坐在轿车后坐的苏曼雅一直保持沉默,静心倾听王峰和佐藤的对话,越听越觉得佐藤不但说话狂妄,而且还是一名顽固的好战分子,不禁心中的愤怒一次次升起。 当她听王峰义正辞严的指出,我军在庙行战役取得庙行大捷,狠狠地打败了日军的疯狂进攻,庄严地警告日军不是不可战胜,早晚会被打败,而佐藤竟然说王峰是‘痴心妄想’,不仅勃然大怒怒斥道:“佐藤,你如此看不清事实,顽固的不可救药,你知道你走的是一条死路吗?” 王峰和佐藤为战争的胜败走向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没想到坐在车后座的苏曼雅竟会用熟练的日语,怒斥佐藤的顽固狂妄,两人几乎同时回头问道:“你能听懂日语?” “你们这种问话不觉得可笑吗?我既然可以用熟练的日语怒批佐藤,你们说我能不能听懂日语?” 苏曼雅对王峰一而再的纵容佐藤的狂妄言论,心中非常不满,口气冷厉看着回过头的王峰和佐藤,一脸正义之色,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冷艳。 王峰被苏曼雅所说的一口熟练日语所震惊,本想细问,可时间紧迫,为了成功完成今天夜间所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做通佐藤的思想工作,争取得到他的力配合。 为了叫佐藤相信日军发起的这场不义之战,最后的下场将是无条件投降,王峰根据穿越前所掌握的历史资料,有理有据的列举了几场歼灭日军主力的大战。 最后说道:“佐藤君,你也是一个在高等学府受过系统教育的军人,对世界战争史有着明确的认知,你说历史上所有引起侵略战争的国家,最后的结局是不是都以失败而告终? 你虽然看到目前你强我弱,但你们岛国是一个弹丸之地,国土资源匮乏,根本无力支撑旷日持久的战争,依靠掠夺他国资源,作为军事后盾,早晚会军力枯竭。 希望你不要受到那些好战分子的蛊惑,扬言说三个月就可以占领我的国家,这种狂妄的叫嚣必然导致你们最终的彻底失败。 不要忘了,我的国家虽然现在还处于军阀混战状态,但在外敌入侵、国将不国的危险时刻,中华民族必然会摒弃相互的利益割据,面对共同的敌人奋起反击。 只要倾我大国之力,各民族、各党派、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结成抗日统一战线,共同打击入侵外敌,你说你们那些好战分子还能战胜我大中华吗?” 佐藤听王峰说到将来的几场大战,有时间、有地点、有部队指挥官和部队番号,支那军对日军大部队展开的反击战,最终彻底打败不可战胜的大日本皇军。 他不仅心里大惊的皱紧眉头问道:“王峰君,你是在说梦话,还是在漫无边际的演绎?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讲故事。”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不得不为王峰所说的这种有理有据作战事例所犹疑,尤其当听到王峰提出倾举国之力,民族之魂,得道多助的理论,更加觉得支那反击侵略的决心有多可怕。 不但佐藤被王峰这套理论所震惊,就连苏曼雅都被王峰这种气壮山河像是檄文的豪言,激荡的浑身热血沸腾,不仅被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阔家大少的英雄气概所倾倒。 王峰为了打掉佐藤的嚣张气焰,以及不切实际的狂妄,虽然不是奋笔直书,但这种以历史后续将要发生的战例对佐藤所产生的震惊,佐藤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不失时机的接着说道:“佐藤君,我不想看你被绑架在那些好战分子的战车上,最后的下场是可耻的灭亡,你要记住,正义之战必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一切逆历史而动的好战分子,终究会被绑在战犯受到严厉惩罚的耻辱柱上。” 为了缓和车内过于严肃的气氛,王峰态度转变成和缓的说道:“佐藤君,我今天把你带在身边,就是想叫你做一件你毕生最为满意的大事,也是你将来。” “王峰君,我好像被你说服了,既然你把我找来,一定需要我帮你或是配合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完成一件非常艰巨的任务,说吧,如果不叫我拿枪亲手杀我的。” “请佐藤君放心,我找你确实需要你的帮忙和配合,但是决不会叫你拿着枪与自己的同胞展开猎杀,到时我会告诉你,你应该怎么做。” 苏曼雅没想到王峰会以伶牙俐齿的说教,最后征服了佐藤,在他心里,王峰不但征服了佐藤骄狂的心理,其实也征服了她苏曼雅这颗因爱慕越来越躁动的心。 两辆轿车前后顺利通过公共租界的检查哨,当弹痕累累的轿车开进试枪靶场,突然从不同地方冲出来近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每一位士兵手里的武器,都是最新式的欧美冲锋枪,而且这些士兵精神抖擞,个个就像蓄势待发的山中虎豹,呼啦啦的将两辆轿车包围。 佐藤还没有见到过如此威武雄壮的支那部队,吓得他坐在副驾驶位上,瞪着惊惧的眼神看着扑上来的这支虎豹式武装。 苏曼雅也被这阵势吓着了,虽然她在第五军这支德械师部队,看到部队的武器装备已经够强大,可跟眼前这支小部队相比较,还是差距很大。 她被吓得惊呼道:“王峰,你怎么会把我带到这里?现在被手持优良武器装备的士兵包围,咱们。” “哈哈哈,这就是我的第三团,他们看到我能活着回来,把他们高兴的冲过来,都是自己人,都不要害怕。” 王峰推开车门还没走下车,罗刚、董震、梁爽、胡必成等人,围住王峰情绪激动地喊道:“团座,终于把你盼回来了,要是你再不回来,我们一定会冲出租界找你,不然会心里老不踏实。” “罗刚,命令营以上干部马上开会,再是快速将聚拢起来的士兵分散,做好隐蔽,随时准备出发。” 胡必成突然一把拉住王峰急切的问道:“团座,胡春来这小子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他、他是不是。” “不要声张,胡春来在执行任务中身中数弹,生命垂危被送往市立公共医院抢救,如果在三天内能醒过来,胡春来就有生还的可能,要是始终处于昏迷,恐怕凶多吉少。” 王峰说着对胡必成交代将佐藤带到安地方,一定要保证佐藤的生命安。他带着苏曼雅快步走进‘鬼屋’地下室这个第三团的指挥所,紧急召开营以上会议,部署今夜行动。 营以上干部快速集合到‘鬼屋’地下室第三团指挥所,王峰为了保护苏曼雅的生命安,果断决定暂不亮明她的身份。 苏曼雅不理解王峰为什么不庄重的介绍,她是南京国府派到第三团的专员,有权督导第三团的一切军事行动,并有权随时向上峰报告第三团的所有大小事情。 她站起来刚要自我介绍,被王峰一把拉住低声说道:“为了你的生命安,你必须暂时保持沉默,希望你能听我的安排,不然我不敢保证你在上海的个人安。” 王峰不等苏曼雅发泄不满,站起来说道:“我虽然没有对你们所有人透露最近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可你们跟在我王峰身边虽然时间不长,但从我的隐秘行踪,应该会猜测出我正在酝酿一场大的行动。 现在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就绪,离我们马上就要执行的特殊任务还有四个多小时,我现在对你们所下达的每一道命令,都关系到这次任务的成败,希望你们按照命令分批离开公共租界,到达指定地点,以高昂饱满的战斗情绪,完成今天夜间即将展开的秘密任务。” 营以上干部接到下达给他们的任务,听王峰所做执行夜间任务最后一次训话,几乎同时站起来响亮的喊道:“请团座放心,我们一定会协同作战保证完成任务。” 等大家都离开,地下室里只有王峰和苏曼雅,两人这才借着就要执行任务前的这段时间,互相看着对方。 苏曼雅看王峰比在十几天前南京见面时明显消瘦,但精气神不但没掉反而两眼冒出犀利的锋芒。 她看着王峰笑若桃花的问道:“王峰,我来到你身边不知你是什么态度,是欢迎、是讨厌,还是心存戒心?总不会没有自己的想法吧?” “高兴你能跟我一起战斗,讨厌你的身份,对你的到来既存有戒心又会以诚相待,虽然说得矛盾,但是人生本身就是个矛盾体,没有矛盾社会就不会进步,人类就不会进化,你我之间就不会有更好的沟通,曼雅,你认为呢?” “你、你虽然是位风流倜傥大少爷,年轻有为,但非常狡猾,这么说好像有些贬义,但你确实是一位机智善辩、行事果断、善于用人的优秀指挥官。尤其是你刚才对我的答非所问,还给我说上这么一大套,叫我云山雾罩的不知所以然,但我记住你说的那句‘以诚相待’,这我就放心了。” 苏曼雅不等王峰回话,凑进一步看着王峰问道:“你为什么不在这次会议上亮明我的身份,难道这也是在你的计划之中,还是别有他图?” “计划之中确实有,另有他图应该无,我之所以不亮明你的身份,这与下步我们组建‘铁血特战队’有着密切的关系,现在不必多说,到时你自然清楚。但请你放心,你的专员权利绝不会削弱,只是为了‘铁血特战队’的隐秘,以及你的生命安,我不得不这么做。” “王峰,你准备怎么组建‘铁血特战队’?” “曼雅,我们今天夜间执行的是一件即危险又特殊的任务,第三团的士兵兄弟参加这次行动,我不知道谁能活着回来。再说即将执行特殊任务,现在也没有时间和精力谈这个问题,等顺利圆满的完成任务,咱俩再认真探讨好吗?” 苏曼雅知道王峰不是在故意避谈,心里既放松又紧张的看着王峰,面带桃花的笑说道:“好的王峰,我现在一切听你指挥,不过应该动用我的权利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王峰看着满面桃花口气温软,但措辞强硬的苏曼雅,不仅心中涌出一种难以叫他平复的心情,这种心情无意识中带着一种敌意。 他出生在将门,生活在上海的十里洋场,从上初中就被上海滩大名鼎鼎的‘洽公’虞洽卿带进各种高档场所,耳渲目染不能说没学到好的,起码在没堕落的情况下,还是能自如应付各种在身边挑逗的年轻女郎。 面对魅力四射的苏曼雅,始终面带桃花的与他周旋,虽然话语带有缠绵却能听出言中有硬,那种无意识出现在心里的敌意,迅速转换成戒心。 但他为了抗日大局,为了在后续敌后创立一支‘铁血特战队’,就像一把尖刀随时可以在与敌作战中占有先机,目前必须与这位身边美人、南京派来的专员精诚团结,只要苏曼雅能坚决抗日,他王峰没有理由将她做为敌人防范。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王峰在行动前把这次要执行的特殊任务,经过再三分析,从中不断地调整行动方案。 苏曼雅看王峰紧锁眉头陷于沉思,非常乖的坐在一边一声不吭,就怕突然出声打乱王峰的思路。 当她看到王峰好像从沉思中恢复,这才憋不住的问道:“王峰,你要带领第三团执行特殊的冒险任务,现在马上就要采取行动,难道还要对我保密吗?” “曼雅,我不想在你还没有亮明身份前,参与这次危险性极大的特殊任务,因为一旦在执行任务期间出现无法预料的结果,恐怕你会被牵连其中,到那时不但会毁了你的前途,恐怕还会丢了性命,希望你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并不是对你刻意隐瞒,你应该懂的我的心。” “王峰,既然我苏曼雅跟你在一起战斗,就应该共同担起生死与共的重任,为了你,我死不足惜,你也应该懂得我的心,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不行,只要执行完这次特殊的任务,你就是名副其实的专员,走马上任也好,共同出生入死也好,我王峰绝不负你,天地可鉴。” 苏曼雅被王峰这种太能触动内心的话,更加激起要跟王峰一起面对生死的决心,她已经算是了解王峰的性格,一味地强求只能是事与愿违。 王峰为了完成这次特殊任务,可谓是厉兵秣马,做好了一切准备。 而这次锁定的目标,却是上海滩臭名昭著的‘流氓大亨’张啸天和黄金荣,论势力和社会关系,以及国府顶层高官的庇护,这两位人物的霸气锐不可当。 张啸林和黄金荣派出侦探,从崔天豹以及各方打探的消息,确定王峰带着几名士兵杀出试枪靶场,成功逃脱。 当这两位‘流氓大亨’从内线得到消息,南京秘密派来一位专员,配合王峰在上海行动,不禁心慌意乱的感到大事不好。 突然的变故搞得张啸林和黄金荣措手不及,在张啸林的军师、管家肖伯的运筹帷幄下,决定将今天夜间走私军火和毒品交易照常运作,并刻意通过秘密渠道,意图将这个消息传递给‘逃出’试枪靶场的王峰。 推荐中加更求票 张啸林和黄金荣坐在‘荣记大世界’一套奢华的套房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继续计议,看起来谈笑风生,好像心地开明的毫无烦恼,可从他们的眉宇之间,不难看出两人的焦躁情绪。 黄金荣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却没有喝,轻轻地放下看着张啸林问道:“啸林兄,你已安排人放出今天夜间进行秘密交易的消息,现在已经离交易时间越来越近,可一直都没有返回王峰行踪的消息,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到心慌?” “锦镛兄,我张啸林打打杀杀好多年,说句实话,还从来没遇到像王峰这样的对手,这小混蛋就像条泥鳅,抓在手里滑不溜及很难调理,放开则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掉进他设下的坑里。现在风放出去了,可就是一点关于王峰的消息也没有。” 黄金荣黑着脸说道:“无风不起浪你信吗?我相信的是无风暗流涌动,我怀疑王峰是否真的带领几名大兵杀出试枪靶场,一旦情况不是这样呢?” “啊?锦镛兄,你可不能吓唬我,你不会说王峰带领他的士兵已经占领了试枪靶场,现在崔天豹这群混蛋还不知死活吧?不会,绝对不会,我派去的两拨人打探,崔天豹完好无损,我的人还看到满地都是刚拼杀过的鲜血在流,王峰要是占领了试枪靶场,他能饶崔天豹不死?不可能。” “啸林兄,我心里一直不踏实,总是对这个狡猾多端的王峰不放心,如果......。” 张啸林看黄金荣担心的满脸麻子,都红紫的快要蹦离开那张麻脸,不仅再次自我安慰的‘哈哈’大笑道:“锦镛兄,不是我张啸林放出豪言,哪怕王峰真占领了试枪靶场,引诱威逼崔天豹说出今天夜间的秘密交易,我谅他王峰也不敢冒死闯虎穴。 这可不是在试枪靶场交易,而是在公共租界、法租界和闸北三交界的空旷废弃工厂,为了以防意外,我早就布好了武装埋伏在那里,只要王峰一出现,我保证叫他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黄金荣听张啸林说话口气强硬,信誓旦旦好像部署的万无一失,但心里始终感觉到忐忑,因为他怕一旦王峰就像鬼神附体,再次抓住他们的把柄,这个被张啸林想出毒计要置于死命的王峰,岂能像上次那样给足面子,骗走资财平安无事的就这么过去? 一旦王峰想置他和张啸林于死地,那位国府最高长官虽然是曾拜过师傅的小弟,在国难当头,像他们这些主宰上海乃至国经济命脉的‘流氓大亨’,国府本来就想取而代之收为国家所有,岂能轻易放过王峰提供的这样大好的机会,? 黄金荣本来就老奸巨猾,随着年龄的增长,待人处事更加谨慎,他深知年龄不饶人经不住折腾,更知打来的这片天地不容易,如果大意失荆州,只是分分钟的事。 他忧心忡忡的站起来,背着手在地上转悠,突然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张啸林说道:“啸林兄,我一直感觉今天这次交易危险性很大,要不暂缓交易,等找到王峰的下落再继续可好?” “锦镛兄,我以前看你待人处事的方式,心里感觉你太老成,老成的一点当年的锐气没有,是不是真老了想安度晚年不想打拼了?如果是这样,你认为失去威风的老虎还能称霸王吗?早晚会死在狼狈之口。” 黄金荣被张啸林说的脸上挂不住,想想目前上海滩的三大‘流氓大亨’,他虽然目前高居榜首,下面的杜月笙、张啸林当年在上海滩拜码头,还都是仰仗着他的势力,才成为现在上海滩与他虽不齐名,但可比肩的风云人物。 如今被这小辈当面羞辱,要是在以前,黄金荣会轻饶了这个不知大小的张啸林?毕竟在青帮的辈分比他张啸林要高,岂能容忍晚辈如此放肆的以下犯上? 阴险的黄金荣恨不得一枪杀了眼前这个狂妄之徒,可他不想树敌太多,只是这次与张啸林共同合作,参与这次走私军火和毒品交易,要是现在撕破脸,恐以后在上海滩很难再走在一起,光凭单打独斗,嗨,毕竟老了,有些力不从心。 他强忍住心中的愤怒口气冷厉的说道:“啸林兄,我今天还有事脱不开身,只有仰仗你盘操作,但愿与你所说一切顺利,既能杀了王峰,又能顺利的完成这次交易。” “这好说,只要锦镛兄放心,我张啸林一定会把这事办的非常漂亮,该是咱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张啸林把黄金荣送到‘荣记大世界’大堂门口,抱拳笑着说道:“锦镛兄慢走,请静候佳音,届时我与你一醉方休,哈哈哈。” 他看着黄金荣老态龙钟的钻进汽车,转身摇头边往楼上走边骂道:“死不死活不活的老混蛋,大好的上海一片天,被你这老家伙占据五分之二,哼,总有一天,你的就是我的。” 张啸林回到客房,对躬身站在一边的总管问道:“肖伯,今天夜间部署在交易地点周围的人都安排好了没有?” “张爷,我已经安排三支武装,分别埋伏在三个废弃工厂的重要隐蔽部位,只要王峰敢于带人闯进去,保证会叫他们有来无回。” “肖伯,我们可不敢打蛇不死反被咬,王峰可不是一位简单的年轻人,这小子机智果断,出手狠辣,一旦在这次伏击中不能置他于死地,被这小子再次活着脱逃,那我张啸林在上海恐怕会地位不保不说,就连这条命都会葬送在这小子手里。” 肖伯提着小心问道:“张爷,为了不把事闹大,当时我提议放出消息给逃跑出试枪靶场的王峰,其目的是送给他一个大的人情,叫他根据消息带人突然出现在交易现场,没收查扣参与交易的少量军火和毒品,我们再趁机杀了崔天豹,死无对证,我们就可以把抓捕王峰及手下大兵,秘密处死的罪责推给崔天豹,不知您为啥后来改变计划,有原因吗张爷?” “肖伯,这事没跟你商量,经与黄金荣计议,王峰是我们上海几位大亨的最大对手,要想在上海滩继续走私军火、毒品和紧俏物资,不除掉王峰,我们寸步难行,所以才改变原来的行动计划。” 肖总管听后不无担心的说道:“张爷,王峰身份特殊,一旦打蛇不死反被咬,您会很麻烦,不得不先考虑退路。” “哼,老子考虑个鸟,王峰一定要杀,而且要杀的合情合理,安排下去,尽量做出内部火拼的现场,你马上去办。” 肖总管离开‘荣记大世界’,叫上几个帮派小弟驱车赶往今天午夜就要进行的军火、毒品交易现场,再次对埋伏在这里的三支武装做了更加周密的调整部署,就等王峰前来投网。 王峰坐在‘黑屋’地下室指挥所,分别对佐藤、小泉幸子、崔天豹几位今天夜间参与行动的关键人物,进行深入细致的动员,并许诺只要密切配合,保证他们生命无忧。 苏曼雅暂时还没有亮明身份,不便插言,等王峰一切事都安排好,心中忐忑的对王峰说道:“王峰,你如此大胆的执行这次特殊任务,难道你就不怕这是张啸林给你设下的圈套,正好是伏击取你性命的最好机会吗?” “曼雅,我如果不能成功的完成这次任务,那我就不可能在上海滩与这些‘流氓大亨’正常打交道,此举虽然凶险,但是张啸林和黄金荣等人,已经坏了良心抓捕杀害我,我要是坐以待毙不反击,那我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王峰心里非常清楚,今天执行的这个特殊任务就是个陷阱,如果怕死而不敢为,以后他只能像过街老鼠,在大街小巷行走都有危险。 一旦通过这次冒险,成功的完成这个特殊任务,不但会得到国府最高长官的支持,还很有可能打压这几位‘流氓大亨’的嚣张气焰,为以后他在上海展开工作,提供了最安的方便之门。 所以他必须保证今天执行的特殊任务,必须成功不许失败,失败就是死的道理他懂。 苏曼雅看王峰抱着一死也要出击的坚定信心,不仅挺直腰杆看着王峰,眼睛一眨不眨、但却显出忐忑不安的神色说道:“王峰,我申请跟你一起参加这次行动,不然我不放心。” “曼雅,不要想这么多,你要记住我对你说的话,如果我在执行这次任务中不幸身亡,你代表我带领士兵兄弟们,一定要将‘铁血特战队’组建起来,我哪怕就是死。” “不许胡说,你必须给我、我说的是给我活着回来,不然我不会轻易饶了你。” 王峰被苏曼雅这种说辞说的浑身热血沸腾,突然紧紧搂住苏曼雅说道:“顾铭,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乖、听话,在这里等我凯旋。” 苏曼雅没想到王峰会这么唐突的把她紧紧搂抱住,心中好受的充分配合,当听王峰嘴里喊出的是顾铭,不禁沸腾的心立马凉了半截,身子僵硬的一动不动。 她不想坏了王峰的情绪,任凭王峰将她紧紧地搂抱住,她这种付出,是不想看到王峰伤心,更不知道此次分别,王峰会不会活着回来。 王峰感觉被搂抱着的‘顾铭’就像一根木头,突然醒悟的松开,看着面带幽怨的苏曼雅说道:“曼雅,请原谅我的粗鲁,刚才可能伤害到你,请你不要记恨。” 苏曼雅为了给王峰临上战场一个安慰,大度的说道:“王峰,请允许我代替你心中的人,替她拥抱着你执行这次特殊任务,我可以拥抱你吗?” “啊?不、不太好吧?”王峰被苏曼雅说的面现羞涩,就像一个小姑娘那般忸怩。 性情开朗的苏曼雅看在战场上,与日军浴血奋战毫不退缩的抗日英雄,此时忸怩的十分可爱,不仅冲动的扑向王峰,主动地将王峰紧紧搂抱住。 这次改成王峰变成一根木头,一动不动的被苏曼雅拥抱住。他闻到苏曼雅成熟的体香,不仅心动的想起顾铭,两手慢慢抬起,轻轻地配合着苏曼雅,两人心思各异的相拥在一起,这种没有心灵情感沟通的拥抱,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苏曼雅潮红着妩媚的俏脸,笑看着王峰问道:“王峰,你能在执行特殊任务时,记得临离开时曾有位姑娘主动投怀送抱,无论如何都心存回来见她的渴望吗?” “会有的,因为还没有打败小鬼子,我不想死,哪怕看到打败小鬼子的那天,我还要好好活着,为推翻一个旧世界创造一个新国家而努力。” “你说的太好了,我等你。”苏曼雅潮红着妩媚的脸,非常柔软的靠近王峰。 “报告团座,一位姑娘早就来到试枪靶场,多次请求见你,看你一直很忙,所以没有打扰你,不过刚才看你跟这位姑娘又在忙,不知。” “你再这么胡说八道,我禁止你参加这次行动。”王峰被走进来的胡必成说的不好意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 苏曼雅听说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来了一位姑娘,一直在等王峰,虽然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但是可以排除的绝不是顾铭,能在这个时候找到这里,那这位姑娘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她心中涌起醋意的问道:“王峰,我可以跟你一起见见这位找你的姑娘吗?” “不方便,因为你现在身份保密,不能离开这个地下室,等我回来,一定叫你郑重的在我们这些士兵面前,亮出你这不凡的身份,到时你会感到非常的荣耀。” 王峰也感觉到苏曼雅对这位找他的姑娘很在意,不仅想起他和几位兄弟被押解到南京,曾与苏曼雅见过几次面,这姑娘对他心存爱意不是不知道。 本来不想骚扰这姑娘年轻的心,谁知道王世和侍卫长不知他王峰来到南京生死如何,为了了却自己的一份心,竟将王峰的父母接到身边,想叫他们一家人最后来一次团圆。 谁都不会料到事情会逆转,王峰这个都认为大难临头的混小子,竟然会受到嘉奖,从此改变了人生。 王峰当看到父母在房间里等他,激动地扑上去诉说衷肠,妈妈虞凤敏关心的问起婚姻大事,王峰为了堵住妈妈唠叨的嘴,竟撒谎走出去,将无辜的苏曼雅拉到父母跟前,谎称是他的未婚妻。 这种像现代租人回家过年、租人相亲糊弄父母的闹剧,竟会被王峰穿越的带到民国时期,对他来说只是为了安抚父母不要唠叨,可他却挑动了一颗年轻妩媚姑娘纯洁的春心。 苏曼雅自从被王峰无厘头的租为未婚妻见他父母,就被这位家庭出身显赫、风流倜傥狂傲不羁的俊朗勾去了魂魄。 自从王峰离开南京,苏曼雅这颗被挑动起来的春心,就越发的躁动,白天走路满脑子都是王峰,夜里睡觉好像王峰就陪伴在身边,在梦中与心爱的人缠绵,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终于如愿以偿的来到心爱人的身边,突然听说有一位姑娘找王峰,那种醋意就像油锅沸腾的油,一个劲的煎熬啊。 王峰看着一脸幽怨的苏曼雅,眼里噙泪的看着他,不仅心意柔软的说道;“曼雅,不要想得太多,做好迎接我们凯旋回来的准备,这是我最需要的。” 他说着突然感到这种表白,是给一位爱慕他的姑娘暗示着什么,为了避免这种情绪的蔓延,猛转身走出地下室,跟胡必成快步走到试枪靶场大本营。 当他看到一个身材窈窕的身影站在门外,不仅快走几步低声喊道:“晓婉,真不好意思把你找来,又叫你等这么长时间,真是该死。” 紧跟在身边的胡必成看心目中无比高大的抗日英雄,原来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登徒子,见到女人就发情,可这些女人为什么就这么容易上这个小白脸的当呢? 明明知道不可为还付出一切的往上送,嗨,最可怜的还是女人,尤其可怜的是坠入情海的年轻女人。 “王峰,我知道你轻易不会找我,这次突然把我叫到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帮忙?傻姑娘,我是在帮你的忙好吧?” “啊?你怎么会突然想起帮我的忙,可以说出来听听吗?老是打哑谜会急死人的。” 胡必成这个粗狂的汉子,不懂男欢女爱的缠绵,听这位又被王峰钓上钩的姑娘,不仅摇头低声说道:“爱上一个男人最蠢的是女人,就这么被这小白脸给勾搭上了。” “胡必成,你这老哥很喜欢站墙角听话是吧?还不识趣的离开,非要等我赶你才走啊?” 王峰看胡必成嘴里不知‘秃噜’着什么快速离开,不禁低声笑看着黑影里的苏曼雅说道:“曼雅,我叫你来,是想叫你跟我一起参加我们这次的特殊任务,你作为邀请随军采访的记者,我相信你的触角一定会很灵敏,会客观公正的在报纸上披露这个关系到上海政治、经济、军事的大事件,你不会有为难、怕死情绪吧?” “王峰,你太小瞧我了,我是一名记者,担负着客观公正的报道社会所发生的所有事,为难我不怕,人人都不想死,但是新闻记者在报道新的事件,本身就有危险性,难道遇到危险的事件怕死就不敢参与报道了?哼,这不是我苏曼雅的作风。” “又出来一个满身带刺的姑娘,我就闹不清,谁给你们这些年轻漂亮姑娘这么大胆子,难道在你们的字典里就没有‘怕死’这两个字?” “听你的口气,好像身边又带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姑娘,王峰,顾铭固然离我们而去,就是你想找姑娘不是还有我吗?为什么要迫不及待的就找替代品留在身边呢?” “你、你苏晓婉怎么这么看待我?原来我王峰在你眼里就这么下流不堪吗?如果是这样,那你这名新闻界的大姐大,还真是徒有虚名。如果你只是一个被表面现象蒙住了眼的记者,那你们《申报》这是对社会的不负责,哈哈哈。” “好啦,不要对我说三道四了,是我心眼小想歪了好不好?快说今天要跟你随军采访什么大事件。” 王峰简单的跟苏晓婉说明今天午夜执行的特殊任务,告诫她一定要注意安,每时每刻不要离开他身边,这是先决条件。 两人在大本营门口低声说话,被跟随出来的苏曼雅逮了个正着,冲动的苏曼雅真想冲上去问问清楚,可任务在身不能被男女之情所羁绊,只得强压住心中的愤怒,猛地转身返回地下室。 时间不长,三辆轿车两辆卡车,在夜色掩护下,以最小的动静陆续离开试枪靶场。 亲自开着第一辆车走在车队前面的王峰,对车上的四个人说道:“我希望今天跟随我行动的任何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如果哪一个想中途变卦或者临时起反心,可别说我王峰心狠手辣,当时就取了他性命,请你们都给我记住。” 跟随在王峰这辆轿车行动的佐藤、小泉幸子、苏晓婉,以及坚决要求顶上生死难卜的胡春来,给王峰当警卫员的胡必成。听王峰把话说的这么狠厉,不知针对谁所说,但在这透着肃杀之气的车里,谁也不想出头相问。 由于张啸林和黄金荣提前买通公共租界、进出租界给与方便的巡捕探长,早就按照预定时间等在出口,看到王峰带领着三辆轿车两辆卡车开过来,挥动着手里的巡捕棒命令停车检查。 王峰进出公共租界多次,深知这些巡捕的胃口有多大,虽然提前从崔天豹那里得知张啸林和黄金荣,已经将这些巡捕喂养好,但还是准备了一些厚重的礼包,等英籍探长刚靠近,打开车门就要下去应酬。 他突然发现在不远处停了一辆轿车,轿车的车窗摇下来不到十公分的缝隙,模糊的看到车里面坐着几个人。 车里其中一个低声喊道:“都给我睁大眼,看好了下车的是谁?一旦是王峰,要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去报警,协同巡捕抓住这个家伙,要是他敢在租界反抗,当场击毙快速撤离。” 王峰马上警觉地坐回到车里,快速将车门关上,紧张的对胡必成说道:“胡大哥,你下车走到第二辆轿车跟前,协同梁爽将崔天豹带到巡捕跟前,不要闹出额外的大动静,快速办理好顺利离开租界的手续。” 胡必成主动担起王峰的警卫员,叫他离开又怕王峰有危险,不情愿的说道:“老大,我下车就留你一个人跟这几个危险人物在车上,要是这两个小鬼子,对你采取行动或大声喊叫坏了大事怎么办?” “放心吧,我可以处理紧急情况下所发生的事,服从命令,马上按照我说的办。” “是。”胡必成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他毕竟接受了几个小时非常规的魔鬼训练,已经清楚执行命令的严肃性,只得快速跳下车。 他冲到紧跟在后的第二辆车跟前,点头哈腰的趴在第二辆轿车车窗跟前压住声音,口气却严厉的说道:“梁爽快把崔天豹带下车,跟巡捕交涉快速办好进出租界手续。” 崔天豹从王峰秘密潜入试枪靶场被抓,就知道自己罪责难逃,王峰虽然留他一条活命,是因为要利用他出面衔接,完成军火、毒品交易,可谁知道事成后会不会卸磨杀驴取了他这条狗命? 离开试枪靶场后,崔天豹每时每刻都做好逃跑的准备,现在听胡必成叫他下去跟巡捕交涉,兴奋地推开车门就要跳下去。 坐在崔天豹一边的梁爽,接受的任务是每时每刻都要紧紧地盯住崔天豹,千万不要叫他半路脱逃,一旦发现他行为不轨,打断他的腿留他一条命也不能叫他活着逃出去。 崔天豹听胡必成传达王峰的命令,看成是一个脱逃的机会,推开车门就要跳下去,吓得梁爽手持匕首狠狠地在崔天豹大腿上扎了一刀。 ‘啊’的一声惨叫,吓得早有准备的梁爽和在驾驶位开车的冯志远,将崔天豹就要惨嚎出来的下半声,硬生生的给捂住嘴堵了回去。 英籍探长已经走到第一辆轿车跟前,对藐视他不肯下车的王峰喊道:“你为什么不主动下车办理进出租界的手续?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在藐视我们公共租界的巡捕执法吗?” 王峰一看胡必成磨磨蹭蹭、还没有将崔天豹带过来‘办手续’,而这位英籍探长已经快走到跟前严词询问,只能自己应付了。 “巡捕长官,我只是个开车司机,真正管事的是坐在第二辆轿车上的崔天豹、崔爷,他只交代我要是在租界哨卡接受巡捕长官查验,就把这个交给你,你就知道我们进出租界的手续已经提前办完了。” 英籍探长接过王峰递给他一个沉甸甸的礼包,看了一下竟然是美元,心中狂喜的挥手大喊道:“你们的手续已经提前办好,快点离开,不要影响检查后面过往的行人车辆。” 王峰听英籍探长终于喊出放行,对还站在第二辆车跟前的胡必成喊道:“胡子,你这混蛋快上车。” 胡必成正靠在第二辆轿车前,态度狠厉低声喊叫,催促崔天豹下车办理进出租界手续,突然听到崔天豹在车里惨嚎出半声,吓得他打开车门就要冲进车里制服崔天豹。 就在胡必成刚打开车门,听到前面那辆车传出恰似胡春来瓮声瓮气的喊叫,‘胡子,你这混蛋快上车’,他被震惊的快速离开冲过去,刚跳上车,轿车就开出租界检查哨。 停在租界哨卡不远的那辆轿车,正在密切注意这个进出租界车队的动向,意图找出王峰是否在车里,突然听到第二辆轿车传出极短暂的半声惨嚎,如果不是特别刺耳,瞬间消失的惨嚎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负责监视这个车队的那辆轿车上,有人耳尖听到崔天豹传过来的半声惨嚎,低声说道:“杜哥,我怎么好像听到从第二辆轿车传出半声惨嚎,但时间很短就再没有听到。” 被称为杜哥的张啸林下面武装队头目杜普初,听身边小弟这么一说,皱紧眉头问车上的其他人:“你们听到了吗?” “没有,该不是狗蛋听错了吧?” 狗蛋被车里人这么一说,怕杜普初追究起来吃不了兜着走,吓得他赶紧说道:“杜哥,如果你们都没听见,可能就是我狗蛋听岔了,不好意思,请杜哥不要......。” “闭嘴,你个混蛋,没事找事耽误我们观察。王八蛋,就这么点功夫,这群得了好处不办事的巡捕,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放了这个车队冲出租界。” 杜普初懊恼的对司机喊道:“快冲过去,尾随跟踪在车队身后,千万不要被前面车上的人发现。” 司机听话的快速发动轿车突然冲了出去,眼看就要冲出租界,被几个巡捕抬起的护栏堵下。 杜普初气急败坏的摇下窗玻璃喊道:“鲍威尔探长,我们要追上前面被你放出去的车队,快放行啊,为什么把我们堵下来,难道......。” “杜先生,你们要出租界,按照租借的条例是要接受检查,请你们下车,检查没有问题,你们才能离开。” 我去,进来时塞给了一大把钱,并答应停在不远处随时都可以进出,可真需要马上离开租界,这混蛋鲍威尔探长,竟横加阻拦,这不是明摆着再次索要好处吗? 杜普初愤怒地一把抓住手枪就要跳下车跟鲍威尔理论,没想到他的动作被正站在车跟前的鲍威尔发现。 鲍威尔口气严厉地喊道:“杜普初,你最好要想明白,一旦你行为不轨,轻则永久不能进入租界,重则抓起来投进租界大牢,要是你敢持枪行凶,格杀勿论,你明白吗?” 杜普初太明白了,这块公共租界就是英美等国在上海的国中之国,国内的法律对他们不但不好使,而且还凌驾于上。 听到鲍威尔不是威胁胜似威胁的喊叫,只有认栽的从兜里掏出仅剩下的那点钱,递给鲍威尔说道:“探长阁下,现在可以......。” 鲍威尔接到手里看是几张不值钱的钞票,从窗口扔进去愤怒地吼道:“你如此大胆的贿赂公职人员,应该马上抓起来,追究你的行贿罪,来人,把他们抓捕投入大牢。” 杜普初没想到这个鲍威尔竟然是个衣冠禽兽,前面收钱笑脸相迎什么都好说,现在遇到事急于出去,却又百般阻挠索要大笔钱财,现在把仅有的一点钱都送给了这个混蛋,他竟然大义凛然的诬陷,贿赂公职人员要把他们抓起来。 眼看着崔天豹带着车队冲出租界,要是不紧随其后的跟踪监视,一旦半路出事,他杜普初的项上人头,一定会被张啸林扭下来当夜壶。 吓得杜普初边捡鲍威尔嫌少扔进车里的几张钞票,边对车上的人嘶喊道:“你们都是死人是吧?还不把兜里的钱部掏出来孝敬这位鲍探长,都在等死啊?” 车上的四个人摸索了半天,一个个幽怨的说道:“杜哥,我们这个月的份子钱不是昨天都被你赢了吗?下个月的份子钱还没发,兜里穷的比脸还干净,哪来的钱那。” “一群穷光蛋。”杜普初心里门清,凑不上钱就别想离开租界,现在自己有急事必须急着要办,分分秒秒都不敢耽误,此时兜里没钱出不了租界,就没有办法跟踪被崔天豹带出租界的走私军火、毒品的车队,一旦出事还能活命吗? 他急中生智的跳下车,点头哈腰的把鲍威尔拉到一边,低声求道:“鲍威尔探长,我今天带来的钱不多,实在凑不起您要的数目,您看是否先放我们走,等天亮就给您送来?” “杜普初,我不是三岁小孩子,难道你进饭馆吃饭可以不给钱吗?再说我是一个非常清廉的巡捕探长,你们不是钱的问题,是身份可疑,我完可以把你们都抓起来,交给租界工部局定你们的罪,你知道吗?” 尼玛,一手伸出来要钱,一手挥舞着大棒喊叫着清明执法,钱凑不上什么罪名都能按顿上,混蛋,还是个人吗? 杜普初眼看着冲出租界的车队消失在黑夜,急的他直“不要、不要,你这么做不好,我不能知法犯法,不过,你实在想离开这里,这个办法我就勉强同意。”鲍威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连同钢笔送给杜普初。 杜普初接过小本本和钢笔,钢笔拿在手里如有千斤,来不及仔细斟酌,一狠心在小本本上跺脚,三天之内保证亲自送到您府上。” 王峰越想越害怕,如果真如他所分析的那样,一旦苏曼雅知道今天夜间执行的特殊危险任务,是与上海滩两大‘流氓大亨’第二次宣战,这位南京政府派来的专员,谁敢保证她能不向南京有关方面报告? 在这国内错综复杂的政治经济军事环境下,南京方面个别长官怕惹出大乱,而下达最严厉的命令,命令王峰终止这次行动,势必造成这些‘流氓大亨’更加肆无忌惮的走私军火、毒品以及紧俏物资,那么上海滩这个国家经济中心,会乱上加乱。 为了稳妥顺利完成今天夜里执行的特殊任务,王峰决定对苏曼雅这位南京派来的专员暂时守口如瓶。 “王峰,我很关心你今天夜间执行的特殊任务,不会对我都保密吧?”苏曼雅满脸妩媚的看着王峰笑问道。 “没有,你想我王峰这个小人物,能在上海滩这个大后方,搞出什么对你都保密的行动?只是为了你的安,不想叫你参与进来,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要再追问了好吗?” “呵呵呵,看来你还是不信任我,既然这样,那我更应该跟随你一起行动,不然你把我甩在国贸大厦关起来,心里不踏实疯的心思都有。” 王峰看苏曼雅一脸的诚恳,心一软的就要把今天夜间执行的特殊任务说出来,可他刚要张嘴,突然心中传达出来瞬间的惊悸,强把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我还是那句话,你远途奔波已经很劳累,我实在不敢把你这么漂亮的女性带在身边冒险,至于今天夜间要执行的特殊任务,你不知道反而能安心,你说对吗曼雅?” 苏曼雅是一位对自己职责要求非常执着的女性,既然来到上海王峰身边,遇到这次马上就要展开的行动,她这位南京派来的专员要是不参与,如何向上峰交代? “王峰,既然你对今天夜间的行动这么保密,我也不强求你告诉我,因为我刚到上海不了解情况,但是以后无论你要执行什么任务,必须咱两人共同谋划,这并不是说我要抢你的权,而是要与你这位胆大妄为的抗日英雄共同承担。” 王峰已经看出眼前这位年轻漂亮出事沉稳的姑娘,没有其他邪念,只是想跟他一起行动。 既然这样,王峰也不好强词拒绝,只得诙谐的笑着说道:“是,一切听从专员大小姐的命令,我答应今天带你一起执行这次特殊任务,不过你要答应我,你跟在身边必须服从我的命令,至始至终不要干预我的指挥,尤其是要保护好自己,你要是能做到,咱们就成交。” “呵呵呵,‘咱们就成交’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起来咱俩刚谈了一笔非常较劲的买卖,你最后吐口答应,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不会今天执行的特殊任务关系重大,与上次你做下的大案有关系吧?” “这么敏感?既然你这么想那就算是了,不过,最好不要先入为主,这样你会有很大的思想压力,不利于在执行任务中灵活机动的跟在我身边接受保护。” 苏曼雅听王峰模棱两可的回答,不禁心中紧张的问道:“王峰,难道你今天夜间执行的特殊危险任务,真与上次做下的大案有关联?” “你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还没有组建的‘铁血特战队’专员,只是一位体验战斗场景的局外人,擅自探秘作战任务等同泄露军事机密,这在战场上是要被枪毙的,懂吗我的大小姐?” 王峰说的俏皮轻巧,但听在苏曼雅耳里确是字字千钧,这是在警告她,不该问的别问,否则他王峰绝不会对她客气。 苏曼雅被王峰说出的话,感到很尴尬,但她毕竟接受过特殊训练,在临场发挥上比较老练,‘呵呵’笑着说道:“看来你这个王峰还是把我当成外人,好吧,等我正式向‘铁血特战队’报到,看你再怎么对待我。” 两人撇开这种不愉快的对话,说了一些分手后各自所经历的大小事情,当苏曼雅听王峰讲到庙行战役前沿阵地,工兵营与敌浴血奋战几乎军覆没,顾铭身负重伤还坚持战斗,最后被送往后方抢救被日军炸弹在身边爆炸尸骨无存,不仅流着眼泪咬住下唇,一声不吭沉浸在悲痛中。 当听到王峰带领一个徒手兵连,在阵地打退日军六次疯狂进攻,保住阵地寸土不让,心中既紧张又替王峰他们的英雄战绩所震动。 更叫苏曼雅激动的是王峰带领六七十士兵,穿越火线夺取日军炮阵地,以猛烈的炮火,有力支援我军庙行前沿阵地,最终获取庙行大捷的战果,兴奋地喊道:“王峰,你真是个抗日战场上的疯子,你这个‘王疯子’大名,国府最高长官都知道,你太厉害了。” “不值一提,谢谢夸奖,只是比起那些与敌浴血奋战,用鲜血染红阵地的抗日英雄相比,我王峰只是一名普通一兵,没有什么可以炫耀。” “这就是你的可贵之处,居功不自傲,荣誉面前不伸手,关系到身死存亡始终冲在最前线,你就是我苏曼雅心中的抗日英雄,永远都不会改变。” “好啦,我王峰可是个脸皮厚的花花公子,你这么歇斯底里的夸我,我会飞起来,难道你就不怕我跌的惨那?” 苏曼雅突然收敛笑容,看着王峰狐疑的问道:“王峰,我听你说要把日住上海总领事馆的商务参赞带上,你怎么会认识这位叫佐藤的岛国人呢?” 王峰没想到苏曼雅在张治中将军第五军司令部,把他对张将军说的话竟然会这么留心,突然提到佐藤,他还真一时不知怎么才能跟苏曼雅说明白。 为了简单化免得又要多费口舌,甚至会引起苏曼雅不停地追问,王峰淡然的说道:“佐藤是我在岛国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今天夜间执行的特殊任务,需要他出面帮忙,等完成任务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苏曼雅没想到王峰在岛国上过日军士官学校,而且在这淞沪抗战期间,竟然还跟岛国同学有密切交往。 她不禁心里紧张的提醒道:“王峰,现在上海正是淞沪抗战的胶着局面,你跟一位住上海总领事馆的商务参赞,有这种秘密联系,一旦被不明真相的新闻媒体抓捕到这个消息,诬陷你私通日军,你这位被大力宣传的抗日英雄,一下就会成为。” “请曼雅放心,这位岛国同学、日驻上海总领事馆商务参赞佐藤,正是上次大案中的参与者,不过被我设计抓捕,他要是知道实情,一定会骂我祖宗八辈。” 王峰正说着,看苏曼雅瞪着一双警惕的漂亮大眼,不仅‘哈哈’大笑的接着说道:“这次带上佐藤,就是叫他彻底脱胎换骨,脱离战争,只要不参与侵略行动,给他留条活路,比杀了他可能还会引起很大反响。” “那也没必要带着这个佐藤一起执行特殊任务啊?要是他从中捣鬼,你岂不是多了个很大的麻烦?” “曼雅,你是一位很聪明的姑娘,但是请不要把这种聪明用在我身上,我既然说了等执行完这次任务,会如实的把每一个细节都告诉你,就不会在你的试探中提前泄露这次任务的任何细节,请你。” 苏曼雅被王峰说的脸上发烧,紫涨着俏脸辩解道:“王峰,我不是故意,而是咱俩在不知不觉说到这个话题,既然你这么敏感,我们撇开今天与执行任务有关系的任何人和事,好好说说下步如何组建‘铁血特战队’好吗?” “悉听尊便,因为我非常喜欢听坐在身边的漂亮美女,对我倾诉衷肠,哪怕是负面的我听起来都会津津有味。” “你真坏,马上就要执行你说的特殊而又危险的任务,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不过我喜欢,因为从你的言行中,可以清楚地认识你,在面临执行的危险任务,还能保持这么乐观的心态,这可能就是你打败敌人的精神支柱,佩服。” 两人说笑着将车开到多伦路、第十九路军一五六旅第六团一营前沿阵地。 一营营长方世亮听说王峰带着一位漂亮的女人来到阵地,不禁快步走出指挥所扑向走过来的王峰,紧紧拥抱住捶打着后背喊道:“王疯子,你这家伙可是咱们淞沪抗战整个战役的抗日大英雄,听说还得到国府最高长官接见,并获赠一柄朝野极为难得的‘中正剑’,你小子可真是特么的。” “方大哥,我来你这里可不是听你替我吹牛的,因为时间紧迫,我马上就要把佐藤这家伙带走,怎么样,他在你这里没给你添麻烦吧?” “你说呢?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大家送你个‘王疯子’外号,原来说话办事一点都没有谱,说是把这身受重伤的佐藤暂时放我这里,很快你就会把他带走,可你王疯子这一尥蹶子就是十几天,我又要给这混蛋救治枪伤和由手榴弹、炮弹炸伤的伤口,还要省出干粮给他吃,更要命的是给他宣传政策,进行思想感化,你说你王疯子。” “好啦我的方大哥,我王峰从来不欠人情,佐藤在你这里的一切花销,我加倍、不,成倍成倍的给你补偿,这下你老哥满意了吧?” “满意,我相信你王峰是个讲究人,你说的话吐口唾沫就是钉。哎王疯子,你带在身边的这位漂亮小妞,可真特么的水灵。啧啧,看你王疯子现在混的,在战场上开着轿车打仗,身边还给配了个女秘书,真是人比人。” “你这老哥嘴下留德,小心这位大小姐听到揭了你的皮,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说的就是你。” “哈哈哈,王疯子在吓唬我是吧?我知道,能跟在你身边的人个个都有来头,但是想揭我方世亮的皮,恐怕你身边这些人还没有这个能耐。” “方大哥,什么话都不要说满,往往不经意说出的大话,最后都会应验的叫你生不如死,这不是吓唬,以后你就会知道话不能乱说的教训。好吧,赶紧把佐藤给带出来,我接上他要马上离开。” “王疯子,不会你又要执行一次很有油水的任务吧?要是能拉兄弟一把跟你沾个光,我这一营的士兵兄弟会感谢你王疯子一辈子。”方世亮说着紧紧拉住王峰,恨不得跟着一起发财。 两人正说着,一位神情颓丧的年轻人被几名战士带上来,当这位年轻人发现王峰,好像受到刺激突然扑向王峰。 “佐藤,你、你这要干啥?” “王峰,是你把我佐藤害成这个样子,我恨不得杀了你。” 冯志远和朱洪喜看佐藤扑向王峰,快速冲到王峰身前,将疯狂扑向王峰的佐藤制住。 王峰非常理解佐藤见到他就像与仇人见面,显露出的愤怒和凶狠,为了安抚住这位日军战俘,并没有对佐藤怎么样,转身笑着对方世亮说道:“方营长,叫你见笑了,兄弟现在重任在身,必须马上离开,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再见。” 他立正还了一个军礼,挥手对冯志远和朱洪喜说道:“把佐藤先生带到我那辆车上,把他安排在副驾驶位。” 苏曼雅礼貌的对方世亮笑了笑,随后上车坐在后车座。 冯志远和朱洪喜将佐藤塞进轿车的副驾驶位,厉声喝道:“你放老实点,要是你敢在车上折腾,我们团座会杀了你。” 朱红喜不放心的对王峰说道:“团座,这个小鬼子看起来很凶,把他安排在副驾驶位,一旦他对你突然偷袭,你和苏小姐会很危险。” “放心,我想佐藤先生会考虑一旦行动怪异,会给他造来灾难性的后果,你们那辆车在行动中要紧紧跟在我前车的后面,一旦在路上发生紧急情况,相互还有个照应。” 王峰说着走到车跟前,拉开后车门,礼貌地笑看着苏曼雅说道:“曼雅小姐请上车。” “你、你这动作看来非常熟练,看起来就像一位翩翩公子,带着年轻女性出入豪门或奢华的场所,所表现的如此斯文暖心,哪像是在淞沪抗战前沿阵地的危险之地?王峰,你的心态和意志确实非常强大,佩服。” 苏曼雅说着显露出妩媚的笑脸,非常享受的坐进车里,看到王峰给她缓缓地关上车门,内心那种热血沸腾的感受,就像大海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王峰坐进驾驶位,发动着‘突’的冲了出去,车屁股后面扬起被炮火摧毁成的焦土,顿时从第十九路军156旅第六团一营前沿阵地消失。 站在车前送行的一营长方世亮,看着两辆弹痕累累的轿车绝尘而去,不仅瘪嘴摇头骂道:“真是个王疯子,到前线阵地竟带着两辆轿车,一名小蜜,这气派牛的不能再牛。” 此时坐在驾驶位的佐藤,一脸挂的都是愤怒和仇恨,瞪着怨恨的眼神看着前方,一声不吭的坐在车上。 “佐藤君,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吧?不要不识好歹,我王峰虽然对你存有陷害之嫌,但我是看在咱俩同是岛国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不想看到你死在我的国土,想办法救你出火海你知道吗?” “一派胡言,我现在成了你的俘虏,你想把我扔在哪凭你的情绪,说吧,你现在要带我到哪里,是不是你又想陷害我?如果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跳车结束我的生命。” 王峰看佐藤带着愤怒的情绪说出这种话,不仅对今天带佐藤执行特殊任务,需要佐藤配合心中不安。 一旦这个佐藤不能在现场给与积极配合,被参与接货交易的下家识破,不但会影响到整个交易过程,还很有可能在离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大邦废弃化工厂发生枪战。 如果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以及闸北阻击日军进攻的我军前沿阵地部队,听到在三方缓冲区发生枪战,势必派兵快速到达,整个秘密交易就会处于被包围的危险。 为了取得佐藤的谅解,并成功说服佐藤放下仇恨,以及对他王峰的愤怒,王峰必须在赶回试枪靶场前,做通佐藤的思想工作,叫他放下仇恨和愤怒,在行动中给予积极配合。 “佐藤君,不要做出过激行为,念在你我都是同学的情分上,我希望你能听我跟你说明,为什么要把你带在身边,只要你能听我把话说完,你一定会感到心里非常轻松,我们两人的关系还会恢复到。” “做梦,我警告你王峰,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值得怀念的关系,现在是敌对之间的猎杀,你要是想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劝你趁早放弃,我绝不会再次上你的当,成为你手里一枚棋子。” “佐藤君,首先我向你声明,上次你参与军火、毒品交易,本来就是你们原来既定计划的一部分,只不过我王峰知道后才参与其中,但并没有改变你们交易的任何细节,最后你心满意足的完成交易,将秘密获得的毒品装车拉出试枪靶场,期间我帮了你很大的忙,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无耻之徒,王峰,你算计我为什么还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承认在前期交易过程中,你没有阻挠交易,但你确是主导整个交易的幕后黑手。 就是你假惺惺的看着我带着拉运毒品的卡车,顺利的离开公共租界的试枪靶场,我当时非常感谢你对我佐藤的支持。哪曾想你心存险恶早就布置好沿途火力堵截,最后在多伦路你们方世亮一营前沿阵地,以最猛烈的炮火摧毁。” “佐藤君,你这种说法高估了我军前沿阵地的重火力部署,我可以冒着泄露部队前沿阵地武器部署的杀头之罪告诉你,坚守在多伦路我军方世亮的一营,根本就没有配备炮兵部队,你的卡车被炮火伏击,你完知道是谁所为,你敢当着我的面说出真相吗?” 佐藤被王峰质问的瞪着愤怒地眼神吼道:“王峰,你流氓,你敢说不是你部署的伏击行动吗?如果不是你,方世亮的一营怎么会在夜间明确无误的以最猛烈的火力,摧毁我拉运毒品的卡车?” 王峰不再忍让一阵见血的怒斥道:“佐藤,你不要罔顾事实,炮火摧毁你拉运毒品的卡车,是发生在方世亮一营前沿阵地,但是对面就是日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运毒品卡车突然在多伦路遭到强大炮火打击,是你方日军炮兵部队所为,你心里非常清楚,可你为什么还要栽赃陷害于我? 再说,你带领装载毒品的卡车秘密行进的路线,事先只有你知道,我怎么会提前获悉你的卡车行进轨迹,在半路设伏?我告诉你佐藤,要不是我军方世亮一营,冒死将你从炮火爆炸的现场救出来,你现在还能在我跟前对我横加指责吗?醒醒吧,是你们不知内情的司令官下达命令摧毁了你的卡车队,与我王峰何干?” “强词夺理,你敢说你没有参与这次伏击我拉运毒品的卡车?你敢吗?” 王峰没想到佐藤这家伙会一口咬定,就是他王峰所为,但他为了佐藤能很好地配合他执行特殊任务,哪能直接承认?只得以强硬的口气说道:“佐藤,你是一个很有头脑的聪明人,不要硬把我王峰拉进这次你遭到炮火打击的事件中,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你不敢承认是吧?果然就是你下手搞的鬼。” “佐藤,你可以这么认为,但我可以正告你,即便是我下达命令伏击摧毁你拉运毒品的卡车,作为一名军人,一位国人,这么做天经地义,难道你叫我废弃自己良心,任凭毒品泛滥毒害我的子民吗?” 佐藤被王峰质问的瞪着两眼不知如何回答,心中愤怒脸色紫涨的突然说道:“王峰,我现在是你的阶下囚,请看在我们同学一场,你就杀了我吧。” “佐藤,我确实是看在我们同窗之谊的情分上,才想救你于水火,不然我怎么会找到方世亮营长的一营,把你带在身边呢?” 佐藤虽然对自己走到今天这种下场,不能断定就是王峰所为,但是心中这个坎始终无法逾越。 他此时听王峰如此说,不仅试探的问道:“王峰君,我权且相信我带领装运毒品的卡车,在多伦路遭到炮火摧毁,不是你所精心设计,可你对我过分的热心,心中不但没有安感,反而觉得危险离我越来越近,可以开诚布公的告诉我,你把我接到身边是不是有什么图谋?” 王峰看佐藤对他仇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心中高兴的认为,只要做好佐藤的思想疏通工作,答应配合行动,今天夜间所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就会再增加三成的胜算。 他看了佐藤一眼问道:“佐藤君,你想继续留在支那为你们的帝国效劳,最后死无葬身之地,还是想回国与家人在一起,共享持家之乐?” “我不需要战争,讨厌战争,但我是帝国天皇陛下的臣民,应以国家最高利益为重,现在我身在支那,能由我选择吗?即便是回国,也绝不会逃脱最严厉的惩处。” “佐藤君,你们岛国百姓跟你一样讨厌战争,但被强行绑在对外战争这辆罪恶的战车上,他们成立反战同盟,反对国家对外发起侵略战争,难道你不知道还是不敢面对?” “王峰君,大日本皇军所向披靡,无论是战斗力和武器装备都非常优良。而支那部队是一支由军阀组成毫无军纪可言的杂牌军,而且武器装备低劣,如何与大日本皇军正面作战?支那早晚会被大日本皇军。” “哈哈哈,佐藤君,我不想你一直抱有这样的幻想,你刚才所说,我承认,目前我军与日军对比有很大差别,但是就是这样一支部队,刚刚在庙行战役狠狠打击了日军‘中心突破两翼卷击’的疯狂进攻,获取庙行大捷,你知道吗?” “我虽然不知道,但你是一名军事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应该知道一次区域性的局部战役,根本扭转不了整个战局的走势,你们支那军要想打败皇军,你这是痴心妄想。” 时间紧迫,杜普初牙一咬拉住鲍威尔求道:“鲍威尔探长,为了表示我的诚意,给您留下一张欠条可好?您放心,我杜普初绝对不会赖账,说到做到。”杜普初摸索出来一张纸,扭开笔帽拿着笔在这张纸上快速写下一串数字,写完连看都不看的双手递给鲍威尔。 鲍威尔扫了两眼杜普初递到他手里小本本上的一串数字,满意的说道:“杜先生很会办事,你们的身份没有问题,快点离开办你们的事,但不要忘了你的欠条。” 杜普初点头哈腰的连声喊着‘谢谢’,钻进车里大吼道:“开车,快点开车追上冲出租界的车队。” 他眼看着冲出公共租界哨卡,浑身无力的仰头靠在后车坐上,回想起刚才给鲍威尔写的那张欠条,突然惊呼道:“王八蛋,我多写了一个零,那可是一千块大洋啊,我就是借贷也给不起这么大的数量,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杜哥,一千块大洋是怎么回事?” “滚蛋,都给我闭嘴,老子想清静一下,怎么才能搞到这一千块大洋。”杜普初整个人再次猛地靠在后车坐上。 王峰带着车队快速向今天午夜交易地点驶去,当车队冲进英九里大街,刚好路过顾铭家气派的大门,王峰快速扫了一眼,突然间好像发现二楼顾铭的闺房闪烁着亮光。 他狐疑的暗道:“顾铭已经牺牲多日,为什么她的闺房会在午夜还亮着灯光,为什么?” 车队快速冲过顾府大门,马上就要进入实际交易,王峰不敢有一点大意和闪失,必须在行动中保持绝对清醒的头脑,就这样,都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纰漏。 再往前大约三千米,就是大邦废弃的化工厂,只要进入工厂,不知多少枪口对准这个车队,稍有应对不上,后果只能是刀枪相见。 王峰不知提前布防在大邦化工厂的第三团士兵,是否按照部署隐秘的埋伏到位,一旦在进入这里的前期,狡猾的张啸林提前派人潜入埋伏,不知他的第三团人马......。 他不敢再往下想,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英九里这条通往郊区大邦化工厂的路上,一旦发现出现危险情况,必须果断做出判断,快速部署反击。 离大邦废弃化工厂还有不足一千米,王峰看道路两旁,没发现任何标识,心中已经极度紧张,因为他没看到提前埋伏在这附近第十九路军派来的特务连,看到奔驰而来的车队,及时给他发出的信号。 王峰放慢车速瞪大两眼,密切关注临离开第十九路军总部,留给蒋光鼎和蔡廷锴两位将军,信中所做出的周密计划,恳请派特务连在这附近埋伏,所给与他的任何显示标志,不仅紧张的再次扫视着前方和左右。 发现了,当王峰终于发现在前面几十米,路左闪了三下预先设定,见到车队快速发出来的微暗光亮,高度紧张的心这才放下来。 轿车很快开进大邦化工厂废弃的大院,开到一栋大厂房门前,王峰停下车并没有急于下车,第二辆车上的冯志远停车跳下来快速跑到王峰跟前,站在车外低声说了几句。 王峰低声说道:“按照预定方案马上展开行动。” 他又对跟上来的第二营副连长牛大力命令道:“你带领两名战士看好佐藤和小泉幸子,一旦发现有人靠近,采取果断措施清理干净,必须保证这两个岛国人的安。” 一切安排就绪,王峰带着崔天豹、梁爽、胡必成、苏曼雅和董震,快步走进这栋废弃的大厂房。 这栋大厂房虽然已经废弃,但里面的破旧机器和废桶,乱七八糟的继续放在这里,不知情况的人走进来,会心惊胆战的认为,会不会从这大厂房哪个隐蔽的角落,突然就会给人带来极大的危险。 崔天豹被几个人簇拥着走进大厂房,按照张啸林送来的密信,所规定的预先交易规矩,崔天豹低声喊道:“一叶扁舟江中游,万家灯火何时休。” 暗号发出去了,却没有回应,吓得崔天豹低声说道:“王长官,我确实是按照密信中的暗号发出去,可怎么......。” “崔天豹,你是不是想找死,为什么这么称呼我?难道你想暴露我的身份,叫他们冲出来......。” “老大,我一时紧张把这事忘了,你放心,就是不为你、为我能好好活着,我崔天豹再也不敢忘了你对我的约定。” 就在崔天豹被王峰呵斥吓得赶紧表白之时,从厂房西北角一堆破旧机器后面传出:“小城人家桂花酒,天山雪域藏莲花,前来之人请报上名来。” “不知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崔天豹奉张啸林和黄金荣两位爷密令,已将带响的好货带来了,请现身开始交易吧。” “哈哈哈,豹爷,我是受他人之托前来接货,既然你还是这么爽快,我赵世奇也就不再啰嗦,不过我听说你这一两天风不顺,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赵爷,我们都是爽快人,能与你这样的大人物在这里见面,是我崔天豹的荣幸,哈哈哈。” 赵世奇也跟着‘哈哈’大笑的走出来,身边跟了六七个荷枪实弹的小弟,枪口对着崔天豹这边的人,崔天豹的人好像没事人似的,一个个环抱着胳膊,看着赵世奇等人端着枪走过来。 “赵爷,你看我的人洒脱吧?看到你们端着枪逼过来,还是这么大度的站在这里一动不动,这就叫仗义。” “把枪都放下。”赵世奇对身边的小弟说道,马上又低声命令:“一旦发现疑点哪怕废了这次交易,也不能出现任何危险,杀了他们,抢了军火冲出去。” 别听崔天豹跟赵世奇对暗号打招呼,口气洪亮的很,可他内心快被吓破了胆,要不是王峰等人在身边,他早就吓得尿裤子。 就这样,他也紧张的浑身抖索,看着赵世奇带着七名虎式壮汉,手里提着枪越走越近,吓得对王峰低声说道:“老大,万一你们被赵世奇发现疑点,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当替死鬼的推到前面给你们挡枪子,我真不想死啊。” “你给我闭嘴,只要你老老实实的配合,我保证你生命无忧,如果你敢动一点歪心眼,你必死无疑。” 王峰边警告崔天豹边靠近抓住他的后背,再次低声说道:“豹爷,有我在你身边大可放心,因为我不想叫你死,就会保你留下这条命,但是你怎么做才能保住命,最好想好了再做,不然我不敢保证你能活着走出这个废弃的工厂。” “那是、那是,我崔天豹是个惜命如金的人,为了活着,一定会按照老大的吩咐好好效劳,绝不敢有半点闪失。” 此时走过来的赵世奇,在几支手电相互映照下,双方再次确认对方来人的身份。 赵世奇将手电扫过王峰,突然返回来将手电光罩住王峰上下打量,口气狠厉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岁数,为什么跟在豹爷身边?跟了几年了?” “赵爷,这是我的叔伯兄弟,跟我......。” “豹爷,我问你了吗?为了我们这批带响的货物安,我必须对你带来的人严格审查,只要发现有疑点,你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王峰一看这位赵世奇不是善茬,随着崔天豹给他编的谎话接着往下编:“赵爷,我是豹儿的远房叔爷,名字叫崔方铭,虚度四十九,跟在豹儿身边已经六七年了,只是为了讨口饭吃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赵爷不要嫌我年纪大,就难为豹儿,我这给您有礼了。” 看起来老态龙钟的王峰,说话之间伴随着几声咳嗽,给人一种瘦弱不堪的印象。 赵世奇再次用手电光罩住王峰,仔细看了几眼对崔天豹说道:“豹爷,你这就不地道了,叔爷都这么大岁数,身体又虚弱,你怎么会狠心把他带在身边,良心呢?” “赵爷,我叔爷是个孤寡老人,身边没有儿女,吃饭都成问题,苦苦哀求要跟在我身边挣口饭吃,积攒点棺材板,你说我能看着不管吗?” “好啊,看来你也算有一份孝心,跟有孝心的人打交道放心,废话不说咱们开始验货交易,豹爷觉得可否?” “那是、那是,夜长梦多,再说赵爷在上海滩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时间就是金钱,我们马上就开始钱货两验进行交易。” 赵世奇听崔天豹答应的痛快,本来看这化装成虚弱老人的王峰还心存疑惑,一想到崔天豹是上海滩大名鼎鼎的‘流氓大亨’、张啸林和黄金绒的权代理人,既然把带响的货都带来了,再一味的刁难,要是惹火了张啸林和黄金荣,以后怎么再在上海滩混? 这个谨慎的家伙提出验货的条件,先验崔天豹带来的军火,再开箱查验他带来的资金。 崔天豹带着身边的人陪着赵世奇登车检查,不到十分钟就验完,赵世奇满意的对身边提着钱箱的小弟说道:“把钱递给豹爷,只要钱货两清,马上离开这里。” “二当家的,你来亲自验货,要是数量都对,马上交接,这地方我怎么都感觉不安,交接完带着钱马上返回。”崔天豹怕时间长了惹出大麻烦,口气严厉地对梁爽说道。 梁爽痛快的答应道:“请豹爷放心,我一定会把事办妥,争取早点回去多睡一会儿。” 他带着胡必成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钱箱,打开后看是黄橙橙的大金鱼,查验完毕,毕恭毕敬的对崔天豹说道:“豹爷,经过验证,货是真货,数量不错,我们可以走了。” 王峰看此次交易非常顺利,一直吊着的心这才放下,只要打发走这批人,下一个交易应该不会这么复杂,因为有佐藤和小泉幸子在场,神秘的接货人一定不会为难。 就在王峰感觉一切顺利时,突然听到从大门外冲进来杂乱的跑步声。 “慢,所有人都站着别动,奉张啸林张爷指令,对双方交易人员再次验明正身,如果谁要乱动,我这些兄弟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崔天豹和赵世奇没想到在外围都有埋伏的情况下,竟然会冲进来这么多人,双方大声喊叫停止交易,只听到手中武器推弹上膛的枪栓滑动声。 冲进来这十几名副武装的汉子,将双方交易的人包围起来,带头的喊道:“请各位不要紧张,更不要乱动擦枪走火,我奉张啸林张爷密令,在交易完进行人员核对,请你们最好配合查验,不然后果自负。” “杜爷,这是啥意思?难道张爷连我崔天豹都不放心?” “崔天豹,不是对你不放心,是对那个胆子比天大的王峰不放心,你说王峰带着几个大兵杀出试枪靶场,可张爷动用上海滩所有侦探和可靠小弟,也没找到王峰等人的下落。” “杜爷,王峰带着几个大兵杀出试枪靶场,心里非常清楚张爷的厉害,哪还敢在上海这个抗日后方逗留?恐怕早就逃到淞沪抗日战场,我们怎么能找到这个阴险狠毒狡猾的家伙?” 崔天豹没想到张啸林私有武装小队长杜普初,会突然出现在交易现场,把本来就要交易成功的买卖被这小子给硬生生的搅合,还要查验参与交易的人,这倒叫崔天豹吓得赶紧替王峰开脱。 他心里非常清楚,一旦这个杜普初发现王峰混在其中,他就真的死定了。 “崔天豹,就因为没有发现王峰的行踪,张爷怀疑你已经被王峰拿下,而王峰此时就混在你们这些交易人中间,张爷为了这批货的安,为了抓住王峰等几个大兵斩草除根,密令我隐蔽的跟随在你们后面,只要看到双方交易成功准备结清,叫我突然把你们包围,查明正身才能离开这里。” 赵世奇算是听明白了,这群混蛋突然冲进来,原来是他们内部出了乱子,现在要查明正身,竟牵扯到我赵世奇。 他暴怒的吼道:“杜普初,你算什么东西,你家出事与我赵世奇有鸟上的关系,你要是不想死,马上放我们带着带响的离开,否则我带来的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赵爷,请不要莽撞,听在下说清楚您再发火好吗?是这么回事,我接到张爷的密令,怀疑今天参与交易的人中,混进王峰等几位大兵,一旦从中坏了我们的大事,受损失的可是大家,难道赵爷不这么认为吗?” “我认为你的骚蛋,老子已经检验过车上装带响的箱子,没有发现问题,你突然窜出来阻挠我的交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识相的马上让路,不然老子叫你头上开花。” “赵世奇,不要以为我怕张啸林张爷就怕你,你有本事敢嚣张的跟张爷叫板吗?你最好弄清楚,我杜普初今天敢在这里跟你叫板,代表的可是张啸林和黄金荣两位爷,难道你你真有胆量跟这两位爷一试高地不成?” 赵世奇被杜普初狠狠地将了一军,别说是张啸林和黄金荣两人都参与到这次交易,那怕其中的一个他都惹不起,只有答应杜普初验证所有参与交易人的身份。 赵世奇思量半天,在强人面前不得不低头的说道:“杜普初,老子今天就给张爷和黄爷一个面子,你小子想验证参与交易人身份,就给我麻利点。” “多谢赵爷,那我杜普初就不客气了。” 赵朴初奉张啸林密令,带着几十个小弟尾随从公共租界出来的车队,一直跟到大邦化工厂,隐蔽在这栋大厂房暗处,密切关注崔天豹身边的人。 一直等到双方交易就要成功时,突然跳出来,喊叫着要验明参与交易的这些人身份。 这摆明了就是不相信崔天豹所说,王峰带着几个大兵杀出试枪靶场,怀疑王峰这位淞沪战场上的抗日英雄,就凭崔天豹那些毫无战斗力的小弟,就能将王峰这些虎狼士兵兄弟悉数拿下。 尤其是听说王峰杀出试枪靶场,更引起张啸林的怀疑,他绝不相信王峰既然能在被捆绑中暴乱,会丢下自己三十多名士兵而不管自顾自的逃跑? 张啸林的师爷肖总管,是一个狡猾奸诈之人,他对王峰这个人没少下功夫,通过各种渠道了解王峰,经过得到的情报分析,认为王峰很有可能已经控制试枪靶场,就连崔天豹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王峰之所以没有杀了罪孽深重的崔天豹,一定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肖总管为了稳妥,建议张啸林派出最得力的行动队队长杜普初,带领一支精干队伍埋伏在公共租界出入哨卡,一旦发现崔天豹带领秘密交易的军火卡车离开租界,隐秘尾随跟踪。 密令杜普初提前派出几十人埋伏在大邦化工厂屋面,随时准备接应地面两次军火、毒品交易,最后按照部署突然发起攻击部灭了这些参与交易的人。 杜普初带人到达交易的大邦废弃化工厂,潜入厂房密切监视在交易中,崔天豹是否受人胁迫,一旦发现疑点,冲出去阻止交易,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杜普初躲在阴暗的角落,眼睛不眨的盯着双方交易,尤其是当看到对方参与交易的赵世奇,打开手电将跟在崔天豹身边的人进行检查,心里更加紧张。 当手电强光罩住王峰,杜普初看出是一位五旬老人,身体虚弱就像个大烟鬼,不仅紧紧地盯住化装的王峰心存疑窦。 杜普初又随着赵世奇的手电光,看到站在崔天豹身边的一名大汉,虎背熊腰面生的很,一看就是个玩过刀枪不是跑江湖就是当过兵的不俗客,这更引起杜普初的怀疑。 为了这次交易安,杜普初不敢大意的对身边小弟命令道:“都特么的给我瞪大眼,一旦我叫你们行动,谁给我畏手畏脚的不卖力,老子当场杀了他。” 赵世奇和崔天豹经过相互验证,正准备交易,就连王峰都认为马上就要交易成功,谁都不会想到,在王峰早就做好提前设伏在这里的士兵,都没发现有十几个魔鬼般的身影潜入进来。 突然冲出来的十几个大汉,端着各种新式武器,将参与交易以及周围的人包围起来,口气野蛮的大声嘶吼,警告谁敢擅自移动格杀勿论。 崔天豹一看是杜普初带着十几个小弟突然冲出来,激动地认为,自己这下终于可以脱离王峰的魔掌,身子一动就要大声喊叫,被站在身边的王峰和胡必成,手持匕首狠狠地顶在腰上,低声警告道:“豹爷,你要是想死,还用这么着急吗?” “不急、不急,老大请放心,我崔天豹绝不会再有反心,为了我的小命也会一定配合,请老大放心。” 杜普初端着枪推开众人,走到崔天豹跟前,打开手电罩住崔天豹态度狠厉地说道:“豹爷,你今天身边带来的这几个人,我眼生的很,他们都是什么人,你最好能说清楚。” “杜队长,你怎么对我的人还有什么不放心吗?笑话,就连张啸林张爷和黄金荣黄爷都对我没有产生任何怀疑,你这么做什么意思?难道我崔天豹有什么可疑之处?” “豹爷,你这个人表面上没什么可疑,可你身边这两三个人的身份,我却对他们很感兴趣。” 杜普初说着撇开崔天豹,突然抓住王峰的衣领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就像个大烟鬼还跟在崔天豹四处奔命,最好说老实话。” “杜爷,刚才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你想再叫我怎么说你才相信?”王峰故意装作胆战心惊的样子,佝偻着腰提着小心回道。 “我看你不像个吃这碗饭的人,要是你能说实话,不但我不会开罪你,还会在张爷跟前替你美言,给你找一份安稳的差事,难道你不想这样吗?” “想,我早就不想干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买卖,只是生活所迫,不得不跟在豹儿身边讨口饭吃,只要豹儿能答应放我离开找份好差事,我感激不尽。杜爷,我现在就想跟在你身边,一会儿带我见张啸林张爷好吗?” 杜普初一看这像个老烟枪的老白毛,说几句好话就顺着杆往上爬,不仅鄙视的一把推开王峰。 他甩开王峰不再纠缠,看着胡必成问道:“你这汉子什么时间跟在崔天豹身边?一看你就不是个吃闲饭的狂傲汉子,只要你说的叫我高兴,能把试枪靶场这两天发生的事掰扯清楚,老子看好你,可以答应你跟着老子混。”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想跟谁混看的是谁给的钱多,崔天豹给我的薪水和犒赏可不是个小数目,我只要跟在他身边保护他不出事,我就能得到他所应该给我的报酬,至于试枪靶场这两天发生的事,与我的报酬无关,我也懒得知道那么多,你要是想知道,可以问崔天豹,何必找我不耐?” “混蛋,你竟敢骂我,你信不信我一枪敲碎你的头?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崔天豹身边。” “杜普初,老子坐不更名站不改姓,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上海滩被帮里兄弟称为‘虎啸王’的胡必成,像你这种无名虾米,老子看你一眼都感到恶心,要是识相就赶紧给我滚蛋,小心老子取了你的卵。” 杜普初一听站在矮木桩崔天豹跟前的这位大汉,原来是黑道上鼎鼎大名的杀手‘虎啸王’胡必成,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知道‘虎啸王’这个家伙的手段有多狠辣。 如果被这位杀手‘虎啸王’惦记上,叫你三更死,绝不会留你到三更半。 他看着胡必成不仅倒退两步,突然‘哈哈’大笑道:“胡爷,你的名头相当的响亮,可我绝不相信像你这种大人物,会沦落到给崔天豹当保镖,这种玩笑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胡必成被杜普初这种嗤笑气的就要发作,吓得王峰怕胡必成一时忍不住愤怒出手坏了大事,蹒跚着脚步走出来说道: “杜爷,胡爷确实不是个为斗米折腰的道中人,只是豹爷为了保住这条金贵的命,花大价钱请来这位胡爷,人为了钱屈尊一时也是完可能。”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老不死的,你要是再出头胡说八道,老子现在就取了你性命。” “杜普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崔天豹的叔爷就是我胡必成的叔爷,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叫你家一天内都死绝,信不信你可以试试。” 杜普初没想到崔天豹为了自己这条狗命,竟会花大价钱高薪聘请像‘虎啸王’这个狠辣人物做保镖,由此看来,王峰在临死前暴动带着几个大兵杀出试枪靶场,此事应该不假。 尤其是崔天豹身边有这位响当当的‘虎啸王’保镖,王峰被受制于人突然反抗,绝不会在‘虎啸王’胡必成手里占到便宜,既然这次交易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如果一味地在这里取闹,最后交易失败,张啸林和黄金荣这两位爷,岂能轻易饶了他? 杜普初也是在场面上混饭吃的人,尤其是狗仗张啸林的势,人前人后谁不得高看他一眼?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被这位狠辣的‘虎啸王’羞辱一番,为了挽回面子,故作嚣张的说道:“胡爷,你既然为了钱做了崔天豹的保镖,那你可知道崔天豹只是个一切都要听张爷和黄爷的走卒?” “那又怎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居然跟了崔天豹,就要听他召唤,你要是没有事就赶紧滚的越远越好,否则别说我胡必成对你不客气。” “哈哈哈,崔天豹既然是张爷和黄爷的走卒,那你作为崔天豹的保镖,也就是在替两位爷办事,我奉劝你胡爷最好识相,不要跟我针锋相对,这样对谁都不好。” “不好又能怎样,杀你家你觉得这样就好了是吧?滚,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要是到时你和你的小弟不给我滚蛋,我会把你们的卵子取下来挂在这厂房大门外,晒成干扔给狗,你相信吗?” “胡爷,算你狠,今天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计较。”杜普初哪敢跟这位狠辣人物刀枪相见?为了保住卵子和一家小命,挥手带着小弟灰溜溜的撤走。 赵世奇看杜普初被‘虎啸王’胡必成的虎威,吓得落荒而逃,不禁走前几步撇开崔天豹拉着胡必成,口气非常谦恭的说道:“胡爷,今天有缘能在这里见到您的真容,真是三生有幸,我要是知道您亲自陪着崔天豹进行这次交易,我赵世奇绝不会如此放肆,还请胡爷海量。” “好说、好说,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干得都是刀尖舔血的营生,但绝不会滥杀无辜,至于外界送给我这个‘虎啸王’雅号,我心知肚明这个雅号是罪恶还是善良,我们都是道中人,希望赵爷以后......。” “胡爷,您言重了,只要胡爷您言一声,赵某一定以您马首是瞻,既然今天有缘,赵某想请您随我回去,我与胡爷好好饮酒叙谈,不知胡爷是否肯赏我这面子。” “赵爷,今天跟随崔天豹前来参加交易,既然双方已经验明钱货,为了不节外生枝,最好速速离开这里,至于你我饮酒叙谈,好说,以后一定会有机会。” 赵世奇看着眼前这位在道上大名鼎鼎的‘虎啸王’胡必成,不知犯了什么病,竟会给崔天豹这小子当保镖,就是为了钱也不至于如此屈尊。 如果能把胡必成拉到自己身边帮衬,那他赵世奇以后在道上谁还敢惹? 为了讨好胡必成,赵世奇撇开崔天豹拱手说道:“胡爷,既然交易双方已经验货,为了不打扰胡爷,现在马上钱货两清,赵某先走一步,希望胡爷保重。” 赵世奇对身边的小弟挥手说道:“把钱交给胡爷,我们带车马上离开这里。” 一场有惊有险的走私军火交易,终于划上了句号。 王峰看着赵世奇带上几个小弟,登上装着走私军火的卡车,快速离开大邦化工厂,心里那份紧张终于得到释放。 胡必成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在道上混了个‘虎啸王’的名号,在这些道中人中竟会这么好使,当他看着装着军火的一辆卡车,就这么轻易的被开走,心里不满的看着王峰。 “老大,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卡车军火,就这么轻易地从咱们眼前消失?那咱们岂不成了张啸林和黄金荣秘密交易军火的帮手?我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哼,老子绝不会伺候。” 王峰摇头笑说道:“胡必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位赵世奇先生,只不过替咱们做了搬运工,但他可是个吃了大亏的搬运工,白白送了两箱子金条给咱们,难道你不高兴?” “老大,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越说我越糊涂?”胡必成虽然从别人嘴里了解一些王峰这个人的能耐,但是对此次这么轻易的将军火交出去,实在理解不了,听王峰如此说,更加糊涂的看着黑影里的王峰。 “天机不可泄露,到时自然知晓,我们还有一场交易很快就要开始,希望各位按照我的命令,马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开始行动。” 王峰根据张啸林和黄金荣,带给崔天豹和小泉幸子的两封密信,获悉今天在大邦化工厂所进行的两场走私军火和毒品交易内情,马上将现有人员作了部署。 第一场交易有惊有险的还算顺利完成,当王峰看着赵世奇带着小弟押运装着军火的卡车离开大邦化工厂,又担心提前埋伏在一千米之外的第十九路军特务连,能否成功的将这辆满载军火的卡车堵击下来,安的拉运到第十九路军总部。 这已经不在王峰的控制范围之内,想破头也帮不上忙,因为他还有一场更为危险的走私军火和毒品秘密交易,而参与交易的人,根底很深,一旦出现一点差错,不但带来的这些人会万劫不复,就连淞沪抗战的第十九路军、第五军长管,都难逃追责。 王峰此时的精神高度紧张,对马上就要展开的凶险交易,不得不再次在头脑中进行酝酿部署,力争不出一点差池。 冯志远走到王峰身边低声说道:“老大,离第二次走私军火和毒品交易还有两个小时十六分,是否继续按照前面的部署各就各位?” “慢,等我的命令。”王峰信步走到大门一侧,双臂环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就像一尊雕塑,不远处的其他人看到王峰可能在思考问题,谁也不敢前去打扰。 跟随行动的《申报》首席记者苏晓婉,刚经历了一场从未见识过的明枪暗箭的生死交易,从刚开始的紧张到最后看到剑拔弩张的场景,但凡有一点偏差,就会酿成刀枪相见的火拼。 整个交易过程完在王峰的掌控之中,包括‘虎啸王’胡必成看似临场发挥,可这种表现不知经过王峰多少次训练,才能临场发挥的如此精彩。 她再次被王峰的机智果敢,以及临危不乱指挥若定的英雄气概所折服。 此时的苏晓婉看王峰站在二号厂房大门口,就像泥塑的巨人,在灰暗的夜色下矗立在那里,真想走过去探讨一下,如何报道第一次走私军火交易的细节,以便在明天就能见报。 王峰站在大门口,迎着凛冽的寒风,刮得衣服下摆忽起忽落,但丝毫没有动摇王峰静如泰山的站姿,这更加体现了一名指挥官的沉着淡定。 其实王峰的大脑风暴,正疯狂的敲击着他智慧的每一个细胞,将先前的部署,结合第一次交易所发生的每一个危险细节进行重新组合,尤其是在调整由谁出面带着身边几个很不老实的人进行交易,这个人选很难敲定。 他是当然人选之一,可王峰又担心最后这批接货人的构成,到底是否会牵扯到日军军方,一旦有日军军方参与,那么这次交易的危险性会提高几倍甚是十几倍。 为了稳妥的完成这次交易,既不能被这些日商顺利的将交易的走私军火和毒品带走,又要给他们毁灭性的打击,还不能因为两次交易损失重大的张啸林和黄金荣,找到借口扰乱上海的经济和政府机构的正常运行。 更不能叫这两位上海滩的‘流氓大亨’,反咬一口告御状,颠倒是非的将王峰这支还没有组建的‘铁血特战队’,毁灭于萌芽中。 王峰反复把刚成型的最新实施方案,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审定,推翻重新组合,这种临时改变部署马上就要实行的最新方案,关系到整个交易是否能按计划进行顺利,这种痛苦的纠扯,搞的王峰头痛欲裂。 半个多小时后,王峰动了,站在不远处的第三团营以上干部,以及苏晓婉、胡必成、梁爽等人,看王峰缓缓地转过身,一个个激动的迎上去,但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各位兄弟,我刚才根据第一次交易所出现的问题,对第二次交易方案做了调整,现在时间紧张,我会根据你们担负的不同任务,分别对你们个别交谈,尽量将自己接受的任务领会透彻,千万不敢掉以轻心,咱们现在开始。” 王峰先对冯志远和胡必成做了最新部署,又分别对罗刚、董震、朱双喜等人逐个作了安排,最后对苏晓婉说道:“晓婉,我建议你这次不要跟踪采访,因为这次交易非常危险,我怕你到时......。” “王峰,我已经领教了第一次刀光剑影的程交易,对第二次交易所可能发生的危险,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你放心,只要你能掌握局,我相信,整个交易就不会离开你制定的那条主线。” “啊?不会对我这么有信心吧?”王峰对苏晓婉如此评价,心中虽然乐颠颠的很受用,但是也给他很大压力。 这次参与走私军火的两次秘密交易,不但把他第三团部兵马调到这里,就连刚从崔天豹的武装解放过来的新战士,都带到这个危险之地。 一旦在第二次与狡猾的日商交易中出现差错,很有可能他的第三团会军覆没,还把跟他一起行动的苏晓婉的性命搭了进去。 王峰不得不再次慎重的对所做出的部署,进行反复推敲,直到按照最新方案,再次对所布防的兵力进行调整,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次军火交易是在凌晨三点十五,现在离交易的时间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王峰绝不相信阴险狡诈的日商,为了安不做提前侦查。 为了防备日商派人提前来到废弃的大邦化工厂侦查,王峰命令接受埋伏任务的各小队,从现在开始,必须保持最隐秘的埋伏,不要搞出一点声响。 随着交易时间的接近,站在王峰身边的崔天豹的心情越来越紧张,这个阴险狠毒的家伙虽然一声不吭,可那小脑子一刻都不停的盘算,如何才能脱离王峰的魔掌,保住自己这条小命还能继续在上海滩的帮派里混日子。 而被带来的佐藤,此时在心中恨透了王峰,如果没有王峰突然出现在试枪靶场,端了崔天豹试枪靶场老巢,没收查扣已经交易成功的军火和毒品,也不会被抓住受制于王峰。 最叫他愤怒地是王峰竟然算计他这个老同学,表面上护送交易的毒品顺利的离开试枪靶场,却事先在中途设下埋伏,设计摧毁卡车上的毒品,所有押车人员,除了他部身亡。 虽然佐藤不能断定就是王峰给他设下的局,但是这笔账却算在王峰头上。 他被俘关押在特训所,保住了这条命,谁曾想到突然又被王峰从特训所提出来,被带到这个鬼地方再次参加军火、毒品交易,恨得佐藤真想杀了站在身边的王峰。 而心中抱有幻想的小泉幸子,表现的非常淡然,她相信只要开始交易,就有可能脱离王峰对她的束缚,只要有机会就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王峰身边这三个关键人物,各怀鬼胎打着自己的算盘,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站在他身边的冯志远、胡必成、梁爽、牛棒槌等人,一个个高度紧张的环伺在周围,一旦出现危险,他们会在第一时间保护王峰等人的生命安。 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再有十五分钟就到交易时间,大邦化工厂这个废弃的厂区,安静的只能听到凌冽的寒风,吹得地面发出‘嗖嗖’的声音。 就在埋伏在这里的各种人等心情极度紧张的时刻,突然在厂门出现行踪诡异的三十几条黑影,略加停顿,快速分散的冲进厂区。 王峰一看小个子兵昏死过去,吓得他赶紧趴在小个子兵身边,两手在小个子兵身上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小个子兵在腹部中弹,血水还在往外流。 他解开小个子兵的棉衣,正要抽出小个子兵扎在裤带里的白衬衣,找到伤口进行处理,突然一把带着风声的刺刀抵在王峰的咽喉。 “你这混蛋、流氓,为什么要轻薄我?” 王峰突然被制住,气的他蛋疼,本来要帮小个子兵包扎伤口,伤口的位置需要解开衣扣,掏出衬衣露处伤口才能包扎,怎么就成了‘混蛋、流氓’了呢? “小兄弟,不要把我想的那么邪恶,我不好那一口,快听话,把凶器放下,老子帮你把伤口包扎好,有好多事还要问你。” 小个子兵毕竟失血过多,醒过来看王峰在脱他的衣服,愤怒至极抢过王峰放在一边的刺刀,抵在王峰喉咙,可气力跟不上,手下无力,刺刀掉在地上。 王峰不管小个子兵不配合的扭动身子,还是热心的帮忙包扎伤口。 小个子兵感觉到王峰的手触碰到身上肌肤,那种内心诅咒与羞愤更加强烈。 看到小个子的伤口很严重,王峰没有急救包,看来只有先将伤口包扎起来,等送到医院再进行处理,当前止血要紧。 他脱下外面的棉衣,又脱下白色、但现在已成脏兮兮带着臭汗味的衬衣。 等待包扎的小个子兵惊恐的喊道:“你、你要干啥?你要是敢对我。” “骚你蛋蛋,我这是要脱下衬衣撕成布条,好给你包扎伤口,你小小的年纪,怎么老是把好人想的那么邪恶,不会是真被人曾经。” “你混蛋,你那脏兮兮的衬衣,被臭汗浸透,要是包扎在我伤口上,你这不是在救我,是想叫我死。” 王峰一想也对,他这身衣服确实很脏,可能从穿上就没洗过,埋汰的令人作呕。 他穿上衣服走出几步,找到一具小鬼子军官,快速脱下里面的衬衣,两手联动撕成好几条布条,先把自己两处不算太严重的伤口包扎好。 随后跪在地上边替小个子兵包扎边说:“小兄弟,这是小鬼子军官的衬衣,他们可是有条件经常洗澡换洗衣服,应该比你我的都干净,来吧,就它了。” 小个子兵本想挣扎着撕扯,哪怕死也不会用小鬼子的东西,可却被王峰两只大手不时的在身上用劲,羞臊的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天慢慢放出灰白,凌晨五点四十,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再次对天通庵我方阵地发起进攻。 退守到第二道防线的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副营长宋远超趴在阵地前沿,端着望远镜看到日军再次发起进攻,不仅挥动着手枪大喊道:“集中火力,以最强大的反击,消灭进攻之敌,夺会第一道防线。” 敌我双方强大的火力在中间地带,也就是天通庵第一道防线肆虐着飞来飞去,王峰要不是机灵的及时卧倒在地上,恐怕此时已成为血刺猬。 特么刚穿越过来,还没弄清身份,这就又打起来了,一旦丢了性命,真枉费了他这个超越时空来到这个年代,赫赫有名的特战队兵王的称号。 王峰看小个子兵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身边不时落下飞来飞去的子弹,溅起一蓬蓬飞扬的尘土。 他匍匐到小个子兵身边低声喊道:“你这小赤佬,难道就不能找个隐蔽地方躲起来吗?你这可是等死的节奏。” 为了保护小个子兵,王峰伸出猿臂,快速将小个子兵揽在怀里,然后夹在咯吱窝,匍匐着滚进一个炮弹坑。 小个子兵挣扎着哭喊道:“你混蛋,太野蛮了。” “小兄弟,不要闹,告诉我这到底是谁跟谁在打,这个战场是在什么地方?” “你、你是不是被小鬼子的炮火吓懵了,真是可惜你这个大个头,被吓得。” “小赤佬,快说,不然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叫你被小鬼子抓住扒了衣服。” “你、你还是七十八师的兵吗?大敌当前,你还能说出这种话,你要是个爷们,就拿起枪杀鬼子。”小个子兵说着就要爬出炮弹坑,伸手想将坑边的三八大盖抢在手。 “你不要命啦?”王峰一把将小个子兵拽进坑里,将戴在头上的日军钢盔,扣在小个子兵戴着棉帽子头上。 王峰心里非常清楚,在敌我双方展开火力反击的情况下,他这个躲在中间地带的兵,最好什么都不要干,等待机会再发威,是最明知的选择。 敌我双方的火力继续在头顶上炸响,王峰认为应该有所行动,在中间地带突然给进攻的日军来个近火力阻击,配合四营夺回第一道防线,会非常有利。 可躲在炮弹坑里什么武器也没有,真后悔在战火突然爆发时,没能及时把有力的武器抓在身边。 王峰试探着抬起头,借着白色雾晨的模糊光亮,扫视着周边,当他发现离他二十米远就是第一道防线的交通壕,中间躺着一挺机枪,心中乐了。 冒险也是一种生存,只要掌握到生死的尺度,不妨一试。 他突然将坑边一具鬼子的尸体拖进坑,吓得小个子兵钻进王峰的怀里,瞪着惊恐的大眼怯生生的问道:“王连长,你想干啥?” 王连长?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穿越到这具身子的本尊,是一位国民军的连长? “小个子兵,你就留在炮弹坑里,看我怎么收拾这群挨千刀的小鬼子。” “不,我要跟你一起杀鬼子。” “小赤佬,你腹部受伤能动吗?留在炮弹坑里说不上就能保住你的小命。” “你、你不让我跟着你,你就不能离开我。” 这是打仗,随时都会丢了性命,不是你这小赤佬在家里躲猫猫好吧? 王峰不再搭理小个子兵,把那拖进炮弹坑的鬼子大衣脱下来,只听‘嗤、嗤嗤’的撕扯,很快撕成好几条布条,然后将小鬼子绑在身后。 他查看了一下敌我双方飞来飞去的子弹火力高度,突然窜出炮弹坑,匍匐在地上快速向前爬去。 子弹‘噗、噗’的打在背在身上的死鬼子身上,王峰却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躲在炮弹坑里的小个子兵,探头冒出炮弹坑,发现王峰像个乌龟,驮着一个厚厚龟壳在地上慢慢的向前爬,不仅摇头瘪了一下嘴。 王峰好不容易爬到七八米远的一挺机枪前,抓在手里检查这支大正十一式机枪,里面还有五颗子弹。 这特么的五颗子弹顶个卵用? 他趴在地上四处扫视,当发现一个子弹箱,高兴地驮着背上的小鬼子,拖着抓在手里的机枪,快速爬到那个子弹箱前,一把没抓动。 天不灭我,这箱子里的子弹肯定不少。 王峰终于滚进了四营第一道防线交通壕,此时已经把他累的浑身无力,又因失血过多,头昏目眩的竟昏了过去。 “王连长、王峰,快醒醒。” 一阵娃娃哭喊腔,在王峰的耳边由远而近的不断响起,当听到激烈的枪声,他睁开眼看到小个子兵跪在跟前,流着眼泪在呼喊。 王峰看着哭成小花猫,认不出长得好赖脏兮兮的小脸,不仅苦笑道:“你这小兄弟还行,竟能自己安的爬到这里,好,这下我就放心了,对了,我一会儿狂躁起来,你可不要给我找事。” 狂躁?你以为这是在哪?不狂躁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小个子兵看王峰没什么大事,还说出如此叫他不理解的话来,还真想看看这个傻大个,到底会怎么狂躁。 王峰打开子弹箱,看里面还有大半箱子弹,摇头说道:“不够,太少了。” 他背着那死鬼子猫着腰顺着交通壕往前走,不时爬出交通壕,将能抓到手的三八大盖和子弹,以及小鬼子身上的手雷,都收起来放进交通壕。 每个小鬼子在临战状态,会配备一百二十发子弹,两到四枚手雷。 经过一阵冒险收拾战场遗留的战利品,收获基本达到了王峰的满意。 他将身上背的死鬼子解下来横在战壕上面,趴在跟前密切注意敌人进攻的重要火力点。 经过快速的一阵忙活,王峰在第一道防线安置了不下十个阻击点,并把留在每个阻击点的枪支装满子弹,并留下几颗手雷和手榴弹。 他抢回来的枪都是三八大盖,与大正十一式机枪可以通用6·5毫米子弹,这样在没有子弹型号要求的情况下,对跑动变换着地方、枪支击杀小鬼子,就方便多了。 他忙活了一阵回到小个子兵跟前,看着小个子兵说道:“小哥们,你这受伤的小身板还能帮我装子弹吗?” “什么意思?” “好意思,那就是你跟在我身后,只要我打完一个阻击点的枪中子弹,你随后马上给再装满。” “你、你不会敌我双方子弹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利用中间地带交通壕发疯吧?王峰,难道这就是你的狂躁?” “尼玛,你对我很熟吗?张口闭口王峰,老子可是阵地主官,要称呼职务。” “你、你这混蛋竟在我跟前耍官僚,我可是跟你一样,挂的都是中尉衔,你要是再这么对我,我就。” “你、你什么你?老子没时间跟你扯犊子,服从阵地主官命令,行就行,不行给我滚到一边躺着去。” 小个子兵看王峰又将那浑身血呼流啦的死鬼子背在身上,而且还压住了他半个头,就像个怪物,心中既惧怕又恶心。 王峰端起机枪突然喷突出炙热的火舌,就像一条条火鞭,抽向进攻的小鬼子。 突然在近距离遭到机枪扫射的小鬼子,毫无准备之下纷纷中弹倒地。 小个子兵探出头看到王峰架着机枪,‘狂躁’的射杀小鬼子,不仅欢呼道:“我也想狂躁。” “狂躁你个头,赶紧蹲下,跟着我快跑。”王峰一把抓住小个子兵,抱着机枪跑出去二十几米,突然把小个子兵压趴在交通壕。 ‘咣、咣咣’,三发炮弹落在刚才王峰和小个子兵待的地方附近,爆起的巨大冲击波,裹挟着泥石弹片奋力四射。 要不是王峰拽着小个子兵跑的快,而且躲进一处拐弯处躲起来,爆炸的弹片和泥石,一定会要了这两个‘狂躁’大兵的命。 王峰不等爆炸冲击波尘埃落定,突然端起跟前阻击点的三八步枪,瞄准一百米外的小鬼子带的头盔,‘叭呴呴——’枪响一秒爆头。 子弹从枪膛射出,以700/s的初速高速旋转,呼啸着穿越近百米虚空,带着尖利的啸声,瞬间钻进戴着钢盔的日军士兵眉心稍偏一点。 连续五次‘叭呴呴——’,击毙了五名小鬼子。 这种近乎打固定目标枪枪命中的射击水平,对超时空穿越过来的王峰这个特战兵王来说,小菜一碟不算夸张。 “你蹲在这里装子弹,机枪子弹装好了没有?给我准备了几个预备弹匣?” “给你。” 王峰将小个子兵递给他的机枪安放在阵地战壕,扣动扳机又是一阵火鞭扫射。 在第一道防线布置了十一个阻击点的王峰,并没有挨次序拿起枪来就开枪,而是跳跃着利用距离掩护安,‘狂躁’的来回奔跑,以防敌人炮弹落下伤及生命。 小个子兵忍受着伤口巨大的锥心之痛,不停地给在王峰身后奔跑填装子弹。 由于在第一道国民军空白地带防线,突然出现一支不知多少部队的火力阻击,向前推进的鬼子被阻击的趴在地上反击,一时失去进攻的疯狂。 站在第二道防线指挥的四营副营长宋远超,端着望远镜发现在第一道防线的双方空白地带,出现一支火力交叉的零散部队,正在力阻击进攻的小鬼子。 不禁兴奋得大喊道:“格老子,这是哪支部队突然出现在前面阵地,命令一连快速增援,二连掩护。” 一连副连长在连长王峰‘阵亡’后马上代理连长,挥动着手里的盒子炮命令:“以最快的速度,最强大的火力,压制敌人的进攻,增援前方的部队。” 王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喊杀声,心中一乐的对小个子兵吆喝道:“好吗,我们的部队终于可以反攻了。” 一连代理连长赵长利带着战士们就像猛虎下山,快速奔袭过来,进入战壕趴在掩体以最大的火力反击进攻的鬼子。 二连随后跟了上来,在两个连队和友邻部队支援下,终于第三次打退敌人进攻,胶着的拉锯战暂告一段落。 宋远超副营长一把抓住靠在掩体的王峰,流着眼泪说道:“王疯子,你小子还能给我活着,要不是你在第一道防线突出奇兵,打乱了鬼子的进攻步骤,恐怕夺回阵地还真需要一场恶战。” 大哥,你是谁呀?我怎么会是你的王疯子? “王疯子,你小子说话呀?怎么搞出点名堂就牛逼啦?连话都不好好的跟我说,不会是耳朵被炮弹震聋了吧?” “他狂躁。”小个子兵忍着伤处的疼痛,声音微弱的说道。 “顾参谋,你是不是受伤了?”宋远超看小个子兵右手捂着腹部,血在往外不停地渗出,不仅紧张的大喊道:“卫生员,快把顾参谋送到后方医院急救。” “宋副营长,只要卫生员能帮我止住血,我还能坚持,再说‘狂躁’的王连长,还需要我给他填装子弹。” 王峰现在摸到了一点情况,大脑在飞快的运转,根据自己穿越前看过的‘一·二八’抗战资料,知道站在自己跟前的这位,就是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副营长宋远超。 他就是这次带领四营一、二连,据守在天通庵车站的最高指挥官。 “报告宋副营长,我王疯子命大还没死,不过,敌人在天通庵三次进攻都被打退,但是我们并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八点以后,敌人的二十几俩铁甲车,就会对我一五六旅阵地展开报复性的大反攻,最激烈的反击战马上就要开始。” “你的意思是,日军铁甲车在夜间行动不便,天亮才能展开最疯狂的进攻?” “没错,我们要做好牺牲和打一场最艰巨的阵地战准备,如果不做好下一轮的战前准备,我们一定会吃大亏。” 宋远超看着王峰心中暗道:“王疯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脑袋被震坏了,突然成为一个未卜先知的算命先生了吧?” 他看了一下怀表,离八点半还有十七分钟,要是王疯子说的没错,溃退的日军会再次发起新一轮更加残酷的进攻。 第十九路军面对日军特别陆战队,悍然发动对我闸北前线翁照垣一五六旅的进攻,情况非常紧急之下,于29日1时,总指挥蒋光鼎、副总指挥十九军军长蔡廷锴和淞沪警备司令戴戟,联名向国各界发出通电: “暴日占我东三省,版图变色、国族垂亡,最近在上海杀人放火,浪人四处、及世界卑劣凶暴之举动,无所不至。” “至炮舰纷来,陆战队数登岸竟于28日夜十二时在上海闸北公然侵我防线,向我挑衅,光鼎等分属军人,惟知正当防卫,捍卫守土,是其天职,尺土寸草,不能放弃,虽牺牲至一人一弹,绝不退缩,以丧失中华民人之人格。” “此心此志,质天日而昭天下,炎黄祖宗在天之灵,实式凭之。” 国难当头,国民军官兵铮铮铁骨,实现了第十九路军在2日下达的密令:“如日军来攻,力扑灭之。” 军人的抗日报国态度,表明了“宁为玉碎而容死,不为瓦而偷生”的凌云壮志。 国府外交部也在29日发表《对淞沪事变宣言》,态度表明,面对日军的进攻,不得不抵抗。 日政府采取颠倒黑白的卑劣手法,同日发表《关于上海事变帝国政府声明》,声称是为了保护侨民而出兵。 所谓的保护侨民,只是日军的一个阴谋。 日本关东军为掩护炮制的伪满洲国,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秘密串通上海公使馆助理武官田中隆吉,蓄谋在上海搞出事端,以达到进驻上海的目的。 田中隆吉与窜到上海,投靠日军的女间谍川岛芳子(金碧辉)密谋策划,唆使日僧天崎启升等五人,走在引翔港马玉山路三友实业社二十多米处,突然遭到有预谋的田中隆吉所雇打手袭击,其中三人受轻伤。 这些故意闹事的混蛋,反诬是三友实业社的工人打伤,冲进工厂疯狂的打砸焚烧三友实业社,打伤华人巡警和工人三名。 岛方、驻沪领事馆及其政府,利用这一丑恶闹剧,竟成为日军特别陆战队,突然在28日向我十九路军闸北前线发起进攻的借口。 29日晨天刚亮,盐泽幸一少将命令特别陆战队,在二十几辆铁甲车掩护下,兵分五路,向我闸北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翁照垣所部前沿阵地,发起了最凶猛的进攻。 同时日战机快速从航空母舰‘能登吕’号起飞,对闸北我方阵地、南市一带,进行灭绝人性的狂轰滥炸,战火迅速在城区蔓延。 据守在天通庵车站的翁部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一、二连,经过夜间多次与敌人展开阵地拉锯战,收复第一防线还不到两个小时,三百多日军在四辆铁甲车掩护下,对天通庵车站我方阵地,再次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 副营长宋远超看着王峰说道:“王疯子,夜间敌人发起进攻没有占到便宜,这大白天在四辆铁甲车的强大火力掩护下,要想守住阵地,可玄乎啊。” “面对强大的敌人进攻,我们不能单纯简单的以‘兵来将挡,土来水淹’的莽撞战术,必须采取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趁其不备攻其敌人薄弱之处。” 代理了不到一个小时连长的一连副连长赵长利,好像很有战斗经验的说道。 这是近距离搏杀,面对强大的敌人在铁甲车火力掩护下,武器装备、兵员数量远超于我的局面,想投机取巧就能打退敌人的进攻,简直是在做梦。 宋副营长看王峰没有回答,皱紧眉头盯着对阵地发起进攻的敌人,不禁着急的喊道:“疯子,大敌当前,你倒是给个话啊?” “怎么打?我想先听听宋副营长的意见。” 王峰穿越过来初来乍到,就先入为主的提出自己的作战方案,一旦不被接受,或不摸情况说错话,以后再怎么带兵? 再说跨时空的战争能跟现代立体战相提并论吗? “你这混蛋,平时主意挺多,今天怎么看这么多小鬼子在铁甲车掩护下发起强大攻势,特么的就鸟怂啦?” “一个字:打,两个字:巧打,三个字:狠狠打。”王峰已经做出如何打好这一仗的准备,简单明了的说出三个‘打’字,其中含义很深。 宋远超副营长没想到王峰今天的表现如此不尽人意,干脆不再征求意见,果断的命令道:“命令一连坚守主阵地,一定要将正面进攻的敌人阻击在阵地前面五十米以外。” “命令二连在左、右两翼火力配合,坚决把进攻之敌反击的寸步难行。” 下达这样的命令牛逼啊,两个连的兵员二百一十八人,夜间与敌采取阵地拉锯战,牺牲和失去作战能力的占三分之一,现在满打满算能趴在战地开枪杀敌的不到一百六十人, 再说两个连队只有两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汉阳造占多数,中正式占四分之一,盒子炮六支,各种短枪九支,弹药虽然比一般部队配备的多一些,但每名士兵只有五十发,手榴弹四枚。 夜间与敌展开三次阵地争夺战,大部分战士手中的弹药,应该消耗一半多。 而进攻的日军,根据正常编制,每个步兵中队由三个54-60人小队、20人左右中队部,合计180到200人组成,且每个步兵小队配备两挺轻机枪和两个掷弹筒, 每个士兵战时配发120发子弹,两颗手雷。 现在在四辆铁甲车强大火力掩护下,正在疯狂进攻的敌人,起码也有一个中队的兵力。 如此装备优良和数量超过己方,且战斗能力强大,还有四辆铁甲车掩护配合作战,哪怕没有这四辆铁甲车的配合进攻,单凭占据有利阵地优势,就想将单兵作战能力强大的鬼子,阻击在阵地50米以外,谈何容易? 这不是在一个能量级别的战斗,凶多吉少。 十九路军的部队战士战斗力还真算可以,并不像神剧中见到鬼子一击即溃,慌忙逃命那般无用。也没有站起来一阵冲锋,就将凶恶的敌人打的丢盔弃甲。 而是根据敌情稳扎稳打,将仅有的两挺重机枪占据着有利地形,喷射着强大的火力,扫向进攻的敌人。 四挺轻机枪分别配备在左右两翼阵地,为了节省子弹,暂时还没有咆哮着喷出火舌。 进攻的敌人在铁甲车掩护下,指挥官采取逐步推进的战术,虽然推进速度很慢,但却在一步步接近阵地。 宋远超看敌人快接近阵地,离阵地不足七十米,如果发疯的来一波总攻,恐怕阵地难以保。 一旦阵地失守,再想夺回来将会付出惨烈的代价。 他抢过身边一名士兵的三八大盖,大喊着就要带领战士杀入敌群,与敌决一死战。正要跃出战壕,王峰一把将他拽进战壕。 “宋副营长,敌众我寡,轮单兵格杀,我们三个战士都不一定能招架住一个小鬼子,我们要想战胜敌人,必须先炸掉敌人赖以掩护进攻的铁甲车。” 一连副连长宋长利主动请战:“宋副营长、王连长,我请求带领一支炸毁敌铁甲车的敢死队,哪怕躺在铁甲车下面,用血肉之身也要阻挡铁甲车继续向我阵地进攻。” “不可蛮干,要想炸毁敌铁甲车,只有采取爆破手段,不然就是拿着鸡蛋碰石头,自己找死。” “请连长放心,我带领敢死队身上绑着炸药,一定。” 新书拜求亲们求票求收藏,如果跟读一定不会叫您失望。 王峰心里非常清楚,副连长宋长利自告奋勇的带领敢死队,以血肉之躯采取以卵击石的自我牺牲,也要摧毁敌人铁甲车继续进攻的掩护,这是要以死报国。 这就是一名军人的情怀,面临生死,他们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他的国、他的家,以及受尽外敌侵略之苦的百姓。 他们要以自己的血肉奉献,誓死打败入侵之敌,保证这个民族应该得到的尊严和安宁。 “宋副连长,我不知如何答应你的请求,但是如果我们不摧毁敌人的铁甲车,阵地和所坚持战斗的兄弟,都会与阵地共存亡,为了胜利,这个决定由你自己。” “王连长,放心吧,我们兄弟几个先走一步,但愿能炸毁敌人的铁甲车,不然我们谁都得死。” 宋长利挑选了十名敢死队员,在身上绑上炸药,分三个组采取交叉递进战术,勇敢的冲出战壕,冲向喷着炮火的铁甲车。 一发发炮弹落在阵地上,腾空而起的庞大硝烟烽火,将坚守阵地的战士抛向天空,肢体破碎肌肉飞溅的再次落下,带给还活着的战士是腥风血雨。 一波接着一波的炮击,将四营天通庵前线阵地,轰炸的面目非,牺牲的战士在快速增加。 还活着的战士并没有被敌人的炮火所吓倒,而是加大火力掩护舍身炸毁敌铁甲车的勇士,希望他们能在火力掩护下,冒着生命危险炸毁敌铁甲车。 宋长利副连长带着第三爆破小组紧跟在后,冲在最前面的第一爆破小组,两人冲在身前掩护主爆破手,担负着死的前奏。 铁甲车里面的鬼子,发现对面阵地冲出来三组生不惧死的支那士兵,刚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当快接近跟前,发现冲在前面的两名士兵,以火力掩护身后怀抱炸药包的战士,正生不惧死的扑了上来。 “机枪、机枪快快的消灭冲上来的三个支那猪。” 车载机枪突然将火力集中冲在前面的两名战士,炙热的火舌扫在战士身上,顿时鲜血狂喷,摇晃着摔倒在地,再也没能动一下。 身后的主爆破手还没等前面两名掩护的战士倒下,机灵的摔爬在地,翻滚着躲避敌人扫射的子弹,匍匐着朝继续前行的铁甲车靠近。 “轻重机枪掩护。”王峰端着步枪瞄准紧随在铁甲车两侧的日军,‘啪、啪啪’的连续消灭了三个鬼子。 主爆破手离铁甲车还有二十几米,如果他的臂力还可以,应该能将怀中的炸药包扔到鬼子的铁甲车跟前,但能否摧毁很难说。 就在越来越接近第一辆日军铁甲车之时,突然从铁甲车两侧冲出来几个小鬼子,看到地上抱着炸药包匍匐向前的我军主爆破手,端起枪连续开枪。 主爆破手中弹后,知道已经无力等到铁甲车来到跟前再引爆炸药包,用尽最后的力气点燃导火索,想与冲上来的日军同归于尽。 导火索被鲜血浸湿,费尽力也没有引爆,敌人的铁甲车已经冲了上来,主爆破手抱着炸药包仰躺在地面,等待铁甲车从身上碾过,意图能在压力下引爆炸药包。 铁甲车过去了,我们的主爆破手在铁轮碾压下,肢体揉碎的惨不忍睹。 宋长利看到第一爆破组爆破失败,马上与第二爆破组交叉快速接近敌铁甲车,第二组又告失败。 王峰看敢死队冒死冲上去,却遭到铁甲车塔楼机枪密集的子弹封锁,端起枪瞄准鬼子机枪手,‘啪’的一枪,鬼子的机枪哑火,机枪手趴在塔楼,被一枪毙命。 现在就剩下宋长利的爆破三组,在这保住阵地大于天的危险时刻,宋长利看敌人铁甲车塔楼机枪被打掉,借着进攻的敌人火力减弱,不等靠近铁甲车就点燃炸药包,整个人扑向铁甲车。 就在马上被铁甲车撞的骨肉破碎时,这位勇敢的抗日战士,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铁甲车前,怀中的炸药包冒着红蓝的火舌,就在铁甲车碾身而过时,‘轰’的一声剧烈爆炸。 第一辆铁甲车在副连长宋长利以身体为代价,引爆绑在身上的炸药包,被摧毁后停在原地。 跟随铁甲车掩护行动的鬼子,在爆炸声中看已经瘫痪的铁甲车,再也动弹不得,鬼子中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嘶吼道:“突破前面的支那部队阵地,杀给给——。” 四营副营长宋远超看到敌人前面那辆铁甲车,被宋长利以生命为代价,以身体做盾牌,摧毁了敌人的铁甲车。借助铁甲车掩护的鬼子嚎叫着扑向阵地,他端枪跃出战壕大喊道:“杀——。” 王峰早就持枪在手,听到命令腾身飞出,就像一只猛虎冲向扑过来的敌群。 这个穿越前的特战兵王,借助这具高大的身体,虽然耐力和爆发力不如前身,但经过几个小时的磨合,也算恢复到前时空的一半左右。 这是一种什么含义?那就是现在王峰的体能,应该是这时代最强士兵的两倍。 不然他怎么会身上背个死鬼子还能奔跑如飞,就像背了个破布口袋呢? 他的奔跑速度,简直就如虎豹奔腾,手中的枪在他手里玩转的就像在舞台杂耍,但其锋利无比,枪还没到,就有一种凌厉的刀锋扫了过去,触碰者死。 几个鬼子看到一个像是怪物扑上来,止步不前的端着枪横眉冷对,吆喝着企图结伴对付这个怪物。 王峰快冲到严阵以待的几个鬼子跟前,突然旋转着将身背的死鬼子展现给对手。 几个小鬼子在王峰快速转身的瞬间,发现一个血呼流啦的同类,被捆绑在这个怪人身后,不禁吓得‘吱哇’乱叫,倒退着惊出一身冷汗。 这种难得的机会王峰岂能放过? 在身子快速旋转成面对面时,王峰趁敌人惊诧愣神,突然将手中枪刺出去,随着一声大喊,刺刀插进一个小鬼子身上,猛地抽出来斜刺向从侧面扑上来的鬼子。 连续的出枪刺杀,眨眼间刺死了三个鬼子,手中的步枪刺刀,不知是钢火不好,质地太差,还是快速刺进拔出被沸腾的热血烧弯,反正这把枪的刺刀再想刺进鬼子身体,难。 王峰不停地抢过扑上来的小鬼子手中抢,如虎豹般在敌群中游走,只要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一片血雾。 他的身边跟随着一连的战士,他们此时眼中的王峰,就是敌人索命的魔鬼,只要近身就是死亡。 在连长的疯狂搏杀中,战士们勇气倍增,借着王峰的强大威势,与敌人展开誓死拼杀。 副营长宋远超虽然不算刚猛,但他的身材比小鬼子高,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据当时统计,华夏人平均身高在1·74米,岛国矮猪则在1·6米左右。 在双方生死搏杀中,身高比小矮子占的便宜要大得多。 宋远超杀进敌群,左冲右突杀死两个日军士兵,就在他要从杀死的小鬼子身上抽出枪,突然从身侧扑上来一个小鬼子,猛地来了个突刺刺。 来不及出枪架格的宋副营长,右侧腹部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刺刀。 周围的小鬼子一看支那指挥官宋远超被刺中,身子摇晃着拄着枪大口的喘气,突然端着刺刀扑上来,四五把刺刀眼看就要将宋远超扎成刺猬。 就在这生命之旅就要结束的瞬间,一条人影冲了过来,堵在宋副营长身前,几把刺上来的刺刀部扎在他身上。 身中数刀的战士艰难地回过头,吃力的喊道:“宋副营长,我先一步替你走了,要是你还活着,别忘了在抗战阵亡名单上记下我的名字,我叫李二蛋,请你给我妈捎个信,就说、说。” 李二蛋虽然已无力说下去,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往前一撞,几把刺刀‘噗、噗噗’的刺进了身体,就连半条枪都刺进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狠厉动作,吓得几个还没来得及抽出刺刀的小鬼子,被撞得连连后退,仰倒在地上,把李二蛋整个人挑了起来。 “李二蛋,你。”宋远超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突然两个小鬼子把刺刀插进了他的后身。 “宋副营长——。”正与敌人拼死搏杀的王峰,不时的扫视着能观察到的周边战场,当他看到宋远超遇到危险,被一名战士冲到身前为他收了刺向他的几把刺刀,还没来得及冲过去,突然发现两个小鬼子,端着枪在宋远超身后偷袭。 他大喊一声劈开纠缠他的几个小鬼子,如疯狂的狼扑过去,可一切都晚了。 王峰抡起手中抢,‘咣’的砸在其中一个小鬼子的钢盔上,枪从中间断开,钢盔被砸瘪,小鬼子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他手持半截步枪,猛地刺进另一个小鬼子腹部,只听一声不是人发出的凄厉嚎叫,不等嚎叫声消停,王峰猛地拔出半截枪,前面挂着红白之物,不知是什么杂碎,冒着热气往下滴血。 甩开半截枪的王峰,快速扶住就要瘫坐在地上的宋远超,抱起来边往第一道防线冲去,边大声命令道:“交叉掩护,马上撤回到阵地战壕,反击敌人的进攻。” 王峰将宋远超轻轻地半扶着抱在怀里,对身边的一个士兵喊道:“小个子兵,快把卫生员找来,混蛋,你听到了没有?你再磨蹭老子毙了你。” 宋远超艰难的摇头说道:“顾参谋,不用了,你马上联系翁照垣旅长,我要跟他通话,快点,不然恐怕我会来、来不及了。” 王峰搞不懂宋副营长为什么要越级报告,可他哪知道,他这个穿越到这具身子的主人身份尊贵,一旦有什么闪失,别说宋副营长,就连十九路军的总指挥和副总指挥,恐怕都难以交代。 小个子兵顾参谋马上把通讯兵喊过来,接通后宋远超有气无力的说道:“翁旅长,我之所以直接给您挂电话,就是想向您报告,现在天通庵阵地情况紧急,王峰身负轻伤,对,阵地还在我们手里。” “宋远超,你什么意思?”翁旅长没想到六团四营副营长宋远超会越级给他打电话,意识到不好,不禁问道。 “翁旅长,我怕是不行了,现在天通庵阵地伤亡很大,阵地岌岌可危,我已经无力指挥,恳请马上任命王峰为四营副营长,由他、由他。” 翁旅长马上意识到天通庵阵地的危险性,当即答应:“王峰在跟前吗?叫他接电话。” “报告旅座,我是王峰。” “王峰,我是旅长翁照垣,你真的受伤了吗?到底怎么样?如实告诉我。” “轻伤不下火线,死不了,请旅座放心。” “你这混小子,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你给我听好,天通庵阵地危及,宋副营长身负重伤,我委任你为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少校副营长,只要你能活下来,委任状随后会交到你手里,但是你必须要坚守住天通庵阵地,否则。” “少校王峰坚决执行命令,人在阵地在。” 王峰想都不会想到,这身子的本尊在半年前才提升为连长,现在竟一下子从中尉破格提为少校副营长,这种突击提拔也太快了。 尼玛战争啊,你就是残酷的绞肉机器,同时也是将军的摇篮。 现在王峰虽然还没有佩戴上两杠一星少校衔,但是他知道,后面扛在肩上的杠杠、银豆豆,都是用战士们的献血染红了他的肩章。 不但是他,是所有将校们的肩章,都凝聚着牺牲战士们的意志和灵魂。 “王连长、不,王副营长,我宋远超怕是真不行了,只是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我还没回家给我妈娶媳生娃,我对不起她老人家,现在我就想再拉着我妈妈的手说说话。” “宋副营长,你放心,你死不了,我现在就对你承诺,你妈就是我妈,等打完小鬼子,我就回家看咱妈,拉着咱妈的手孝敬她老人家一辈子。” “好、好兄弟,我、我就不说谢、谢。”宋远超实在坚持不住,话没说完就这么走了。 他临走的最后时刻,他怕死,怕死了以后不能为妈娶媳生娃,不能再拉着妈妈的手好好说说话。 “宋副营长、宋大哥、大哥——。呜、呜、呜,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拉着咱妈的手,告诉她我们四营的弟兄都是她的儿子,都会为她娶媳生娃,孝敬老人一辈子、一辈子——。” “杀——,杀光这群小鬼子,为战死的弟兄们报仇。”王峰抢过身边一名战士的枪,跳出战壕刚探出一步,被小个子兵顾参谋紧紧抱住腿哭喊道:“王疯子,您能不能不疯?” 王峰一脚将小个子兵踢倒在战壕,刚转身准备冲进敌群,突然耳边响起翁旅长;‘你必须要坚守住天通庵阵地,否则’这句话。 他冷静地跳回战壕,扶起被他踢倒在地的小个子兵,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忍受不了宋副营长和身边的弟兄们,就这么一个个死在敌人的枪口刺刀下,我真的要疯了。” “王峰,你现在是少校副营长,剩下的弟兄还要靠你来保护,阵地要靠你来带着弟兄们坚守,你要是死了,谁再来领着我们坚守阵地?” 王峰突然将眼前这个花脸脏兮兮的小个子兵揽进怀里,低声说道:“你这混小子个头不大,挺有主见,我先谢谢了。” 他稳定下情绪,想起后世文献中,注明在敌人强大的攻势下,不但天通庵车站、就连北站都会失守。 但他想改变,只是不知道以一人之力,是否能改变历史的进程。 为了坚守主阵地,王锋认为再也不能被动挨打,要想办法主动出击,除了组成敢死队,以rou盾摧毁敌铁甲车,应该有所作为,要是他的阵地前面有一辆铁甲车,作为强大的钢铁堡垒,是否可以将敌人阻击在阵地以外? 为了实现这个目的,王峰端着望远镜看向一百米外的敌阵地,当发现敌方另三辆铁甲车又开始出动,马上将剩下的不足百人的队伍做了最科学的布防。 他命令二连副连长,带领五十名战士坚守阵地,掩护他带领的四十几名战士杀入敌群,没有命令不得增援。 小个子兵别看长的瘦弱,个头在1·6米稍过,最多不会超过1·6米,在男人堆里还真算是小个子兵。 可就是这个小个子兵肩上竟挂着中尉军衔,跟他这个王峰的本尊中尉职衔一样。 “王副营长,你这么做难道没感到太危险吗?我知道你疯,你狂躁,可你总不能疯的丢了性命吧?再说你带不足五十名士兵杀入敌群,你不认为是羊入狼群自己找死吗?” “小个子兵顾参谋,‘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要战斗就会有牺牲’,请你先不要早下结论,等疯出个结果来,相信你会给我主动请功。” 王峰对趴在阵地前沿战壕的战士们大声喊道:“谁会开坦克,谁会打炮,谁会掌握坦克配置的机枪?马上报上名来,速度要快。” 近百名战士听王峰问出这种不合时宜的话,我想开坦克可你有吗?我想打炮找谁?坦克机枪谁会操作?都特么的在瞎说个啥,能不能来点真的? “难道你们这么多人里,没有一个会开坦克、会打炮?” 还真别说,这剩下的不足百人,报名的大有人在。 难怪有人说,只要有人群的地方,就会有你意想不到的良才。 结果报名会开坦克的一人、会打炮的两人,会操纵坦克机枪的三人,开飞机的一人,地面飞机机械师一名。 这可是宝贝呀,在未来战争中,尤其是跟着他王峰混,都特囊的有大用处。 王峰把这几个宝贝叫到一起,经过快速的简单询问,找出一位开坦克,两个会打炮,两个操纵坦克机枪手,面授机宜的做了安排。 他把参加行动的四十七名战士,分为跟他行动的近卫五人,保护他们六人并配合行动的二十人,周边掩护的二十一人,还没安排完,小个子兵顾参谋走到跟前,低声说道:“王副营长,我也要参加。” “你参加个毛线,来,先叫我看看你的伤口,再抱抱你的重量,只要能达到我的要求,我就。” “流氓,你能不能正经点?”小个子兵顾参谋身子往后一退,抬手狠狠打在王峰动手要掀开顾参谋伤处衣服的手。 王峰没有感到不好意思,猛地把小个子兵抱起来,掂了掂还没来得及放下,被顾参谋红着脸挣脱开,落地后瞪圆一双大眼吼道:“你这个疯子。” 尼玛,女人哪?怎么这么忸怩。 身边战士没想到以前的王疯子表现还让人满意,可现在怎么脸皮这么厚,竟动手动脚的毫不隐晦,还把人家抱起来晃荡,简直是无耻之徒。 “怎么都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堪?哼,等一会儿你们就知道现在的王峰,与昨天的王峰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王峰看小个子兵顾参谋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以一种审视的眼神在注视他,不仅心中一紧忙问道:“顾参谋,不会是我刚才把你抱起来掂了掂,触碰到伤口了吧?” “王副营长,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带上我,绝不会是累赘,说不上还真能帮上你的忙。” “快拉倒吧,你可是旅部派来的联络官,身份厉害,再说就你这虚弱的小身板还受了伤,跟在我身边,我是杀鬼子还是保护你?如果你真要粘着我,那我就像背死鬼子那样,把你背在身后,你可愿意?” “你、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家伙,我应该已经猜出你的计划,我是学机械的,跟在你身边你说有没有用?” 王峰听小个子兵顾参谋说是学机械的,这倒叫他高兴地不得了,一时兴奋,扑上去再次将小个子兵抱起来,‘哈哈’大笑道:“我答应你,跟着我一起疯。” 他对跟随行动的四十七名战士再次做了交代,并在地上画图做了演示,站起来严肃的说道:“你们都知道自己的任务了吗?好,跟我疯啊——。” 负责掩护的留守部队,在二连副连长指挥下,集中火力掩护冲出战壕、王峰这支如狼似虎的小部队。 正在实施第七次进攻的鬼子,发现从前沿阵地突然再次杀出四十多人的队伍,一个个嚎叫着嘶喊道:“杀给给——。” 手持一把大刀的王峰,率先杀入敌群,刀起刀落砍杀的鬼子如切瓜,靠近者死。 被冲乱队形的小鬼子被砍杀的快速退却,而保护王峰的近卫和周边两层的战士,这哪是保护,简直是在以王峰为尖刀,杀入敌群的一支利剑。 此时被一连副连长宋长利抱着炸药包,作为人盾躺在地上被铁甲车碾过,引爆炸药包瘫痪在那里的那辆铁甲车,里面的小鬼子并没有撤走,此时利用这个铁乌龟,操纵着机枪不时的瞅准机会射杀杀入敌群的王峰他们。 与敌人搏杀在一起的敌我双方,日军机枪手根本无法掌握射杀目标,一时急的趴在铁甲车出入口的鬼子机枪手,不停地摆动机枪,寻找开枪目标。 王峰面对一个端着刺刀扑上来的鬼子,在刺刀马上就要扎进身体的瞬间,就像一条游动的蛇,错开后一把抓住小鬼子的胳膊,猛地提起来抛向挤堆的日军士兵。 一个百十斤重物在强大外力作用下,突然横着抛过来,来不及躲闪的小鬼子被撞击的仰面朝天。 紧跟在王峰身边的第二层近卫,当发现他们的王疯子抓起一个小鬼子抛出去,马上扑了上去,端着枪刺进被撞倒的鬼子身上,快速返回恢复原来的近卫队形。 第三层近卫趁第二层突然出手,吓得鬼子慌乱退却站立不稳时,奋勇上前与敌搏杀,当敌人发起包围反击,马上退到预演时所制定的队形。 王峰在抛出第一个小鬼子的同时,瞄了一眼被摧毁的铁甲车上那名鬼子机枪手,看这混蛋被震惊的失神,马上命令紧跟在身边的五名近卫,不、此时是六名,因为小个子兵顾参谋也跟来了。 “同时瞄准铁甲车塔楼上的机枪射手,给我干掉。” ‘啪、啪啪’,王峰身后六名近卫几乎同时开枪,将那名还处于惊诧的鬼子机枪手击毙。 两名近卫也就是挑选出来的打炮手和机枪手,开完枪身子飞奔向铁甲车,整个人往上一纵,第一个跳上去的战士将被击毙的机枪射手,从塔楼里拽出来扔在地上,另一名手持手榴弹跳进铁甲车。 跳进铁甲车里的这名战士,将手中的手榴弹做好两种准备,一旦里面的鬼子反抗招架不住,那就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要是能吓唬住那就最好。 这位猛男手持手榴弹跳进铁甲车,做出随时要拉响手榴弹同归于尽的姿势,吓得里面的两个鬼子还没缓过神来,这猛男战士将手榴弹当成铁锤,‘咣、咣’的砸在鬼子头上。 等第二位战士跳进来,两个小鬼子已经被砸死了。 两名战士抓起被手榴弹砸死的鬼子抛出车外,一个操纵打炮,一个操纵机枪,此时坦克炮、机枪同时发威,对后续的鬼子部队展开最大火力打击。 王峰看两名战士已经得手,此时他抓住扑上来又抛出去的小鬼子,不下四人,每次抛出砸倒一片,他的第二第三近卫战士,就会趁机扑上去宰了这群杂种。 敌人其他三辆铁甲车,发现被摧毁不能动弹的第一辆铁甲车,被敌方占领,接到命令开炮摧毁这辆铁甲车。 三辆铁甲车不停地调整方位,可混入敌群的支那部队,虽然人少,但搏杀在一起,一旦开炮就会波及到自己的帝国勇士。 王峰借着缴获这辆铁甲车火力的掩护,在敌人铁甲车还没有发挥威力时,奋勇再次向敌群纵深杀进去。 由于提前做好了三个护卫队型,敌人还真不好擒贼先擒王的杀了王峰,这倒给王峰在敌群里为所欲为提供了条件。 此时的王峰,真成了一个疯子,不时地变换着手中武器,就象一只疯狂的狼与敌人搏杀 只要被他抓在手里,就是一个人rou盾牌,既可以抵挡飞来的子弹,抛出去又能撞翻一波人,而他的三层近卫就会借机扑上去,抽刀断水的杀了这些倒霉的混蛋。 王峰快接近第二辆铁甲车刚准备故伎重演,将抓在手里的鬼子抛出去,没想到抓在手里的小鬼子,一只手紧紧抓住王峰胸前衣服,另一只手攥着一颗手雷,准备与王峰这个杀人狂魔同归于尽。 紧跟在王峰身后受到保护的小个子兵顾参谋,在王峰还没来得及将小鬼子抛出去的紧张时刻,开枪击毙那个准备引爆手雷的小鬼子。 ‘噗’的喷射出来一道血剑,几乎喷在萧峰脸上。 一只手紧紧抓住王峰的小鬼子手一松,另一只手抓住的手雷就要磕在钢盔上,在顾参谋一枪击毙手雷掉在地上,王峰旋即将小鬼子抛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开枪击毙小鬼子的小个子兵顾参谋,不仅骂道:“奶奶个熊,这小个子兵手段狠厉,没被搏杀中的血腥吓尿裤子,竟能在非常危险时解救了他王峰。” “怎么样,我不是你的累赘吧?” “哪这么多废话,跟紧了,要是掉队,我就会像背死鬼子一样把你绑在我后背上。” “混蛋,真是个不识好歹的疯子,为什么老是这么吓唬我?能不能有点新鲜的?” 已经占领挪不动窝那辆铁甲车的两名战士,看王峰带着他的三层近卫军快速靠近第二辆铁甲车,马上调整炮位和机枪,锁定方向以最猛烈的火力,压制敌人铁甲车的火力打击。 王峰再次抓起一个小鬼子,在抛出时大喊道:“身后的人给我干掉第二辆铁甲车上的机枪手。” 身后三名战士接到命令,抬枪瞄准‘啪、啪啪’三枪,将那名机枪手击毙。 王峰带着围在他周边的三层如狼似虎的战士,在再次抛出一个小鬼子砸躺一小片鬼子的绝佳机会,带领身后三名战士扑向第二辆铁甲车。 他这个穿越前的特战兵王,对飞跃跳上坦克毫不费力,只见他一手提着小个子兵,飞身跃上坦克,一把将被击毙的机枪手抓住甩了出去,端着枪跳进车内,‘啪、啪、啪’击毙里面的两个小鬼子。 他将里面的鬼子抛出车外,将趴伏在坦克上的小个子兵顾参谋抓在手里塞进车内,大声喊道:“腾出地方,叫我们的打炮手和机枪手跳进来。” 紧跟在王峰身后的打炮手和机枪手,看王峰就像敏捷的山豹,把里面的鬼子抛出车外,抓起顾参谋跳进铁甲车,两人这才飞身跃上铁甲车,钻进去快速调整炮位和机枪位置。 机枪先响了起来,在另外一辆打瘫痪被缴获的铁甲车配合下,此时二比二对等敌方铁甲车开战。 敌人两辆铁甲车由于王峰带领的战士杀入敌群,为了不伤及同类,不敢开枪开炮胡乱火力反击,这倒给王峰抢来的两辆铁甲车,创造了摧毁敌铁甲车的绝佳机会。 尼玛,我看你再往哪跑。 王峰一看敌铁甲车要跑,驾驶铁甲车加大马力,在敌群中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碾压的日军士兵鬼哭狼嚎,四处逃窜。 跟随王峰行动的其他战士,此时以王峰能机动的铁甲车为坚强掩体,开枪射杀奔逃的小鬼子。 鬼子指挥官发现两辆铁甲车被支那部队占领,并以最猛烈的火力打击成群的日军,其中一辆铁甲车又被炮弹击中,好在还能疲于奔命,马上命令速撤退。 王峰对身边的打炮手和机枪手命令道:“速追击,打炮、机枪都给我带上导航,往死里整这群狂傲残忍的混蛋。” 导航是什么鬼?再说还用的着这个东西吗? 正在紧追不放的铁甲车,突然熄火,王峰大骂道:“王八蛋,来买卖还坏肚子了。” “小个子兵顾参谋,你不是学机械的吗?赶紧找出熄火原因,马上给我修理好,我可不想就这么叫小鬼子便宜的跑掉,你听到了没有?” 被挤在角落里的小个子兵顾参谋,听王峰骂骂咧咧的叫他赶紧修车,费了个牛劲挤到驾驶位,可由于车里塞进四个人,王峰被挤压的无法离开驾驶位,小个子兵也没办法靠近。 王峰一把将小个子兵揽进怀里,身子紧靠在一起喊道:“就这么坐在我怀里,赶紧把车修好。” 感到极为别扭的顾参谋,此时顾不得其他,快速检测电路以及联动手柄,没检查出什么毛病。 “你到底行还是不行?来时给我吹牛逼,现在麻爪了吧?赶紧滚开,我自己看看。” 小个子兵嗫吁的问道:“王副营长,你刚才是不是一直把油门踩到底了?” “那又怎样?”王峰懊恼的一拍脑袋骂道:“我真是个笨猪,什么车没开过?就连最先进的坦克都开得溜溜熟,怎么把这给忘了?” 他再次发动,试探的送油,铁甲车又轰鸣起来。 耽误了五六分钟,小鬼子的两辆铁甲车已经逃的无影,小鬼子也撒丫子奔逃而去。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激战,天通庵车站阵地终于保住了。 返回到阵地的王峰,被战士们围起来,个个满脸兴奋的问道:“王连长、不,王副营长,你哪来这么大力气,抓住小鬼子抛出去,就像摔小鸡似的,竟还会开小鬼子的坦克。” “哼,不是我吹,七十年后最先进的坦克、战斗机我都会开,摆弄这个时代的破坦克,有什么可难的?还不是小菜一碟?” “王副营长,你说七十年是什么意思?” 王八蛋,得意忘形了,把自己穿越前的那点破事显摆出来,这不是找打吗? “吹牛,打败了小鬼子最强大的进攻,摧毁一辆铁甲车,缴获一辆,心中一时高兴,就满嘴胡咧咧,不可当真。” 正在这时,一五六旅旅长翁照垣来电:“你是王副营长吗?你那边现在怎么样?” “报告旅座,我们刚打退敌人最强大的一次进攻,摧毁一辆铁甲车缴获一辆,现在阵地还在我们手里,小鬼子都逃回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你这个王疯子,以前听说你疯,没想到你还真能疯出个花样来,既然天通庵阵地已经稳固,你的部队马上与三营换防。” “旅座,那缴获的敌人铁甲车怎么办?” “你们那里有会开铁甲车的吗?” “报告旅座,我就会开,而且刚才还开着追击敌人,很熟练的,我不骗你。” “哈哈哈,王疯子,你真是个人才,既然这样,命令你马上交接防区,带领四营快速增援北站,由你指挥。” “旅座,这样不好吧,我负责,那我们苏营长怎么安排?要是我抢了他的军权,十九路军的官兵会骂死我。” 对方拿着话筒没有说话,几秒种后沉痛的说道:“四营长带领三连穿插增援北站,被敌人包围,苏营长在内二十多名官兵壮烈,现在你知道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吗?” 翁旅长不等王峰接话,马上接着说道:“我现在命令你代理四营营长职务,你们张团长就在我这里,这也是他的提议,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我马上将阵地移交给三营,带上四营在一辆铁甲车掩护下,快速增援北站,一定将失守的北站阵地夺回来。” 翁旅长放下电话,看着六团团长问道:“张团长,王峰到底有多疯,以前我对这小家伙不甚了解,光知道这小子不但是将门之后,而且来头不小,没想到还是一员猛将,假以时日,他的前途不会落后于你我。” 求票求收藏 1月27日,接到参谋总长朱培德、军政部长何应钦命令:命令宪兵第六团接替第十九路军在上海闸北的防务。 宪兵第六团于27日20时从南京火车站乘车,28日到达真如,其先头部队一个营下午到达上海北站,做好29日拂晓,接替十九路军第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在闸北的前沿阵地防务。 留守北站前沿阵地的只有一个连一个保安队,其他部队分别前往一五六旅第六团各防区准备接管阵地。 岂料在28日2时三十分,日军少将司令盐泽幸一,命令上千海军特别陆战队员,向闸北发起进攻。 我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翁照垣所部,面对敌人的悍然进攻,奋起抵抗,坚守在天通庵车站的第六团四营两个连,打响了反击日寇进攻的抗战第一枪。 接防阵地的宪兵六团,马上与第一五六旅协同作战。 29日上午九时许,日军从‘能登吕’号航母起飞数架战机,对我闸北和市区采取野蛮轰炸。 北站在地面有日军强大火力进攻,上有飞机轰炸的打击下,奋勇反击。 日机两轮轰炸,投下的炸弹爆炸腾空而起的硝烟烽火,笼罩着整个北站,车站被炸、铁轨被毁,停在站台上的一列火车被炸得七零八落,周边的居民住户和商铺火光冲天。 在敌人的强大火力打击下,宪兵第六团留守在北站的一个连伤亡惨重,已无抵抗之力,不得不撤出阵地,北站失守。 第十九路军军长蔡廷锴,获悉北站失守,快速走到挂在墙上地图前,查看离北站最近的守防部队属下哪一部分。 总指挥蒋光鼎摸着下巴说道:“北站是上海路上交通枢纽,其得失关系到上海的安危,如果不能及时夺回阵地,恐怕会对我军其他防守阵地,带来很大威胁。” 这时,作战参谋立正报告:“报告军座,第七十八师上报最新战报。” “念。” “我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两个连,与敌奋战击退敌军,摧毁铁甲车一辆,缴获一辆,阵地已被夺回。” 蒋光鼎总指挥听完作战参谋念完七十八师战报,高兴地说道:“贤初兄,看来我军应该对进犯之日军,奋勇展开反击,不知贤初兄。” “憬然兄高见,现在北站失守,应以夺取北站为契机,对进攻之敌发起反击,一定要将这些狂妄之徒赶下黄浦江。” 蔡廷锴快步走到电话前,要通后问道:“区师长,现在防守天通庵车站阵地的指挥官是谁?” “报告军座,是刚被第一五六旅翁照垣旅长,在战场提拔为六团四营少校副营长的王峰。军座,这个王峰还真是个疯子,听说身背死鬼子与敌作战,身先士卒的冲进敌群,抓起小鬼子就像抛皮球抛出去砸倒一片,身边的战士冲上去快速刺杀。用rou弹摧毁敌坦克一辆,缴获一辆,杀敌。” 蔡廷锴不等区师长说完,看了一下腕表命令道:“命令王峰带领四营,马上向北站出击,一定要夺回北站阵地,天通庵车站另派部队替防。” 王峰得到翁旅长命令他带领四营夺回北站阵地,没想到是十九路军副总指挥、军座蔡廷锴亲自下的命令。 时间不长,来换防的三营已经到位,王峰站在铁甲车上,满脸洋溢着笑容,看着列队集合的四营战士,先‘哈哈’大笑两声,然后挥动着有力的大手喊道: “四营的弟兄们,我们在天通庵阵地,打败了敌人的多次进攻,阵地几易其手失而复得,我们付出太多的生命和鲜血,是那些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兄弟,用他们的血肉之躯,赢得了我们重新夺回阵地的胜利。” 王锋说着眼中溢出泪水,在偏西的阳光映照下,泪滴闪烁着晶莹。 “弟兄们,上海之华夏领土,十九路军是华夏连队,我们是热血男儿,为了我们的国,我们的家不受日军屠戮,我们誓死与日军血战到底,寸土寸草,不能放弃‘不扫倭寇誓不还’。” “不扫日寇誓不还。” “寸土寸草,不能放弃。” “杀倭寇,保家卫国。” 。。。。。。 王峰看着士气高昂的士兵,不禁热泪盈眶:“弟兄们,我们的北站阵地丢了,倭寇正在那里烧杀抢掠,附近的百姓忍受着生死煎熬,我们怎么办?” “杀过去,夺回阵地,把小鬼子赶下黄埔江。” 根据上峰命令,王峰为了在第一次反攻就夺回北站阵地,他跳下铁甲车,召开排以上干部会议,没有做过多的战前动员,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命令二连、三连跟随铁甲车行动,命令一连绕到北站身后,找到被打散的宪兵六团原坚守北站阵地的连队,由一连新任连长董震整合部队,等待前面攻坚部队打响攻坚战,马上从后面夹击敌人。 王峰做好行动部署,跳上铁甲车挥手下达部队出发命令。 进入铁甲车的王峰,亲自操纵坦克,以跟随行动步兵的最快速度,向北站进发。 占领北站的日军是海军特别陆战队一个小队,此时小队长正坐在战壕里啃食着压缩饼干,对身边的几个曹长、伍长吹嘘道: “支那部队就是猪,他们的在皇军强大火力打击下,不到一个小时就丢弃阵地仓惶逃离,我大日本帝国是永远都不可战胜的。” “哈哈哈、吆西,小队长阁下说的非常对,看来我们三天就可以占领整个上海,不是吹嘘。到那时,上海这个东方大都市,花姑娘的非常吆西,哈哈哈。” 敌人的骄狂预示着死亡就要到来,他们这是在等死,等死都不知道支那军队一旦奋起抗日,那也是战无不胜的。 王峰驾驶着铁甲车,快接近北站还有三百米,命令部队暂停前进,他跳出铁甲车问跟随而来的通讯兵:“一连董震他们到达指定地点了没有?” “报告少校,现在还没接到他们到达指定地点的报告。” “二、三连长马上到我这里报到。” 王峰拿出地图,指着地图对二、三连长命令道:“二连快速通过丰水路,到达北站东面隐蔽待命,三连两个排到达苍山路待命,三连二排跟随铁甲车行动。” “是。”二、三连长站起来就要离开。 “我只能给你们十五分钟到达指定地点的时间,但是必须隐蔽前行,千万不要惊动据守北站的日军,行动吧。” 王峰站在铁甲车跟前,看着从铁甲车塔楼口露出半个头的小个子兵顾参谋,俏皮的喊道:“小个子兵是要出来吹吹风啊?你可要小心了,要是小鬼子认出你是假的、咱们的人又不分敌我,双方对你开枪,会打爆你的头,快退回去。” 小个子兵顾参谋皱紧眉头看着王峰,招手叫王峰靠近,压低声音说道:“王疯子,你可是刚被突击提拔为少校副营长,站在铁甲车跟前,穿着国民军军装,才是小鬼子的目标。” “我命大死不了,哎,我看你这张花猫脸露出的地方真特么柔润,看不出来还是个小白脸,我劝你还是回到后方机关干你的正事,别跟着。” 小个子兵本想报复性的回敬王峰,骂他到现在还装懵不认,简直是故弄玄虚。 “报告少校,二连和三连已到达指定地点待命,请训示。” 王峰听通讯兵报告两支部队已经到达指定地点,点头对站在身边的三连二排长命令道:“二排长,你排跟紧在铁甲车身后,以铁甲车这个铁家伙为掩护,跟随进攻北站阵地,你明白吗?” “请少校放心,我听明白了。” 尼玛,当真听明白了?这可是你第一次配合铁甲车行动,没有经验不但不能以铁甲车作掩护,还会是敌人进攻的主要目标,但愿你真听明白。 王峰跳进铁甲车,加快速度向三百米处的北站开进。 据守北站的鬼子小队长正在吃喝,突然隐隐约约听到铁甲车的轰鸣,不仅‘哈哈’大笑道:“吆西,我的听出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坦克开过来了,哈哈哈。” 小鬼子认为此时开过来的铁甲车,应该是对上海展开大规模进攻的前奏,兴奋地手舞足蹈。 铁甲车的轰鸣越来越近,当从拐弯处突然冒出来。 停在北站阵地前的一辆日军铁甲车,里面的小鬼子根本就不会想到,这辆突然冒出来的铁甲车,已经沦落到敌人手里。 进入指定地点的二、三连,很快与提前出发纠集溃退下来的宪兵六团那个连,此时将这个连剩下的十几名战士编到一连的连长董震联系上,做好随时配合作战的准备。 此时据守在北站的小鬼子,已经被王峰这个代理营长,布兵排阵的从四个方向包围,如果没有外援,在一辆铁甲车的配合下,一个冲锋就能将占领北站的小鬼子消灭。 王峰自认为胜利在握,为了稳准狠的一炮摧毁敌人的铁甲车,突然停下来对打炮手命令道:“孙二壮,你小子给我瞄准前面那辆铁甲车,一炮给我摧毁。” “机枪手苏亮,你的任务是哪里出现鬼子的火力点,要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消灭。” “都听我的命令,预备——。” 日了鬼了,铁甲车突然熄火,要是一旦开炮没有击中敌人那辆铁甲车,不能动弹调整方位,那不成了敌铁甲车的固定靶子了吗? 这要是一炮轰过来,不但他们几个难以活命,就连紧跟在后的三连二排,也会成为鬼子火力打击的目标。 “小个子兵,快检查这屁玩意又在哪出毛病了,为什么老是熄火?” 小个子兵顾铭看着坐在驾驶位的王峰,纠结的说道:“你能让个地方给我,叫我坐在驾驶位检查故障吗?” “你以为我非常想抱你是吧?这么屁股大点的地方,竟挤进来四个人,别说挪动,转个身都困难,快来吧,我怎么看你就像个娘们,扭扭捏捏的诚心想耽误老子的事。” 王峰说着一把将顾铭拉进怀里,尽量腾出地方叫顾铭仔细检查。 “王营长,我们。” “代、代代、混账犊子,我是代营长好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王代营长,我现在是开炮还是等你再下命令?” “我算叫你打败了,这个‘王代营长’从你嘴里冒出,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再说铁甲车熄火,你要是现在开跑,一炮不中被鬼子的铁甲车几炮轰过来,我们还能活吗?真是笨死了。” “不要乱动好不好?你这一说话肚子一鼓一鼓的,刚接触到关键部位就被你。” “好好好,我这就把肚子收的叫你找不着。”王峰在穿越前学过缩骨术,虽然只是点皮毛,但是把肚子收回去还是能做到。 他这么一缩骨收腹,顾铭感觉舒服多了,不仅加快速度查找熄火原因。 据守北站阵地的鬼子小队长,发现刚露头的铁甲车怎么突然停下不动了,身后还跟着一群士兵,他摇头晃脑的说道:“这是什么情况?” 停在阵地前沿侧翼铁甲车里的小鬼子,看到王峰开过来的铁甲车突然停下,疑惑的不知就里,其中一个探出头来,趴在塔楼喊道:“你们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停在那里。” 打炮手从观察孔看到鬼子趴在铁甲车塔楼口喊叫,马上惊惧的对王峰喊道:“王营长,敌人趴在铁甲车上面喊话,我们怎么办?” “随时做好开炮准备,一旦发现敌人先行开炮,马上打炮反击。” 王峰着急的对抱在怀里的顾铭喊道:“小赤佬,你到底找到毛病了没有?要是你没这两下子,我好改变作战计划。” “你能不能不说话?肚子搞得那么臌胀干啥?快缩回去,听到了没有?” 顾铭急的满头大汗,在王峰没脾气的缩骨收腹后,他终于找到一处电路线头脱落,快速接上后挤出王峰怀抱,红着脸大喘气的说道:“好了。” 王峰重新启动,‘突突突’再次发动着铁甲车,一时兴奋的伸手捏了一把顾铭的屁股,随着一声尖利,王峰大声命令道:“赵二壮瞄准敌铁甲车给我开炮。” 四营其他三路隐蔽在北站周围的部队,看到突然冒出来的铁甲车竟然停下,一时摸不着头脑的只有耐心等待。 当看到王峰开的那辆铁甲车,再次传来叫他们激动地‘突突’声,不仅兴奋地低声说道:“看来又是一场惨烈的激战,不过有王代营长的坦克支援,一定会把失守的北站抢回来。” 三路伏兵严阵以待,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随着一声尖利的炮弹出膛,拖着不太清晰的火焰飞向敌铁甲车,吓得趴在铁甲车塔楼喊话的小鬼子,还没来的及缩回车里,就听‘轰’的一声,炮弹击中铁甲车。 “王八蛋,我为了保险能一炮给我摧毁敌人的铁甲车,保持车体不动,就是给你瞄准,可你小子竟给我打偏了,怂蛋,滚开。” 王峰挤出驾驶位,抓住个头不大的赵二壮塞进驾驶位,快速调整炮位,他要亲自打炮。 鬼子的铁甲车突然遭到炮击,虽然没有击中要害,但这一惊非同小可,挤在车里面嘶喊道:“疯子,混蛋,为什么要朝自己人开炮?” 但狡猾的鬼子还没骂完,马上意识到突然出现在北站的铁甲车应该是被敌方缴获,是支那军在开炮反击。 赵二壮打这一炮,不但没有摧毁敌人的铁甲车,给进攻北站战斗提供火力支持,反而惊动了小鬼子。 鬼子小队长快速反应过来,丢掉手里的食物,抽出指挥刀嘶喊道:“那辆突然出现的铁甲车,已被支那军占领,集中火力消灭躲在车后的支那军,杀了他们。” 铁甲车里的小鬼子,马上各就各位,快速调整炮口,塞弹进膛,进膛待发的炮弹在下一秒,就会飞向王峰的铁甲车。 一旦击中,就会车毁人亡,四营失去铁甲车的火力掩护,不能摧毁敌人的重点目标,要想夺回失守的北站阵地,就会付出不知多少倍血与火的代价,甚至会影响到整个战局。 各位亲们,从今天开始每天两更,求票求收藏求打赏。需加更请提出,九尾猫一定努力,如果有变,视情况增减。 如果被敌人的炮弹击中,就会车毁人亡,四营失去铁甲车的火力掩护和摧毁重点目标的重火力配合,要想夺回失守的北站阵地,会付出不知多少倍血与火的代价,甚至会影响到整个战局。 王峰并没有因为紧张,而稍作瞄准就开炮,而是屏住呼吸操纵铁甲车火炮,瞄准敌铁甲车,果断的打出一炮。 他不等看到结果,完成打炮操作,以最快的速度将栽进驾驶位的孙二壮抓出来,往拥挤的空隙狠狠地一塞,钻进驾驶位,手脚联动的架着铁甲车‘呼’的冲了出去。 ‘咣’的一声巨大震动,铁甲车被敌人的炮弹击中,猛地前后上下跳动了几下,车里面的王峰在中弹的瞬间,紧紧抓住操作手柄,没有遭到大的冲撞。 炮手孙二壮,机枪手苏亮以及小个子兵顾铭,突然遭到车体的巨大震动和猛地颠簸,相互碰撞拥挤又撞在车内铁器上,程度不同的磕碰受伤。 最严重的是小个子兵顾铭,在车体突然遭到炮弹打击,在剧烈的颠簸振动中,被比他身高强壮的孙二壮和苏亮,碰撞挤压在下面,再次震动被抛起来直接撞在前面的硬壳上。 当时被撞的昏死过去,身子软绵绵的顺势躺了下来。 王峰知道铁甲车被敌人的炮弹击中,在剧烈的上下弹跳中,死死抓住操纵杆,铁甲车中弹后‘突突突’的嘶吼了几声,戛然而止,停在原地不动。 他打出的一炮正好击中鬼子的动力部位,将敌铁甲车一炮给打瘫痪。 “顾参谋、顾参谋,快醒醒啊。”孙二壮和苏亮看顾铭满脸鲜血直流,吓得大声呼救。 王峰回转过头,看到小个子兵顾参谋被孙二壮和苏亮两人横抬在怀里,顾铭满脸都是血,已经昏迷没有一点声息。 他挤出驾驶位呼喊着‘小个子兵’,将顾铭接在怀里,对孙二壮和苏亮大声命令道:“你们两个各就各位,开炮将那辆敌铁甲车给我彻底摧毁,以最大的火力消灭据守在北站的小鬼子。” “小个子兵、顾参谋,你还活着是吧?快给我睁开眼。”王峰抱着顾铭,吃力的伸手掏处在铁甲车里缴获的敌人战时急救包,以最快的速度给顾铭包扎好。 王峰不知外面的战况如何,将顾铭轻轻地放在驾驶位,一把将机枪手苏亮揪到一边,跳出铁甲车飞身跃到地面,看三连二排的战士,正以被炮弹击中动弹不得的铁甲车做掩体,开枪打击北站的敌人。 此时在王峰第一炮击中敌铁甲车的同时,早就隐蔽在北站两侧和敌后的四营三个连队,马上投入进攻北站敌人的战斗,一时北站枪炮声大作,硝烟烽火熊熊燃起。 王峰看到身边铁甲车再次传出震耳欲聋,炮弹出膛划破虚空飞向敌铁甲车,炮弹准确的落在敌人的铁甲车中间部位,整个上部被摧毁成一堆烂铁。 敌人失去阵地前沿铁甲车重火力掩护,又被四面突然冒出来的强大火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据守在北站的一个半小队日军,此时没有了‘战无不胜’的张狂,伺机突破火力包围,逃出这个要命的地方。 王峰看敌人已经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如果没有外援的话,不用半个小时就会结束战斗。 。。。。。。 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副总指挥兼第十九军军长蔡廷锴,站在真如总部作战室地图前,一边听取前线各阵地的战报速传,一边在城防图上勾勾画画。 “贤初兄,一五六旅防线已经对敌阵地展开面争夺战,现在除了北站阵地,被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占据,其他阵地正在展开阵地争夺战,你看是否应该下决心,将一五六旅主力部投入到战斗中,把犯我日军赶下黄浦江?” “憬然兄高见,我马上下达命令,命令所有阵地以最大的火力反击进犯之敌,命令一五六旅主力加入战斗,在17(29日)时,进行线反击。” 一五六旅各团接到命令,从后方阵地快速向前线运动,29日17时,准时对进犯之敌展开面反击。 王峰接到上峰命令,看了一下腕表,离17时发起反攻还有十五分钟,如果不能在17时拿下北站,消灭据守北站的日军,恐怕会拖累整个一五六旅对日军反攻的作战部署。 通讯兵跑到王峰跟前,立正报告:“报告王副营长,团长张君嵩长官来电。” “王峰吗?你带领四营夺回北站的战斗,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报告团座,据守在北站的一辆铁甲车已被摧毁,盘踞在阵地的日军一个半小队,以被我四营四面包围,应该在十五分钟就可以解决战斗。” “你真有把握十五分钟解决战斗吗?一旦北站不能及时被我军占领,会直接影响到整个战局,你可知道,天通庵阵地失守,就在刚才已经被三营夺了回来,正在力追击逃亡之敌。” 王峰听说天通庵阵地失而复得,此时正在乘胜追击溃逃之敌,不仅态度坚决地喊道:“请团座放心,我力争在十分钟解决战斗,绝不会拖一五六旅主力面反击敌人的后腿。” 他放下电话,命令跟随铁甲车行动的三连二排,且战且退,埋伏在离北站侧面三十米的一个院落,一旦发现敌人溃逃,马上以最猛烈的火力阻击。 为了在17时前消灭盘踞在北站的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配合一五六旅面反攻,王峰命令四营三个连,要以最猛烈的火力,在十分钟内突破敌人阵地防线,消灭北站敌人,逼其放弃阵地逃窜,随后在追击中消灭。 他则跳进铁甲车,对炮手孙二壮、机枪手苏亮命令道,瞄准北站敌人重火力点开炮,机枪跟踪逃窜之敌,给我狠狠地打。 “报告王副营长,炮弹还有一发。” “报告王副营长,机枪子弹不足二百发。” 王峰皱紧眉头果断的命令道:“孙二壮瞄准敌人北站重火力点开炮,苏亮待命。” ‘轰’的一声巨大震动,炮弹脱膛飞出,呼啸着不到一秒落在北站敌人重火力阵地,敌人的重火力点被摧毁,但还有两处轻机枪阵地,继续喷吐着火舌反击进攻的四营。 “王副营长,敌人的两个火力点阻击我们四营进攻的部队,造成伤亡,我干脆。” “苏亮,你干脆个鸟蛋,执行命令,留下你那不足二百发的机枪子弹,等待小鬼子溃逃时,给我把他们都突突了。” 盘踞在北站的日军小队长,发现阵地被四面包围,支那部队以最凶猛的火力,最残酷的进攻手段,如猛虎下山扑了上来。 他根据发起进攻的周边支那部队的火力和兵力部署,发现阵地正面虽然有一辆铁甲车被敌方缴获,但打了一炮将重火力阵地摧毁,就再也没有动静,就连车载机枪都哑了。 自认为狡猾的日军小队长,断定这辆铁甲车的炮弹和机枪子弹应该是被打光。失去火力阻击,唯一突围的路线就是正面。 &a;a;ap;ap;从今天开始两更,求票求收藏求打赏,如果打赏可观,加更答谢。 王峰抽时间看了一眼小个子兵,看他坐在铁甲车驾驶位,嘴角上翘正盯着他。 “小个子兵,不、顾中尉,你感觉怎么样,要是身体坚持不住,一会儿对进攻之敌进行反攻,你就留在铁甲车内,等战斗结束,我一定会派人来接你,到时。” “王峰、你混蛋,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装着不认识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竟要把我丢在小鬼子的铁甲车里?我告诉你,别看我受伤,照样可以跟随部队一起反攻杀鬼子,就不用你操心了。” “嗨嗨,小赤佬,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瞎叨叨,上峰命令,必须在十五分钟内消灭盘踞在北站阵地的鬼子,不然就会拖累大部队对日军发起的反攻。” “王峰,我不会拖累你,快到你的指挥岗位,用不着你对我假惺惺的说三道四。” 王峰听小个子兵顾铭,说话好像带着几个意思,可现在大敌当前,又当着孙二壮和苏亮两人的面,不能直接询问自己穿越过来,暂时闹不清的好多事,为了稳妥不尴尬,还是留着以后慢慢探究吧。 他快速跳出铁甲车,当就要飞跃落地时,回头对车内喊道:“孙二壮、苏亮,你两人一定要照顾好顾参谋,要是他有什么好歹,小心揪掉你两人的脑袋。” 王峰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对顾铭这么关心,好像顾铭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丢下不忍心,带上又累赘,只有托付给孙二壮和苏亮。 王峰喊叫着跳下铁甲车,突然一排子弹打过来,要不是他跳下铁甲车身子略蹲了一下,恐怕会中弹丢了性命。 我的个去,这是要收我小命的节奏,这哪行?我这个前时空特战队兵王,穿越过来还没干什么大事,怎么能把命送了呢? 再说穿越到这位本尊的王峰,在抗日战争中可是屡立战功,后势进步的一发不可收拾,在将来的五十年代授衔那可是将军级的人物,岂能被自己穿越后就这么夭折了? 王峰很珍惜这位本尊,因为他已经与这位本尊结合在一起,同生共死始终是一人。 他借着铁甲车做隐蔽物,快速观察整个北站战场的形势,当发现从三面进攻的四营战士,正在以最凶猛的火力压迫敌阵地在逐步缩小,但却受到敌人疯狂的火力反击。 他看了一下腕表,离17时还有五分钟,可北站阵地还被日军盘踞着。 为了在规定时间完成大部队实施反攻的战役部署,王峰跳上铁甲车大喊道:“苏亮,将仅有的不足200发机枪子弹,部倾泻到北站敌人的两个火力点,支援我四营抢占阵地。” 王峰面对阵地战敌我双方打成胶着状态,在敌人两个轻机枪火力点的压制下,进攻的部队受阻。 他顾不得铁甲车车载机枪,仅剩的不足200发子弹,留作敌人溃逃时给与沉重打击,现在命令部倾泻到北站阵地,消灭顽固困守阵地的小鬼子。 近200发机枪子弹,苏亮操纵着机枪发射出去,形成的一条条火鞭扫向敌人阵地,虽然没有消灭敌人的两个轻机枪火力点,但突然爆发的强大火力,压制的敌人抬不起头。 在苏亮的机枪火力掩护下,三面进攻北站阵地的四营三个连,趁机扑向敌人。 苏亮的机枪突然哑了,被压制的敌人火力再次咆哮起来,扑向阵地的战士遭到敌人火力阻击,纷纷中弹倒在血泊里。 “冲啊——、杀啊——” 冲锋在前的战士中弹倒下,后面的战士奋勇冲了上去,在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战士们,生不惧死的奋勇进攻下,敌人占据的北站阵地被压缩快速收拢。 日军小队长一看已无力与强大攻势的支那军对抗,接到命令快速撤回大本营,丢下伤亡残兵,命令速撤退。 四营战士终于冲进北站阵地,与敌人展开肉搏战,顿时在阵地上喊杀声不断,血雨飞溅。 日军仓惶溃逃毫无恋战士气,边与扑上来的支那军战士厮杀,边快速后退。 日军小队长挥舞着指挥刀不是指挥进攻,而是嘶喊着快快的撤出阵地。 被赶出阵地的日军特别陆战队,就像被撵的鸭子,弹跳着快速接近王峰占领的那辆铁甲车。 王峰对车里的三名战士命令道:“将手中枪子弹上膛,准备好手雷和手榴弹,只要溃逃的日军士兵靠近,跳出铁甲车给我狠狠地打。” 溃逃的鬼子边撤边开枪反击追杀的四营战士,先头溃逃的鬼子已经接近铁甲车,王峰突然从车内跳出来,将手中的手榴弹和手雷甩进鬼子集中的地方,‘轰、轰’几声爆炸,炸的鬼子四处奔逃。 孙二壮、苏亮紧接着从车里一跃而出,顾铭也从车里爬出来,四个人将手中的武器发挥到极致,杀的鬼子丢下几具尸体,再次仓皇奔逃。 紧追上来的四营,看他们王代营长站在铁甲车上大声命令道:“我们是十九路军的抗日勇士,小鬼子贸然对我阵地发起进攻,我们就叫他们有来无回,有种的跟着我,兜住小鬼子的屁股,给我往死里打,一直打到他们的老巢。” 四营战士乘胜追击溃逃的小鬼子,小鬼子根本没有抵抗意志,此时撒丫子回撤,又遭到预先埋伏的三连一个排伏击,伤亡惨重,丢下阵亡的尸体,一路向日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逃去。 日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坐落在四川北路和东江路交汇处,营区始建于1924年,占地610平方米,初始只是一排平房作为军营和生活区。 前面是500多平方米的操场和空地,兵营平房里构筑着阻击点,驻守1400多陆战队士兵,后来分拨00名士兵到武汉。 28日2时0分,在盐泽幸一少将司令官带领下,悍然向我一五六旅的天通庵、北站等阵地偷袭。 一五六旅奋起反击,天通庵车站和北站在飞机大炮铁甲车的炮火轰炸下,阵地几经易手。 为了夺回阵地,一五六旅接到十九路军总部命令:命令一五六旅主力于29日17时加入战斗,对日军陆战队进行面反击。 17时,一五六旅主力突然对进攻之敌发起反攻,先后夺取失守的天通庵和北站阵地,击溃敌人仓惶溃逃。 旅长翁照垣对所属部队下达命令,命令所部乘胜追击,捣毁日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 王峰带领六团四营,对盘踞在北站的日军小队,发起最为猛烈的进攻,经过殊死血战,在17时占领北站阵地。 面对被攻占的惨烈北站阵地,四营战士挥泪按照旅部命令,在王峰带领下奋勇追击溃逃的鬼子小队。 四营追至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对面的多伦路,快接近日军陆战队司令部前面的操场和空地,突然遭到留守在司令部日军特别陆战队疯狂的火力阻击。 冲在前面的王峰再次被子弹击中,他摇晃着突然摔倒。 从后面跟上来的顾铭,不顾一切的扑上去,趴在王峰身上哭喊道:“王峰,王峰,你这混蛋不能死,你要是。” 王峰不等小个子兵哭喊着说完,一把将趴在身上的小个子兵顾铭拽倒在身边,歇斯底里的怒吼道:“你特么的找死啊?知不知道这是一片空白地,快给我趴下。” 暴怒的王峰一把将小个子兵拽倒在地,用身体掩护着再次喊道:“奶奶个熊,没想到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留守部队的火力这么猛烈,快跟我退回去。” 四营是第一支追击小鬼子,赶到敌军司令部开阔地前面的部队,此时遭到敌人强大火力阻击,伤亡很大。 王峰眼看身边的战士倒在血泊里,忍受着伤口锥心之痛大喊道:“快撤,撤到安地方隐蔽。” 正在冒着敌人强大火力进攻的四营战士,在王峰狠厉的命令下,快速撤退。 被王峰夹在臂弯快速撤回到安地带的小个子兵,羞辱的挣扎着喊道:“快放下我,你这粗鲁的家伙。” ‘嘭’,王峰胳膊一松,小个子兵摔在地上,摔得他两眼直冒金星,心里把王峰祖宗八代都骂遍了。 这还是开战前的王峰吗?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粗鲁狂躁,而且在身上多处受伤力气还这么大,尤其是指挥战斗那种狠劲,那种智慧与果断,简直与以前认识的王峰判若两人。 王峰扔下小个子兵,来不及听这小个子兵的咒骂,冲到不远的土石堆前,隐蔽的端着望远镜,观察近二百米距离的敌人司令部火力点。 在敌人强大的火力打击下,那种‘冒着敌人炮火前进’的豪情,只能是从战争中提炼出来的歌词中升华体现。 而在战争中,必须根据战场的地形、地理位置、敌人火力部署,审时度势做出最理智的进攻或阻击战术方案,有针对性点对点的进行火力对抗,随时调整进攻路线和方案,才能制敌致胜。 王峰在部队进攻受阻造成大的伤亡,为了保护战士的生命,绝不会蛮干,果断的退出进攻,研究下步如何采取行动。 就在这时,一五八旅第六团团长张君嵩,带领部队冲了上来。 张团长看四营停滞不前,愤怒地吼道:“你们的营长王峰给我死哪里去了?为什么不继续进攻敌人的司令部?你特么的给我滚出来。” “报告张团长,王峰滚出来了。” “你这混蛋,为什么停止进攻,难道你不知道在战场上违抗军令,要受到严厉制裁吗?” “张团长,请等我汇报完敌情,再对我制裁,你看这样可好?”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哪这么啰嗦。” 王峰将刚才观察敌人的重火力点所画的草图展开,指着上面标注的敌人重火力点和兵力部署,做了详尽解说。 最后立正报告:“报告张团长,四营代理营长王峰,根据敌人的火力部署,请求马上实施前期锁定敌人的火力点,彻底摧毁后马上展开强攻,请训示。” 张君嵩团长听完王峰的解说,气消了大半,命令道:“王峰,马上在团挑选阻击手,再把重火力集中指挥,一定要在半小时内,摧毁敌人的重火力点。” 王峰领命,在方参谋长的协调下,很快将团神枪手调到身边,又组成一个重火力排,按照他的部署,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敌人的重火力点。 盘踞在司令部营房工事里的日军,被第六团突然爆发的重火力,打击的抬不起头来,已经处于劣势。 日军指挥官盐泽幸一少将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以最猛烈的火力反击,一定要守住阵地,我们强大的海军正速赶来增援,反击、反击——。” 敌人的火力再次爆发,大有将六团刚组成的重火力压制下去的趋势。 王峰命令神枪手严阵以待,没有命令不得开枪。 他根据组成的重火力排对敌人阵地展开的火力打击,而暴露出来的敌人火力点,再次调整各阻击手的位置和任务。 正准备下达命令瞄准锁定的目标开枪的王峰,发现小鬼子在强大火力打击下,竟然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没想到小鬼子马上再次冒出来,加强火力反击。 王峰大喊着命令道:“所有阻击手瞄准锁定目标,力争在第一轮就将敌人重火力点的机枪手、掷弹手消灭。” 十六名阻击手接到命令,一个个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在他们认为,这次把团的神枪手组织在一起,其目的是消灭敌人的重火力,但对他们来说,这可是一次露脸的机会。 人就是这样,平时感觉不出自己应该如何表现,但遇到强手,都想给自己、给连队争得荣誉。 当听到王峰下达消灭敌人重火力点的命令,所有阻击手端着枪,力争在第一轮就能率先完成任务。 ‘啪、啪啪啪’,十六名阻击手几乎同时扣动扳机,将子弹射向锁定的目标。 在敌我双方强大的重火力对抗下,这十六支三八大盖突然爆发的枪声,被淹没的可以忽略不计。 但就是这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枪声,在第一轮就将敌人重火力点的机枪手,爆头消灭了一半。 并不是说每一名阻击手的枪法都那么准,而是每两名阻击手瞄准一个锁定目标,成功率在百分之五十,怎么也应该消灭敌人的机枪手吧? 近二百米的距离,并不是集中起来的这十六名神枪手,光有心气争荣誉,就能按照自己的愿望实现。 在第一轮阻击手的瞄准打击中,敌人的八个火力点被消灭了五个,剩下的三个继续在冒着火舌,乐此不疲的喷吐着子弹。 王峰并没有神贯注这十六名阻击手,在第一轮射击中能不能消灭锁定的目标,而是两眼不停地快速扫视着敌人的几个火力点,端着枪在等待。 当他发现第一轮瞄准射击打掉了敌人五个火力点,心里还是很满意,马上端起枪,以超时空穿越前特战兵王的快速反应速度,拿出最佳射击水平。 瞄准一个还在冒着火舌的阻击点,非常自信的扣动扳机,根本不查看是否击中目标,马上快速调整枪口,‘啪、啪’两枪,将另外两个火力点的机枪手击毙。 此时日军司令部营房工事的重火力,瞬间哑火。 六团张君嵩团长,发现敌人的重火力点被消灭,命令部队马上发起进攻。 随后增援的一五六旅各团,加入进攻敌人总部的战斗。 气势如虹的翁照垣一五六旅的战士,就像猛虎下山,通过敌人总部营房前的开阔地,冒着敌人子弹横飞的危险,一往无前的杀向敌人。 王峰命令四营做好后援,暂停行动,他则借着大部队发起进攻的机会,带着十六名阻击手,以疯狂的速度冲向前面开阔地那堵土墙。 还没冲到跟前,敌人的重火力点再次爆发出强大的火力,进攻的部队受阻,冲在前面的战士纷纷中弹倒在血泊里。 团长张君嵩马上命令部队就地卧倒,实施反击。 拜谢金中良、开心的生活两位好友打赏支持,求票求收藏求打赏。 此时跟随王峰行动的四营,发现敌人再次爆发的强大火力,将进攻的大部队压迫的卧倒在地进行反击,在王峰指挥下,借助不到十五米长的断墙为掩护,轮番开枪吸引敌人的火力。 王峰则对十六名阻击手命令道:“瞄准锁定目标,给我爆了他们。” 十六颗子弹毫不显眼的在敌我双方子弹横飞中,旋转着弹头一秒多,就钻进敌人重火力机枪手的脑袋,敌人的重火力点再次被打掉。 卧倒在开阔地反击敌人的一五六旅战士,在长官命令下,跳起来端着枪扑向敌人的阵地。 敌人从炮阵地调来的两门41式步兵炮,布防到位,突然从敌营阵地后方,呼啸着飞出两颗炮弹,在进攻的部队中爆炸,落地爆炸的炮弹,以极大的威力,掀起地面能波及到的人和物,在爆炸声中轰然飞起。 腾空爆起的战士血肉和肢体,以及随之爆起的土石杂物,还没有落下,紧接着两发炮弹又落在进攻的队伍中。 一五六旅的战士并没有被敌人的炮火所吓倒,此时还真是‘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进。’ 王峰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他只在资料上了解到十九路军是一支特别能战斗的部队,今天这惨烈的一幕,不仅对十九路军奋勇抗日的精神所震动,顿时肃然起敬。 十九路军从北伐征战、到中原大战,以及上海的淞沪抗战,虽然从国民第十一师改编为第十九路军,但却没有影响到这支部队一往无前,英勇作战的铁骨作风,一路征战一路凯歌,就没有战败过。 在淞沪抗战中,十九路军投入兵力三万多,与敌激战三十三天,在多重不利条件下,伤亡0多人,壮烈2000多。这些再也不能跟随十九路军征战的英雄战士,都是十九路军血肉相连的好兄弟。 王峰对这支意志坚定的抗日部队,不仅仅是肃然起敬,而是能与这支铁骨铮铮的部队一起杀鬼子,他穿越过来觉得值,决心要将自己这个穿越前特战兵王的所有作战技能,都奉献给这场抗敌战争,做一名抗日之民国兵王。 他对敌人的突然打炮,毫无心理准备,但现在部队进攻受阻,要想在半小时内攻占敌人的司令部,将敌人赶下黄浦江,必须要摧毁敌人的大炮。 跟随在王峰身边的小个子兵顾铭,拉着王峰衣服说道:“王峰,现在敌人的炮火猛烈,几个重火力点又开始咆哮,要是不能打掉敌人的。” “我什么都知道,顾参谋,我命令你带领十名狙击手留在这断墙阵地,指挥他们只要敌人的重火力点的机枪手露头,就给我打掉。” “不,你身上多处受伤,一旦出现危险,我还能照顾你,不管你怎么说,绝不会离开你一步。” “混蛋,你以为你是谁?再说我知道我伤口的情况,死不了人,服从命令。” “我服从翁照垣旅长的命令,因为旅部命令我跟随四营行动,而且我又是旅部与四营之间的联络官,跟随营部长官行动,是我的职责。” “啊?你、你还赖上我啦?你知道跟在我身边有多危险吗?听话,就留在这断墙阵地。” “我不能服从你的命令,因为我要随时向旅部报告你四营的战斗情报,要是我。” 王峰穿越过来,一直在紧张与敌人进行残酷的阵地争夺战,没有时间与这具本尊的记忆融合,所以对四营情况很不了解。 此时听小个子兵顾铭如此说,知道他有权利跟随营部长官行动,多说都是废话,不仅对一名阻击手说道:“你是哪个团的中尉?” “报告长官,我是六团特务连副连长耿成,请长官训示。”耿成嘴里这么报告,心里却别扭的暗道:“这小子也是个中尉,为什么我这个中尉就要听他指挥?” “耿副连长,你带领九名阻击手留在这断墙阵地,只要敌人的重火力点的机枪手露头,就给我坚决打掉。” 王峰刚准备对四营下达命令,突然鬼心眼一转的拍着耿成的肩膀再次说道:“你们十名阻击手,待大部队突破敌人防线,马上找我报道。” 他对凑到跟前的四营军官命令道:“你们根据我刚才的作战部署,以最大的火力掩护我带领的突击队冲过敌人火线,然后跟随大部队对敌司令部阵地发起总攻。” 王峰挑选了三十名射击、搏杀以及怀有其他技能的战士,在四营的火力掩护下,突然从断墙一侧冲出来,直奔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右侧。 敌人的41步兵炮拉到阵地,快速布防在敌营房右侧的一块平地,在断墙这个方向看过去,十分了然。 炮阵地并没有步兵警戒,只有不到十个炮兵,在快速运转着调整炮位,不停地搬炮弹、填装炮弹、打炮。 王峰看到大部队在敌人的炮火和重火力打击下,冒着流血牺牲的代价,一往无前的通过开阔地,向敌人司令部阵地发起最惨烈的进攻。 为了减少部队伤亡,必须摧毁敌人的炮阵地。 此时唯一能做到这点的,就是王峰利用断墙做隐蔽,以大部队进攻作掩护,带领一支奇兵突然出现在敌人炮阵地。 采取果断措施,不是摧毁敌人的步兵炮,就是杀了敌人炮手,抢过大炮为我所用。 王峰带领着一支特别能奔跑的战斗小队,疯狂的扑向敌人炮阵地,离敌人41步兵炮阵地还有五十米,最多十几秒就可以杀过去。 突然一门步兵炮跟前的小鬼子发现了他们,惊叫着大喊道:“杀了他们,快快的消灭。” 五个日军炮兵快速调整炮口,企图将奔袭而来的王峰带领的穿插小队,一炮轰向西天。 王峰看敌人的炮口对准他们,大声喊道:“曲线奔跑,散开进攻。” 他一把抓住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小个子兵,夹在咯吱窝就像疯狂的虎豹,跳跃着冲向敌炮阵地。 “快放下我,你这混蛋的胳膊夹在我的腹部伤口,啊、啊、啊。”一种被强烈刺激到rou体发出的凄厉惨叫,并没有动摇王峰想甩开顾铭的丝毫念头。 另一门41步兵炮的小鬼子,同时发现三十几名支那士兵,形如猛虎的扑向他们的炮阵地,当发现另一门火炮跟前的士兵,正在快速调整炮位,准备开炮打击进攻的敌人。 不仅咆哮着大骂道:“混蛋,蠢猪,敌人疯狂的扑上来,距离不足五十米,开炮根本就无法消灭,快快的拿起枪,消灭这群突然冒出来的支那猪。” 两门41步兵炮的十一名小鬼子,快速丢下正在调整的大炮,冲到放枪的地方,抓起抢推弹上膛就要开枪。 疯狂扑上来的三十几名突击小队,扣动扳机一阵射击,鬼子炮兵摇晃着摔倒在炮阵地,抽搐了几下再也没动一下。 两名日军炮兵一看冲过来的支那士兵,就像疯狂的狼,马上就要将他们包围,自知毫无反击之力,为了活命,抱头鼠窜,比兔子跑的还快。 王峰将夹在咯吱窝的小个子兵顾铭扔在地上,端着枪瞄准逃跑的两个日军炮兵,‘啪、啪’两枪将其击毙。 王峰站在炮阵地对孙二壮几个会打炮的战士命令道:“快速调整炮位,瞄准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阵地,开炮、开炮——。” 孙二壮几名会打炮的战士,接到命令丢下手里的枪,站在炮跟前,以最熟练的技巧,装弹、瞄准、开炮一气呵成。 ‘轰、轰’两发炮弹从敌人的炮阵地飞出,落在敌人司令部的阵地上,巨大的爆炸将阵地炸的顿时硝烟烽火弥漫,敌人的两个重火力点瞬间哑了。 正在冒着敌人炮火和轻重武器火力打击,生不惧死的向敌人阵地发起进攻,英勇的十九路军战士,奔袭在开阔地伤亡惨重,但他们前赴后继决不后退半步。 一五六旅翁照垣旅长,看到部队伤亡惨重,心中在滴血,可他为了十九路军对敌发出‘寸土寸草、不能放弃’的檄文,能够彻底付诸于现实,闭着眼睛不忍看向前面冲锋的战士,一片片倒在进攻的路上。 就在翁旅长悲壮的情绪无法排解时,突然两发炮弹在日军司令部阵地爆炸,炸的敌人阵地硝烟烽火爆起,这倒叫他非常诧异和惊喜。 “是哪里打炮?我们一五六旅的炮兵没有参加这次作战,不对,是敌人炮阵地开炮轰炸了他们的司令部,马上给我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以生命为代价,对敌司令部阵地展开进攻的一五六旅,突然发现在敌阵地发生剧烈的爆炸,当时就摧毁了三个敌人重火力点。 此时敌人炮阵地已被王峰带领的突击小队占领,炮弹飞出没有落在进攻的一五六旅的部队,而是炸的鬼子火力减弱,战斗力下降。 一五六旅的战士在没有炮火和阵地重火力打击下,一个个勇气倍增,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敌人司令部阵地。 失去炮火支援的日军阵地,阻击进攻的火力大为减弱,此时又遭到数发炮弹的毁灭性打击,已经失去继续火力阻击进攻敌人的战斗力。 盐泽幸一司令官,抓起电话嘶喊道:“炮舰、炮舰,为什么还没有派出部队增援?快快的开炮,目标司令部前面开阔地,一定要把进攻的。” “盐泽司令官,我们的阵地大半失守,支那部队已经采取快速包围,如果再不撤退,我们都会死啦死啦地。” “撤退,快快的向‘能登吕’航母靠拢,混蛋,相互掩护撤退,为什么不做抵抗?边撤退边反击。”盐泽幸一将军此时灰头土脸,哪还有平时趾高气昂的狂傲? 他带领不足二百名特别陆战队,正已疯狂溃逃的速度,奔向停泊在江边的航母‘能登吕’号。 一五六旅翁照垣旅长,接到通讯参谋报告:“报告旅座,日军司令部炮阵地已被我六团四营占领,刚才向敌司令部阵地发射炮弹的就是。” “你、你再说一遍?怎么会是我们的四营呢?在敌人强大的炮火和重火力打击下,四营是如何通过火力交织的开阔地,穿插到敌人的炮阵地?” “旅座,确实如此,而带领突击队占领敌炮阵地的正是王峰,他现在。” 就在阵地枪声慢慢稀落下来,突然从日军刚占领的炮阵地传出尖利的枪声,紧接着是爆豆般的枪声炸响。 王峰站在炮阵地,指挥临时拼凑的炮兵,向敌人阵地发出一声声裹挟着炮弹的怒吼,看到敌司令官盐泽幸一将军率领残兵仓惶溃逃,兴奋地挥动着双臂尽情的呼喊:“开炮、向敌人开炮——。” 这位穿越到抗日战场的超时空特战兵王,哪曾想一名被子弹击中苟延残喘的日军炮兵,正吃力地抓起身边的枪,抬高枪口瞄准振臂欢呼的王峰。 ‘啪’的一声,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王峰,王峰摇晃着回头甩出一枪,轰然倒在血泊里。 身边的突击队员看他们的长官被敌人残兵偷袭中弹,端起枪朝着那个开枪的小鬼子,扣动扳机连续射击,三十几支步枪,数百发子弹部射杀在这个小鬼子身上。 “王峰、王峰,你这混蛋不能死啊,快给我醒醒。”听到突然从炮阵地传出尖利的枪声,站在王峰身边的小个子兵顾铭,眼看着王峰中弹摇晃着就要摔倒。 他不顾一切的冲到跟前抱住王峰伟岸的身子,可他这个1·62米的小个子,哪能支撑得住身高1·86米的大个子?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孙二壮和苏亮等人扑到王峰和小个子身边,撕心裂肺的哭喊道:“王营长”、“长官”、“顾参谋”、“顾中尉”。 “我、我没事,快、快把王营长抬到后方医院,都不要哭喊,听到了没有?”小个子兵顾铭在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助下,才从被王峰压在下面拖出来。 王峰慢慢的睁开眼,看着顾铭哭的眼泪如喷涌,有气无力的说道:“可惜了,我、我穿越过来还不到一天,难道就、就这么死了吗?” “王峰,你不要再胡说了,现在尽量不要说话,最好不要闭眼睡过去,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我、我太累了,真想好好睡一觉。”王峰从穿越到天通庵抗日战场,将近十七个多小时水米未沾,由于与本尊融合,消耗了他大量的魂力,此时困乏的连眼都睁不开。 “顾参谋,王营长胸口中弹,现在血流不止,恐怕凶多吉少。”孙二壮是个老兵,他冲到跟前,首先检查王峰中弹受伤的位置,此时紧张的向顾铭报告。 “混蛋,你会不会说话?王营长胡说八道,难道你也中弹脑子有病啊?快点小心地抬着王营长,马上送进军部医院抢救。” 一五六旅翁照垣旅长听作战参谋报告,四营长王峰xiong部中弹,生命垂危,吓得他不顾一切的冲向炮兵阵地。 “王峰、王峰,你这小子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你要是有个好歹,你叫我怎么交代?” 抬着王峰的战士们,没想到他们高高在上,威武刚直的旅座,看王峰这位小营长受伤,竟会失了身份的奔跑过来,还说出如此叫大家不理解的话。 “你、你是谁呀?看来你比我的岁数要大,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放心,老子死不了。”别说还没有来得及与本尊的记忆融合,就是融合,此时失血过多,精神有些恍惚,王峰也无心看翁照垣挂的是少将军衔。 “医疗队,战地医疗队,马上抢救王峰,要是王峰有个好歹,我枪毙了你们。”翁照垣看因失血过多面色蜡黄的王峰,气力越来越弱,吓得他近似疯狂的嘶喊。 一五六旅的旅、团军官,听说王峰中弹生命垂危,几乎都跑过来看个究竟,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是一种恐惧,是一种难于言表的高度紧张。 六团张君嵩团长拉着翁照垣旅长低声说道:“旅座,王峰这孩子身份高贵,一旦抢救无效壮烈,您的责任太大了。我想是不是马上向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副总指挥兼军长的蔡廷锴两位将军报告?” 身边的军官和士兵,不知王峰到底什么来头,但已经断定,这小子一定不是个一般的人,不然不会连旅座看到他受伤,都被吓得麻了爪。 翁照垣旅长本来对王峰受伤就心中惊慌忐忑,听六团长张君嵩这么一说,更加心里不安。 但他并没有失去主张,马上故作镇定严肃的对医务处长命令道:“黄处长,我命令你要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将王峰救过来,要是他。” “旅座,我刚才做了检查,王营长xiong部中弹,位置非常危险,现在哪怕送到真如我十九陆军总医院,都危险能做这个手术。” “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把话说明白?” 医务处黄处长看旅座对这个伤员如此关心,不,不是关心,而是带着一种无人能理解的紧张和恐惧,一旦这名重伤员抢救无效死亡,恐怕翁旅长会枪毙了他。 他不敢敷衍的报告:“报告旅座,要想保险一点,最好马上把王营长送到上海公立医院,那里有外国胸脑专家,而且紧俏药品还算齐。如果将这位生命垂危的重伤员,送到我们十九路军总医院,恐怕医疗条件受限,对抢救。” 。。。。。。 王峰被紧急送进公立医院,马上进行手术。 手术室门前站着几位身份显赫的将校,以及上海‘闻人财神’、华夏证券交易所鼻祖‘洽公’等几位大人物。 这位洽公(虞洽卿)在上海可算风云人物,就连蒋总裁都敬称他为‘洽公’,可见这个人物的身份不一般。 这么大人物竟能亲自来看望一个非嫡系军小营长,而且还是代理,实在令所见之人匪夷所思。 看出一个人的贫富贵贱,从病榻前探望之人的身份,就可窥一斑。 王峰这样一个在战场上受伤的小人物,竟会惊动军方高官、上海滩三位‘闻人大亨’都敬重的‘洽公’出面探望,这小子不为人知的身份虽然隐秘,但很快就会昭然若揭。 要是穿越到这位本尊身上的王峰睁开眼,已经与本尊记忆融合,看到病榻前站着这么几位,在国家称的起重量级人物,会不会被吓的神经瘫痪大小便失禁? 尤其是这位‘洽公’,很值得渲染。 ‘洽公’(虞洽卿)十五岁在虞家族人帮衬下,由宁波到达上海,途经杭州,到王峰祖父家拜访,虞老爷看这孩子懂事机灵,虽同姓不同宗,但还是修书一封,交给这少年,赠与旅途费用,亲自送出家门。 来到上海,亲戚看完书信,带他到‘顺德’钱庄做伙计,没想到半路引出一段‘赤脚财神’的故事。 连续几天连绵阴雨,路上泥泞难行,虞和德(洽公曾用名)舍不得穿家母给他来时带的新鞋,赤脚吧唧着走在泥泞的路上。 路过瑞康燃料行,雨越下越大,虞家小子脚下一滑,仰面朝天摔躺在地上,正好被颜料行奚老板看见,不仅愣怔的盯着躺在地上的过路小子。 奚老板突然一拍脑袋:“我的天哪,滚到我家门口四脚朝天这小子就像个元宝,哎呀呀,这是天降赤脚财神,真应了我做的那个梦。” 他觉得这小伙子就是应梦之人,遂热心挽留。 不知是奚老板果真所做之梦应验,还是这小伙子真与财神有关,此后瑞康颜料行‘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生意火得不得了。 虞和德勤谨好学,很快得到奚老板赏识,做的风生水起,但他认为做生意没有文化不行,白天勤恳做工,晚上上夜校补习班,由于他学习刻苦,很快就能用英语与洋商对话。 后来虞和德自立门户,(遂改名虞洽卿)事业一发不可收拾,经过数十年打拼,声名鹊起,成为当时民国最大的买办资本家、民办银行的先驱,也是最早的船王。 他与政界人物交往颇深,善于投机,尤其对当时也在上海做股票交易亏损被追债的蒋某人(志清),大援其手,介绍他拜黄九爷(金荣)为‘老头子’,才躲开债主,后投奔广东革命军,成为民国总裁,后来地位攀升尊贵,再次见到恩人尊称为‘洽老’。 这位‘洽老’在民国政体动荡更迭时期,百般玲珑,功过并存、争议颇多,但他不投降小鬼子,还是颇有骨气,是一个地地道道‘屁股决定脑袋’的正主。 这次‘洽老’正在会客期间,突然手下阿鲁闯进会客厅,刚想冲到‘洽老’跟前,被平时温和的‘洽老’抬手制住,口气严厉的说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虞会长,王。” “退下,一点规矩都不懂。”‘洽公’马上又对工部局客人说道:“不好意思,家中下人疏于调教,让你见笑了。” 工部局客人知道‘洽公’家中一定有事,不然下人绝不敢闯进来报告,遂起身告辞。 ‘洽公’送走客人,看阿鲁规矩的站在会客室门外等候,招手叫他到跟前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会长,您的外甥在闸北抗击日军战斗中身负重伤,现在在公立医院紧急抢救。”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洽公’马上吩咐备车,以最快的时间赶到医院。 此时站在手术室门前等候消息的‘洽公’,皱紧眉头不时的来回走动。 “洽公,您还是到我办公室等候好吗?”一直陪着‘洽公’的医院孔院长殷勤的再次劝说道。 “不、不不,这孩子一旦有个好歹,我无颜再回杭州,更没脸面见他父母,孔院长,不要劝我,我就在这一直等王峰大少爷醒过来。” 这时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警备区司令戴戟和其他达官贵人,也都出面劝说,请‘洽公’在小会议室等候。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护士面色紧张的走出来,站在门口的这几位大人物急切的问道:“里面的伤员怎么样?请你说说情况好吗?” “对不起,伤员病情很重,外国和我院几位专家正在力以赴抢救,请你们让开,我马上要把进口的药品取回来给重伤员用上。”护士推开众人,跑步离开。 ‘洽公’担心王峰出事,脸上渗出汗珠。 “洽公,实在对不起,是我和蔡廷锴将军没有照顾好王峰,一旦。” “憬然兄,抗日报国,驱除鞑虏人人有责,王峰虽然是我的外甥,但他也是华夏子孙,哪怕他真抢救不过来,与将军无关,我会对他的祖父和家父母有所交代。” “多谢‘洽公’体谅,如果王峰被抢救过来,伤愈后最好叫他离开队伍,这样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憬然兄,此话差矣,年轻人就应该有自己的抱负,自己的路还是由他自己决定吧。再说这孩子一身正气,虽然处于将门之后,官、商之家,但毫无咄咄逼人富家大少爷的狂傲,此子如果在人生途中能掌握住政治动向,前途不可限量,我不会看错。” “是、是是,洽公所言极是。”几位将军和社会名流,深知‘洽公’在国民政府中的分量,马上附和着点头称是。 王峰被送进手术室,已经一个多小时,此时已是年逾半百的‘洽公’,确实感到有些体力不支。 在几位将军、名流的劝说下,他知道自己不离开,这里的人都不会走,马上答应道:“岁数大了,站的时间一长,还真觉得有些不适,不然我们一起到孔院长小会议室,小憩等候,不知各位。” “好、好好,我们奉陪您老一起过去。”这些人平时也是养尊处优惯了,突然站一个多小时,早已感到劳累不堪。 几人刚转身要离开,突然一个伤病员满头冒汗的跑过来,后面跟着一男一女边追边喊:“你负伤失血过多,不要跑,快回到病床上。” 这名因失血过多面色煞白的伤员冲到跟前,一把拉住孔院长急促的喊道:“孔伯伯,王峰是不是还在手术室?他到底怎么样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快回到病房。”跑到手术室门前,正在着急询问王峰救治怎么样的伤员,被后面追来的一对夫妇喊叫着快步跟上来。 追着女伤员快步走过来的这对夫妇,当发现‘洽公’与几位将军正准备离开,马上礼貌地快走一步,拱手作揖笑着说道:“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洽公’以及各位将军,真是幸会。” “啊、呵呵,能再次与如茂兄相见,也算一桩美事,我来看望抗日受伤正在抢救的外甥,不知如茂兄此来。” “不好意思,缠着孔院长的正是我家小女,如此不懂规矩,叫‘洽公’见笑了。” 这位‘如茂兄’身份更不容小觑,在上海也算是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比起青帮‘三大亨’其中的杜(月笙)、张(啸林)两人在青帮的辈分还高, 在上海听命于他的黄包车夫高达上万人,振臂一呼应者如云。在抗日战争中铮铮铁骨,不与日伪合作,还曾为新四军采购药品,掩护地下党。 他就是‘江北大亨’、上海滩声名赫赫青帮‘通’字辈大佬‘顾四爷’(竹轩)。因在家排行老四,所以就在上海滩这么叫起来了。 ‘洽公’听顾四爷说冲过来的这名女兵伤员,竟是顾老四的千斤,还是这次在闸北抗击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中受伤,不仅转身看着顾家大小姐赞道:“没想到顾大小姐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你这么关心王峰,难道你和他认识?” 顾大小姐是上海滩大户人家的名媛,跟随父母经常出席大型交际舞会,又跟一群富家子弟来往密切,当然认识眼前这位态度和蔼的老人。 听‘洽老’问询,赶紧收敛神态斯文的说道:“给伯父您请安,回您的话,我与王峰在一个连队,又是在这次抗战中一起受伤,不知他现在怎样,伯父、您快告诉我。” 她不等‘洽公’回话,马上立正报告:“报告蒋总指挥,戴司令、翁旅长及各位长官,第十九路军第七十八师第一五六旅中尉通讯参谋顾铭,向长官报到。” “哈哈哈,你这大小姐这次可玩儿的够野性,非要缠着翁旅长到四营做联络官,听说给王峰添了不少麻烦,怎么看王峰身受重伤正在抢救,心中不忍,特意来看望还是赔罪啊?”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哈哈’笑着问道。 翁旅长看顾家大小姐被蒋总指挥问的脸上红晕泛起,不仅看着顾大小姐说道:“顾铭,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而且你还是一名军人,不能叫顾老先生追着你在后面跑,听口令,向后转,目标病房,齐步走。” 顾铭想再次问王峰怎么样了,可将军下达命令,虽然自己贵为上海滩大亨之女,但军令如山,她不得不服从命令。 看着顾铭很不情愿的离开,这些将军、大佬们不仅‘哈哈’大笑,相互间说笑着走向院长小会议室。 如果王峰看到这一幕,上海滩这么多大人物都来探望他,会不会吓得这穿越过来的小子,神经的尿频或者失禁? 王峰被送进医院直接推进手术室,在几位中外专家的紧急抢救下,终于将离心脏仅有0·5毫米处的子弹取出来。 经过半小时观察,已经没有生命危险,马上向院长报告急救结果。 小会议室里的各位将军和上海滩名流大佬,听到王峰终于抢救过来没有生命危险,一个个如释重负的满面带笑,拱手相互祝贺道:“可喜可贺,王大少爷终于得救了。” 孔院长心情更加激动,他接手的这个重伤员可是个烫手山芋,虽然有风险但也有高回报,只要能抢救过来,他这个医院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这几位上海滩大佬,一定会出手相助。 尤其王锋还是一名军人,驻上海各部队的长官都在这里,一旦帮会、租界、污水浊流找医院的麻烦,有枪杆子撑腰,害怕他个鸟? “洽公,各位将军、大佬,我医院能将王大少爷抢救过来,实属万幸,也是托各位的福,万望以后多多关照。” “哈哈哈,好说、好说。” 被逼回病房的顾铭,听说王峰脱离危险,趁专职护理医士不注意,溜出病房刚走到专门护理王峰的特护病房二楼,看到站着四名背着手抢的少尉在门口站岗,一时踌躇的站在楼梯口。 她不死心的整理了一下军装,挺胸迈步走过去,想直接走进特护病房,被四名少尉伸手拦住:“对不起中尉,伤员病情危重禁止探望。” “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跟王峰是什么关系吗?让开,我必须进去。” “不管你是谁,与里面这位长官什么关系,没有蒋光鼎总指挥的恩准,任何人不得踏入特护病房一步。” “嗨嗨,你们几个混蛋,敢跟长官如此说话,我告诉你们,我是一五六旅通讯中尉参谋,王峰未婚妻,又是一起在天通庵阵地抗击日军的战友,我还是顾四爷的大小姐,这些身份有资格进去吗?” “啊?你、你原来就是上海滩声名显赫,顾四爷的大小姐,一五六旅军花顾铭顾大小姐?” “怎么样?可以进去了吧?” “不行,你没有资格进去。” “混蛋,玩儿我顾大小姐呀?你们要是再阻拦,我夺下你们的枪,毙了你们四个不长眼的混蛋。” “请中尉自重,我们这里没有大小姐,只有军人的职责,请你按照操作规程,逐步审批得到许可,才能走进特护病房,看望十九路军的大英雄王峰营长。” 顾铭没想到会被四个下属堵在门外,这也太没面子了,怎么本小姐今天换做女装,难道都不靓丽? 是自己受伤失血过多脸色难看成了黄脸婆,还是这四名少尉故意给她难堪?哼,本小姐在战场上连死都不怕,难道还能被你们四个堵在门外? “你们看,翁旅长从楼梯上来了。” 四名少尉听说翁旅长来了,马上转向楼梯间立正。 顾铭趁机冲进病房,从里面插上门对外面小声喊道:“四位兄长,为了叫抗战英雄王峰营长不受惊扰,你们最好在外面不要大声喧哗,小心旅座收拾你们。” 站在门外的四名少尉,被顾铭这个大小姐给耍了,竟趁他们不注意冲进特护病房,一旦把里面那位被将军、社会名流、大佬,捧为明珠的王大英雄,搞出什么叫他们掉脑袋的危险事来,到那时就是喊爹也没人搭理。 顾铭光顾着消遣外面那四位少尉,没想到突然被两个人扭住胳膊低声喊道:“你什么人,马上出去,不然我们就喊人把你抓起来。” “混蛋,快松手,我也是重伤员你们弄疼我了。”顾铭并没有做戏,而是病房里的特护医师,突然出手将她制住往外推,确实触动到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顿时头冒虚汗,眼泪都流出来了。 两名医士松开被扭住的女军人,发现原来是住院治疗的中尉顾大小姐,忙陪着小心说道:“顾小姐,不好意思,不知是您亲自过来,但这是特危病房,为了重伤员的生命安,请您出去好吗?” 顾铭听两位医师如此说,心中暗道:“这可能吗?本小姐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好不容易冲进来,竟然赶我出去,谁给你们这么大胆子?” 但她不想把关系搞僵,口气和缓面带迷人微笑的说道:“两位姐姐,我是王峰的未婚妻,现在他不是脱离危险了吗?要是我在跟前跟他说说话,他会很快醒过来,这点你们应该相信,相信亲情的呼唤,对病人有着起死回生的作用。” 这小妮子为了留在王峰身边,竟冒充未婚妻,还以亲情来打动忠于职守的医师,还有没有点道德? 两位女医师也是新婚燕尔,清楚男欢女爱之间的感情,一旦开源很难节流,不仅相互对视着一笑,点头默许了。 顾铭双手合十的感谢道:“谢谢两位姐姐,等我和王峰伤好出院,一定会买好多好吃的送你们,要是需要特别的东西,只管开口,包在我顾大小姐身上。” 这倒不是顾铭为了达到个人目的,才口出狂言允诺一切。 她顾大小姐对别人答应的任何承诺,都不是事,谁叫人家有钱呢?有钱怎么狂都行。 两名医士为了顾铭无菌接触刚做完重大手术的王峰,把她带进这间特护病房消毒室,消毒换上消毒服,才允可顾铭靠近王峰。 顾铭坐在一名医师送到跟前的一把椅子上,靠近躺在病床的王峰头部,仔细打量着这个在天通庵‘狂躁’的家伙,为什么会在残酷的战斗中变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此时王峰在顾铭眼里,比以前高大了很多。 在校期间,曾经跟英俊潇洒的王大少接触过几次,觉得这个人虽然身份高贵,却没有盛气凌人的狂傲。但她顾铭也不差,对王峰颇有点好感、印象还行却丝毫没有心动。 哪怕王峰被校花、大家闺秀、名媛,追的应接不暇,她顾铭还是耸耸肩,这不是‘我要的菜’。 在一次上流社会交际舞会上,与王峰邂逅,刚开始只是礼貌的敷衍几句,但一件小事拨动了这位傲慢富家少女的春心。 当时坐在吧台跟前,顾铭正与一位闺蜜吸吮着柠檬汁,两个穿着花哨貌似哪户大少的年轻人,喝的有点多,靠近顾铭和她的闺蜜,口出污秽之言,惹怒了顾大小姐。 两位公子哥竟不顾场合的直接调戏,被盛怒的顾铭端起杯中柠檬汁,泼在两位公子哥身上。 这下可惹了大祸,两位公子哥虽然不是正牌大少爷,但是在黄九爷门下谋事的高管子弟,气势凶蛮。 这种货色,充其量在低档次交际舞会上充充大爷还行。 可今天在这种上海滩名流的高档交际场所,岂容两个近乎泼皮的混蛋撒野? 两个不知怎么混进来的泼皮,有眼无珠的被顾大小姐泼了柠檬汁,一时是可忍孰不可忍,分别对顾大小姐和她的闺蜜动手。 远离吧台的王峰,正跟几个公子哥聊天,无意中扫了一眼,发现吧台两个混蛋正在欺负两位小姐,一时热血喷涌,堂堂男人岂能看着弱女受辱,站起来冲过去,腿脚联动瞬间将两个混蛋打趴下。 这么大动静,吵了大家的雅兴,这些有身份的社会名流皱紧眉头,指着王峰说道:“王大少,您的身份高贵,但这里却不是您撒野的地方,如果您玩腻了,可以离开。” 尼玛,这是下逐客令吗?老子英雄救美,不算见义勇为,起码算是保护弱者吧?怎么张口就要赶人出场呢? “你们都搞错了,王峰少爷是为了救我俩,才出手惩治这两个羞辱我们的混蛋,为什么要叫他离开?”顾铭走出来站在王峰身边义正词严的说道。 这次的际遇,给年轻少女种下了很深的印象,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大学毕业后,顾铭听说王峰到岛国士官学校留学,心中惆怅的觉得离王峰越来越远,心却勾动的更加怦然。 两年后突然在一次舞会上再次见到王峰,顾铭矜持的走到跟前说道:“王公子,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你谁呀?没有印象,如果这位小姐还有其他应酬,请随意。”王峰在这种场合,遇到与他主动套近乎的年轻漂亮的大家闺秀多了去,所以面现冷淡的拒人于千里。 王峰随着年龄增长,更加显得成熟,每天应酬上门和‘偶遇’的美俏靓女,就像被追逐的雄性蝴蝶,走到哪里都会很快被身边飞舞着倾慕的雌蝴蝶包围。 他虽然风流倜傥,但绝不是个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实在难以忍受,恳请‘洽公’求助警备区戴戟司令,穿上军装走进军营。 警备司令部也不是世外桃源,那些有头有脸的上层达官贵人,被家中爱女纠缠的托人做媒,竟通过关系追到了警备区司令部。 这些军中长官哪敢得罪上海滩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只得请求王峰自己出面。 人就是这样,被人冷落感到的是孤独无助,花好无人采,若是被成群的蝴蝶成天追逐,慢慢会升出厌恶之感,逃之夭夭唯恐避之不及。 当第十九路军进驻上海,王峰知道总指挥蒋光鼎,这可是他爸爸的患难兄弟,他决然的找到蒋总指挥,强求留在军中,而且要求直接下到连队。 就这样,王峰挂着中尉衔,来到十九路军第七十八师第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一连,干了个连队主官。 顾铭听说王峰穿上军装进了警备司令部,觉得这是在有意躲她,一气之下叫他老爸顾四爷,托关系在十九路军七十八师第一五六旅旅部做了通讯参谋。 她想都想不到王峰竟也调到了一五六旅,高兴地认为王峰是跟她而来,几次下到连队找王峰,都被王峰拒之门外不见,彻底伤了顾大小姐的心。 当十九路军接到布防闸北防线,命令一五六旅第六团,分别派出部队布防天通庵和北站阵地,随时待命,一旦日军发起进攻,‘寸土寸草,不能放弃’。 这是要打仗啊,王峰的四营一连就布防在最前线的天通庵阵地,顾铭主动要求作为通讯联络官,下到四营保持与旅部的通讯联系。 她没想到日军特别陆战队,竟会在28日2时三十分,悍然对一五六旅天通庵等阵地发起进攻。 四营一连与敌人在阵地上几经争夺,随着一排铁甲车炮弹落在第一道防线,她眼睁睁的看到王峰在炮火中倒下,自己也不知怎么会失去知觉。 等她醒来,发现王峰在脱她的衣服,一时误解愤怒大骂‘混蛋、流氓’。 最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再次看到王峰,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粗狂、严酷、冷静,浑身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几次与敌作战中,顾铭要不是王峰不知出于什么心思刻意保护,恐怕早就躺在阵地的血泊里。 但始终叫顾铭想不通的,就是王峰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名普通战士,那种生疏给人的感觉,就像以前不认识,冷淡的都不知道她是男是女,是有意在挑衅还是调戏? 顾铭看着王峰这张不失英俊的脸,虽然身上多处受伤流血过多,脸色有些灰白,但眉眼口鼻之间那种刀刻般立体组合,丝毫不能掩饰王峰那种男人的阳刚和俊朗。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会这么多变?难道多变的男人更有魅力? 不然这个混蛋为什么会勾住我顾铭那高傲的心?这不可能就是心血来潮的钟情吧? 不,挥之不去的爱慕,心里萦绕着始终是王峰刚毅诙谐的笑脸,为什么现在看他什么都是那么顺眼,都是那么调皮的可爱? 哪怕他狂躁的骂娘,都是那么不可一世的刚猛,难道我喜欢猛男吗? 顾铭看着王峰不禁笑了,这种笑是甜蜜,是心里生根的好感在升华。 别样的感受冲击着顾铭,不仅站起来俯身靠近王峰的脸,把年轻女性最纯洁的唇,印在王峰那由于失血缺乏水分,体内间断性供氧不足,此时粗糙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初唇,主动交给自己仰慕所爱的人,虽然感觉不是那么湿润,但那粗糙的唇是战争留给王峰的印记。 在顾铭的印象里,王峰那很有诱惑力的唇,始终是那么滋润红颜,根本不逊色于青春少女。 王峰的潜意识感觉到唇的湿润,饥渴的用一种难以捕捉到的蚊声飘忽道:“我要、要、要。” 顾铭影影绰绰好像听到王峰在说‘要、要’,激动地喊道:“王峰,你、你想要什么?快告诉我。” 坐在一边的两名医士听顾铭如此呼叫王峰,以为王峰从手术的麻醉中醒过来,生命大有转机,激动地冲到病床前,一把拉开顾铭,看着王峰问道:“王峰,你醒了吗?你真醒了吗?” 王峰闭着眼,干裂的嘴唇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就感觉不到在微动。 顾铭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将两名医士猛地推开,俯下身将自己温润的唇,轻轻地印在王峰唇上。 两名医士看顾铭吸吮王峰的唇,快速拉开很不客气的说道:“顾长官请自重,王峰现在还是危重伤员,一旦你堵住他的嘴,虚弱的无法呼吸,你会憋死他,你知不知道?” “你们知不知道他现在需要什么?需要补充水,我刚才听到了,他说需要、需要我的唇。” “胡闹,危重病人手术后一至两小时,不能进水进食,你知道吗?” 两名医士把不能进水的道理讲给顾铭,最后说道:“顾长官,如果你能在这里只是看护,不做非常行为,我们可以留你在这里。一旦你再搞出其他危及重伤员的行为,我们会毫不客气的把你请出去,这是医师的提醒也是严正警告。” 顾铭不想离开变成她已不认识的王峰这个混蛋,听两名医士态度恶劣地提出警告,只得放下大小姐的脾性,陪笑说道:“请二位放心,我一定听从你们的安排。” 此时王峰的意识已经恢复,之所以没有睁开眼,更没有顾忌顾铭湿润的唇,在他粗糙干裂的嘴上滋润,是他穿越过来的灵魂,正与这具本尊的记忆,展开生死搏杀。 主攻的当然是占据这具本尊王峰的灵魂,一次次的发起进攻,终于占到主导地位,本尊的记忆逐步就范,开始艰难的融合。 在这关系到生死的意识决战中,不管是本尊或是穿越的灵魂,都不敢掉以轻心的接受顾铭这位大小姐爱的温柔。 特护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在孔院长的引导下,逐次走进来的是‘洽公’(虞洽卿)、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以及顾铭的爸爸顾四爷(顾竹君)。 门外还站着几位上海的军政要员和社会名流。 “赵医生,我们的战斗英雄王峰长官恢复的怎么样?” 被称为赵医生的年轻靓丽医生,看走进来几位大人物,马上和另一位李护士长站起来,两人几乎同时说道:“孔院长,各位长官、先生,王峰按正常操作应该醒过来,但。” 孔院长也是一位胸外科专家,不等两位医师说完,走到王峰病床前,伸手探视了几个地方,转回身卑躬的说道: “洽公、蒋总指挥、顾四爷,王峰长官呼吸平稳,肌肉弹性正常,虽然没有苏醒过来,可能是失血过多,手术期间操作复杂,注入的麻醉药过量一些,所以才延迟了苏醒时间。” “你们怎么能这样?要是重伤员注入过量的麻醉药,会导致神经系统受损,一旦变成痴傻,你们。” “铭儿,不可放肆,孔院长说没事那就一定不会出问题,你马上回到病房,接受治疗。” “爸,我的命是王峰救的,他不醒过来我绝不会离开。” 孔院长笑看着顾四爷说道:“顾爷,顾大小姐伤势并不太严重,只是因失血过多,再就是延误救治,才导致身体虚弱,经过治疗,身体无碍,她要是坚持留在这里,对他两人的伤势恢复,应该会起到医学所不能达到的作用。” 这位老兄的说辞,对脑子转弯比猴子都精的这几位来说,马上表示理解的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从外面走进一位军官,脚步很轻的站在蒋光鼎跟前,低声密语了几声。 “洽老、顾四爷、孔院长,不好意思,鄙人军务在身,蔡廷锴副总指挥派人找来,我需要马上返回真如十九路军总部处理军务,先走一步,见谅。” 蒋光鼎是一名军人,又是这次淞沪抗战的总指挥,这次专程赶过来看望一位受伤的少校代理营长,纯属破例。 如果不是王峰的身份非常特殊,尤其是与上海‘闻人财神’洽公等重要社会名流渊源很深,而且他的部队很需要上海各位大佬在后方给与大力支持,此事重大。 作为他这个军方在上海的总指挥,断然不会在战事极为紧张的时刻,出现在这个地方,来医院看望一位下级普通军官。。 十九路军从28日2时三十分,打响反击进攻的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第一枪,与敌人展开残酷的阵地争夺战,为了打击敌人的嚣张及野心,十九路军总部断然决定,于29日17时对进攻之敌发起总攻。 第一五六旅主力部投入反击战,与占领我方闸北天通庵、北站之敌,发起最凶猛的总攻,一度攻克日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将敌人赶出占领区,后来又溃逃回日租界。 在第十九路军体将士的英勇奋战中,终于将进攻的敌人打回日租界,但盐泽幸一将军很快就率队重新返回日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 为了应对可能继续恶化的战事,南京政府召开紧急会议决定迁都洛阳,并改组军事委员会。 部署第十九路军防守上海,命令德式装备的特种师第八十七、八十八师,防守南京。 在对日军事部署的同时,南京政府积极开展外交活动,希望英美出面调停,以结束中日敌对方的军事冲突。 西方帝国为了在上海的重大利益,出面积极斡旋,国府命令驻沪领事馆中方代表上海市长吴铁城、第七十八师师长区寿年、日住上海总领事村井松、日海军第三舰队司令盐泽幸一,在英国领事馆开始谈判。 求票求书评 英方竟无耻的提出我军从所在地退后2000米,日军退回到租界,由中立国代为在中间地带警备。 日方使出缓兵之计,提出向政府请示才能给与答复。 中方则认为我方现在毫无作战准备,如果盲目开战,利益必然会遭受到很大损失,当即接受了英方的提议。 日军在闸北进攻战中遭到失败,恼羞成怒,决定再次对上海驻军发起更大规模的进攻。 2月2日,岛国天皇签署陆军部递交的文件,决定向上海快速增兵。 当天,日海军组成由野村吉三郎为司令的第三舰队,日陆军组成一支快速反应的混成旅团,命令在2月6日在佐世保港登船,在‘出云’号军舰护卫下,速向上海进发。 盐泽幸一司令在进攻十九路军闸北阵地遭到失败,每每想起心中愤怒。 参谋长佐藤大佐心怀鬼胎的说道:“将军阁下,我们的进攻虽然失败,但失败的原因很明显,那就是我们的海军特别陆战队,在进攻期间的兵员配置上,远远低于支那军,不知盐泽将军是否要再次出兵施以报复?” “怎么讲?” “将军阁下,我天皇已签署向支那增兵的文件,此时正在调整海陆兵种,听说当日就作出部署,很快就会。” 正在此时,电讯官将一份密件双手递给盐泽幸一,躬身报告:“报告将军阁下,参谋本部发来急电,我方增援海陆部队已经出发,为掩护‘出云’号等舰艇安抵达上海,命令我部对上海展开攻击。” “吆西,盐泽将军,我刚才就想提出这个建议,没想到本部直接下达命令,这次您就可以大展身手,以报前面的耻辱之战。” “吆西,没想到佐藤君与军部进攻作战计划不谋而合,真是佩服。”盐泽幸一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却鄙视的大骂。 盐泽幸一马上命令先期到达的‘加贺’、‘凤翔’两艘航母、配合行动的第二驱逐队的四艘驱逐舰,特别陆战队第四至七的四个大队,在2月4日九点,向吴淞要塞发起进攻。 驻防吴淞要塞司令邓振铨,正在司令部与几个军官闲聊,其中一名军官说道:“邓司令,您说小鬼子还敢对我要塞进攻吗?” “妈了个巴子,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要是你想死,老子马上把你送到前线阵地,叫你死后连具尸体都找不着。再说了,我邓某人是谁,如果小鬼子敢娘的进攻我吴淞要塞,我那六门要塞大炮,准会把他们轰进黄埔江喂鱼。” 就在邓司令大表决心时,突然从江面日军舰艇发射出数十发炮弹,裹挟着尖利的啸声,如暴风骤雨倾泻到吴淞我方前沿阵地和要塞大炮阵地。 我军指挥官身先士卒指挥部队进行反击。 如此强大的炮火打击,而且是谈判正在磋商,哪曾想到小鬼子竟突然发动更大规模的炮火轰炸。 要塞邓振铨司令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打击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声音颤抖着嘶喊道:“开炮、快开炮。” “报告司令,我们没有及时实施反击,六门大炮先后被小鬼子的炮火摧毁,我们怎么办?” “混蛋,大炮没有,不是手中还有枪吗?快都给我滚出去,滚、滚、滚——。” 邓振铨看司令部的人都被他大骂着滚出去,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将贵重东西收拾在一个皮箱里,探出头看士兵都在抵抗,这个混蛋竟‘冒着敌人的炮火’临阵脱逃。 吴淞要塞失守,南京军政部大光起火,尤其是获悉要塞司令临阵脱逃,命令只要抓捕严惩不贷。 军政部在第二天,任命德式第八十七师副师长谭启秀为吴淞要塞司令。 谭启秀司令到任后,整顿布防,重新补充要塞大炮,组织留守士兵以及增援部队,对已经抢滩登岸日军,实施最猛烈的反击。 经过一场惨烈的血战,日军登陆部队在强大的火力反击下,几次溃败几次反攻,损失惨重,被迫退出进攻。 日军第三舰队新任司令官野村吉三郎率‘出云’号,于2月7日到达上海,为了接应陆军混成旅第二十四旅团登陆,命令日军上海海军特别陆战队向杨家宅、曹家渡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第十九路军总部命令第一二一旅,抢占有利地形,对进犯之敌发起最猛烈的阻击,经过几次肉搏战,终于将咆哮着进攻的敌人打退。 恼羞成怒的新任司令官野村中将,命令所有近岸舰艇,以最猛烈的炮火轰炸第十九路军阵地。 在敌炮火狂轰滥炸的掩护下,日军先头部队分头抢占滩涂阵地,掩护主力登陆。 已经抢占滩头阵地的日军,快速巩固阵地,并于第二天拂晓,兵分三路气势汹汹的向我第十九路军主阵地,展开面进攻。 十九路军不愧是一路大战一路凯歌的英雄部队,进驻上海面对敌人的一次次强大攻势,没有被吓倒,而是越战越勇。 日军先后派出第九师团从吴港出发增援上海,命令下元熊弥所部接应登陆,下元熊弥紧急派出部队突破我军保安团防线,占领沈家寨附近阵地。巩固阵地后,又快速突袭蕰藻浜北岸。 站在地图前的蒋光鼎总指挥,撮嘴盯着地图上标注十九路军的防线,听到作战参谋报告:“报告总指挥,沈家寨、蕰藻浜前沿阵地被日军下元熊弥部占领,守防部队来电,是否可以主动出击。” “贤初兄,依你之见,是否可以下达命令,命令第一二一旅主动出击,消灭抢占我阵地之敌?” “憬然兄,我十九路军每每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说的不好听,东墙倒了补西墙,疲于迎战,很难利用有利地形,将进犯之敌消灭在我方阵地前沿,如若任凭日军肆虐,我十九路军的军威何在?” 蒋光鼎将军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断然命令道:“命令一二一旅主力,必须在一小时之内,对占领沈家寨、蕰藻浜日军发起最猛烈的进攻,要么消灭、要么将其击退,一旦重新占领阵地,加强阵地工事修复,准备迎战企图登陆的日军第九师团。” 接到命令的一二一旅赵旅长,马上将各团兵力重新部署,组织多支特别能战斗的小部队,以迅雷掩耳之势,偷袭日军占领的沈家寨、蕰藻浜阵地。 命令四团一营奔袭沈家寨,三营增援蕰藻浜特别行动小队,一旦拿下阵地,加强工事布防,严密监视日军登陆大部队的抢滩进攻。 四团两个营在先头特别小队,突然对敌阵地发起偷袭,引诱敌主要火力偏移的有利时机,以猛虎下山之势,扑向日军所占阵地。 第一二一旅主力对抢占我方阵地的日军,展开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的战略,不到一个小时,就将敌人包围。 敌人被包围在阵地上,左冲右突伤亡惨重,在日军部队快速增援下,仓惶撤退到南岸。 日军对上海的地面进攻屡屡受挫,日方军部命令第一航空大队从‘凤翔’号航母起飞,轰炸真如、南翔、闸北等我军阵地,以支援地面部队进攻。 国府军委会命令空军司令部,马上派出战机在空中与日军机作战,掩护地面部队反击进攻的日军。 第十九路军在上海各阵地与敌展开殊死反击战的同时,国府高官考虑吴淞是长江的门户,一旦与日军持续交战,惹怒日军军方,孤注一掷的不断派出增援部队,对上海进行狂轰滥炸,而后占领吴淞,那么战区势必扩大,长江主要门户也必将大开,作为首府南京也必然危在旦夕。 持着妥协求安的国府官僚,一部分高官考虑以外交手段,来解决中日在上海的冲突。 为了上海战事能够得到妥善解决,蒋总裁在铺镇召集何应钦、罗文干、陈铭枢共同商讨当前淞沪之形势。 “委员长,我认为日军突然对我十九路军开战,虽然以僧人被杀为借口引起战事,如果妥善处置,我相信日军方面不会继续纠缠。”军政部长何应钦面部表情灰暗地说道。 “敬之啊,你这种想法与汪副主席有些相同,不过,日军在东北挑起事端,占我领土,此时又在上海滋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京沪卫戍总司令陈铭枢点头赞同道:“总裁所言极是,虽然日军最近几天在上海闸北对我十九路军,发起进攻被击败,但无论与日军如何谈判,日军绝不会停止侵略。” “真如兄有些危言耸听吧?日军在上海兵力不足,目前不具备再次对我军发起大规模进攻的条件,些许摩擦通过外交求助友邦调停,应该不会。” 陈铭枢看何应钦对日军在上海,悍然发起对我十九路军的进攻,竟会继续抱着幻想,不仅口气强硬的说道:“敬之兄,狼总要吃肉,岂能放任?如果不及时做好补牢,恐怕亡羊之时已晚矣。” “陈司令,总裁找我们来,是商讨,不是相互攻击,如果按你说对日占领军实施局部宣战,一旦日军对我面开战,我方武器、弹药、后勤补装等等不利,你认为我们有必胜的把握吗?” “敬之兄,请你冷静,不是我们对日宣战,是日军对我不宣而战,面对外侮,我等是要做出视之不见,还是应该奋起发抗?” “好啦、好啦,二位所谈都切中要害,东北失守被日军占领,是我等耻辱,目前局面对我方有利,但不可倨傲主动出击,应该利用驻华外国势力从中调停,这样将有利于我方利益。” 蒋总裁看着三人再次说道:“沪事以十九路军保持十余日来之胜利,能趁此收手避免再与决战为主。” “报告。” “进来。”蒋总裁听出是侍卫长王世和的声音,不仅毫不停顿的喊他进来。 “有事吗世和?”蒋总裁如此与王世和说话,原因有二,其一王世和是蒋的近亲妻侄,又同是奉化人自然亲近些。二是王世和是黄埔一期学生,随后一直跟随在蒋身边,作为最放心的侍卫跟随左右。 尤其是在1929年,蒋总裁住在上海爱多尼亚路十二号寓所,担任外围警卫排某人,趁内卫不备,潜入行刺,差点得手。 如果不是王世和领导的内卫突然截住当场识破,并发生激烈扭打,终将刺客制服,凶器当场缴获,蒋总裁还不知生死。总裁认为王世和忠勇有加,更加信任,后提拔为侍卫长。 “报告总裁,这是今天的上海申报,因为这个事件关系重大,所以贸然通报,请。” 王世和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会看蒋总裁脸色来决定,话说到什么程度必须马上终止,哪怕没有后面的修饰词,都不能过于饶舌。 蒋总裁听说是一张报纸,不免皱起眉头看了王世和一眼,但他知道王世和能在非常时间段,将一份报纸送到他手里,其中必有重大隐情。 他接过报纸扫了一下题目,接着看下去,突然哈哈笑道:“‘洽公’会出现在公立医院,原来是看望身受重伤的外甥,这倒不是一件小事。” 在座的何应钦、罗文干、陈铭枢,虽然对蒋公嘴里说的‘洽公’此人有些了解,但却不知道蒋公受‘洽公’所援那段不光彩的往事。 “真如,你看过这张报纸吗?” 陈铭枢接过来看了几眼,站起来恭谨的说道:“总裁,我听十九路军憬然兄(蒋光鼎)专门呈文,提及到这位抗日小英雄王峰,却没想到是‘洽公’(虞洽卿)的外甥。” 王世和看着陈铭枢笑而不语,何应钦好像看出点意思,不免笑着问道:“王老弟,不会你对这个王峰了解的更加透彻吧?” “不瞒各位,我确实对这个王峰了解的多一些。” “嗯?世和不妨说给大家听听。” “是总裁。”王世和立正说道:“王峰的家父是大家都熟悉的王世勇将军,其母是中央大学国学教授虞凤敏,上海的‘洽公’与王峰的祖父交往很深,可以说始终把这位颇具名望的虞老当成恩师。” “那王峰又怎么成了‘洽公’的外甥了呢?”何应钦是个聪明人,当他看到蒋公看到报纸上的‘洽公’,连这么重要的会议都停下,可见这个‘洽公’和王峰在蒋公眼里的重要性。 王峰对蒋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峰的‘舅舅’‘洽公’。‘洽公’在国民政府的地位可谓德高望重,从民国开始到现在,出资出力,尤其是对蒋公所提出的需求,那简直是力而为。 王峰见于报端,引出‘洽公’,蒋公看到这则新闻岂能视而不闻? 王世和见何应钦来了兴趣,接着说道:“听说‘洽公’初到上海很辛苦,此时在上海同济大学就读的洽公恩师之女虞凤敏,受家父之托,经常带些钱物资助当时还没有发迹的‘洽公’,两人来往密切,后以兄妹相称。” 他说着看了一眼蒋公,没发现什么不耐和不满,接着说道:“这样王将军和虞教授之子王峰,自然就被拉近,成为‘洽公’的外甥。后来应‘洽公’力邀,王、虞将爱子王峰送到上海‘洽公’府上,一直得到‘洽公’百般呵护。” “王峰是将门之后,也可以说是官、商后代,怎么就穿军装当兵了呢?” “何长官,我不好过于打扰各位商讨国家重要大事,在这胡言乱语了这么多,实在该死。” “世和,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要是还有要说的,简单明了,不要铺垫。” “是总裁。”王世和快速说道:“王峰生长在官、商将门之后,且长相俊朗,虽风流倜傥但不骄枉,深得名门之秀青睐,饱受追逐之苦,为逃避艳事纠缠,遂躲进军营轻易不出营门。” 王世和之所以对王峰了解的这么深,是他看到报纸登载的内容,感到很惊奇,而且这个报道牵扯到一位名流,这位名流又深得蒋总裁尊重。 报端出现的这个军中下级军官,无形中被拔高。 被拔高的并不是王峰,而是这个大少爷身后庞大的背景,不能不引起王世和的高度重视。 为了摸清王峰的背景有多深,是不是报端披露的那样,马上给上海的‘洽公’(虞洽卿)府上挂了个电话,经过虞府总管证实,觉得应该马上向蒋总裁报告。 他之所以如此重视这则新闻,最重要的不是王峰,也不是‘洽公’,而是这两个人物对此时上海‘一·二八’抗战,所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为正与日军在闸北作战的十九路军,是地方军而不是嫡系,部队给养、武器装备得不到及时补充,战士们在这寒冷的天气,穿着单薄,有的只穿一件单衣。 尤其是后勤补给不及时,伙食跟不上,每天与敌人浴血奋战,却吃不饱饭,部队处于在饥寒交迫中与敌作战。 国府财政拮据,连年军阀混战,各地方势力不服管理,为争地盘刀枪相见,不统一的军事指挥、不统一的财政政策,尤其是那些反动军阀,各霸一方,造成物资在流通中受阻,加上天灾,民不聊生。 自上海‘一·二八’抗战以来,国府也想办法筹集武器弹药,粮食财物拨付给与敌作战的十九路军,但杯水车薪何以满足大量的战争消耗?士兵在欠饷情况下,毅然与敌奋勇作战。 各部队长官因军饷欠缺,士气低落,不断向国府请求及时给与补充。 蒋总裁手中财力不足,不得不致电财政部长宋大管家,苦苦哀求经费:“日既在沪不肯撤兵,我方只有抵抗到底,请兄能在南昌运存一千万元,郑州运存两千万元之中央钞票,则政府尚可活动,军队亦可维持,或能度此难关,不致崩溃,此为中(正)最后之哀求,望兄设法助成之。” 中央财政也是入不敷出,捉襟见肘,一时筹备这么多款项,财政部也十分为难。 蒋总裁深知国力空虚,上海正在开战,部队缺少给养,每每想起叹气不止。 虽然‘闻人财神’虞洽卿,在上海登高呼应,引导社会名流、大亨、买办资本家,出钱出力支援前线抗战,这位‘洽公’确实出力不小,但仅靠民间募捐,又岂能满足前线军费暴增? 可想起‘洽公’在他遭难时曾鼎力相助,此时战事吃紧,军备不足,再次想请洽公资助,却迟迟不好意思启口。 王世和看蒋总裁经常因财政拮据而苦恼,尤其是最近上海战事紧急,部队急求补充给养,却一直无能为力。 当发现这则登着王峰英勇抗日的事迹,出现‘洽公’的名字,马上精明的将报纸递交给蒋总裁。 蒋总裁看完报纸,又听王世和简单讲述王峰的背景,以及庞大雄厚的社会关系,不禁喜上眉头。 “世和,你马上以我的名义给‘洽老’发一封慰问电,褒奖王峰奋力杀敌之英勇气概,对王峰身受重伤加以慰问,王峰英勇,我等必重用。感谢‘洽老’将身边骨肉亲送前线,感谢在‘一·二八’抗战中所做出的努力,希望在民族存亡之关键时刻,恳请给与更大援手。” 上海工商界领军人物虞洽卿,手拿着蒋总裁发给的慰问电,摇头嘴角上弯的笑说道:“志清这电文隐含着好几个意思,很耐人寻味,看来王峰这孩子在军阶算是暂露头角,只是我又要破费了。” ‘洽公’在商场、赌场、地盘争杀中,可算是赴汤蹈火才拼出如今这一片天地。 这个习惯把握经商之道、识人之法、玩弄政治风云的操盘手,非常清楚今后几年上海的经济、政治、军事的走向,将会更集中在国府手中。 而此时掌握国府大印的正是曾资助过、此时风头正劲的志清,他这封电报看似慰问,是在叫我动员上海工商大佬,社会名流,捐款捐物支援上海抗战。 这个功过难以说得清的‘洽老’,在大敌当前、民族危亡之际,决心为抗击日寇率先走在前面。 蒋总裁与何应钦、罗文干、陈铭枢在铺镇,小范围商谈关于上海战事等些问题。 期间接到张治中等将军的求战电报,并要求率军赴沪参战,坚决支持第十九路军在‘一·二八’淞沪打响抗日第一枪的战役。 蒋总裁回电态度暧昧:文白,不要过于急躁,对日抗战关系到国家的走向,目前日政府只是试探,我方不能主动引起摩擦,虽上海开战反击取得小胜,但还需国际调停,在战事不明朗时,最好暂不增兵。 八十七师第一六一旅旅长宋希濂,坚决请求率军增援上海与敌英勇作战的十九路军,命令部队誓师小营,坚请赴援。 宋希濂看何应钦带领几位将军走过来,冲到跟前质问:“何总长,为什么你不下令增援上海抗战?我一六一旅体将士已经做好随时登车出发准备,你就下命令吧。” “宋旅长,我与总裁、陈司令刚开完关于如何对待上海抗战一事,现在还在部署中,请不要着急,希望以大局为重,要战要和,国家之大事,不可妄自。” “何总长,你的意思还是叫我们继续等下去是吧?” “不是等,是随时做好抗战准备,听明白了没有?” 2月6日,获悉蒋总裁与何应钦、罗文干、陈铭枢等人要到达浦镇时,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育长张治中,在电请带兵增援淞沪会战没有明确答复,竟直奔浦镇而来。 张治中与蒋总裁等人做了一次深谈,同日十五时,蒋总裁下令第88师进抵南翔,第87师261旅自南京东移到昆山。 7日由财政部税警团改编而成的第88师独立旅的两个团,以最快速度集中于虹桥。 2月14日,军政部下令将中央军两个德式装备师88、87师,以及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合编为第五军。 任命中央军官学校教育长张治中为军长,隶属于第十九路军总部管理,参加淞沪抗战。 16日,张治中率领新编第五军军部和第87师259旅从南京出发风雨兼程,于当日夜间到达南翔。 中央军与非嫡系部队向来有摩擦,为了国难当头精诚团结,共同抗敌,在第五军到达南翔当日夜,蒋总裁恐怕张治中隶属第十九路军辖制心怀芥蒂,不利于共同抗击敌人的进攻,遂致电第88师师长俞济时与张治中告诫: “今日兄等决定在淞沪元阵地抵抗到底,奋斗精神,至堪嘉慰,望兄等努力团结,希与十九路军蒋蔡两同志,共同一致团结奋斗,对于蒋总指挥(蒋光鼎)尤当切实服从,万不可稍有隔阂。” “吾人若不于此处表现民族革命精神,决意牺牲,更待何时,可将此意转体将士,努力保持本军之光荣历史为要。” 张治中将军并不是一位心胸狭窄之人,当日夜间到达南翔,为了表示诚意,冒着一路被日军截击的危险,驱车赶往真如,向第十九路军蒋光鼎总指挥报到,并表明态度。 国民军军政部急调第五军张治中部,快速机动到达上海增援第十九路军共同抗战。 敌人为了先发制人,以压倒性武力与强大的陆海空兵力战胜国民军,多次发起进攻均遭惨败。2月8日,日军在吴淞遭到重创的消息传到东京,举国震惊。 日军总参谋长载仁恼羞成怒,不禁大骂‘一群饭桶’,马上再次做出新的作战方案,上报天皇获得批准。 载仁对植田谦吉说道:“植田君,我大日本皇军已占领支那东北,此上海之役遭到失败,这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你的明白?” 植田谦吉是一位狂热的者,站起来‘啪’的立正弓腰:“请将军阁下下达命令,植田谦吉率队赶赴上海,定会旗开得胜。” 载仁站起来拍着植田谦吉的肩膀,态度带有恳求的口吻说道:“植田君,经过参谋本部决定,派你率陆军第九师团,火速增援上海,希望植田君不要辜负众望,马到成功。” 2月1日,日军第九师团主力到达上海港,16日该师团部在吴淞港登陆。师团长植田谦吉接替野村的统帅之职,此时驻上海日军部队达三万多,野炮六七十门,飞机六十架,数十艘舰艇集中于吴淞口。 蒋总裁虽然对第五军将领发出警戒电文,当获悉日军再次增兵,不放心的于18日再次电告:“抗日为民族存亡所关,绝非个人或某一部队之荣誉问题。” 中央军与我之派系归来之部队,在关系到抗日之大计民族之问题,‘绝没有彼此荣誉之分’,‘此次第五军加入战线,苟能始终以十九路军名义抗战,更足以表现我国民革命军战斗力之强。生死且与共之,况于荣辱乎何有为’。 ‘务于我十九路军团结奋斗,任何牺牲,均所不惜,已完成革命之使命为要。’ 蒋总裁在派出第五军增援第十九路军,共同组织抗日这个问题上,可谓颇费心思。 虽然一再告诫中央军将士,要精诚团结,但在具体实施中,因张治中与十九路军过于亲密,‘一·二八’抗战结束,蒋总裁颇为不满,以至于冷落了张治中一个时期。 上海日军为了保住既得利益,进一步扩大利益范围,多次派兵增援,气势汹汹。 我军面对敌人的一再挑衅,忍无可忍。国抗日军民的强烈呼吁,各界采取罢工、罢课、罢市等游行集会行动,敦促国府下决心派兵增援与敌血战的第十九路军。 上海已被战争恐怖气氛笼罩,波及到社会各个层次和角落。 在天通庵战役英勇杀敌,身负重伤送进医院紧急抢救的王峰,手术非常成功的将贴近心脏0·5毫米的子弹取出来,被推进特护病房进行特殊护理。 都五天了,王峰还没醒过来,吓得陪在身边的顾铭,流着眼泪一遍遍低声呼唤。 王峰实际从手术室推出来,送进特护病房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恢复神智。但他在意识模糊期间,超时空的灵魂与本尊记忆展开生死搏杀,都想以自己的意识主导这具身体。 不知经过多长时间的反复较量,多次出现拉锯状态,如果超时空特战兵王突如进入这具身子的王峰,不具有强大的意志和战斗力,恐怕会被挤爆赶出去,慢慢分解成为一缕缕野魂,最终消失。 而这位超时空特战兵王的王峰,很不道德、他是一个外来入侵者借体复活。 按道理说对这具已经死亡的本尊来说,并没有什么吃亏,自此复活对家庭和朋友应该是个惊喜,必然他还活着。 此时的王峰彻底融合了本尊还没有来得及消失的记忆,也算彻底的了解了这具本尊的身份。 当他掌握了一切记忆,不禁吓得突然坐起来,看着病房的人大声嘶吼。 正在为王峰躺在病床上,五天始终没有醒来而痛哭流涕的顾铭,被王峰这突然地动作和嘶喊,惊吓的身子猛地往后一仰,撞倒座椅摔躺在地上。 两名医士也正为王峰不能及时醒来提心吊胆,就连医院孔院长都心中胆虚的每天亲自来过问几次。 而此时被王峰的反常,吓得两名女医师浑身痉挛、花容失色的抱着脑袋蹲坐在地上。 王峰被自己获取的记忆吓着了,紧张、空虚、狂躁袭扰着他,竟突然爆发式的坐起来嘶喊。 这多亏是白天,要是夜间,守护的人还不把这家伙看成是死人诈尸啊? 要是换做鲁莽的年轻人,受到惊吓,拿起椅子狠狠地砸在这具诈尸的家伙头上,刚动过生死大手术的王峰,还不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王峰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吓得屋里三名年轻女性,会仰躺、蹲坐在地上,大声呼叫如遇劫匪,或受人胁迫马上就要破身似的,这反映特么也太夸张了吧? 他知道是自己吓着她们,如果被这三个女人追问,或从外面跑进来几个抓诈尸的鬼,对他不客气,取了性命,那这次穿越真是太失败了。 在特护病房外负责安的四名军官,听到里面传来不是人声的惊呼,掏出枪快速闯进来。 尼玛,还真拿着枪进来捉鬼呀?不好,赶紧放躺吧。 王峰本来想安慰三个差点被他吓死的姑娘,刚想开口又怕惹出麻烦,不好面对突然冲进来的四名警卫,干脆眼一闭身子往后一仰,摔躺在病床上。 这一摔不要紧,触动、不是触动,就像是几把尖刀突然插在身上,身上五处伤口比锥扎还疼,疼的他不用装,还真昏迷过去。 两名医士看王峰突然坐起来发出瘆人的嘶喊,被惊吓的蹲坐在地上,病房外的四名警卫闻警冲进病房,两名医士快速站起来堵住四名警卫低声喊道:“快出去,这是特护病房,你们快出去。” “赵医师真没有事吗?” “在医院里会有什么事?快出去。”赵医师把四名警卫推出去,几步冲到病床前,快速检查这个突然发疯的重伤员。 经过检查,王峰简直就是个奇迹,身体各项指标竟然处于正常,就连刚开始由于失血过多,机能失调严重缺血的症状都没有了。 “真怪了,王峰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好呢?”赵医师看绷带的血已经变成被空气风干的绛紫色,哪还有刚换上时渗出来的新鲜血渍? “赵医师,你相信世上有鬼吗?”李护士长提着小心轻声问道。 “不许胡说,王峰不是鬼,他应该还处于被子弹击中突然昏死过去,战场上正在展开激战的战斗状态,精神高度紧张,才引起刚才好像死人诈尸的怪现象,他可能是在做噩梦。” “赵医生,难道你没发现其他奇怪的现象吗?你看他身上伤处的绷带和纱布非常干燥,伤口愈合的速度简直也太快了,难道不神奇吗?”李护士长好像说这话心中更加害怕,竟然两肩高耸,将脖子缩了进去。 王峰并没有真的陷于昏迷,而是发觉自己的反常把三个姑娘差点吓死,怕突然追问起来一时难以回答,只有故作昏死状摔躺在病床上。 他是一位超时空穿越过来的特战兵王,在特战队时超常规的残酷训练中经常受伤,对伤口的愈合自然比起常人要快的多。 如果按他的理论,那就是手术后被推进特护病房在清醒过程中,与这具本尊的记忆展开生死搏杀,两个不服输的冤家同时调动身体的各种技能为己所用。 超常人的吸收能量释放热量,缠绑在伤口处的绷带纱布渗出来的血水,自然会被释放的热量烘干,伤口的愈合就相应的比常人快上几倍。 现在的他虽然在刚才的摔躺中受到触碰,有锥心之痛,但只是分分钟就失去痛感,如果不是病床围了三个姑娘,这混蛋可能就会跳下床。 顾铭哪知道王疯子这五天的‘昏迷不醒’,经历着多少残忍和痛苦磨难? 她被王峰的突然发疯,受到惊吓摔躺在地,此时看王峰直直的躺在病床上,不知是否受到创伤,什么都不顾的快速爬起来,冲到病床边拉着王峰的手哭喊道:“王峰、你这混蛋,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快说句话呀。” 王峰知道现在淞沪抗战正是紧张阶段,哪有时间叫他这个穿越过来的特战兵王,躺在病床上装死呢? 他被顾铭拉着手哭的也怪难受,不仅紧紧抓住顾铭的手吓唬道:“小个子兵,快跟上我,小鬼子追上来了,完了,我要死了。” “王峰,不要吓我,你死不了,你是在做噩梦,抓住我的手,会好起来的。” 王峰将顾铭柔滑的手紧紧抓住,竟轻轻地揉捏,骚动的顾铭牙痒,心中却充满了麻痒幸福,不仅慢慢开始配合的两手交给王峰。 骚蛋蛋,尼玛这是在挑逗我的荷尔蒙,相挨炮啊? 两位医师看顾铭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脸上却洋溢着羞涩的红晕,当发现昏迷的王峰那只大手,正抓着顾铭的两只嫩滑如葱白的小手揉o,不仅走到病床前就要有所动作。 顾铭马上仰起头用眼神制住,示意她们出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醒过来了不想睁眼,还是摸着你的手陶醉的想入非非?这样不好,起码要尊重我们医护人员,好赖给个表示吧?” “不知二位想要什么表示、我这只手还闲着,不然也。” “你混蛋。”顾铭看王峰突然睁开眼盯着两位漂亮的医师,还说出如此没皮没脸放肆的话,不仅两腮羞红猛地抽出被王峰揉捏的手,故作生气的笑骂道。 王峰笑声朗朗的说:“辛苦三位姐妹,我王峰现在恢复的很好,完可以下地走动,不信是吧?那就叫你们看看。” 他不敢突然起身,怕将愈合的伤口给挣开,但坐起来的速度不比常人差。 这混蛋可是刚做完手术才五天那,要是一般的伤病员,起码要躺在病床上半个月,不,一个月都够呛能有他这种大动作。 “王峰,你现在不是在战场上是在医院,你能不能不疯?”顾铭说着就要把王峰扶躺下。 王峰通过与这具本尊的记忆糅合,已经认出眼前这位脸腮还挂着泪痕,长相绝对算是标致的姑娘,就是她一直在战斗中,扯心牵挂带在身边的那个小个子兵。 “你、你谁呀?怎么会在这里?我俩认识吗?” “疯子,你装、还给我装,我就纳闷,在天通庵阵地,大家都以为你在炮弹爆炸时当时就壮烈了,可你竟活了过来,可活了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对什么事好像都很陌生,后来能看出来你已经认出我,可你还装着不认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俩根本就不认识,你说天通庵阵地,难道你也参加了这次战役?” “你是不是欠打?是谁老喊我小个子兵?还动手动脚的一口一个小兄弟,哼,我看你分明是在装傻占我便宜。” “你说你就是我最讨厌的小个子兵?怎么又成了女人呢?再说小个子兵左腹有一道子弹贯通伤,还是我用死鬼子的衬衣撕成布条给他包扎的,你说你就是小个子兵,那就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要是真有那道贯通。” “你混蛋,都到这时候了,还这么胡说八道。” 王峰嘴一撇讥讽道:“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漂亮姑娘,看我王峰长得人模狗样、风流倜傥,家世显赫,出门万人追,回家堵门口,就没皮没脸的死缠烂打,你说你。” “王峰,你、你真是个混蛋,我顾铭也是、也是名门大小姐,岂容你如此百般羞辱?既然你这么无情,你的死活与我何干?还为你流眼泪,倒不如留着洗脚后跟。” 顾铭眼泪狂涌,委屈的站起来就要冲出去,快冲到门口心里美滋滋的想到,这个装疯卖傻的死王峰,一定会喊住她这个受委屈的大小姐,却没想到这混蛋竟一声不吭。 她愤怒地转回身,瞪着一双好看的大眼,死死地盯着坏笑的王峰。 本想大骂却突然扑哧笑出声来:“你这死王峰,心眼太坏了,我知道你想赶我走,可你想错了,既然你能不顾生死的在阵地激战中,处处保护小个子兵,那我这个小个子兵就跟定你了。” “哈哈哈,你原来还真是小个子兵,我当时就怀疑你在阵地上扭扭捏捏,抓一把屁股都羞臊的红透了脸,就是个小女孩,没想到还真是个。” “你混蛋还说,其实我到四营做联络官,就跟你打过招呼,可你死而复生就装作不认识,现在听你说话的意思,那你死而复生应该换成另外一个人了是吧?” “我也怀疑是不是脑子坏了,意识丢失好像还少了几根筋,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叫你揭不开心怀的疑惑呢?嗨,都是该死的战争惹的祸,你不要生气了小姑娘,都是我王峰的错,不应该脱你衣服露出肚腹替你包扎伤口,男女有别,罪过罪过。” 顾铭被王峰说的无地自容,她可是上海滩与‘黄、杜、张’三大亨,齐名的‘顾四爷’家的顾大小姐,平时谁敢惹她?就连一句放肆的话都没人敢对她说。 可今天被王峰这个混蛋,一而再的提出脱衣服看肚皮包扎伤口,当着两位女医师的面,叫她情何以堪? 本来想耍大小姐的脾气,狠狠地收拾一顿王峰,可自从在天通庵战役跟在王峰身边,越发的感觉王峰不是大家认为的那种,儒雅知性、白面书生、百无一用的阔家大少爷。 他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狂傲表现,表现出是一位真爷们,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虽然给人的感官是过于粗狂、野性,可那是一种强悍,是一个年轻女性痴迷追求的猛男,也是可以托付终身的最佳伴侣。 顾铭重新认识的王峰,已经颠覆她对以前的王峰那种不屑,这就是她要找的人,也是她可以将自己终身,放心交给的最中意男人,非这疯子王峰不嫁。 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一起送进医院,她的心就始终与王峰贴在一起。 虽然王峰没有任何表示,但从话语中的调侃,敏感的女人完可以看出,那是一种喜欢,是一种潜意识的试探。 女人啊,一旦坠入情网,就像瞎子摸象,任何人的说词都是多余,完是心灵与触象感觉的糅合,王峰就是她触摸的大象,印在心里,永远都不会改变,难道这就是真的么? “小个子兵顾参谋,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想嫁入豪门正在入洞房吧?哈哈哈。” “哎王峰,你怎么现在变化的这么大?说话就像没文化,直来直去的还像个受过高等教育,将门之后,官、商富二代吗?嗨,变得太离谱了,都叫我一时无法适应。” “你不要适应,你心里的择偶对象绝不会是我这样的粗鲁之人,不闹了,现在淞沪抗战形势怎么样?快对我说说。” 顾铭看王峰又恢复严肃刚毅的面孔,不敢再调笑,把自己知道的尽量说的清楚,最后说道:“王峰,你现在伤势严重,最好什么都不要想,这对你的身体恢复很有好处。” 说什么屁话?老子可是超时空穿越过来的特战兵王,既然赶上淞沪抗战,那就叫我这个跨时代的兵王,好好收拾踏入他国领土的强盗、杂种。 “‘寸土寸草,不能放弃’,这话不是用来听得,是要我们这些热血男儿,用生命来收割侵我中华那些小鬼子的头颅,来实现我们保家卫国的壮志凌云。” “好,真不愧是抗战英雄,杀敌英豪,与《申报》刻画的人物非常符合,原来以为一个大少爷,会安逸的不闻国家事,不会有这种赤胆忠心,没想到王长官还。” “慢、慢,这位赵医师如此说是几个意思?什么《申报》、英雄、英豪,赤胆忠心的,我怎么听不懂呢?” 漂亮的张医师莞尔一笑:“王长官只要看看今天的《申报》,就什么都知道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只从你的英雄事迹曝光,上海大小报纸的记着纷至沓来,争相报道。” “是啊,还有那些大家闺秀,不是托人说媒,就是自荐慕名而来,把医院的大门都围的水泄不通,要不是医院大门外有一个排的军警维持秩序,你还能这么安稳的躺在这里?”一笑俩酒窝的护士长姑娘,说着竟脸上羞红的低下了头。 什么毛病?大敌当前,还有些闲人寻找刺激,商女都知亡国恨,难到这些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生来就是为了嫁人? “顾铭,真是这样吗?”王峰没想到自己为了逃避媒妁之言、大家闺秀追逐之苦,无奈扛枪充军来躲个两耳清闲。 没想到自己在天通庵阵地与敌拼死鏖战,差点丢了卿卿性命,到头来这些没有头脑的女人,竟会追逐到治病救人的医院,道德何在? 出院,马上回到部队,不然非被这些脂粉吃了不可。 顾铭这是自天通庵战役到现在,王峰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喊她的名字,不禁心中萌动的马上说道:“确实如此,我奉劝你千万不要露面,就连窗子跟前都不要去。” 无聊至极,我这个穿越过来的特战兵王,以前没有败过阵,现在与小鬼子生死搏杀都不皱眉头,岂能怕这些胭脂? 老子如果被这群胭脂围住,一定好好的、不,既然爱上了老子,老子就带着这些娘们上前线杀鬼子,拿不动枪,咬也咬死那群踏入我国领土的杂种。 王峰想着想着笑了,笑的十分邪恶,邪恶的叫人感觉怪异,怪异给人的感觉是在一种恐惧。 “顾铭,谢谢你一直带着伤陪在我身边,你留在医院好好养伤,我马上返回部队,我的四营战士兄弟离不开我,杀鬼子的战场不能少了我,我是民国兵王,老子就是这么牛逼。绝不会躺在病床上呻吟,丢他老娘的脸。” “你、你现在要出院上战场?你疯的还不够啊?哼,不是我瞧不起你,说说感动我们这些大小姐的话还可以,要来真的,恐怕你连地都下不了。” “哈哈哈,老子已经把大话说出来了,既然想当民国兵王,岂能大丈夫只会说大话,而不付诸行动?” 王峰猛地撩开被子,一看自己穿了个裤衩,刚准备盖上被子,突然乐了:“不好意思,两位医师什么都见过,不在乎我一个,顾铭不想看就闭上眼,老子要穿衣服马上。” 三位漂亮的姑娘没想到王峰还真是个疯子,刚做完大手术才五天,撩开被子就要跑,这还是人吗? 难道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可怎么突然坐起来,一点都没有因为触动到伤口,锥心之痛喊叫出声呢? 就在三位姑娘愣神之间,王峰穿着裤衩真的下了病床,几步走到挂在衣架上给他准备的新军装,三下两下穿上,诙谐的立正,‘啪’就是一个非常标准的现代军人敬礼。 这种军礼在三位姑娘看来,潇洒的不要不要。 反应过来的张医师突然喊道:“快把王长官扶到病床上,他这是走火入魔,意识走空,处于非常危险状态。” 张护士长和顾铭听赵医师这么一说,马上也感觉到不对,哪有这样刚做完大手术,在生死线上抢救过来的重伤员,如此剧烈活动会没有疼痛感呢?除非神经出了毛病,意识触觉彻底麻痹,才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位姑娘扑向王峰,轻轻地拉手拽胳膊的劝说道:“听话,什么都不要说,随着我们的口令和动作,慢慢回到床上。” “我、我没疯,是不是你们疯了?我王峰现在扛枪上战场杀鬼子,没有任何问题,你们只负责救死扶伤,不要动摇我杀鬼子的决心好吗?” “你、你到底是清醒还是走火入魔?”顾铭抓起王峰的手,张开粉嫩的唇,露出白白的几颗牙,突然咬在王峰的胳膊上。 “你混蛋,谋杀亲夫啊?我疼你知不知道?” 顾铭听王峰如此说,毫不顾忌身边的两名医士,心血上涌猛地扑进王峰的怀里,紧紧地搂住王峰扬起骚红的脸说道:“王峰,你太棒了,我咬你,就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有没有疼痛感,这下我相信,你没有走火入魔,身体恢复的这么神速,你还是人吗?” “我告诉你,我现在还真不是你眼中以前的王峰,我是鬼呀——。”调皮的王峰故意做出吓人的鬼脸,逗得三个姑娘笑的满脸如绽开的桃花,如此的美艳,看的王锋真是心疼。 特护病房门外警卫的四名军官,听病房内说笑爽朗,气氛热烈,不仅低声说道:“里面什么时候进去个男的?还敢这么大声说话,是不是把我们当成了风,这是蔑视。” 四名军官推门而进,当看到一位英俊潇洒的军官站在病房内,正与三个漂亮的姑娘调笑,不仅满脸的怒气齐声问到:“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怎么回事?你不会就是刚做完手术的重伤员王长官吧?不对,请这位长官说明身份,你到底把王长官弄到了哪里,不然会把你带到十九路军司令部接受审查。” “好啊,求之不得,走吧。” “你、你。” 这时医院的孔院长听人来报,说特护病房出事了,吓得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走进特护病房扑到病床边,一看床上掀开的被子,紧张的问道:“我们的重伤员呢?” “不好意思,吓着您了孔院长,我就是您找的重伤员王峰,现在要求出院,请您开具出院证明。” “我也要出院。”顾铭走前一步说道。 “都不要闹了好吧?你们都是大少爷、大小姐,说说笑笑坏不了事,可我只是个医院院长,岂能担这么大的责任?请二位快快的躺在病床上,我求二位了。” 孔院长不敢跟这两位大少爷、大小姐纠缠,赶紧对两位医师和四名警卫说道:“这二位身份高贵,马上把他们安置在病床上,要是出事,别说我这个院长兜不住,你们都要跟着吃瘪。” “孔院长、孔院长,你不能这样,我真的可以出院,前线的士兵弟兄们还在等着我,那些小鬼子的脑壳也需要我去把他们砍下来,快放我出去。” 王峰被两位漂亮的小姐抓住胳膊,四位少尉军官力帮忙,万般小心地将王峰往病床跟前推。 他实在不敢张狂的使用蛮力撕扯,一旦将快速愈合的伤口撕扯开,他就真出不了院了。 为今之计,只有等待,明里出不去,那就来阴的。 顾铭看王峰突然转变态度,笑眯眯的被推到病床上,配合的脱下军装躺下,心中疑惑但很快就揣测到这个王疯子,一定没憋什么好鸟。 时间在慢慢流逝,王峰看着窗外的天色,心中暗骂:“老子着急,你这老天能不能赶紧点,把你那个火红嗜血的大烧饼,特么的落下去?再这么拖拉,小心我一炮把你打下来。” 王峰的伤口愈合的出人意料的快,孔院长激动地返回办公室抓起电话分别要通‘洽公’(虞洽卿)、顾四爷(顾竹轩)、以及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口气欢快的将王峰的身体恢复情况作了报告。 听到这个消息,几位大佬、将军非常高兴,不免互相通电祝贺。 当他们听说王峰自己走下床要求出院,这些大人物吓得赶紧说道:“拜托孔院长,千万不要叫这孩子胡来,一定加派人手看管,要是出了问题,咱们谁都不好交待。” 孔院长放下电话,诚惶诚恐的说道:“这个小祖宗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来头,虽然在这混小子身上能捞点油水,可风险太大,背后的势力一个也惹不起,烫手的山芋捧在手里,舍不得扔又烫的抓耳挠腮,痛苦的一逼呀。” 顾铭在孔院长和两位医师的劝说下,很不情愿的离开王峰的特护病房,临离开时走到病床边,俯下身子刚要说悄悄话,没想到王峰这混蛋却说道: “顾铭,我可是个纯处男,身上每一点敏感部位都很纯净,千万不要叫我啊。” 我那个去,像这具本尊先前养尊处优,成天被花蝴蝶缠身,岂能保的住那敏感部位不被污染?骗娘老子的鬼吧。 顾铭被流氓的羞红着脸,抓住王峰的手狠狠捏了一下低声说道:“王疯子,要是你有行动把我扔在医院,我会撵的叫你生不如死。” “谋杀亲夫啊,好好好,我答应,只要你的伤势好转,我就亲自来接你到我四营,继续做旅部与四营的通讯官,快松手。” “我说的不是以后,是你离开医院必须带我走,别给我装,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举报你,叫你。” “好好好,我答应。”王峰看顾铭满意的笑着走出病房,嘴一憋低声说道:“我答应你个锤子。” 这货的嘴呀,把穿越前跟战友在一起私下玩耍,所暴的粗口以及地方方言,有一句没一句的都特么带过来了,自己还浑然不觉。 王峰‘昏迷’五天突然苏醒,并作出叫病房里三个姑娘差点吓飞魂魄的举动,遭来医院院长等警卫人员冲进病房查看究竟。 发现王峰终于醒了,这才将这几天始终惴惴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孔院长在王峰的一再要求下,也考虑两名医士一直辛苦的陪在这个重要年轻人身边,确实很劳累,决定病房内留下王峰一个人,保持安静以达到病人能好好休息的目的。 王峰躺在病床上没有一点睡意,并不是‘昏睡’了五天没了瞌睡,而是心里非常清楚,日军在‘一·二八’发动的上海事变,到目前敌我双方正在加紧备战,但小鬼子不停地挑衅,战火始终没有停下。 城区内不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尤其是在闸北,枪声几乎就没有停过。 他算了一下时间,从送进医院听说‘昏迷’了五天,那今天应该是2月日。日军兵力逐日增援上海,目前停泊在黄浦江面上有巡洋舰4艘,驱逐舰4艘,航空母舰2艘以及海军特别陆战队七千余人。 陆续到达的日军增援部队,将会于4日再次对闸北发起新一轮进攻。 而位于闸北宝山路584号的商务印书馆及东方图书馆,在1月29日凌晨,突然遭到日军停泊在黄浦江上‘能登吕’号航空母舰起飞的战机轰炸。 上午十时许,日航空兵七架轰炸机对闸北狂轰滥炸,几次俯冲空袭,向商务印书馆野蛮的投下七枚炸弹,引起剧烈爆炸。 熊熊燃烧的大火迅速蔓延,堆积的纸制品甚多的厂房被大火吞噬,一直燃烧到下午五点左右,厂成为一片灰烬。 占地八十多亩的商务印书馆,包括印刷厂、两大排厂房,三号、四号大楼各一栋连同印刷机器焚毁殆尽,偌大的一个印书馆几个小时成为一片瓦砾。 在日轰炸机的轰炸下,整个闸北到处爆发出巨大的爆炸和激烈的枪声,虽然商务印书馆火光冲天,但整个闸北我军部队都处于与敌激战状态,根本无法抢救商务印书馆。 由于大火蔓延,无法救火,火焰在刮起的风力助推下,迅速蔓延到商务印书馆所属的东方图书馆。馆中藏有0多年苦心搜集的国内外图书杂志,其中还包括大量的珍稀图书,被迅速蔓延而来的大火焚之一炬。 商务印书馆被日机轰炸,造成文化遗产的巨大损失,遭到国际社会的严厉谴责。 日军竟卑鄙无耻的谎称商业印书馆,驻守着大量支那反日部队,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安,不得已才投炸弹予以消灭。 蒋光鼎总指挥和蔡廷锴副总指挥,为了保护商务印书馆,以防日军借口对这个重要目标实施轰炸和炮击,十九路军根本就没有在商务印书馆驻军。 当获悉商务印书馆被焚毁一空,两位将军拍案怒骂日军的野蛮行径,马上派出一五六旅翁照垣所部四团一个连驻防,抢修工事,以防日海军陆战队乘隙向闸北纵深推进。 王峰在穿越前就看到过这方面的资料,今天,也就是2月日,日军指挥官将会命令在4日凌晨,以炮火轰炸为掩护,海军特别陆战队紧随炮火面向闸北发起进攻。 坚守在商务印书馆阵地的翁部四团一个连,将会面临敌人猛烈进攻,伤亡惨重,最后弹绝与敌展开肉搏战,终因寡不敌众,商务印书馆阵地失守,日军突破阵地向闸北市区纵深进攻。 王峰绝不能叫敌人踏着商务印书馆的废墟,向闸北纵深进击,以达到从身后夹击我军前沿阵地,正在与敌激战的部队。 小鬼子,要想突破商务印书馆阵地,除非踏着我王峰的尸体过去,老子马上就会在那里等着你们这群杂种。 求票求收藏求书评 王峰看了一下腕表,已经是日夜间九点,为了在4日凌晨前赶到商务印书馆阵地,他必须在凌晨亮天以前,离开医院,在三点到达。 为了能顺利的离开医院,王峰不得不马上着手如何走出医院大门的准备。 想通过病房的门出去,有四个少尉军官站在那里,根本就出不去,要是运用武力将四人打昏很快就会被发现,一旦发现他这个重要伤员失踪,会在整个上海城翻天覆地的寻找。 在淞沪抗战最残酷的时间段,再派出部队寻找他,那他王峰穿越过来,不是抗日打鬼子的民国兵王,而是历史抗击倭寇的罪人。 他躺不住的走下病床,推开窗子往下看,虽然是在三楼,但对他这个超时空兵王来说,会毫不费力的一跃飞下。 可他现在重伤在身,虽然伤口愈合的要比常人快上几倍,但只还是在愈合,要是跳下去因身体体能很差,摔死倒好,摔伤岂不当误大事? 想来想去,王峰实在无路可逃。 卧槽,难道我这个特战兵王,还想在后期号称民国兵王的王峰,活人能叫尿憋死? 人在一筹莫展生死无路时,往往胆子会突然放大,不但身体机能能提高很多,就连大脑运转的也会灵光起来。 王峰一拍脑袋暗道:“格老子,门口有四个少尉军官,不管是站在门口警戒也好、警卫也好,但始终是为了他王峰的安,如果。” “门口的兄弟进来一个,马上。” 站在门口的警卫知道屋里这个货大有来头,不好惹、也不能惹、更不敢惹。 听到王峰喊叫,四人一对眼,三人几乎同时说道:“冯志远,你脑子活,比我们三人都能说,你进去看看,这位爷到底有什么事。” 冯志远摇头瘪嘴耸耸肩:“哼,谁知道这位大少爷又要闹什么妖,既然你们这么推崇我,那我就当仁不让了。” 王峰看走进来的这位少尉军官长得很精神,大个、大眼、大鼻梁,不胖不瘦很匀称,不仅颇有好感的问道:“兄弟当了几年兵了?” “报告长官,两年。” “两年?两年就升为少尉,进步很快呀,你应该是哪个军校毕业的是吧?” “是的长官,我们四个都是武汉黄埔军校毕业的学员,刚分配到十九路军一年。” 王峰皱紧眉头看着这位叫冯志远的少尉,怎么都想不明白,他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十九路军在蒋总裁眼里,不是嫡系部队,也就不会把黄埔生送给这种非中央军的部队,可这冯志远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难道。 他突然想明白了,蒋总裁为了培植自己的军中势力,确实向非嫡系部队派出一批黄埔学员,不然十九路军在福建宣布反蒋抗日政变,为什么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呢? 内奸是重要因素,但那些黄埔生所起的作用也不可小觑。 “兄弟,你应该已经清楚我王峰的身份,我们都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在战场,可你站在我的病房外不管是警戒还是警卫,听到前线枪炮声这么激烈的传来,难道一点都不想保家卫国杀向敌人,建功立业?” “报告长官,孙子才想站在你的病房门口,我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好,我就要你这个态度,你是军人,但也是抗日战场上的一名战士,敌人对我开枪开炮,你就应该跟我一起杀敌立功,要是你有信心相信我,就跟我一起杀鬼子。” “长官,我想跟你这样的大英雄在一起,可你现在身有重伤出不去,想也是白想。” 王峰看火候到了:“冯志远兄弟,现在已经是2月日夜间十点,4日凌晨日军就要对我闸北作战部队阵地狂轰滥炸,商务印书馆阵地岌岌可危,如果不增援,敌众我寡子弹匮乏,阵地很快就会失守。” “王长官,你跟我说这些有用吗?” “你浑那?商务印书馆都被野蛮的小鬼子的飞机给炸了,爆炸引起大火迅速蔓延,不但商务印书馆被付之一炬,就连隶属的东方图书馆都被焚毁一空,你是念过书受过高等教育的学子,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小鬼子继续猖獗,待在医院无动于衷吗?” 冯志远在夜深时,不想听王峰给他说这些自己已经知道,算是费口舌的灌输教育,不仅皱起眉头问道:“王长官,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一旦商务印书馆我方阵地失守,日军就会突破阵地防线向纵深推进,继而从身后夹击我其他阵地的抗日部队,到那时你觉得十九路军会遭多大损失?你听我说这些还是没听懂还是装懵?那你就太笨太没有血性了。” “我是笨,你不就是想叫我放你出去吗?不敢。”冯志远大摇其头的转身就要出去。 “你这小兔崽子给我回来。” “你骂我?” “我还想抽你这个不开化的小赤佬。” “你骂我也没用,也不是我一个人,就是我想放你走,可另外三名军官,也不会答应,说不好把你看管的更紧。” 王峰觉得冯志远说的也对,经这年轻人指点,马上笑嘻嘻的说道:“兄弟走近点,看你那怂样,我能吃了你呀?” 也不知王峰用的什么奇招,灌的什么药,冯志远越听越觉得兴奋,激动地竟控制不住的喊道:“王长官,我能遇上你是我的造化,行,我什么都听你的。” 滑头的王峰嘱咐道:“冯志远,你出去再叫一个进来,但千万不要露出咱俩所密议这件事的口风,成不成就在你了,走吧,做好随时行动准备。” 王峰在与冯志远交谈中摸索出对待下一位的说辞,时间不长,2时刚过,王峰就把门口这四位警戒保护他的黄埔生部拿下。 为了抓紧时间做好行动前的准备,王峰把四名少尉叫进病房,简单的做了布置,四位少尉不仅相互看着笑说道:“王长官找我们四人,说的内容都一样,却采取各个击破,你也太有心机了。” “这不是心机,是我们都有一颗誓死杀鬼子的决心,不然你们也不会听我的。” 冯志远首先提出:“王长官,我们没有硬头武器怎么办?” “活人还能叫尿憋死啊?医院四周不是有一个排保护我吗?既然是保护我,那我到哪,他们是不是都要跟上?只要他们从后面跟上,我们的队伍就壮大了,一旦与敌交战,小鬼子手里的武器我们抢到手不好使啊?” “好使、当然好使,可你待在病房,好使对你有用吗?怎么、还真想逃跑啊?竟预谋结伙逃跑,还反了你。” 五个人正在房间密议,而且情绪都很高涨,谁又能想到门外有人、隔墙有耳,被走进来的人抓了个要逃跑的现行呢? 王峰一看走进来这人,不禁大惊失色,心中暗骂:“骚蛋蛋,不要老是这么热脸贴冷屁股好不好?做人要有底线,你这根葱出来的也特么的太不是时候了。” “叫你见笑了,我们只是在做演习科目,都半夜了,不睡觉跑到男人的病房,是睡不着还是有想法?我王峰现在没这雅兴也不想坏了你的名声,赶紧回去,我们也要睡了。” “王峰,你混蛋,你现在为什么变得说话这么无耻?你可以把我不当回事,可你不能老是逮住机会就羞辱我。” “顾大小姐,请你不要生气,我们真没想逃跑,只是我们几个年轻猛男闲的无聊,自己逗自己开心罢了,真没有你说的那种大胆想法。” “你骗人,要是以前你这么说我会相信,可现在你说什么我都怀疑你有目的,说白了,你们要真想逃就算我一个,不然、哼哼,我走出这个门就大喊大叫,叫医院的人和警卫人员都听到,这样的结果,不知王长官是否满意?” “最毒女人心,我算叫你打败了,顾铭,你现在伤口愈合还没好,稍做剧烈活动就会。” “王峰,你们所说的我都听到了,时间不等人,要是耽误你们行动,可别说我没提出警告,要么一起研究逃跑方案,要么大家谁也别想走。” 这也是大家闺秀?明哲保身躺在安乐窝里享受,难道不是这些大小姐的专利?真是见了鬼了,七十年后的靓女,不知碰到这种事会是什么反应。 王峰知道已经无法甩掉顾铭这个难缠的丫头,不仅对四名年轻少尉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先到门外继续警戒,我跟顾中尉还有话要说。” “顾铭,你说你腹部的伤口愈合的比我的伤口还好,如果是真的,你就跟我一起行动,要是你骗我,我宁肯取消逃跑的行动,也不会带你出去冒险,丢了你这高贵的性命。” “什么意思?” “过来叫我检查,合格成行,要是达不到我的要求,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医院,战斗结束后我来接你出院。” “逆流啊?轻薄我是吧?好,今天我就豁上了。”顾铭走到病床跟前,脱掉外面穿的棉衣,撩开里面洁白的衬衣,露出滑嫩如雪的肌肤,慢慢的解开绷带露出伤口。 “王峰,本小姐这是第一次叫男人看我,你不是有兴趣吗,那就睁大眼好好看看,不然以后恐怕再找这样的机会,要看我的心情。” 令人心动的小蛮腰、滑嫩如雪的皮肤,惹逗的王峰眼都直了,没出息的流出一长串口水。 “有点出息好不好,真没见过啊?” “见过,不、不不,真的没好好的见过你的伤口,再走近一点让我好好看看。” 顾铭已经心有所属,早晚都会看,那就叫这混蛋看个够。 王峰忍住心中的躁动,涨红着脸将眼睛从嫩滑如雪的肌肤移开,吞下一口口水,才观察起顾铭的伤口。 伤口还有些红肿,但并不厉害,愈合的算是正常。 这货伸手触o到润滑的肌肤,轻轻压了压弹性极佳的伤口周围,实在忍不住的就要。 ‘啪’的一声,王峰触摸的手被顾铭轻轻拍了一下:“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呀?快帮我包扎好伤口。” 王峰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展开行动,收起那种心猿意马的冲动,快速帮顾铭包扎伤口。 顾铭看王峰手下细腻,很快就将伤口包扎好,顾不得穿好衣服系上扣子,突然两手搂住王峰的脖子,将唇狠狠地印上,含混的呢喃着。 。。。。。。 根据王峰的细致安排,首先有两名少尉军官带着王峰和顾铭隐蔽的走出医院,当四人安的走出医院大门,后面两位少尉警卫从楼上冲下来。 少尉警卫冯志远冲到门口一把抓住其中一名卫兵,口气紧张的喊道:“你们发现一高一矮两名军官走出医院大门了没有?” “有啊,不是一高一矮,是三高一矮四名军官同时走出去,我们问了一下,说是回军部报告保护的那位长官的伤势恢复情况。” “完了,你们上当了,其中的一高一矮正是我们保护的两名重伤员,你们怎么能把他们放出去呢?快集合部队追,一旦这两位长官出事,我们谁也。” 正在这时,负责医院警卫的带队长官跑过来,问明情况,吓得他命令警卫医院的一个排,部出动,一定要把两位长官解救回来。 带队副连长罗刚还真以为王峰和顾铭,是被伪装成军官的两人劫走,吓得他快速集合部队,随后追出去。 部队冲出大门,不知朝哪个方向追,冯志远指着西北方向喊道:“我看到前面刚才有黑影晃动,一定是朝那边跑了。” 追出去大约五百多米,前面真出现三高一矮的人影,疯狂追上来的副连长端着枪大喊道:“前面的人给我停下,只要你们放了我们的人,绝不会伤及你们的性命。” 前面的三高一矮四个人还真听话,竟配合的双手抱头停下不动。 副连长罗刚果断的命令身边的战士:“将前面四人包围,注意保护我们的两位长官,如果两名劫匪反抗就地击毙。” “副连长,千万不要伤害到前面的任何一人,他们可都是自己人。”冯志远怕副连长乱中出错,提前提醒道。 “你说什么?他们都是自己人?到底怎么回事?” “这位长官,我来回答你。”前面停下的四人其中一个转过身,对冲上来的副连长招手再次说道:“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副连长懵逼的竟然停下不动,被冯志远猛地推到那个转过身的人跟前提醒道:“这位就是我们保护的重要人物王峰王长官。” “报告长官,第十九路军警卫连副连长罗刚向你报到,请训示。” 王峰把罗刚拉到一边,快速将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和目的做了简单说明,口气严厉地再次说道:“罗副连长,军情紧急,时间紧迫,希望你能理解并配合我的行动。” “长官,我是奉蒋光鼎总指挥命令,带领一个警卫排在医院外围保护你和顾上尉,你和顾上尉现在。” “我现在是你的最高长官,服从命令,命令部队跑步前进,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三十几名战士快速奔袭,在凌晨三点到达商务印书馆阵地,与防守阵地的四团一营二连长方永达紧急会面,王峰根据他在穿越前所掌握的资料,做出简单说明。 “王营长,你说日军在凌晨前在炮火配合下,会再次对闸北发起进攻,这消息准确吗?” “不但准确,而且你连在阻击敌人进攻中,会因为寡不敌众武器装备简陋,阵地被敌人突破,所以我们必须马上做好战前部署,不然,你我以及这么多战士,将会部壮烈。” 方永达皱紧眉头看着王峰,虽然是在黎明前的黑暗,但通过不时闪烁的战争烽火,还是能看出来他的疑惑。 但是在部队里,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说王峰的身份非常牛人,方永达只有主动交出指挥权,听从王峰的命令。 王峰看出方永达以及二连军官的不满,对顾铭说道:“顾通讯官,请你马上联系一五六旅翁照垣旅长,我要当着这几位军官的面,直接给翁长官通话。” “报告翁旅长,我是王峰、我是王峰,现在正在商务印书馆阵地,敌人马上就要对闸北展开大规模进攻,为了保证商务印书馆的阵地不被敌人突破,我带领派到医院保护我的总部警卫排赶到阵地,请求接手阵地指挥权。” “王峰,你这混蛋,你在医院里胡闹我都听说了,正不知你的下落,没想到你竟会身带重伤跑到商务印书馆阵地,我命令你马上回到医院,否则军法处置。” “旅座,我真的没有问题,而且伤口愈合的非常好,现在大敌当前,每一个阵地多一支枪一名抗日战士,都有可能改变阵地形势,我请求您答应我留在阵地指挥,保证不带头冲锋陷阵,求您了。” “胡闹,你可以这么做,你知道我和十九路军的长官要担多大责任?再说你怎么把伤口还没有恢复的顾铭也拐带到阵地?你这是作死知道吗?” “旅座,顾铭这丫头脾气很犟,要死要活的跟着我,我也头痛的没办法,不过您放心,只要我王峰活着,顾铭就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你和顾命都要给我好好活着,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谢谢旅座,我可以认为您已经答应我王峰,接手商务印书馆阵地指挥权的是吧?王峰和跟前的军官都听到了。” 王峰故意大声喊叫,说完最后一句‘啪’的结束通话。 王峰对身边的军官说道:“你们都听到了吧?旅座已经命令我接手商务印书馆阵地指挥权,现在我们马上研究如何部署阵地火力。” 他对冯志远说道:“打开手电,你带其他人把我们几个围在中间,最好不要透出光亮,我可不想成为夜间敌人火力打击的靶子。” 王峰在地上简单画出的防御阵地,并将一个连另一个派的兵力作了部署,最后说道: “商务印书馆的三号大楼,由总部警卫连副连长罗刚,带领五名从这些战士中挑出来的神枪手隐蔽在大楼顶上,你们的任务是锁定敌人的重机枪手,一旦敌人展开进攻,一定要把敌人的机枪手给我打掉。” 命令四团二连长方永达带领连队坚守在主阵地,一旦敌人发起炮火打击,要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出十米隐蔽,等炮火延伸马上退回到阵地,利用敌人炮击的炮弹坑为掩体,反击进攻的敌人。 命令二连副连长带领五名神枪手,隐蔽在商务印书馆四号大楼楼顶,锁定敌人进攻时暴露出来的掷弹手和炮手,任务是消灭敌人炮阵地的炮手。 他则带领几名身手矫健的战士作为呼应,随时支援出现险情的任何一方。 一切安排就绪,王峰裹着大衣靠在一处避风的地方,闭着眼将刚才的部署再次走了一遍,认为没有不足的地方需要调整,这才睁开眼。 当他发现小个子兵顾铭靠在他身边,冻得有些瑟瑟发抖,不禁低声开玩笑的说道:“小个子兵,是不是快被吓得尿裤子了?不然怎么会抖得这么厉害?” “胡说,我是浑身冷的发抖,有你在,我有什么可怕的?” “好兄弟,来,哥的胸怀永远对你敞开。”王锋说着解开大衣扣子,轻松地将顾铭拉进怀里,紧紧地用大衣裹住说道:“想睡就睡一会儿吧,一旦打起来,恐怕连闭眼的功夫都没有。” 顾铭此时并没有羞臊的忸怩,而是紧紧地靠在王峰的怀里,虽然很不自在但心里却甜。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搂进宽大的怀抱,享受着肢体的温暖,这种感受很特别,特别的真希望老天不要亮,敌人不要打炮进攻,她就会这么一直趴在怀里到永远。 女人要是真从心里接受一个男人,就会把自己的一生交付到这个男人手里,饥饿、恐惧、生死都不会看的太重,在乎的是与所爱的人,美好的永恒。 这就是一位女人的情怀,也可能是一个女人的悲哀,因为她已经是爱情的俘虏,智障的什么都是美好。 2月4日凌晨四点二十五分,敌人司令官盐泽幸一站在作战室,对身边的日军军官说道:“支那军在闸北阻击我海军特别陆战队向纵深推进,我命令面对闸北展开新一轮进攻,一定要消灭驻上海闸北支那部队。” 参加会议的各路兵种,马上返回部队,在四点五十分再次打响进攻闸北的进攻战。 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据得到的具体情报,获悉敌人再次向上海增兵,多种部队数量达到七千余人,马上命令第60、第61师参战,加强闸北各阵地兵力,严阵以待。 突然,敌人强大的炮火,从陆地、从停泊在江面上的舰艇,疯狂的发射出一枚枚炮弹。 炮弹呼啸着落在闸北我方阵地,一团团巨大的烽火腾空而起,裹挟着战士分离的肢体再次落下,阵地被血染呈褐色。 二连长方永达本来并不相信王峰毫无根据的断言,思想麻痹的躺在战壕。 当听突然从敌阵地飞来的炮弹呼啸着落在阵地,马上从战壕腾的跳起来,大声呼喊着“马上向前沿阵地冲出十米卧倒。” 炮弹在阵地无差别的落下一排,不等硝烟散去,第二轮炮弹向前延伸十米,再次爆炸,连续三次炮轰,将二连阵地炸的狼烟一片。 二连长方永达回头看到这吓破胆的一幕,不仅摇头赞叹道:“王长官简直就是神人,为什么会算的这么准?如果没有在第一轮炮弹爆炸马上向阵地前沿冲出十米隐蔽,恐怕此时的二连,已经部阵亡。” 就这样,受到炮弹爆炸弹片波及的战士,伤亡不下二十几人。 “还活着的弟兄,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阵地,抢修工事,准备迎敌。”方永达率先返回阵地,利用敌人炮弹炸出的大坑做掩体,再次加高工事做好一切战前准备。 王峰在听到远处阵地传来炮弹落地爆炸声,马上来了精神,就像非常灵敏的猎豹,竖起两耳瞪着吓死人的大眼,密切注视着敌人阵地。 被包裹在怀中的顾铭,越发抖动的浑身自持不住。 “小个子兵,做好准备,我叫你跑一定要跟上,如果你不行我会夹着你。” 顾铭也是有骨气的姑娘,听王峰如此说,猛地推开王峰,挺直身子还没来得及反驳,突然被王峰拉着朝前冲出去。 炮弹以每秒60米的速度,飞向700米外的商务印书馆二连阵地,也就是说不用两秒就可到达。 王峰看到正前方突然飞起数个火球,可以说眨眼之间就可到达他们的位置,能看到初发炮弹火光,起码是在发射炮弹的0·2到0·秒,秒秒钟就能飞到跟前,岂能躲过? 如果王峰发现炮弹出膛,马上以为可以逃过炮弹落地爆炸的威力,那他不但是神人,可以说比神人还神。 他拉着顾铭如此逃生,只不过是一种预测,一旦预测失误,正好逃到炮弹落地爆炸中心,那这种逃命岂不是自己找死?毫无意义。 战场上能否在敌人炮火下逃得性命,也是一个老兵的经验之谈,根据经验判断,来选择快速逃生的方向。 王峰也是再赌,赌敌人炮火落地的坐标。 他拉着顾铭向前跑出去十几米,猛地将奔跑的顾铭压趴在地上,将顾铭压在身下。 ‘轰、轰轰’连续几颗落地炮弹的爆炸,腾空飞起的泥石弹片‘呼’的飞起落下,将王峰他们埋在下面。 王峰猛地抖掉头上和身上的土石,听到敌人的炮火向后延伸十几米爆炸,马上对跟随在身边的四名保护他的少尉军官大喊道:“快点从土堆里爬出来,退到后面的炮弹坑隐蔽。” 他在大喊中猛地抖掉身上起码有半尺厚的土石,一把拉起被压在身下的顾铭,夹在咯吱窝飞奔到一个炮弹坑前,跳下去甩开顾铭探起头看向敌人阵地。 当他发现敌人在炮火掩护下,黑压压的人群正快速扑了上来,目测距离在二百米左右。 王峰对顾铭喊道:“马上给我联系三个阵地的指挥官,我要跟他们通话。” “报告王营长,我是带领五名神枪手隐蔽在三号楼楼顶的警卫连副连长罗刚,楼房被炮火摧毁西北角,一名战士阵亡,其他兄弟完好,已做好迎战准备。” “报告长官,我是二连副连长,隐蔽在四号楼阻击点的五名战士,两名兄弟被炮火摧毁的不知去向,余三人一人轻伤,两人完好。” “报告王营长,我是。” “不用报告了,我马上赶到你那里。”王峰不等通完话,冲出炮弹坑,跳跃着冲到正面主阵地战壕前,听完二连长报告,拍着二连长的肩膀说道: “方老兄,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能不能坚守住阵地,阻击敌人不能向纵深推进,你的连队非常关键。” “请王营长放心,人在阵地在,寸土寸草,不能放弃。” “好样的。”王峰在穿越前,光从资料上查到十九路军在淞沪抗战中,作战英勇,视死如归。没想到穿越过来并肩战斗,他们抗战的凌云壮志,是如此的叫人赞叹。 日军大约二百多人,在炮火掩护下分三路向商务印书馆发起进攻,行进速度非常快,此时离主阵地一百五十米左右。 “王营长,现在打不打?” “打个鸟,日军单兵射击能力好的,在一百五十米可以一枪爆头,五百米打中目标,七百米击中目标的概率在百分之十,我们的战士能在一百五十米左右击毙击伤敌人吗?” “啊?你能说的这么准那?” “知识,作战经验,作为指挥官,这些都应该做到心中有数,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保护自己打击敌人。要想在第一波次打击,给敌人造成大的伤亡,指挥官下达命令开枪作战,目测有效打击距离非常重要。” “那依王营长之见,把敌人放在什么距离开枪反击最为合适?” “我们战士手里的枪,大部分是汉阳造,最有效距离不应该超过100米,但也不能少于50米,因为,太远锁定的目标不能击中,太近,敌人要是突然发疯般的展开冲击,50米距离不到十秒就可以冲到阵地前沿。” “这么快呀?” 王峰不置可否的接着说道:“所以我们这些指挥官下达阻击命令时,不但要考虑距离,还要考虑敌人进攻所要通过的地形。攻占山头可以放近打,哪怕二十米三十米都可以。” “敌人上来了,现在不足一百米,正以每小时三十里的速度向前推进,命令主阵地立即做好战斗准备,一分钟到达七十米,马上面反击。” 二连战士接到反击敌人的命令,一个个抖擞精神,根据王峰的指导,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端起枪就开火,而是盯住集群的敌人扣动扳机,这样在大概率上,起码十发子弹就可以消灭一个敌人。 经过十九路军战后战场消耗子弹数量,与敌人阵亡人数计算,每2000发子弹才能消灭一个敌人,这种大量消耗子弹没有足够的后勤保障,很难能打持久阻击战。 二连是第一次面对成群的鬼子扑上来,如此淡定的开枪射杀。但敌人的作战能力很强,踏着中弹摔躺在地上的尸体,继续脚不停步的快速进攻。 “王营长,敌人已经离主阵地六十米,重机枪可以用上了吧?” “好,你下命令,不过一定要保护好你这挺马克沁重机枪,这可是我们唯一的重火力。另外命令两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做好隐蔽,等敌人接近前沿阵地五十米,从两翼夹击敌人。” 王峰快速下达完命令,看着二连那挺宝贝马克沁重机枪,突然喷吐着火舌,摆动着枪身,喷射出一条条火鞭,抽打在进攻的敌群中,进攻的敌人成片的倒下,不禁大喊道:“打得好。” 他说完这句话一挥手,带着身边随时保护他的四名少尉以及通讯官顾铭,以最快的速度向商务印书馆、有两层楼房高的锅炉房冲去。 趴在锅炉房屋面的王峰,端着手里的三八大盖,不停地寻找敌群中的目标,当他发现带头进攻的鬼子中尉,挥舞着尉官指挥刀咆哮着下达命令进攻,稳定住心神扣动扳机。 随着‘叭呴呴’尖利的啸声,一颗铜芯子弹旋转着飞向那名日军中尉指挥官,不到一秒的瞬间,那名狂傲的中尉小鬼子,眉心中弹。 子弹飞旋着掀开后盖骨从后脑飞出,惨嚎一声仰面跌倒。 王峰在扣动扳机之后不再理会是否能击中,马上调整枪口寻找下个目标。 又锁定一名鬼子少尉,随着子弹飞出伴随着一声惨叫,中弹倒地。 连续五发子弹击中四名鬼子指挥官,进攻的日军军官不敢再带头进攻,而是躲在后面挥舞着指挥刀嘶喊。 一声凄厉的惨叫,鬼子指挥官虽然躲在鬼子群里,也没有逃脱王峰追命的子弹。 鬼子中队长发现对面支那军的火力非常集中,命中率很高,而且带头冲在前面的指挥官被狙击手击毙,马上命令部队暂停进攻,趴在地上以最猛烈的火力反击。 命令部队身后三十多米的掷弹手、迫击炮各就各位,以最猛烈的火力轰炸敌前沿阵地。 王峰发现敌人停止进攻趴在地上反击,马上命令顾铭下达命令,命令二连以最快的速度撤出阵地,向两侧靠拢,让出主阵地。 二连长方永达接到命令,愤怒地骂娘,恨不得抽王峰一巴掌。 眼看把敌人的进攻阻击的止步不前,如果退出主阵地,按照王峰对进攻敌人的测速,五六十米的距离,突然发起进攻,也就是七八秒的时间就可到达前沿阵地。 一旦撤出主阵地的主力来不及回防,岂不是被敌人不费一枪一弹的占领? 在战场上,命令是根棍宁折不弯,谁敢挑战,那是在找死,此时就是借给方永达几个蛋,他敢吗? 方永达愤怒地吼道:“以最快的速度马上向两边靠拢,怠慢者死。” 接到命令的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四团一营二连的战士,看到把敌人都打趴下,王峰竟混蛋的命令放弃阵地快速向两边撤退,痛哭的嘶喊,但却不敢违抗命令。 就在二连向主阵地两侧撤退时,突然敌人的掷弹筒和小钢炮发射的炮弹,落在前沿阵地,一些懈怠没有及时撤出阵地的战士被炮火淹没。 口径五十毫米10式掷弹筒,射程约在一百七十五ter,它所发射的榴弹威力毫不逊色一颗41步炮弹。 一发发榴弹裹挟着尖利的啸声,飞落在二连刚撤出的主阵地爆炸,瞬间阵地就像被犁过一样。 要是继续坚守在主阵地的二连没有及时退出,快速向两翼撤退,恐怕在这几轮掷弹筒和小钢炮的轰炸中,已经部阵亡。 二连长方永达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仅胆寒的说道:“王峰还真是个人物,不但射击水平高,基本一枪打爆一个小鬼子的头,而且还能计算出鬼子指挥官下步如何行动,他还是人吗?” 就在二连长赞叹之间,突然接到王峰下达的命令,要以最快的速度抢占前沿主阵地,每耽误一分一秒就会被敌人踏破占领。 方永达这次坚决执行命令,信服的带头冲入阵地,二连战士也是非常佩服的快速行动。 鬼子中队长看进攻受阻,命令步兵暂停前进,利用掷弹筒和小钢炮发挥威力,炸平地方的前沿阵地。 掷弹筒和小钢炮刚停止炮击,日军指挥官咆哮着挥舞指挥刀嘶喊道:“杀给给——。” 趴在地上开枪火力打击二连阵地的小鬼子,看敌方阵地前沿被炮火炸平,已经失去反击能力,站起来端着枪就像一群疯狂的狼,边开枪边发起进攻。 快速进入阵地的二连长方永达端着一支三八大盖,边扣动扳机边喊道:“我们是第十九路军战无不胜的英雄连队,节省子弹瞄准进攻的敌群,杀了这些疯狂跳槽的猪。” 重机枪手在接到快速撤出阵地命令,没有办法抬走重机枪,机枪射手小组三名战士,宁死不离开重机枪。 在敌人的第一轮炮火打击下,那挺宝贵的马克沁重机枪,已被炮弹炸得七零八落。 重机枪射手小组的三名战士,在敌人强大的炮火中,壮烈牺牲,尸骨不知去向。 此时两翼的两挺捷克式zb-26轻机枪,面对扑上来的日军,发挥最大的火力,喷射出来的火鞭,抽打的敌人纷纷中弹倒下。 王峰在敌人步兵卧倒开枪反击时,两眼快速扫视着敌人马上就要露面的掷弹手和小钢炮炮兵,发现了,但是他并没有锁定目标开枪。 就在敌人爬起来端着枪嚎叫着发起进攻,将后面的掷弹筒和小钢炮阵地再次显露出来,王峰马上对顾铭喊道:“传我的命令,命令三号楼和四号楼神枪手,瞄准敌人掷弹筒和小钢炮阵地,锁定炮手目标,给我特么的杀了。” 顾铭听王峰咬牙下达着狠厉命令,心中震惊的想到:“这混蛋平时嘻嘻哈哈,来真格的就像土匪头子,杀人怎么都不眨眼?” 接到命令的三号和四号楼顶上的神枪手,快速寻找目标,锁定后扣动扳机,在爆裂的枪声大作下,带领小鬼子进攻的日军指挥官,哪能听到后面的惨叫声? 王峰看到掷弹筒和小钢炮阵地的炮手大部被消灭,再次下达命令,命令十九路军总指挥派到医院警戒保护他的警卫排,迂回到敌人身后,将被消灭的炮手留下的掷弹筒、小钢炮,以及炮弹快速抢运回来。 鬼子中队长认为在两轮炮火打击下,前方十九路军前沿阵地,会被轰炸的土崩瓦解,只要一个冲锋就会夺取阵地。 却没想到这支只有一个连的守备部队,战斗力这么强,在炮弹轰炸下都死不了,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难道他们比钢铁还硬? 十九路军的战士不是比钢铁还硬,是因为他们有灵活机动的大脑,以及誓死与敌人血战到底的钢铁决心。 王峰一直端着枪瞄准鬼子群中的首恶指挥官,但狡猾的鬼子中队长始终躲在进攻的鬼子中间,而且在不停地变换位置,好像知道不知在哪个角落,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随时都在寻找他这个目标。 “混蛋,狡猾得很,看来想锁定这家伙一枪毙命,非常困难,如其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多杀几个小鬼子。” “小个子兵,你有没有兴趣寻找目标杀鬼子?” “我、我没有怎么开过枪,恐怕浪费子弹也杀不了一个小鬼子,再说我还要随时与各支部队保持联系,一旦不能及时上传下达,恐怕会耽误大事。” “恐怕个鸟,我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而且居高临下纵观局,各部队如何迎敌都看在眼里,没有我的命令,不会有人主动找骂。” “我看你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军阀,我就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 “战争,战争不但会改变一个人,还会改变一个国家的意志,没有坚强杀敌的意志,再强大的军队都会是一盘散沙,不击即溃。” “深刻,你这种变化算啥?” “算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战争中逐步强大。”王峰虽然跟顾铭调侃,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集群进攻的敌人,快速锁定目标沉着扣动扳机,几乎枪枪命中,他自己都不知道杀了多少鬼子。 顾铭眼睛始终盯着王峰枪口移动的方向,每开一枪击毙一个小鬼子都记在心里。 “王峰,你在这场抗战结束后,想要什么?” “我个人无所求,只希望将小鬼子赶回他们的岛国,还我中华一片晴天,要问我想要的,那就是与敌抗战,做一个永远不可战胜以最快的速度加强到民国兵王。” “你做到了,现在就是民国兵王。” “不要吹捧,吹捧使人骄傲,骄傲在战争是会掉脑袋的。” 就在这时,打掉敌人掷弹筒和小钢炮阵地炮手的警卫排,已经迂回到敌后阵地,正准备收缴掷弹筒、小钢炮,没想到还有个小鬼子炮手竟然还活着,正在清理炮阵地,随时做好再次炮击我前沿阵地的准备。 十九路军总部警卫连的装备以及单兵作战能力,与下面部队战斗力相较不可同日而语。 而派到医院外围保护王峰的这个警卫排,对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可谓机警敏捷。 就在他们按照王峰下达的命令,快速迂回到敌人掷弹筒和小钢炮阵地,发现阵地不足二十名炮手,此时已经被布防在三、四号楼顶的阻击手,击毙十一人。 如果是一般的作战部队,虽然在人数上超过敌人,但一旦交起火来,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将这不足十名小鬼子消灭,说不好在敌人的反击下,偷鸡不成蚀把米。 警卫连副连长罗刚带领一排三十二名战士,迂回到敌人炮阵地,发现敌人打完炮,正在清理。 他目测了一下,敌人炮阵地与发起对商务印书馆阵地进攻的鬼子,相距一百米左右,也就是说敌人进攻部队离我军前沿阵地约七十米。 根据炮阵地与敌人的距离,要是突然发起进攻,敌人一旦发现快速回撤,一百米的距离在没有任何火力阻击下,不用两分钟就会增援到位。 也就是说留给警卫排罗刚的时间,从发起进攻缴获敌人掷弹筒和小钢炮,只有两分钟。 罗刚看了一下三十二名战士,每一名战士的装备都是一支冲锋枪,四颗手榴弹,一百二十发子弹。虽然面部带着紧张,但个个精神抖擞,那神情是宁可死也会一往无前。 他对三位班长命令道:“一班在炮兵阵地前沿警戒,一旦发现进攻的敌人返回增援,要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阻击敌人扑上来的速度。” “二、三班的战士准备好军刺,听我一声令下,要以猛虎下山的凶狠速度,瞄准自己锁定的目标,必须在一分钟之内解决战斗。” 罗刚看着大家再次说道:“如果没有被进攻的敌人发现,负责大炮和发射掷弹筒的战士,要搞好协同,各司其职,以最快的速度装弹发射,火力打击敌人,增援我们坚守在商务印书馆前沿阵地的二连。” 他看战士们都做好了准备,尤其是二、三班的战士,将军刺紧紧攥在手中,二十几把寒光闪闪的军刺,给人一种马上就要实施生死搏杀前的躁动。 “行动。”罗刚手持军刺在喊出‘行动’两字的同时,就像一只腾跃的猛虎,只见人影几个闪跳,已经扑向锁定的目标,手脚联动的寒光一闪,恰到好处的利用掌握人体脖子最脆弱处,狠厉的拉了一刀。 割断了半个脖子连带着脑袋往后一仰,‘噗’的喷出宽厚的血流,要不是罗刚在挥出军刺,在鬼子脖子狠厉一拉的同时,猛的一脚将鬼子踢飞出去,恐怕会被喷出的血蒙住自己的眼。 其他战士个个如狼似虎的快速出击,对锁定目标痛下杀手,毫不拖泥带水。 炮阵地的小鬼子正在打扫阵地,忽然听到刮起一阵狂风,当抬眼看到一群虎狼般天降神兵,突然疯狂的扑过来,惊诧的呆若木鸡。 敌炮兵半秒钟的痴呆,丧失了绝佳的反击机会。 当这群傻鸡反应过来,慌忙之中寻找枪支准备反击,哪还有机会? 人到了生死关头,为了活着,哪怕赤手空拳都能急红了眼的奋起反抗。赤手空拳的个鬼子炮兵,不想被割喉束手待毙,与冲上来的战士搏杀在一起。 罗刚发现鬼子炮兵与战士们缠斗在一起,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决战斗,掏出手枪‘啪、啪啪’,连续将反抗的几个小鬼子击毙。 “提前安排好会打炮的战士,马上各就各位,调整炮位和掷弹筒,瞄向集群进攻我阵地的小鬼子,开炮、开炮——。” 两门小钢炮和两个掷弹筒跟前的战士,虽然打过炮,但那都是在非战斗时的训练,可现在在紧张之下,天上有飞机,地上有鬼子,而且相距这么近,,一旦打了哑炮,或者紧张之下无所适从,岂不耽误了大事? 负责打炮的战士,快速调整炮位,小钢炮发射的炮弹呈曲线运行轨迹,也就是说打出去的炮弹不是直线击中目标,在运行中不断调整轨迹,成为弧线落在敌方阵地。 这个只要调整好炮位,还可以掌握。但锁定的目标最好是攻击敌人的前沿阵地,或固定的远程目标。 而掷弹筒发射出去的榴弹,飞行轨迹是直线,攻击目标最好是敌人的大集群,以及高出地面的战壕、碉堡之类。 面对进攻的敌人,尤其是在平坦地势,要想掌握好从掷弹筒发射出去的榴弹,达到消灭敌人的目的,很难。 此时趴在商务印书馆锅炉房屋面上的王峰,密切关注警卫排偷袭敌炮兵阵地的战斗。 当他发现罗刚带领战士很快占领敌炮阵地,并没有按照命令,带着缴获的小钢炮和掷弹筒快速返回,而是在那摆弄。不仅低声骂道:“混蛋,你这是在作死啊。” “王峰,你在骂谁?” 王峰态度狠厉的命令道:“顾中尉,马上命令坚守主阵地的二连快速向两翼撤退,左右侧翼两挺捷克式机枪交叉火力打击进攻的敌人,并随时准备抢占主阵地。” “怎么又要撤出主阵地?敌人的炮阵地不是你都看到被我们的人占领了吗?” “你混蛋,我叫你下达命令,不是跟我扯淡。” 二连长方永达接到第二次命令快速撤出主阵地,懵逼的大骂道:“这是在遛狗啊?明明知道我们的人偷袭敌炮阵地成功,敌人没有炮火掩护,主阵地能有什么危险?” 但是方永达知道这位年轻的指挥官很神道,既然叫快速撤出主阵地,必有讲究。 为了执行命令,在疑惑的不满中,愤怒地吼道:“所有主阵地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向两翼撤退,随时准备再次抢回主阵地。” 已经占领敌炮阵地的罗刚,命令刚就位的炮手:“开炮,快开炮。” 小钢炮的几名炮手,较为熟练的填装炮弹,两发炮弹几乎同时冲出炮膛,带着呼啸飞落在进攻的敌群,虽然爆炸消灭的敌人不尽如意,只要再次调整炮位,应该会增加杀伤力。 两支掷弹筒的几名战士,反复调整掷弹筒发射出去的榴弹,能在敌群中爆炸,就在他们想再调整一下,突然听到罗刚喊叫:“你们在那等死啊?为什么不开炮?” 两发榴弹分别从掷弹筒飞射而出,带着尖利的呼啸‘轰、轰’落地爆炸。 罗刚不仅大骂道:“混蛋,你们眼瞎呀?不打鬼子为什么要把炮弹落在二连阵地,是不是跟小鬼子穿一条裤子?不然怎么会向自己的阵地打炮?” 二连接到命令撤出主阵地,快速向两翼撤退,进攻的鬼子发现主阵地火力减弱,命令部队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方永达看到敌人离前沿主阵地还不到五十米,如果不能及时返回主阵地反击敌人,主阵地会在分分钟被敌人踏破。 他此时大骂王峰,为什么要下达命令撤出主阵地,眼看敌人就要冲上来了,以死抗命的嘶喊道:“马上抢占主阵地。” 第二次放弃主阵地的二连,在连长方永达命令下,刚准备冲向主阵地,突然在主阵地落下两发炮弹,爆炸摧毁的位置,特么炮击的也太准确了,正好将二连主力所占据的阵地前沿覆盖。 “我的乖呀,王峰这小子也太神了,怎么都会算计到还会在主阵地落下两发炮弹,不会后面还有吧?” 方永达被震惊的马上下达命令:“停止返回阵地,快速退回。” 王峰当看到两发榴弹飞向二连阵地,马上对顾铭喊道:“命令二连速占领主阵地,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进攻之敌,必须在这一轮火力打击下,击退敌人的进攻。” “王峰,后面不会再有落在二连阵地上的炮弹了吗?” “小个子兵顾铭,骚你个蛋蛋,你再给我扯淡,我就从屋顶把你扔下去,快给我下达命令。” 顾铭被王峰骂的毫不脸红,也不生气,反而很希望王峰能经常这么骂,这说明王峰没有把她当外人,心里这种感受非常爽。 世上有找便宜的,谁会想到还有找骂的傻姑娘? 方永达接到王峰下达速抢回主阵地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带头冲到阵地前,看到敌人离前沿阵地不足三十米,吓得他端着手中的冲锋枪嘶喊道:“给我都把眼睛瞪大,把子弹射向敌人集堆的地方,不浪费一颗子弹。” 二连的战士集中火力,面对疯狂进攻的敌人,毫无胆怯之意,而是奋勇杀敌,绝不退却一步。 顾铭居高临下的观察到,已经抢占敌人炮阵地的罗刚警卫连一排,负责打炮的战士终于找到了方位,每打出一炮都能在敌群集中的地方爆炸。 她靠近王峰兴奋地问道:“王峰,你怎么知道我们炮手会把炮弹发射到二连主阵地?你不会说会掐能算吧?” “经验、预感,以及对我们战士战斗技能的了解。”王峰清淡的边回答边扣动扳机,随着枪响瞬间的一秒,一名小鬼子中弹倒地。 “你能说的详细一点吗?” “很简单,就是我们占领敌炮阵地的士兵,对小钢炮的发射运行弧线轨迹容易掌握,但对掷弹筒榴弹发射出,呈直线飞行轨迹难以把控,一旦掌握不好,恐怕会把炮弹落在自家人阵地上,你也看到了,刚才有多危险?” “王峰,你进入部队时间不长,怎么懂得这么多,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一名特战兵王应该具备的战斗素质,有什么可惊讶的?如果你接受残酷非人的训练,只要能坚持下来不被淘汰,你也能做到。” 顾铭看王峰说话之间又击毙一名小鬼子,拍手说道:“王峰,你的射击水平超高,再说什么是特战兵王?我算吗?” “哈哈哈,你算个鸟蛋,就我这样的也不能算是顶尖兵王,我的最终目标是做一个超时空的民国兵王,叫小鬼子听到我的名字腿都发抖,你说那时候我牛不牛?” “牛、牛的一逼。” “你、你怎么也这么野蛮?” “我是替你说的。”顾铭看着心中的英雄、相爱至深的人,灿烂一笑,靠的王峰更紧。 就在敌人前后受敌,进攻队形大乱,如果再坚持十几分钟,进攻的二百多小鬼子会被彻底消灭。 突然听到天空传来轰隆声,不是打雷,而是发现一架从黄浦江方向飞过来的日军战机,其速度只在眨眼间就到了上空,飞掠着阵地沿着十九路军的防线盘旋。 “敌人侦察轰炸机。”王峰皱紧眉头看着在低空飞旋的日战机,抬起枪做瞄准状,那表情严酷的令人胆寒。 突然,日战机出现在商务印书馆阵地上空,投下两颗炸弹落在二连阵地,巨大的爆炸将阵地掀翻,坚守阵地的二连主力,只在瞬间从主阵地消失,二连包括连长方永达在内的二十多名战士,被炸弹炸的尸骨分离。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波及到三、四十米之外,飞起的弹片和坚石利块,杀伤冲在二连阵地前沿的鬼子兵,一片极其惨烈的嚎叫声,震撼着整个战场。 王峰看到二连二十多名战士,在炮弹爆炸强大威力作用下腾空而起,瞬间成为断肢碎肉血雨,纷纷落下,被随之落下的石块尘土掩埋的尸骨无存。 他愤怒的大喊一声,‘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昏倒在步枪跟前。 “王峰、王营长,长官,你不能死啊。”顾铭和身边的四名警卫抱着王峰流着眼泪哭喊道。 王峰在冥冥之中听到哭喊,好像离得很远,但又好像在耳边,他吃力地睁开眼,看到顾铭把他抱在怀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不仅苦逼的惨笑道:“放心吧,我死不了,擦干眼泪,扶我起来。” 他强撑着坐起来,推开身边扶他的人,口气坚决的命令道:“冯志远,我命令你带着三名警卫员,马上增援二连主阵地,由你代二连长指挥,服从命令,马上。” “长官,我们奉蒋光鼎总指挥的命令,任务是保护你的生命安,我们不能离开你,除非你枪毙了我。” “混蛋,大敌当前,我是指挥员,不是身份特殊的将门之后,官、商家中的大少爷,作为一名下级军官,你们必须服从长官命令,你们要知道,主阵地失守,我们谁也别想活,为了我们都能活下来,我命令你们马上增援二连,把进攻的小鬼子给我打退,快给我冲上去。” 顾铭看王峰用尽最后的力气下达完命令,身体虚弱的就要闭上眼,眼泪狂涌的看着冯志远说道:“冯少尉,王营长身体虚弱,这里有我,为了王营长的身体着想,为了坚守住我们的阵地,最好执行他的命令,马上增援二连。” 冯志远流着眼泪带着三名少尉警卫员,立正给王峰敬了个军礼,哭着大声喊道:“王长官请多保重,如果我们还活着,一定会一直跟着你杀鬼子。” 二连主阵地被敌人战机投下两颗炸弹,摧毁了前沿阵地的战壕,进攻的日军两个小队,趁主阵地失去火力阻击,嚎叫着扑上来。 王峰虚弱的躺在顾铭怀里,拿着话机喊道:“二连两翼轻机枪火力交叉阻击进攻之敌,缩小主阵地缺口,马上堵上去,一定要坚守主阵地。” 这时冯志远带着三名少尉,以疯狂的速度扑向二连主阵地,手中的冲锋枪喷吐着火舌,扫向只差十几米就要突破二连前沿阵地的鬼子。 日军中队长眼看就要突破二连主阵地,挥舞着指挥刀一遍遍嚎叫着:“杀给给——。” 就在他自认为再前进十几步就能突破二连主阵地时,突然遭到不亚于四挺轻机枪强大火力的压制,冲在前面的鬼子纷纷中弹倒地。 此时二连两翼部队在四支冲锋枪的火力掩护下,以凶猛的反击速度,与四名少尉组成的强大火力会合,对进攻到前沿阵地的日军,展开疯狂的火力射杀。 日军中队长看到进攻的部队被火力打击的快速溃退,掏出手枪击毙后逃的一名小鬼子,弹压住溃退之势,再次组织部队进攻,我军前沿阵地已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地。 王峰看到冯志远带领三名少尉,端着冲锋枪勇猛的杀向二连主阵地,在二连与敌多次争夺阵地战中,伤亡惨重,剩下不足五十人的火力配合下,终于将进攻之敌打击的溃退后逃。 “我看冯志远这四名少尉都是好兵,我都要了。” “王峰,你不说话好吗?好好休息,只要你下达命令,我保证一字不落的部下达到各支部队。” “你也是个好兵,但可惜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啦?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瞧不起女人,古代的花木兰、穆桂英不都是。” “对不起,我不是瞧不起女人,是说要想成为一名特战队员,你的体能不行,而且是小姐身子,经不起摔打,经不起残酷的训练。” “你不要把我看扁,我从投军的那天起,连死都不怕,害怕你个鸟蛋训练?” “哈哈哈、咳、咳咳,好,孺子可教,起码把我的粗话学的很快,而且用的恰到好处。如果你真想成为一名女特战兵王,我王峰可以收你做徒弟。” 王峰虽然身体虚弱在跟顾铭说话,可他那双睁大的两眼,却始终没有离开战火激烈的战场。 他对顾铭说道:“马上联系警卫连副连长罗刚。” “罗刚吗?你一排占领的敌炮阵地还有多少炮弹?马上告诉我。” “报告王长官,迫击炮炮弹还剩两箱零一发炮弹,掷弹筒多一些,可能还能剩五箱,请长官训示。” “命令你排将所有的迫击炮弹部发射到进攻的鬼子群,掷弹筒保持原有的弹药,迅速拆解掷弹筒,由一个班迂回到商务印书馆锅炉房屋面,一旦炮弹打完,马上拆解迫击炮,运会快速返回到主阵地。” 罗刚命令一班带上两支掷弹筒和五箱榴弹,迂回到王峰占据点锅炉房屋面听从指挥。 命令二班两门迫击炮,瞄准集堆的鬼子群开炮,炮弹打完马上拆解返回主阵地。 命令三班集中手中冲锋枪的火力,消灭扑向炮阵地的一个小队鬼子,不惜任何代价,掩护两个班顺利的将掷弹筒和迫击炮带回阵地。 王峰的身体稍微得到恢复,趴在屋面上端着枪,瞄准敌人的轻机枪手,扣动扳机‘啪’的击发出一颗子弹,随着尖利的啸声,钻进一名鬼子机枪手的眉心。 “打中了、又打中了。”顾铭高兴的探起身子喊叫道。 尼玛,想做死也不能这么高调吧? 敌人的子弹在头顶上乱飞,要不是王峰费尽身的力气,将顾铭一把拉趴下,贴着头皮飞过去的子弹,会随着她喊叫的‘打中了’,真特么的把她‘打中了’。 “你要是再这么鲁莽,我会把你赶离开我身边,省的我每时每刻还要为你提心吊胆,真是叫人不省心。”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身体虚弱手在抖,还能一枪爆掉鬼子的头。我太佩服你了,才没控制住喊叫着坐起来。谁知差点被敌人的子弹打中,丢了小命,想想都后怕,以后绝不会出现第二次,请你大人大量继续把我留在身边好吗?” 王峰看着眼前这个说话温柔带着调皮的小个子兵顾铭,心里舒坦的嘴角弯起一条弧线,点了点头。 “顾铭,进攻的敌人已经被消灭三分之二,不足百人的鬼子,要是火力配置得当,反击再凶猛一些,半个小时应该能将他们部消灭。” “这仗打得太惨了,我们的士兵牺牲太多,二连一百多人现在剩下不足五十,加在罗刚的警卫排,与敌人的数量相比较还是弱了些。要想一鼓作气击溃敌人,有些难。” 王峰心里也清楚,现在二连包括总部警卫连一个排的战斗力,也在快速下降,伤病员在增加,而且子弹肯定也不充足,要时敌人顽抗再有援兵投入,那二连的局面会更加不堪。 战争的残酷,消耗的不但是武器弹药,同时也是在消耗敌我双方的意志和生命。 鬼子指挥官面对进攻不利,炮阵地被摧毁,此时面临着前后夹击,士兵快速减员,实在扛不住的向盐泽幸一司令官求援。 “报告盐泽将军,我中队在进攻商务印书馆战役中,遭到支那军一个团的阻击,且武器弹药充足,几次进攻都被击退,肯请将军阁下,速速增援,否则我的中队将部战死在敌人的阵地前沿。” “山本中队长,我军主力在闸北对第十九路军发起大规模进攻,遭到支那军强有力的反击,进展非常缓慢,此时从‘加贺’号舰艇调防一个小野中队,快速增援九马路前线。” “小野中队路过你处,可与你中队力对商务印书馆阵地展开反击,突破敌阵地,你中队继续向闸北纵深推进,从侧翼进攻九马路支那军,小野中队按原计划行动。” 小野中队接到命令,配备两挺重机枪、六挺轻机枪,四支掷弹筒、四门迫击炮,弹药若干,速向商务印书馆进军。 王峰怕什么就来什么,进攻商务印书馆的山本中队,此时已经处于进攻疲态,敌我双方僵持局面很难打破,如果不能及时消灭这支进攻之敌,恐怕会。 就在这时,警卫连副连长罗刚按照王峰的部署,派出两支三人小组,在重要路口监视敌人是否有增援部队,当发现一个中队日军跑步扑了上来,马上返回报告。 “报告王峰长官,发现一支二百人左右的日军部队,携带轻重武器,正已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跑步向我阵地扑来,请训示。” “罗副连长,命令你一排撤回的部队马上返回,向前推进500米埋伏在尚德路拐弯处,利用最隐蔽的地理位置,找好最佳伏击点,发现敌人不管能不能歼灭,都要以最猛烈的火力阻击,配合二连消灭进攻的山本中队。” “王长官,我们只有一个排,哪怕利用地形,也无法阻击战斗力比我们强大,兵员是我七倍之敌,只要与敌交火,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敌人突破防线。” “罗刚,你给我听好了,你们是阻击,不是与敌打阵地战,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瞅准机会再打,打打退退,要的是拖延日军小野中队的进军速度,给二连争取消灭山本中队的时间,你明白吗?” “是,我明白,那就是保存实力,尽量拖住敌人,可这要拖多长时间,给个数好吗?” 王峰没想到这个罗刚,真特么较真,当然是拖得时间越长越好,只要消灭了进攻的山本中队,肯定会命令警卫排撤出战斗。 “时间不定,一是根据你排阻击敌人的进军速度,二是根据二连消灭山本中队的进展,只不过要记住一条,我要的不是牺牲,是保住你这个精锐排,留作大用。” 他说完马上命令冯志远,要以最猛烈的火力打破敌我双方对峙局面,对敌人展开最凶猛的火力打击,力争在十五分钟内解决战斗。 就在二连不足五十名战士发挥出最后战力,对敌人实施反攻时,离二连阵地不足千米,突然爆发出更加激烈的枪声。 王峰听出罗刚带领的警卫排,已经与小野中队交上火,此时正在利用地形地物与敌人周旋,但这种兵力悬殊的阻击,只会坚持很短的时间。 他对顾铭有气无力的说道:“马上给我联系一五六旅翁照垣旅长。” 顾铭不再多言,马上联系上一五六旅,接通后快速喊道:“请找翁旅长接电话。” “你是哪里?快报部队番号,现在旅座正在制定对进攻之敌,马上就要发起的反攻部署,你只有挂下电话等候。” “我是旅部通讯参谋顾铭,身边就是十九路军蒋光鼎总指挥非常关心的重伤员王峰营长,你就这么向旅座报告,请你马上。” 接线员听说过王峰大名,而且相当响亮,一刻不敢停留的马上把线接通。 “喎,顾参谋,你找我有什么紧急情况?王峰这小子现在怎么样,还那么生猛吗?” “报告旅座,我是王峰,请求提前向商务印书馆派出增援部队,如果迟缓,恐怕阵地失守,二连战士会部战死在阵地上。” “王峰,怎么听你说话有气无力,你没事吧?” “情旅座放心,王峰命大死不了,我再次向您报告,进攻商务印书馆的山本中队,已经被阻击在阵地前沿,一旦打破对峙僵局,就会消灭这个中队。” “这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还要增援?”翁旅长皱紧眉头不解的问道。 “是的旅长,但是现在从‘加贺’号舰艇再次增援一个小野中队,此时离二连阵地不足千米,一旦敌人增援部队突破我一个排的阻击,就会与山本中队联合对我阵地发起更加凶猛的进攻,到那时二连阵地必然失守。” “王峰,我听明白了,可现在一五六旅的部队调动必须重新调整,短时间内增援部队不能到达,如果两支鬼子中队联合攻击,你可酌情处理,实在顶不住,可以撤。” 王峰算是听明白了,现在旅座手里也没有机动部队,要想保住阵地,那只有与阵地共存亡。 他命令冯志远带领二连杀出阵地,对进攻之敌展开反攻,力争在十五分钟内解决战斗。 顾铭一直听王峰与旅座的通话,又听他下达二连对敌发起反攻,知道目前的战场形势非常严峻,严峻到生死决战的最后时刻。 她看王峰十分虚弱,可还是坚持着趴在屋面上,端着步枪瞄准锁定的目标,每一次扣动扳机就会消灭一个敌人,不仅流着眼泪靠近王峰说道:“王峰,你会坚持不住的,我马上安排两名战士,把你送回医院好吗?” “顾铭,你这是叫我临阵脱逃,那么多战士身受重伤不下火线,我岂能丢下兄弟做逃兵?不要再说了,我会坚持到最后。” 王峰非常清楚,想通过他这位穿越过来的特战兵王,就想扭转历史划定的进程,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最后的结局,只有命令部队,沿袭历史的进程放弃阵地,快速后撤,保存实力,边撤边阻击突破阵地向前推进的日军山本中队。 在阻击敌人向闸北纵深推进的同时,以火力阻击敌人的推进速度。 “王营长,我排已经被敌人追击的节节后退,离商务印书馆前沿阵地正面马路,还有二十几米,我们顶不住了,是与敌拼死一战,还是。” “命令你排再阻击进攻之敌五分钟,时间一到,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后撤,再坚持五分钟。” 王峰抓起话机命令道:“冯志远,命令你带领二连对敌人展开最后五分钟誓死拼杀,马上回撤阵地再阻击敌人十分钟,只要看到阵地前沿对面马路出现敌人的增援部队,快速撤出阵地,在设定的第二道防线阻击敌人,等待增援。” “王营长,再给我十分钟反击敌人,一定会消灭这支鬼子部队。” “混蛋,执行命令。” 王峰下达完命令,突然感到头重昏沉,缓缓地趴在枪托上昏了过去。 顾铭看王峰昏迷,吓得她马上命令坚守在三号楼顶的阻击手,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抢救王锋。 隐蔽在三号楼的阻击手,在敌人的飞机炸弹、炮火轰炸中,五名阻击手就剩下两名,听到顾铭下达的命令,飞身离开三号楼,以拼命地速度赶到锅炉房屋面。 “你们两人快点将王长官抬到地面,找块木板,随我将他送进医院抢救。”顾铭说着想扶起王峰,但毕竟力道不够,竟被扶起的王峰这个伤员压趴在地上。 两名阻击手抬起王峰,吃力的朝楼下地面走去。 来到地面,两名战士找到一块宽木板,将王峰放在木板上,抬起来就跑。 。。。。。。 王峰感到阳光刺眼,又闻到一种刺鼻的药剂味道,慢慢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病床边趴着小个子兵顾铭。 顾铭双手叠加被压在脸下,那种表情是温馨而优美,不知是不是在做美梦,嘴角上弯洋溢着迷人的笑。 王峰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医院,更不知道在医院躺了多少天,看着睡梦中的顾铭,摇了摇头眼睛盈满了泪。 是这个傻姑娘,一直跟在身边,生死不离,一定是他在昏迷中,被顾铭派人送进了医院。 他抬起手想摸一下微笑的这张令人惬意的脸,可他快接触到时,却又缩了回来。 尼玛,装什么正经,人家把命都交给你了,而且两次生死不离的陪在你身边,你连抚慰一下都这么难?你还是男人,还有感恩之心吗? 王峰嘴一瘪骂道:“老子不但是男人,而且是猛男,不管是在穿越前穿越后,连杀人不眨眼的小鬼子都不怕,难道害怕抚慰一下这位把身心都交给他王峰的美娘?” 手终于触摸到顾铭润滑的脸,一种心灵完美沟通,通过肌肤的接触,在逐渐升温。 突然,顾铭紧紧的抓住王峰轻轻抚摸着脸的手,梦中的语言最真实:“王峰,我真的爱你,你不会看不上我吧?” 王峰听顾铭说着梦语,紧张的想把手抽回来,可被顾铭紧紧的抓住,如果轻轻抽出来,势必将十分疲累的顾铭闹醒,那顾铭就不能再做那温馨的梦。 这是王峰超时空穿越过来,第一次抚慰漂亮女孩的脸。 这种感受非常的闹心,即焦躁又心动,既想吃又害怕,这种身心愉悦虽然很爽,但很折磨人,他很喜欢。 突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人,当发现两人正在深情的暧昧,不仅顿住脚步吃惊的‘啊’出声来。 求票求收藏求书评 王峰看进来这个人派头十足,面相温和,不禁就要抽出手来赶紧收敛。 进来这人摇摇手示意不要说话,更不要动,脚步放轻的走到床边,压低声音说道:“王公子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是否还。” 顾铭虽然趴在病床边疲累的睡着,还在做天马行空的美梦,但心里一直记挂着王峰的她,却十分惊醒。 她好像听到有人说话,霍的站起来,拢着散乱的头发吃惊的问道:“爸,您什么时候来的?” “你这丫头,这是病房又不是你的闺房,进门还要敲门警示?再说怎么不在你的病房好好养伤,竟跑到人家王公子这里来骚扰人。” “爸,您怎么会这么说话?王峰救过我的命,我来看看他不应该吗?您不是经常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难道您忘啦?” 顾铭发现两手还抓着王峰的手,羞红着脸赶紧放下,妩媚的瞪了王峰一眼:“你也是,有人进来为什么不叫醒我,看我在我爸跟前出洋相你很得意是吧?” “丫头,现在说话怎么这么不讲究?毕竟王公子也是将门之后、官、商后辈,人家可是一位非常文雅的大公子,你这丫头说话还是应该。” “哈哈哈,您说王峰文雅?您可真看走眼了,您没看到这家伙杀起鬼子那种狂躁野蛮,满嘴喷脏话的德行,要是您在跟前都觉得他粗鲁的不能再粗鲁,野蛮的不能再野蛮,哼,就他那时的表现,与文雅的大公子称号根本就不沾边。” “你这丫头,越说越不像话了,王公子岂是那种不顾体面随便胡说的人?” “好啦、好了爸,不然您就领教一下王峰的真貌?哼,不用说上十句话,他就会露出原形,叫您骂不得爱不够,就想听他一直粗鲁下去。” “顾大小姐,嘴下留德,不可把人说的一败涂地,要是叫小报记者抓住你说的素材,你说我王峰以后在上海滩还怎么混?在军界怎么混?” “行啦,你就不要再装了,我爸也不是文明不知底层百姓苦的主,他经常说‘心有憋屈发泄一下,你会感到浑身轻松’,爸,这话您说过是吧?” “你这丫头,不要胡说,王公子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最好不要打扰,你还是回到自己病房休息,这样你们两人都会得到。” “爸,我都说了,不要来看我,您怎么又来了?走啦走啦,您要是再来,我就带着王峰转到您不知道的医院,叫您想找都找不着。” “真是女大不中留,嗨,自己自找没趣,明知来了不受待见,还是颠、颠的跑来,来了就被赶着走,老人就是这么没记性,世道变了,叫人。” 顾铭不想再听老爸啰嗦,双手推着爸爸的后腰,将他爸推出病房,关上门飞奔到王峰病床边,故意嗔道:“你这人就是坏,故意叫我出洋相。” 王峰被顾铭紧紧抓住了手,看着一脸调皮的这个大家闺秀问道:“大名鼎鼎的上海滩顾四爷,怎么在你面前就是个温顺、温顺的猫,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王峰,你这比喻太不贴切了吧?哎王峰,你知道你昏睡了多长时间吗?中间来了好几波大人物看你,你就是不醒,都把人吓死了。” “我到底昏睡了多长时间,快告诉我,今天是几号?” “几号?哈哈哈,你真不知道你昏睡了多长时间?我告诉你,你从4日从阵地抬回来就一直昏迷,到今天是7日,你说睡了多长时间。” 王峰听说今天是2月7日,掀开被子就要跳下病床,吓得顾铭猛地扑上去把他压躺在床上,两人不期两脸贴近,唇快印到一起。 一种成熟女人的风味,刺激着王峰荷尔蒙‘蹭、蹭蹭’的往上窜。这个穿越前的特战兵王,穿越过来的抗日战士,心里狂躁的就要猛的发起攻击,但不能啊,八项注意的第七条,是不能轻易触犯,那可是要被枪毙的。 王峰强制自己快速降幅荷尔蒙,很不情愿的猛地推开顾铭,故作正经的说道:“顾铭,你就饶了我吧,我想犯错误,可我不敢那。” “你、你这混蛋在战场上的勇气跑那去了?你还是男人吗?干脆咱俩换换算了,我主动上你可以吗?” 万能的主啊,赶紧把这骚蛋蛋带走吧,这是想叫我上她的节奏,我有这心没这胆,就放我一马好吗? “你在说什么呢王峰?你真不男人,连亲热都这么萎缩,要是面对‘荣记大世界’那些头牌美女,还不被吓得尿裤子啊?哎?你以前经常出入这些花天酒地之奢华场所,跟那些狐媚女郎眉来眼去,怎么没见你羞涩,现在在我这里装正经是吧?” 王峰不想再跟顾铭调笑,正经起来拉着顾铭的手说道:“顾大小姐,我好像在商务印书馆阵地对你说过,我是一名军人,就要做一名抗日杀敌的民国兵王。” “你可以的,我从不怀疑。” “你没听懂我说话的意思,现在日军马上就要对我阵地进行最猛烈的进攻,我不能躺在病床上不起来,这种享受是犯罪,是对。” “你、你的身体还没得到恢复,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跟着你逃出医院,这样你会死的。” “可我还活着,那些为了彻底洗去我们民族的屈辱而奋战致死的战士,他们血染沙场毫不吝惜自己的生命,我又岂能贪生怕死的躲在医院装狗熊?这样还不如杀了我。” 顾铭在战场上虽然跟王峰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就在这仅仅的几天,彻底颠覆了对王峰的看法,简直与以前的王峰判若两人。 “王峰,我知道你做了决定谁也劝不住你,既然你要离开医院,请把我也带走。” “顾大小姐,你不要老是赖上我好不好?我是要到前线扛枪杀鬼子,分分秒秒都会死在鬼子的炮火枪口下,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在后方照样可以支持抗战,为什么非要跟我绑在一起,叫我替你每时每刻保护你项上人头呢?” “你是我英勇杀敌的榜样,我也要做抗战战场上的民国兵王。” 噗,这种女人最可怕,认准的事别说九头牛,就是九只老虎都吓不住。 王峰在医院又修养了四天,在他的一力坚持下,院方孔院长经受不住王峰的死缠烂打,向十九路军蒋光鼎总指挥、上海滩‘闻人大亨’‘洽公’(虞洽卿)等军方、官、商大人物求救,最后还是放走了王峰。 王峰临离开医院,经不住顾铭的纠缠,只有带上这个拖油瓶顾铭,被十九路军派来的车接走。 他这次离开医院,将会面临着一场叫他穿越前后两个时空的王峰,经历着生死存亡的洗礼,差点做不成民国兵王。 求票求收藏求书评 吉普车在闸北市区穿行,不时的经过十九路军一五六旅的几道防线,看在眼里的是一片焦土,战争硝烟烽火还在弥漫,呛入口鼻的是那叫人难以忍受的血腥。 “报告,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代营长王峰向长官报到。” 正在作战地图前研究战场形势的蒋光鼎总指挥、副总指挥兼十九军军长蔡廷锴,听到‘报告’,急转身看到王峰和顾铭,两人站在总部作战室门口,不仅笑着迎上去说道:“你这混小子终于给我们活着回来了。” “报告总指挥、军座,王峰和顾铭还没打败小鬼子,不敢死。” “哈哈哈,说的虽然俏皮,但也看出你是一位生不惧死的虎将,好、很好。”蒋光鼎拍着王峰的肩膀笑说道。 蔡廷锴则摇头抿嘴的盯着王峰,上下打量了两秒,点头说道:“将门出虎子,在这英雄辈出的时代,能有你这种将门之后,官、商后辈,挺身而出参加抗战,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你这颗星很耀眼那。” “报告军座,王峰不想当什么这个星那个星,这些星对我来说都是漂浮之物,我就想做一名真正的抗日之民国兵王,不打败小鬼子,绝不会离开战场。” 蒋光鼎、蔡廷锴两位将军,听王峰这种大义凛然、口气狂傲的表白,心头一热,几乎同时说道:“这就是国家的希望、民族的希望。” “请问两位将军,不知把我王峰接到总部,有什么重要任务要交给我,只要下达命令,王峰一定会用生命来完成,绝不会给我们地十九路军军人丢面子。” 蒋光鼎将军拉着王峰走进另外一间小会议室,让他坐下,审视着王峰问道:“王峰,如果现在叫你暂时离开前线部队,完成一项只有你才最有可能完成的任务,你可敢接受。” “总指挥,王峰不想离开战斗部队,只想多杀鬼子,成为一名真正的抗日之民国兵王。” “你还不知道总部要交给你什么任务就拒绝,还一口一个要成为‘民国兵王’,在你的眼里,难道只有在最前线才是抗日吗?” “现在大敌当前,我应该留在最前线英勇杀敌,不然弟兄们会骂我是逃兵、胆小鬼。” “不然,我想等你听完我给你下达的绝密任务,恐怕你会考虑的。” 这是什么意思?日军马上会增派近十万增援部队,投入到淞沪战场,一场大战就在眼前,为什么要把我王峰调离开战场? 在残酷与敌展开反复争夺阵地战,而牺牲的各部队营连长,连队十分缺乏基层主官的关头,此时正需要补上,却要把他这个刚代理四营营长的王峰,不是补充到基层,而要调离前线部队呢? 不是不好安排位置被人顶替了吧? 不、不不,一定是他那个拐弯舅舅、大名鼎鼎的上海‘文人财神’虞洽卿,怕王峰在抗战第一线阵亡,不好给恩人交代,利用自己在国府上层人物的关系,对十九路军长官施加压力,强行要把他调走。 要真是这样,那这两次身受重伤送进医院抢救,岂不是成了‘洽公’虞洽卿一块心病,为了保护他王峰,出此乱招? 该死的,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而多次中弹受伤,这下可好,在高层压力下,十九路军是要把他赶出这支坚决抗日的部队,这与叫他死有什么两样? 王峰为了实现自己成为‘民国兵王’的愿望,就是打死都不会离开抗战第一线。 “报告总指挥,我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也不管您的上峰如何给你施加压力,我可以不干那个狗屁代理营长,直接下到连队,当一名扛枪杀鬼子的士兵总可以吧?” “哈哈哈,你这混小子几天不见,说话不但粗狂豪放,那种泰山压顶腰不弯的豪情,就很值得称道。好、好好,我跟蔡将军没有看错人,你是一位很值得栽培的勇将,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蒋叔叔,您不要跟我打哑谜好吗?看在您与我爸是患难好兄弟的份上,就叫我留在前线杀鬼子吧。” 蒋光鼎听王峰这么一说,好像回忆起那次生命悬于一线的紧张时刻,是王峰的爸爸王世勇将军带领部队及时赶到,从死人堆里将他救走,这种救命之恩,一生永远不敢忘,两人在战场上结成患难兄弟。 他再次注视着王峰,口气严肃的说道:“王峰,现在我第十九路军进驻上海,由于多种原因,八个多月没有得到装备补充,欠发军饷八百多万元。” 将军说到这里,眼里溢出心酸的泪接着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战士,在这前几天还下了几场大雪的天气里,穿着单衣与敌人浴血作战,战斗到最后一滴血,连件保暖的衣服都不能给他们穿上,我这个总指挥于心何忍?” 王峰在穿越前查看的‘一·二八’淞沪抗战资料中,对这一时期的抗战有所了解,现在置身其中的感受和看到那些穿着单衣的战士,在肆虐的冰雪萧瑟寒风中,忍着饥寒交迫与敌人生死相搏,他不仅再也控制不住的竟哭出了声。 男人有泪不轻弹,妈了个巴子,任凭谁设身处地的看到在战场上瘪着肚子,身穿单衣,在寒风刺骨的天气里,还是义无反顾的与敌展开拼死搏杀,他能忍住眼泪无动于衷,那特么的这个混蛋,就是个民族唾弃的败类,冷血的物种。 王峰好像从总指挥沉痛的述说中,悟到要给他下达的任务非同一般,不会是去抢敌人的武器装备库吧? 或者拦截敌人的装备运输车,抢了狗日的小鬼子的被装,来补充部队还穿着单衣与敌英勇作战的连队战士。 他认为这也是在第一线杀鬼子,而且又非常刺激,霍得站起来庄重的说道:“报告总指挥,王峰是一名军人,坚决执行长官命令,请您下达命令吧,我一定会带着部队,完成。” “王峰,这次的任务虽然非常重要,而且非你莫属,但是用不着带着部队执行这次任务,我们需要的是你这特殊身份、灵活的头脑,以及遇到困难能自己想尽一切办法解决的能力。” “总指挥,这是什么任务?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蒋光鼎总指挥站起来,看着比他的身材还高的王峰,拍着肩膀说道: “王峰,为了我第十九路军体官兵能填饱肚子,能穿上保暖一点的衣服,能补充部队的装备,更有力的与敌作战,我和蔡将军经过反复研究,考虑到你的特殊身份,最后决定由你来完成这个任务。” “好,我接受,就是不知没有跟随行动的部队作保障,如何才能从小鬼子的手里,抢来我们部队需要的军用装备。” 蒋光鼎将军迟迟不明说,一是怕王峰听到给他下达的这个任务有为难情绪。 二是怕王峰不肯离开前线战斗部队,但更怕的是王峰还年轻,一旦接受这个任务,是否能圆满的完成,这几个问题始终缠绕着将军。 王峰看蒋总指挥,始终不说出这次叫他执行的到底是什么任务,心中急的真想大声问出来。 可他只是一名基层部队的代理营长,在高高在上的大将军面前,虽然这位大将军与其父是战场生死患难的兄弟,那又怎样?军中等级分明,岂敢放肆? 蒋总指挥终于下了决心,口气严肃的说道:“王峰,我命令你利用特殊的身份,马上在上海有影响的大佬之间走动,动员他们再次拿出抗日热情,加大支持第十九路军体抗日将士力度,筹备后援物资最好尽快到位。” 我的个去,竟然真的叫我在这个刚穿越过来的超时空特战兵王,离开抗日前线到后方搞民运物资啊? 有没有搞错?老子在天通庵、北站阵地,可是豁上命,带领着四营战士与敌奋战,两次身受重伤送进医院抢救过来的英雄。 怎么会在这些大人物股掌之中,成为搬运工了呢? “不、不不,总指挥,王峰是一名军人,理应以服从军命为职责,但我是来抗战第一线杀鬼子的,还想锻炼成为一名抗日之民国兵王,怎么会跑到后方去干这种事?” 王峰怕说的不明白,立正给蒋总指挥敬了个标准的现代军礼,接着说道:“总指挥,我们第十九路军,不是有很会办事的后勤处长范汉杰吗?他干这事岂不是更合适?” “纵观第十九路军三万多将士,能更好的完成这个任务,非你王峰莫属,难道你这个要做抗日之民国兵王,只是嘴上功夫,不敢接受这个艰巨不亚于在前线杀鬼子的任务?” 蒋光鼎皱紧眉头把话说的更加狠厉:“王峰,如果你有为难情绪,认为完不成这个任务,我们第十九路军也不是再找不到人,但是无论是谁都不如你出面作用大,我这么说难道你还不明白?” 这是要把人逼上梁山的节奏啊,高帽子一定一定的往头上套,如果再做推辞,不但伤了总指挥的心,也对不起那些穿着单衣、饿着肚皮,在战场上与敌浴血奋战的将士。 王峰不能为了自己的愿望,而拒绝执行这次艰巨而重大的任务,那是逃兵行为,不是他这个特战兵王追求的目标。 “报告总指挥,王峰接受这项对我来说非常艰巨的任务,一定不辜负将军的厚望,为了我第十九路军体将士能填饱肚子穿上棉衣英勇杀敌,我什么都能干。” “我就知道我们的王峰是好样的,无论放在哪都会做出叫他人无法逾越的战绩,具体如何行动,我会给你一个行动方案。” 这是在刺激、鼓励,还是送鲜花极力赞赏?其目的王峰心里非常清楚,那就是这个任务的重要和艰巨性,不但需要人脉,还需要胆量和策略。 必要时是不是还需要,在妩媚女人之间周旋献身呢?要真是那样,岂不是违反了八项注意的第七条? 王峰认识到这次任务非同一般,为了第十九路军体将士对他所给予的希望,他要向总指挥提出这项任务必备的条件。 “总指挥,我答应接受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但要带走几个人,其目的就是在我的行动中相互协作,达到最终目标。” “说吧,是要一个排还是一个连?一个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人多嘴杂目标大,一旦。” “我想在您派到医院保护我的警卫连一排,以及在病房外警戒的四名少尉军官。其中从警卫排挑选十名我认为合适的士兵,跟我一起参加这次任务。” 蒋光鼎总指挥点头答应,看着王峰面色温和的说道:“王峰,我和蔡将军准备安排顾铭跟你一起行动,这样你还。” “总指挥,千万别,这丫头不服管教,缠的我头大,我不答应。” “哈哈哈,你小子不要嘴硬,到时候恐怕由不得你。” 王峰接受任务,马上从总部警卫连一排经过测试,筛选出十名对他这个超时空特战兵王,马马虎虎认可的士兵。 为了将挑选出来的十四名士兵,其中包括四名在病房外曾保护过他的四名少尉军官的体能有个飞跃,王峰拿出两天时间,对他们进行最为残酷的训练。 顾铭自从被带进十九路军总部,就安排在一间小会议室,心中疑惑总部将军,为什么要把她和王峰带到这里。 一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王峰出现,不仅有些坐立不安。 她怕王峰接受新的任务,到其他基层连队任职,故意甩下她偷偷溜掉,看着不时进来送茶递水果的一位女军官问道:“请问这位大姐少校长官,王峰怎么还没出来?” “王峰?王峰不是走了吗?你还不知道?” 顾铭一听这混蛋真接到新任务撇下她逃走了,不仅霍的站起来拉着女军官迫切的问道:“长官大姐,你知道王峰要到哪个团哪个营报到吗?” “不好意思,这是军事机密,我不能告诉你。” “你、你快告诉我,以后只要大姐长官需要我,我顾铭一定力以赴,决不食言。” “真不好意思,别说这是军事机密,哪怕可以公开,没有命令,我还是不知道,你不是也一直都待在总部吗?” 完了,这不守信用的家伙,来时在车上还说不管他到哪,都会带上我这个通信官,这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这个鸟蛋,真想一巴掌抽死他。 顾铭冲出小会议室,直接奔向总部作战室,被门口的哨兵堵下,口气严厉地警告道:“这是军事要地,你要是敢硬闯,我们有权利开枪将你击毙,我命令你马上退后。” “你开枪啊,开枪啊?我要找蒋总指挥,问他把王峰弄哪去了,快让我进去。” 蒋光鼎和蔡廷锴两位将军,正在作战室研究作战方案,听到门口有人吵闹,蒋总指挥笑看着蔡廷锴说道:“贤初兄,王峰的麻烦事来了。” “憬然兄,你不认为是我们的麻烦吗?” “哈哈哈,什么叫甩包袱?只要把这个大小姐的麻烦甩给王峰,看这混小子怎么接住这个烫手的山芋。” “再说,本来我们就想叫这顾大小姐跟王峰一起行动,这样顾大小姐还能利用家父在上海滩的名望,帮得上王峰,可这小子不听,那就只有交给他两人自己解决了,哈哈哈。” 蔡廷锴将军看蒋光鼎总指挥说的很诙谐,毫无感觉到在外面急着见他的顾大小姐是个麻烦。 不仅也笑着说道:“这两个也算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能撮合到一起,对我们百利无一害。” 顾铭正在与哨兵争吵,看蒋总指挥和副总指挥蔡廷锴将军走出来,不仅委屈的说道:“二位将军,我和王峰被接到总部,现在王峰甩开我跑了,我怎么办?” “啊?王峰没带你一起走啊?我明明告诉他,带你一起执行这次绝密任务,可这混小子怎么能这么干呢?太不像话了,看来只有你顾铭自己想办法,这人都走了,我们也。” “两位将军,请能告诉我王峰现在在哪吗?” 蒋光鼎将军会心的看了蔡廷锴将军一眼,又看着顾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王峰现在应该在警卫连,要是你还赶的上,不妨到那去找找。不过我看还是算了,既然王峰不想带上你,干脆我派车把你送回一五六旅,由翁旅长安排。” “谢了二位将军。”顾铭转身就跑,突然站住,急转身快速敬了个军礼,再次转身疯跑的无影。 两位将军看顾铭这位上海滩大亨的大小姐,失去身份的疯跑着追王峰,一场好戏马上就会开演,不仅抚掌大笑道:“哈哈哈,王峰这疯子,这次遇到顾家大小姐比他还疯,这场戏好看喽。” 这都是什么长辈吗,明明给王峰摆了一道,不禁不觉得心中欠个说法,竟还想看场热闹的大戏,也多亏是两位久经沙场的将军,换做普通人,大敌当前,哪还有这心思? 顾铭一口气跑到总部警卫连,看到王峰威武的站在大约一百平方的空地中间,正在给列队的一排训话。 她毫不顾忌的冲到跟前,猛地把王峰拉到一边,指着鼻子哭诉道:“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说好了你到哪个部队,我就跟在你身边作为旅部和你之间的通讯官,可你为什么甩了我,偷偷地跑了呢?” 尼玛,我这不是被你逮住了吗?算哪门子跑?要是格老子真想跑,就你这傻丫头能追的上吗? “王峰,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说啥呀?我没跑你说我跑了,现在站在我面前,你几个意思?” 顾铭被王峰一本正经的这么一问,不仅态度缓和下来:“王峰,两位总指挥说好叫我和你,一起执行这次绝密任务,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先开始行动了呢?” 哈哈,这小妞还真会为自己找台阶,明明是老子想甩的货,听着傻丫头的话,好像是别人一时没想起来,把她给忘了,感觉为什么会这么良好呢? 王峰听顾铭这么一说,心中暗道:“蒋叔叔你这不是在害我吗?说好了不带顾铭这个麻烦,可你却告诉她是长官决定,叫我王峰和顾铭一起执行这次绝密任务,现在叫我当着顾铭的面怎么说?” 嗨,既然是甩不掉的拖油瓶,打又打不碎,看来只有挂在裤腰带上了。 “顾铭,请你马上归队,接受我的训话。” “傻样,我就知道你对我好,不会把我甩下偷着跑掉。”顾铭听王峰如此说,轻轻地拍了王峰一下,说出叫人心痒的话来。 妈了个巴子,什么意思?老子要训话,她跟我打情骂俏,是不是想找炮啊? 王峰对挑选出来的二十名士兵,再度集合。 根据穿越前特战队训练兵王队员的规程,他态度狠厉的说道:“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必须完成我交给你们的训练科目,成绩不合格者退出我的特战队。” 这些被挑选出来的二十名士兵,最后只能留下十五名入围,淘汰的五名士兵将会被退回到警卫连。 这二十名士兵要为争取到前十五名,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刻苦训练,就想跟着王峰这位英雄抗日杀鬼子。 他们不但有这个想法,更重要的是既然被挑选入围,就不能被退回去,一旦回到连队,还不被笑话死啊? 为争取到前十五的名次,士兵们豁上了,就连顾铭和三位被选进来的女军官,个个都不示弱。 经过最后筛选,王峰手拿着一张纸站在队伍前,一双凌厉的眼神扫视着英武雄壮的二十名士兵。 这二十名士兵的眼睛,紧紧盯着王峰手里那张决定去留的名单,心中紧张的浑身冒汗。 “你们两天的训练,在敌人不断进攻我前沿阵地的炮火枪声中,今天就算告一段落,经过考核,我宣布入选的十五名特战队队员名单。” 整个一百多平米的空地,除了能听到前线敌我双方激战的枪炮声,场地再无杂音。 二十名战士在等待,等待从王峰嘴里喊出的名单,到底有没有自己。 这不是能不能入选的问题,是能不能跟着第十九路军刚成立的特战队,勇猛杀敌的资格问题。 王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点到名字的士兵跨前一步,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这声音喊得威武雄壮,比起任何一次部队操练都喊的响亮,看来残酷的短期训练,没有白费劲。 “冯志远、赵亚凤、罗刚” “到、到、到” 王峰已经念到第十四名,还有一个名额究竟能落在谁头上?剩下的六名没有点到名字的士兵,心中‘突突突’直跳,就怕落选失去这次跟随特战队行动的机会。 剩下的六人当中,其中就有顾四爷的千斤、一直缠着王峰的顾大小姐顾铭。 此时的顾铭,看与她站在一起的剩下六人,这六人当中要被淘汰五人,也就是说最后一个名额要在他们六人中竞选,而这个名额能不能是她顾铭,心里打鼓很不踏实。 但她相信王峰不会那么绝情,如此做,只不过是有意的做给别人看,也可能是在考验她的耐性。 可这种考验简直是在折磨人,把生死与共的战友,心有所属的靓女,毫不留情面的给留在最后一个名额里,这混蛋是在有意羞辱,还是压根就不想把她顾铭带在身边? 王峰连看都不看顾铭一眼,剩下最后一个名额,这混蛋竟顿住不宣布名单,而是用一双锐利的大眼,不停地在后备的六人当中扫视。 而当眼神扫到顾铭身上,是一种漠视的一掠而过。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被选拔出来的十四名士兵,立正站在七步之距的对面,看着他们这几个待宰的菜鸟,到底谁能胜出。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羞辱,在心中激起越来越压迫爆发的愤怒,顾铭的脸色由红润到羞红再到大红,此时已经紫涨成黑红。 一张俊俏的脸开始扭曲,一双水汪汪漂亮的眼盈满了羞辱的泪。如果再不宣布最后一个出列的名单,恐怕顾铭会恼羞成怒的扑向王峰,拳脚相加的恨不得咬死他。 “牛大力、出列。” 当王峰终于宣布出最后一名被选中的名字,顾铭的大脑‘嗡’的一下,好像被击打了一闷棍,摇晃着就要倒下。 倔强的姑娘紧咬着下嘴唇,尽量控制盈满在眼里的泪水不流下来,控制自己挺住不倒下,就是死,也不能当着王峰这个没良心的混蛋面倒下。 顾铭紧咬着下嘴唇慢慢的渗出血来,身边落选的其他四人颓废而又不甘的退到了一边,现在留在原地的只有顾铭一人,警卫连一排的士兵都在看着她。 王峰并没有在意顾铭的感受,对挑选出来的十五名士兵和落选的十七名士兵大声喊道:“被选中和落选的人员分别列队面向我。” 他边喊边快速向后退出十步,分成前后两队的警卫连一排列队站在对面,此刻的他们,每个人重新打起精神。 顾铭呆立在原地,看没有人再注意她,被这混蛋羞辱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夺眶而出,王峰大声喊出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被抛弃的感觉很不爽,被羞辱刺激发出歇斯底里的愤怒,愤怒就要爆发。她动了,突然整个人冲了出去。 顾铭被王峰羞辱的毫不顾忌的冲到王峰跟前,瞪着一双虽然挂着泪痕,但却不失漂亮的一双大眼,俏脸扭曲的问道:“王峰,你为什么要淘汰我?” “我淘汰你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混账犊子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调侃,就连站在对面警卫连一排的战士,都皱紧眉头看不过眼。 “你既然没有淘汰我,为什么没有点我的名字出列?” “你是谁,我还有得选吗?” “王峰,你当着警卫一排的士兵说清楚,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要是你不说,我找总指挥评理,你为什么不选我、为什么?” “顾中尉,请不要无理取闹,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不对你做出选择,还在这里质问我,难道你真想叫我当着大伙的面说出来吗?难道就不怕。” “你说,我怕就不会冲到你跟前质问你,你说、说呀?” 王峰看差不多了,大声喊道:“顾铭,请入列。” “你刚才喊的啥?叫我‘入列’,入哪个‘列’?是被挑选出来的那个‘列’,还是被淘汰的那个‘列’?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顾铭不知此时是一种什么感觉,如果说已经心如死灰,还不如说还存有一线希望。 王峰看顾铭一脸的懵逼,懵逼中带着愤怒,不仅靠近一点低声说道:“你傻还是脑子有病?如果没被驴踢,你就该知道入哪个‘列’。” 顾铭突然领悟似的破涕为笑,刚要转身走进被挑选出来的人员队伍,被王峰一把拉住,拽在身边并排站好,再次低声说道:“傻嫚,怎么就不知道入我这个‘列’?” 被王峰折腾成忽天忽地的顾铭,从希望到等待,从等待到淘汰,从淘汰再叫入列,最后竟与王峰站在一列,顾大小姐在不到十分钟,好像经历了冰雪两重天。 “各位,刚才跟顾中尉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其实这也是对她的一次考验,考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到底能达到何种程度,不错,坚持下来十分钟,成绩合格。” 列队的士兵被王峰说的懵逼一愣,这都是什么事儿?打情骂俏虽然很吸引眼球,有时还能提提精神,可当着众兄弟面,这么做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挑战我们的。 “兄弟们,我和顾铭中尉被十九路军总部长官,任命为这支重新组成队伍的第一批人员,但是我还没有正式通知顾中尉,闹出一点小误会,请大家看了笑话,委屈了顾中尉。” 格、格格老子,这是在挑战本大小姐的底线,这种前面羞辱,后面再给个大大的甜枣,虽然苦涩的有些爽,但宁肯不要这种鬼怪似的考验,最美好的结局,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羞辱。 顾铭在心里用王峰的话,连续爆粗口,那种腹诽的阴狠,只有她知道,搁谁身上,都不会轻饶了这调皮的混蛋。 王峰不顾及大家是在看笑话还是讥讽的骂娘,态度突然一转,严肃的说道:“今天参加选拔的人员,被录取的第一梯队,跟随我进行短暂培训,马上就奔赴新的战线。” 被录取的士兵一个个面带傲意,心中那种兴奋无法形容,那些被淘汰的垂头丧气,看来是要被打回原部队。 “没有被第一次录取的士兵,你们表现得也不错,我不会把你们退回去,准备把你们列为第二梯队,只要各项技能提高的快,达到我的要求,可随时补充到第一梯队。” “好、我的娘啊,没想到王长官还给我们留了面子,给条出路,真是谢谢了。” 王峰没有时间与这些未来的特战队员长篇大论,因为现在急需向第十九路军总部长官,上报具体组建这支小队的命名、任务、装备、活动地点,部队归属哪一级领导,等等事项必须在这一次落实到位。 他对罗刚命令道:“罗刚,我命令你马上组织现有人员,按照我选拔队员所进行的项目,进行严格训练,等候我返回来接受检查。” “是。”罗刚走出队列,面对三十七名士兵喊道:“按照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的排列,马上进行训练。” 王峰看部队开始训练,满意的对顾铭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副官,跟我走。” “咱俩要单独行动吗?太好了。” “好你个头,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准备申报材料,我可跟你说,我们这次要借这个机会,组织一支第十九路军,不,是国民革命军第一支特战队,所以开始的筹备工作非常重要,你懂吗?” “懂,只要你说的我都懂。” “拍马屁还是隐晦的报复?好啦,人不可太小心眼,现在需要集中精力完成特战队的先期工作,来不得任何嬉皮笑脸,你以后可要注意点,不要耍大小姐的脾气,懂吗?” “懂,只要你能做到,我没问题。” 噗,骚蛋蛋,这球踢回来的倒挺快。 王峰根据穿越前特战队的所有操作规程,伏案疾书,每写完一页就甩给顾铭。 顾铭仔细逐句逐字的往下看,越看越觉得这支刚成立的劳什子‘特战队’,怎么要求这么严苛?严苛的还想叫人活吗?再说,有些术语根本就看不懂,根本就没接触过。 半个多小时后,王峰挺直腰杆抬起头,甩动着酸麻的手腕喊道:“这家伙,好长时间不拿笔,竟特么的提笔忘字,看自己写的字越看越不像个字。嗨,有台电脑至于遭这么大的罪吗?敲敲键盘不管是五笔还是拼,轻松就能搞定。”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电脑、键盘、五笔、拼,这古怪的字眼你都是从哪学的王峰?” “啊?我说这几个词你竟能都记下,脑子不赖呀,不过,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说过这些字眼吗?” 王峰知道不经意间,将穿越前的先进科技名词吐露出来,可又不能说明白,只有赖皮的想糊弄过去。 顾铭是上过大学的高材生,虽然没听懂王峰刚才所吐露出来的新鲜词眼,问了也算白问,不仅认为王峰曾到岛国留学两年,可能学了一些新鲜东西,随口而出。 要是继续追问,王峰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还觉得自己没知识,纠缠起来岂不扫了大家的兴? 王峰看顾铭学乖的不再追问,拿起写的文件反复修改了几个地方,甩给顾铭说道:“本长官命令你,十分钟给抄一遍,但字迹要工整,页面要整洁,不要叫总部长官小瞧了咱们,你懂得。” “懂得,保证在十分钟之内完成长官交给的任务。”顾铭调皮的看着王峰妩媚的一笑,马上低头开始誊写。 这份文件终于送到第十九路军、蒋光鼎总指挥和副总指挥蔡廷锴将军手里。 两位将军看完王峰递交的文件,又反复看了几遍,蒋光鼎将军拍案而起,抖动着手里的文件对蔡廷锴说道:“贤初兄,王峰这小子不但胆大包天,而且制定的这个文件非常严苛适用,要是按照他的方案。” 蒋光鼎总指挥拍打着王峰递交的文件继续说道:“贤初兄,王峰不是池中之鱼,如果以他拟定的新建部队操作规程,这支部队一定会成为一把出鞘的尖刀,无往而不胜。” “憬然兄,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看了王峰递交的文件,有一丝担心,只怕。” “贤初兄有什么可怕的?王峰这孩子虽然年轻,但从天通庵和北站两次战役的胜败来看,这小子的确是个难得的将才,如果他把这支命名‘铁血特战队’带好,那我们第十九路军就会如虎添翼。” “我怕的就是这个,恐怕我们这个第十九路军这个池子养不住这条大鱼,会跳龙门成为叱咤风云的猛将,你说,以他背后的强大实力,蒋总裁会轻易放过?” 蔡廷锴说着摇了摇头,无奈的两手摊开,再次摇头叹道:“真到这一步,我们无力强留住这小子。” 蒋光鼎将军听蔡廷锴将军如此说,也感觉到此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不仅说道:“如果这样,我们是否。” “不管王峰组建的这支‘铁血特战队’最后结局如何,我们都要力以赴的支持,毕竟现在是国难抗战时期,多一份强有力的作战部队,我们也应该感到高兴。” 两位将军先后在王峰提交的文件上签字,对外喊道:“王峰进来。” “报告二位将军,王峰服从命令前来报到。” 蔡廷锴将军拍着王峰的肩膀酸楚的说道:“王峰,我和蒋总指挥看好你,以后不管你在哪里,希望不要忘了我们这两位将军对你的支持。” “蔡将军何出此言?” “天机不可泄露,早晚你会知道,但愿我们有缘,能经常联系,好吧,你小子展翅飞翔吧,以后需要我们,随时都可以。” 王峰虽然暂时还不明白蔡廷锴将军说这话的意思,但他知道蔡将军以后的军旅生涯会遭受到很大磨难。 不仅突然拥抱住蔡将军,同时看着蒋光鼎将军动情的说道:“二位将军,请听我一句话,注意身边的人,保重。” 经过第十九路军总部批准,第十九路军第一支也是唯一的一支特战队正式成立。 任命王峰为铁血特战队队长,顾铭为副官,罗刚为副队长。 特战队的所有操作规程,一字未改,遵照执行。 王峰回到部队,将入选的十五名士兵召集起来,集中在一间安的房间,门口五米以外有第二梯队队员警戒。 他对立正面对他的十五名士兵说道:“从现在起,我们就是铁血特战队队员,一切行动按照总部批准的操作规程执行,没有特殊情况不会修改。” 十七名特战队员包括王峰、顾铭、罗刚在内,正式组建成功,等待他们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将会对他们是极大地考验,绝不会比前线部队轻松。 王峰最后说道:“特战队的队员们,我们这支队伍的称号为‘铁血特战队’,我会给每一位队员量身打造一个非常酷的代号,以后我们之间的称呼就以代号替代。” 他接着更加严肃的说道:“请你们注意,我们这支‘铁血特战队’处于一级保密,不得对外泄露,哪怕是亲戚朋友家人父母,都不能告诉,因为我们执行的任务非常特殊,只有保密,才能保护好我们身边的人,我们才不能有危险。” 顾铭听王峰说的这么严肃,张嘴刚想提问,马上对自己的冲动感到可怕, 现在不比以前,因为王峰制定的操作规程里面的条款非常明确,那就是绝对服从长官意志,决不允许提及保密不可外传的问题。 王峰又做了一些执行特殊任务应该注意事项,最后说道:“我们这支‘铁血特战队’可能会离开部队一段时间,不管谁再见到我们,都不可泄露我们的行动,包括第十九路军两位将军,有事我会主动汇报,你们都清楚吗?” “清楚,请长官放心,保证严守秘密,坚决遵守纪律,该问不该问的都要报告。” ‘铁血特战队’在第十九路军总部支持下,很快成立。根据任务要求,第一梯队离开部队,换成便装转移到后方。 。。。。。。 王峰站在虞府大门口,仰头看着宏伟的大门建筑,不仅摇头说道:“我这个穿越过来的特战兵王,今天就要第一次走进民国时期,上海乃至国都有很大影响力的虞府,不知融合记忆的这具本尊,是否能。” “大少爷回来啦?快请进,您回来真是太好了,‘洽公’见到您,一定会高兴地喝一杯。” “刘伯,舅舅在家吗?” “在、在,不过他老人家不会想到您回从前线突然回来,刚才还在念道大少爷的身体不知恢复的怎么样,大少爷,咱们快进去,叫洽公早点高兴高兴。” 刘伯、也就是虞府总管刘成理,边在前面引路边询问王峰在部队的情况。 王峰突然回府,身边还带着两位年轻人,伙计们看到都凑过来亲热的打招呼,也早有腿勤嘴快的伙计,跑进去向‘洽公’通报。 ‘洽公’虞洽卿听说王峰回来了,有些不信的站起来问道:“峰少爷真回来啦?我怎么有点不信呢?前方战事紧张,他一个带兵的营长,怎么会说跑回来就跑回来?” “舅舅,您老人家还好吧?”王峰虽然是穿越过来的生客,但已经与这具本尊的记忆融合,把以前的人和事还都能还原,所以看到虞洽卿站在门口,正在高兴的向他招手,不仅亲热的喊叫着急走几步。 王峰两手扶着虞洽卿的胳膊,非常温顺体贴的再次笑着说道:“舅舅,这次回来,看您的气色越加容光焕发,不会是又有什么喜事吧?” “哈哈哈,峰儿越来越会说话了,看来出去这几年还是大有长进,快坐下,陪着老舅多说说话。” 王峰扶着虞洽卿坐在沙发上,靠近搂着胳膊再次说道:“舅舅,您不会怀疑我是抗日前线的逃兵,为了生命安临阵脱逃。” “不会、不会,你是将门之后,我‘洽公’的外甥,家国大义还是有的,我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我想你一定是带着任务回来的吧?不然不会正是抗日前线打得非常紧张时刻,说回来就回来。” 还是姜老的辣,一下就猜出王峰突然出现,绝不会是专程回家探望,必是带着任务回来,有求于他这个上海滩的风云人物。 虞洽卿看着站在门口,王峰带回来的冯志远和罗刚,对外面喊道:“刘伯,快把峰儿带来的两位长官安排好,千万不可怠慢。” 刘伯对冯志远和罗刚说道:“请二位长官跟我到别处喝茶休息好吗?” 冯志远和罗刚看着王峰,王峰挥手说道:“都是自家人,不要过于客套,客随主便,你们不必拘谨,再说到了我舅舅家就是我家,想吃想喝随意,千万不要客气。” 王峰与虞洽卿说了一阵话,在‘洽公’有意无意的询问中,站起来垂手立正报告:“报告舅舅,王峰奉第十九路军总部长官命令,离开部队专程回到后方,协助您老人家办理支前物资,还请您老人家帮王峰完成任务。” ‘洽公’虞洽卿听王峰如此说,似信非信,但却‘呵呵’笑道:“峰儿,本来我这个支前委员会的会长,在办理支前物资的活动中,因事务繁多不能身体力行,你回来就好了,我就可以松口气少操点心,这是件好事。” “舅舅,您可不能将关系到抗战将士生死的重大担子,压在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身上,再说我人微言轻,说话没有分量,这个帅还得您来挂,上海滩的头面人物认您。” “变了,变得都叫我不认识了。”洽公站起来拉着还在立正的王峰说道。 我的个去,难道这老人家看出我是个客串的冒牌货?看来我还是露出破绽被怀疑了。 “哈哈哈,我说你变了,是说你看事情比以前更加深刻,说话抑扬顿挫很懂得进退。好、好啊,要是你有兴趣,就脱了军装回来帮我,要是真能搞得风生水起,我就把重要的商行交给你来打理。” “舅舅不敢过于抬爱峰儿,这样我会骄傲的。” “诙谐,哈哈哈,我愿意听。不过,你回来督办支前物资,却又不想插手,这也说不过去呀?” “舅舅,难道您还不理解总部长官这么安排的用意吗?那是我身后有您这颗大树,对我可庇荫,对部队能力支持,要是我在前线杀敌阵亡,光荣是光荣,可那些将军害怕呀。” “怕个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这个老人家还真会装,不相信王峰突然脱了军装离开杀敌前线回家,那些将军害怕到底是为了什么? 得不到王峰的如实相告,就想通过片言只语来体察,这也是虞洽卿对任何人都谨慎才能做到这个位置的秘诀。 “这些将军们怕我一旦阵亡,您老人家会迁怒与他们,身心怠慢的不积极搞好支前工作,这对前线部队来说是一个重大损失。” “再说我一个人在前线就是块铁板又能打几颗钉?还不如叫我好好活着守在舅舅您身边,这样什么事就都好办了。” “妙啊,把我们的峰儿安排在我身边,好叫我不敢懈怠,这个绝妙的办法,只有陈铭枢这老兄才能想得出,哈哈哈。” 王峰听虞洽卿如此说,不知是否说出心中的实话,不敢随意附和,只有说道: “舅舅,您怎么想我都同意,只是我回来就是个借口,您的支前委员会下步如何做好支前工作,我绝不会插手,更不会多言。” 虞洽卿知道王峰的脾气,一般不会参与生意上的事,不然就不会跑去穿军装扛枪杀小鬼子了。 可他这突然回来含糊其辞的并不说明来意,试探着叫他出面搭理支前委员会,却又极力推脱,看不出来是在演戏。 王峰为了打消虞洽卿对他回来的好奇,只得透露道:“舅舅,我虽然带着督导支前任务回家,但我不想绑在这些杂物事上,想搞出点其他名堂,要是有了意向,还请舅舅支持我。”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从前线杀敌战场回来,绝不会这么简单,至于你要办的事,跟以前一样,我相信你就不会干预你,如果需要我这个老舅出面,必会鼎力相助。” “谢谢舅舅,我暂时跟我带回来的人住在家里好吗?” “这就是你的家,怎么还跟我客气?” “不是,我们年轻人办事有时乖张,怕惊扰了您,那我就罪过大了。” 虞洽卿摆手言道:“老舅从小就经历过生死,什么阵仗没见过?再说我相信你这次回来干的都是正事,我先表态,不干预、不参与、不。” “舅舅,您这是不想帮我是吧?有些事不用您干预、参与,但给出个注意拿个章程,您不会推脱吧?” “哈哈哈,我的峰儿现在出息大了,慢慢的把我这个老舅往里套,既然这样,我答应,无论是财力物力,需要我豁上这条命,我都不会眨眼。” 这老人怎么这么开明?一个在上海滩一言九鼎的大人物,怎么对这个外甥王峰,说话如此血性?难道单单就是为了报恩,才如此对待王峰? 王峰不仅对这位后世评论为‘屁股决定脑袋’的大人物,有了极好的印象。 “舅舅,我既然回来了,如果您出去应酬,没有顾忌的话,可以带上我跟着您多认识一些上流社会的大人物吗?” 虞洽卿听王峰提出这个想法不仅看着王峰暗道:“这小子以前很讨厌,跟那些道貌岸然自以为上海滩大人物应酬,这次回来怎么改了口味呢?难道有目的?” “好啊,我早就对你说,‘水至清则无鱼’,在道上混,什么样的人物都要结交。你今天看他是个叫花子,说不定你哪天再见到,这叫花子就成了将军或者是一方霸主。” 虞洽卿拍着坐在身边王峰的手接着说道:“同样道理,你要想在上海地面有所作为,不跟眼前的大佬、大亨拉上关系,借助他们的人脉和实力发展自己,你绝不会成功。” 王峰听洽公说的这么透彻,这也正是想通过洽公雄厚的社会关系,混迹于其中,与这些大人物拉上关系,只有这样才能完成自己的设想。 “舅舅,我这次听您的,只要您认为可以把我带在身边,又不打扰到您,我一定随时陪在您老身边。” “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虞洽卿说着对外喊道:“刘伯,饭好了没有?峰儿一直在部队上条件艰苦,最近又天天打仗,还多次受伤,一定需要补充营养,那就早点吃饭犒劳一下我们的抗日英雄。” 王峰靠近洽公身边坐下,看到桌子上山珍海味,国内外难得一见的珍稀物种,琳琅满目的摆在餐桌上,不仅暗道:“珍稀物种的绝迹,与这些大亨暴殄天物的关系太大了。” “峰儿,到家了,就多吃点,来,老舅给你挑几样。” 王峰在洽公爱抚的照顾下,没吃上几样就填饱了肚子,没出息的打了个饱嗝,这在他没有走入部队前,在家里绝不会出现这种不雅的吃相。 他看着洽公不好意思的说道:“舅舅,您不要笑话,我确实好长时间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有时连肚子都填不饱,今天吃相不雅,打着饱嗝还往嘴里塞,真是。” “哈哈哈,人之初性本善,我想回到以前,放开我的本性,好好地解脱一下被禁锢的自己,活回自我,可已经身不由己。哈哈哈,看到你这样放得开,真是羡慕,” 一顿价值不菲的饭菜下来,起码也要一二百块大洋,甚至还不够,这就是买办资本家的生活。 他们已经忘了初始打拼,一个铜子儿掰两半来度日,更不会体谅‘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悲惨凄凉。 更不会想到穿着单衣食不果腹的第十九路军将士,正在前线与敌浴血奋战,而这些养尊处优的‘大人物’,如此挥霍,难道就不知道是在犯罪? 是那些抗日将士用生命和鲜血,来保卫着这些暴殄天物的‘大佬’,纵声极乐,要是他们还有一点血性和良心,就应该拿出支前的热情,踊跃支援前线杀敌将士。 王峰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为自己能安心理得的坐在这暴殄天物而不齿,霍的站起来,甩开餐桌上的人跑了出去。 王峰正吃着饭突然停下,站起来就往外跑,连个招呼都不打,这对已是上海滩说一不二的洽公来说,有一种受到莫大的蔑视和侮辱,不仅脸色像翻书,忽的黑了下来。 人在饥饿时,只要能填饱肚子,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吃糠咽菜,吃饱是头等大事。 当摸着撑饱的肚子打几个饱嗝,对桌面上的饭菜以及在座的人,不免开始有意无意的审视起来。 由于前几分钟还饥肠辘辘,此时肚满肠肥,便开始勾起些许记忆,对饭菜作陪的人颇有微词。 一旦受到味觉和感官刺激,恐怕会产生一种逆反,甚至做出一些被人误解的举动,遭来误会和非议,王峰就属于这种情况。 他在闸北抗日前线,看到第十九路军的兄弟食不果腹衣不御寒,奋勇抗击敌人的反复进攻,是英勇的将士用鲜血和生命,保护了这个上海大都市。 而受到保护的民国社会名流,‘闻人大亨’,却过着花天酒地的奢靡生活,而且丝毫没有心中不安的感觉,怎能不叫王峰愤怒?怎能不叫王峰恶心? 王峰冲出来站在一棵树下,因跑出来没有穿棉外套,被刺骨的寒风吹得有些冷,打了几个冷战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这次身负重任带领刚组建的特战队,到敌后执行特殊任务,为了能顺利完成,走进‘洽公’虞府。 其目的是想利用在上海滩声名显赫的‘洽公’势力,一是动员加大支前力度,二是帮他与上层人物牵线搭桥,可因一时激动竟冲动的甩手离席而去,成何体统? 王峰突然离席冲出去,虞洽卿心情郁闷非常不满,站起来摇头低声骂道:“小赤佬。” “爸爸,您不要走啊,峰哥可能吃的太急伤到了胃口,一时不适跑出去,也是不想扫了您和大家的兴,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的,请您还是坐下等他一下好吗?” “琴儿,你最好不要为他开脱,这次王峰回来,我发现这孩子变化太大,好像从骨子里对我们这样的家庭。” 被‘洽公’称为‘琴儿’的这位年轻漂亮小姐,是虞家最小的姑娘虞雅琴。 她看爸爸对王峰突然离席很不满,站起来就要愤然离开,怕两人刚一见面闹得不愉快,赶紧起身解劝。 雅琴快步走到‘洽公’身边,搂着爸爸的胳膊说道:“爸爸,您先不要生气,我出去看看,一旦峰哥真的不懂事,做出叫您难堪不理解的事来,我会把他叫进来给您赔礼道歉,您再。” “是、是是,舅舅一定为我毫无礼貌的贸然离席很不满意,可您的峰儿绝不是有意冒犯,请舅舅坐下听我说好吗?” 王峰说着走到被雅琴大小姐扶坐在座位上的‘洽公’跟前,弯腰赔礼道歉: “舅舅,我可是好长时间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而且口味又这么好,突然大吃大喝起来,谁知没出息的吃急了,一时肠胃极为不适,恐怕扫了大家吃饭的兴趣,所以才鲁莽离席而去,情有可原,舅舅不会真的生我的气吧?” “哈哈哈,峰儿,我是你的老舅,就是你做出出格的事,老舅又岂能怪罪?别说咱甥舅还是多日不见,更不会心存芥蒂,快坐下,我还有话要问你。” 多亏王峰及时回来,也得感谢虞家雅琴小姐在身边周旋,如果这位‘财神大亨’真的生气拂袖而去,再想缓和,那可就要费点功夫。 这人要是有了钱有了势,经济上富可敌国,政坛上高官普罩,吹口气就能地动山摇,动动手指就能取人性命,麻辣个巴子,这大亨、大佬这么大脾气,谁把他们惯的? 王峰一肚子的愤怒,真想一拳捣在这个‘屁股决定脑袋’,交人处事见风使舵、善把握政治风云阴阳人的大扁脸上。 王峰重新坐在‘洽公’身边,两人说笑再次融洽起来。 雅琴小姐看着此时的王峰,面部五官如刀刻、文雅中带着刚毅俊朗的脸,更加引起她的关注。 与王峰同年同月同日不同时辰,只差二十五分钟出生的雅琴小姐,越看越觉得他的峰哥变化太大,说话做派好像换了一个人,英俊的不要不要。 “峰哥,听说你在这次淞沪抗战前线,身上受了七次伤,最后昏死在阵地被抬到公立医院抢救,差点出现生命危险,把我着急的想去看你,可爸爸叫我留在家里等信,他倒自己去了,都快把我急死了,现在没事了吧?” “琴妹妹,叫你为我担心,现在都好利索了,这不你都看到了吗?” “峰哥,你跟我讲讲你是怎么在抗日前线,成为战斗英雄的事迹好吗?我们学校知道咱俩的关系,一直追着我问?” ‘知道咱俩的关系’?什么关系?不会是指腹为婚的。 这个本尊的死王峰,记忆里怎么没有这一段呢? “琴儿,你峰哥和我还有事要说,你先回房间,等有机会你们再好好说话,听话,快回去吧。” 王峰看着琴儿站起来,不情愿的白了爸爸一眼,又对王峰妩媚的一笑,这死妮子怎么会这么美? 虞洽卿并没有与王峰深谈,只是告诉他,今天晚上公共租界工部局,会在‘荣记大世界’举行一次调停中日会谈答谢会,如果有兴趣,可以跟着一起走走场面。 王峰马上应诺,这可是他难以参加的高级别宴会,就连大名鼎鼎的‘洽公’(虞洽卿)都要参加,规模肯定不小。 为了出席这次会议,王峰不管从穿着、言谈举止以及能想到该注意的方面,一点都不敢大意的在房间里一遍遍演练,就怕他这个超时空穿越过来的特战兵王,不识此时代潮流的闹出洋相,毁了自己的计划。 下午五点十分,虞府总管刘伯亲自来请王峰,说老爷已经在前厅等候。 王峰带着冯志远、罗刚快步走到前厅,‘洽公’看着面带微笑风流倜傥的王峰走过来,不禁暗道:“真是越来越出息的俊朗,别说这小子出门就会被那些蝴蝶般的美艳姑娘缠住,这种俊朗,哪一位俏丽美女肯轻易放过?” 当他斜瞟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宝贝女儿雅琴,这姑娘的两眼都直了。 雅琴看王峰的穿着打扮,与那些豪门公子哥大不一样,浓密的头发三七分,应该喷了一点进口发胶,一丝不乱。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俊朗的脸上,两道剑眉带着霸气斜挑,一双智慧有神的大眼流露出锋芒,刀刻般的鼻梁耸立下的两片薄唇,湿润红艳如少女,又给人一种想亲近的冲动。 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陪衬着一条蓝底白粗斜条领带,裤线就像刀刃,脚蹬着一双欧式皮鞋,一米八六的身材、玉树临风的高雅,走路赳赳雄风,实在牛的一逼。 人还没到,就给人一种欺人的威势,这种带着刚柔美感的俊朗,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勾引的美貌姑娘如沐春风,趋之若鹜的扑上来。 难怪上海滩声名显赫的虞府大小姐,看到王峰走过来,惊讶的竟情不自禁的站起来,挪动脚步痴迷的迎上去。 &a;a;ap;ap;如果亲们手里还有没投出去的票,弃之可惜,要是不吝投给兄弟,并收藏本书,将不胜感激。 虞洽卿看被视为掌上明珠,一向高傲的大小姐琴儿,被风流倜傥的王峰把魂都勾了去,竟瞪着一双痴迷的两眼迎上,怕闹出不雅丢了身份,赶紧站起来说道:“峰儿,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虞雅琴被爸爸说出的话所惊醒,停住脚步恢复常态的笑说道:“峰哥,你就穿这套衣服出席宴会呀?” “琴妹,哪有不妥吗?” “好,太好了,你这种穿着,可以受到上海滩那些富家子弟追逐的成为潮流,只是太独特了。” 王峰的这一身行头,是根据穿越前的时装款式,特意在走进虞府前,量身定做赶出来的,当然比起这个时代年轻俊朗的着装要新潮的多。 ‘洽公’一手牵着他的琴儿,一手牵着王峰,在家人的陪同下,前呼后拥的走出虞府。 走出虞府,看到四辆高档轿车前后排开,停在建造豪华的大门三步台阶下,前后两辆车都有四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护卫。 “峰儿,你和带来的两名兄弟坐在第二辆车,我和刘伯、琴儿坐在第三辆,上车吧。” 在前后各有一辆保镖车辆的护卫下,四辆轿车前后离开虞府,前往‘荣记大世界’。 ‘荣记大世界’是上海滩最负盛名的游乐场所,能进入这个醉生梦死花花世界的都是社会名流、‘闻人大亨’、军政要员。 这个高层人物出入的场所,不能说藏污纳垢,但走进来的人看似个个人模狗样,可每一个人都是双手沾满贫民百姓血汗的债主,拉出去就杀一点都不冤枉。 主宰这么大花花世界的正主,就是上海滩‘三大亨’之一的青帮大佬‘黄麻皮’(黄金荣)。 黄金荣出身低贱,其父是个清朝末年的一名捕快,也就是皂吏,生一儿取名和尚,可能小时候出过麻花,脸上留下十几颗坑坑,后来到了上海,大家背后都把他喊成‘黄麻皮’。 可不能小瞧了这个黄麻皮,此人心狠手辣,没有不敢干的事,没有不敢砍的人, 来到上海,托人干上了法租界巡捕,在镇压不愿意动迁的户主、坟主,这家伙下得了狠手,被警务总监看中,一下子就由华捕提升为便衣侦探,也就是‘包打听’。 最令黄金荣得意的是侦破法国天主教神父被绑架案,由此被法国外交部授予一枚头等金质宝星,一路高升升职为法租界警务处的唯一一位华人探长。 黄金荣借助探长之职,大胆出击,很快就成为上海滩自命为青帮‘天字辈’老大,横行于各种行业。 鬼才知道这个青帮‘天字辈’老大是不是假的,连他自己都不能自圆其说什么时候加入的青帮,拜谁为‘老头子’,在哪开香堂入了谁的门。 用黑话讲,‘黄麻皮’这个青帮老大,就是个‘空子’,过分的嚣张激起青帮帮众十分不满,在社会上的闲言碎语越来越盛,无奈青帮帮众迫于黄麻皮的势力,只有捏着鼻子承认这个‘山寨老大’。 ‘荣记大世界’就是这个‘黄麻皮’在搜刮民脂民膏,打砸抢中建立起来的最奢华游乐场所。 一行前后四辆轿车先后停在‘荣记大世界’门口,随行的保镖快速跳下车,用身体做盾牌,簇拥着‘洽公’父女、王峰三人走进声乐大噪的大厅。 王峰没参军前时常出现过这里,并没有感到这里异样的气氛,但还是谨慎的快速扫视着整个大厅,当他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故作没看见的快速把脸转到一边。 “峰儿,你先带着你的兄弟找位置坐下,一会儿我会带你引荐几位社会名流。”虞洽卿说着又对身边的爱女说道:“琴儿,你可以找你的伙伴,但不要离开,听话。” 琴儿小姐点头答应,等老爸离开,马上走到王峰身边说道:“峰哥,咱们到二楼雅间好吗?” “不了,就在大厅找个地方坐吧,这样舅舅找我们也方便,再说我还有可能在大厅遇到已几年不见的朋友,坐在一起说说过去和现在的事,也会感到非常惬意。” 王锋说着直奔靠西南角的一个半圆形坐席走去,身边的冯志远和罗刚紧随其后。 一名侍应生端着酒盘对走过来的王峰礼貌的笑问道:“先生,请问您需要吗?” 王峰非常熟练地从酒盘中取下一杯红葡萄酒,点头示意感谢,轻摇了几下酒杯,非常文雅的抿了一口。 冯志远端起酒杯,有样学样的喝了一小口。 罗刚没进过这种高档场合,手脚局促的不知如何是好。 “来吧,这是地道的法国红葡萄酒,喝一杯还是很有味道。”王峰替罗刚从酒盘端起一杯红酒递给他。 琴儿小姐看三位男士各端酒杯就要走过,一时心中不满的端起一杯酒,仰脖就要灌进去。 “琴妹妹,女孩子不要喝酒,怎么咱们时间不算太长没见,你竟学会了喝酒?” “峰哥,经常处于这种场合,总要应酬一下,不然会对人不礼貌的。” “不好意思,是我这个当哥哥的事先没有照顾到,该罚,来,我敬妹妹一杯。” 就在王峰和冯志远、罗刚和虞雅琴走向看好的座位时,突然几个花枝招展的美娘说笑着拥过来。 “呀呀呀,这不是我们的王大少吗?好长时间不见,越发的俊朗潇洒,今天你可不能再扫兴的抛下我们,这样不好,你是知道的。” “呵呵,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我们的抗日大英雄王长官,真是荣幸的很。” “我们现在的王大少,可是千金难买见一面,就连整个上海的头牌媚女,都难得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今天可一定要给这个面子啊。” 。。。。。。 骚个蛋蛋,老子是刚穿越过来的特战兵王,是刚从前线下来到后方执行特殊任务,哪有心思与你们这些不知家国恨的轻薄女子叽叽歪歪。 王峰本想冷面甩开这些挺胸、摇臀,一步恨不能扭出水的艳娘,可在这种场合,文雅的应酬还是应该有的,不然会引起很多人对你嗤之以鼻,骂你不懂风雅。 他已经被这些美艳的姑娘包围,冯志远看来对这种场合不是生手,应付的虽然吃力但还能自己。 罗刚就惨了,被姑娘们围着说东道西,若即若离,弄得他红涨着脸,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退,突然一个趔趄,将杯中酒泼洒在身边两位美娘高档的旗袍上。 “你、你这人搞什么搞?简直是乡下佬,扫兴、倒霉、真是出门没看黄历,一脚踩在狗屎上,你赔、赔的起吗?” “各位姑娘,我这位兄弟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场所,如有冒犯,我替他给你们道歉。” “哎呀呀,怎么能叫王大少给我们赔礼道歉呢,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们就不跟他计较了,不过,今天晚上,你可就是我们的了,你要是答应,一切我们都可以。” 琴儿小姐看这群美艳的姑娘缠着王峰不放,心中极为愤怒,突然提高声音说道:“请你们自重,王大少今天到这来是有要事与黄九爷(金荣)商谈,你们还不快退下。” “哎呀这位姑娘,不要扯大旗作虎皮好的了吧,这么风流倜傥的学生哥哥,总不能你一人占有,叫我们连边都不让粘,难道你真的这么不通情理?呵呵呵。” 王峰被这些胭脂围在中间,就像被蝴蝶追逐,还不时的遭到白嫩润滑的‘咸猪手’牵引摩擦,由原来的警惕、反感,慢慢演化成舒服、荷尔蒙迅速膨胀的刺激。 琴儿小姐看王峰脸上浮现出轻浮、快感,嘴角那种戏虐的线条,以及眼神变绿就像发情的公狗,心中鄙视的猛地转身不再看一眼。 走进大厅的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看到一个小白脸被妖艳的姑娘们围在中间,不仅眉头紧锁的对身边两人说道:“梁爽,二狗,那个被一群骚娘们围起来的小赤佬是谁呀?” “豹哥,咱们什么豪华的娱乐场所没去过,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赤佬,不是二狗眼拙,真不认识。” “好,只要有对手,我崔天豹就高兴,走,过去看看,要是这小白脸不识相的还缠着我看好的姑娘,我就取了他的蛋蛋打的他趴着出去。” “豹哥,这可是上海滩最奢华、进入人员档次最高的高雅场所,我们还是不要把事闹大,不然黄九爷会。” “梁爽,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吗?老子是谁,是黄九爷都要用的着的人,就是真闹出事来,黄九爷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呀你,真是个书呆子,总是那么前怕狼后怕虎,要都像你这样,我的生意还怎么做大?走,过去凑个热闹。” “豹哥,不是梁爽怕事,能走进这‘荣记大世界’的人,身份都大有来头,虽然这小白脸咱们没见过,可谁又知道他背后有多大的势力?还是不要。” 梁爽所说的确如此,凡能走进这个娱乐会所,都是有身份的人,就连在这里陪客人的姑娘,个个都是上海滩叫的响的头牌。 崔天豹不是狂的不知道,而是看到王峰这个从没见过的小白脸,第一次来这地方,就被姑娘们喜欢的包围起来,一时感到很没面子。 在他看来,他崔天豹虽然在上海滩还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亨,也不是社会名流,但是这些大亨有些时候还都要用的着他,自然就把自己的身份提了起来。 他怎么能眼看着一个白面书生抢了他的风头,而甘落后的做瘪三呢? “走开、走开,我看看这是谁进来时没擦干净,把这么个小赤佬给夹带进来了。” 正在以颜值、凹凸身材,旗袍开到大腿根露出白皙如雪小rourou的姑娘,被粗鲁的吆喝声所惊动。 姑娘们理都不理的瘪嘴戏虐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豹哥,你今天可不是我们的菜,哪凉快哪歇着去吧。” “娘,老子平时没少在你们身上花钱,今天看到一个小白脸,怎么就翻脸不认人啦?姐姐妹妹们让开,叫我好好见识一下,这个好看不中用的学生娃,到底什么来头。” 崔天豹在推开围着王峰身边的姑娘时,还不失时机的吃吃豆腐,等他面对着王峰,仰头看着王峰‘啧啧’道:“哈哈,还真是他囊的一副好皮囊,小子不妨告诉爷爷,你算哪根葱,报出家门,我也好对你有个照应。” 王峰一看站在跟前比他矮一头的粗壮汉子,这么粗鲁没有教养,还真是以这粗鲁汉子所说‘是谁没擦好’,把这种货色给夹带进来了。 “这位贤兄,第一我不是小子,有名有姓,第二,我不是根葱,是个懂得温良恭俭让有学问的人,第三我在外面从来不报家门,第四,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不费你操心。” “哎吆喝?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就把人家说的几句话分出一二三四啊?这是显摆还是跟我叫板?你信不信今天我就教训的叫你知道什么才叫学问?” “文雅场所,请贤兄还是不要过于粗鲁,这样不好。” 站在圈外时刻注意王峰手势的罗刚和冯志远,看着粗鲁狂妄的混蛋如此侮辱王峰,恨不得上去抓住这混蛋的头可劲一扭,扭断脖子连着筋,叫他永远都不能说话。 两人看着王峰那受辱的表情,好像软弱的连大声斥责一声都不敢,不禁低声嘀咕道:“这还是我们那个枪枪爆小鬼子的头,与敌搏杀凶残狠辣的抗日英雄吗?” 王峰被眼前这个粗鲁汉子,羞辱的恨不得一拳捣碎这混蛋的脑袋,但为了不暴露自己快捷置敌于死命的身手,一忍再忍的陪着笑脸。 崔天豹看王峰一味地示弱,马上断定这是个不知怎么混进来的小赤佬,绝不会是有身份人家的公子大少爷。 在他认为,凡是有身份能走进这种高雅奢华场所的公子哥,个个眼比天高,看谁都不顺眼,看谁都想踩一脚。 哪怕有人一句说的不对脾气,立马就会爆发出每一份力,必要时,可能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与讥讽鄙视他的人决一高低。 可眼前这货,就这么羞辱还能陪着小心笑出来,麻辣个巴子,收拾他。 王峰看着站在跟前,仰面瞪着阴狠眼神的崔天豹,怎么看怎么可怜,不仅靠近一点低声说道:“这位大哥,要是识相就赶紧走,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崔天豹自认为老子不是吓唬大的,被王峰软软刺激的顿时火冒三丈,猛地将碗口大的拳头直捣王峰受伤的胸口。 王峰被这凶狠的一拳打得往后趔趄几步,脚下不稳摔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给人一种痛苦万分的感觉。 “王八蛋,想碰瓷耍赖是吧?好,今天老子就叫你好好死一回。” 崔天豹对二狗一挥手暴喊道:“给我往死里打。” ‘梆、梆’几脚,踢得王峰抱着脑袋护住胸口的伤处,在地上翻滚毫无招架之力。 王峰进来时看到的那个熟悉身影,就是顾铭,此时的顾铭看到王峰被崔天豹和二狗打躺在地,又乱踢暴揍一顿,王峰根本就不还手,好像身上伤势挨了崔天豹一拳疼痛难忍,护住胸口在地上翻滚着躲避。 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冲上去,堵在王峰身前怒不可遏的指着崔天豹吼道:“你为什么打人?难道你就不怕死的就像一条狗一样的被拖出去吗?” “哎吆喝?这还冒出一个护着小白脸的姑娘,看来今天哥又有一场风花雪月的快乐。好好,只要你答应陪哥喝酒上床,哥就饶了这个小白脸。” 此时正在二楼小会议室开会的‘洽公’虞洽卿,听说王大少在大厅被人打躺在地上,而且暴徒还不依不饶的继续殴打。 不仅看着黄金荣说道:“黄老板,我的外甥在你的‘荣记大世界’遭到殴打,你应该给我个说法吧?” 虞洽卿听说王峰在黄金荣的地盘被打,这说明什么?说明黄麻皮是在要他的好看。 像他这种大人物,一个鄙视的眼神一句讥讽的话语,都会引起无限的仇恨,现在他带来的人受到羞辱暴打,虞洽卿岂能轻易放过? 大人物虽然把官场看得很重,对吃喝玩女人吸鸦片情有独钟,可已经混到这个份上,脸面比黄金都重要。 他突然站起来,再次提高声音说道:“不管在哪里,行凶者必得到严惩,哼,简直是在打我号称上海滩‘闻人财神’的脸,我岂能忍下这口气?” “正在召开的公共租界与上海滩社会名流、‘闻人大亨’促谈会的各位,看地位显赫的虞洽卿拂袖而去,一个个紧跟着走出会议室,快步走到一楼大厅。” 黄金荣还真怕得罪这位上海滩、乃至国府非常倚重的‘洽老’,为了息事宁人,冲出会议室超过虞洽卿时说道:“虞老,我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 此时正掐腰调戏为王峰打抱不平的崔天豹,突然听带在身边怕闹出事的兄弟梁爽低声说道:“豹哥,黄九爷和一些大人物从楼上下来了。” “好啊,我今天就要叫黄九爷看看,他这个场子我崔天豹给他老人家看定了,看以后哪个小赤佬再敢混进来,只要叫我发现,我特么的叫他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啪、啪’响亮的两个耳光,抽的崔天豹身子就像个陀螺,在地上转了一圈,站定后看暴怒的黄九爷掏出枪顶在他头上,一字一顿的说道:“崔天豹,我的场子你看定了,可你问我手中的这支枪答不答应了吗?” “九爷、九爷,我正在替您收拾混进来的这个小赤佬,您怎么。” “麻辣个死巴子,你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自己跑着到阎王爷那里去报到是吧?那好,今天我黄九爷就成你。” “九爷、九爷,这话是怎么说的,我错在哪?”崔天豹听黄金荣要开枪毙了他,吓得两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这混蛋心眼来的快,听黄九爷骂他‘你这是在太岁爷头上动土’,马上知道今天闯了大祸,这祸闯的肯定会叫他立马脑袋搬家,赶紧叩头如捣蒜哭咧咧的问道: “九爷,请您把话说明白,我打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吗?就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王八蛋,能走进我‘荣记大世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哪怕是三岁孩子,都比你这种下三赖高贵几百倍,你这混蛋既然溜进来,不夹着尾巴躲到旮旯,竟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岂能饶你?” 黄金荣一脚踢开紧紧抱着他腿的崔天豹,怒声爆喝道:“范继普,你给我滚过来。” 受黄麻皮之命搭理‘荣记大世界’的掌柜范继普,本来在隐秘房间正跟一位姑娘亲热,听到大厅打起来了,吓得他赶紧跑下楼,刚到大厅就被黄金荣给喊过来。 “九爷,范继普忙于应酬,不知大厅发生此等打闹之事,实在该罚该死,请九爷发落。” “我问你,这个混蛋崔天豹是怎么混进来的?今天没有我的请帖根本就进不来,这事我先不跟你计较,把你这里的保安队的人都喊过来,给我打断崔天豹的四条腿,装进麻袋封上口,扔进黄浦江喂鱼。” 此时跑过来的几个保安队队员,听九爷吩咐,举起手中的保安棒,就要下狠手的打断崔天豹的四条腿。 就在这时,听到一声毫无气势的声音喊道:“请手下留情。” 这谁呀?在上海滩跺一下脚都要颤一颤的黄麻皮,正在盛怒之下教训崔天豹,竟敢有人顶风而上的出面阻止,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黄麻皮听有人出面阻止,不仅皱紧眉头缓缓地回过头,当看到虞洽卿亲自扶着刚才被崔天豹打倒在地的王峰,这个受辱的白面书生,竟然再次说道:“黄世伯,请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这个人吧。” 王峰是不是疯了?刚才被崔天豹打成了狗在地上翻滚,现在有人出头为他出气,他倒出面求情,别说愤怒地顾铭不理解,就连罗刚和冯志远都被弄得差点晕倒。 此时盛怒的虞洽卿都被王峰这种态度,搞得一时懵逼的一愣一愣。 大厅的所有人,当知道被崔天豹打躺在地,又踢上几脚的白面书生王峰,竟然是声名显赫的‘闻人财神’虞洽卿的外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心想今天这场戏好看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受辱挨揍的王峰,竟就这么要算了。 琴儿小姐首先不答应,气冲冲的走到虞洽卿和王峰跟前愤怒地说道:“爸爸、峰哥,像这种流氓、混蛋,就应该拖出去扔进黄浦江喂鱼,为什么峰哥还要为他求情?” 虞洽卿与王峰在一起生活了几年,非常清楚王峰的脾气秉性,更知道他不但会武功,而且在岛国留学期间刻苦学过武士道剑术和搏击术,可以说,三两个壮汉不是他的对手。 可今天,这个年轻人为什么会被两个流氓打躺在地不但不反抗,此时反而又替他求情呢? 此事怪异,事出古怪必有妖,只是王峰隐秘的这个妖,一时虞洽卿还揣测不清楚。 “洽公、黄九爷,我知道崔天豹在上海滩能搞出点小动作,大家有时还用的着他,但并不是上海滩离开这个混蛋,我们就受制于人,像这种货色,不要也罢。”顾竹轩顾四爷愤愤不平的说道 “顾四爷,我黄某很清楚你说这话的意思,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崔天豹,也算是给‘洽公’一个交代,更是给王大少受辱一个叫他满意的答复。” 黄金荣已经看出,今天来到这里的人,都在看他如何处置崔天豹,一旦不严惩,恐怕会遭致上层社会的很大压力。 “一群废物,马上给我打断崔天豹四条腿,装进麻袋封好口,扔进黄浦江喂鱼。” “慢,黄世伯,既然大家还有用得着崔天豹的地方,不妨给我个薄面,饶他不死,以后好好效忠各位长辈,给他一个惩戒也就罢了。” 黄金荣巴不得有人出来说话饶了崔天豹,没想到事主主动放弃惩戒的权利,心中大喜但脸上却不高兴的说道: “王贤侄,这混蛋打你就是在打我,我在上海滩还算是个人物,岂能叫这个杂种蹬鼻子上脸?你不要多说,伯父替你出这口鸟气。” 虞洽卿虽然不知道受辱挨打的‘外甥’王峰,为什么要一而再替崔天豹求情,但却确定,王峰保下崔天豹,必有他的道理,恐怕以后崔天豹会。 他不想再想下去,也不想因为一个八百杆子打不到的‘外甥’王峰,与盛极一时的黄麻皮结怨。 “锦镛兄,既然我的峰儿不想与这个崔天豹计较,看在峰儿的面子,就饶这混蛋不死,如何处置,还是交给你来。” “‘洽公’,万万不可,哪怕王峰贤侄胸怀再大,被人欺辱打倒在地这口愤怒之气不出,如何能草草了之?” 顾四爷此时也看出眼前这个白面书生王峰的不简单,能受胯下之辱而不反抗,是一个提的起放的下的人才。 顾铭对王峰以如此态度处理这件事非常愤怒,心思缜密的顾四爷不禁附耳低声说道:“这个王峰不简单,铭儿不可多言,一旦坏了王峰的事,王峰强忍受辱被打而后发的计谋将会付之东流。” 王峰在‘荣记大世界’受辱挨打,在黄金荣执意要打断崔天豹四条腿,装进麻袋封上口扔进黄浦江喂鱼,王大少心胸大度,竟出面替崔天豹求情,很快见于报端。 一时在上海滩疯传,有的嗟叹有的摇头,对王峰这个抗日大英雄的作为,认为不值,对崔天豹这种混蛋,就应该严惩不贷,根本不应该为他求情。 这都是后话,慢慢就成为一阵风,很快就飘散的无影。 虽然王峰两次为崔天豹求情,但阴险狡诈的黄金荣还是做出要严惩崔天豹的仗义行为。 这些各怀心思的上海滩社会名流、官宦大亨,为了这群上层人物能在面子上和睦相处,纷纷表示,还是给‘洽公’和‘苦主’王峰一个面子,饶崔天豹一条狗命。 “既然‘洽公’和王大少不对此事追究,而且大家都站在‘洽公’的立场说话,但我黄某人对人对事绝不会不识大体,坏了规矩。” 黄金荣心中大喜,但脸上却显现出极度的愤怒,只听一声大喊:“崔天豹以下犯上,心狠手辣羞辱殴打我辈贤侄,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 他说着扫视了一眼站在周围的各位大佬,突然喊道:“来人,拖下去给我重打三十板棍,逐出‘荣记大世界’,永远不得踏入一步。” 王峰听黄金荣对崔天豹的最后发落,抱拳说道:“黄世伯如此处理这件事,给足了小侄面子,因为我耽误各位长辈大事,实在抱歉,请各位继续。” 站在一边始终一言不发的杜老板杜月笙,可以说风风雨雨十几年,打拼下一片天地,实属不易,从中阅人无数,识人有独到之处。 他看王峰受到羞辱殴打故作弱者,不向任何人求救,就连身边带的两名侍卫都没有出手相助,尤其是在如何处理施暴者的态度上,大出在场所有人之意外,竟求情放过崔天豹。 如此胸怀,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 对于王峰见诸报端的抗日行为,与敌生死搏杀杀敌如屠夫,可见其搏击手段不一般。 但在这种场合,能忍常人不可忍,能胸怀大度的放过殴打他的混蛋,不仅顿然对王峰抱有好感,自认为此后生可畏也。 “王贤侄,你今天的表现可谓令人佩服,既然事情已过,我提议请王贤侄列席我等的会议,不知各位是否。” “月笙兄此话中肯,像王峰贤侄这种在抗日前线与敌拼杀,奋勇难当而不狂妄,今又忍受胯下之辱且不记恨,其大将风度也。邀请贤侄一起与我等座谈,是我等后辈有人,甚妙。” “哈哈哈,月笙兄和如茂兄如此抬爱峰儿,我作为他的舅舅,深感安慰,只是他还年轻,就拉进我们这群人之中,是否有些过于抬高?不如。” “‘洽公’此言差矣,有句话不是说吗?黄浦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扑在滩涂上,我看王贤侄是个有度量的后生,大家都不要多说了,还是继续开咱们的会,王峰贤侄,咱们上二楼。” 暴躁冲动不善思考的张啸林,说着一把拉住王峰的胳膊,拽着就上楼。 王峰虽有算计,可没算计到能走进上海滩这么大的一个‘大亨’圈子,心中激动却不好意思的想推辞,却被张啸林毫不斯文的拖上楼。 他边跟随着张啸林上楼,边以一种非常隐秘的手势对罗刚暗示,看罗刚点了点头。王峰这才放心的扶住张啸林说道:“张叔叔还是这么豁达豪放,真是我辈楷模。” 走进会议室,主持会议的公共租界工部局代理长官罗伯特,看到王峰走进来,不仅站起来走到跟前,非常友好的伸出手说道:“王先生是一位能做大事的人,如果有兴趣,我可以邀请你到工部局做文员吗?” 刚坐下的各位大佬,没想到王峰在大厅受辱遭到殴打,不但没被大家认为软弱无能,竟被看成是能屈能伸的英雄,不仅不知如何给眼前这个年轻人定位。 王峰心里清楚,他今天受辱遭到殴打,虽然是以隐忍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却没想到竟被带进大佬开会的会议室。 这种场合岂是一位年轻人可以涉足的地方?一旦在节点上处理不恰当,恐怕会事与愿违的坏了大事。 他站起来谦恭的说道:“多谢罗伯特先生的厚爱,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如果哪天遇到难事求助于罗伯特先生,还请您。” “哈哈哈,这都好说,我现在就给你一张派司,你拿上我的派司,可以随时找我。” 王峰赶紧再次谢道:“承蒙罗伯特先生关照,以后少不了劳烦您。” 张啸林从身上摸出一张派司,递给王峰说道:“王峰我很看好你,这是我的片子,有事言一声,我张阿虎一定会鼎力相助。” 杜老板也马上随和的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王峰,态度诚恳地说道:“王峰贤侄,你以后不但是‘洽公’的后生,也是我们这些人的晚辈,如果你空闲,我的杜宅随时欢迎你。” 黄金荣看在座的这些身份显赫的大人物,都给王峰递上片子,心里非常清楚,这哪是看重这后生,分明是有讨好巴结‘洽公’之意,随之掏出一张片子,对王峰说道: “王贤侄,今天你在我的‘荣记大世界’受了委屈,我黄某人照顾不周,你也不要见怪,以后我黄府以及名下各行业,你看好哪一行就拿去,我黄某人要是吝啬的反悔,天地作证,天打五。” “黄世伯,您言重了,千万不要这么说,要是您再这么说,我可就无地自容了。” 顾竹轩顾四爷知道王峰跟他的姑娘铭儿相处很好,从走进会议室就一言不发,始终关注着叫人难以捉摸的王峰。 他看王峰在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大亨面前,毫无怯场之意,应对恰到好处,不卑不亢大有大将风范,不仅眯起眼,嘴角勾起一道弧线。 王峰将各位大佬给他的派司,仔细看了一遍,不禁想起穿越前那些追着名人、明星签字的粉丝,心中有了计议,请各位大佬在自己的派司上签名。 这种举动在当时还很不被人接受,因为有地位有声望的大人物,是轻易不会为谁签名,因为他们的名字很可能在其势力范围内,就是一道免死金牌。 而今天,这些上海滩的大佬、大亨,不只是一种攀比,还是兴趣所致,都很情愿的在自己的派司上签了名。 王峰小心的将这些贵重的名片装进内衣口袋,然后站着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原因,打扰了罗伯特先生和各位世伯正在召开的会议,我在这里向各位长辈赔礼了。” “这孩子都是一家人了,还是这么客气,快坐下来,我们正式开会。”大家面带笑容的说道。 王峰转而对‘洽公’虞洽卿说道:“舅舅,我在您们这些长辈面前,可谓乳臭未乾,今天能在这种场合跟各位长辈见面,实属万幸,我就不在这打扰您们的公事,先行告退好吗?” 拜谢‘’路灯下的男人‘’打赏500币,按您说的‘’加油,每天更新哦,这本书我看醉了,好喜欢的。”九尾猫向您保证绝不会断更,如果看的人多给予支持,一定会加更。 王峰非常知趣的退出会议室,这种拿捏恰到好处的处理方式,更加博得在座几位大佬的青睐。 而他们谁都不会想到,此时的王峰心如火燎,他交办的事手下究竟会办的怎么样,如果这次扑空,恐怕会直接关系到刚组建的民方第一支特战队的成败与生存。 离开大佬们不知在商讨什么上海滩大事的会议室,快步走向楼梯口。 琴儿小姐和顾铭、以及冯志远,自从王峰被几位大佬邀请到二楼,不知所为何事,心中惴惴不安,哪还有情趣欣赏在靡靡之音下男男女女女的优雅舞姿? 更没有心思品尝高档的美酒饮料,眼睛一直盯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当他们发现心目中这位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英雄,而今天被打残的狗熊王峰,快步从楼上走下来,不仅同时站起来迎向楼梯口。 “峰哥,你没事吧?” “王峰,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甘愿受辱被人殴打,也不做任何反抗?还替施暴的人开脱,难道你。” “王长官,你的身体怎么样,用不用到医院看看?” 琴儿小姐、顾铭和冯志远,几乎不约而同的看着走下来的王峰问道。 王峰面色淡然的低声说道:“第一,我没有任何事。第二,今天发生的事是我预料之中,第三,我已经反复对你们交代过,离开部队不允许称呼我‘长官’,怎么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啊?” 三人没想到王峰前一刻被暴打受辱屁话不敢放一个,此时倒英雄的口气强硬。 这混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什么前后的态度和表现判若两人? 王峰没有时间与他们细说,对冯志远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走到座位坐下,低声问道:“志远,罗刚回来了没有?” “头儿,按照你的手势命令,罗刚跟着被保安队员暴打一顿的崔天豹等人出去了,可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顾铭和琴儿小姐跟过来,看王峰跟冯志远在密议什么,琴儿小姐非常矜持的站在一边,顾铭凑过去低声问道:“王峰,你是不是要有什么行动?” “为什么这么说?你的任务是在这里,尽量多搜集一些我对你所交代那几个方面的消息,其他事不要多管。” “不行,我是你的副官,如果有行动我必须参加,如果你想甩下我单独行动,我。” 王峰看琴儿小姐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神盯着他们三人,王峰不理会顾铭的执着追问,站起来面带非常文雅的笑容,牵着琴儿小姐白细润滑的小手步入舞池。 随着悠扬的舞曲,王峰轻盈的带着舞步熟练地琴儿小姐,在人群里翩翩起舞,优美的舞步,柔软的腰肢,一对美男靓女在舞动中双眼流盼的温馨,招来舞池中人群的点赞。 王群看似非常随意的说道:“琴妹妹,哥哥马上要出去办点事,不能在这陪你,你一定要在这里等舅舅下来再走,不然我会不放心。” “峰哥,你请我跳舞就是要说这件事是吧?我知道你是干大事的人,不要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如果你觉得我能帮上你,我情愿每时每刻的等你找我。” “不、不不,你的身份不允许你抛头露面,再说我要干的事也不适合你,跳完这支舞我就要离开,你看好吗?” 随着舞曲缓缓地结束,跳完这支舞的王峰非常适时地把琴儿姑娘引导到另外一个座位,对琴儿小姐文雅的笑道:“听话,峰哥可不想叫你出任何一点事,答应我。” 王峰安顿好琴儿小姐,转身避让着又一支舞曲响起、在舞池中舞动的人群,刚坐下,罗刚急匆匆的走进来,看顾铭也在跟前,不知这次行动有没有她参加,为难的看了一眼。 “说吧,我们的顾大小姐已经嗅出腥味,想甩开这只馋猫是不可能了。”王锋说着看着顾铭。 “这还差不多,不然我就成了这支队伍的编外人员,跟没有入选的那些士兵有什么两样?” “我再次警告你们,以后只要离开队伍决不允许你们再说队伍中的事,如果做不到,我可以认为是自动退出我们的一切行动。” 顾铭没想到王峰这个前半个多小时还是个怂货,被羞辱的打躺在地再踏上几只脚,不但不反抗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竟在自己人面前阳刚起来。 这种人怎么会这么多变,他到底算个什么样人吗? 顾铭、冯志远和罗刚,心里非常清楚王峰说的不单单指的是哪一个人,三个人几乎同时低声说道:“刚开始有些不习惯,以后。” “不习惯也要习惯,没有以后是从现在。你们要知道我们是在后方,谁知身边都是什么人?一旦哪句话说的不隐秘,很容易暴露我们身份和所要执行的任务,你们知道吗?” 王峰不想过多的责怪这三人,因为纪律是胜利的保证这根弦,在他们眼里只局限在部队内,离开营区就什么都不是。 他看了一下腕表,做了个手势叫三人靠近点,低语了几句,看三人点头,罗刚第一个站起来离开座位,在舞动的人群中穿过,很快就走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冯志远走在前面,王峰牵着顾铭滑嫩如雪的小手,步入舞池随着人群舞动,慢慢的靠近大厅门口,等舞曲接近尾声,两人趁机走出大厅。 顾铭挎着王峰的胳膊,两人走到一辆小汽车前,将手中钥匙交给王峰,快速钻进车里坐在副驾驶位。 一辆轿车缓缓离开‘荣记大世界’,在公共租界内匀速行驶,街道两旁闪烁着五彩的霓虹灯,各种肤色各种穿着的外国人,行走在马路上,就好像这就是他们的国土自己的家那么随意。 顾铭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租界内外就像两重天,这里是笙歌燕舞,外面是战火不断,这种天地之差,实在叫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是啊,这种在我们的国土存在‘国中国’的怪事,早晚有一天会彻底把它们清除掉。” “你说的是真的?没那么容易吧?” “一定会的,再过十几年,你会发现我说的话不是梦而是现实。”王峰这个超时空穿越过来的年轻人,没有将这个积弱贫穷的国家,十几年后的巨大变化说出来。 “王峰,我们这次到底要执行什么任务?难道你今天在‘荣记大世界’被羞辱遭到殴打,就是在执行任务?” “可以这么说,以我一人受辱的代价,落实提前侦查到的情报,难道不值吗?” 顾铭到现在也没有问出,王峰今天要执行的特殊任务到底是什么,如果在昨天或以前,她会缠着王峰一定说出来。 可现在的王峰,已经没有战场和军营中的粗狂、野蛮和粗鲁,转而变成一个说话行事非常文雅、知性的富家大少爷,想耍耍性子都不敢,哪还敢像前几天那样的死缠烂打? 前面不远就要离开闹市区,当车开到离前面一个非常大的大院还有一百多米,突然从路边闪出一个人,招手停车。 顾铭吓得快速掏出枪,紧张的喊道:“王峰,这怎么会突然跳出个人来,不会是打劫吧?” “你可小心点,说不定有人盯上了你,要是真把咱们打劫了,我扔下你赶紧逃命,等我找到人再来解救你。” “王峰,我喜欢你这种诙谐调皮的态度跟我说话,但不相信你会这么干出来,你、你怎么真把车停下来了?” 王峰不再跟顾铭开玩笑,停下车说道:“不要害怕都是自己人,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 顾铭自从在心里扎下王峰这个根,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在王峰身边。 他看王峰说着话推开车门走下车,马上跟了下去,当她发现招手堵车的人竟是特战队的罗刚,不仅走向前问道:“罗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罗刚没理会顾铭的问话,快步走到王峰跟前说道:“老大,前面一百米那大院里的几栋厂房,就是我们跟踪的目标。” “第一梯队特战队员都到齐了吗?搞清楚没有里面能有多少人?” “报告队长,据潜入进去的特战队员徐林报告,里面大约有三十多人,他们的武器都是目前国内最先进的外国货,他们人多武器精良,我们只有包括顾副官在内十六个特战队员,能是他们的对手吗?” “你刚才还说我们是‘特战队员’,难道一个对付两个都有问题?那咱们还算什么特战队员?命令我们所有的人秘密潜入,等候命令,一旦行动,必须部抓捕,反抗者死。”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们开枪怎么办?”顾铭担心的问道。 “他们是什么人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但你要相信,我绝不会给他们机会。” 王峰挥手命令道:“罗刚,马上带我到前面,一旦部署好,你带着特战队员包围锁定的目标,我跟冯志远进去探路,无论我和冯志远出现什么危险,没有我的命令决不允许开枪,更不允许冲进去。” “那、那你俩真被他们绑架了怎么办?”罗刚心中紧张的问道。 顾铭紧紧拉住就要往前走的王峰,声音颤抖着说:“王峰,你这是在拿命冒险,你连里面这些人到底有多少,有多么凶狠都没搞清楚,就带着冯志远一个人进去,这不是去找死吗?” “放心吧,老子命大死不了,今天在‘荣记大世界’受辱被殴打,这笔账一定要讨回来,因为我王峰这个债主,要账从来不过夜。” “那不行,我必须跟在你身边,不然我不放心。” “娘个老子,你跟在我身边我才不放心,要是你想早点叫我死那就继续纠缠我,要是想叫我活,你就服从命令,跟随罗刚一起行动。” 王峰甩开顾铭大步朝前走去,对跟在身边的罗刚问道:“一定要叫阻击手隐蔽好,千万不可暴露,再是我在走进魔窟时,要快刀斩乱麻将外围的混蛋都给我收拾掉。” “是,请老大放心,我一定按你的部署进行。” 快接近那栋厂房,罗刚拉了王峰一把低声说道:“老大,正门有四个人把守,要想进去只有翻墙。” 王峰紧紧抓住顾铭温润的小手,快步走到墙根,看着一米七八高墙对顾铭说道:“我先把你递到墙头上,你可要小心的趴在上面不要动,等我上去再把你顺到墙里面。” 他又问站在身边的罗刚:“你怎么样,能不能自己想办法翻进墙里面?” “老大,我没有问题,就怕你身有重伤无法攀越这么高的墙,要不我先上去,再把你拉上去?” 王峰听罗刚说翻进墙内没有问题,突然抱住顾铭的纤细的腰,猛地往上一送低声喊道:“抓住墙头趴在上面。” 顾铭冷不丁的被王峰拦腰抱起来递上墙头,虽然心中胆怯但有王峰在跟前,立马胆子飞涨,双手扒住墙头身子往上一提,趴在了墙头上。 “好样的。”王峰后退几步,错步弹跳着快速往前一冲,借着弹力整个人就像一只猿猴,灵敏的跃上墙头顺手搂住顾铭的腰,飞身落在院墙里面。 刚落地的王峰和顾铭,听到‘咚、咚’两声,两团黑雾从墙头跌落下来,吓得顾铭赶紧钻进王峰的怀里。 跌落到地面的其中一个黑物爬起来,可能受点小损伤,身影活动的幅度有点大,慢慢的朝王峰和顾铭靠近。 “是罗刚吗,你和冯志远怎么样,没有摔坏吧?” “老大,我是罗刚,只是跳下来没站住,脚脖子有点崴,不过活动着走过来好多了。还是老大厉害,夹着个人跳下来毫发未损,真是佩服。” “不要吹捧,我在顾大小姐眼里,就是个受辱遭爆殴不敢反抗还求饶的怂货,哪有这么厉害。” “王峰,我不是被你的障眼法给蒙蔽了吧?再说,我亲眼看到那混蛋碗口大的拳头,捣在你的胸前伤口上,当时把我吓得认为这下完了,可你怎么像没事人一样?” “顾铭,你想我是谁?在大家眼里,看的清清楚楚那孙子一拳结结实实捣在我胸前,实际他的拳头刚挨到胸前的衣服,我就顺势倒下,把这孙子都给闹蒙了。” “你真坏,老是给我们闹出惊险动作,可叫我担心的一直心中不安。”顾铭此时才放心,在夜色下瞪了王峰一眼。 “喵、喵喵。”在夜色笼罩的空场地,突然传来野猫声。 “喵、喵喵。”罗刚马上回应。 一条黑影从十几米外猫着腰跑过来,快到跟前看不清人,低声问道:“老大他们都来了吗?” “徐林,我们都到了,情况怎么样?” “老大,按照你的部署和山豹(罗刚)的安排,第一梯队特战队员部到位,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待你的命令展开行动。” “好。”王峰对罗刚命令道:“山豹,我和冯志远现在就走进这群混蛋的魔窟,你带领特战队队员快速将外围的杂种清理掉,命令两名阻击手占领有利地形,锁定目标,密切注意我发出的手势,没有命令不得采取行动。” 王峰刚要站起来,不放心的拉着顾铭的手说道:“花狐,你这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快速反应行动,不要害怕,行动的次数多了,你就会好起来,注意安,我走了。” “老大,我想跟在你身边。” “格个老子,你以为这是去参加舞会呀?服从命令,跟在山豹身边,他一定会保护好你。” 王峰对冯志远低声说道:“野狼,咱们走吧,该来的总要来,该走的留也留不住,但愿我们一次成功。” 两条瘦长的身影从墙根站起来,踏着坚实的步伐,越走越远。 此时顾铭的心,随着王峰那熟悉的脚步,每踏下一步叩击着地面,就好像锤击在心口,那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痛,他不知道王峰这一去,到底是什么结果。 前面就是王峰所要走进去的魔窟,快接近大门时,突然从两侧窜出来两条黑影,手持斧头喝道:“什么人?” “王八蛋,瞎咋呼个啥?连老子的脚步声都听不出来呀?还不给我滚过来?” 两条手持斧头的黑影,听着声音怎么这么生疏,不仅停下脚步喝问道:“你们两个报上名来,否则老子的大板斧可不是吃素的。” “好、好好,真特么的一家人不认一家人,黑灯瞎火的乱叫个鬼呀?老子送到你跟前,叫你好好看看老子到底是谁,站着别动哈。” 王峰扯了一下野狼的衣袖,两人同时向手提板斧的两个家伙跟前走去,就在双方还有五步之距,王峰低喝一声:“纳命来。”身子往前一纵,只见在夜色月光下,两道寒光一闪,那喊叫的黑影顿时喉咙被割断,斧头‘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野狼冯志远身手并不慢,几乎同时解决掉另一条黑影。 两人动手时特别注意,就怕与这两个混蛋搏杀时身上溅血,一旦走进魔窟被看出来,恐怕会引来很大麻烦,就这样,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血染在身。 前面的大门紧闭着,里面的灯光透过门缝射出来,显得门外更加诡异莫测。 走到大门前,再次从黑影里走出两个大汉,手里端着枪问道:“是哪位兄弟,今天里面有事,任何人不得进去,要是没什么急事,赶紧滚蛋。” “说话不雅这么粗鲁,太骄狂是会短命的。”随着话音,走到大门前的王锋身子往前一探,瞬间勒住门口站岗哨兵脖子,野狼冯志远则抬手一挥,眨眼间割断另一个哨兵的喉咙。 王峰看已经解决了走进大门的障碍,这时山豹罗刚跑过来低声说道:“老大,外围的八个巡逻哨已被解决,此时外围安。” “如果这里的人只有三十几个,我们已经抹掉了十二人,里面最多不会超过二十八人。” “老大的意思我们是不是要突然冲进去,把他们突突了?”山豹罗刚问道。 “不,冲进去一阵突突就能解决,但动静太大,一旦引来公共租界的巡捕,把我们堵在里面,恐怕我们以后的任务就难以完成,还是按原计划执行。” 顾铭凑上来紧张的说道:“你和野狼就这么走进去,也太危险了,能不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 “夜长梦多,时间不等人,只有冒险出击,都各就各位,我马上就要开始行动。” 王峰勒住的那个人差点被憋死,四腿乱蹬的想喊又喊不出来,王峰趴在那人的耳边低声说道:“你这混蛋要想活命,最好我问什么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不然我会取了你的性命,要是听到了就点点头。” 被王峰勒住脖子那汉子赶紧点头,再不点头就被勒死了,他哪敢拿命开玩笑? 王峰轻轻松开那汉子低声问道:“里面有多少人,他们都在干什么?你们的头都在里面吗?” “好汉爷,里面一共有二十三个人,地面上五个警戒,地下靶场十八个,所有的头儿都在里面,到底在干什么今天我是值夜,确实说不清楚。” “你没有撒谎?” “不敢,为了活命,小的哪敢?” 王峰松开这汉子,卸了他身上的枪,在后面揪住汉子的衣领低声命令道:“把门叫开,如果你能好好配合,要是我做了这里的老大,一定还会重用你。” 这汉子听王峰如此说,不仅心中一顿歇斯底里的臭骂:“找死的王八蛋,你以为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这可是整个上海滩试枪靶场的重要场所。就连上海那些大亨、军界,私下买卖军火,都要到这里验枪。” “你特么的一个痞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打着灯笼往前跑,不知道是在找死啊?” 嘴上却迎合道:“是、是是,一切听从爷吩咐,要是能跟着您吃口饭,您就是我祖宗。” 王峰对身边的罗刚命令道:“情况有变,命令所有兄弟部集中在大门两侧,当我解决里面地面的五个人,马上冲进去封住地下室出入口。” 一切准备就绪,王峰将那汉子推到门前:“叫门。” ‘啪、啪啪啪啪’。被王峰揪住后衣领的汉子,狠劲的拍打大门喊道:“开门,我是戚贵,有要事向老板报告。” 屋里的人听大门被拍得雷天,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一个人,拉开顶门柱打开一条门缝,当发现门口站着三个人,不仅紧张的退后一步问道:“戚贵,这两个人是谁?” “王八蛋,你不认识啊?快开门。”戚贵被王峰在后面猛地一提衣领,这货马上配合的大声骂道。 被放进屋里的三个人,开门的那汉子一看王峰和冯志远是生面孔,警惕的刚要拔枪喝问,冯志远就像一条泥鳅,瞬间到了跟前,一把军刺利刃横在那汉子脖子上。 王峰低声说道:“好好配合,你和戚贵都能活命,否则现在就叫你死。” 里面剩下的四个人正在脸红脖子粗的下注赌钱,根本就没在乎从大门走进来的是什么人。 两个被制住的汉子心里大骂:“王八蛋,就知道赌钱,能不能抬头看看,阎王爷都快走到跟前索命来了,还特么的赌,赌死啊?” 戚贵两个恶徒被王峰和冯志远挟持着快靠近四个赌徒,想趁机大喊六个人一齐动手,怎么都能弄死这两个不要命的年轻人。 就在他刚喊出半句,王峰右手一抬,一把带着寒光的军刺一闪,‘噗’的喷出两尺远的血流,那汉子连声都来不及吭,就像一条死狗被王峰轻轻放躺在地上。 一股血腥顿时快速弥漫,赌钱的四个家伙毫不感觉,继续不要命的赌他们的钱。 那个被冯志远制住的汉子,突然撕扯着挣脱开大喊道:“有。” 冯志远被这混蛋挣脱的大喊,吓得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身后将手持的军刺猛地刺进去。 ‘啊’的一声嚎叫,那汉子身子往前一扑,摔趴在地上。 正在赌钱的四个汉子,听到嚎叫,头都不抬的骂道:“闹鬼呀?王八蛋,赌个钱都叫人不消停,要是老子输了钱,取下你的卵。” 屋子里闹出这么大动静,等候在外面的顾铭、罗刚等人,听见里面传出打斗声,想冲进去,可没有得到王峰发出进攻的命令,干着急没办法。 王峰和冯志远端着枪冲到跟前,厉声喝道:“举起手来抱着头,谁动马上打爆他的头。” 四个赌徒被枪指着哪还敢动,保命要紧,赶紧哭咧咧的喊道:“好汉饶命,我们保证一动不动。” 其中一个看就两个人闯进他们地下黑势力试枪靶场,心一横猛地抓起放在赌桌上的枪,对准王峰就要扣动扳机。 王峰看其中一个汉子快速抓起赌桌上的枪,对着他就要扣动扳机,一旦在近距离开枪,王峰会瞬间中弹死的不能再死。 冯志远也被这一幕吓得快速掏出枪,开枪就要击毙这个混蛋,可还是晚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王峰身子瞬间靠近那汉子,探手抓住那汉子端枪的手腕,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汉子的手腕被折断,枪掉在地上。 王峰飞起一脚,那汉子被踢飞出去就像一张弯起的弓,飞出去一米多,‘啪’的摔落在地上,双手捂着裆部在地上翻滚。 “找死,这一脚恐怕把你的蛋蛋给踢爆了吧?”王峰说着对抱头蹲在地上的三个赌徒,面带人畜无害的笑问道:“你们还想试一下我的手段吗?” “爷、爷爷,不敢、不敢,虽然我等玩过女人,可还娶媳妇,没有孩子,知道留下蛋蛋的重要,还望爷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命。” 王峰对等在门外的人做了个手势,早就等不及的顾铭和罗刚等人,突然跃起‘呼啦啦’的冲进来。 “老大,都解决了吗?你也太厉害了。”顾铭没想到王峰一改在‘荣记大世界’那受辱遭殴的怂样,竟在瞬间就将这里面的五个恶徒给制服。 “不要着急,大头还在后面,先把这三个、不,还有一个被我踢爆蛋蛋的家伙都给我绑起来,等候处理。” “你杀了我吧,我实在疼的受不了了。”被踢爆蛋蛋的家伙,跪在地上捂着裆部苦苦的哀求道。 王峰连理都不理的命令道:“一会儿还是由我和野狼先走进地下试枪靶场,你们随时准备冲进去,解决掉里面的十几个为首的混蛋。” 顾铭一把拉住王峰的胳膊担心的说道:“老大,按你说里面的人都是凶恶之徒,心狠手辣,一旦对你和野狼发起围杀,你两人能。” “你们放心,我要的是他们这个地方,并不想要他们的命,既然我来了,没有拿下这重要的目标前,绝不会死,服从命令,马上行动。” 罗刚和顾铭对王峰这种偷袭方案很不理解,既然要拿下这个地方,为什么还要采取两个人打头阵冒险呢? 只要他们这支特战队部冲进去,端着枪突突了他们占了老巢,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这个王峰难道就不动脑子? 王峰想的比他们深远,因为这个上海滩最大的地下黑势力试枪靶场,是大小势力都通用,而且相互间都很默契的武器弹药、毒品、违禁物资交易储存地。 就连洋鬼子都在这里参与地下交易,可见这个地下试枪靶场的重要性。 一旦火力把这里的人都解决了,痛快的一逼,可得罪的可是整个上海滩的黑白两道势力。 到那时就是得到了这个地下试枪靶场,在多方势力的施压下,哪怕他王峰有八百杆子打不到的‘舅舅’、‘洽公’虞洽卿这个大人物罩着,又岂能一手遮天? 一旦黑恶势力联合起来,对他王峰往死里追杀,这豁出命冒险抢来的地盘又有何用? 王峰考虑的远不止这些,他后面的计划更加庞大,但又不能跟身边的人说,哪怕特战队的队员误会、疑惑、不满,目前也只能这样,还不到时候对他们解释和亮出底牌。 他带着野狼冯志远顺着楼梯走下去大约十米左右,出现一条两米宽的平坦通道,。 走在灯火通明的通道里,可以看到五六米通道的前面是两扇大门,此时紧紧地关闭着,里面一点光亮都透不出来。 王峰推了一把走在前面的汉子问道:“告诉我,怎么才能叫开里面的门,里面的警戒位置都怎么布置,快说。” “这位爷,我们是外围的人,轻易不让进去,就是进去也是里外搬运重要的东西,没有事就在外面警戒,至于里面怎么个情况我还真不知道。” “怎么才能叫开门知道吧?” “爷,像我这样下层小混混,平时连这道大门都不让靠近,我怎么会知道怎样才能叫开这道门呢?” 王峰皱紧眉头,对跟下来的罗刚说道:“这混蛋没什么用处,交给在上面警戒的兄弟。” 他走到封闭的大门前,回头示意跟下来的特战队员马上隐蔽,抬手刚准备敲门,突然发现一个花生米大的红色按钮,不禁心中一动按了下去。 ‘哗啦’一声铁器抽拉的声音,王峰没想到会在这大门上出现一个十公分的方洞,一道强光从里面射出,突然又暗下来。 从大门里面靠近方孔、只能看到一只眼和半个鼻子的家伙,突然恶狠狠地问道:“什么人?老板正在跟小鬼子商人讨价还价,你不想活啦,这个时候来敲门?滚蛋。” “兄弟,我是黄九爷派来办事的阿杜,这是他老人家亲手签字的名片,请你递给你们老板,他见到这张名片,就会告诉你该不该放我进去。” 王锋说着将手中的一张名片递进去,里面的家伙吼出一声‘等着’,‘唰’的关上方孔小门。 “老大,你怎么会有黄金荣亲手签字的派司?”顾铭不解的靠近王峰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秘密,暂且不可告人。” “不会是你受到羞辱又遭殴,才得到这张派司吧,难道是黄麻皮对你的奖赏?我可知道,只要能亲手拿着黄麻皮签名的派司,在他的势力范围、不,在整个上海滩黑白两道,几乎可以认为是免死金牌,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就在王峰不知怎么回答顾铭这知根知底的问话,半扇大门从里面‘吱吱嘎嘎’的被拉开一条缝,那个接到名片传话的人卑躬的说道:“我们老板请您进去。” 这是怎么说的?难道一张派司就能进去一个人? “这位兄弟,我来了两个人,要同时进去,请行个方便好吗?” “我虽然不知道您的身份,但是从您的穿着、说话来看,一定是非富即贵,看来你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来,每个走进这个隐秘的地下试枪靶场,都有特殊的通行文件,您只有一张黄九爷签发的名片,只能进您一个人,实在不好意思。” 王峰听只能进他一个人,皱紧眉头想再说服这个看守大门的人,突然身后走出一人喊道:“我这里有一张派司,你看管不管用?” 王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捣蛋难缠的小个子兵顾铭,想喝止已经来不及了。 看门的家伙接过顾铭递给他的名片,看了一眼当即还给顾铭说道:“这位小兄弟,您拿的这张名片虽然在上海滩也吃的开,但是这位顾四爷从来不跟我们打交道,在我们这里,他的片子就像一张废纸,没用。” 尼玛,好大的口气,虽然认不出穿着男装的小个子兵顾铭,可顾铭将老爹的片子递给他,不让进就算了,竟敢出言不逊的羞辱。 顾铭这个顾四爷的掌上明珠、大小姐,除了王峰敢在她面前放肆,平时谁见了她敢不恭而敬之? 这混蛋竟当面羞辱,气的顾铭浑身战栗,大小姐的脾气哪能容忍?脸色一变就要怼过去。 王峰怕顾铭小不忍则乱大谋,马上笑着对那汉子说道:“这位兄长,我的兄弟不懂事,既然只能放我一个人进去,那就这么办,我也不为难你。” 他说着走进半开的大门,当看到里面大门跟前就这一个汉子,其他人都在里面忙活着不知在干什么,突然将那汉子一把抓在手中,不等喊叫甩出大门。 被甩出来的汉子,顿时被等在外面的特战队员七手八脚的打翻在地,堵住嘴绑了起来。 王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头都不回的对门外的罗刚命令道:“看好大门随时准备增援我和冯志远。” 还没等冯志远答话,顾铭趁冯志远不注意,用劲撞开冯志远,快速走进去,挎上王峰的胳膊。 “你、你这死丫头,你知道走进这道门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要么死,要么再跟你活着走出去,只要跟在你身边,死活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奢求的事,走吧?” 走吧?往哪走?以为这是要走进洞房啊?还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难道喜欢上一个男人的女人,脑袋都少根筋,还是。 王峰本想将顾铭强行推出去,当他发现两个凶悍的人朝他们走过来,马上带上挎着胳膊的顾铭和跟进来的冯志远,迎了上去。 罗刚看王峰三人迎上走过来的两个人,吓得他快速换穿上被王峰甩出门外那汉子的衣服,走进门将门虚掩上,站在大门口冒充负责管理大门的那个人。 快走到王峰三人跟前的两个人面带凶狠的问道:“什么人?怎么一次走进来三个?张叫驴都特么的怎么看的大门?简直是混蛋。” “两位兄长,我奉黄九爷之命,前来找你们老板商谈一笔极为隐秘的业务,请给引路好吗?” “黄九爷?好大的派头,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在这等一会儿。” 其中一个汉子转身离开,走出去五六米远,突然不见了。 王峰在跟前这个汉子陪同下,这才抽出时间快速扫视着这个上海滩最大、最隐秘、最黑恶的地下试枪靶场。 试枪靶场宽有十五米,长大约在三十米左右,再往里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墙体间隔不远就会出现一道门,或是一个通道,不知道门里面存在着什么诡异,也不知道那些通道是通向哪里。 两边墙体由二十五乘三十公分规则的大方石砌成,上面也是石头起拱,给人的感觉这是一个耗费不知多少财力,而且用材讲究,设计科学才建成这么个地下试枪靶场。 在这么大空间只有十五六个人活动,显得空旷阴森,给走进这里的人最先感觉,那就是凉冰冰的激起浑身打颤。 王峰快速将这个地下试枪靶场看了一遍,不仅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暗道: “多亏没有莽撞的把特战队都带进来,一旦在这就像魔窟一样诡异、隐藏着暗道机关的试枪靶场,与这里的地下黑恶势力交起火来,自己人在明处,这群混蛋在暗,岂不是来几个送死几个?自己还能活着出去干大事吗?” 此时从一个通道走出五个人,这已经是地下试枪靶场出现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如果加上看大门和跟前这个家伙,那就超过了三分之一,就是说还有三分之二的人不知散落在什么地方。 王峰看着走过来被相拥在中间的胖子,心中一乐:“好家伙,这混蛋原来没有被黄麻皮打的半死,竟一点伤都没有的大摇大摆走出来,看来这个人物还真不能小瞧。” “是谁拿着黄九爷(黄金荣)的片子来找我?” “哈哈,原来是崔老板,我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 “你、你谁呀?咱俩认识吗?”被王峰称为‘崔老板’的矮矬胖子,在四个小兄弟簇拥着走到王峰跟前站住。 突然‘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被我羞辱暴揍一顿的王大少爷,怎么看到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惊奇、也很无奈?” 崔老板天豹靠近一步低声羞辱道:“王公子,你虽然后台很硬,但黄九爷在上海滩也是跺跺脚都有分量的人,你不要见怪,既然你拿着黄九爷的片子来找我,那就一定带着黄九爷的业务,说吧,不打不相识,以前的事算是一场误会,一笔勾销,咱俩以后做兄弟,哈哈哈,这样你满意吧?” 狂、狂的不行了,崔天豹难道不知道虞洽卿不但在上海滩声望很高,就在国民政府里,也算德高望重,就连蒋总裁见到他,都要站起来尊称一声‘洽公’吗? 这个不入流的崔天豹,真是吃了豹子胆披着豹子皮,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头上此时正吊着一把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要了他的狗命,却浑然不知。 “好说、好说,既然崔老板这么客气,我王峰也不是个心胸狭窄之人,要是还不懂事,恐怕我以后在上海滩也没有立足之地。” “哈哈哈,王老弟还算是聪明人,我这个人虽然狂躁,但只要对了脾气,把头给他都不会收回来,不知王老弟刚才所说是不是真心。” “是不是真心一会儿崔老板就知道了,你我都很忙,又是道上讨生活的人,今天奉黄九爷的令,前来接收上海滩最大的地下试枪靶场,不知崔老板如何交接?” “你、你放屁、屁屁,少拿黄九爷来吓唬我,再说我这地盘,是上海滩那些大佬都用得上的,黄九爷不可能派你拿张片子,就想轻松收了我的地盘?” 崔天豹突然‘哈哈’大笑着接着说道:“小白脸,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现在你站在哪里?我跟你说,只要我喊一声,就会把你和你带来的两个人打成血筛子。不过,这个女扮男装的漂亮小妞,我还是挺怜香惜玉,跟我入洞房我绝不会反对。” “崔老板,你认为你说的话能兑现吗?” “我告诉你,我说的话还没有不能兑现的,只是你这次带着身边的两人来闯我的虎穴,那就等于走进了魔窟,进的来可就出不去了。” “狂妄是要死人的,狂躁是要掉脑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就不相信,你敢对上海滩鼎鼎大名的‘洽公’的外甥我王峰,还有名头很响的顾四爷千斤,这位顾大小姐,在你的地盘给灭了。” “我灭了又怎样?只要走进我这里的人,死活我来定,天王老子都管不着,再说我先把你这两个小白脸做了,再好好的享受顾大小姐的玉体,顺从则罢,一旦反抗,我照样做了她,看哪位大佬还能来取了我蛋蛋?” “你、你这混蛋,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顾铭被羞辱,愤怒的就要扑上去。 王峰一把拉住冲动的顾铭,一双如刀的两眼盯着崔天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但是自己在十九路军两位将军面前,请求要完成的特殊任务,在目前最要紧。现在受到言语羞辱又算得了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但这口在‘荣记大世界’被羞辱遭暴揍的鸟气,凡是个男人,就一定要出。 但不是现在,而是就在这后面分分钟的谈判过程中。 王峰脸色一沉指着崔天豹狠厉的说道:“崔天豹,多说无益,我最后问你一句,地下试枪靶场以及地面建筑物,你是交还是不交?” 顾铭这个顾四爷的掌上明珠、大小姐,除了王峰敢在她面前放肆,平时谁见了她敢不恭而敬之? 这混蛋竟当面羞辱,气的顾铭浑身战栗,大小姐的脾气哪能容忍?脸色一变就要怼过去。 王峰怕顾铭小不忍则乱大谋,马上笑着对那汉子说道:“这位兄长,我的兄弟不懂事,既然只能放我一个人进去,那就这么办,我也不为难你。” 他说着走进半开的大门,当看到里面大门跟前就这一个汉子,其他人都在里面忙活着不知在干什么,突然将那汉子一把抓在手中,不等喊叫甩出大门。 被甩出来的汉子,顿时被等在外面的特战队员七手八脚的打翻在地,堵住嘴绑了起来。 王峰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头都不回的对门外的罗刚命令道:“看好大门随时准备增援我和冯志远。” 还没等冯志远答话,顾铭趁冯志远不注意,用劲撞开冯志远,快速走进去,挎上王峰的胳膊。 “你、你这死丫头,你知道走进这道门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要么死,要么再跟你活着走出去,只要跟在你身边,死活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奢求的事,走吧?” 走吧?往哪走?以为这是要走进洞房啊?还知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难道喜欢上一个男人的女人,脑袋都少根筋,还是。 王峰本想将顾铭强行推出去,当他发现两个凶悍的人朝他们走过来,马上带上挎着胳膊的顾铭和跟进来的冯志远,迎了上去。 罗刚看王峰三人迎上走过来的两个人,吓得他快速换穿上被王峰甩出门外那汉子的衣服,走进门将门虚掩上,站在大门口冒充负责管理大门的那个人。 快走到王峰三人跟前的两个人面带凶狠的问道:“什么人?怎么一次走进来三个?张叫驴都特么的怎么看的大门?简直是混蛋。” “两位兄长,我奉黄九爷之命,前来找你们老板商谈一笔极为隐秘的业务,请给引路好吗?” “黄九爷?好大的派头,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在这等一会儿。” 其中一个汉子转身离开,走出去五六米远,突然不见了。 王峰在跟前这个汉子陪同下,这才抽出时间快速扫视着这个上海滩最大、最隐秘、最黑恶的地下试枪靶场。 试枪靶场宽有十五米,长大约在三十米左右,再往里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墙体间隔不远就会出现一道门,或是一个通道,不知道门里面存在着什么诡异,也不知道那些通道是通向哪里。 两边墙体由二十五乘三十公分规则的大方石砌成,上面也是石头起拱,给人的感觉这是一个耗费不知多少财力,而且用材讲究,设计科学才建成这么个地下试枪靶场。 在这么大空间只有十五六个人活动,显得空旷阴森,给走进这里的人最先感觉,那就是凉冰冰的激起浑身打颤。 王峰快速将这个地下试枪靶场看了一遍,不仅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暗道: “多亏没有莽撞的把特战队都带进来,一旦在这就像魔窟一样诡异、隐藏着暗道机关的试枪靶场,与这里的地下黑恶势力交起火来,自己人在明处,这群混蛋在暗,岂不是来几个送死几个?自己还能活着出去干大事吗?” 此时从一个通道走出五个人,这已经是地下试枪靶场出现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如果加上看大门和跟前这个家伙,那就超过了三分之一,就是说还有三分之二的人不知散落在什么地方。 王峰看着走过来被相拥在中间的胖子,心中一乐:“好家伙,这混蛋原来没有被黄麻皮打的半死,竟一点伤都没有的大摇大摆走出来,看来这个人物还真不能小瞧。” “是谁拿着黄九爷(黄金荣)的片子来找我?” “哈哈,原来是崔老板,我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 “你、你谁呀?咱俩认识吗?”被王峰称为‘崔老板’的矮矬胖子,在四个小兄弟簇拥着走到王峰跟前站住。 突然‘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被我羞辱暴揍一顿的王大少爷,怎么看到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惊奇、也很无奈?” 崔老板天豹靠近一步低声羞辱道:“王公子,你虽然后台很硬,但黄九爷在上海滩也是跺跺脚都有分量的人,你不要见怪,既然你拿着黄九爷的片子来找我,那就一定带着黄九爷的业务,说吧,不打不相识,以前的事算是一场误会,一笔勾销,咱俩以后做兄弟,哈哈哈,这样你满意吧?” 狂、狂的不行了,崔天豹难道不知道虞洽卿不但在上海滩声望很高,就在国民政府里,也算德高望重,就连蒋总裁见到他,都要站起来尊称一声‘洽公’吗? 这个不入流的崔天豹,真是吃了豹子胆披着豹子皮,不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头上此时正吊着一把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要了他的狗命,却浑然不知。 “好说、好说,既然崔老板这么客气,我王峰也不是个心胸狭窄之人,要是还不懂事,恐怕我以后在上海滩也没有立足之地。” “哈哈哈,王老弟还算是聪明人,我这个人虽然狂躁,但只要对了脾气,把头给他都不会收回来,不知王老弟刚才所说是不是真心。” “是不是真心一会儿崔老板就知道了,你我都很忙,又是道上讨生活的人,今天奉黄九爷的令,前来接收上海滩最大的地下试枪靶场,不知崔老板如何交接?” “你、你放屁、屁屁,少拿黄九爷来吓唬我,再说我这地盘,是上海滩那些大佬都用得上的,黄九爷不可能派你拿张片子,就想轻松收了我的地盘?” 崔天豹突然‘哈哈’大笑着接着说道:“小白脸,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现在你站在哪里?我跟你说,只要我喊一声,就会把你和你带来的两个人打成血筛子。不过,这个女扮男装的漂亮小妞,我还是挺怜香惜玉,跟我入洞房我绝不会反对。” “崔老板,你认为你说的话能兑现吗?” “我告诉你,我说的话还没有不能兑现的,只是你这次带着身边的两人来闯我的虎穴,那就等于走进了魔窟,进的来可就出不去了。” “狂妄是要死人的,狂躁是要掉脑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就不相信,你敢对上海滩鼎鼎大名的‘洽公’的外甥我王峰,还有名头很响的顾四爷千斤,这位顾大小姐,在你的地盘给灭了。” “我灭了又怎样?只要走进我这里的人,死活我来定,天王老子都管不着,再说我先把你这两个小白脸做了,再好好的享受顾大小姐的玉体,顺从则罢,一旦反抗,我照样做了她,看哪位大佬还能来取了我蛋蛋?” “你、你这混蛋,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顾铭被羞辱,愤怒的就要扑上去。 王峰一把拉住冲动的顾铭,一双如刀的两眼盯着崔天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但是自己在十九路军两位将军面前,请求要完成的特殊任务,在目前最要紧。现在受到言语羞辱又算得了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但这口在‘荣记大世界’被羞辱遭暴揍的鸟气,凡是个男人,就一定要出。 但不是现在,而是就在这后面分分钟的谈判过程中。 王峰脸色一沉指着崔天豹狠厉的说道:“崔天豹,多说无益,我最后问你一句,地下试枪靶场以及地面建筑物,你是交还是不交?” 崔天豹看眼前这个被他羞辱遭到暴揍的小白脸,语气软中带硬的真是挨揍的一把骨头,狂傲的直指着王峰的鼻子讥讽道:“小子哎,口气倒不小,今天你要是能打败我崔天豹,这里的一切都给你。” 他看王峰被他指着鼻子恐吓的往后退了一步,更加放肆地大骂道:“你这小白脸,真是特么的不想活了,今天既然你自己找来送死,那就不要怪我崔天豹心狠手辣。” “崔天豹,你说此话当真不后悔?” “王八蛋才后悔,如果你赢了,一切你说了算,要是你输了,你去死,这顾家大小姐可就是我被窝里的菜,哈哈哈。” 王峰并没有被崔天豹依仗在他的底盘,嚣张不可一世的吓倒,也没有像顾铭那样,被羞辱的恨不得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那么沉不住气,而是面带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崔天豹。 “怎么怂了还是不敢?要不这样,我给你提出三个条件,只要你胜我一场,我照样留你性命把我的地盘交给你。” “你是君子么?说话真的算数?” “我虽然不是君子,但吐口唾沫也是颗钉,小子真有胆量答应?” 王峰做出一副无可奈何地样子说道:“反正都是个死,不然在临死前,就陪着崔老板练练。你说吧,只要你开出的条件,我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总不能伸头送给你白白的挨刀吧?” “硬气可嘉,可能事与愿违,我就耐着性子陪你练练。既然你知道早晚都是死,那咱们就简单点,第一个条件就先打枪,你命中我算输。” “第二个条件是扛着重物快走,你能跟上我算我输。第三个条件是近身搏杀,我让你三招能打败我,我服输。哈哈哈,我看还是算了,你能过了第一,但绝不能闯进第二个条件,所以第三就更用不着了。” 王峰没想到这混蛋还真把他当成菜鸡,竟狂妄的答应只要赢他一局,就将这里的一切交给他王峰,心里虽然高兴,但还是不知这混球的深浅,不免百倍警惕起来。 “崔老板,那咱们就开始吧。” 崔天豹一时兴起,对身边的小兄弟大喊道:“都给我走开,赶紧设置好靶子,我今天就要看看这小白脸,到底能闹出什么妖。” 站在崔天豹身边一直注视着王峰的梁爽,虽然在‘荣记大世界’亲眼看到王峰被豹哥羞辱,打躺在地又是一顿暴揍,王峰毫无反击之力,但此时再看王峰,不禁心中胆寒。 一个性命被捏在屠夫手里的人,竟还能如此镇定坦然的与豹哥一来一去毫不掉链子的对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而站在王峰身边的顾铭和冯志远,对粗鲁狂傲的崔天豹所提出的三个条件,虽然知道王峰身手不错,可谁又知道这个崔天豹是不是还能高出王峰一头呢? 一旦王峰连败三场,那他们三个、不,是所有参加这次行动的特战队员,将会在执行第一次任务,就会被黑恶势力围困在这里最终战死。 崔天豹看着小白脸王峰,用一种鄙视的眼神将手中的枪递给王峰,被梁爽一把夺过来低声提醒道:“豹哥,你把枪交给这个王公子,一旦他突然对你开枪,恐怕。” “哈哈哈,你问这个小白脸,他敢吗?要是他对我开枪,他身边的一男一女还能活着离开?放心吧,我看好这个小白脸,心胸不会那么黑。” 王峰接过崔天豹再次递给他的枪,掂了掂摇了摇头。 此时王峰看到远处原来漆黑的黑洞,现在灯光大亮,看在眼里的竟然是延伸出去大约有一百米的靶场。 崔天豹指着前面的靶子对王峰说道:“王大少爷,这是你活命的第一个挑战,我不希望你再被羞辱,因为我这个人心善,不想一而再的给你增添灾难,请把握好吧。” 王峰看着崔天豹笑笑:“谢谢崔老板的一片好心,我希望你是个男人,真能做到言而有信,不然后果会很惨的。” “哈哈哈,牛皮吹蛋蛋,你就等着带着跟你来的两人去死吧。” 崔天豹接过身边人递给他的一支三八大盖,瞄准扣动扳机连开五枪,百米外报靶的家伙通过对话机喊道:“五发五中48。” 这都什么报靶员,直接报出48环不就得了? 王峰没想到这个矮矬家伙枪法这么准,五连发竟能打出48环,这倒给他带来很大压力。 并不是说他怕了,而是对这灯光下没有任何风力的情况下,第一次在这种条件下打靶,心中真的没有底气。 明知道没有底气,可王峰这货竟将手里的三八大盖丢在一边,从一名汉子手里抢过来一支汉阳造,瞄准一百米的靶子,推弹上膛连续射出五发子弹,报靶的家伙语气低落的喊道:“五发五中48。” 虽然都是‘五发五中48’,但在场的人都惊叹的心里清楚,三八大盖的命中率和汉阳造根本没法比,王峰用汉阳造打出这个成绩,不用说算是赢了一场。 王峰看着一脸懵逼的崔天豹说道:“不好意思,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老鼠,纯属偶然没有必然。” 崔天豹听王峰如此说,恶心的就像吃了个苍蝇,心里不服嘴里却说道:“平局,咱们继续。” 这时,两个汉子分别抗着一箱炮弹,吃力的走到跟前,被接下来‘咣’的顿在地上。 “王大少,这是一箱六发克虏伯炮弹,每颗的重量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六发炮弹不亚于百八十斤粮食,我俩抗上装着六发炮弹的炮弹箱,谁能先走到一百米处的靶场再走回来,走在前面的就算赢。” “崔天豹,你这是欺负人,王公子胸bu中弹刚做完大手术,你叫他扛着这么重的炮弹箱来回二百米跟你比,你就是胜了,也胜之不武。” “小妞,心疼啦?不要怕,他倒下不是还有我这个哥哥护着你吗?放心,我床上的功夫一定会叫你。” “你流氓、混蛋。” 王峰摇头看着崔天豹苦笑道:“崔天豹,你这是强人所难,既然下了赌注,我这个小白脸就陪你走完这一程。” “好,像个爷们,要是你三局都败了,杀你的时候一定会给你个痛快,来吧。”崔天豹还真是狗熊力大,两手抓住炮弹箱,‘嗨’的一声扛在肩上。 冯志远怕王峰胸bu有伤,抓抗炮弹箱撕扯到伤口,走前一步两手抓起炮弹箱,就要递给王峰。 王峰接过炮弹箱放在地上,将炮弹箱抓起来抱在怀里,吃力的扛在肩上。 崔天豹身边的人看王峰如此没用,不仅‘哈哈’大笑的讥讽道:“小白脸,不要逞能,认输吧。” 认输?这对穿越前的王峰这个特战兵王来说,比丢了性命都感到羞辱。 他在每次负重5公斤强化拉练5公里,始终保持特战队第一名的兵王,岂能认输?可他毕竟此时胸bu重伤还没痊愈,他真能坚持来回二百米的负重折磨吗? 拜谢‘路灯下的男人’多次打赏支持,九尾猫确实很忙,每天都上班不说,还有一些其他事要做,您说‘作者每天都是两更,辛苦了’。九尾猫实在觉得无言,因为没有存稿,只有每天赶出两章,下周将为您加更,并感谢一直送票支持的亲们。 英雄不问来处,只要能战胜对手,你就能当得起这个称号。别无选择,王峰哪怕拼死一搏,也要把第二次的挑战顺利完成,至于输赢,他没有太过在意。 因为他把最后的胜局,压在第三次挑战上,只要在第二局再次打成平手,他胜出的希望就很大。 王峰抗着沉甸甸的炮弹箱,好像压迫的心脏喘不过气来,胸口受伤处针扎般的刺疼,脸上冒出豆粒大的汗珠。 谁看他这个样子,都会认为这个货,恐怕连一半的负重比试路程都走不下来。 “小白脸,你现在认输不丢脸,要是你这次坚持到最后走回来,一定会累的你瘫倒在地,你又怎能跟我比试第三局?还是放弃好吗?” “不好,因为我答应了你,不管结果如何,做人要有信用,绝不会口出狂言最后当孙子。” “好,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气和胆量,为了不欺负你,咱们走到一半就返回,也算我对你的照顾。” 尼玛,要取人性命,还假惺惺的想做善人,有这么无耻不要脸的吗? “不,我还是那句话,答应你我就要做到,这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蠢人答复。如果你感到吃力,可以放弃,我一个人走回来。” 崔天豹没想到这个小白脸脾性这么刚强,明知不敌还要逞强,麻辣个巴子,那老子就陪你练练,不累的你吐血,那说明我崔天豹看走眼,错把大钟当铃铛。 两人相互点了一下头,扛着装着六发炮弹的炮弹箱,一流快步的向报靶的位置走去。 王峰刚开始还跟崔天豹走了个齐平,越来越觉得吃力,慢慢与前面的崔天豹的距离越落越大,等崔天豹从报靶位置往回返,王峰离那位置起码还有十步。 崔天豹听不到身后跟上来,心里乐的放慢脚步,狂妄的想到,哪怕王峰跟上来,再超过他十几米,只要加把劲就能冲到他前面。 眼看两人在返回的路上距离慢慢拉大,谁都能看出来,崔天豹取胜已经毫无悬念。 王峰败了后果极其严重,两平一败的结果是什么?那就是包括王峰在内的顾铭和冯志远都要死。 此时的王峰实在坚持不住了,伤口处不是锥扎般疼痛那么简单,而是撕裂到愈合的伤口,血在不停的往外流出,要是不及时处理,恐怕凶多吉少。 崔天豹离终点还有三十米,后面的王峰比他落后十米,心想马上就会杀了这两个奶油小生和一名如花似玉的顾家大小姐,突然生出一点怜悯,有点舍不得。 心狠手辣的崔天豹冒出这种想法只在秒秒,马上瘪嘴骂道:“混账犊子,无毒不丈夫,要是放过王峰这个背景深厚的公子少爷,出去后还有他崔天豹的好果子吃吗?” 杀、杀杀,是这群上海滩黑恶势力活下来的经典心得,他们常喊道‘没有吃人的心,在上海滩还不如爬行的王八’。 就在崔天豹下定决心,要杀了自己走进来找死的王峰等三人,没想到突然一道喘着粗气的人影从跟前超过。 崔天豹看王峰扛着炮弹箱超过了自己,马上打起十分的精神飞奔跟了上去。 两个人终于到了终点,可并没有分出胜负,到达终点踩线的同一时刻,两人又打成了平手,两平。 王峰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准备接下扛在肩上炮弹箱的冯志远,两手托住肩上的炮弹箱放在地上,摇晃着身子就要倒下,被顾铭和冯志远快速扶住。 “老大,你已经尽力了,第三局放弃吧,反正是个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冯志远看着大口喘气脸色惨白的王峰,流着眼泪说道。 顾铭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哭着问道:“王峰,我虽然不能跟你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在一起,你高兴吗?” “你两人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我曾告诉过你们,我要做抗日之民国兵王,目的没达到,我就绝不会死,都给我把眼泪擦掉,看着我怎么带着你们活下来,继续抗战杀鬼子。” 崔天豹看王峰摇晃着坚持不倒下,不仅皱紧眉头,对眼前这个白面书生有了一丝好感。 “王公子,我可以大言不惭的告诉你,你与我第三局的搏杀,你输定了,我看你还是认命吧。” “认命吧——,我王峰从来就不认命,尤其是国难当头,我就是死也要死在抗日战场,绝不会死在同胞之手,崔老板,如果你看我还像个男人,能不能看着我包扎好胸口的伤,咱俩再来第三局?” “好,我崔天豹很少佩服过谁,你算一个,等你包扎伤口也无妨。再说你也是要死之人,不妨告诉你,就连上海滩的这些大佬,我都不放在眼里,你可能还不相信,但我真是就这么牛逼。” 王峰算看出来了,崔天豹已经把他看成是正在做最后挣扎的废人,所以说什么话都毫无顾忌,不知这混蛋说的是真话还是吹牛。 他不再管崔天豹,以及此时都跑出来围观的他手下人,王峰不仅快速查看了一下在周围的人数,应该还有三四个没露面,这也算挺好,一会儿就会叫这群混蛋知道他王峰的厉害。 顾铭和冯志远扶着王峰坐在地上,掏出带在身上的急救包,快速帮助王峰处理伤口。。 所谓的急救包,是王峰穿越过来,在阵地上苏醒后发现自己和十九路军的士兵受伤,因为没有急救包不能及时给伤口止血,有些士兵耽误急救,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死去。 他带领特战队离开战场,首先考虑的就是救命的急救包,通过医院的孔院长,做了几十个急救包,分发给自己的队员。 顾铭小心翼翼的帮王峰脱下衣服,露出刚愈合好此时被挣开的伤口,正在往外流血,哭着说道:“王峰,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拼命?你觉得值吗?” “值不值一会儿见分晓,快点帮我包扎。”王峰看到崔天豹离他很近,眼睛看过来,不仅猛地坐起来,扒开上衣将上身展露出来,能看到的三处伤口都在往外渗血。 最厉害的就是胸口这块差点要了他命的伤口,血流的都有些快止不住。 “好汉,铁打的英雄,你不会说这都是小鬼子给你留下的吧?” “是小鬼子留给我的纪念,只要我感到伤口在痛,就更加坚定杀鬼子的决心,崔老板,你看我是否在装怂的演戏给你看?” “不、不不,我虽然是身处黑白两道被人不齿,可我还是一个知道国家被糟蹋,小鬼子杀人不眨眼的恶行,而空有报国之心。” 崔天豹不忍看王峰身上正在流血的伤口,偏侧过脸对梁爽说道:“梁老弟,我真不忍心与这王公子再比试第三局,可他知道的太多,还是要杀了他。” 梁爽眼睛看着王峰身上的伤,听崔天豹如此说,不禁动容的低声说道:“豹哥,这位王公子确实是杀小鬼子的一条硬汉,要是我们把他杀了,是不是在犯罪?” “犯罪?犯罪也比咱们被黑白两道杀了好,现在摆在我们面前两条道,一条是杀了他们一绝后患,一条是释放王峰让他们走,我们等着被追杀。可我是谁,宁肯杀别人,也绝不会等着他人来杀我。” 王峰看崔天豹等人不太关注他,低声对顾铭低语了几句,最后叮嘱道:“不到万不得已,没有看到我达到目的,千万不要叫外面的兄弟冲进来送死。” “老大,我不能看着你送死,干脆现在就给外面的兄弟发信号,冲进来一定会杀了这群混蛋。” “不行,你不知道我的盘计划,要是能那样,他们有再多的人都会死在我们的枪口下,执行命令,听到了没有?” 顾铭不知道王峰到底筹备着多大的计划,看王峰一而再的告诫她,不要盲目行动,等待最后结果。 她只得忍住眼泪说道:“王峰,你现在身上的七处伤口都在恶化,根本就不可能在第三局与崔天豹的搏杀中取胜,我们还是。” “你个娘老子,要是再动摇我的决心,我会永远都不理你,把眼泪给我擦干净,笑看着我最后如何整治这群混蛋。” 崔天豹等得不耐烦,转回头看着王峰问道:“王公子,不行就不要强逞能,认输等死吧。” “哈哈哈,我告诉过你,我王峰心里,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个信条,请你再耐心等待五分钟,马上就好。” 王峰要利用这五分钟,充分调整自己的心态,以及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体能,还好,穿越前的王峰和这具本尊融合,体能比穿越前差不到哪去。 伤口自愈的速度要比平常人要快的多,刚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就已经感觉得血被止住,也没有那么疼了。 时间不能拖得太长,夜长梦多的道理他懂。 王峰对顾铭和冯志远低声说道:“扶我起来。” 此时站在铁门跟前的罗刚,看王峰被顾铭和冯志远再次扶站起来,心在滴血,恨不得打开大门,带领冲进来的特战队员,枪口喷吐着愤怒地火舌,杀了这群祸国殃民的混蛋。 可他没有得到王峰的手势暗示,也没有得到顾铭和冯志远两人的求援,不敢妄自行动破坏了王峰的计划。 崔天豹看王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没有血色,但那好斗永远不屈的眼神,以及刚毅的面孔,他怕了,怕不要命的这个人对他展开最凌厉的攻击。 但心里却断定,只要三两招攻击在王峰胸口的重伤处,这王公子不用费劲,就能自己坚持不住的摔趴在地上。 “可以了吗王公子?” “不是‘可以了吗’,而是完可以进行第三局,也是最后一局定输赢的比试。” “你是条龙,我佩服,要是你能把我打倒,我一定拱手把我的地盘、连我和手下人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不过这可能是你的一厢情愿,千万不要当真。” 崔天豹身边的手下,此时起哄大喊着:“豹哥威武,三拳两脚一定会杀了这个白面书生,我们看好你。” 王峰仰头‘哈哈’大笑道:“崔老板,我再问你第三局比试的最后一句话,我问你,你是男人吗?” 我的个去,命马上都快没了,现在竟问人家还是‘男人吗’,这不是在有意刺激对手,自己急着找死是什么?难道人在临死前都会这么智障? “我在你临死前再说一遍,我不但是男人,而且也懂得你问这话的意思,那就是如果你赢了,我绝对会兑现承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来呀动手。” 崔天豹不想再跟王峰磨叽,两人相斗讲究的是快刀斩乱麻,绝不会靠嘴上功夫只打嘴仗不动刀枪。 这矮矬子就像一个滚地雷,肥胖的身子看起来臃肿不堪,可搏杀起来却非常灵活,不时的出狠招直捣王峰胸口重伤处,恨不得一拳将王峰打倒。 王峰体力还没有恢复到一半,不能与崔天豹硬碰硬,只能靠灵活的身子与矮矬滚地雷周旋,每躲过狠厉的一招,身上的伤口就被撕裂的锥心之痛。 在所有观战的敌我双方,看王峰脚步凌乱,只有闪躲防守毫无进攻之力,被打趴在地是早一分钟晚一分钟的事。 崔天豹被王峰游斗了足足十分钟,此时已是气喘如牛,狂躁的一次次扑向王峰,而王峰就像滑溜之鲫,崔天豹根本就靠不到跟前,慢慢脚步开始凌乱起来。 王峰看反击的时刻到了,为了激起崔天豹的情绪更加暴躁,不仅在游斗中逞口舌之力的问道:“崔老板,我看你气喘如牛,浑身大汗淋漓,是不是给你个机会,停下来喘口气再打?” 卧槽,这是在关心别人吗?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这是在挑衅,是在明目张胆的鄙视。 “死到临头还给我叽叽歪歪,你去死吧。”矮矬滚地雷突然欺身靠近,左腿半蹲,右腿将像一根粗树干,猛地扫向王峰刚站立不稳的小腿。 “小心。”紧张的顾铭和冯志远,不禁两拳紧握,颤抖着身子提醒道。 只听一声怒吼:“你去死吧——。”王峰不但没有闪躲,整个人突然弹跳起来,两腿在半空中‘啪、啪’踢出两脚。 单腿扫向王峰的崔天豹,一腿扫空重心不稳,就在这绝佳反击机会的瞬间,王峰的两脚踢在崔天豹的胸前。 崔天豹整个人被踢飞,‘咣’的落在地上又滑出四五米。 就在大家紧张的睁大两眼吃惊之时,只见王峰就像一只大雁,突然再次飞起,等他落在地上,一把寒光闪烁的军刺,抵在崔天豹的喉咙间。 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就此结束,不过,这只是王峰才开始实施计划的第一步。 王峰一把揪住崔天豹的后衣领,猛地往上一提,可能是这混蛋的体重过重,也可能是王峰力竭,当提着崔天豹要站起来时,眼前一黑就要昏倒。 坚强的王峰猛地一甩头瞬间提起精神,可身子不给力,整个人一软的跪坐在地上,但他始终没有放开崔天豹,那把军刺还抵在崔天豹的喉咙间。 “崔老板,我们的赌局结束了,我以两平一胜的战绩赢了你,不知你是否服输,兑现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诺言?” “放了我们豹哥,不然叫你们三个现在就死。”崔天豹身边的好兄弟李二狗端着枪嘶喊道。 王峰淡然一笑,对顾铭和冯志远说道:“命令我们的队员进来吧。” 冯志远突然站起来,对站在门口焦急等候多时的特战队副队长‘山豹’罗刚打出一声唿哨。 罗刚打开大门,特战队员犹如十几只虎豹端着枪凶猛的冲进来,以最快的速度将崔天豹的人包围,命令他们放下枪抱着头蹲下,并警告凡反抗者杀无赦。 梁爽眼睛看着王峰身上的伤,听崔天豹如此说,不禁动容的低声说道:“豹哥,这位王公子确实是杀小鬼子的一条硬汉,要是我们把他杀了,是不是在犯罪?” “犯罪?犯罪也比咱们被黑白两道杀了好,现在摆在我们面前两条道,一条是杀了他们一绝后患,一条是释放王峰让他们走,我们等着被追杀。可我是谁,宁肯杀别人,也绝不会等着他人来杀我。” 王峰看崔天豹等人不太关注他,低声对顾铭低语了几句,最后叮嘱道:“不到万不得已,没有看到我达到目的,千万不要叫外面的兄弟冲进来送死。” “老大,我不能看着你送死,干脆现在就给外面的兄弟发信号,冲进来一定会杀了这群混蛋。” “不行,你不知道我的盘计划,要是能那样,他们有再多的人都会死在我们的枪口下,执行命令,听到了没有?” 顾铭不知道王峰到底筹备着多大的计划,看王峰一而再的告诫她,不要盲目行动,等待最后结果。 她只得忍住眼泪说道:“王峰,你现在身上的七处伤口都在恶化,根本就不可能在第三局与崔天豹的搏杀中取胜,我们还是。” “你个娘老子,要是再动摇我的决心,我会永远都不理你,把眼泪给我擦干净,笑看着我最后如何整治这群混蛋。” 崔天豹等得不耐烦,转回头看着王峰问道:“王公子,不行就不要强逞能,认输等死吧。” “哈哈哈,我告诉过你,我王峰心里,从来就没有认输这个信条,请你再耐心等待五分钟,马上就好。” 王峰要利用这五分钟,充分调整自己的心态,以及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体能,还好,穿越前的王峰和这具本尊融合,体能比穿越前差不到哪去。 伤口自愈的速度要比平常人要快的多,刚被包扎起来的伤口,就已经感觉得血被止住,也没有那么疼了。 时间不能拖得太长,夜长梦多的道理他懂。 王峰对顾铭和冯志远低声说道:“扶我起来。” 此时站在铁门跟前的罗刚,看王峰被顾铭和冯志远再次扶站起来,心在滴血,恨不得打开大门,带领冲进来的特战队员,枪口喷吐着愤怒地火舌,杀了这群祸国殃民的混蛋。 可他没有得到王峰的手势暗示,也没有得到顾铭和冯志远两人的求援,不敢妄自行动破坏了王峰的计划。 崔天豹看王峰站了起来,脸色煞白没有血色,但那好斗永远不屈的眼神,以及刚毅的面孔,他怕了,怕不要命的这个人对他展开最凌厉的攻击。 但心里却断定,只要三两招攻击在王峰胸口的重伤处,这王公子不用费劲,就能自己坚持不住的摔趴在地上。 “可以了吗王公子?” “不是‘可以了吗’,而是完可以进行第三局,也是最后一局定输赢的比试。” “你是条龙,我佩服,要是你能把我打倒,我一定拱手把我的地盘、连我和手下人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不过这可能是你的一厢情愿,千万不要当真。” 崔天豹身边的手下,此时起哄大喊着:“豹哥威武,三拳两脚一定会杀了这个白面书生,我们看好你。” 王峰仰头‘哈哈’大笑道:“崔老板,我再问你第三局比试的最后一句话,我问你,你是男人吗?” 我的个去,命马上都快没了,现在竟问人家还是‘男人吗’,这不是在有意刺激对手,自己急着找死是什么?难道人在临死前都会这么智障? “我在你临死前再说一遍,我不但是男人,而且也懂得你问这话的意思,那就是如果你赢了,我绝对会兑现承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来呀动手。” 崔天豹不想再跟王峰磨叽,两人相斗讲究的是快刀斩乱麻,绝不会靠嘴上功夫只打嘴仗不动刀枪。 这矮矬子就像一个滚地雷,肥胖的身子看起来臃肿不堪,可搏杀起来却非常灵活,不时的出狠招直捣王峰胸口重伤处,恨不得一拳将王峰打倒。 王峰体力还没有恢复到一半,不能与崔天豹硬碰硬,只能靠灵活的身子与矮矬滚地雷周旋,每躲过狠厉的一招,身上的伤口就被撕裂的锥心之痛。 在所有观战的敌我双方,看王峰脚步凌乱,只有闪躲防守毫无进攻之力,被打趴在地是早一分钟晚一分钟的事。 崔天豹被王峰游斗了足足十分钟,此时已是气喘如牛,狂躁的一次次扑向王峰,而王峰就像滑溜之鲫,崔天豹根本就靠不到跟前,慢慢脚步开始凌乱起来。 王峰看反击的时刻到了,为了激起崔天豹的情绪更加暴躁,不仅在游斗中逞口舌之力的问道:“崔老板,我看你气喘如牛,浑身大汗淋漓,是不是给你个机会,停下来喘口气再打?” 卧槽,这是在关心别人吗?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这是在挑衅,是在明目张胆的鄙视。 “死到临头还给我叽叽歪歪,你去死吧。”矮矬滚地雷突然欺身靠近,左腿半蹲,右腿将像一根粗树干,猛地扫向王峰刚站立不稳的小腿。 “小心。”紧张的顾铭和冯志远,不禁两拳紧握,颤抖着身子提醒道。 只听一声怒吼:“你去死吧——。”王峰不但没有闪躲,整个人突然弹跳起来,两腿在半空中‘啪、啪’踢出两脚。 单腿扫向王峰的崔天豹,一腿扫空重心不稳,就在这绝佳反击机会的瞬间,王峰的两脚踢在崔天豹的胸前。 崔天豹整个人被踢飞,‘咣’的落在地上又滑出四五米。 就在大家紧张的睁大两眼吃惊之时,只见王峰就像一只大雁,突然再次飞起,等他落在地上,一把寒光闪烁的军刺,抵在崔天豹的喉咙间。 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就此结束,不过,这只是王峰才开始实施计划的第一步。 王峰一把揪住崔天豹的后衣领,猛地往上一提,可能是这混蛋的体重过重,也可能是王峰力竭,当提着崔天豹要站起来时,眼前一黑就要昏倒。 坚强的王峰猛地一甩头瞬间提起精神,可身子不给力,整个人一软的跪坐在地上,但他始终没有放开崔天豹,那把军刺还抵在崔天豹的喉咙间。 “崔老板,我们的赌局结束了,我以两平一胜的战绩赢了你,不知你是否服输,兑现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诺言?” “放了我们豹哥,不然叫你们三个现在就死。”崔天豹身边的好兄弟李二狗端着枪嘶喊道。 王峰淡然一笑,对顾铭和冯志远说道:“命令我们的队员进来吧。” 冯志远突然站起来,对站在门口焦急等候多时的特战队副队长‘山豹’罗刚打出一声唿哨。 罗刚打开大门,特战队员犹如十几只虎豹端着枪凶猛的冲进来,以最快的速度将崔天豹的人包围,命令他们放下枪抱着头蹲下,并警告凡反抗者杀无赦。 王峰缓了几口气再次问道:“崔天豹,你现在已经看到我的人都进来了,他们可是在淞沪抗战前线英勇杀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抗日英雄,你还有什么可说?” 崔天豹做梦都不会想到王峰这个白面书生,看似弱不禁风,竟会在一招之内将他踢倒在地,瞬间被制住,毫无反抗之力。 再看到端着枪冲进来的这十几名虎狼士兵,不禁叹气说道:“我的狂妄不但害了我自己,还连累了我的兄弟,既然如此,我崔天豹也是个站着尿尿的男人,一切听从王公子的安排。” “命令你的手下放弃抵抗,蹲在地上抱头等候处理。” “王公子,你不会把我们都杀了吧?” “现在外虏侵我中华,国人理应共同抗敌,要是你有心抗日,不再危害百姓,我答应放你和你的兄弟一条生路,既往不咎。要是想跟着我干,你不但会得到利益,还会在抗战的史册上留下一笔,路怎么走由你挑,我多说无益。” 崔天豹没想到这个一招制住自己的白面书生,在大敌当前,竟能放弃对他的羞辱殴打,放了他们这群地下黑恶势力一马,不禁感叹道: “王公子,你可知道我所经营的这个地盘,里面包含着多少大佬、军方以及外国人的利益?如果你知道,你就不会抢这个烫手的山芋,我奉劝你,赶紧带着你的人走,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觉得如何?” “哈哈哈,你太小瞧我王峰了,既然我敢捅这马蜂窝,就没有什么可后怕的,现在是我在给你出路,不是你应该为我想如何走出下一步,你还不明白吗?” “既然王公子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受谁的领导吗?” “直属十九路军总部领导,这个军方后台你觉得够不够硬气?难道你心里那些上海滩的大佬、名流,还敢跟军方对抗吗?” 崔天豹没想到这个王公子来头这么大,为了收拾他崔天豹,竟然在‘荣记大世界’以白面书生软弱的姿态出现,遭到羞辱和暴揍,做出毫无反抗之力。 闯进我的地盘,每一个行为举止以及言谈,都是文质彬彬,再次受到凌辱和折磨,竟然都接受的继续引而不发,原来是扮猪吃象的主,真特么的厉害。 “王公子,我的人已经放下武器,抱着头蹲在地上等你发落,而且被你的虎狼之师端着枪看管起来,我又是你手下败将,能不能放开我,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王峰早就有这意思,就等崔天豹这句话,就在他马上就要答应,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王峰君,你还是这么英雄少年,没想到只凭你一人之力,就将崔天豹的场子给端了,实在是佩服。” 这人是谁呀?西装领带人模狗样,说着一口岛国腔,在这刀光剑影之下,竟还能这么以遇事不慌的口气说话,格老子,这杂种是谁,怎么会突然蹦出这么个东西出来? 崔天豹一听这声音,马上来了精神低声对王峰说道:“王公子,你最好不要惹这家伙。” “你怕他?” “怕,就连上海滩几个大佬都巴结他,你难道就不怕。不对,他认识你,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王八蛋,是你伙同小鬼子。” “你这混蛋,老子还没跟你算账,你竟给我倒打一耙,你信不信,一旦我落实你跟小鬼子勾结做出损我中华的事来,会将你碎尸万段?” “王峰君,咱们两年多没见面,你的已经不认识我了?哈哈哈,咱们在岛国可是大大的好朋友,现在来到你的国土,你不会不欢迎吧?” 王峰刚听到这声音就感到恶心,他皱紧眉头对站在身边的罗刚命令道:“把走过来的两个小鬼子给我捆起来,等候我的发落,马上执行。” “王峰君,你的不能这样,我有话要对你说,你的听到了没有?快快的放开我。” 王峰看着被绑起来的两个小鬼子,站起来踢了一脚坐在地上的崔天豹说道:“起来吧,现在我是胜利者,你这里已经被我接收了,只要你好好配合,你不会吃亏的。” 崔天豹通过两次与王峰打交道,基本清楚王峰的为人虽然有些狡猾,但是绝不是个投敌卖国、勾结黑恶势力的混蛋。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站在王峰面前,再次替王峰着想的警告道:“王公子,既然你要接受我的地盘,作为倾慕你的落败者,给你提出三个忠告,不知你是否。” “谢谢你对我的好意,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我一定会叫你得到意想不到的最大化利益,说吧。” “第一,我这个势力范围完依靠上海滩的青帮大佬、军方和外国人从中周旋,获取点小利而生存,你要是卷进来,恐怕会遭来杀身之祸。” 崔天豹边说边注意王峰的面部表情,看王峰没有激烈的反应,接着说道:“第二,这两个日本人最好不要惹,他们后面的实力很强大,闹不好就会掉脑袋。” “第三,我这里所存的紧俏物资,都是我上面所说的这些有实力的大人物的货,你要是部没收,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崔老板提出的三条忠告,每一条都隐含着一个‘死’字,不过,你确实过于为我操心了,你要做到的只有服从,或者被杀,我不想你选择后一条。” “对、对对,好死不如赖活着,我服从,绝对的服从。” 王峰已经算是接收了崔天豹的这个势力范围,为了尽快恢复到正常,必须要做好缜密打算和安排。 “崔天豹,我们俩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谈,把你这场地所藏的重要物品,有个账目上的交代?不然我跟你在这里忙活了一阵,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合适吗?” “合适、合适,不、不不,不合适,我这就带你到账方查账,但我要带两个人,那就是账房总管梁爽,仓库总管李二狗,他们两人会说的很清楚。” 王峰听崔天豹如此说,对罗刚命令道:“将这些场地的人部集中起来关押,不能叫他们逃跑一个,一旦走路风声,我们会非常麻烦。” “放心吧老大,一个都不会跑掉。”罗刚命令特战队员将抓捕的这些人,带进一个房间锁在里面看管起来。 其中一个小鬼子嘶声喊道:“王峰君,你不能这样,我们是同学、是朋友,大大的好朋友,再说你要是对我不利,你会后悔的,听到了没有,快放了我。” 王峰权当听到狗在吠,带着顾铭、罗刚、冯志远三人,跟在崔天豹、梁爽和李二狗身后,快步走进墙体留出的一条过道,这条过道有五六米,正对着前面一扇门。 梁爽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给人一种纸张发霉的味道。 里面摆着两张桌子,桌子上放着账本算盘。靠边有两个文件柜,里面放着文件和账本,但却没发现有保险柜。 王峰皱紧眉头扫视着整个账房,如此大规模的黑白两道在这里交接走私枪支、毒品、紧俏药品,有些重要单据不可能都放在文件柜,一定有保险柜,那保险柜又在哪呢? 崔天豹看王峰此时皱紧眉头,一脸刚毅之色,哪还有‘荣记大世界’和刚走进来那种小白脸的柔弱?不仅心中一凛卑躬的问道“王长官,你看。” 王峰没有搭理崔天豹,对罗刚说道“你马上把蜜蜂找来,她处理账目还是比较拿手。” 罗刚很快把赵亚凤带来,赵亚凤立正报告“报告老大,蜜蜂向你报到。” “蜜蜂,你在这里仔细接收所有的账目,并列出细分科目,最好能整理出一份我一看就懂的资料,时间要快,最多给你一个小时。” 赵亚凤看着屋子里这么多账本,不仅为难的说道“老大,这么多财务账本,一个小时最多能查出一两本账,怎么可能把所有的账都弄清楚呢?” “不好意思,是我没把话说清楚,你只要把最近入库的物资数量,堆放库房位置,在哪一个库房,都是哪个人或哪个势力所拥有,给列出明细就可以了。” 王峰说着又对账房里的崔天豹、梁爽和李二狗说道“你们三人要走哪条路,想得到什么位置,看你们是否合作,即使合作还要看态度,我这么说你们应该听明白了吧?” “明白,我们一定尽力而为,力争达到王长官满意。”崔天豹带头点头哈腰的说道。 崔天豹虽然看不出王峰到底有多大的来头,但从说话的口气不难看出,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连上海滩几位大佬屁股都敢摸,更叫他害怕的是就连小鬼子这家伙都敢惹。 尤其是听他对部下喊出代号凶兽、昆虫的名字,更加感到王峰带领的这支虎豹之师,确实神秘的叫人听到怪异的名字后脊背都会发凉。 王峰又敲打了崔天豹三人几句,命令进来三名战士说是保护,实际是看押,这才带着顾铭、罗刚和冯志远走出去。 刚走到大厅,什么大厅,就是这个地下狭长的试枪靶场,就听到有人嘶声喊道“王峰君,看在我们同学一场,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快放了我。” “老大,这个小鬼子是谁呀,怎么会认识你,还喊叫着跟你是同学,到底怎么回事?”顾铭心里疑惑的问道。 “他确实是我在岛国士官学校读书时的同班同学,鬼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吧,你们再把这个坚固的地下试枪靶场仔细检查一下,画出草图交给我。” 王峰安排完,带着顾铭走到关着那个一直喊叫的小鬼子房间,蹲下来问道“佐藤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不是你一再喊我,我都不敢相信会在这里见到你,如果方便,不妨。” “骗子,你们上海滩的黄麻皮黄金荣就是个大骗子,我今天到这里来,完是一个圈套,是他把我骗来,才被你抓住,我一定不会饶了他。”佐藤愤怒的控诉道。 王峰解开绑缚在佐藤身上的绳子,笑着再次问道“佐藤君,我后来听说你毕业到了一所学校任教,怎么会出现在上海,不知你在哪高就,又怎么会大骂黄麻皮黄金荣是个大骗子呢?” 佐藤舒展了一下被绑酸麻的胳膊手,好像一言难尽的说道“我毕业后确实在一所学校教他们的军事课,后来进了外交部,再后来被派到上海做领事馆的商务参赞。” “不应该呀佐藤君,你是士官学校的高材生,就是要启用你,也应该把你安排在领事馆做武官,怎么还搞起商务来了呢?” “鬼才知道。” “这句话是跟我学的,但是我猜测你不单单是个名义上的商务参赞吧?一定还有更隐秘的身份。” 王峰在穿越前看过资料和网文军事小说,在日军侵占上海时,日军谍报机关派出大量,以商人身份为掩护的谍报人员,来秘密窃取我国的军事、经济情报,所以他才这么毫不客气的问佐藤。 “不、不不,王峰君想多了,你是知道的,我只是一个不想要战争的青年,对其他的特务勾当很不感兴趣,而且非常的反感,这你是知道的。” “佐藤君,我不管你说的话是否属实,但我权且相信,只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会到这里,又为什么会大骂黄金荣是个骗子?” 佐藤再次激动起来,满面怒色的说道“王峰君,黄金荣告诉我们领事馆,说有一批进口的药品卖给我们,我就与他派来的人接头,安排在今天到这里办理买卖手续,谁知他的人把我带到这里的大门口,与崔天豹接上头就走人,却私下秘密告诉军方,竟是你带着部队将我抓获,你说我应不应该骂黄麻皮是个骗子?” 王峰虽然听佐藤说的合情合理,可已到这种情势,这对他王峰来说重要吗? 现在佐藤被扣留在这里,如何处理这个家伙,最好与上峰回报以后再做了结。 他拍着佐藤的肩膀不加评价的说道“佐藤君,我只是奉命行事,今天没想到会在这里我以这种军方形式与你见面,实在叫我难堪。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向上峰报告,尽量叫你离开这个地方。” “谢谢王峰君,拜托了,不过我想叫你向你们军方长官说明一点,那就是现在中日双方已成敌对之势,如果你军方长官,因为我而处理不好外交关系,恐怕会给你的国家带来灾难。” “佐藤,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恐吓我和我们军方以及国家政府吗?要是这样,你可能就真出不去了。” “不、不不,王峰君,我绝没有这个意思,我是以一个外交官的身份在说明这件事,请你千万不要误会,拜托了。” 王峰何曾不知道这层关系?小鬼子本来就没事找借口对我方开战,弄两个假和尚互殴,嫁祸给我方,悍然对我淞沪第十九路军前沿阵地,发动飞机、炮火、舰炮火力攻击。 现在这个驻上海领事馆的商务参赞被扣押在这里,如果处理不好,还真有可能这次行动,给国家带来灾难。 王峰不敢怠慢,命令在外围警戒的特战队第二梯队,部撤进大院,以院墙为工事,只要发现武装进攻,不管是谁,要以最猛烈的火力反击,等候下步命令。 他为了了解崔天豹地下势力范围,在地面和地下的具体部署,亲自带上顾铭和冯志远,走上地面对每一栋库房开门检查。 又对整个大院院墙所设置的火力阻击点,进行新的布防。 现在王峰唯一感到安慰的是,这里是一个集武器弹药、毒品、医药用品,以及布匹棉花和粮食为一体的综合性仓库。 哪怕一个团驻防在这里一年,都不会因为缺少武器弹药、粮食、布棉、药品而发愁。 这可真是一个宝藏,王峰已经打定主意,要想尽一切办法,将这里的军需物资和武器弹药,转运到第十九路军前线,以解部队急需弹药、粮食、药品、布棉之急。 可惜的是没有大洋,欠发第十九路军八个月八百万军饷,从哪里筹集?王峰一时还真想不出好办法。 现在急需要解决的几件事,压的王峰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次他带领特战队突袭崔天豹的势力地盘,可以说捅了天大的马蜂窝,不但把上海滩所有的大亨、名流、政府、军方都推到了对立面,就连小鬼子的外交官都牵扯进来。 如何摆平这些错综复杂的人和事,是王峰眼下的重中之重。但无论如何,他不能成为历史的罪人,要把缴获的军需物资尽快的送到前线。 这事闹大了,大的叫王峰头痛的麻了爪,确实不好收拾。 王峰快刀斩乱麻的理清崔天豹地盘,应该获取的所有资料,看完赵亚凤交给他的财务明细表,以及仓库存储的大批量货物,不禁手舞足蹈的想跳起来。 顾铭从来没见过王峰如此激动过,不仅笑着问道:“老大,这些东西难道你都要留下?我看你这次把篓子捅大了,小心那些失去利益的大亨和黑恶势力找你的麻烦。” “哼,老子就是为麻烦而来,怕麻烦就不会拿命来冒险,再说我扣下这么多军火、毒品、药品、布棉等物资,你还真以为是留给我自己发财的呀?” 王峰面色严肃的接着说道:“这些东西可特么的太值钱、太宝贝,要是部支援第十九路军打小鬼子,你们说得到如此雄厚的军需物资支援,我们前线抗日的部队,是不是会。” “王峰,有些东西我们的部队能用上,可那么多毒品,你总不能也交给。” “混账话,花狐,我能这么做吗?既然毒品在黑市交易上很值钱,我就会想办法折换成大洋支援前线。” 顾铭听王峰如此说,不仅皱紧眉头拉了王峰一把:“老大,倒卖毒品是要犯死罪的,难道你就不怕被政府、军方抓住杀头啊?你可千万不要做出这种祸国殃民的事。” 王峰早就想到这一点,绝不会叫毒品流入社会,继续毒害苦不堪言的老百姓。 在他看来,虽然这次收获丰厚,可也把一个大大的炸药包绑在了身上,一旦处理不好各方关系,就这些牵扯进来能通天的大佬、社会名流,能轻饶了他王峰? 要是政府最高层,为了保护这些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大亨利益,以抗战时期保持稳定,将出头办这件事的王峰,以战时扰乱社会秩序罪名‘绳之以法’,岂不掉了脑袋亏大了? 王峰面临的不单是没收这些重要物资的事主,还有政府中那些要员的利益,而且还牵扯到小鬼子驻上海领事馆,商务参赞佐藤,这混蛋竟然也参与其中。 事关重大,一旦处理不好,他王峰就犯下滔天大罪,锒铛入狱都是轻的,这颗脑袋到时都怕不保,这种恶果绝对是不要不要。 千头万绪都是莽撞的王峰惹的祸,既然捅了个大窟窿,那他王峰为了保住脑袋,就必须在错综复杂的社会、大亨之间、政府,外交等方面做出最缜密、马上就要实施的计划。 他对罗刚说道:“山豹,我和花狐和野狼,马上要到第十九路军总部报告我们这次行动的收获,这里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要走露风声,更不能叫一人逃脱,为了防备消息走漏,对外所有通讯设备部中断。” 王峰又做了一些安排,这才开车赶到真如第十九路军总部,刚走进总部作战室,蒋光鼎总指挥和副总指挥兼十九军军长蔡廷锴,看王峰三人走进来,不仅笑呵呵的迎上去。 “王峰,这三五天没听到你们的动静,你提议建立特战队,搞得怎么样了,不会只吃军饷不干活吧?哈哈哈。” “报告二位将军,王峰胆大妄为,把天捅了个大窟窿。” “好啊,能把天捅个大窟窿也算你小子有本事,只是不要打诳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蔡廷锴知道这小子能折腾,不仅笑着问道。 王峰将如何在‘荣记大世界’受辱被爆揍,忍气吞声被几位开会的大亨邀请列席会议,期间获取几位大亨的亲自签字名片。 而后派人跟踪提前锁定的崔天豹这个目标,秘密命令特战队将崔天豹的老巢包围,潜入魔窟与敌周旋,缴获大量的重要军事物资和毒品,以及无意中抓捕两名日住上海总领事馆的商务参赞,一点不敢遗漏的做了面汇报。 “王峰,你这不但把天捅了个窟窿,还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我问你,你如何面对政府都头疼的上海大亨,如何处理缴获的军事物资,尤其是那批毒品,更难处理的是抓的那两个日本人。” 蒋光鼎不等王峰继续说下去,暴怒的拍着桌子咆哮道。 他能不害怕不愤怒吗?本来国民政府就对非嫡系军队鄙视,认为是一支为争地盘利益不择手段,部队士兵纪律涣散,高级军官做事不识大体,等等看不顺眼的诸多问题。 现在王峰捅出的大娄子,一旦泄露消息,震动国以及国际社会的大案,这个隶属第十九路军的下级军官王峰,会直接牵扯到高层将官和部队的去留,他能不暴怒吗? 蔡廷锴将军也认为这件事闹大了,但却没有对王峰大光其火,而是面色严肃的问道:“王峰,事情已经出了,你跑到总部总有自己的说法,而不会只能惹事,不能平息才来找我们替你担责是吧?” “蒋总指挥请息怒,蔡将军所问也正是我来报告的意图,不过不是推责,而是汇报我下步的行动计划。”王峰将自己想好下步如何摆平这件通天大案,深入浅出的说出来。 最后说道:“二位将军,我特意跑来,就是向长官报告,一旦最高层大人物追究起来,请二位千万要一问三不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由我们刚组建的特战队担责。” “你以为你是谁?闹出这么大的事,你担的起责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死,整个第十九路军三万多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流血牺牲,战功显赫,国民众支持,你知道吗王峰?” “报告蒋总指挥,我知道我们第十九路军与敌在战场上是如何艰苦奋战,也知道他们是在用鲜血和生命拼死。” “你、你知道就不会给我们第十九路军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一旦最高长官追究下来,连累到第十九路军的将士,你就是第十九路军的罪人、罪人你懂吗?” 蔡廷锴副总指挥看蒋光鼎将军如此盛怒,他又何曾不是?但是经已经闹出这么大乱子,王峰通过强硬的关系和手段,想办法弥补这次捅出的大娄子,此事军方出面倒不合适,必须。 王峰被蒋光鼎将军骂的皱紧眉头,知道自己捅了通天的大篓子,不禁心中一凛暗道:“真正追究起来,大不了死我一个,绝不会牵连到你们这些将军们。” 他想的太简单了,蒋光鼎将军如此大发雷霆,因为他知道第十九路军在国府军队里的尴尬处境,没事都想找事,现在王峰干出这么大的事,能不牵连到第十九路军三万多将士下步的命运吗? 事已至此,最要紧的是如何补救。 蒋光鼎平复了一下情绪,走到王峰面前,诚恳的说道:“王峰,既然事情已经出了,我跟蔡将军同意你的处理办法,因为军方不好出面,也不能出面。” 蔡廷锴拉着王峰的手心情沉重的说:“第十九路军体将士的命运都掌握在你手里,千万在行事中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不能乱来,拜托了。” “是,时间紧迫,王峰必须马上行动起来,请二位将军放心,相信我王峰,能把天捅成窟窿,我就能把这个窟窿补上,而且会补的比以前还好。” “好小子,口气很大,我和蒋总指挥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第十九路军,才冒着生命危险干出这件捅破天的大事。但是你放心,第十九路军体将士,永远都是你坚强的后盾,继续大胆地干吧。” 蔡廷锴将军紧紧拉着王峰的手动情的说道。 一股暖流迅速传导到王峰身,他热泪盈眶的立正敬礼大声喊道:“谢谢二位将军对王峰这个莽撞不懂事的下级军官厚爱,我一定不会辜负将军以及第十九路军三万多将士对我的期望,绝不会连累任何人。” 蒋光鼎将军拍着王峰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王峰,你是军中一位非常有前途的军官,这件事既然出了,我们不会袖手旁观,但你在处理这件大事时,千万注意安。” “是。”王峰再次给二位将军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现代军礼,擦掉百感交集流下的眼泪,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二位将军看着王峰走出去的背影,不仅替他担起心来。 他俩知道,王峰这一走凶多吉少,三方强大的势力都不会轻易饶了他,哪怕有声名显赫‘洽公’虞洽卿做后援,都难以逃脱被政府制裁、大亨暗杀、或作为凶犯交给日住上海领事馆的厄运。 王峰快速返回试枪靶场,第一件要处理的事就是如何与被抓的佐藤沟通。 此时不能不考虑国家的整体利益,不能处于一时义愤、更不能感情用事出卖自己的灵魂。 佐藤一直被看押在一间屋子里,当王峰再次出现在面前,不仅心怀忐忑的皱紧眉头问道:“王峰君,你不会因为两国交战,秘密杀了我吧?” “佐藤君,我国故有不斩来使这一说法,虽然你不是来使,按你说是错误的走进一个圈套,都是黄麻皮黄金荣给你布下的局,我已经做了了解,确有此事。” “什么意思?难道王峰君要放了我?不会有什么条件吧?只要不伤及我的性命,不叫我违反我国政府利益,我都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王峰没想到佐藤为了保住命,会如此配合,不禁心中稍微轻松下来。 “佐藤君,如果我想再留你几个小时在这里,不追究你任何事,等我处理完手中的事,亲自带你到‘荣记大世界’共叙离别之情,你看可好?” “王峰君,这样虽好,但时间长了我没有回到领事馆,恐怕没有理由掩饰,最好早点叫我离开,这样咱俩都不会有麻烦。” “这请佐藤君放心,必要时我陪你一起回到你们的领事馆,需要我说明,我一定会把这事给你遮掩过去。” 王锋安顿好佐藤,下步就是最难缠的上海滩几位大亨,在试枪靶场所秘密存放的走私军火和毒品。 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危险也同时有机遇。 如果能如愿办好这件事,不但第十九路军军饷、武器弹药可以得到补充,就连王峰刚组建的特战队,都能有足够的资金周转,视情况,经过上峰同意,还可以扩大特战队的兵员。 王峰再次带着顾铭和冯志远开车离开,他的第一站是‘洽公’虞府。 一个人走进虞府的王峰,站在‘洽公’虞洽卿面前,面色凝重的把昨天夜间,他所做的事做了简要说明,最后说道: “舅舅,这件事由我一人引起,之所以前来向您报告,主要是想叫您置身事外,不管在我身上出任何事,您都不要出面干预,这样我还能力以赴的应对,不至于分心。” 王峰基本将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佐藤出现在现场这件事。 ‘洽公’虞洽卿听完王峰所说之事,震惊的霍得站起来,第一次指着王峰晃动着手指说道:“你、你你,你知道你犯下多大的事吗峰儿?你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啊。”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由于愤怒和激动浑身的颤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峰儿,你爸妈把你交给我,你如今做下这等大事,并不是我这个自认声名显赫的‘洽公’,就可以帮你摆平。” “舅舅,我给您添麻烦了,但请您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不会连累您。” “峰儿,话不可这么说,既然你爸妈把你托付给我,那我只能保你不死,但牢狱之灾恐怕难以逃过。” 王峰非常理解这个‘舅舅’的难处,最后说道:“舅舅,我希望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期由我来处理,如果需要您能帮上忙的,我再找您。” 他说着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回转过身满脸带笑的说:“舅舅,峰儿走了,请您保重。” ‘洽公’虞洽卿看着王峰越走越远的背影,摇头自语道:“鲁莽啊鲁莽,还是年轻,光凭一腔热血,难道就不顾及生命吗?” 王峰离开虞府,乘车来到鼎鼎大名的黄府,走下车被顾铭拦住:“王峰,黄府深如海,再说这个黄麻皮也不是善类,而且还是公共租界的探长,你这一走进去,一旦。” “没有一旦,只有成功,不然我对不起第十九路军的将士,对不起跟我一起战斗的特战队兄弟,你和冯志远在车上等候,等我给你们带来好消息。” 这是在安慰人吗?你端了人家赖以发财的地盘,没收了人家好大一笔财富,想凭几句话就能私了,想的天真乖乖呀。 顾铭看着王峰毅然决然的走向黄府大门,心中那种恐惧再也控制不住的跳下车扑过去,从后面紧紧地楼抱住王峰。 “王峰,你知道再有几步你就会踏进鬼门关吗?黄麻皮可是吃人不眨眼的狠人,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顾铭,你不会是叫我撇下兄弟们逃跑吧?” “只有你活着,兄弟们才能有出头之日,难道你认为你死了,这些兄弟就能逃得了干系?所以我求你还是先逃命,再想办法救我们这些兄弟。” “你这陷我不仁不义,如果我逃跑,我的这些兄弟就会部被抓起来枪毙,包括你。放手,我没有时间可耽误。” 王峰猛地掰开顾铭紧紧搂抱住他的双手,连头都不回的走到黄府大门前,递上黄金荣给他亲自签字的名片,对守门的四个大汉说道:“请四位兄长通报黄九爷,就说王峰拜访。” 黄金荣听门人报告‘王峰拜访’,皱紧眉头看着门人,突然‘哈哈’大笑道:“不知大小深浅的黄毛小儿,竟会这么快就登门叨扰,看在‘洽公’的面子,放他进来。” ‘放他进来’,这么鄙视?简直把王峰当成一条狗,完凭主人的好恶来决定进出。 王峰走进黄府大院,看到黄金荣站在大厅门口,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审视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王峰。 “没想到黄世伯亲自在门口相迎晚辈,实在不敢当。” “哈哈哈,王贤侄何必这么自谦,来的都是客,今天造访,一定有事与我相商,快请。” “黄世伯言重了,小侄岂敢与世伯相商任何事?只是心血来潮过府拜访,也是请教,还请世伯多多关照。” 黄金荣牵着王峰的手,显出十分亲热的走进大厅,礼让着坐下,对用人喊道:“快给王大少上茶。” 王峰没有坐下,而是走到黄金荣跟前低声说道:“黄世伯,小侄有要事要向您通禀,在大厅里说话人多嘴杂,恐不方便,是否找一个隐秘的房间,可容小侄关门细说?” 为拜谢‘路灯下的男人’一直打赏支持,加更两章,今日四更,一并答谢送票支持九尾猫的亲们,给九尾猫加油,九尾猫熬夜点灯的写,争取多更,谢谢。 黄金荣本来对王峰来访只是一种面子上的应付,谁知这混账小子竟蹬鼻子上脸,竟提出‘可容小侄关门细说’,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大事要说? “难道贤侄所说之事不能见光,怕我的下人听到不妥?” “是、是是,此事关系重大,大到牵扯世伯的名声,很有可能会引起外交风波,一旦处理不好,恐怕。” “王贤侄,你是危言耸听还是无中生有的故弄玄虚?我黄某人在上海滩,不管黑白两道,还是军方地下势力,敢在我黄某人身上拔毛,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这就是粗人遇到事,故意虚张声势,实际心里焦躁的很,恨不得把王峰想说的话一次性套的干干净净,省的试探着说一点留一点。 “没想到黄世伯在处理棘手大事上还是这么英武,既然您觉得是我在多事,那小侄确实唐突,这就告辞。” 欲擒故纵吗?如果黄麻皮不吃这一套,端茶送客,那你王峰摆这一道,岂不是堵了自己的后路? “哈哈哈,贤侄不必为我的感慨而入怀,你今天来,一定是觉得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同小可,不然也不会主动登门,就为这一点,我黄某人谢了。” “那咱们。” “走,到我书房密谈。”黄金荣对下人喊道:“上好茶,书房伺候。” 走进黄金荣的书房,给人的感觉好像走进高雅的文人书斋,墙上挂的,桌上摆的,超大办公桌桌头的青瓷书画缸,都是些名贵字画和古董。 王峰是第一次走进黄金荣的书房,就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真特么的文雅阔气。 “哈哈哈,故作文雅,充充面子,做样子、做样子,请王贤侄不要笑话。”几句话就把黄麻皮是个老粗的本相给露出来了。 “世伯太过谦了。”王峰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副郑板桥‘难得糊涂’四个字,不仅问道:“这应该是出自世伯的手笔吧?” “啊?这都看出来了?哈哈,胡乱涂鸦,自我欣赏,叫贤侄见笑了。” “这四个字可不是胡乱涂鸦,苍劲有力,龙飞凤舞,虽然与真迹有所变异,这也正是世伯独到之处,要是世伯有闲,可赐给小侄一副?” “不、不不,我这两笔怎能登大雅之堂?贤侄不要取笑,咱们还是说正事吧。”黄金荣自知书法粗糙不能示人,马上用话挡过去。 王峰正不知如何开口,黄金荣竟主动提出,身子前探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道:“世伯,您在试枪靶场是不是存有大量的走私军火和毒品?” “你、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种事?你这次来到底什么目的?快说。”黄麻皮深知私下倒卖军火和毒品,一旦被政府查获,这罪过可不小。 他听王峰突然说的这么明白,吓得他霍的站起来,口气大变的质问道。 “世伯,不慌,我们慢慢商谈。” “没什么可谈的,你给我出去,来人,送客。” “世伯,我真希望你能听我说完,说不上我还能帮上您的忙,您可能还不知道,因为您的疏忽,把日政府驻上海领事馆的人都牵扯进去,现在已经被抓捕,难道您。” 正在这时,下人推门进来,看着王峰喊道:“请王公子离开黄府。” “哈哈哈,黄世伯既然丧失这个大好机会,那我多说无益,如果以后您出了大事再想补救,恐怕就是亡羊补牢。”王锋说着摇头就往外走。 “且慢,请贤侄留步。”黄金荣听王峰说的这么详细,就连他与佐藤私下交易,都被这娃子知道,一旦被国民政府查实,那他不但是私贩军火、毒品这种重罪,还牵扯出私通鬼子卖国的汉奸事来。 在商场黑白两道摸爬滚打已成精的黄麻皮,知道事情严重,一旦一步走错,将无法挽回。 他突然留住王锋,又对站在书房门口准备将王峰赶出去的下人喊道:“你给我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 “贤侄请、快请坐,居然你知道这么多我的事,可否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王峰为了镇住黄麻皮,继续以佐藤为要挟的说道:“黄世伯,这事出在您的朋友佐藤先生身上,是他。” “停、停停,贤侄,我与佐藤没有任何关系,是他多次找我,希望我能介绍他跟试枪靶场搭上关系,我只帮他说了句话,后面的事我一概不知。” “世伯,我不想问那么清楚,也不想管这么多事,只想您关照的给了我一张由您亲自签名的名片,从这点可以看出,您对小侄的爱护之情,所有获悉这个消息,觉得应该马上向您禀报,不知是否做的唐突。” “挺好、挺好不唐突。”黄金荣突然皱紧眉头看着王峰问道:“贤侄,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不会你也参与其中吧?说说看。” 王峰看着狡猾的黄金荣,瞪着一双警惕的眼神盯着他,不仅心中一凛的说道:“不瞒您说,查封试枪靶场的行动我也参加了。” “什么?你也参加了这件事?那你在‘荣记大世界’被崔天豹羞辱遭到暴揍,而引而不发是有目的了喽?” “没有,因为我接到命令,夜间有行动,所以不想惹事,才忍受羞辱遭到一顿爆揍没有反击。” 黄金荣一把拉住急切的问道:“你说接到命令?接到谁的命令查封试枪靶场?是第十九路军,还是。” “是军政部军械司汪处长的命令。” “哪个汪处长?什么来头?” “啊?黄世伯不认识这个汪锋处长?” “那不就是你吗?原来你就是军械司的汪处长?” 王峰摇头低声说道:“师伯您搞错了,军械司的汪锋处长,是汪副主席的汪,一个金子旁锋利的锋,我俩同音不同字,我说的是这个汪锋处长。” 尼玛,如此大胆的胡诌出这个‘汪锋’,难道就不怕汪锋当面对质撕破你的画皮? 不是王峰胆大,也不是黔驴技穷胡说八道,而是他在穿越前看过这份资料,在这一时期,军械司真有一个叫汪锋的处长来到上海稽查走私军火一事。 只是这个不走运的家伙,就在昨天夜里,遭到黑恶势力暗杀,至今下落不明,不然王峰怎么敢满嘴胡说呢? “贤侄,你不是第十九陆军的一个营长,正带着部队在前线杀鬼子吗?怎么会参加这个行动呢,这叫我听起来也太突然了吧?” “世伯,我受伤后留院治疗,后来出院被留在第十九路军总部,正好军械司的汪处长,为了避开当地军警干扰案情,特意到总部求援,就命令我带领一支部队听从汪处长指挥。” 黄金荣一听这事闹大了,就连军政部军械司的长官都介入,一旦把自己拽出来,国府最高长官能轻易饶了他吗? 王峰看黄麻皮被镇住了,为了再次把他的气焰打下去,凑近低声说道:“黄世伯,我为了报答您的知遇之恩,特意查看了一下您名下,存放在试枪靶场仓库的军火和毒品。” “你都看到了?那还有其他人的呢?” “我关心的是黄世伯,其他人的我还没有顾得上,您知道我就怕那个军械司的汪处长,将查获的明细上报最高层,到那时您就麻烦事大了。” 岂但是麻烦?没收走私军火和毒品是小事,恐怕事发要连命不保,黄麻皮能不害怕吗? “贤侄,多谢你提前告诉我,你参与此事,你说我怎么办,才能脱离干系?” 王峰为难的说道:“这件事太大,已经出事,不知黄世伯有什么打算。” “我?为今之计只有托关系多花钱,请上面的人帮我摆平,我可不想。” “难道黄世伯上面有通天的关系?如果只凭当时为某位权高位重的人,曾经帮他逃过难关,现在想求他帮您压下此事,您想这位大人物,为了不想人知的丑事把柄落在您的手里,此时落井下石恐怕不及,他还能帮你脱离苦难吗?” 黄金荣听王峰如此说,不仅瞪着一双惊愕的眼神看着王峰,心中紧张的想道:这混蛋怎么知道这么多事,就连国府最大人物在上海滩被追债四处躲藏,后被他黄某出面摆平的事都知道,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再次审视着眼前这个可怕的小人物,不得不重视起来。 “贤侄,依你之见我应该怎么办?” “世伯,破财免灾,要是我是您,打死也不会承认在试枪靶场仓库私藏军火和毒品。如果再拿出一些钱打点,我再从中帮您疏通,应该能把这事压下去。” “人命要紧,钱财都是王八蛋,我黄某人别的没有就是有钱,王贤侄,一切由你帮我打通关节,军火和毒品千万不要记在我头上,为了你行事方便,一百万够不够?” 王峰没想到黄金荣为了自保,竟大出血的下这么大本钱,不仅盯着黄麻皮不出声。 黄金荣以为王峰闲钱少,伸出两个指头喊道:“二百万,实在不行我也豁上了,五百万够不够?” “不、不不,黄世伯领会错了,我到您这来,就是想给您通风报信,要是被上峰知道,我的罪过就大了,尤其是还有日政府领事馆商务参赞佐藤参与,我给您通风报信本来就错,怎还敢收受贿赂大胆枉法呢?” “听贤侄的口气是不想帮忙喽?你要是不拿这五百万,我就认为你是在落井下石,以后我的死活与你无关,大不了我人头落地,但我还不信,那位大人物会这么干。” “世伯不要动怒,您本来在走私军火和毒品被查获就损失很大,我怎么能再趁火打劫收您这么大一笔款子呢?快收起来。” “不,你不收下,我就不让你出这个门,你看着办吧。” 王峰看着这么一大笔款子,这下第十九陆军的军饷有着落了,心里美的恨不得冲上去亲黄麻皮一口。 这家伙太牛逼,一出手就贿赂五百万,真特么的太大手大脚了。 王峰经过几个回合,终于跟黄麻皮谈好,临离开时说道:“黄世伯,小智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为您摆平这件事,不管这件事以后出现什么波折,吃亏占便宜,希望您能守口如瓶。” “这是一定,贤侄帮了我这么大忙,我黄某人岂是忘恩负义之人?你放心,以后你在上海滩的事就是我黄某人的事,大恩不言谢,拜托了。” 王峰临离开时,坚决不收那五百万,黄麻皮生气的放下脸,最后求着王峰说道:“王贤侄,你不要打我这张老脸好吗?你不收下我真的生气了。” 走出黄府,回头看黄麻皮站在大门口还在招手,王峰有些不忍的回头说道:“黄世伯,放心吧,我一定把事办好。” 查获了人家的货,收了人家大笔款子,如果不对人家负责的把事摆平,还叫他哑巴吃黄连的不敢翻旧账,这事办的,哈哈哈,王峰也够狠毒的。 顾铭和冯志远听王峰说完怎样帮了黄金荣的大忙,笑的两人肚子疼。 “王峰,你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坑了人家,还要叫人家拿出大批款子贿赂,最后还要感恩戴德的送你到大门口,挥手看你走了再回去,这要是传。” “不可、万万不可,这件事到此为止,咱们三人谁再提起这事,我会撕了他的嘴,不,把他的嘴缝上,哈哈哈。” 王峰开车来到一座府邸门前,掏出名片说明身份,守门人打了个电话,打开大门直接将车开进大院。 这户府邸比起黄府并不逊色多少,只是口碑不好,人心不古,凡与他交往者,必都多加小心,唯恐惹了这个魔王,不知什么时候倒霉。 这家府邸的主人就是张阿虎(啸林)。 张阿虎与黄麻皮(金荣)、杜月生(月笙)相比,没有前者的资格老,也没有后者的圆滑手段,他能跻身上海滩三大‘流氓大亨’行列,凭一路戾气打打杀杀的性格,以及不要命的刀头舔血的身手。 他用的是一股‘狠’劲和上蹿下跳的伎俩,在上海滩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也就是因为他的乖张和行事不计后果,暴躁冲动成为他人生的短板,在民族危亡的关键时刻,不是挺身而出支援前线抗日,而是卖身求荣,投敌叛国。 这么大名头的上海滩老大,最后被暗杀不得善终。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说的可能就是这种人吧。 张啸林从小顽劣,对那些殷实之家的学生羡慕嫉妒恨,经常偷学生书包里的钱财。 抓住他也不怕,拼着‘狠’劲,以及比同龄人强壮的身体大打出手,并纠集几个顽劣学生跟在身边,不再做小偷小摸,竟坐地起价收学生的‘保护费’。 要是给的痛快,不但不为难,还处处保护,要是不给,就会被打的鼻青脸肿,要是家长找上门来,那这学生就更倒霉,每天都能挨上几次打。 他收受的财物多了,对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来说,对吃喝嫖来说有些难度,但赌对他很有吸引力,而且将成为他一生最大的嗜好。 在私塾念了三年,比起上海滩的黄、杜两人,张啸林也可算是个文化人。 不过这张啸林毛笔字写的还算不错,架势大开大合,很有赳赳武夫之气势。日后经常露一手的给人签名留字,以至于江南好多名胜古迹,都被这个张啸林留名污染。 ‘某某某到此一游’,可能鼻祖就是这位张啸林。 张啸林因家中变故而辍学,游荡了六七年,后来一头扎进江湖,又混了六七年,时年26岁,膀大腰粗的张啸林有一身力气,认为‘有枪就是草头王’,心怀指挥千军万马威震八方的心思,报考了浙江武备学堂。 张啸林前往报考的路上,在码头下船时遇到一个穷学生叫张载阳,正被几个流氓滋扰,毫无反抗之力,正好被一身力气憋得难受的张啸林遇到,遂拔刀相助将几个流氓打的满地找牙。 张载阳与张啸林成为莫逆之交,后来张啸林的发迹,与官拜陆军上将、浙江省高官的张载阳,应该有扯不清的关系。 被浙江武备学堂录取的张啸林,上文科不是说话睡觉,就是挑逗身边的同学哄堂大笑。 上武科可就来了精神,把教官所说的话背的滚瓜烂熟。 柔弱的张载阳正好与张啸林相反,上文科满是精神,考试成绩总是名列前茅,上武科蔫头耷脑连步都跑不动。 别看张啸林文科不行,当年每到考试,总找张载阳当枪手,每每都能通过。 张啸林有了理论指导,进步比谁都快。 后人曾说:“黄麻子(金荣)贪财、张阿虎(啸林)善打,杜月生(月笙)会做人。” 这个善打的张啸林,在学校经常寻衅闹事,与社会的混子扯不清的关系,经常旷课溜出校门,吃喝嫖赌样样都沾,屡屡违反军纪,在学两年半终被开除。 离开学校的张啸林在杭州很快打开一片天地,因得罪了当地的流氓头子,造成几次火拼,终被张啸林打服,由他来制定黑帮‘新秩序’。 后来错手杀人,被逼无奈,带着老婆孩子闯荡上海这个花花世界,想在上海大显身手,争取出头独霸一方。 然而初来乍到上海的张啸林,处处受制,可他却不鸟外地户‘是龙要盘着,是虎得卧着’的道理,刚开始还是打打杀杀。 后来吃了大亏,被人提点,知道想在上海滩混出个人样,不入青帮‘拜老头子’永远都出不了头。 后来经人介绍,拜在青帮‘大’字辈樊瑾成门下,成了‘通’字辈弟子。 他辞去了给妓院看门、平时卖药的活计,搬到十六里铺码头附近,与樊瑾成住在一起,由此成为东昌渡码头一带的流氓之一。 此时的杜老板(月笙)还没有成气候,在一次黑帮火拼时,杜老板身受重伤,是张啸林帮他解围,又遍找医生为其治病,遂成为过命的生死交情。 后来张啸林在上海滩做了几件事,敢撞、敢打出了名,随着势力一步步扩大,慢慢暂露头角。 1927年四月政变,上海三大流氓头子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可谓是急先锋。 因为有功,被委任为陆海空总司令部顾问,军委会少将参议,张啸林更加猖狂的不得了。 此时走下车的王峰,扫视了一眼张府大宅,院子里的家丁还真有范儿,站有站姿,走路都气势汹汹,看来这个张啸林调教家丁就像训练士兵那么严格,不然不会这么威武。 在一名家丁的引领下,王峰走进大厅,看到张啸林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端着紫砂壶灌进一口茶水,头都不抬的说道:“王贤侄来啦?怎么还带东西呢,客套了吧?” “晚辈拜见世伯,空手而来不成敬意,一点小意思还请您笑纳。” 这时家里的佣人接过王峰手里提的礼盒,王峰在张啸林的对面沙发上坐下。 这个家伙还真是个不讲究的混世魔王,根本没把王峰放在眼里,拿起报纸挡住下半个脸只露出个脑门问道:“贤侄在军中服务,今天登门,一定有事,那就说吧。”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军务在身,有些事最好向您禀告一下,不然恐怕您到时措手不及伤到自己。” “哈哈哈,危言耸听的话就不要说了,我这个人上海滩都知道,是个直来直去不绕弯子的人,什么事会弄得我‘措手不及伤到自己’?” 王峰看这货不好对付,看来恶人还要用恶办法来磨,不仅站起来说道:“小侄无知,感到这件事对世伯来说关系重大,一时冲动跑来打扰,如果世伯无心,我现在就告辞。” “哈哈哈,你这小子还真对我的脾气,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见到我,就是不吓得尿裤子,也不敢随意说话,就是想说,也是胆战心惊看着我的脸色,你竟能感觉出我对你的冷淡,不卑不亢的撂下话走人,好,我值得好好跟你叙谈。” 张啸林虽然是个暴躁脾气,但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混人,当听到王峰两次对他说有重要事来禀告,一定这件事不会太小,不然王峰不会特意来找无趣。 他放下报纸喊道:“给客人上茶。” 王峰一看这骄狂的家伙终于接受他的来访,重新坐下来接过此时才给他送上来的茶,轻吮了一口将茶杯放下。 “贤侄,有话就说,有。”张啸林看王峰白净书生的样子,把个‘屁’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此时文雅起来的问道:“贤侄,到底出什么大事,劳烦你来亲自跑一趟,说来听听。” 王峰把在黄麻皮(金荣)家里所说的话,根据眼前这位‘流氓大亨’的脾性,做了一些说话技巧的调整。 简单明了的最后说道:“世伯,您在试枪靶场所存的走私军火和毒品,现在已经被军械司的汪处长部查获,不知您有何处置之法。” “麻辣个巴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早就有所防备,昨天夜里派人已经把这个混蛋汪锋处长给做了,怎么这事越闹越大了?” 张啸林心中这么说,却突然站起来指着王峰问道:“王峰,你今天来到底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跟这汪峰是一伙的?” “世伯,您这么说也没错,我确实奉命带领部队在汪锋处长的指挥下,包围了试枪靶场,并配合军械司的人将存放在那里的所有走私物资部查获。” “你、你这混蛋把事都做了,现在跑来给我报信,到底安的什么心?我一枪毙了你这个小王八蛋。”张啸林‘嗖’的掏出枪,顶在王峰的额头上。 王峰从资料上光知道这个混蛋鲁莽冲动,谁会想到说掏抢就掏枪,看来今天这一步是走错了,弄不好会把小命丢在这里。 人一旦知道自己逃脱不了死亡,再怎么挣扎都好像没有希望,那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有一丝生的希望都不会放过。 此时的王峰已经被枪顶在额头上,拼死一搏说不定还有转机,要是卑躬屈膝的跪地求饶,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世伯,我王峰。” “你是我祖宗,特么的你黑了我的货,还叫我‘世伯’我担当的起吗?我恨不得一枪打爆你的头,你这个混账王八蛋、王八蛋。” “世伯骂我、打我,甚至枪毙我,我都没有怨言,因为我是军人,您也当过兵,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您说长官给我下达命令,我应该怎么办?” 拜谢‘路灯下的男人’兄弟多次打赏,您打赏的太多,九尾猫很有压力,只有继续熬夜存稿,保证不断更,争取加更答谢,同时也拜谢那些一直投票支持的亲们。 张啸林愤怒地将枪口狠狠地顶在王峰额头上,王峰毫不示弱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虽然额头被这混账玩意儿顶的锥心的疼,可他还是咬牙停住,抬头看着张啸林。 “哈哈哈,你这个混蛋犊子,你告诉我你到底像谁?为什么就不怕死呢?好,我喜欢。” 张啸林收起枪坐下来,端起紫砂壶送进去一口茶水,脸色没有那么狠毒的说道:“王峰,如果你能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我不但不会为难你还会给你一大笔钱,算是我对你通风报信的报答。” 王峰看箭绷在弦上的紧张有了转机,心中的忐忑终于平复下来,可他怕一旦说的不好,这个暴躁的张啸林下次掏出枪来,可就不是吓唬,那是直接开枪。 他权衡了一下,觉得对这种粗人还是直来直去,要是拐弯抹角的不往清楚里说,一旦哪个地方有差错,岂不惹祸上身,瞬间毙命? “世伯,我刚才已经将情况向您禀告,听我说清楚千万不要冲动,鲁莽的做法更不可取,大主意您来拿。 我奉命执行命令,查获到您和上海滩其他大佬走私的物品。现在我冒着杀头危险告诉您,您想怎么对我,哪怕枪毙,我都不会眨一下眼,谁叫我觉得您是个大人物呢?” 张啸林不是一个鲁莽不识时务的蠢材,在大敌当前,上海乃至国都在抗战的形势下,走私军火、毒品,勾结日本领事馆商务参赞,可不是小事。 一旦国府最高长官震怒,查获的大批走私物品不但不能完璧归赵,很可能会搭上性命。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撇清自己在试枪靶场存有走私军火和毒品,只有这样才能相安无事,可这么通天的大事能瞒的过去吗? 他不仅看着王峰问道:“贤侄,你给世伯出个主意,如何处置这件非常棘手的事,事成后我一定重谢。” “世伯,我是什么人您还不了解吗?不是我清高,但我确实从来不缺钱,别说有‘洽公’这个老舅管我花销,就是祖父和家父母也是对我疼爱有加,所需消费不用我说,随时给我支付。” 王峰说着掏出一张支票,在手里晃了晃‘啪’拍在茶几上,指着支票对张啸林说道:“世伯,这是一张空白支票,是我舅舅‘洽公’给我的,想在上面填多少看我的兴趣,您说我缺钱吗?” “你就不要在我跟前显摆了,你舅舅和你家父母给你的钱多与少与我无关,我给你的不要也得要,不然我就毙了你,你敢不要吗?” 张啸林说着站起来走上二楼,很快走下来递给王峰一张支票说道:“我不像你舅舅‘洽公’虞洽卿那么虚伪,给张空白支票叫你随意填,你填又能填多少?” 他说着指着递给王峰的支票再次说道:“我这个人办事一刀一块,我给你这张支票填写的数字是三百万,只要你把这事给老子打理的顺风顺水,老子再给你填一张。” “世伯,您这是在开涮我吗?我什么都没干就一下子甩给我三百万,想吓死我呀?军官收受贿赂是要被抓起来判刑的,数额巨大会掉脑袋。” “你特么的少在我跟前装蒜,就你们那些军中高官,你说哪一个不是个吃喝嫖赌的玩意儿?收受贿赂算个屁,不拿枪顶在人家脑门上硬抢就是好的。” 王峰没想到张啸林这人说话办事虎气十足,遇到事并不是光讲义气而不辨是非,逞强好胜而不知进退,现在这不就知道进退了吗? 看来这混蛋还是信奉‘胳膊扭不过大腿’,虽然被顶级大人物封为海陆空顾问,授军委会参议少将衔,可这都是虚的,顶不了鸟用。 一旦哪天老头子高兴,不用哪一天,要是现在知道上海正在进行与进犯之敌的淞沪抗战,他还在走私军火、毒品,还与日领事馆官员勾结,一顶‘大汉奸’的帽子扣下来,还有个活吗? 为了保住现有的威望、顶子和钱财,那点走私被查获的军火、毒品算个屁?大不了老子从头再来。 张啸林也是个审时度势之人,单靠他打打杀杀、鲁莽行事,一味地靠刀尖舔血,就能跻身上海滩‘流氓大亨’的行列,岂不是太小看了这货? 王峰看出张啸林要舍财保命保名,时机成熟多说不但无益,反而被这奸诈的家伙生疑,马上说道:“既然世伯请我从中斡旋,小侄一定效劳,如果周旋得当,能帮上世伯躲过这一难,也算我没有白辛苦。” “贤侄,谢谢了,非常感谢你来给我通风报信,这件事还请你千万不要外传,包括你的舅舅‘洽公’虞洽卿老先生,你要答应我,必须答应。” “我必须答应,决不食言。” “哈哈哈,你这小子不但能屈能伸还有尿性,以后多来家走动,老子跟你有缘,有事找我。” 王峰站起来恭敬地给张啸林弯腰施礼,转身就要走。 “慢着,你不会落下什么东西吧?” 突然被张啸林叫住,王峰猛地心中一凛,难道这混蛋要变卦? 当听到‘你不会落下什么东西吧’,马上知道指的是什么。不禁笑着说道:“世伯,我来时只带了几样小点心,那是送给您的,要说落下,您不会指这个吧。” “你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老在我面前装,你心里非常清楚我指的是什么,可就要装出来叫我想揍你的样子,听话,世伯没什么好东西送你,就是有钱。” 他说着指着茶几再次说道:“把这张三百万支票先拿着,不要嫌少,事成后还有,你明白吗?” “世伯,我真的不能收受贿赂,您这是在害我。”王峰回转身拿起那张填写三百万的支票,恨不得亲一口,可表情却是十分的为难。 “不爽快了是吧,赶紧拿着滚蛋,哈哈哈。” 王峰终于走出张啸林的府邸,他回到车上,浑身都出透了汗。 顾铭把一块带着香味的手帕拿出来,亲自给王峰擦头上的汗,一直紧张的心此时终于放下的问道:“王峰,你从走进张啸林家,我和冯志远就一直替你担心,快说说结果怎么样?” “不怎么样,叫我帮他摆平这么大的事,他还不出面不认账,却只给了三百万。” “三百万?王峰你发了、不,是咱们特战队发了,现在加起来是八百万了,再走几家说不上还能弄上几千万。” “顾铭,你以为这八百万拿的就这么容易呀?我在这两家从走进去,腿肚子就一直都在抖,你知道这个混蛋张啸林,拿着枪顶在我额头上,差点一枪爆了我的头,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富贵险中求,你这人福大命大造化大,跟着你不但能保命还能发财,下一家是谁,会不会再搞的多一些?”顾铭故意逗王峰,但心里对王峰佩服的不要不要。 王峰下一站走访的是‘会办事’的杜老板杜月笙。 前面轻描淡写的介绍了三位‘流氓大亨’的黄金荣、张啸天,这一位‘闻人大亨’要是闭口不谈,恐有些怠慢,只得赘述几句。 杜老板名镛,出身贫贱,四岁父母双亡,由继母和舅父养大。虽然对他不算太好,说是一般也说得过去,上学五个月就辍学在家。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对读书人非常敬重,以至于后来的著名文人章太炎、杨度等人成为他家的常客。 自己常说:“人可以不识字,但不可不识人。” 从这点可以看出,杜老板对读书识人有着独特的见解。 杜月笙14岁到了上海一家水果铺当学徒,经常跟一些流氓混混在一起,老板很快敲了他的饭碗,离岗失业了。 后来他走进黄麻皮黄金荣府上做了个小喽喽,看到黑道上这些人物的黑吃黑,发誓要做到黄麻皮这样的位置,不能成上海滩老大,做老二也行。 要是一层层从下面做起,什么时候出头都没有天日,随后鬼机灵的杜月笙,看准目标,傍上黄金荣老婆林桂生,整天把心思放在猛拍马屁上,慢慢深得林婆姨的欣赏。 在林婆姨的枕头风狂吹之下,杜老板也确实干的不错,竟很快破格提拔为黄金荣的副手,黄金荣一时高兴,将最赚钱的鸦片生意交给杜月笙搭理。 杜月笙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在运作鸦片生意的同时,煞费心机的培植自己的羽翼,打通了几乎部的鸦片进出通道,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直到水到渠成的那一天,委婉的对黄金荣提出,要独立门户,自主经营,盈亏自负。 说杜月笙很会做人,他不但对上层关系交往的非常熟络,过年过节对那些普通巡捕,都发个红包打点一下,一时口碑极佳。 他的经验之谈就是为人最难吃的三碗面,就是人面、场面和情面,只要吃好这三碗面,在社会上你就会吃的开、有人捧、有人抬,有人吹鼓手。 杜月笙很会看政治风向,与官场来往亲密,在四月事变中,伙同黄、张两人,大下毒手,手上沾满不知多少人鲜血。 现在的杜月笙,在抗日情绪高涨的上海,不知是为了赎罪,还是具有爱国情怀,竟主动联合上海滩社会名流、大亨,用实际行动为淞沪抗战做了一些贡献。 就在最近几天,杜老板还支援抗战的第十九路军大批的款项财物。 王峰来到杜公馆,通报后被引进大厅,此时杜老板已经是满面笑容的恭候在门口。 看到王峰走进来,没有大亨的傲慢,主动走前一步拉着王峰的手说道:“贤侄来访,没有出门相迎,慢待、慢待。” “不、不不,晚辈突然造访,打扰了世伯的清闲,实在无理至极,请问世伯最近身体可好?” “多谢贤侄记挂,微得小恙,休息几天就好了,不知今天小侄来访,有何事需要我杜某帮忙,只管实说,不必羞于启口,人在社会,谁都有。” 王峰不想跟这‘会办事’的杜老板继续客套,因为他的时间很紧,佐藤还被羁押在试枪靶场,要是时间耽误的太长,一旦日领事馆提出非礼的抗议,岂不是给抗日形势再次带来变数? “世伯,小侄这次来,一是拜访,二是有重要事要向您禀告,不知是否打扰了您。” “拜访好说,只是不知贤侄有什么重要事要告知,但说无妨。” 杜老板见多识广,尤其是从小就在流氓混混中长大,后来发迹,又与官场、社会名流、军界高官打的火热,对王峰这个小人物,所说重要之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王峰身子前探看着杜老板低声说道:“世伯,您存放在试枪靶场的走私枪支和毒品,已经被军械司汪锋处长下令查封,我是带队执行者,特别留意发现在查抄物品的明细里,有您老。” “不会,我从来不做这等祸国殃民之事,更不会在国家民抗日时期走私军火、毒品,一定是有人栽赃,我杜某向来与人为善,为什么还会有人嫁祸与我?” 羞你个娘老子,杀人如宰鸡连眼都不眨,竟敢脸都不变色的大喊‘我杜某向来与人为善’,你跟哪个人为善? “世伯,如果您一口否认这事与您无关,是有人挟私报复有意栽赃,那这事就好办了,有我私下把您的名字改成其他人,这样您就会没事,一旦查出由我王峰为您一力承担。” 杜老板在这抗战非常时期,打死都不会承认在试枪靶场仓库有他存放的走私军火和毒品。 “贤侄,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要是你不为难,还请贤侄把我的名字给涂掉,千万不能留下把柄,一是我丢不起这人,二是抗战时刻,我不能被人骂成。” “既然世伯如此说,我一定尽力把这事摆平,绝不会连累您,要是您没有什么吩咐,我先告辞,马上帮您把这事办好,免得夜长梦多。” “且慢,虽然我没有参与这次走私军火和毒品这件事,贤侄能亲自跑一趟过府通告,杜某感激不尽,以后还有依赖于贤侄的时候,还请不要。” “世伯这话说得叫小侄无地自容,只要我王峰能替您老效劳,定当力以赴,绝不会懈怠,请您放心。” “好、好、很好,你等一下。”杜老板走进一楼书房,很快走出来递给王峰一个信封笑着说道:“贤侄,你成天在外奔波,有时花销很大,一点意思,还请你收下。” “不、不不,世伯如此厚待小侄,实在无颜再来,这万万不可,请您收回。” 杜老板拍着信封笑说道:“贤侄,一切都在不言中,如果没收的军火和毒品要拍卖,我倒有兴趣小试一下,到时还请贤侄给个话,我在这里先谢谢了。” 王峰推辞再三,最后不得不收下,有话说‘送礼不受等于打脸’,可还有一句话叫做‘拿人家的手短’,‘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钱收了,是不是就要替杜老板把名字抹掉? 哈哈哈,这个很会办事的杜老板,怕闹出大事,矢口否认自己在试枪靶场仓库存放走私军火和毒品,白白的送给王峰一大单,临走还要一步一个‘谢谢’。 杜老板把王峰送到院子,在王峰执意恳求下才站住。 王峰拉着杜老板的手说道:“世伯,我们国家积弱贫穷,连年军阀混战,但是总有一天会天下大统,在这期间,我觉得多搞点实业,应该会在将来立于不败之地。” “贤侄所说极是,我也看了一些外文资料,欧美国家的机器设备,汽车飞机大炮都很先进,可我们的国家呢?穷的整天打仗,现在日军又挑起战事,何以复兴实业?” “如果世伯有兴趣,就勇敢大胆出手,如果需要,我可以助您一点小力,不瞒您说,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办实业的大项目,要是能如愿建起来,不但对国家对我们自己也是回报丰厚。” 杜老板不是个守旧之人,更不是个胆小怕事不思进取之人,本来就是两手空空闯荡上海滩,虽然现在创出了名堂,要是继续守旧,总有一天会被后人打下去。 为了突破新的利益点,不仅瞪着一双明亮的小眼看着王峰问道:“贤侄,能先透个口风,叫世伯长长见识吗?” 拜谢‘路灯下的男人’‘古铜猪’兄弟的高额打赏,九尾猫这几天实在太忙,但一定挤出时间加更答谢,届时会在书中提示,同时也答谢送票的亲们。 王峰故意卖了关子说道“世伯,您拜托我的事,容我办好后再来登门禀告时,我再向您详细说出我要办实业的计划,到时还想请您出手相帮,共同合伙集资经营。” “那好、那好,既然贤侄军务在身,那杜某就不急在一时,如果贤侄清闲,一定请过府喝茶,你慢走。” 这就是会办事的杜老板的处事风格,大难临头知道取舍,相谈中拉近关系,听到有挣钱的信息,小眼明亮的都能瞪大。 。。。。。。 王峰提心吊胆的拜访完三个‘流氓大亨’,此时身心疲累的坐在车上,故意闭着眼不说话。 顾铭实在憋不住的问道“王峰,你到杜老板家,究竟把事办得怎么样?难道没办成连点表示都没有?” “人家说了,试枪靶场仓库查获的走私军火和毒品,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是被人陷害,求我替他消灾。” “消灾也应该表示一下呀?” “给,就给了个破信封,捏着就轻飘飘的,只怕填的数额不会超过一万。”王峰说完又闭上眼。 “快拿出来,你还越说越神了,同是一张支票,你能掂量出上面填的数字重量?骗鬼去吧。” 顾铭一把接过王峰手里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一张支票,瘪嘴说道“这个会办事的杜老板也太抠门了,怎么给的这么少?” “顾参谋,不会真像老大说的,只填了一万吧?”开车的冯志远大失所望的问道。 “太少了,区区二百万,杜老板怎么都能拿的出手。”顾铭晃了晃手里的支票推了王峰一把。 王峰听说杜老板这张支票填写的数字是二百万,不仅笑呵呵的说道“人不可太贪心,这可是二百万那,再说人家杜老板一口否认,试枪靶场仓库里存放的走私军火和毒品,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凭空给个二百万支票,也算大方了。” 顾铭瘪嘴说道“王峰,你信吗?再说你手里的那张明细上,不是清清楚楚有杜老板存放走私物品的数量吗?为什么不拿给他看看,堵住他的嘴?” “行啦,既然人家大度的放弃几百万走私物品所有权,那就是我们的东西,像这种无情无义白得了这么多,你这个贪心不足的丫头,还想咋地?” “王峰,咱们走了四家,不,实际走了三家,就到手一千万,这比抢银行都来的快,要不咱们再走上一趟?说不准还会在他们身上榨出更多的油水。” 顾铭越想越高兴,抓住王峰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王峰坐直身子看着顾铭,两眼放光的说“我看行,要不这样,这次你出面拜会上海滩这三个‘流氓大亨’,用你这三寸不烂之舌和娇媚的容颜,一定会比我讨回来的更多。” “你、你这混蛋坏死了,是不是想叫我出卖色相给你讨银子?要是你执意要这么做,那我这个顾大小姐不妨再走上一趟,我就不相信你会看着我走入虎口。” 就在顾铭和王峰为这次事情办的漂亮,又白得了一千万激动地调笑之时,开车的冯志远突然紧张的喊道“老大,我们被跟踪了。” “卧槽,这么快呀?”王峰喊叫着扭过身子往后看,发现两辆轿车不远不近的跟踪而来。 “王峰,难道你早就有预感还是知道我们会被跟踪?那跟踪我们的这些人是谁,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知道这么详细?只是一种预感,既然这家伙要动手,那咱们就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 王峰说着拉了一把顾铭,两人压低身子躲在后车座。 冯志远边开车边注意前面的路,当发现前面有个十字路口,不禁回头问道“老大,前面是十字路口,我们走哪条路,用不用加快车速甩掉后面跟踪的车?” “通过十字路口一直往北,加快车速做出想甩掉他们的假象,但不能真甩了他们。” 顾铭不解的问道“王峰,你这么做什么意思?难道你就不怕这两辆跟踪的车突然追上?我想既然跟踪,他们的人肯定比我们多,要是真打起来,我们三个人能对付的了吗?” “有我这个特战兵王在,就一定能解决掉跟踪而来的这群混蛋。顾铭,你趴在后座上不要露头,我和野狼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你说什么呢?我也是特战队员,岂能遇到对手怕死的躲在车里不敢。” “不要逞强,只要你没事,我就能力以赴的对付跟上来的人,到这时,难道你还不认为是我的累赘吗?” “你混蛋,谁是谁的累赘?今天我就干出个样子给你看,本姑娘照样可以拿起枪杀敌。”顾铭一把拖过早就准备在车里的一支德式冲锋枪。 ‘咔’的将子弹梭子插进去,‘哗啦’推弹上膛,熟练地叫王峰都吃惊。 “哎吆喝,没想到顾大小姐这几天不白给呀,竟然对德式冲锋枪操练的这么顺手,不过,要服从命令,趴在车里好好保护好自己,决不能冲动的给我添乱。” 冯志远突然喊道“老大,前面是一片树林,后面跟踪的两辆车越来越近,我们怎么办?” 王峰果断的说道“加快车速钻进树林,顺着土路继续往前开,没有我的命令不能停车不能减速。” 轿车‘呼’的冲了出去,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几分钟就冲进了树林土路,后面的两辆车被爆起的尘土遮蔽的视线模糊,紧跟在后冲进树林的第一辆车,眼看着前面那辆车速度加快,离他们越来越远。 司机着急地喊道“马哥,快追不上了。” “混蛋,要是今天不能杀了前面的三个人,我们几个回去别想活着,快给我跟上。” 司机在‘马哥’的大骂催促下,突然加快车速冲了出去,很快就要追上前面那辆车。 “马哥,追上了,前面那辆车好像车速慢了下来,咱们是冲上去,还是保持距离继续跟踪。” “二秃子你傻呀?咱们爷是想要了他们的命,这里正是动手的地方,你小子竟还保持车距继续跟踪,你的长没长脑子?快给我冲上去杀了他们。” 王峰在轿车冲进树林,命令冯志远加快车速,看到甩开后面跟踪上来的两辆轿车,突然喊道“放慢车速,继续往前开,按照我刚才对你俩安排的做,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冯志远有些紧张但口气坚定地回答道。 “我也明白,不过王峰你这么安排什么意思,不会你要甩掉我俩自己下车冒险吧?要是这样,我也跟上你。” “麻辣个巴子,你以为这是成双成对的入洞房啊?服从命令,要是你给我捣蛋,以后就给我滚蛋。” 王峰边大骂边趁车速减慢,推开车门整个人往外一冲,借势在落地的瞬间翻滚了几下,等顾铭回头再往后看,已经失去踪影。 冯志远在王峰跳车之后,并没有加速,而是在等待后面跟上来的两辆轿车,当看到跟踪的车快速跟上来,再次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坐在后面跟踪而来,头一辆车上被称为‘马哥’的家伙,看前面被追踪的轿车已经进入树林深处,马上对司机喊道:“二秃子,你特么的给我跟上,所有人掏出武器给我打。” 顿时,树林中枪声大作,子弹出膛尖利的啸声惊扰了林中的飞禽走兽,一时‘扑啦啦’的飞离枝头,地上的动物被惊吓的四处逃窜。 冯志远当听到第一声枪响,快速停下车,手里拿上枪推开车门翻滚到地上,借助车体的掩护,端着枪瞄准跳下车追上来的枪匪。 此时的顾铭并不示弱,在枪声响起还没等车停下,抓住冲锋枪将后车玻璃捣碎,以后座靠背做依托,跪在座位上端着枪‘突突突’的扫射出一梭子子弹。 突然遭到前面两支冲锋枪火力扫射的枪匪,没想到这次遇到硬茬,单凭手里的短枪与之对抗,还真有些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马哥’挥舞着手里的枪嘶喊道:“都给我往死里打,要是我们杀不了他们,他们就会杀了我们,哪怕临阵脱逃跑回去,我们的爷也绝不会轻饶了我们,给我杀、杀——。” 跟踪上来的两辆轿车十名枪匪,本来想很快就会将前面那辆车上的两男一女给收拾掉,割下头颅回去请功,没想到刚一开火就被对方的火力压制的靠不上去。 狡猾的‘马哥’对身边的人喊道:“分散包围,快速靠近,这样前面的火力就会随着我们分散减弱火力,我们凭借大树掩护,瞄准这三个家伙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他们。” 十个枪匪在冯志远和顾铭两支冲锋枪的火力打击下,死一个伤俩,剩下的七个刚露头就被火力压制住。 顾铭瘪嘴鄙视的骂道:“几个混混就想来取本姑娘和你大爷的命,简直是在找死。” 就在顾铭和冯志远认为,已经将追杀的枪匪火力阻击的不能靠近时,没想到狡猾的枪匪竟会分散开借助树林的隐蔽,快速扑了上来。 两人还是没有单兵作战经验,只是为了痛快,‘突突突’一顿疯狂地将子弹倾泻到扑上来的枪匪,失去沉稳瞄准敌人再开枪的作战经验,两人几乎同时手中的枪卡壳,枪里和身上没有子弹了。 顾铭扔掉手里的冲锋枪,掏出手枪又是一顿痛快,等子弹都打完人也傻眼了。 冯志远虽然上了两年军校,毕业后分配到第十九路军总部警卫连,根本就没有到一线连队与敌人面对面的进行火力对抗,哪有什么经验处理突发事件? 虽然王峰对他俩有过交代,可一旦交起火来,恨不得将枪里的子弹一下子都对着敌人‘突突’了。 此时两人没有子弹,身边只有每人一把军刺,又能如何对付扑上来的六七个彪悍的枪匪? ‘马哥’看前面那辆车的枪声突然停了,狂野的‘哈哈’大笑道:“弟兄们,前面的人已经没有子弹了,马上把他们包围,杀了他们,割下他们的头带回去好跟咱们的爷交差。” 顾铭和冯志远发现六七个枪匪疯狂的包围上来,两人紧张的大喊道:“老大、老大,你到底在哪,快出来救我们。” 他们的‘老大’王峰跳下车,本来推测跟踪的车辆会在树林深处,对追踪的猎物痛下杀手,一旦敌人跳下车行动起来,他就会趁敌人不注意,从外围突然开火,杀了这群混蛋。 哪曾想开车的冯志远,看后面的追踪的车跟上来了,一脚油门突然加速,这往前一尥蹶子就是两三里,直到跟上来的枪匪开枪,他们才赶紧停车翻滚在地的阻击扑上来的枪匪。 此时的王峰还不知撂下多远,顾铭和冯志远看危机越来越靠近,在顾铭喊‘老大’快来救命,冯志远不禁也跟着喊了起来。 ‘马哥’带着五个枪匪,将冯志远和轿车包围在中间,二秃子看到车里有一个娇媚的姑娘,心中狂欢的喊道: “马哥,这小嫩皮好漂亮哎,要是杀了她怪可惜的,不如叫我先享受享受,要是她愿意做我老婆,我是不反对的。” “小赤佬,就怕你没这福气,赶紧杀了他们,带上他们的头回去交差。”‘马哥’看着从车里拖下来的顾铭,凶残的说道。 二秃子突然喊道:“马哥,不对哎,不是说三个人吗?怎么少了一个呢?” ‘马哥’一看确实少了一个,把他吓得一把将顾铭揪到跟前,凶狠的问道:“快说,另一个到哪去了?你要是不说,我就叫弟兄们扒了你的衣服,炮了你再说。” “你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要是你知道我是上海滩声名显赫顾四爷的千斤,难道你还敢这么猖狂?” “骚娘们,你马上就是刀下之鬼,就是把你杀了,顾老四连尸首都找不到,他还能找到我头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到这时候了,还拿顾老四的名头来吓唬我,有用吗?” ‘马哥’狂妄的‘哈哈’大笑两声喊道:“二秃子,你不是很喜欢这位顾大小姐吗?我答应你先炮了她,再交给其他兄弟享受,我就不相信,这千斤大小姐能挨的过几炮。” “你敢,王八蛋,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顾铭怒瞪着两眼突然撞向揪住她的‘马哥’。 “哎吆喝,好野性的丫头,你这烈性子哥喜欢,那我就不客气的先炮了你,省的叫你着急的想跳槽。”‘马哥’说着猛地撕扯顾铭的衣服。 顾铭这是第一次遭到强暴,当上衣被撕扯的露出雪白的香肩,羞怒之极的顾铭突然跳起来咬住‘马哥’的耳朵,只听一声像是rou体被撕裂的惨嚎。 ‘马哥’的半个耳朵被顾铭撕咬下来,顿时血流如注的顺着脸颊狂涌。 疼痛难忍的‘马哥’掏出枪,只听‘啪’的一声枪响,倒下的不是顾铭,而是作恶多端的‘马哥’。 其余四个枪匪被突然出现的枪声,震惊的端着枪寻找是哪里开的枪,还没等他们找到目标,非常紧凑的四声枪响,三个中弹当时摔倒在地蹬了几下腿,死的不能再死了。 二秃子虽然中枪却没有倒下,而是端枪的右手腕被打断,枪掉在地上,左手紧紧抓住右手,疼得他转身就跑。 ‘啪’,尖利的枪声再次响起,快要逃进树林的二秃子,应声倒下。 围攻顾铭和冯志远的五名枪匪,在尖利的枪声中被击中倒地,跟前的四个都被一枪毙命。 二秃子连中两抢,一枪打在右手腕,一枪击中在左腿,此时躺在树林里一动不动。 顾铭看王峰从树林里跑出来,顾不得将撕破了衣服露出的香肩包裹紧,哭喊着扑向王峰,羞愤难当的拍打着王峰的胸口撕裂心扉的哭喊道:“你这混蛋跑哪去了,为什么才出现?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就、我就。” 王峰脱下衣服披在顾铭身上,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安慰道:“不怕、不怕,我这不是来了吗?”当他发现二秃子看没有人注意,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就要跑,猛地一声大喊道:“站住,你再跑我现在就一枪杀了你。” 顾铭羞愤的被王峰紧紧搂在怀里,突然听到王峰大喊‘站住,你再跑我现在就一枪杀了你’,猛地回头发现二秃子正在一瘸一拐的拼命往树林里逃。 她抢过王峰的手枪,暴怒的根本不顾忌奔跑中甩掉王峰披在身上的衣服,露出雪白的香肩直奔逃命的二秃子,边跑边开枪。 王峰没想到顾铭突然发疯的挣脱开,抢过枪追赶逃跑的二秃子,吓得他身子往前连续跳跃两次,将已经失去理智愤怒至极的顾铭一把抓住揽进怀里。 他对冯志远喊道“野狼,把那个叫二秃子的给我带过来,我要活的。” “王峰,你混蛋,他们差点祸害了我,我恨不得剥了他们的皮,你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个活口?难道你就不想替我报这羞辱之仇吗?” “想,我也恨不得把这些杂种活撕成碎片,可你先冷静下里,这个二秃子现在还不能死,我要叫他。” 顾铭此时被羞辱的哪能听的进去?猛地再次挣开王峰,抽出王峰身上的军刺,突如疯狂的母狼,手持军刺扑向被冯志远抓回来的二秃子,猛地刺了出去。 当顾铭发现王峰的右手,紧紧抓住就要刺进二秃子胸口的军刺,血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慢慢形成不断线的血滴,很快形成血流。 她惊吓的松开军刺哭喊道“王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王峰将军刺拿在左手,紧紧地握住右手成拳,凄苦的看着顾铭说道“你是个勇敢的姑娘,听话,先把我给你的衣服穿上,再快点帮我包扎手上的伤,好吗?” 此时的顾铭看到王峰的右手握成拳还是血流如注,吓得她哪还顾得自己此时的形态?赶紧找出急救包,手脚麻利的给王峰撒上消毒粉末,然后包扎起来。 王峰捡起顾铭追杀二秃子甩掉在地,是他给披在顾铭身上的外衣,帮着顾铭穿上,转身对冯志远说道“野狼,你把花狐先扶到车上,我办完事就。” “老大,我必须要杀了这个想要祸害我的二秃子,不然我绝不会离开。” “听话,我留着他真的很有用,不然我们还会遭到暗杀,难道你想一直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吗?”王峰想的深远,他现在虽然不敢完断定,追杀他们的背后主谋到底是谁,但是也揣摩的差不多。 他知道现在想把受到羞辱的顾铭,面对仇人,劝她放下仇恨转身离去,已经是不可能。 为了叫他们知道自己的用心,也是叫他们学到如何对待残忍的敌人,所应该采取的手段,不再催促顾铭和冯志远离开,而是当着他俩的面,将二秃子揪到跟前。 “好汉、好汉,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小喽喽,千万不要杀我,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还在吃奶的孩子,求求两位爷,还有这位姑奶奶,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二秃子哭着求饶就要跪下,被王峰再次提留起来。 “只要你能老老实实回我的话,我答应你,留你一条狗命,你可要掌握好机会,不然你就会跟他们一样,死在这荒郊野外,被野狗给撕吃了。” 这混蛋听王峰说只要好好回答问话,就能饶他一命,赶紧说道“爷、爷,这位爷,我一定如实回答你的问话,如有一点假,你就杀了我家。” “不行,老大,你要释放了这个猪狗不如的混蛋,我就死在你面前,我再把话说明白,只要侮辱我顾大小姐的人,必须死。” “不要冲动,更不要在外人面前报出你的家门,既然这个二秃子已经知道了我们几个人的身份,也算他罪大恶极自寻死路,死活交给你了顾铭。” 二秃子一听王峰把他的死活,交给这位受辱的顾大小姐,吓得‘扑通’跪在地上哭喊道“爷,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你不是要饶了我吗?为什么又出尔反尔,你这不地道啊。” 他看王峰转身离开,被羞辱的顾铭手持一把带血的军刺,一步一步的走到跟前,这混蛋恶从胆边生,突然跳起来扑向顾铭,与顾铭抢夺军刺。 ‘啊’的一声惨叫,二秃子摇晃着低下头看着插进肚子的军刺,而后抬起头盯着顾铭,嘴里喷出血看着顾铭说道“你、你真的长得好漂亮,能、能给我当、当媳妇就、就。” 二秃子在临死前还要羞辱顾铭,暴怒的顾铭突然踢出一脚,已经力竭的二秃子轰然向后仰跌,摔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这个恶贯满盈的小混混,就这么死在荒郊野外的树林里。 王峰从二秃子身上拔出那把军刺,擦掉血迹收起来,对顾铭和冯志远说道“我们时间紧迫,先把顾铭送回家,咱俩马上返回试枪靶场。” “不,我绝不会离开你一步。”此时的顾铭好像换了一个人,这种生死锤炼,迫使她更加坚强和成熟。 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与敌人拼死一搏而活了下来,他所受到的心灵啼血洗礼,一次的锤炼,能超过一辈子的感悟。 王峰一把拉住顾铭再次说道“花狐,你现在穿的衣服被恶徒撕扯成碎条条,赶紧回家把衣服换了,这是第一,第二是督促顾世伯极力配合支前委员会,力争多搞一些支前物资,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正与日军生死血战的第十九路军,这件事非常重要,只有你。” “老大,第一,我的衣服被撕扯碎,轿车后备箱里有我准备的行李箱,马上就可以换穿上,第二,我爸想要干的事不用任何人督促,一旦惹恼他老人家,会适得其反,你认为我还应该回家吗?” “你、你现在怎么嘴皮子练的这么叫人感到可怕?什么事都有理由在那等着,既然这样,那就随你了。” 王峰没有时间与顾铭打嘴仗,又对冯志远说道“你跟我到那辆轿车跟前走一趟,我还有事没办完。” “我也去。” “我的大小姐,你就是要去也要先把衣服换好,这么大冷的天露出香肩,觉得很风雅是吧?赶紧换上衣服开车跟上来。” 王峰带着冯志远快步向跟踪而来的那两辆轿车走去,还没到跟前,冯志远突然喊道“老大,怎么还留了个活口?” “有用,你把他给我拖过来。” 冯志远冲到那个被绑起来的恶徒跟前,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猛地拽起来,踢了一脚吼道“放老实点,要是你敢闹腾的,现在就杀了你。” 那恶徒被带到王峰跟前,王峰取下塞在恶徒嘴里的臭袜子,面色狠厉的说道“想死想活给你两条路,只要你能如实回答我提出的问题,我答应饶你不死。” “这位爷,鳖孙才想死,看在我上有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求爷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拜谢‘路灯下的男人’、‘古铜猪’兄弟打赏,周二加更答谢,并告知好友九尾猫要外出几天,但绝不会断更,而且可喜的是回来后时间会宽裕一些,熬夜点灯多存稿可以经常加更,只要亲们给与大力支持数据好,加更没问题, 王峰撮着恶徒下巴猛的往上一抬,瞪着凌厉的眼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派你们跟踪追杀我,只要你说实话,我答应饶了你。” “爷,小的叫孔阿四,是谁派我们跟踪追杀你真的不能说,看在我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请您就饶了我吧,求爷了。” “混蛋,你多大岁数了还下有吃奶的孩子?你们这群混蛋得势时耀武扬威,吃瘪就装孙子,你要是不老老实实的将知道的实情告诉我们老大,我现在就杀了你。” 换好衣服开车过来,此时提着一把军刺站在孔阿四面前的顾铭,晃着发出凌厉寒光的军刺,愤怒地斥责道。 “这位姑奶奶,您别看我岁数大,可结婚晚才生下孩子正在吃奶,要是我死了,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呀。” “混蛋,你死了一家老小不知怎么活,可我们被你们杀了,我们的家人可怎么活?你要是还不利利索索的回答我们老大的话,我就一刀刺进你的胸口,叫你随着你们这群死去的混蛋一起上路。” 这姑奶奶够狠的,以前连只蚂蚁都不敢踩,现在凶煞恶神般的手持军刺,突然抵在孔阿四的胸口上,口气狠厉的吼道。 王峰不想跟这孔阿四多啰嗦,将顾铭拉到一边,揪住孔阿四再次说道:“孔阿四,我已经给你机会,可你这杂种不要,那就去死吧。” 他突然掏出枪顶在孔阿四的头上,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都可能手一动,子弹就会直接钻进孔阿四的脑袋里。 “爷、爷、爷,你就是杀了我我都不敢说,到底是谁派我们来追杀你们,要是我说了,我一家七口可就真的没命了,如其死在您的手上能保住家,还不如现在就求您杀了我。” 王峰、顾铭和冯志远没想到这个孔阿四,临死都不招出受何人指使,一心求死并不是在演戏,还真把他们难住了。 顾铭被这群恶徒羞辱的愤怒至极,突然手持军刺就要刺进孔阿四的胸口。 王峰一把抓住顾铭刺出的这一军刺,低声说道:“暂时还不能杀了这个混蛋,留着他还有用。” “有什么用,他为了保护一家人能活命,一心求死都不会说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一刀宰了他。”顾铭羞怒未消恨恨的说道。 “孔阿四,既然你为了家人一心求死,那我就留你一条活命,不过要在你身上留点痕迹,把我对你说的话,带给那个安排追杀我的你们主子。” 王锋说着,从顾铭手里抢过那把军刺,突然撕开孔阿四的上衣露出胸膛,手拿军刺‘唰唰唰唰’快速舞动了四下,吓得孔阿四以为王峰要杀了他,身子一软昏跪在地上。 孔阿四冥冥之中好像醒了过来,当睁开眼看蹲在面前的王峰,就像见到杀人魔王惊恐的就想昏死过去。 王峰狠狠地抽了孔阿四一巴掌吼道:“你再装死我真遂了你的愿,把眼睁开记住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 孔阿四一听蹲在眼前这个掌握他生死的白面书生,说出这话的意思是要饶了他,赶紧睁开眼顾不得胸口的锥心之痛,趴伏在地上连连磕头。 “这位老大,您要是饶了我,我替家中八十岁老母,还有吃奶的孩子谢您了。” “王八蛋,你还给我满嘴喷粪,你们的人临死前已经都说了,你孔阿四就是个破皮光棍,哪来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再给我瞎咧咧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爷、爷,您、您都知道了?那我、我也不想死,求您看在、看在你是个白面书生大善人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卧槽,这混蛋犊子为了活命,竞对亲眼看见射杀追踪的几个兄弟,此时凶神恶煞要杀了他的魔头,竟会口称‘白面书生的大善人’,有没有搞错? 王峰抓住孔阿四的头往下一压,另一只手指着孔阿四的胸口问道:“孔阿四,我放你可以,回去后把你胸口露出来,给派你们追杀我的主子好好看看。” “不敢、不敢。”孔阿四当看到王峰瞪着一双杀人的眼神,马上点头应承道:“一定、一定。” “那好,你回去告诉派人追杀我的你们主子,就说我王峰不想把事闹大,今天算是一个误会,要是我和我的兄弟再死在他手里一个,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端了他的老巢,大闹个鱼死网破,赤脚不怕穿鞋的,看谁比谁狠,你都给我记住了吗?” “这位爷,您是真叫我这么往回带话,还是在耍我?” “我说的每一句话,没有一个字与你有玩耍之意,你要是把话带不到,不把你的胸口露出来给你们的主子看,我会随时取了你的性命,你信不?” “信、信信,简直是太信了,打死我都信。”孔阿四这一生算是真遇到了狠主,几分钟就把他们跟踪而来的十个兄弟杀了九个,像这样的魔王说出的话,他敢不信吗? “滚、马上滚回去报告你们的主子,至于你是不是按照我说的做,我有内线很快就会知道。” 孔阿四听说叫他‘滚’,如同久旱遇甘露,顾不得胸口还在锥心之痛,瞪着两个小眼珠看着王峰。 看王峰的眼神不再是凌厉之色,快速爬起来就像受伤的兔子,转眼钻进树林失去了踪影。 顾铭不知道王峰这混蛋又在搞什么鬼,心中愤怒的质问道:“老大,你为什么要放了他,你在孔阿四的胸口做了什么?你这么放了他,难道真相信他会逃回去如实告诉他的主子吗?” “现在只是怀疑,但我始终这么认定,如果派人跟踪追杀我们的真是这个混蛋,我对孔阿四这么做,孔阿四逃回去,一定会告诉他的主子。” “那又怎样?”顾铭更加疑惑的问道。 “花狐,这个派人跟踪追杀我们的背后主使者不是等闲之辈,他看到我在孔阿四胸口留下的那个字,再听我叫孔阿四带回去的话,这个人虽然骄狂拼起来敢于刀尖见血,但绝不会轻视我对他的警告。” 顾铭越听越懵逼,皱紧眉头再次问道:“王峰,你以为以你一人之力,就能摆平这个幕后的凶恶之人,吓得他不敢再次对你和我们追杀?是不是太过于。” “我是再赌,他见到孔阿四绝不敢再次轻举妄动,因为一次失手,就决定了他采取的追杀行动是下下策,为了自保,一定会收手等待,只要我能躲过两天不被追杀,这凶恶之人就会彻底放手,还很有可能与我交友。” 冯志远虽然对王峰的做法抱有很大疑惑,甚至对就这么放了孔阿四非常不满。 可他相信王峰,相信王峰这个年轻的特战队队长,如此大胆做出叫他和顾铭不理解的事来,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忍住心中的疑惑,一言不发。 顾铭可就不一样了,可以说对穿越后就像变了一个人的王峰,说话处事越来越随便,只要心里闹不明白的就想问个清楚。 “王峰,难道你已猜出这个幕后主使人是谁,能不能把话说明白,这个要置咱们于死地的凶恶之徒到底是谁?” 王峰看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顾铭,无语的摇着头。 “你说呀?王峰,你是不是想憋死我?” “我对你们两个说,切记,作为一名指挥官,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一切猜测、判断都是空中的云,要是以猜测判断来决定你下步的行动,必会造成更大的失败和凶险。” 王峰看顾铭和冯志远好像没听懂,接着说道:“有猜测和判断,就要去落实、去求证你的猜测和判断正确与否,在没有眉目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等待也是一种考验。” “听你这么说你刚才做的这些,岂不是徒劳无功?” “顾铭,我既然有了猜测和判断,就要通过最深沉隐秘的手段去落实求证,孔阿四就是我的棋子,他会拨动这件事的后续发展,不说了,马上返回试枪靶场办我的下一件事。” 。。。。。。 孔阿四死里逃生,终于脱离王峰这个认定就是个杀人疯子的魔手,返回租界前后思虑再三,不知是逃离上海,还是跑回去向主子报告。 他并不傻,如果主子知道派出去跟踪追杀王峰的人,死了九个只逃回他孔阿四一个,又不跟他报告,盛怒之下哪怕把上海翻个底朝天,都会把他找出来。 在这期间他孔阿四想逃出上海,比登天都难。 他可谓是‘九死一生’的其中那个‘生’,既然老天这么眷顾我孔阿四,逃得一命,这说明命不该绝。 也就是说哪怕跑回去向主子报告,主子也不会取了他性命,再赌一把又何妨?赌对了那可就是一生的富贵呀。 有人说赌徒总会死在赌桌上,赌命岂不是更是这样? 孔阿四决定赌一把,一溜小跑的逃回主子家。 “爷、爷,不好了,我们十个兄弟跟踪追杀的那两男一女,没杀了他们,我们的人倒死了九个。” “麻辣个巴子,那你怎么没有死?是不是你跪地求饶说出受何人指使,他们才放了你?” “爷、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说出我们是受谁指使,因为我知道,说出来他们知道了一定还会杀了我,就是他们不杀我,您也不会饶了我这个小混混。” “你是怎么逃回来的,后面有没有跟踪?要是你被跟踪,我会杀了你们祖宗八代。” 孔阿四吓得赶紧跪下来,四脚着地的爬到高高在上的主子跟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爷,我真的没被跟踪,要是我撒谎天打五雷轰。” “孔阿四,你最好把经过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要是有一点撒谎,我特么的现在就取了你的性命。” “爷,您不问我,我也不敢隐瞒,因为那个白面书生看起来文文雅雅,可杀起人来就像个魔头,他放我回来,是叫我给您带话,不然他也会杀了我。” “你、你这个混蛋说什么?难道他知道是我派人跟踪追杀他?快说,他到底叫你给我带的什么话。” “爷,他绝对不知道是您派人跟踪追杀,要是他知道,就不会把军刺抵在我的喉咙,逼我说出背后主使人是谁,不过,他叫我带的话,我要是说出来,请爷一定不要杀我。” “说吧,我答应你。” 孔阿四这才把王峰叫他带的话,一句都不敢露的说了出来,最后眼巴巴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瞪着嗜血的两眼盯着他的这位爷。 “还有吗?你要是敢有隐瞒,你要知道最后的下场。” 孔阿四已经被逼到这份上,解开扣子扒掉衣服露出上身,指着胸前说道:“爷,那个魔头逼我一定叫你看看我这胸前,我不知道他在我胸前搞得什么鬼,只知道当时锥心之痛。” 坐在沙发上的这位爷,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恐惧,霍的站起来一把将孔阿四揪起来,贴近看到四条血道刺在孔阿四胸前,此时还是血淋淋的一个‘王’字。 他猛地一把甩开孔阿四,掏出枪扣动扳机‘啪、啪’就是两枪。 孔阿四当看到这位爷突然掏出枪来,吓得赶紧大喊道:“张爷、张祖宗,你说了不杀我,你、你。” 随着枪响,孔阿四抽动了几下就像一条死狗,再也没动一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张啸林愤怒地嘶喊道:“把这个以下犯上的杂种给我拖出去喂狗。” 孔阿四这次赌命赌的还真把命给赌没了,要是他知道回来也是个死,绝不会自己送上门,有一线希望也会想办法逃离上海。 这说明孔阿四还是不了解他这个主子有多心狠手辣,为了保守秘密,绝不会放他一条生路。 张啸林看着被拖出去的孔阿四,并没有一点被解脱的感觉,反而将王峰通过孔阿四带回来的话,反复在脑子里琢磨。 他可以认为王峰已经揣测到追杀他的人,就是他张啸林,但却又不能断定,但放回这个该死的孔阿四给他带话,而且句句都放狠,还警告要是再派人跟踪追杀,会端了他的老巢。 虽然张啸林从十岁就开始胡作非为,后来跟一群混混纠集在一起,靠着刚猛狠辣一路打拼,一统杭州黑道,由他来定‘新秩序’。 由于出了人命案被追杀,迫不得已来到上海闯世界,本性不改的张啸林,仍然凭着一股狠劲,短短几年就跻身上海滩三大‘流氓大亨’行列。 此时被王峰这个白面书生要挟,不但丢了存放在试枪靶场的走私军火和毒品,还白白送出三百万的支票。 本想跟踪追杀抢回银票,再通过关系把走私军火和毒品捞出来,谁曾想派出去十名手下小弟,竟被王峰这个白面书生,带着一男一女差点给收拾了。 要不是这个心怀诡诈的王峰叫孔阿四带话,孔阿四又怎么能逃得性命跑回来? 张啸林思来想去,越思越想这个扮猪吃虎的白面书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既然他敢对我张啸林放出狠话,就必定有依仗。 难道说后生可畏,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为今之计,那就是以不动制万动,反正这个王峰也没有证据,就是找上门来,没有人证物证打死都不承认。 张啸林并不是怕王峰报复,而是怕在这淞沪抗战的关键时刻,要是把这事闹大,恐怕国府最高长官都不会放过他。 他此时痛定思痛,恨自己处理这件事太鲁莽,为什么不再好好琢磨,到底是动还是不动。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还蚀了好几把米,嗨,没想到栽在一个小辈手里,丢人哪。 。。。。。。 王峰放走了孔阿四,心中已经猜测到,这个奔命的孔阿四,就是他王峰不杀,回去把话带到,他的主人也绝对不会留下这个以后会引起后患的混蛋。 他对顾铭和冯志远说道:“马上打扫战场,把有用的能带走部带走,我们马上执行下一个任务。” 三辆轿车前后回到试枪靶场大院,从车上分别跳下来王峰、顾铭和冯志远。 铁血特战队副队长罗刚,听说‘老大’王峰回来,从里面冲出来,当看到又多了两辆车,不禁心中兴奋地问道:“老大,这是从哪又弄来两辆轿车,哈哈,咱们又发了。” 王峰耸肩瘪嘴坏笑道:“路上捡的。” “啊?还能捡到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多捡几辆回来?”罗刚知道王峰是在开玩笑,可他从三个人的脸上和身上,推断出他们可能就在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 罗刚看着顾铭脸色灰白,本来一个很俊的姑娘,此时好像憋着一股愤怒之火就要爆发。 再看冯志远身上的衣服,有被子弹穿洞的几个地方,不仅走到王峰跟前低声问道:“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罗刚,你能不能不要没事找事?要是闲的没事做,围着大院跑十圈,看你还有精力问三问四的。” 罗刚被顾铭莫名其妙的收拾了一顿,委屈的看着王峰。 王峰低声说道:“我们的花狐吃了点亏,千万不要惹她,等一会我开导一下就好了,怎么样罗刚,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只是崔天豹的人暂时还不服管教,还好,崔天豹还是识大体,还不舍得丢下你这个呼风唤雨大人物的粗腿,倒是挺卖力的配合,你走前交代的事都落实了。” “好,你们先离开,我单独跟花狐说会儿话,一会儿再找你们。” 王峰把围上来的几个人打发走,拉着顾铭的手走上顾家那辆轿车,把顾铭推上车紧随着坐进车里。 “顾铭,事情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这么大脾气?再说罗刚只是关心的问问咱们,你不该对他发火,要是大家都跟你计较起来,你还能待在特战队吗?” “王峰,我、我被恶徒羞辱,按你说的‘香肩’都露出来了,你说罗刚他为什么还要问,这不是在往我的伤口撒盐吗?我看他就是有意的。” “人说话要有良心,我们三人同时下车,罗刚才从里面跑出来,看到咱们的样子,一定会猜出我们在路上一定遇到了麻烦,关心的问一下难道有错吗?” 王峰搂着靠在怀里,委屈的还在抹眼泪的顾铭再次说道:“罗刚什么都不知道,我没说、冯志远没说,难道是你告诉了他?你这个人呐,不要自己受到伤害和委屈,就拿他人撒气,这样会伤了兄弟们的感情。” “我、我听他说话的口气,就是在羞辱我。” “我的顾大小姐,不要这么霸道好不好?你现在是铁血特战队的副官,有些事要有自己独特的处理方式,光凭一时义愤,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人发火,谁又能接纳你这样的人?” 王峰替顾铭擦掉眼泪鼓励道:“你是一位年轻漂亮坚强的抗日战士,流血不流泪,受到委屈咬紧牙就能挺过去,我不相信你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因为你是我王峰看得起的抗日战士。” 顾铭被王峰说的心里暖暖的,破涕为笑的说道:“王峰,你怎么这么会做人的工作呢?几句话就说的叫人浑身充满力量,你太不简单了。” 卧槽,老子在穿越前是特战兵王,什么苦什么难没经历过?参加大小突袭战不下百起,能没有委屈,能没有羞辱? 有了委屈遭到羞辱要自己开导自己,只有战胜了自己,才能做一个最好的兵王。 王峰没有过多的时间做顾铭的思想工作,只能暂时激起她正确面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大敌当前,把其他的都丢到脑后。 离开顾铭的王峰,马上走进地下试枪靶场羁押佐藤的那间屋,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佐藤咆哮道:“混蛋,快快的把王峰的给我找来,要是再有五分钟他的不到,我就。” “佐藤君,怎么脾气还是这么暴躁?不用再给五分钟,我这不是来了吗?” “王峰君,你把我扔在这地下靶场,你的到了哪里,为什么才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么长时间不见我,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吗?” “佐藤君,首先我要恭喜你,恭喜发财,恭喜你会因此而高升,难道你多逗留一会儿不值得吗?” “王峰君,我发的什么财?财的哪里来?你最好不要跟我打哑谜,我现在可以不友好的警告你,如果不马上放了我,我们的军队会把上海轰炸成一片废墟,你的明白?” “哈哈哈,你以为失踪你一个佐藤君,你们的政府部队就会不遗余力、不计后果的在上海狂轰滥炸?如果是这样,你敢不敢跟我赌,我继续羁押你一天,看你们的军队会不会依你所说,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王峰君,我不想跟你赌什么,只希望你看在我们都是同学的情谊上,快快的放了我。” “佐藤君,我不想跟你打哑谜,只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很满意,也会认为这次与我见面,给你带来了最大的利益。” “还是说实际一点,不要老是铺垫的好吗?” 王峰故作亲热的靠近佐藤低声说道:“佐藤君,现在试枪靶场被我扣押了六十箱毒品,我检查了一下,都是好货色。我知道你们在上海也参与毒品买卖,我准备把这批毒品转让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转让?什么意思?你不会前脚转让,后脚就抓我个现行吧?我知道你们政府在表面上是严厉禁毒,一旦出事怎么办?再说我方政府也是如此,何必为难我呢?” 佐藤听说王峰要一下子转让六十箱毒品,心中高兴却装出为难的样子。 “好、好好,不是我王峰不给老同学机会,既然话不投机,这么好的货色,买主还是多了去。行啦,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出去。” 佐藤一看王峰站起来不再探讨毒品转让之事,这个后悔呀,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这么一大笔横财放在眼前,不用离开这里,只要动动嘴皮,在华的日商团知道消息,会打破头的疯抢,分分钟就能赚得肚满肠肥,这么好的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王峰君,我虽然这么说,要是有你的帮忙,也不是不可以谈,请留步,我们再。” “算了,佐藤君的为人我是知道的,违背心愿的事从来都是不屑一顾,是我王峰自作多情,给你添麻烦了。”王峰欲擒故纵的转身就要走出去。 佐藤哪能放过这次发财的机会?一把将王峰拉住,非常虔诚的躬身说道:“王峰君,我愿意和你合作,将这批毒品买下来。” “佐藤君,既然你有这想法,而且看来还比较迫切,那我就成你,但是为了我能脱离干系,要对你提出三个条件,你要是能答应,咱们就成交,你可以随时把东西拉走。” “请说、请说。” “第一,我可以低于市场价三成转让给你,利润五五开。第二,货物在这里移交,运输、买卖我一概不参与。第三,不得将毒品在我国境内买卖,一旦我知道,会追究你的责任。第四,一手额交钱一手交货,时间三个小时。” 王峰真能把毒品卖给佐藤继续毒害国人吗?难道他真的相信狗能改了吃屎?佐藤不会在华国土上将毒品出手? 佐藤听王峰提出这四个条件,两手一摊做出无奈的表情说道:“王峰君,这么严苛的条件你这是在做买卖吗?任何一个买家都不会答应你这四个条件,看来我们。” 王峰看着佐藤嘴上这么说,可那贪婪的嘴脸出卖了他,这么有诱惑的价格,他岂能轻易放过? “佐藤君,你可能没听明白,我的第一条可是低于市场价的三成转让给你,利润分成我也没多占你的便宜,时间紧迫,如果今天夜间不把这事谈妥,说不准明天天一亮,政府和地方警备部队就会接管,到那时你我一分钱也赚不到。” 佐藤看着王峰皱紧眉头,沉吟了几秒钟突然‘哈哈’大笑道:“王峰君,你还是那么执着,定下的事谁都不可改变。” “是啊,这也是我最大的毛病,很容易刚愎自用,不给别人讨价还价的机会,伤人那。不知佐藤君考虑好了没有,要是你无意,我可不想失去这次赚钱的机会,马上我就。” “答应,你提出的四个条件我都答应,只是在往外秘密运输期间,还请王峰君的部队给与协助。” “佐藤君,你这是把我送交军事法庭的步骤,我在第二条说的很清楚,‘货物在这里移交,运输、买卖我一概不参与’,就是为了脱离干系,挣个安稳钱。” 王峰说着突然顿下,看着佐藤神秘的低声说道:“佐藤君,你就不怕货物移交后我参与其中再黑了你呀?再说这是在公共租界,一旦你在运输途中出了事,栽赃给我,我就是跳进我们的母亲河都洗不清,难道我这种小心不应该?” 佐藤算看出来了,王峰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没想到原来很单纯的白面书生,现在为了铜臭,竟变得这么肮脏狭隘。 与这种小心谨慎怕树叶打头的人做交易,一旦事成,应该不会有后患。 王峰看佐藤盯着他不吭声,就知道这混蛋在琢磨。 “既然王峰君要定在这里一手交货一手交钱,其他事一概不管,这个条件我答应,只要在你这里不出问题,我想大日本皇军想要办的事,在上海还没有办不成的,包括走私毒品和军火。” “那是、那是,如果佐藤君能把这事敲定下来,我们还是先小人后君子,应该签署一个买卖协议,这样对大家都好。” 这也是佐藤的想法,因为在这里他亲眼看到王峰带领着一支小部队,制服盘踞在这里的流氓头子,以及贵重物品集散地的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恶徒。 尤其是他还不知道王峰带来的这支没怎么露面,只凭王峰三两人以智取手段,就摆平了这群呆猪,表面上隐瞒着这支部队的作战能力,更没有看出他们到底属于正规军,还是警备队、保安团。 “王峰君,我可以认为你带的这支小部队,是第十九路军中的精锐吗?” “不是,但我不便对你说的太清楚,这样对你我都好,不过你应该看出来,如果是正规部队,我敢这么大胆的与毒品打交道吗?” 佐藤突然一把抓住王峰愤怒的吼道:“王峰,你这混蛋一直在耍我,我早就从报纸上看到你的报道,你就是第十九路军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代理营长,为什么要骗我?” “你真这么认为?你既然这都知道,可能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和背后的势力。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你可知道我受伤身中七弹,差点死在你们日军的枪口下?” “你告诉我这些想说明什么意思?” “佐藤君,我的身份在军中非常特殊,一旦阵亡,国府军政要员恐怕无法向我舅舅‘洽公’交代,所以趁我住院疗伤,就把我打发了,现在我不承认被开除军籍,就带着我四营剩下的几十个兄弟,在后方搞点事,没想到遇到了你。” 王峰胡编了一套,不管佐藤信不信的再次说道:“咱俩时间不多,看看时间到明天天亮还有九个多小时,既然说好了,再这么拖延下去,我怕夜长梦多失去这大好赚钱机会。” 佐藤狡猾的说道:“王峰君,这么大的事和动用这么大数额的款项,我要与总领事馆村井松上峰报告才能定夺。” “事不宜迟,那就赶紧在我这里挂电话,你可不要说要回去商量,时间不等人,我不能因为你眼看着到手的钱财就这么飞了。” “好、好好,我马上就会把事办的叫你满意。” 王峰对外喊道:“野狼你进来一下,带这位佐藤先生往外挂个电话,我在这里等你们。” 佐藤临走出屋突然转回身十分虔诚的说道:“谢谢王峰君,只是请你千万不要对我做出我非常痛心的事。” “一定、一定,那是一定。”王峰说的听起来非常肯定,但这连续三个‘一定’,表示他一定会按照自己的计划坚决地执行。 王峰等佐藤离开,快速将有关人员召集在一起,将自己下步的计划简单明了责任到人的做了交代。 最后说道:“我和兄弟们在做一件非常冒险的事,一旦失败,我们就是历史的罪人。” “老大,人家都说‘富贵险中求’,我们虽然取得不是富贵,可我们是在拿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在保护我们的民族和百姓,哪怕受冤枉被杀头,我们都跟着你干到底。” “好,马上按照我的安排布置下去,要是哪一组给我掉链子,那这个小组,就是把我们这三十几名特战队员的命,双手送给了魔鬼,你们知道吗?” “知道,要活着就一定会完成老大交给的任务。” 顾铭等大家都走出屋,一把拉住王峰紧张的说道:“老大,你不想活啦?虽然咱们现在的国府不太给力,但是还是严禁走私军火和毒品,一旦捉住会砍了脑袋的。” 冯志远接着说道:“老大,你这次竟然把毒品卖给日政府驻上海领事馆的佐藤,要是这消息走露出去,政府一定会判你个走私毒品卖国罪,到那时你能说的清楚吗?”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我已有计议,绝不会叫小鬼子就这么轻易的把毒品转移到安地方,你们只需要按照我的部署执行,就不会出问题。” 王峰在等,等佐藤挂完电话回来跟他签毒品转让协议,他之所以执意要把毒品卖给佐藤,其目的是这么一笔大批毒品,叫他王峰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要是销毁,怕这些存放毒品的‘流氓大亨’事主,以后没完没了的找他麻烦,赔钱事小,要是把事闹大,他可无法左右。 他又不敢私自往外转卖,在上海滩,对于那些大佬来说没有什么秘密,知道消息只是个时间问题。 一旦知道是他王峰将毒品转让出去牟取暴利,管他获得的款项,是不是部捐献给正在与日军拼死血战的第十九路军,抓住把柄就会往死里整。 所以王峰此时唯一出路,就是把这黑锅甩给佐藤,即便那些流氓大亨追究起来,把佐藤交出去,他们这些窝里横的大亨,哪还敢跟小鬼子叫真? 但这一步棋走得太险,一旦不能按照王峰的计划顺利实施,所造成的恶果,十个百个王峰的头砍下来,都无法弥补。 王峰终于跟佐藤达成毒品转让协议,不到两个小时,三百五十万进账。 他下一步是在黎明前,必须把存放在试枪靶场的所有走私军火、布棉、药品等重要物资,安顺利的移交给第十九路军。 佐藤自从跟王峰签订毒品转让协议,分分钟都不离开王峰,就怕王峰脱离眼线做出他不想看到的局面。 为了安,佐藤要求王峰陪同他在仓库监督装车,等装运毒品的两辆卡车安的离开试枪靶场,才能离开身边。 王峰趁佐藤检验毒品,对一直跟在身边的顾铭低声说道:“命令各行动小组马上各就各位,一旦发现猎物,要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收拾掉。” 佐藤虽然在检验货品,但眼睛却不时地监视着王峰和顾铭,只要这两人跟身边的人说话或走的过近,马上把王峰和顾铭喊到跟前。 狡猾的佐藤根本就不给顾铭任何机会,将王峰下达给各行动小组马上出发的命令传递出去。 王峰看时间越来越紧急,一旦错过时机,转让给佐藤的这批毒品就会失去踪影,提前做好的所有部署就会成为泡影,历史罪人的名字就永远扣在他的头上。 为了尽快将命令传递出去,王峰突然对装车的一个汉子挥出一拳,将那汉子一拳打倒,愤怒的大骂道:“你眼瞎呀?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不轻抬轻放?我看你是在找死,滚,一分钟我都不想看到你,快滚。” “王峰君,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是不是心中着急,抓住这个搬运工出气?” “你说的好听,我能不着急吗?要是咱们办的这件事败露,天亮前不能运出去,你我的麻烦事就大了。” 那个被王峰捣了一拳大骂了一顿的搬运工,挺直脖子吼道:“你以为你是谁?这活就不应该归老子来干,哼,你嫌老子干的不好,老子还不干了。” 这货说着转身就走,被狡猾的佐藤一把拉住劝说道:“这位先生,请不要生气,活还是要干的,我可以多给你加工钱,请继续、继续好好的干活。” 王峰没想到佐藤这么奸诈小心,连他安排特战队队员假扮装卸工都不能半途离开,现在只有倚靠在附近等候命令的罗刚,能从中听出他发脾气的目的。 罗刚一直在等王峰身边的顾铭,能脱身向他传达行动命令,可等来等去没有消息,急的他真想走过去问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现在看王峰无端打骂化装成装卸工的特战队队员,而这个特战队队员刘斌,竟敢当面顶撞,这是不是就是在向外传达行动命令? 为了证实,罗刚摸索到一块小石子扔进仓库。 王峰马上警觉地感到外面等待的罗刚,一定还没有从他打骂装卸工的乖张行为中,找到马上就要行动的的命令。 不仅回头看着仓库外喊道:“谁在外面?要是捣蛋小心我取了你得蛋蛋,还不赶紧滚蛋?” 罗刚听出王峰说出三句话,带了四个‘蛋’,马上明白这是他们老大,在非常时期秘密传出行动的暗号。 佐藤看王峰情绪暴躁一再发脾气,心中暗道:“你这混蛋,心里一定有事,而且与我和这批毒品有关,现在被我抓的紧,没有办法对外传递消息,竟坐立不安的发脾气,哈哈,等我带这两辆装运毒品的车离开,你会连影子都找不到。” 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将六十箱毒品部装上车,佐藤拉着王峰的手说道:“王峰君,多谢你给我这次机会,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好的合作,我马上就要离开,谢谢。” 佐藤说着离开王峰,几步跳进驾驶室,对开车的司机喊道:“快快的开车。” 驻上海日商会派来的司机问道:“长官,请问我们的具体行动路线。” “你只管开你的车,我不叫你拐弯就一直往前开,你的明白?”佐藤就连日商会派来的司机都不放心,前面的路有多危险,他自己都不知道,岂能不防? 王峰眼看着佐藤带着两辆装载毒品的卡车,离开试枪靶场大院。 他带着顾铭快速冲进一栋大库房,看里面正在紧张的往车上装军需物品。 他找到提前潜入进来的第十九路军后勤处处长范汉杰,口气紧张的问道:“范处长,所有的军火以及军需物资,什么时候才能装完?” “应该还需要三个小时。” 王峰看了一下腕表,口气坚定地说道:“范处长,我只能给你一个小时装车时间,要是到时还没装完,必须马上离开,你听懂了吗?” “王营长,你可知道我第十九路军三万多将士,现在穿着单衣,子弹匮乏的与敌浴血奋战,现在有这么多急需要的物资,你就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装不完就走人,那留下的这些怎么办?” “部烧了。” “为什么要烧了?”范汉杰一把拽住王峰愤怒的问道。 王峰口气严厉地说道:“范处长,一旦消息透露出去,工部局就会派大批巡捕包围试枪靶场,到那时发现这是一处走私军火毒品的窝点,部没收不说,还很有可能波及到无辜,所以在天亮前没有拉走的军事物资,不是烧掉就是。” “不用说了,我一定会在一个小时之内,把所有的物资装在车上拉走。” 都说范汉杰这个历史人物无能,而且很算计,尤其是怕树叶打头,但在这次行动中,表现的还是可圈可点。 王峰又找到崔天豹,态度严肃的说道:“崔老板,存在这里的所有物资,包括走私军火和毒品,一个小时之内会部拉走,你的任务是看好你的人,等待下步我交给你们要办的大事。” “老大,我听说你把毒品卖给小鬼子了,难道你就不怕担罪,骂你不但卖国还走私毒品?这可是大罪,一旦政府追究起来,哪怕上海滩所有的大亨、社会名流都站出来替你说话,你也逃不掉杀头之罪,还谈什么交给我们要办的大事?” 王峰没想到崔天豹还有点良心,没有跟小鬼子扯上线,对他与小鬼子‘勾结’转让毒品提出忠告,看来这个人还行。 “崔老板,我现在可以给你交个底,只要你和你的兄弟一心一意的跟着我,不跟小鬼子牵扯到一起,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我保证叫你们能挣大钱,而且还能留个好名声。” “我倒想混出个好名声,可上海滩这几个‘流氓大亨’,存放在我这里那么多走私军火、毒品和重要物资,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他们能饶了我吗?” “不是他们饶不了你,你要想我能不能饶了你,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切记,管好你的人,任何人不得外出,更不能向外透露任何消息,只有这样,咱们才都能保住项上这颗人头。” 王峰对崔天豹做了后续交代,冲出屋直奔停在不远的一辆轿车,打开车门钻进去喊道:“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多伦路口,一定要赶在运输毒品车辆的前面。” 顾铭不解的问道:“王峰,你这么着急的赶到多伦路,还说要赶在运输毒品的车辆前面,到底有什么打算?” “我只是分析判断,不一定就能在多伦路将拉运毒品的车辆堵截下来,一旦错失路线,其他三路总能有一路堵截住这两辆拉运毒品的车。” 冯志远佩服的说道:“原来老大早就有准备,当时我和顾中尉害怕你真跟那个佐藤勾结,把毒害百姓的毒品运出去再在国内秘密买卖。听你这么一说,总算放心了。” “累呀,只是这两天的时间,就把我所有的精力都耗费尽了,但愿一切能按我的计划进行,一旦走错一步,我就是历史的罪人,一辈子都不能翻身。” 王峰说着闭上眼,脑海里就像掀起狂风巨浪,狂抽着他的大脑,从大浪淘沙中慢慢理出精华,形成下步行动计划。 “老大,前面不远就是多伦路,如果开到路口,对面就是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所在地,而且又是我第十九路军和日军对峙的中间地带,一旦。” “冯志远,你知道守防在多伦路日军特别陆战队、对面阵地的是第十九路军哪支部队吗?” “报告老大,据得到的情报,守防在多伦路南面的是一五六旅四团二营,营长叫杜兴平。” “停车。”王峰突然喊道。 冯志远一脚紧急刹车,坐在车里的王峰和顾铭两人,受到惯性冲击,前后大幅度晃了几下,还没等车停稳,王峰就跳下车。 王峰对冯志远喊道:“把车停在隐蔽处,带着顾副官马上到二营阵地找我。” 他隐蔽的快速接近二营阵地,离阵地前沿还有二十米,突然从两侧冲出来几名士兵,将王峰包围起来大喊道:“你是什么人,把手举起来抱着头,继续往前走。” “兄弟,小心枪走火,都是自己人,不要把枪口对准我行吗?再说,现在是夜里,不是自己人谁那么大胆子,敢到第十九路军阵地前沿转悠,除非自己找死。” “少废话,你还没回答你是谁,哪一部分的。” 王峰两肩往上一耸的说道:“我是原第一五六旅六团四营代理营长王峰,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们的营长杜兴平,有紧急任务马上向他传达,快带我见你们的杜营长。” 就在这时,顾铭和冯志远停下车追了上来,当看到王峰被几个士兵端枪押着往前走,冲上去喊道:“你们混蛋,竟敢把枪口对着抗日英雄王峰营长,是不是不想活了?” “你谁呀?娘们唧唧的火气还挺大,你们要是一伙的,正好一起带走。” “你们真是混蛋,我是一五六旅通讯参谋顾铭,陪同王营长到你们阵地有紧急军务公干,快把枪放下。” 王峰没想到顾铭现在这么大火气,不就是在‘荣记大世界’、小树林、试枪靶场被羞辱了吗?怎么点火就着,好像谁都是他的仇敌,这样不好吧? 正在阵地前沿巡查的杜兴平营长,发现离前沿阵地十米左右走过来七八条人影,不仅对工事里的士兵紧张命令道:“做好战斗准备,听从命令再开枪。” 正在靠近阵地的王峰等人,听到阵地传过来‘哗啦啦’子弹上膛声,赶紧低声喊道:“千万不要开枪,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王峰快步冲进阵地,对身边的士兵问道:“你们的杜兴平营长在哪?” “我就是杜兴平,你是谁?” “我是六团四营代理营长王峰,现在有一项绝密任务,需要你营配合。”王峰将任务对杜兴平作了较为详细说明。 他最后说道:“杜营长,我请求你派出最尖锐的一个排,交给我指挥,执行一项绝密任务可以吗?如果需要增援,我会马上派人向你报告。” “你真是王峰?不是说你离开部队回到后方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二营阵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如果杜营长怀疑我的身份,请你直接打电话问蒋光鼎总指挥和蔡廷锴副总指挥,两位将军会给你说明白。” 王峰现在的身份属于绝对保密,哪能随便告诉人?哪怕都是第十九路军的兄弟,为了以后更隐蔽的执行特殊任务,暂时也不能暴露身份。 杜兴平一听王峰来头不小,马上命令战斗力最强、武器装备最好的突击排,跟随王峰行动。 王峰带着突击排隐蔽的快速接近多伦路路口,等都找到隐蔽地点埋伏好,这才看向前面马路以及开阔地对面,不时闪烁着鬼影的日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营房。 顾铭凑到王峰跟前低声问道:“王峰,佐藤带的两辆卡车比咱们起码早走五分钟,咱们都到了,要是他要走这条路,为什么还没到呢?还是已经过去了?” “我刚才问杜营长,他说从夜里九点以后一辆车都没有从多伦路路口经过,这说明,那两辆卡车还没有过去,但我也保不准是不是佐藤这货走的就是这条路。” 王峰确实被佐藤看的很紧,直到佐藤带着装上毒品的两辆卡车离开,他才抓紧时间赶到这里。 因为在上海待的时间长,王峰对上海的大街还是比较熟,虽然比佐藤走的晚,但他抄近路走夜路,又是轿车,从公共租界到多伦路,三千米的距离完可以穿越到那两辆卡车的前面。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由于一直紧张的浑身冒汗,此时消停下来,感到冷风‘嗖嗖’的往骨子里钻,冻得顾铭紧紧依偎在王峰身边。 王峰对顾铭说道:“小个子兵,这里太冷,你回到二营指挥所暖和,当战斗结束,我就去找你。” “你个死王峰,为什么每次要打仗,你就叫我小个子兵,难道你还不正常吗?” “习惯,一到打仗就想起我穿越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这个小个子兵,习惯了还真不好改。” “那你。” “不要说话,有情况。”王峰突然把顾铭紧紧的搂在怀里,对身边的士兵低声命令道:“一旦发现是我们等待的那两辆卡车开过来,哪怕我们都战死,也要把这两辆卡车给我炸了,都听到了没有?” 王峰听到身边的战士低声回答的很坚决,不仅对二营的兄弟更有亲近感。 他接着说道:“我们的主要武器是手榴弹和手雷,每投出一颗都要力争落在锁定目标上,做好准备。” 两辆卡车从西面开了过来,四道如鬼眼贼亮的车灯,随着路况颠簸,上下左右忽闪着越来越近。 王峰此时已经将顾铭推开,两个手里抓着四颗手榴弹,就等鬼子的两辆装运毒品的卡车开过来,他会在最适当的时机,甩出手中的四颗手榴弹,炸翻鬼子的卡车。 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紧靠在王峰身边的顾铭,心中紧张的低声问道“王峰,你说开过来的卡车是佐藤带的那两辆运毒品的车吗?要是不是怎么办?” “不怎么办,如果不是咱们就撤,我就不相信,鬼子会顺利的把毒品运到他们指定的地方,总会遭到我提前埋伏的四路中的其中一路半路伏击。” 就在大家都心里无底时,两辆卡车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越来越接近埋伏阵地。 趴在一栋房子平台上的王峰,对身边的冯志远命令道“野狼,一旦佐藤带的两辆运毒品卡车进入埋伏圈,你和其他十名士兵,瞄准对面200米的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打掉敌人有亮光的警戒哨。” “老大,我们是隐秘的伏击佐藤的两辆卡车,本来就怕对面日军陆战队司令部发现增援,为什么要主动暴露目标招惹他们呢?” “你不懂战略战术,到时打起来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们这么做。”王峰自认为这种部署会起到更能打击佐藤两辆卡车的作用,只是不明说,恐怕事与愿违的脸上无光。 近了,佐藤带的两辆卡车就要进入埋伏圈,当第一辆卡车快要冲出埋伏圈,王峰将手中的四颗手榴弹猛地抛出去,落在第一辆卡车车头爆炸。 正在行驶的卡车突然遭到手榴弹轰炸,一头栽进四颗手榴弹炸出的弹坑,‘突突’了几下不但没有冲出弹坑,反而熄火停在了那里。 埋伏的一个排士兵,听到爆炸声,这就是事先下达对进入包围圈的敌人,发起进攻的命令,顿时手榴弹投向已被炸停下的那两辆卡车。 ‘轰、轰轰’三十几颗手榴弹几乎同时招呼到佐藤带来的两辆卡车,顿时卡车被炸起火,火光冲天。 冯志远则带着十名战士,一直瞄准对面日军陆战队司令部,当王峰甩出四颗手榴弹落地爆炸,十几名神枪手扣动扳机,一发发子弹带着啸声,飞向敌司令部驻地。 正在卧室里看书的日军司令官盐泽幸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司令部驻地遭到袭击。 他霍的跳下床披上衣服提着手枪和指挥刀冲出屋,对门口警卫哨兵大声喊叫着“快快的传达我的命令,以最猛烈的火力,反击支那部队发起的进攻。” 日军阵地突然遭到火力打击,接到命令不到三分钟就进入阵地,以最猛烈的火力,向对面多伦路开枪开炮。 一发发炮弹落在多伦路路口附近,佐藤带领的两辆装运毒品的卡车,在日军炮火轰炸中,被彻底解体。 亲自押送毒品坐在驾驶室里的佐藤,带领着两辆运毒品卡车,刚进入多伦路,就遭到不明真相的火力打击,还没来得及摸清情况,前面那辆卡车就遭到数枚手榴弹的轰炸,顿时瘫痪在路上。 佐藤吓得跳下车躲在车前,端着手里的枪不知往哪个方向反击,又怕反击暴露目标死的更快。 他此时非常希望200米距离的日军特别陆战队,能及时冲过来增援。 可他等来的是日军司令部阵地,发射的炮火和更加激烈的火力打击,两辆装运毒品的卡车,在自己人的炮火打击下,顿时被炸得成为一堆烂铁。 车上装的毒品被引燃,在强大的西北风助力下,登时燃起熊熊大火。 佐藤差点葬身在炮火中,伤痕累累的抱着脑袋冲进多伦路口的一户民宅,蹲在门楼里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再探出头来。 一直密切关注卡车上佐藤动向的王峰,看到一条人影在熊熊燃烧已被炸成烂铁的卡车跟前冲出来,躲进一户人家的门楼,马上命令冯志远带几个人抓住佐藤,但告诫冯志远不要露面,以防佐藤认出来,是他王峰带人在伏击他。 四五名士兵在冯志远的指引下,快速冲到那户人家的门楼,将躲在门楼下浑身瑟瑟发抖的佐藤,捆了个结结实实带到营部。 王峰看着燃烧的毒品,忍受着刺鼻令人作呕的味道,一直看着燃烧成灰烬,这才下达命令马上撤回到阵地。 他没有直接走进营部,而是把四团二营营长叫出来低声说道“杜营长,现在我把抓捕的佐藤交给你,千万不要说出是我指挥的这场伏击战。” “王营长,这本来就是你的功劳,我可不感冒领。” “杜营长,不是我客气,因为我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所以这个功劳就让给你了,可能天亮前《申报》的记着会赶过来,你就按照我刚开始跟你说的告诉记者,希望他们马上见报。” 四团二营营长杜兴平,不知王峰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哪敢贪天功为己有?这还要上报,要是追究下来,没有不透风的墙,肯定会露馅,到那时岂不丢人丢大了? “不、不不,王营长,你本来就是我第十九路军抗日英雄,这次又做下这么大的事,截获焚烧了小鬼子偷运的毒品,上峰会更加对你。” “杜营长,我现在跟你说的不是我王峰的意见,是第十九路军蒋光鼎总指挥、蔡廷锴副总指挥下达的命令,难道杜营长要抗命不遵吗?” 乖乖,张口就报出这么大的长官,他杜兴平当兵打仗好几个年头,还从来没见过这两位将军。王峰说起这两位威风凛凛的将军,给人的感觉口气稀松平常,怪不得说话都这么牛逼。 “王营长,既然是两位将军的命令,我只有无条件服从,请放心,保证不会泄露你和你带来的人身份。” 王峰紧紧抓住杜兴平营长的双手,摇晃着说道“杜营长,希望你一定按照我对你所说,面对《申报》记着,不要添枝加叶或者篡改我的意思,另加渲染。老兄,这件事非常重大,一旦你一意孤行,恐怕日军指挥官会以此为借口,从国内派出更大规模的参战部队,发动更大规模的攻势。” “啊?有这么严重?” “不是有,是相当有,尤其是这个佐藤,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并做好他的工作,在记者拍照时请他配合不闹事。” 杜兴平营长是个没上过几天学的农村娃,哪能担当这么大的重任?吓得他抓住王峰的手说道“王营长,我、我真没有这个能力担当这么大的责任,你最好另请高明。” “杜营长,现在你叫我再找谁?你是这次伏击战的最高指挥官,你不出面谁。” “王营长,你不要害我,你才是这次伏击战的最高指挥官,现在你把事做大了,把这乱摊子撂给我,打死我我都不敢接,求求你了,你就饶了我这个比你大几岁的老兄吧。” 王峰被杜营长紧紧地抓住两手,近乎带着哭声请求,不要把这件要命的大事交给他,不仅摇头没了主意。 他怕这个杜营长,一旦心里害怕,在应对记者提问说出破坏他下步计划的话来,那就真把事闹大了。说不好会引起外交风波,遭到国际社会的质询和谴责。 杜兴平营长的懦弱表现,王峰非常理解,要是在抗日战场上,杜营长绝对是一位率先冲在前勇敢杀鬼子的指挥官,但把这么一件大事交给他,确实把他吓着了。 王峰没有时间做杜兴平过多的思想工作,为了给他最大的安慰和抚平心中的恐惧,突然把杜兴平紧紧抱住,贴着耳边循循善诱的说了几分钟。 两人再次分开时,杜兴平营长虽然脸上还带着恐惧之色,但眼神里多了一份坚定。 离开四团二营阵地,王峰带着赶到多伦路附近集合的其他三路设伏的特战队员,乘坐着三辆轿车,以疯狂的速度不到一个时辰,就赶到真如第十九路军总部。 蒋光鼎、蔡廷锴两位长官,听说王峰带着特战队第一梯队返回总部,马上命令王峰在作战室见面。 王峰看两位将军走进作战室,霍的站起来‘啪’的立正敬礼,声音响亮的喊道:“报告长官,王峰前来报告。” “你小子厉害,没想到把事处理的这么利索干净,我们虽然了解的情况不多,但是能突然得到这么多你送来的欧美先进武器、弹药、布棉、医药品等重要物资,可是解决了我第十九路军的大难题,谢谢你王峰。” 蒋光鼎将军紧紧握住王峰的手接着说道:“王峰,那六十箱毒品你是怎么处理的?” 王峰将在试枪靶场如何跟佐藤商谈,最后将毒品转让给佐藤,还没有说出如何在半路设伏,蔡廷锴将军愤怒地一把将王峰拉到身边,瞪着鹰一样的眼神严厉的说道: “你混蛋,为什么要与日政府要员同流合污?你把毒品卖给他,那他就会把这些毒品在我们国内买卖,这要毒害多少百姓?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犯罪,是要被杀头。” “蔡将军,请息怒,您要是听我说完,不但不会狠厉的训责我,还会赞扬我这件事办的好。” “好你个头,快说,最后这批毒品到底怎么处理的?” 王峰把刚在多伦路伏击佐藤带着装运毒品的卡车,怎样借助一五六旅第四团二营的阵地和兵力,堵截炸毁卡车焚烧毒品一战,轻描淡写的作了汇报。 “好你个小子,原来你早有准备,可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和蒋光鼎总指挥?可叫我们两位长官被你搅得坐立不安,到现在水米未沾,一夜连觉都没睡。” “罪过、都是我王峰惹的祸,请二位将军处罚。” 蒋光鼎总指挥,并没有被王峰把这事处理到现在的结果而踏实,皱紧眉头看着王峰问道:“王峰,现在我和蔡将军最担心的有这么几点。” “请总指挥训示。” “第一,你扣押没收上海几位‘流氓大亨’、社会名流、军中高官的走私军火和毒品,你认为已经摆平了吗?一旦他们利用手中势力,在国府高层和社会上掀起风浪怎么办?” “第二,你将毒品以协议的形式,转让给日住上海总领事馆的商务参赞佐藤,佐藤经请示领事馆总领事村井松,同意后才签约。 现在毒品被焚毁,佐藤被抓,你不但不息事宁人,反而见于报端,一旦日政府借机再次发动大规模进攻,淞沪抗战会是什么结果你想过吗?” “第三,国府最高长官所属各部门在上海都有内线,你搞出这么大动静,把天捅了大窟窿,一旦被最高当局追责,以你这么低微的职务如何处置?” “第四。” 王峰听蒋光鼎将军连续提出这几个十分棘手的问题,王峰不是没有考虑,但对自己的下步如何行动虽然很有信心,但始终还是心中无底。 主要是这事太大,真的是把天捅了个大窟窿,一旦处置不好,在哪一方面出现纰漏,不但会自己人头落地,还会牵累众多关心、与他有密切联系的大人物,眼前这两位将军首当其冲。 他为了将两位将军解脱出去,保住两位抗日名将继续留在抗日前线,指挥千军万马誓死与日军血战到底,挺直腰杆立正喊道: “报告二位长官,我不希望二位将军介入此事,最好知道的越少越好,不然一旦国府最高长官追查,恐怕二位将军知道详情,为了保护我而主动担责。”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蔡廷锴将军眉头紧锁的问道。 “因为我不想因为我捅出天大的娄子,而牵连到两位坚定抗日的将领,不然我就是国家、人民、历史的罪人,这也是王峰拿命恳请。” “你小子不要把事看的太轻,恐怕你还真。” “二位将军请放心,最后的结局肯定会叫长官非常满意,时间紧急,我必须要抓紧时间进行下部每一个计划好的行动,要是长官没有其他训导,王峰这就离开总部。” 蔡廷锴将军看着王峰走出去的背影,不禁摇头叹道:“王峰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小子要是能安的渡过这一关,前途无量。” “是啊,我们虽然坚定信心抗日,可羁绊太多,不能像王峰这样,一门心事干好自己想干的事,可这件事关系重大,尤其是焚烧了已经转让给日领事馆佐藤的毒品,要是王峰处置不好,恐怕。” 正在这时,总部后勤处长范汉杰报告:“报告二位长官,夜间送来的十一卡车武器弹药、布棉、医药品和粮食,已经部清点入库,这下咱们第十九路军的将士们可就。” “范处长,有具体数字吗?” “报告二位将军,据入库清单点明;马克沁重机枪二百二十挺,zb-26轻机枪三百一十挺,德式冲锋枪三千五百支,克虏伯炮弹七十箱,子弹十万发,粮食五千斤,医药品二十五箱,布棉。” 蒋光鼎总指挥不等范汉杰一一报完数字,兴奋地看着蔡廷锴将军说道:“贤初兄,这次我第十九路军得到这么多重要物资补充,在后面与敌浴血奋战中,三万多将士将会如虎添翼,哈哈哈。” 蔡廷锴虽然心里高兴,可一想起王峰身处危难漩涡中,就心痛的不知如何才能帮上他。 看蒋光鼎总指挥如此兴奋,也表示出高兴地说道:“是啊,这次部队得到如此重要物资的补充,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地事,只是我们不宜张扬,最好低调的处理这件事。” 蒋光鼎将军马上理解的对范汉杰说道:“范处长,你马上封锁这个消息,收缴所有详细数字清单,严守秘密,只限于参与者知道,你明白吗?” 范汉杰被两位将军的担心说辞,一时搞不明白,懵逼的看着两位长官。虽然这个人处事粗狂,但也知道轻重深浅,既然长官交代严守秘密,一定有其不想示人的秘密。 再说王峰带着特战队第一梯队快速返回试枪靶场,刚下车就被崔天豹扑过来一把抓住。 崔天豹浑身颤栗的低声说道:“我的祖宗啊,你可回来了,刚才接到好几位上海滩大佬和社会名流,军方内部高官电话,说要来查验库存。” 王峰听崔天豹如此说,一把抓住崔天豹态度狠厉地低声吼道:“你这混蛋是不是将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了?不然他们怎么会同时来电话查问?你是怎么回答他们的?” “我、我哪敢随便胡说,为了保住小命,更不敢告诉他们现在存在试枪靶场库房的所有物资,部被拉走,只有按照你说的‘放心吧,随时都可以办理提货手续’。” 崔天豹说到这里,浑身猛地颤栗接着说道:“老大、祖宗,要是天亮这些人都来提货,到那时你我可怎么办?” 王峰略加思索,态度坚定地看着崔天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放心,这只不过是他们的试探,真要叫他们来提货,我量他们也没有这个胆。” “哈哈、哈哈,你是装傻还是年轻不知道上海滩的大小事情?在我这里存货的这些爷,可都是上海滩鼎鼎大名的‘流氓大亨’,跺跺脚上海地面都会裂道缝,你说他们不敢?骗你自己还是骗小孩子?” “骗你行了吧?只要你相信我在骗你,而且把命跟我搭在一起,我活你活,我死也保证叫你活着,怎么样,一夜之间咱们建立的感情也算深厚吧?” “深厚是深厚,就恐怕深厚的后面是你再给我插一把刀,你活着我却死了。” 崔天豹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怕的要死,跟这种危险人物在一起,把天捅出个窟窿都不嫌事大,还挺直腰杆说要借天梯把窟窿堵上,这还是人吗? 王峰被崔天豹说的心中再次紧张起来,既然这些大亨、大佬、军中高官打电话来试探,就一定有所依仗,再不就是探出口风再想办法,决不会轻易的被他王峰的几句话,就吓得放弃。 为了再给这些失去利益的人群烧把火,彻底打消他们敢于冒头的想法,下步要实施的计划必须要抓紧。 他把顾铭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我安排你提前找到在《申报》做记者的闺蜜,所办的事你都落实好了吗?” “放心吧老大,我那闺蜜是一个抓头号新闻的好手,更不怕那些达官贵人的恐吓,交给她的事准能办好。” “你可千万不敢大意,一旦按照我的意图曝光这里的事件,一定会招来失去利益者的跟踪监视,甚者秘密抓捕,要是她把我们都交代出来,不但我会丢了性命,就连。” “你难道不信任我的闺蜜苏晓婉?” “此事重大,你马上联系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我们商量好的新闻见报,只要她做完这件事,马上离开上海躲起来,等事情有了眉目再回来,其中损失我加倍补偿。” 顾铭被王峰说的也是心中不安,马上带着冯志远开车离开试枪靶场,不到半个小时找到苏晓婉,将王峰的担心和急切告诉她。 苏晓婉摇头满不在乎的说道:“顾大小姐请放心,我已经按照你们的安排做好了见报的新闻,照片也提交了上去,主编马上督促报社印刷厂,哪怕将所有的工作都放下,必须在上午九点见报。” “晓婉,既然你的事已经料理完,还是听话,赶紧出去躲躲,不然恐怕会遭到。” “哼,你们都不怕,我怕啥?大不了取了我的脑袋。”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在明我们在暗,他们一时半会儿还来不及对我们下手,只要我们运筹帷幄到位,这件事肯定能摆平。” 苏晓婉听顾铭这么一说,搂着顾铭的肩膀说道:“顾大小姐,既然你们对自己做出这么大事都有信心,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真服了你了,哎小婉,大约什么时候能见报?如果方便,在头几份报纸印刷出来,最好能叫我带走,这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也是摆平这件事的最有利武器。” “如果你真需要这份报纸,我可以带你们直接到印刷厂,只要印出来,你要多少都可以送给你。” “太好了。”顾铭在苏晓婉的引领下,很快来到报社印刷厂,看到工人们正在加班,再有半个多小时就能开印,不仅心中紧张的来回走动的等待。 她怕王峰没有得到她的消息着急,马上在印刷厂给王峰去了个电话。 王峰听说再有半小时就能拿到报纸,为了不耽误时间,安排好试枪靶场的安保卫工作,并再次对崔天豹做了后续工作安排,这才带着罗刚和赵亚凤直奔报社印刷厂。 快接近印刷厂,为了苏晓婉的安,以及自己身份不被暴露,王峰对赵亚凤说道:“蜜蜂,你走进印刷厂找到花狐,多话不要说,只要拿到报纸,你坐他们的车到教堂路找我。” 等待的时间很难熬,王峰和已经来到教堂路,坐在车上眼睛不眨的盯着前面的路,急盼着顾铭她们能突然出现。 “老大,花狐的车来了。”罗刚指着冲过来的一辆轿车兴奋地喊道。 一辆轿车快速冲过来,快到王峰坐的这辆车跟前,‘嗤’的一脚刹车,还没等车停稳,顾铭推开车门跳下车,快步跑过来,钻进车把几张还带着浓厚油墨味道的报纸递给王峰。 王峰一把抓过来,从题目、照片以及新闻内容,几乎一字不落的快速看了一遍,不放心的再次审视了一遍,激动地拍打着报纸说道:“有了这份报纸,一定会引起上海滩轰动。” 他对顾铭快速说道:“我知道现在叫你回家等消息,你肯定不答应,这样,你坐回到你那辆车跟在后面,我马上就要再次拜访这几位上海滩的‘流氓大亨’。” 王峰按照报纸刚开始摆放的次序,拿着报纸走进黄金荣的大门,看到黄金荣听到门人禀报站在大厅门口,不禁走前几步拱手笑说道:“黄世伯,叫您担心了,一切都摆平。” 黄金荣丢了这么一大笔财,心中疼的自从王峰走后,就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王峰会突然造访,还给他通风报信,难道这里面隐藏着什么阴谋? 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被这个娃娃给耍了,不但走私军火和毒品凭空没了,不敢声张不说,还搭上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虽然对黄金荣来说,这么点损失只能算是毛毛雨,可这口憋闷之气实在咽不下去,当派人打电话查问崔天豹,得到的答复是存放的走私军火和毒品还都在库房,这才踏实下来。 这对他来说只要东西还在,以他的势力和政府高官之间的特殊关系,疏通放行应该不成问题, 要是他知道一夜之间鸡飞蛋打,库存紧俏走私物资不翼而飞,会不会被气的吐血?会不会拧掉王峰这混蛋的脖子? 现在看王峰拱手给他道喜,说‘一切都摆平了’,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简直是太令人高兴激动,不仅走前几步伸出宽厚粗壮的大手,满脸麻子都笑的灿烂,紧紧拉着王峰的手。 “王贤侄,没想到你保了我黄某这么大一笔财物,来来来,今天我要好好的犒劳犒劳你,送给你的那五百万不要了,再送你一百万,算是对你费心费力的答谢。” 黄金荣满心欢喜的把王峰让进客厅,要是不等坐下,接过王峰递给他还带着墨香的报纸,不知黄麻皮会有什么上佳表现。 王峰看黄金容满面红光的热情招待,又是喊‘上好茶’、又是喊‘上甜点’,最后竟喊道:“把我私藏三十年的老花雕给我搬出来,哈哈哈,今天我要跟贤侄好好喝几杯。” “黄世伯,您太客气了,一来我不胜酒力,饮酒必醉怕耽误事,二来还有军务要办,不敢耽误,先请您看完这张报纸再说好吗?” 黄金荣也正有此意,本来对王峰来访就非常讨厌和纠结,要不是王峰带来一份报纸,不知什么内容,想从中找出存放在试枪靶场走私军火和毒品的出路,他才不会这么热情的应付王峰。 他展开报纸,看到头条的醒目标题《大亨的舍与弃》,副标题是‘深明大义为抗战出力’。 当黄金荣看完报纸,面部表情极为怪异,看在王峰眼里简直无法形容。 这种表情与情绪极为复杂,介于暴怒与强制压抑的临近点,只要有一句不得当的话,就可能成为黄金荣大爆发的导火索,而后一发不可收拾,都不知道这个心狠手辣之人,能做出什么凶狠之事。 整个书房笼罩在沉闷火药味极浓的气氛中,王峰心中非常紧张,就怕眼前这个一口一个贤侄的黄麻皮,突然手动掏出枪来,对着他王峰扣动扳机。 两人在这种危险的气氛中相持了一分钟,黄金荣突然‘哈哈’大笑道:“王贤侄不是等闲之人,能把试枪靶场库存走私军火、毒品以及紧俏物资,在一夜间部吃掉而不露一点口风,此时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坐在我面前,实在是佩服。” “世伯过奖了,不瞒您说,我也是迫于军械司压力,不得不为。再说国府最高长官都已经知道这事,而且下令揪出军械司汪锋处长遭到暗杀背后主使者,我又岂敢怠慢?” “怎么说?难道蒋总裁已经知道上海这些事了?” “军械司汪锋处长被暗杀,蒋总裁非常震怒,命令我这个小王峰,一定严查试枪靶场仓库所有走私军火和毒品的事主,一旦落实严惩不贷。” 黄金荣听王峰如此说,不仅浑身颤栗但很快就稳定心神,毕竟是从打打杀杀一路闯过来的‘流氓大亨’,口气变换的问道:“贤侄,不知你是否已经上报具体。” “不瞒黄世伯,今天凌晨我就已经将查获的走私军火,毒品具体明细登记造册,今天《申报》一面市,马上就将明细、我的分析、判断、如何处置、以及汪锋处长被暗杀的疑点,加上这张报纸,派人以最快的速度乘飞机直奔南京。” “你的意思现在国府最高长官,已经能看到你递交的文件?那有没有给你下达最新行动命令?” “暂时还没有,因为我没有资格、也不可能直接给蒋总裁呈报公文的权利,只有交给总裁侍卫长王世和将军,由他伺机转交。” “贤侄如此做,岂不会将此事公布于最高层各个部门?如果有人责难,恐怕贤侄会有意想不到的麻烦,难道贤侄就没有深思?” 王峰已看出眼前这位‘流氓大亨’的嘴脸,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利用一切伎俩试探,其目的就是想探明他那大批的走私军火和毒品,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不卑不亢的说道:“黄世伯,我已经尽最大努力,按照您的意思办理,据我判断,这件事非同小可,总裁一旦震怒,一定会命令我前往南京亲自汇报,到那时恐怕。” 黄金荣一听王峰把问题说的这么严重,马上紧张的说道:“贤侄,咱俩可是把话说到了明处,既然你答应我的事,你一定要为我做的滴水不漏,否则,我是不会对你。” “黄世伯多虑了,哪怕我王峰被上峰追责,我都绝不会出卖您,因为我还想以后在您的帮助下干出一番事业。” “对、对对,只要贤侄帮我把这事摆平,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需要疏通关系,你就直说,你世伯打通关节的钱还是出的起。” 王峰听黄金荣这么说,真想再狠狠地敲一笔,转而一想,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老流氓可是出了血本,不但一大批走私军火和毒品打了水漂,还一次拿出五百万用作打点,如果再揪住不牢靠的小辫子一个劲的拽,一旦拽下头皮露出头骨,这家伙会拼命。 “不用了,如果还需要,我舅舅‘洽公’在我从前线返回来,给了我一百万,用作平时花销,这钱我一直没动,就是想等到紧要关节再。” “这哪行?‘洽公’给你的零花钱,哪能叫你为我办事用在我身上?不行、不行,我再给你一张二百万的支票,花多花少剩下都是你的。” 王峰看火候到了,如果再这么坐下去,黄金荣一旦醒悟过来,识破是他王峰密谋设下的一个巨大圈套,岂能叫他王峰活着离开黄府? “黄世伯,我现在不能再收您的钱,您放心,要是真把事闹大需要向高层打点,不够的我先垫上,回头再来找您补上可以吗?” “这、这哪好意思?” “世伯,时间紧急,我必须回去做好准备,一旦南京方面命令我赶过去汇报,我必须马上动身,所以不敢再在这里叨扰,小侄这就离开,及时处理好手头的事,随时准备出发。” 黄金荣陪着王峰一直走到院子,还是有些不舍的放王峰离开。 王峰坚决的把黄金荣礼貌的又送回到大厅门口,两人难分难舍的说了一阵话,这才告别。 已经被吓得浑身出透了汗的王峰,刚才在黄府,就好像走进了阎罗殿,跟随时可以取了他性命的阎王爷谈生死,一旦哪句话不对口味,瞬间就会丢了性命再也出不来了。 走江湖的人都很偏执,偏执的狂妄,偏执的就剩下一根筋还浑然不知。此时的王峰,不知算不算这种人。 这种人摸了老虎屁股没有受到伤害,竟还惦记着老虎的胡须,想拔几颗留个念想,岂不知老虎是在戏耍,一旦不高兴,会把你吃的连骨头都难以留下。 王峰算是江湖偏执狂,还是那个摸了老虎屁股又想拔根胡须做念想的一根筋? 他有这胆子,但这胆子不是偏执、不是狂妄、更不是想拔虎须作念想,而是为正在与日军浴血奋战的第十九路军,而拿出命来冒险。 第十九路军需要这批军火、需要布棉、粮食和药品等重要物资的补充。 为了叫我们的抗日战士,在寒冷的天气里能穿暖和一点,能有足够的武器装备杀鬼子,能身负重伤及时得到药品治疗,能与敌拼杀时填饱肚子,他王峰豁出了一切。 哪怕摸老虎屁股,哪怕拔恶虎虎须,能支持第十九路军的三万多将士杀敌,王峰能做到的就是这些。 他心里非常清楚,他动了谁的奶酪,而这些持有奶酪的祖宗,可都是上海滩谁都不敢招惹的‘流氓大亨’。 一旦醒悟过来,他王峰的背景再深,小伎俩再多,也难以敌过这些大佬砍下的屠刀。 为拜谢‘路灯下的男人’、“古铜猪”两位兄弟打赏加更,并感谢送票送书评的亲们。要是亲们继续给与九尾猫支持,九尾猫一定会继续加更。 回到车上的王峰越想越害怕,就怕他这种操作,自作聪明的把这几位‘流氓大亨’当成傻子,到最后真捅出天大的窟窿而无法收场。 现在最头疼的就是,他要‘拜访’的下一位‘流氓大亨’张啸林。 而这位张啸林更不是省油的灯,他从十岁多就开始跟混混混在一起,后来一路打打杀杀可以说逢山开路逢水架桥,才在上海滩打出一片天地,跻身于‘流氓三大亨’行列。 这可不是吹的,更不是靠别人一路提携,是这个心狠手辣的混世魔王靠带血的屠刀砍杀出来的。 即便王峰第一次拜访,利用军方和政府恐吓,才逼迫张啸林就犯,王峰的计划才得逞。 可这个魔王并不死心,竟然背后派人跟踪追杀到小树林,要不是王峰这个穿越过来的抗战兵王,果断的斩断伸出的魔爪,早就被张啸林派来的十名杀手取了性命。 顾铭看王峰脸色煞白的坐进车里一句话都不说,不禁担心的问道:“王峰,是不是黄金荣不给面子,事情办的不顺?还是又搞出叫你头疼的事来?” “黄麻皮很给面子,但我总觉得事情会越办越糟,如果不能及时把事办圆满,恐怕不但是我们这支特战队难以脱离危险,就连第十九路军的蒋光鼎和蔡廷锴将军,都会受到连累,一旦出现变数,后果将不堪设想。” 冯志远不仅担心的问道:“老大,你还打算继续‘拜访’张啸林吗?这可是个混人,只要触犯了他的利益,哪怕一句不得当的话,他都会毫不客气的取了你性命。” 王峰此时早就有些心中不安,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疑似派人跟踪追杀的幕后主使者。 这个混世魔王本来就存有加害之心,现在主动送上门,张啸林能轻易放过他王峰吗? “王峰,既然我们已经把事都做完了,为什么还要去找这些‘流氓大亨’,这不是自找麻烦,自己送死吗?为了你的安,我不同意你。” 王峰仰靠在车后座上闭着眼,听顾铭如此说,坐直身子睁开眼,当再次看到王峰的眼神,是一种饿狼扑食的饥饿,幽蓝中带着杀气。 顾铭和冯志远可能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旦这几位大亨联合起来,认为都是王峰在其中作怪,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马上以扰乱战时上海经济的罪名,冠冕堂皇的向国府最高长官控告,其结果不但王峰会被追究,还会牵连好多社会名流、军中将军,直接影响到淞沪抗战。” 王峰想的比他俩深远,在没有得到国府最高长官承认,承认他王峰的所作所为,虽然冒险捅出大窟窿,却没有被上海大亨联合起来在上海滩犯乱,而可能放他一马前,就必须继续冒险的干下去,哪怕丢了卿卿性命。 要想在把事压下去之前,必须继续打压这些‘流氓大亨’,叫他们恐惧,不敢自己跳出来暴露走私军火和毒品勾当的合法化。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再次独闯魔窟,与魔鬼周旋,以达到暂时平息他们的躁动,马上向国府最高长官报告,争取上面早有结论,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完美计划。 王峰挥手说道:“下一站,张啸林张府。” 为了顾铭和冯志远的安,王峰命令轿车停在大门外,临下车再三嘱托道:“如果我被张啸林扣押或当场击毙,你们听到枪声或看到张府派人冲出来,不要管我,马上离开。” “王峰,我不允许你拿生命去冒险。”顾铭一把拉住准备下车的王峰,流着眼泪喊道。 冯志远回过头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神恳求道:“老大,咱们不要闯这个魔窟好吗?” “不好,为了第十九路军两位将军,能继续带着三万多将士英勇杀敌,打好淞沪抗战这一仗,为了上海滩其他社会名流的利益不受侵犯,为了百姓不受毒品危害,我王峰哪怕明知走进去就是个死,那也值。” 王峰猛地推开车门走下去,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近在咫尺的张府警备森严的大门,迈着坚实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门口持枪警卫堵下王峰问道:“你这小白脸找谁?” “张啸林张爷,这是他亲自签名的名片,请通禀一声,就说张爷的世侄王峰前来拜会。” 守大门的黑衣汉子接过王峰递给他的名片,看了一眼确实是张啸林的签名,不敢怠慢陪着笑脸说道:“这位爷,请您稍后,我们马上就向老爷通告。” 张啸林这一天一夜可谓愤怒至极坐立不安,在他看来,这是他从十多岁离开家门到杭州闯荡,后来又到上海滩打拼天下,坐到这个位置,这是第一次吃瘪。 而且还是被一个小白脸给耍了,那么多走私军火和毒品,这说没就没了,这倒不说,竟被那小白脸三寸不烂之舌说的又搭上了三百万的一张支票。 这不但丢财丢钱还丢人,这口鸟气他张啸林如何能忍的下去?随后派人跟踪追杀,没想到派出十名杀手,被两个小白脸一个姑娘出手杀了九个。 活着回来这个不是命大逃了性命,而是王峰故意放回来报信,在这混蛋的胸前刺伤一个血淋淋的‘王’字,这是警告,明目张胆的挑衅。 张啸林哪能就这么败在一个小白脸手里,正准备大动干戈,被管家劝住。 “张爷,小不忍则乱大谋,看起来你丢了物破了财,心中确实难以咽下这口窝囊气,可再想一想,在试枪靶场仓库存放走私军火和毒品的并不是咱一家。” “老肖,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张爷,我听说黄爷(黄金荣)在那里存放的走私军火和毒品,比咱们的量都大,还有杜爷(杜月笙),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还有洽公(虞洽卿)、顾四爷(顾竹轩)的货。” “那又怎样?”张啸林皱紧眉头眯着眼,有些不耐烦的反问道。 肖总管阴险的凑进一步低声说道:“张爷实际心里已经很清楚,那就是这么多大亨、大佬暂时都没有动静,我们又何必当这个出头鸟呢?” “你的意思叫我就这么忍了?” “如果不忍,难道张爷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如果没有,倒不如以静制动,看看动向听听风声再出手也不迟,这样就不会成为替罪羔羊。” 肖总管确实阴险精明,他的这一套说辞,说动了张啸林的狂躁、愤怒和难以下咽的这口鸟气,挥手对肖总管说道:“老肖,你先下去吧,待我好好想想,但是我绝不会就这么白白的忍下这口窝囊气。” 就在张啸林把肖总管打发走,刚准备坐下端起紫砂壶抿一口茶,突然有人轻轻的敲书房的门。 “张爷,不知是不是打扰了您,有事向您禀告。” “混蛋,什么事还要亲自找我?为什么不找肖总管?给我滚?”张啸林愤怒地对外大骂道。 “张爷,是大门外来了一位,拿着您亲自签名的名片,想求见您,这个人自称叫王峰,看起来的派头。” 张啸林当听说站在门口来访的人,竟是叫他这一天一夜不得好过,恨不得扭下这混蛋脑袋的王峰,狂怒的跳起来冲到书房门口,猛地拉开门一把揪住报信的下人。 “麻辣个巴子,王峰这混蛋来访,你为什么不早说?” “张爷,我一点都没敢耽误的直接向您报告,我可。” “格娘老子,马上把这混蛋给我绑起来,抬到大厅,等我取了他的性命,再。” 肖总管听到书房张啸林,正在大骂下人和来拜访的王峰,而且还要绑了抬进来取了王峰性命,吓得他赶紧冲到书房门口,将报信的小兄弟一把推开,关上门紧张的说道:“张爷,千万不可?” “老肖,你什么意思?本来我就想派人跟踪追杀这个鳖羔子,现在送上门来了,我岂能叫他活着离开?” “张爷息怒,刚才我与您说的话难道您都忘了吗?现在还不是咱们首先出头的时候,既然王峰主动送上门来,何不把他礼让的请进来,听他来的目的,探出口风再做计较呢?” 张啸林被这口窝囊气给彻底惹疯了,听肖总管这么一说,这才稳定下情绪说道:“那就先饶了这个小混蛋一时性命,一旦他说不出个鸡鸭来,老子可不管他是‘洽公’虞洽卿的丢当外甥,还是将门之后,照样取他性命。” “张爷,最好您能稳定下心神听王峰把话说完,就是要杀他,您有的是办法,何必在我们张家动手,脏了我们这高雅厅堂,沾上血腥岂不晦气?” “有道理,肖总管,那就麻烦你亲自把他请进来,我先喝口茶压压性子,别到时把控不住坏了大事。” 一直等在大门外的王峰,都过去十几分钟,始终没有见到向张啸林通报的守门人,走回来给他递个口信。 不管是让不让进,该杀该刮给个利索,像这么拖泥带水的做法,哪像心狠手浪张啸林的脾性?难道还没有决定下来对他王峰是杀还是不杀? 王峰每多等一分一秒都好像是在等待死讯的传递,可他哪知道,张啸林听说他王峰来访,已经在书房动了杀机。 虽然被肖总管劝说的有了计较,但这个杀人如麻的‘流氓大亨’,性情乖张,脾气暴躁,处事不按常理出牌,谁知什么时候又会改变主意,突下杀手,取了王峰的性命呢? 就在王峰等的心焦意乱时,那位报信的下人陪着一位年过半百老人,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还没到跟前那身子微胖,面带慈祥的半百老人,主动笑着问道:“站在门外的这位大少,可是王峰大少爷?” 王峰知道这个谦和的人物,一定在张府的地位仅次于张啸林,但毕竟还是下人,可他却是将门之后,官、商后人,如假包换的大少爷。 哪怕是有求于人,这个身份不能变,口吻不能太谦卑。 “正是在下,可问你是谁?” “小人张府总管姓肖,不知王大少亲自来访,我奉张爷之命,前来门口迎接,张爷正在大厅等候,请王大少移步,咱们进去说话。” 王峰听这个肖总管竟会说出‘咱们进去说话’,马上认识到这位半百老人在张府的地位,起码张啸林有些事还是要与他商讨,不然不会出口就是‘咱们’,这可不应该出自下人之口。 张府大院今天显得比较肃然,院子里走动的男女家丁佣人,看到肖总管亲自到大门口迎接客人,还没走到跟前,马上站住弯身,这种举动显得非常小心。 肖总管把王峰引到大厅门口,对里面口气和缓的说道:“张爷,王大少已经来到大厅门口,是否可以引领进去?” “进来吧。”一声听起来带着一种愤怒的阴沉嗓音,从大厅里面传出来。 走进大厅的王峰,看到张啸林大刺刺的架着二郎腿,叼着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喷出大口的烟雾连看都不看王峰的问道:“今天王大少再次登门造访,不是看好了我张府这所大宅了吧?” 肖总管听张啸林的口气带着火药味,马上轻咳了一声:“张爷,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先告退,请老爷注意身体,您最近咳嗽,最好。”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张啸林知道肖总管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叫他不要态度外露,压住性子听王峰把话说完,摸清来意再做计较吗?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对王峰的所为极度不满,突然暴怒的掏出抢来,干出不可收拾的蠢事。 张啸林看王峰走进来,毫不客气的将讥讽愤怒地话撂了出去,可王峰好像没听见,不做任何回话的说道: “张世伯,我这次来是给您道喜,如果您误会的记恨我,那您现在就开枪杀了我吧。” “道喜、误会、杀了你,不知王贤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个粗人,喜欢直来直去,说吧,有什么喜可道,有什么误会说不开,为什么刚一见面就说我要开枪杀了你?” 王峰看张啸林说话的口气稍有缓和,不仅笑着说道:“张世伯,人说‘站客难打发’,我是不是可以坐下再跟您说?” “哈哈哈,我这个人平时不太懂礼道,不管到了哪里,不用别人招呼,想坐就坐想走就走,没有你们这些正宗富家子弟那些讲究,坐、坐、坐下说话。” “世伯,听您的口气,好像我王峰不是您张府欢迎的人,能说出我想知道的原因吗?” “你、你这孩子,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你是不是看我脸色不好,口气粗暴就是针对你的?哈哈哈,错啦,这就是你说的误会?” 张啸林坐直身子,没有了刚才那种蛮横之气,看着王峰诡辩道:“不瞒你说,刚才因为一件生意场上的事,一件事与对方说的话不投机吵翻了,一时气没顺,就带在脸上,王贤侄这下可以解除误会了吧?可我的喜又从何来呢?” 王峰将手里拿的《申报》递给张啸林,指着报纸说道:“张世伯,你安排我办的事,我可是没少跑腿没少费心思,现在总算办出个眉目,您现在可是上海出钱出力支援抗战的名流。” “这就是你给我道的喜?哼,就这么点破事,我还真特么没看在眼里。” “我知道张世伯支前踊跃,出钱出力从不计较,请您看完报纸,您就知道我所道之喜,是否能达到您的满意。” 张啸林比起另外两位‘流氓大亨’黄金荣和杜月笙,算是知识分子,也因此在别人跟前炫耀,更是写着一手好毛笔字,更叫他得意地到处卖弄。 他拿过报纸毫不费力的看了一遍,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突然将报纸‘啪’拍在茶几上,指着王峰恼怒的大骂道:“王峰,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王峰被张啸林的突然暴怒确实给吓着了,不仅紧张的看着张啸林问道:“张世伯,您觉得这篇报道有什么不妥,只要您指出来,我马上将已经发行的报纸都收回来。” 为拜谢‘路灯下的男人’、“古铜猪”两位兄弟打赏加更,并感谢送票送书评的亲们。要是亲们继续给与九尾猫支持,九尾猫一定会继续加更。 张啸林暴怒的再次吼道:“你这个皮蛋子,你以为你是谁?上海这么大,发出去的报纸就像从菜市场买回家的菜,就是没下锅也休想完整的收回来,报纸既然发出,收回来还有用吗?” “张世伯,我真的不知道这篇报道到底触犯了您哪个地方的利益,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张啸林猛地将拍在茶几上的报纸抓起来,舒展开找到他怒不可遏的那一段念道:“上海大亨张啸林,为了支援前线抗战,带头主动领导一些军火商捐出库存军火,并于今天凌晨交付第十九路军,其中。” 王峰已经对这封报道可以说熟读于心,而且报道的关键段落完出自他手,不等张啸林继续念下去,笑着说道:“张世伯,您念错了一个字。” “怎么可能,我可是上了三年私塾,又在浙江武备学堂学习了两年,不会连段报纸都看不完整吧?” “世伯又误会了,我绝对没那个意思,就连再有学问的人,看书看报纸都有漏行漏字看错字的疏忽,我又怎么会笑话世伯呢?” “行啦,快告诉我,我到底漏了念错哪个字。” 王峰看着张啸林笑道:“世伯在读到第四行第二句,‘主动’后面的‘领导’两字给念错,应该是‘带头主动劝导捐出走私军火’,而不是‘领导’,没有直接指向您。” 张啸林经王峰这么一说,不好意思的再次拿起报纸,仔细看了一遍,可不就是念错了‘劝导’这两个关键字吗? 这种文字游戏对王峰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如果深究起来,张啸林‘带头主动劝导一些军火商捐出库存军火’,岂不是同流合污? 如果再仔细分析这句话,语病很大,给人的想象空间扑朔迷离,很容易被误导,不,是确定,确定张啸临就是大军火商,走私军火铁证如山,不然他怎么会‘带头主动’呢? 张啸林摇头再次指着报道,很不满意的看着王峰问道:“王贤侄,我给你的三百万是打通关节,帮我息事宁人,为什么报上说是我捐资三百万支援抗战呢?到底什么意思?” 王峰没想到张啸林这么敏感,并不是一个粗人,对什么事只看名不考虑后果,不仅愣神的看着张啸林。 “你难道这是有意而为,在给我下套?” “不、不不,张世伯又误会了,现在国人力抗战,您是上海滩非常有地位有名望的大亨,这样的宣传,对动员更多有志之士踊跃捐钱捐物支援抗战,岂不是。” “你、你这是把我架在柴火上烧烤,恐怕我死的不惨是吧?这点我不跟你计较,我是在骂写这篇文章的混蛋记者,用语如此含糊,不经本人同意,就擅自上报点名,像这种不学无术的流氓,真应该剁了他的手,取了他的命,方解我恨。” 王峰没想到眼前这位‘流氓大亨’,竟会这么流氓,竟对一篇报道骂出如此恶毒的话来,可现在已成事实,张啸林已被绑架在文字上,以后就是想发难,恐也要考虑再三。 他不想跟张啸林继续讨论这篇报道,话锋一转笑着说道:“张世伯,我想现在这篇新闻报道,应该已经到了蒋总裁手里,如果总裁看您如此慷慨解囊支援抗战,一定会褒奖您。” “我算叫你害死了,你可知道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先烂这个道理?为什么要害我?” “不、不不,如果张世伯认为这篇报道失实,我想我会有机会在蒋总裁面前为您开脱,就说您并不情愿捐钱捐物,都是我王峰。” “混蛋那混蛋,你这贤侄到底安得什么心?我堂堂一个在上海滩可算是很有势力、很有脸面的人物,此时怎么会被你耍的团团转,你这不是在有意。” 王峰看张啸林今天的情绪很坏,如果再这么继续说下去,恐怕这家伙一旦翻脸掏出抢来,到那时就小命难保了。 为了镇住张啸林,王峰不再一直陪着笑脸,突然说道:“张世伯,您知道我为了帮您摆平这件事,就在昨天,从您这离开,竟被人跟踪监视,在小树林里对我痛下杀手,差点要了我们的命,您说。” “你说什么?竟敢有人暗杀‘洽公’的外甥、王世勇将军的大公子,我看这背后主使之人是不想活了。贤侄告诉我,追杀你的人什么来路?一旦我知道是谁,一定不会饶了他。” 贼喊捉贼还这么理直气壮,这社会是不是病了?不然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不要脸皮的人,当着事主的面,竟还能装出一副大义凛然为其报仇的英雄气概,我的个去,天理何在? “张世伯,谢谢您对我拔刀相助,不过追杀我的十个杀手,被我杀了九个,故意放回一个给他主子报信,我想那主子怕坏事,不会给他留下活命,此时早就应该被取了性命。” “被你这么一说,真吓死我了,以后贤侄身边一定要多带几个人,不然遇到仇家,恐怕被人取了性命都不知道是谁,你说就这么白白的死了冤不冤?” “谢谢张世伯关心,我想只要这篇报道在市面上见报,那些暗杀我的黑恶势力,为了避嫌,一定会收敛。再说我保护自己还完有这个能力,不然怎么会以一敌十我活着他们都死呢?” “对、对对,不过出门还是谨慎一点好,要不然我给你配上几个身手好、枪法好的保镖,贤侄觉得怎么样?” “还是算了,我是抗日军人,敢杀我就是与国抗日军民为敌,只要稍微有良心、有后顾之忧的人,哪怕恨得我咬牙切齿,对我实施暗杀,都要先思而后动,不然他会遭到我带着锄奸队最血腥的报复,不信就叫他们试试。” 张啸林心里非常清楚,王峰可能已经察觉到派人追踪暗杀的主事人就是他,但没有证据或者因为其它原因,没有直接亮出来。 他并不是笨人,而且粗中有细,脑子转的快,大形势认得清,不然单靠打打杀杀就能在上海滩闯出一片天地,跻身于‘三大亨’之列,想都别想。 王峰刚才的一番话明白是警告中带着恐吓,依仗着身后庞大的势力,现在又是抗日最坚定的第十九路军军官,就更牛逼的要上天。 这小子强吞了上海滩几位大佬的走私军火和毒品,打压的为了息事宁人,张啸林白白送出走私军火和毒品不说,还要递交‘保护费’,那可是三百万那。 这倒就算了,竟把这事捅到报社,登报把事做实,叫那些吃了大亏的这些大佬敢怒不敢言,不、连怒都不敢,更别说是背后或公开发难了。 谁会想到这混蛋更狠的是、以最快的时间,连带报纸和他所做的这件事,直接捅到国府最高长官那里,有政府、军队、背后势力、社会舆论支持,谁还敢再动他? 张啸林越想越心里胆虚,暗自庆幸多亏派出的十名杀手没做了这满身是刺、满身护甲的王峰,不然追查起来,恐怕败露后,下场会惨的连跳进黄浦江的机会都不会有。 “贤侄,人在江湖走最好少惹事多交友,这样大家都相安无事,就会活的长久一些。” 这什么意思?是再次宣战,还是服软的递出话来,叫王峰放他一马? 王峰感觉张啸林暂时不会对他继续跟踪追杀,如果能请求蒋总裁对这件事给个了断,那被强行没收走私军火和毒品的这些上海滩‘流氓大亨’,就会偃旗息鼓。 他之所以这么认为,因为第十九路军是非嫡系部队,而且在上海淞沪抗战结束就要被调往福建,他王峰不一定会顺利的跟随行动,要是留在上海,后患则无穷。 只有靠国府最高长官看在他王峰为了抗战,不得已做出这种捅破大天的事来,出面摆平或者安抚几位憋气的大亨。 再说这次行动狠狠地打压了上海滩这几位‘流氓大亨’,也正是最高长官蒋总裁梦寐以求,急需打压上海滩黑恶势力而又不能下手,有这么好的机会,绝不会错过。 王峰不再跟张啸林多说一句话,因为多说恐怕引出鬼,赶紧站起来拉住张啸林的手说道:“多谢张世伯为小侄生命担忧,您的肺腑之言小侄铭记在心,我还有军务,这就告辞。” 走出张府的王峰,一改刚踏入张府的紧张与恐惧,脚步轻盈,走出大门,返回身看张啸林还站在大厅门口,不仅挥手示意‘快回去吧,咱俩的事还没完,早晚我会取了你这个大汉奸的命,后会有期。’ 顾铭和冯志远看王峰满脸带着胜利的笑意走过来,两人一直紧张的心终于放下,推开车门扑上来,一边一个挎住胳膊急切地问道:“老大,你还好吧?” ‘你还好吧’,这是人问出的话吗?明知独身闯虎穴,生死两相间,能活着走出张‘屠夫’的大门,那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到的。 王峰没时间跟顾铭和冯志远,大谈特谈走进张府步步凶险的过程,只是说出结果‘还好吧’。 “就这么简单?我不信。” “顾铭,不简单,如果你不信,不妨再走进去一趟试试,你就知道与虎谋皮历经虎的凶险,心里有多紧张。好啦,下一站‘杜府’” “啊?你还要到杜月笙这个老狐狸家里去呀?难道你就真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吗?”顾铭再次紧张的喊道。 “我在一年纪就学会了‘死’是怎么写的,但是不能因为怕死,就什么事都不敢做吧?再说就剩这一家了,要是不舍命在老虎身上抚摸的叫他舒服,恐怕前面的冒险都会付诸东流,危险随时都会伴随在我们身边。” 王峰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有些事可以意会,有些事必须当面锣对面鼓的敲打明白,再说他对这个非常‘会办事’的‘闻人大亨’杜月笙,后面还有较为庞大的计划要进行,哪能厚此薄彼的甩了这个大人物? 轿车第二次停在杜府门前,当听到通报时王峰拿着亲笔签字的名片来访,杜老板点头吩咐道:“打开大门迎客。” 轿车随着两扇大门缓缓拉开,直接开进杜府大院,在大厅门前停下。 王峰看杜老板亲自站在大厅门口迎接,不仅对顾铭和冯志远说道:“这就是‘会办事’的杜老板,从来都不会叫人感觉到他的盛气凌人,但这也正是他威压四方的狡诈。” “那你与这种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了。”顾铭担心的提醒道。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大家既然能坐在一起喝茶说话,那就是一种缘分,缘分可遇不可求,有些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最好不要找错对象,这是最重要的。” 王峰边开车门走下车边说,也不知是说给顾铭、还是冯志远,人下去了话也说完。刚走出两步回头挥手说道:“都乖,留在车上等我。” 噗,还有这种拿命不当回事的人,天大的事压在头上,都还能扮成一种叫人哭笑不得的表情,说出叫人心里更加不安的话来。 “哈哈哈,王贤侄这么快就把事办妥,不但神速,就连媒体都跟着你的脚步走,好啊,请、里面请。”杜月笙笑的脸上皱纹分明多了些,但这种笑给人的感觉是由衷。 “杜世伯真是客气,如此走出家门迎接王峰,实在不敢当,罪过、罪过。” 既然要演戏,大家就一起来好了,不然会觉得相处很不融洽。 两人相携走进大厅,礼让着分宾主落座。 杜老板对身边的管家说道:“陈伯,上好茶,对了,把刚从杭州送来的‘西湖龙井’拿出来,好茶赠贵客,这才叫物尽其用,哈哈哈。” “杜世伯,我这次来,您可能已经猜到了,不知您看到今天的《申报》登载的文章,有什么感想。” “喔?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收到今天的《申报》,要是按照平常人家见报时间起码还要半个多小时以后,能说出来听听吗王峰贤侄?” 要了解一个人,而且要了解到他的最深层,最好能先了解他的癖好,以及最细微的身边和家中事。 王峰这次离开第十九路军抗日前线,返回后方筹备支前物资,他都没想到会把天捅了个大窟窿,既然干出这等事,要想把这天大的窟窿补上,那就要了解关联到的事主。 只有找到他的喜好和弊病,才能对症下药。 “杜世伯,我知道您是一位非常勤奋好学的长者,尤其是成为上海滩大人物以后,非常关注国家、上海滩每天所发生的政治、经济、军事新闻,包括花边都不放过。” “没想到王贤侄对我这么感兴趣。” “不是感兴趣,是我也有这喜好,所以就算是同病相怜,不、不对,这句话说的不贴切,还请杜世伯不要责怪。其实我知道杜世伯有个习惯,每天专程派人到报社,成为第一位买报人,拿到第一份发行的报纸,这话我说的。” “哈哈哈,没想到贤侄还是有心人,既然话说的这么透彻,那咱们也就不打哑语,开门见山的说出,岂不大家都很敞亮?” 王峰就喜欢跟珍惜时间的人打交道,不仅笑着问道:“杜世伯,请您对今天报纸上登载的头版头条,给个中肯的界定好吗?” 杜月笙点头说道:“既然王峰贤侄这么高抬,那我就在你们这些念过大学留过洋的学者面前弄一次斧,砍下一斧子要是觉得不合适,赶紧出言制止,不然我会下不了台的。” “请杜世伯不要过谦,小侄洗耳恭听。” “贤侄,我猜想这篇报道的新闻稿,主要部分应该出之你手是吧?不要否认,如果不是你亲自捉笔,一位记者有再大本事,都不会在这件事上跟踪采访。就是有这想法,我想王贤侄因事情的隐秘性,也不会叫他跟在身边,这话没说错吧?” 杜老板不等王峰搭话接着继续说道:“报中提到张啸林带头主动劝导有些人捐赠军火,又捐出三百万支援前线抗日,你这是要用模糊字眼、社会舆论打压他以后不敢秋后算账,这一点做得高明。” “最出彩的是你没收的大批毒品,不知通过什么关系,在最短的三两个小时内,就转让给日住上海总领馆的商务参赞,而你又是怎么做到的呢?”杜月笙突然顿住看着王峰。 王峰看着眯眼微笑的杜月笙,不知这‘会办事’的‘闻人大佬’,为什么会分析的这么准确,凭什么呀? “杜世伯,我很想听您把这故事讲完,请您继续。” 杜月笙突然睁开眼虽然眼睛不大,却放出摄人心魄的光芒,然而一笑再次说道:“王贤侄然后半路堵截,时间、地点拿捏得非常到位,利用火力引诱日军特别陆战队,开炮误炸拉运毒品的那两辆卡车。” “最后卡车爆炸起火将毒品焚毁,押车的人员除一名人员幸存,其他几人部随着毒品销毁,我要是问王贤侄,我说的应该没有大错,你不会介意吧?” 王峰被杜月笙的分析,不,简直就是这次事件的参与者,就是参与者都不会说的这么详细。 “杜世伯,我无可辩驳,也无需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自有公论,但我并不希望杜世伯将自己杜撰的故事,再讲给第二人听,因为这关系到国家、抗日部队,以及这些失去走私军火和大佬的生命安,请您能答应我。” “哈哈哈,我一定答应,我猜想贤侄可能还有大动作,不单单是你上次来,临走时给我撂下的那几句话,恐怕你此时也没有时间与我谈这件事,而是要马上离开上海是吧?” 这种未卜先知的鬼才,是要吓死人的。 王峰怎么都不会想到杜月笙还会这一高招,说出的话就像他王峰心所想所要做的事,麻辣个逼的,唬人还是闹妖? “杜世伯,您是我遇到的所有人之中,最值得尊敬,也是最可怕的人,因为你能看透一切,而且还带着那么点浮云般的神秘。” “这么说王贤侄下步真有更大的行动?” “更大的行动不敢说,我现在就是息事宁人保住命,等候上峰差遣。” 杜月笙狡诈的笑看着王峰,更加凑近的低声问道:“王贤侄,你所说等上峰差遣,不会是在等蒋总裁。” 穿越过来的王峰,确实被这个历史上功过参半的杜老板给吓住了,不禁低声说道:“杜世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要是您把动静闹大,没有这回事,您就不怕。” “来的总会来,不来的求也求不到,如果我猜想的不错,王贤侄已经将今天的《申报》,借助最快的运输工具飞到了南京,现在就等南京方面的声音,这点我绝不会猜错。” 懵逼了,要是一个人被身边神秘的人物看透心中的一切,他的感觉就好像在跟魔鬼打交道,如何左顾右盼、左冲右突,始终都不会逃离这个人设置的怪圈。 王峰震惊的站起来,但很快就压制住心中的恐慌和身体的颤栗,重坐下看着杜月笙说道:“杜世伯,有些事先入为主会伤害自己,最好不要对什么事都探根究底,这样不好。” 杜月笙淡然一笑的看着王峰问道:“我可以认为你是一个正直的年轻人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你又为什么会纠结。” “我敢承认我是一位爱国而且非常正直的年轻人,如果杜世伯肯赐教,王峰不胜荣幸洗耳恭听。” “好,我可以与你成为至交,不是我恭维贤侄,你这次确实捅了个天大的窟窿,但是你非常沉稳、聪明而且敢于冒险的一一摆平,手段之高明,实属年轻人中之罕见。” 杜月笙脸色一正的接着说道:“可你还年轻,对国家经济、政治、军事走向、对国府最高长官意志的了解还是不甚明了。” “王峰愿闻其详。” “上海滩包括我在内的几位大亨,名声并不好,而且这些人掌握了国内三分之一还多的经济命脉,成为国府最高长官心中之痛。” “尤其是不想看到大买办资本家与洋人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破坏国家经济,将大部分资财掌握在小数人手中,早就想整治。” “是你替这位大人物莽莽撞撞的开了先河,如此敢撼动上海滩大亨的旗手,岂能视而不见?必会利用你与之抗衡。” 王峰真被这位‘会办事’的上海滩‘闻人大佬’吓着了,没想到他对国家经济命脉、政治动向、军事抗争,以及现在国府最高长官的下步要实施的行动,提前洞悉的这么透彻。 与能人一起合作,只能赢很少输,但也是利益最大化、也会风险最大化的开始。 王峰决定,自己下步要实施的重大计划,非杜月笙这样的人物莫属。 “杜世伯,听您一席话,大有醐醍灌顶之妙用,谢谢您的不吝赐教,我十分佩服您对当今各种形势的分析,如果我们要合作,真希望会合作的非常愉快。” “那是一定,我已经说了,把你看成是我的至交,所以以后就不必说话这么客气,你我都是非常珍惜时间的人,直来直去少了一些繁文缛节,办起事来会事半功倍。” 王峰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双手递给杜月笙,态度诚恳地说道:“杜世伯,这是我下步要实施的重大计划,只是个框架,如果我有闲,一定再次登门商讨,把这计划更加细化。” 杜月笙并没有马上展开王峰递给他的这几张纸,而是珍惜的揣进怀里说道:“王贤侄,既然是框架文书,留我等后再看,我们继续下面要说的话题。” 王峰刚准备与杜月笙商谈,一旦国府最高长官召见如何应对,突然一拍脑袋霍的站起来紧张的说道:“杜世伯,我现在必须马上离开,带领部队赶到庙行接应第五军,有事待以后再说。” 他冲出去感到太冒昧,返回身给杜月笙深深施了一礼说道:“杜世伯,军务紧急,一切都在我给您行的这个大礼中,千万不要怪罪小侄鲁莽,告辞。” 杜月笙追出大厅,看到王峰矫健的身影快速钻进轿车,随着一阵狂风乍起,轿车冲出杜府大院,眨眼间失去踪影。 顾铭和冯志远知道杜老板处事圆滑,绝不会像张啸林这种莽汉那样,动不动就掏枪横刀来狠的。 但看到王峰就像被鬼追似的钻进轿车,大声喊叫着快开车,不禁心中不安。 “王峰,不会杜月笙拿枪在后面撵你吧?看把你紧张的,就像夹着尾巴逃跑的兔子,为什么会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废话少说,马上返回试枪靶场,把我们的特战队部带上,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庙行。” 冯志远不知为什么王峰被杜月笙追的逃到车上,竟会喊叫着带上特战队赶到庙行,不仅疑惑的问道:“老大,难道我们还要赶到庙行干一票大的?” 王峰靠在候车座上,根本就不搭理顾铭和冯志远的问话,脑子里就像翻江倒海,把在穿越前看到的淞沪抗战在庙行,第五军第88师进驻庙行阵地,突然遭到日军猛烈的炮火打击,集群的鬼子实施最猛烈的火力阻击,所遭到的巨大损失。 一条条穿插线路在脑中形成,又被他演绎的推翻。 突然轿车一脚刹车,随着刺耳‘嗤’的一声,轿车停在试枪靶场大门前。 罗刚看王峰三人紧紧张张的赶回来,不仅冲出屋跑到车前,拉开车门快速问道:“老大,是不是有紧急任务?” 王峰跳下车命令道:“特战队第一、第二梯队体集合,带上能带足的轻重武器,另外在三辆轿车装上备用武器弹药,五分钟内准时出发。” 他下达完命令,对冯志远说道:“马上给我把崔天豹找来,速度要快。” 崔天炮正无所事事的跟弟兄们设局赌钱,听说白面书生王峰找他,虽然满肚子不愿意,但已经看到王峰的手段,哪敢怠慢?丢下手里的牌,就像半截木头滚到王峰跟前。 “老大,你有什么急事,这么要紧的把我喊来?” 王峰此时哪还有一点白面书生的文雅?面色狠厉的命令道:“崔天豹,我现在带领我的部队,马上要到前线杀鬼子,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走后试枪靶场就交给你了,不得任何人进入,你听明白了没有?” “老大,这里基本被你都搬空了,谁还到这鬼地方。” “我在这里还有存留的武器弹药和其他紧俏物资,要是我回来看到少了一支枪一颗子弹,或者其他东西短缺,我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听到了没有?” “好,你就放心吧。” “你现在已经是我王峰部队的编外士兵,给我回答是,不是好,你回答我。” “是,保证不丢一支枪一颗子弹,要是做不到,你就用你的军法处置我。”崔天豹说着就像一名士兵,整个矮矬子身体突然一紧,抖动着身上的赘肉敬了个四不像的军礼。 王峰看特战队队员已经带上武器弹药集合完毕,不再理会还在立正的崔天豹,走到队伍对面站定,抬手‘啪’的警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现代军礼。 “特战队的兄弟们,我国民军第五军88师俞济时所部,此时正在向庙行增援,坚守庙行阵地的是我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六团一营,现在已经被敌人包围,我们这支特战队要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跑步增援。” 王峰看着副武装立正列队的士兵,接着说道:“我命令,三辆轿车装载武器弹药,所有人跟我跑步前进,出发。” 随着王峰一声令下,三十二名特战队员,此时已经不分第一梯队、第二梯队,以饱满的精神跟在王峰身后,速向庙行进军。 崔天豹看着王峰这个小白脸,雷厉风行的狠辣做派,哪还能找到文雅书生一点痕迹?此时特么的是杀气,看一眼就会叫人浑身颤栗。 不仅由衷的感叹道:“这混蛋到底是人还是魔鬼,难道就不知道世上还有‘死’这个字吗?为什么总是这么风风火火,杀鬼子竟然连死都不怕,跟这种人打交道,早晚会被带成疯子。” 他虽然这么说,但却十分佩服王峰这个书生的胆量、气魄和杀敌永不言败的勇气,不禁再次打起精神,一定要看好王峰留在这里的武器弹药和那些紧俏物资。 崔天豹突然狠狠地骂道:“麻辣个逼的,这都是我的东西,怎么就这么认怂的成了王峰的呢?还给他当看门狗,丢了东西竟然治我的罪,还有天理没有?” 王峰哪还顾得崔天豹在背后诅咒大骂?带着士兵正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庙行。 三十五名士兵都是王峰从第十九路军警卫连,多次筛选出来的强兵硬汉,第一条标准就是负重野战的行军速度。 此时这三十五名战士,除了顾铭被强行留在车里,带领三辆轿车跟随在后,并做好收容掉队士兵,其他特战队员就像一群下山猛虎,个个都不示弱的负重奔跑,谁都不甘落后。 此时这支特战队的行军速度,以每小时四十公里向前奔跑。 从试枪靶场到庙行,大约有6000米的距离,如果按照每小时匀速三十公里,这支特战队哪怕后面的速度降下来,再慢半个小时之内也可到达。 还没有到达张家集,就听到前面六七百米传过来极为激烈的枪声,并伴随着炮弹落在阵地上巨大的爆炸声。 王峰命令部队速前进,必须在十分钟之内增援到位。 他心里非常清楚,此时坚守在庙行阵地外围的一营,应该子弹快跟不上了,要是不能及时增援,一营在敌人强大火力进攻下,恐怕会军覆没。 特战队队员紧跟在王峰身后,跑了将近6000米,没有一个掉队,像这种为了荣誉而战的士兵,战斗力会比任何一支部队都强大。 日军将校军官鼓吹,每一名士兵足可以打败支那军十个。 王峰今天,就要叫骄狂的小鬼子,看看他这支第十九路军刚组建的特战队,一名士兵能不能战胜十个、二十个,甚至更多的鬼子兵。 前面就是一营坚守庙行的前沿阵地张家集,此时正与进攻之敌奋力血战的一营一连,主阵地已经失守,正在两翼拼死阻击进攻的敌人,子弹不足人员伤亡很大,生死悬于一线。 一连长头上缠着绷带,端着一挺zb-26轻机枪,突然站起来暴喊道:“一连的兄弟们,为了守住我们的阵地,以最大的火力打击敌人,夺回我们的主阵地。” 整个张家集一连阵地,与敌连续激战五个多小时,一百一十二名兄弟,现在剩下不足四十,而且这不足四十名士兵又大部分受伤。 身受重伤的士兵趴在阵地工事前沿,忍受着锥心之痛,根本无法顾忌伤处在不停的往外流血,只要还有一口气,绝不会放下武器等死。 六班长崔满喜拖着断了一条还没有离开身子的腿,爬行到阵地工事跟前,想站起来可受到伤腿的拖累,他取下枪上的刺刀,猛地砍向还没有断开的伤腿,‘啊’的一声惨叫。 当崔满喜醒过来,摸索到枪查看了一下,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他拖着残腿继续在阵地上爬,每捡到一支枪和遇一名牺牲的兄弟,都要快速的翻找枪里和士兵身上有没有子弹。 也不知他找了几条枪,查看了几个兄弟的身上,最后只找到了九颗子弹,他多么想能找到一颗手榴弹,哪怕到最后一刻,他都能毅然决然的拉响手榴弹,与踏入阵地的小鬼子同归于尽。 崔满喜的伤处流血过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就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但他知道,只要闭上眼,将会永远睁不开。 不,我不能就这么闭上眼,一定要把这宝贵的九颗子弹,部射进鬼子的胸口,最后留下一颗,我要对自己开枪,永远的闭上眼睡觉,决不能活着成为鬼子的俘虏。 他扶着阵地的工事,拄着手里的枪,慢慢的支撑起沉重的身子,突然抓住枪的手无力一滑,整个人跪在地上。 失去右腿膝盖以下的伤处,突然硬碰硬的杵到地上,一种非人的疼痛,疼的崔满喜昏死过去。 激烈的枪声再次把他惊醒,崔满喜再次拄着枪颤巍巍的站起来,趴在工事上看阵地上的兄弟越来越少,枪声越来越稀疏,他将子弹上膛,端枪瞄准进攻的敌人,突然扣动扳机。 枪响了,巨大的后坐力,将已到力竭的崔满喜撞的仰躺在工事里,再也没有睁开眼,他不会再知道,用士兵兄弟献血染红的阵地,在敌人强大火力进攻下,马上就会失守。 王峰带领的特战队离一连张家集阵地还有一百米,为了给敌人从侧翼和正面最大火力的打击,他命令停止前进。 顾铭从轿车上跳下来,跑到王峰跟前问道:“老大,为什么要停止前进?” “命令第二梯队一班,从轿车上取下武器弹药,紧跟在第一梯队后面,向前方一百米六团一营一连张家集阵地输送武器弹药。第二梯队四班,从侧翼火力打击敌人,掩护第一梯队抢占一连阵地,第一梯队跟我行动。” 第二梯队四班按照王峰的命令,就像一支利剑插向敌人。 王峰则带领特战队第一梯队,后面紧跟着运送武器弹药的第二梯队一班,在侧翼四班向敌人突然发起进攻的火力掩护下,就像一群猛虎,扑向一连阵地。 一连阵地此时主阵地和右侧翼阵地已失守,坚持在左翼阵地英勇杀敌的一连长,抱着那挺zb-26轻机枪,喷吐着火舌扫向进攻的敌人。 此时一连阵地剩下不足二十名士兵,他们在与敌奋勇战斗中,不时的中弹倒下,整个一连阵地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地步。 一连长抱着机枪咆哮着,将最后的子弹扫向马上就要突破阵地的小鬼子。 就在敌人被机枪子弹扫射的趴在地上反击时,一连阵地突然枪声消失,一连长手举着大刀,对站在身边还活着、但已身负重伤的三名士兵大喊道:“一连的兄弟们,跟我冲啊。” 一连长率先杀入敌群,这位广东小哥,吃力的挥舞着手里的大刀,砍向身边的敌人。 一声声惨叫,一道道血箭,一连长此时就像一个血人,在敌群中疯狂的砍杀。 身边的小鬼子看这个支那军官挥舞着大刀砍杀,身已力竭,将他围在中间,挑衅的吱哇乱叫:“支那猪,你的杀、杀啊,哈哈哈,我们会看着你的伤口继续的往外流血,直到流干倒下,再杀了你。” “王八蛋,你们都去死吧。”一连长不知突然哪来的一股力量,挥舞着大刀砍向围着他调笑的小鬼子。 就在小鬼子继续调笑一连长时,突然从侧翼传来密集的枪声,这种枪声给小鬼子的第一感觉,好像是奔跑的几挺轻机枪,喷吐着火舌扑了上来。 正在游斗一连长的小鬼子,被突然爆发的枪声震惊的当时愣住,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连长的大刀砍了过来。 就在小鬼子准备扣动扳机马上射杀一连长的紧张时刻,刚占领的一连阵地,竟然冒出一支虎豹般的小队伍,一个个的装备武装到牙齿。 他们来不及看清楚突然出现的这支小部队,到底用的什么武器,就被强大的火力射杀的纷纷倒地。 一连长一边追着溃逃的小鬼子砍杀,一边近似疯狂的嘶喊道:“我的一连兄弟们都活了,是来杀你们这群王八蛋的天神,杀、杀、杀。” 一颗罪恶的子弹,击中追赶砍杀溃逃小鬼子的一连长,这位身材并不伟岸的抗日英雄,被子弹击中再也坚持不住的轰然摔倒,睁着两只大眼,好像要最后看一眼,一连的阵地又被夺回来了。 一连一百一十二名士兵,部战死在张家集阵地,王峰带领的特战队还是晚来了一步,但在敌人还没有站稳突破一连阵地的脚步,就被特战队强大的火力打退,阵地失而复得。 就在这时,一连丢弃在工事里的步话机响了起来:“喎喎喎,一连、一连,我是营部,听到了请回答、听到了请回答,喎喎喎。” 顾铭冲过去接过电话喊道:“我是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通讯参谋顾铭,现在在一连阵地,请你们营长接电话、请你们营长接电话。” “喎喎喎,你是谁?大点声我听不清,我问你、你是一连长吗?我命令你坚守住张家集你连阵地,第五军88师先头部队马上就会赶到增援,你听到了没有?” 王峰接过话机大声喊道:“你是一五六旅第六团一营营长吗?我是四营代理营长王峰,现在一连连士兵与敌人英勇激战,部牺牲,由我来接替一连阵地,” “什么?你是王疯子,太好了,不对,你们四营不是在天通庵一线阻击敌人吗?怎么会跑到庙行?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营长,敌人又冲上来了,我马上要带领部队反击敌人,你要是有上峰下达的军事行动,马上与旅部通讯官,现在跟在我身边的顾中尉联系,再见。” 一营方营长听对方放下电话,看着话筒嘀咕道:“见鬼了,王疯子怎么会带领四营,突然出现在张家集一连阵地上呢?难道我第六团又出来一个四营?” “报告方营长,二连、三连阵地告急,伤亡很大,急需补充兵员和武器弹药,请营部。” “马拉个币的,我是兵工厂啊?没有武器弹药,我从球上给他们补充,告诉他们,必须坚持到88师增援,要是丢了阵地,老子枪毙了他们。” 方营长突然想起王峰带着四营收复了一连阵地,心中一喜的抓起话机要通后喊道:“王营长,马上给我找王营长,我是一营长方世亮,快点找这个王疯子。” 顾铭大声回喊道:“方营长,我们王营长正在指挥部队反击进攻的小鬼子,你找他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吗?” “你一个小姑娘能当王疯子的家吗?我命令你马上给我找到王疯子,这是命令,如果贻误战机我枪毙了你。” 顾铭不敢自作主张,毕竟这是在杀敌前沿战场,每一道命令都会牵扯到整个战役的胜败。 她背着步话机冲到王峰跟前大喊道:“老大,一营长方世亮找你,叫你马上。” “我草你姥姥,你不想活命啦?赶紧给我窝在工事里。”王峰一脚将顾铭踢倒在工事里,端着冲锋枪继续扫射着进攻到阵地前沿的敌人。 顾铭被王峰一脚踹在小肚子上,本来这几天就不正常,又被这野蛮的混蛋狠狠地踢了一脚,疼的顾铭在工事里翻滚,豆大的泪珠、汗珠噗哒哒的往下流。 王峰一脚踹翻顾铭,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还挺硬实,踹躺在地上连点动静都没有。 “顾铭、小个子兵、花狐,哎哎哎,你这混蛋快给我递几颗箱子里的手榴弹,听到了没有?” 连续几声呼喊,顾铭连个屁都不放,王峰骂道:“这么小气,要不是我刚才踹了你一脚,把你踹躺在工事里,你的头会被敌人的子弹打成碎西瓜,你信不信?” 王峰就这么说,还是没听到顾铭的声音,不仅心中大骇,难道这丫头片子在我踢出的一脚前已经中弹,现在。”他边扣动扳机打击进攻的鬼子,边回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顾铭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不禁大喊道:“顾铭,你这骚蛋蛋可千万不能死啊。” 王峰不敢叫这高贵的顾家大小姐就这么死了,不然第十九路军蒋光鼎和蔡廷锴两位将军,绝不会饶了他,就是不追究他保护不力的责任,可怎么跟上海滩鼎鼎大名的顾四爷交代? 他对离他五六米远的冯志远喊道:“冯志远,快过来在我的位置阻击进攻的鬼子。” 冯志远不敢怠慢的冲过来,接受阻击位,扣动扳机喷吐着火舌,扫向进攻的敌人。 王峰快速离开阻击位,扑到顾铭身边紧张的大喊道:“顾铭,小个子兵,你特么的给我睁开眼,到底伤在哪里?” 他快速地在顾铭身上寻找,当发现顾铭大腿两侧被血津透,不仅更为紧张的喊道:“顾铭你怎么会在大腿两侧中弹,快给我看看。” 王锋说着就要脱下顾铭的裤子,顾铭此时缓过劲来,紧紧抓住裤子羞怒的喊道:“你这流氓,为什么要脱我的裤子,快走开。”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女人,我不脱你的裤子,用军刺挑破裤子给你包扎伤口好吗?” “好你个头,你快离开我,指挥部队杀鬼子,我不用你管,听到了没有?” “你混蛋,你大腿两侧中弹,要是不及时包扎你会没命的,你知不知道?听话,在战场上没有女人,都是英勇杀敌的战士,你要怕血就等战争结束后,再好好过你大小姐的美好生活。” “你、你就是个蠢猪,快把赵亚凤找来,叫她来帮我,你听到了没有?” 王峰心里惦记着整个战场,对冯志远大喊道:“顾铭裤裆中弹了,快把赵亚凤找来。” “喎喎喎,王疯子,你说谁的裤裆中弹了?你这混蛋,现在敌人都快占领了我一营阵地,能不能先把裤裆中弹的士兵放一放?你听我说、快听我说。” “方世亮营长,我这个士兵来头大,我敢不管她裤裆中弹吗?要是出了事,别说你我,就连蒋光鼎和蔡廷锴两位将军,恐怕都没法交代,你快说找我什么事?” “王疯子、王营长,看在我们都是第十九路军的兄弟,快派部队增援我一营阵地,多带些武器弹药,不然阵地很快就会失守。” “方世亮,你可不要给我当狗熊,我这里一共只有一个排的兵力,再说我的子弹跟你们的武器不配套,怎么增援你?还是你自己。” “兄弟呀,哪怕增援我一个班,我都谢谢了,求你了,不然我的一营阵地真会受不住,要是阵地失守,增援的88师再想抢夺回阵地,会死很多人的,你明不明白?” 王峰听出一营长此时的困境,他说的没错,一旦一营阵地失守,不但88师增援部队赶到要以几倍十几倍的力量与敌人争夺阵地,就连他这个刚夺回来的一连阵地,也会前后遭到敌人的夹击,战场整个局面就会大变。 他对冯志远喊道:“我特么的叫你把赵亚凤找来,你找到了没有?” “报告老大,赵亚凤马上就到。” 赵亚凤一身硝烟的扑过来,这丫头长得人高马大,体能与男兵相比,一点都不差,要是不说话,谁都不会把她当成女兵。 “报告老大,赵亚凤向你报到。” “来的好,快检查一下顾铭裤裆大腿两侧,到底是在哪里中弹,要是伤势严重,你负责把她背下阵地,护送到医院抢救。” 赵亚凤快速跪在顾铭身边,看着顾铭惨白的脸色问道:“顾副官,你到底在哪中弹了?”她说着伸出两手在顾铭大腿两侧轻轻地摸索。 顾铭一把抓住赵亚凤的手,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王峰看这两丫头片子说悄悄话,不仅更加紧张的一把抓住赵亚凤满手是血的手问道:“赵亚凤,快告诉我顾铭到底伤在哪里?” “老大、这、这还真不好说。” “不好说你个头,受伤有什么害羞的?要是不治酿成大祸危及到生命,是命要紧还是脸皮要紧?快点,我来帮忙,把他的大腿两侧的裤子剪开,马上包扎。” 王锋说着拿起军刺,抓住顾铭大腿内侧带血的裤子,就要一刀插进去割破裤子。 顾铭由于这几天跟在王峰身边,紧张、恐惧、后怕,夜间做噩梦,整个人就像被绷紧的弦,腹部一直疼的不能正常,刚才被王峰为了保护她狠狠踢在小腹上一脚,藏在里面的血一下子打破了禁锢,就像血崩喷涌而出。 现在舒服多了,慢慢恢复体力,看王峰手拿军刺就要插进大腿一侧的裤子上,吓得她顾不得害羞的低声喊道:“王峰,是我自己身上流出的血,不是受伤。” 王峰是穿越过来的特战兵王,在前一时空虽然还没有结婚,可网上、电视、电影所传播的知识,还是蛮清楚的。 此时听顾铭这么一说‘是我自己身上流出的血’,当时懵逼的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感到好像受到一种莫大的愚弄,快速站起来骂道:“死丫头片子,我以为你裤裆里真的中弹了,可吓死爷们了。” “喎喎喎,王疯子,既然你知道顾中尉不是裤裆中弹,那就快点答复我,我可一直在等着你呀我的兄弟。” 我的个去、去去,原来一营长一直在听,这混蛋可是过来人,要是传出去王峰在抗日战场激烈战斗中,竟与女下属在工事里大谈特谈裤裆中弹之事,叫顾铭以后在第十九路军将士面前,还怎么抬头见人? 王峰抓起话机大声警告道:“方世亮营长,你要是在这场战役中还能活着,把刚才听到的话传出去,哪怕我撵的你屙在裤裆里,都不会放过,你听到了没有?” “我什么都没听到,王疯子,我的好兄弟,求求你伸出手来拉兄弟一把,阵地丢了会死更多的人,你知道吗?” “好,我只能给你派一个班七个人,武器弹药自带,要是嫌少就算了。” “兄弟呀,七个士兵哪怕满身都是钉,又能顶蛋上的用?你就给派了满额的班好吗?” “老兄不要再墨迹了,我这一个七人班的战斗力,能顶上你一个连,要是你不相信,就看他们在你一营阵地的表现吧。快告诉我,希望我派出的这个班先增援哪个阵地。” “二连主阵地,快、快增援,小鬼子又冲上来了。”对方的电话已甩在一边,突然从话筒传来更为激烈的枪炮声。 王峰霍的跳起来,不再顾及顾铭到底是裤裆中弹还是自身流出来的血,对正开枪扫射敌人的冯志远喊道: “冯志远,你带领第一梯队一班,马上增援一营二连阵地,要打出我们铁血特战队的威风,但是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的士兵,他们一个人可能顶上一般战斗力的一个排。” “是老大,我保证带领一班在一营阵地,打出个敌我双方都喝彩的战绩来,请老大保重,等我们一班的好消息。” 一营二连主阵地,此时面临着一个中队一百多小鬼子的强势进攻,虽然敌我双方经历了多次阵地争夺战,但现在阵地又回到了二连手里。 二连现在兵力大幅减员,真正能拿枪反击敌人的不足五十人,而日军一个中队鬼子,经过残酷的血战,此时剩下来不足百人, 装备优良、战斗力超过一营二连的日军兵力,要不是二连占据着有利地形和坚固的工事,恐怕用不上一个波次的进攻,就会阵地失守。 可就这样,子弹严重不足的二连,阵地已经处于岌岌可危的地步,要是不能及时补充兵力和武器弹药,阵地失守只是个时间问题。 “报告方营长,敌人再次发起更猛烈的进攻,我们的子弹快打完了,根本就无法将敌人阻击在阵地前沿。” “麻辣个巴子,王疯子派来的援兵怎么还不到?要是这混蛋言而无信,就是置我们二营这么多士兵生死于不顾,要是我还能活着,一定会把他告到军事法庭。” “方营长,敌人快冲上来了,我们怎么办?” “顶住,快给我顶住,王疯子的增援部队马上就到,你这混蛋快带领士兵弟兄们顶住。” 二连副连长吊着左胳膊,抬起右手给方世亮敬了个军礼,转身冲了出去。 敌人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嘶喊道:“杀给给——,快快的占领支那军的阵地,向纵深推进,快快的。” 近百人的日军端着枪就像一群饿狼,在二连子弹不足的情况下,疯狂的扑向一营二连主阵地。 一营二连副连长端着一支三八大盖,不敢浪费子弹的瞄准敌人,扣动扳机撩到一个,用不着寻找目标,只要开枪,就能射杀死集群进攻的小鬼子。 敌人在越来越稀疏的火力阻击下,进攻的速度更快,眼看就要杀到阵地前沿。 一营长方世亮仰天长叹道:“王疯子,你这混蛋欠我一营三百多条兄弟的命,我就是死了,都不会饶了你。” 他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大喊道:“一营的兄弟们,靠人不如靠己,只有豁出命杀鬼子,才能保住命,跟我冲进敌群,杀、杀鬼子——。” 就在方世亮挥舞着大刀,带领二连仅剩下的四十多名兄弟,杀出阵地,决心与敌决一死战时,突然敌人后面传来激烈的枪声。 进攻的鬼子队形,从后面一片片倒下,杀的鬼子掉头反击,大大缓解了一营二连阵地的危险,方营长激动地流着热泪大喊道:“兄弟们,我们强大的援兵到了,用不着王疯子的增援,我们照样可以守住阵地。” 为了保住阵地,为了剩下的四十多名兄弟,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保住性命,一营长方世亮边挥舞着手里的大刀砍杀小鬼子,边大声喊道:“马上撤回到阵地阻击进攻的敌人。” 退守到阵地工事的二连副连长,靠近方世亮疑惑的问道:“方营长,这是哪一部分增援部队,听激烈的枪声起码有六七挺机枪,在敌人背后以最猛烈地火力打击小鬼子,怎么看不到人呢?” “我猜想是88师最少是一个连,迂回到敌人身后突然发起进攻,不然不会有这么强大的火力。你要知道,88师可是王牌部队,是德式装备,有这么强大的火力不足为奇。” 方世亮说着端起望远镜,当他发现只有六七名增援小部队,一个个端的清一色德式冲锋枪,每名士兵扎着武装带,武装带上别着两把手枪和一把军刺,还有四颗德式手雷。 “怪了,从哪突然出现这么一支增援小部队,不但火力强大,战斗力也非常强,而且每一名士兵前进方向都形成不规则曲线,这特么的太霸道了。” 二连副连长端着望远镜紧跟着说道:“方营长,难道这就是王疯子营长派来的增援部队?他们怎么会装备这么好的武器,就连他们的士兵战斗力,都强大的叫人咋舌。” 方世亮‘哈哈’大笑道:“王疯子,你这混蛋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竟敢篡改第十九路军军装的式样、色泽,就连配枪都是三套,你牛逼的要上天那。” 派来增援一营二连阵地的冯志远,带领六名特战队队员,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屠刀,屠杀着小鬼子的生命。 日军指挥官发现增援的小部队,是德式最精锐武器配备的作战单元,这么一支小部队的杀伤威力,恐怕日军一个小队的士兵都难以抵挡。 这家伙摇头苦逼的命令道:“命令所有部队快速向刘家河方向撤退,速度要快。” 兵败如山倒,被火力打击的小鬼子此时如丧家之犬,以奔命的速度向刘家河奔逃。 一营二连阵地终于守住了,方世亮站起来看着快速撤出战斗的这七名虎豹士兵,奔跑之神速如同下山的猛虎,眨眼就失去踪影。 方世亮营长不仅再次叹道:“王疯子是一位猛将,智勇双胆大过天,他带出的兵个个似猛虎,如此虎狼之师任何敌人遇到,都会放弃抵抗疲于奔命,我服啊,服这王疯子。” 王峰正在组织特战队队员以最猛烈的火力打击进攻之敌,再有战斗力的小部队,也架不住一群饿狼反复进攻,就在阵地吃紧的紧要关头,冯志远完成任务胜利归来。 马上投入阻击敌人的火力打击中的七名特战队员,缓解了阵地岌岌可危的压力。 此时已经恢复的顾铭靠近王峰说道:“王峰,对不起,我刚才实在是被你踢这一脚,差点死过去,不过还好,也多亏你这一脚,踢得我顿时身体趋于平衡,现在好多了。” 女人哪,要是说她不是战场上的产物,可能会遭到刀枪般的叱骂,可说实在话,女人就是麻烦。 “王峰,你在嘀咕什么呢?” “不敢,我是说,战争是男人的战场,同时也是伟大的女性战场,只要我们有钢铁的意志,没有打不败的敌人,没有叫女人不能平衡的办法,哈哈哈。” “你混蛋,在战争这么紧张的情况下,你还有心思调笑我,我以后再也不想跟你说话了。” 王峰看进攻的敌人被再次打退,一把将顾铭拉蹲在工事里,低声说道:“刚才看到你满裤裆都是血,真把我吓坏了,还真以为你裤裆中弹废了你这个可人。” “你、你为什么一打起仗来就这么没有正经?野蛮、粗鲁、说话不分轻重,难道你是多面人?有时自己都不能主宰自己,随心所欲的任其。” “顾铭,我不是个粗鲁的人,更不野蛮,都是战争,战争会叫你热血沸腾,会叫你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士兵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激发出人生具有的那种原始本性,视仇敌为鬼魅。” “野蛮、粗鲁是对他们的惩罚,也可能伤及到身边的人,因为人在最亢奋、最愤怒、最压抑的时候,情绪有时不能自己把控,因为他面对强大的敌人,心中只有恨、恨、恨。” “王峰,我理解你了,是战争改变了你,要是你还是以前那个不与世争,保持着小白脸的文雅,可能就不是你现在身上带着杀气的王峰了。” “说的对,任何一个人,都不想把自己原始隐藏起来的粗鲁表现给别人,因为他知道真善美,总想保留自己最好的一面,王八蛋才想。” “呵呵呵,你又粗鲁了,不过我喜欢你这种豪放的粗鲁,也是敌人最怕的你这种粗鲁,因为你被敌人激发出来的粗鲁,就是敌人要付出代价的报应。” “你说的是真话?那我刚才粗鲁的踢了你一脚,你身体平衡了,是不是还要感谢我?” “没正经,哎,我问你,你带着特战队打完这一仗,下步准备再干一件什么捅破天的大事?” 王峰撮着下巴眼看着天,当他看到头顶上飘动的硝烟,闻到阵地的血腥,一种特有的冲动脱口而出。 “我要做一个真正的抗日之民国兵王,在抗日战场和敌后,发挥出利刃出鞘的狠辣,一定叫小鬼子听到我和铁血特战队的名字,就吓得草木皆兵,无所适从。” “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 “顾铭,你知道你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啊?你都能看出我最大的好处?说说看。”顾铭喜不自胜的看着王峰问道。 王峰嬉笑着说道:“你最大的好处是现在学会拍马屁了,而且拍的叫人很舒服,舒服的都有点飘飘然,本事啊。” “你、你这是在夸奖还是。” 就在王峰和顾铭在战斗空隙放松自我开个玩笑,来减轻过于紧张的压力时,冯志远突然喊道:“老大,小鬼子又发起了进攻,这次的人数更多,起码有一个中队的兵力。” 卧槽,刚才被打的一个鬼子中队剩下不足百人,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中队,难道这群混蛋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王峰霍的站起来,趴在工事前沿看向前面,当发现二百多小鬼子疯狂的向阵地发起冲锋,不仅摇头说道:“我们现在是三十五名特战队员,要应对七倍之敌,麻烦大了。” 顾铭靠近王峰看着进攻的鬼子问道:“老大,你说的对,我们现在每一名士兵面对的是七个敌人,虽然武器弹药比小鬼子强悍,可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啊。” “是啊老大,这里本来就是六团一营一连阵地,我们帮他们夺回阵地,他们是不是应该快速增援或过来接管这块阵地?”冯志远心里紧张的说道。 “麻辣个巴子,要是一营现在还有兵力增援这块阵地,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连与敌浴血奋战,部战死在阵地而不增援。” 王峰说着端起望远镜,快速转动瞭望角度,当发现在这一个中队小鬼子里,指挥官配备的倒不少,马上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两个被打散的中队,集结在一起,再次对一连阵地发起进攻。 他心中紧张的对顾铭说道:“顾铭,你现在还有没有体力干点事?” “你说吧,只要是你下达的任务,保证完成。” “好,你带领四名战士,以最快的速度将轿车里的弹药运送到阵地,再把我那支德式狙击枪拿来,我要叫小鬼子的指挥官露头就打爆他们的头。” 顾铭知道马上就要展开的新一轮反击战,会更加残酷激烈,领受任务带着四名特战队员,飞奔到一百米外的三辆轿车跟前,扛起子弹箱快速返回阵地。 这时负责左翼阵地的特战队副队长罗刚,气喘着跑过来喊道:“报告老大,我发现这次进攻的鬼子中队,配备迫击炮六门,掷弹筒八支,重机枪四挺,轻机枪十二挺,还有。” 王峰已经查清楚敌人的武器装备,不等罗刚说完,对身边的三十五名特战队员命令道:“我现在宣布命令; 命令特战队分为四个战队小队,每个小队七名队员,任命冯志远为第一战队小队队长,坚守主战地反击敌人。 命令罗刚副队长任第二战斗小队队长,负责左翼阵地。 命令原第十九路军警卫连一排排长董震,为第三战斗小队队长,负责右翼阵地,命令徐林为第四小队小队长,作为特战队预备队。 任命赵亚凤为战地救护队长,带领一名女战士和一名男特战队员,随时准备救护受伤伤员,其他三名特战队员跟随我行动。” 王峰做好特战队最新部署,最后口气严厉地说道:“兄弟们,我们现在面临着七倍于我的日军进攻,而且这支具有一个中队的日军,应该是由两个被打散的中队组成。” 他看着每一名特战队队员面色严肃,但也可以看出他们心里的紧张。 王峰接着说道:“敌人这支拼凑成一个中队的鬼子部队,重武器装备与作战能力,要比普通的中队鬼子要强大的多。我问你们,铁血特战队的队员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誓死跟着老大杀鬼子。” “好,现在各就各位,在与敌人展开激战中,每个战斗小队队长,都要将步话机背在自己身上,随时听候我给你们下达的最新命令,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王峰看着眼前这些生龙活虎的特战队员,马上就要投入与数倍之敌的日军进行生死血战,不知这次战斗结束,还能活下几人。 不仅动情的说道:“兄弟们,我们在与敌人交战期间,要节省每一颗子弹,要将扫向敌人的子弹都射杀在敌人身上,要知道武器弹药就是我们的生命,要以最低限度的子弹消灭向我阵地进攻之敌。” “请老大放心,我们知道武器弹药就是士兵的生命,只要有一颗子弹就绝不会叫小鬼子踏入到我们阵地。” 王峰伸出双手,每走到一名士兵跟前,都要送给马上就要投入生死之战的抗日英雄,一个最标准的现代军礼。 他做完这一些,面对着三十五名特战队员站定,致以最崇高的敬礼大声喊道:“特战队队员马上进入阵地,兄弟们保重。” 顾铭看王峰的眼睛,一直目送着每一名特战队员离开,等最后一名队员离开他的视线,眼眶里再也噙不住的泪‘哗’的流下来。 她拿出自己洁白的手帕,替王峰擦掉流下的泪安慰道:“王峰,你告诉我这就是战争,战争是残酷的,也是解放国家、民族和劳苦大众苦难,不可避免的流血牺牲。” 是啊,一个积弱贫穷的国家,生存在这片土地的百姓,不但要遭受压迫和饥饿,还要受到外辱,要想站起来,就要拿起枪,与侵我国土的列强,以鲜血和代价,获取国家的独立、尊严和富强,叫我们的人民能生活的安居乐业。 王峰看到进攻的小鬼子改变队形,马上对主阵地的特战队员命令道:“以最快的速度向两翼撤退,速度要快。” 这支由两个被打残的中队,拼凑成一个中队的日军,在指挥官渡边指挥下,再次对原一营一连阵地发起最凶猛的进攻,并调集所有重武器,向此时由王峰特战队接防的阵地,展开最猛烈的炮击。 王峰当发现进攻的日军队形发生改变,马上意识到敌人很快就会展开最大火力的炮击,快速命令主阵地的特战队员,以最快的速度向两翼撤退。 特战队员是经过王峰刻苦训练出来的士兵,最关键的一条,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坚定地执行命令。 士兵们听到带上武器弹药向两翼快速撤退的命令,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带上武器弹药拿出最快的奔跑速度,在眨眼间撤到主阵地两翼。 就在特战队队员刚撤到两翼阵地还没有站稳,就看到带着呼啸的炮弹落在阵地上,爆炸掀起的巨大烟雾,裹挟着弹片土石,成蘑菇状的腾空而起,‘哗’的再次砸在地上。 一波爆炸未息,紧接着是第二轮向后、向两翼延伸炮击,隐蔽在两翼特战队员,没想到这个日军指挥官,竟会如此下达炮击方位的命令。 要不是王峰发现日军队形突然改变,他的特战队在这两轮日军炮火轰炸中,一定会损失惨重,很有可能会一次性摧毁特战队的战斗力。 可就这样,三名特战队员在这次炮火中,还没有跟进攻的鬼子展开生死搏杀,就这么献出自己年轻宝贵的生命。 王峰不等敌人的炮火进行第三次延伸炮击,马上向各战斗小队下达命令,快速占领阵地,做好以最猛烈的火力,打退敌人的第一次进攻。 日军指挥官渡边少佐,端着望远镜不停地扫视着对面支那部队的前沿阵地,看到三十多发炮弹在阵地爆炸,一波一波腾空而起的烟雾、土石、弹片,又渐次落下。 不仅对站在身边主动交出指挥权的另一个中队中队长说道:“近藤君,大日本皇军对支那军阵地连续展开三轮炮击,我的相信,支那军的阵地一定会土崩瓦解。” “渡边君,你的指挥才能我的非常佩服,这并不是在有意吹捧,而是在士官学校,你那骄人的成绩,教官对你的肯定,就可以看出你的才能在我之上。” “近藤君,前一次对支那军阵地发起进攻,由于兵力部署和重武器配备不到位,才遭到进攻受阻伤亡很大,不然此时我的中队,早就应该站在对面支那军的阵地上。” “是的,我的中队跟你犯得是同样错误,在庙行进攻战中,马上就要突破支那军阵地,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支特别能战斗,武器很像德式装备,尤其是单兵作战能力非常的强大,我的怀疑。” 渡边马上接口说道:“原来近藤君也遇到这样可怕的对手,不瞒你说,我的中队已经占领了对面支那军大半阵地,同样腹背受敌的遭到你说的那种,单兵作战能力非常强大的火力进攻,所使用的武器可以断定是德式装备。” 近藤颓丧的摇头很不情愿的说道:“渡边君,我怀疑这支作战能力强大德式装备的战斗队,应该是德军渗透组成的小部队,我绝不相信支那军会有这样的装备和战斗力。” “可能吗?德军可是我们的同盟军,不应该渗透进来与我们为敌,如果这支单人作战能力很强的部队再出现,只要消灭了他们,就会通过尸体检验,查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狡猾的近藤说着再次端着望远镜,看到对面阵地炮火硝烟弥漫,根本就看不到任何支那军士兵准备反击的身影。 他狂傲的讥讽道:“支那军的阵地已经被我强大的炮火摧毁,命令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占领敌方阵地,并做好工事加固,随时打击企图夺回阵地的支那军。” 二百多小鬼子在各级长官挥舞着指挥刀督导下,看到进攻的支那军阵地,没有任何火力阻击,一个个就像奔跑的狼,目空一切的嚎叫着向前扑去。 离两翼阵地还有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铁血特战队带队的两翼战斗小队的队长罗刚和董震,密切关注步话机是否传出马上火力打击敌人的命令。 敌人已经从两侧翼阵地冲了过去,可王峰还是没有下达反击命令。 当进攻的日军先头部队离主阵地还有七十米,王峰在计算鬼子扑上来的奔跑速度,敌人离前沿阵地还有六十米。 如果再不马上展开火力阻击,五六十米的距离,疯狂进攻的日军在火力阻击不到位的情况下,也就是十秒左右就可以踏上阵地。 趴在前沿阵地工事上,端着枪随时准备反击敌人进攻的特战队士兵,眼看着敌人离阵地前沿越来越近,就连冲在前面小鬼子的鼻子眼都能看清楚。 可他们身边这位‘老大’,却还能沉得住气,竟然眼看着小鬼子冲上来却不下达反击命令。 突然,王峰对顾铭大喊道:“传我的命令,主阵地和左右两翼阵地,以最凶猛的火力从正面压制,两翼拦腰截断,给我狠狠地打。” 顿时,主阵地和左右两翼阵地二十八支冲锋枪,接到命令,展开最大火力,就像二十八支火鞭,抽打在集群进攻的日军队伍中。 这二十八支冲锋枪,一点都不亚于zb-26轻机枪的强大火力,数十条喷吐着火舌的冲锋枪,杀的鬼子一片片倒下。 鬼子指挥官渡边,被突如其来的强大火力,打击的晕头转向,不仅大骂:“混蛋,德式装备作战小队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快快的压制敌人火力,突破支那军正面阵地。” 近藤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两眼却在快速扫视突然出现的正面、左右两面的敌阵地火力点,当发现忽隐忽现的铁血特战队队员,人手一支冲锋枪,腰间还插着两支手枪和四颗手雷,不仅对渡边喊道: “渡边君,我们又遇到了德式装备的作战小队,他们的火力非常强大,快快的命令部队撤出进攻态势,快快的。” 渡边早就发现,可他是这支日军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刚组织日军对支那部队的前沿阵地发起进攻,虽然遭到强大的火力打击,但始终不肯下达命令撤出战斗。 铁血特战队左右两翼作战小队,根据王峰下达的命令,把进攻的鬼子群拦腰截断,罗刚的左翼小队阻击后面进攻的鬼子,董震的右翼小队则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被拦腰截断,进退两难的日军。 被火力围堵在前面,大约近百名日军士兵,拼死抵抗,死伤在快速增加,不知是继续进攻还是后退,被火力封堵的无处躲藏。 顾铭看到被火力封堵在中间的日军,仓皇之间找不到奔逃方向,转来转去被密集的子弹击中,伤亡很大。 渡边和近藤跟随在后面督导日军进攻,发现冲在前面的日军,已被支那部队从三个方向火力围堵,想冲上去解救。 可被左翼的火力封堵,别说解救就连后面的部队都遭到火力牵制,哪还有能力将冲在前面的日军解救出来? “开炮、快快的开炮,将这支德式装备的作战小队,统统的消灭。”渡边边快速撤退,边对距离他近一百米的炮阵地嘶喊道。 炮阵地临时指定指挥的小队长,看到进攻的日军大部队被支那部队的强大火力分割成前后两块,此时进攻不成后退不能。 接到渡边中队长的命令,马上对炮手命令道:“炮口瞄准支那军正面和左右两翼阵地,开炮、快快的开炮。” 王峰不但关注着整个战场的兵力和火力走势,而且还不断地观测敌人炮阵地的动静,当看到鬼子炮兵阵地,在向前沿阵地发射完炮弹后,处于休息状态,心中这才踏实下来。 此时的战场向有利于铁血特战队的方面发展,已经被火力封堵在前沿阵地的近百名小鬼子,被密集的子弹不停地扫射,伤亡惨重,而后面的鬼子正在力解救,不禁摇了摇头。 在王峰再次拿起望远镜观察敌人炮阵地时,发现敌炮兵正准备开炮。 吓得他对顾铭大喊道:“马上命令正面和左右两翼阵地的各战斗小队,以最快的速度扑向敌人,快下达命令。” 顾铭快速传达王峰的命令,还没有喊出最后一句,就被王峰抓住夹在咯吱窝,突然冲出前沿阵地工事,以最快的速度扑向敌人。 身后传来数发炮弹落地爆炸声,王峰就在炮弹落地前2秒,猛地将夹在咯吱窝里的顾铭摔趴在地上,整个人将顾铭压在身下。 连续震耳欲聋的爆炸,在铁血特战队正面和两翼阵地开花,还没来得及冲出工事的特战队员,被炮火硝烟吞噬。 冲出工事的特战队员,根本就无力顾及身后的兄弟生死如何,端着手中的冲锋枪,扑向正在垂死挣扎奋力向后逃跑的鬼子,扣动扳机一串串火舌扫向敌人。 突然遭到特战队三个方向近距离火力打击的日军士兵,瞬间倒下一片,还活着的小鬼子端着手里的三八大盖,扣动扳机射出子弹的操作速度,远远低于特战队员快速喷射而出的冲锋枪子弹。 敌人炮阵地的指挥官日军小队长,按照正常炮火打击的惯力,在发射出第一轮炮火刚落地爆炸,马上命令炮兵向敌方阵地后方掩饰五至十米,再次开炮。 第一轮炮火的强大火力,坚守在特战队三个阵地的特战队员,在炮火中阵亡了十一名。 王峰看到敌人的炮火向后延伸,跳起来一把将顾铭抓起来喊道,跟在我身后,不要离我左右。 顾铭是一名女特战队员,更是一名战场上英勇杀敌的战士,她并没有被敌人的炮火吓傻,更没有被王峰对她的警告当回事。 她端着冲锋枪与王峰并排的冲向敌人,扣动扳机射杀近距离逃跑的敌人。 在特战队员猛烈的火力打击下,被正面和两翼阵地冲出来的特战队员,火力封堵在中间的近百名小鬼子,死伤大半,冲出火力包围圈的不足三十人。 即便冲出了特战队的火力包围圈,被紧追在后的火力兜着屁股打,再次中弹摔倒在地上。 王峰一把揪住超越过他,端着枪喷射出愤怒火舌扑向敌人的顾铭,对她大喊道:“传我的命令,停止反击马上返回到各自阵地。” 日军拼凑起来的一个中队,在第一轮进攻中,就遭到极为惨重的失败,二百三十三名日军士兵,阵亡八十七名,伤残四十二名,真正能继续拿枪参与战斗的,一百零四名。 王峰返回到阵地,当他看到被炮弹爆炸肢解成的断胳膊断腿,以及身体的其他部位,随着土石落在阵地上,不仅悲痛的嘶喊道:“小鬼子,我一定要消灭你们这群杂种。” 他抓起步话机喊道:“左右两翼阵地的罗刚、董震,以最快的速度向我报告阵亡兄弟名单,以及弹药数量。” 很快左翼阵地的罗刚报告:“报告老大,我阵地七名兄弟阵亡三人伤两人,实际能继续战斗的四人,子弹还有三箱一万五千发,手雷不足一箱剩九颗。” “报告老大,我是董震,右翼阵地阵亡四人,余三人轻伤,子弹还剩两箱一万发,手雷还剩两箱二十颗。” 冯志远报告:“报告老大,我特战一小队和预备队阵亡六人,伤残五人。” 王峰听报上来的伤亡数字,心中在流血的喊道:“敌人的第一轮进攻,我铁血特战队就伤亡超过大半,现在能拿枪继续杀鬼子的不足二十名兄弟,敌人虽然伤亡惨重,可活下来起码也在百人以上,叫我特战队如何打退敌人下一轮进攻?” 顾铭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残酷的阵地战。 虽然在天通庵阵地阻击战中,四营三百多士兵战斗到最后活下来的不足五十人,可她在刚开始打响阻击战,就被一发炮弹落在身边爆炸震昏, 当她醒来一直跟在活过来的王峰身边,处处受到保护,而且在后面的战斗中,一路拼杀虽然惨烈,可伤亡并不大。 而这次是她亲眼看到这么多最精锐的抗日战士,没有倒在敌人的枪口下,而是被敌人炮火轰炸的尸骨分离,与爆起落下的泥石大地亲密在一起,他们死的值吗? 无论是在抗日战场还是后方,只要是参加抗日,不管是死在敌人的枪口、炮火下,还是死在敌人的暗杀、酷刑下,他们永远都是抗日英雄,他们死得壮烈,值得后人永远缅怀。 王峰不能老沉浸在悲痛中,更不能把这种情绪传染给还活着的抗日兄弟们。 他拿着步话机话筒喊道:“兄弟们,我们在这一轮反击敌人进攻的激烈作战中,消灭了敌人一百多,打退了敌人最猖狂的第一次进攻,这是我们的胜利。” “可是,我们铁血特战队也付出伤亡二十五人的惨重代价,才取得这次反击战的胜利。现在能参加反击敌人第二轮进攻的兄弟不足二十人,但是,我们每一位兄弟,就是一个连队,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一定能坚持增援部队的到来。” “兄弟们,我们现在站在这块的阵地上,是英勇的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六团一营一连的阵地,是一百多名一连兄弟献出鲜血和生命,等来了我们的增援,他们部为抗日牺牲,他们先我们而去,是我们的榜样。” “死,固然可怕,但是在敌人刺刀下受尽煎熬耻辱的活着,还不如死——。我们既然还活着,就要继续拿起枪,为牺牲的兄弟报仇,为受尽屈辱的亲人能挺直腰杆而活着,狠狠地杀鬼子,杀鬼子——。” “杀鬼子——。” “杀鬼子——。” 铁血特战队还活着的抗日英雄,愤怒地吹响‘杀鬼子’的号角,他们流着眼泪找到被炮弹肢解,那些牺牲兄弟们的骨肉。 根本无法分辨出谁与谁的肢体,只能将找到的肢体掩埋,失声痛哭并不是软弱,而是他们内心无法接受,刚才还在一起杀鬼子的兄弟,此时已经尸骨分离,怎么能叫这些爷们能不流泪,能不痛苦? 掩埋了烈士的遗体,再次做好迎击敌人马上就要展开的第二轮进攻。 王峰命令预备队,以最快的速度,将三辆轿车上的武器弹药,部分送给正面和左右两翼阵地。 他拿起望远镜,不停地观察敌人部队的行动轨迹,尤其是敌人炮阵地炮兵的些微动作,都不敢轻易放过,因为王峰知道,只要敌人发起第二轮进攻,必然会利用以猛烈的炮火打击,为进攻部队扫平敌方阵地的火力。 日军指挥官渡边中队长,看着溃逃回来的日军部队,愤怒地嘶吼道:“混蛋,支那军从哪里冒出这么一支英勇善战的小部队,而且武器装备这么强大,这是为什么——。” “渡边君,这次进攻我们的部队遭到惨重损失,如果再发起第二轮进攻,恐怕刚组建的中队会。” “近藤君,我们是大日本皇军,是战无不胜天皇陛下世界第一流强大部队,岂能被区区一个支那小部队阻击的止步不前?命令部队马上展开第二。” “渡边君请你三思而后行,如果要对支那军阵地发起第二轮进攻,是否请求联队长藤原大佐派兵增援?”近藤被刚才这场激烈残酷的进攻,确实吓得有些浑身战栗。 “你、你是一名中队长,难道就被支那军暂时的强悍所吓倒吗?如果你怕死,可以留在原地,我带领我们大日本皇军部队,马上对支那军阵地发起第二轮进攻。” 近藤被渡边这个混蛋羞辱的青筋暴起,指着渡边大喊道:“渡边中队长,我知道你勇敢,但是大敌当前,你应该冷静,一味地狂妄,是置我们帝国士兵的生死于不顾,你的明白?” 渡边被近藤吼叫的清醒过来,但是他绝不会主动放弃对支那军阵地发起再一次进攻的决心。 他把炮阵地指挥官喊到跟前,态度粗鲁的问道:“你的告诉我,还有多少发炮弹,如果在三轮炮击中,能不能摧毁支那军阵地?” “报告渡边长官,现在炮阵地炮弹不足五箱,也就是不足三十发炮弹,如果部发射到支那军阵地,我敢保证会摧毁支那军阵地,但不敢保证将支那部队部消灭。” 近藤听完炮阵地小队长报告,对渡边再次提醒道:“渡边君,我们能赖以在进攻支那军取胜,主要靠强大的炮火支援,一旦失去炮火支援,支那军增援部队赶到,我们会被包围,到那时毫无脱逃之路,你一定要想明白再下达命令。” 日军指挥官对下步行动产生分歧,一时难以调解。 王峰端着望远镜却始终在寻找日军最高指挥官的位置,他要从日军最高指挥官的动作,以及手势,读懂敌人下步将采取如何行动。 按照狂妄的鬼子官行事原则,根本就没有把支那军放在眼里,虽然暂时受到惨重打击,但很快就会再次发起更为猛烈的进攻。 可敌人迟迟不动,捕捉到的日军两名高级指挥官,虽然站在一起,但观察到,两人好像在争执着什么。 他不可能知道这支鬼子重新组合的中队,是由两个被打残的中队拼凑在一起,此时两名中队长对下步如何发起进攻,产生严重的分歧,所以才按兵不动。 王峰不会给敌人第二次炮击,造成重大伤亡的机会。 他命令各阵地快速调整阵地位置,撤到第二阵地,一旦敌人再次发射炮弹炮击第一阵地,等炮弹落地爆炸趁硝烟未散,马上抢占第一阵地。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现在铁血特战队剩下不足二十名队员,能继续拿枪杀鬼子的兄弟,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再次以更为凶猛的火力,打退敌人的第二次进攻。 王峰看着剩下的这十几名铁血特战队队员,不免心中滴血的暗道:“我王峰好不容易训练出三十五人的特战队,竟会在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损失超半,痛心哪。” 他在穿越前,对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战斗了解不多,不知敌人是否会派出部队增援,为了能保住仅剩下这不足二十名特战队兄弟还能活着,必须搞清楚下步日军的兵员部署。 这时顾铭将步话机交给王峰说道:“老大,六团一营营长方世亮找你。” “喎喎喎,你老兄又有什么事找我?” “王疯子,我看到你坚守在我一连阵地上的这支小部队,竟能以一个排的战力打退一个中队的日军,在炮火掩护下的进攻,你这老弟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方营长什么意思?要是你没有其他事,我就挂了。” “别、别呀,我要告诉你,现在第五军88师先头部队,离庙行还有二十五公里,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达,翁旅长和张团长命令我营,一定要坚守阵地,等待88师增援。” “哎方老兄,我王峰这支小部队可是没有得到任何长官命令,擅自跑来增援你一营的,难道你没告诉翁旅长和张团长吗?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你个王峰,还真是个疯子,我还以为你是奉命增援,原来是自己误打误撞的跑来增援,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峰确实没告诉一营长方世亮,因为他这刚组建不到十天的铁血特战队,在第十九路军还没有正式列编。 再就是他这支铁血特战队,只有第十九路军蒋光鼎和蔡廷锴两位将军知道,而且他也不想将这支神秘的特战队向外界披露,一旦军内都知道,他的事就会多的不能再多,麻烦也会接踵而来。 “方营长,既然你没有向翁旅长和张团长报告,那就不用了,到时我自己会说明白的。” “你呀你呀王疯子,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这是战场,你是军人,没有命令哪能扔下你的四营,带着一个排到处跑?一旦上峰有令,命令你四营执行新的任务,你这个代理营长跑的没影,还不被长官取了脑袋呀?” “方营长,你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要说出去,拜托了。” “混蛋,你混蛋我不能混蛋,我可没有你这么大胆子,把你留在前沿阵地替我一营挡子弹而不报告,你给我等着。” 一营长方世亮撂下电话,马上向一五六旅第六团团长张君嵩报告。 张君嵩团长听一营长方世亮报告,在进攻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司令部战役中,中弹弹头离心脏05毫米差点阵亡的四营代营长王峰,竟突然出现在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不禁吓出一身冷汗,马上拨通一五六旅翁照垣旅长电话。 翁照垣旅长被张君嵩团长说的顿时紧张的问道:“老张,你得到的这个消息确切吗?” “报告旅座,千真万确,是刚才坚守庙行阵地的一营长方世亮亲自报告。” “王疯子这个混蛋,他怎么会跑到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呢?还带着一个排与一个中队的鬼子打阵地阻击战,这混蛋难道就不怕死啊?” 翁照垣旅长不敢怠慢,马上直接越过七十八师师长,把电话打到第十九路军总部。 通讯参谋走进作战室报告:“报告蒋光鼎总指挥、蔡廷锴副总指挥,一五六旅翁照垣旅长来电,是否转接过来?” 蔡廷锴将军皱紧眉头看着蒋光鼎说道:“憬然兄,这个翁照垣怎么把电话直接打到了总部,难道他不知道这是越级上报吗?” “报告两位将军,翁照垣旅长口气紧张,请求将军一定接电话,说有重要情况必须越级汇报。”通讯参谋再次说道。 蒋光鼎总指挥笑看着蔡廷锴将军说道:“贤初兄,看来这个翁照垣旅长是有急事,不然不会越级请求上报情况。” 蔡廷锴将军对通讯参谋说道:“把线接过来。” “喎、喎喎,是蒋总指挥吗?我是翁照垣,有紧急情况向您报告,十万火急。” “我是蔡廷锴,照垣,你有什么事,竟会用十万火急这个词?说吧,你一五六旅到底出什么事了。” “报告蔡将军,在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发现我六团一营代理营长王峰,正带领一个排阻击一个中队日军进攻,我不了解情况,不知是不是二位将军派王峰前去增援,再说他不是身负重伤还在住院吗?怎么会出现在。” “照垣,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不是王峰出现在庙行前线张家集一营阵地,怎么可能?三小时前还有人报告,说王峰出现在公共租界,你怎么会说他。” “蔡将军,我知道王峰的身份特殊,落实清楚不敢怠慢,马上越级向二位将军报告,绝对不会搞错,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命令你,命令你一五六旅马上派出增援部队,把王峰这个混蛋给我从庙行前线张家集阵地换下来,包括他带在身边的一个排,这是命令,听清楚了没有?” “报告将军,我一五六旅其他部队离庙行距离甚远,最快也要两个半到三个小时才能增援到位,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耽误了大事。” 一五六旅翁照垣旅长无奈的说道,突然又说:“蔡将军,第五军张治中将军所部俞济时88师,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增援到达庙行防区,是否能请您。” “我知道了,照垣旅长,你一五六旅在吴淞、蕰藻浜一带阻击日军第一二一旅一部进攻,战场形势怎么样,我现在没有时间听你汇报,你要给我记住,必须坚守阵地,决不能叫日军一二一旅攻占阵地,掩护日军第九师团登陆。” “是,请二位将军放心,人在阵地在。” 蔡廷锴放下电话恼怒的骂道:“王峰,这个小混蛋别说人家都骂他王疯子,简直比疯子还疯,竟然带着他那支刚成立的铁血特战队,跑到庙行前线张家集阵地增援。” “贤初兄,情况属实吗?再说王峰擅自将特战队带到前线阵地,怎么也要向我们请示报告,谁给他这么大胆子,敢于擅自行动。” “憬然兄,都是咱俩把他惯得,这混蛋说成立什么铁血特战队,主要活动在后方,遇到特殊情况可以自行决定,当时咱俩怕他跑到前线丢了性命,就答应了他,谁知、谁知。” 蒋光鼎将军感觉这事恐怕闹大了,一旦王峰在前线杀敌杀红了眼,冲进敌群被敌人射杀,如何向‘洽公’虞洽卿这位‘财神大亨’交代? 再说这混蛋在试枪靶场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可以说把天捅出个大窟窿,这事要是闹大,上海滩这几位‘流氓大亨’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岂能善罢甘休? 要是这几位‘流氓大亨’向上诉求,惊动了国府最高长官,最高长官明面上又不敢得罪这几位‘爷’,那第十九路军的将领,从总指挥到下面的团长,岂能逃过一劫? 要想把这捅破天的窟窿给补上,王峰说的对,只有他依仗身后强大的势力才能从头至尾的摆平,这个混蛋不能死。 如果王峰这混蛋在前线阵亡,这捅破天的窟窿谁来补? 蒋光鼎越想越害怕,并不是怕他的乌纱不保,也不是怕自家性命堪忧,是怕整个第十九路军上下将校,最终成为王峰这混蛋的替罪羊。 当务之急,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将王峰从庙行前线张家集阵地,强行带回来,他捅的窟窿由他来补。 蔡廷锴也认识到王峰出现在前沿阵地的可怕性,紧张的一把拉住蒋光鼎急切的说道:“憬然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向第五军军长张治中将军求援,恳请他命令88师,派出机械化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庙行前沿阵地,将王峰的特战队替换下来。” “贤初兄,难道一五六旅第六团一营,就不能派出一个排接替王峰所在的张家集阵地吗?” “憬然兄,刚才一五六旅翁照垣旅长说的很清楚,六团一营坚守的庙行阵地,已经与进攻的日军进行过多次阵地争夺战,他的一连阵地在岌岌可危时,连一百多名士兵与敌英勇奋战中部阵亡。” “是王峰带领他的特战队及时赶到,趁敌人站立未稳,突然以最强大的火力打退占领阵地的日军,而且派出一个班增援一营二连庙行阵地,这才保住了庙行我方阵地没有被日军突破。” 蒋光鼎将军摇头说道:“王峰这混小子还真是一员猛将,带着刚组建的三十几名士兵,竟然能打退敌人一个中队的进攻,还抢回了阵地,增援了庙行守军,真是个。” “憬然兄,坏就坏在这里,王峰确实是一位机智勇敢的指挥员,如果好好锤炼,一定会成为一名叱咤疆场的将军,可他身份特殊,现在又捅出个天大的娄子,只有他才能叫我们第十九路军渡过难关,他可千万不能死啊。” “是啊,王峰确实是个人才,一夜之间就将上海滩几位‘流氓大亨’、所有走私军火和毒品都扣押没收,这都过去一天一夜,这些大亨竟然没有动静,是不是在等待机会?” 蔡廷锴将军走前一步说道:“事情怪就怪在这里,今天的报纸你看了没有?上面写的很清楚,王峰扣押的军火、布棉、粮食、药品部交付淞沪抗战部队,这不是明摆着是给了咱们第十九路军吗?我拿着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感谢王峰,可心里总是不踏实。” 蒋光鼎将军拿起电话,要通后口气和缓的说道:“文白兄,你带领第五军风尘仆仆赶到上海增援我第十九路军,非常感谢,只是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需要你帮忙。” “憬然兄,现在是淞沪抗战,我们本应精诚团结共同杀敌,这也是蒋总裁两次来电告诫,如果总指挥有什么命令,请直接下达,我张治中坚决执行。” “文白兄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已经获悉第五军88师俞济时所部,正在快速向庙行一线增援,先头部队离庙行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新组建的第五军军长张治中将军,听蒋光鼎总指挥说话这么含蓄,不仅直接说道:“请憬然兄直接下命令,需要我88师。” “文白兄,你可能听说过王峰这个孩子的名字,现在这个身份特殊的王峰带着一个排,擅自跑到庙行前线张家集阵地增援。” “此时王峰面临着一个中队的日军进攻,形势紧迫,恳请文白兄命令俞济时所部,派出运动速度最快的部队,马上接防王峰所防守的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事情紧急,拜托。” 张治中将军在铺镇向蒋总裁请命,恳请带领部队增援淞沪第十九路军抗战,在与蒋总裁侍卫长王世和闲谈中,提及过这个王峰,但了解不深。 此时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将军,竟亲自电话里恳请,火速派兵接防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将王峰所部换防,不仅皱紧眉头,对这个王峰更加感到神秘。 拜谢打赏送票的亲们,为了答谢,九尾猫从今天开始,如果能得到亲们的送票、收藏、打赏支持,数值客观,每天保证三更,要是数值喜人,九尾猫还会加更答谢,亲们,支持起来吧。 张治中将军意识到王峰这个小人物的重要性,当即接受蒋光鼎将军的命令,直接找到88师师长俞济时,命令先头部队动用最快捷的运输工具,必须在半小时内赶到庙行。 并命令先期到达的部队,快速接管庙行前线张家集阵地,要强行把王峰所部撤换下来,命令王峰赶回第十九路军总部。 王峰并不知道第十九路军蒋光鼎和蔡廷锴两位将军,已经知道他带领铁血特战队擅自跑到庙行增援。 此时他发现敌人炮兵阵地异动,马上命令特战队三个阵地撤到第二阵地待命。 下达退出第一阵地的三个特战小队,刚在第二阵地落脚,突然一发发炮弹落在第一阵地,登时特战队设置在三个地方的第一阵地,硝烟烽火爆起,将阵地部覆盖。 日军指挥官渡边命令炮兵,将所有的炮弹无差别的倾泻到敌方阵地,并命令在周围十五到二十米范围轮番轰炸。 躲在第二阵地的特战队士兵,在敌人强大的炮火打击下,波及到第二阵地,飞来的弹片和大块土石,砸在第二阵地,又有几名特战队员阵亡。 日军在强大的炮火掩护下,倾其部兵力,就连打完炮弹的炮兵小队,都被轰赶出来加入进攻队列。 王峰看到日军部队疯狂的扑向阵地,命令三个特战小队,马上进入第一阵地,做好杀敌的力准备。 顾铭不无担心的说道:“老大,一旦敌人再次向我阵地开炮,坚守在第一阵地的特战队员,岂不成为敌人炮弹下的殉葬品?” “已经不可能,我已经观察到日军炮兵阵地的炮兵小队,被驱赶着加入进攻的队列,我可以断定,敌人已经没有炮火支援,炮弹都特么的打完了,他还有pi上的炮火攻击我?” “你就这么武断?”在铁血特战队也只有顾铭有这胆子,敢在王峰面前只按照自己的思路说话。 “好,那我就专打鬼子的炮兵,替日军指挥官解除后顾之忧,省得他还惦记着炮兵给他火力支援。” 王峰端着望远镜,捕捉跟在大部队后面进攻的炮兵,只要到达他的有效射击范围,扣动扳机就是一枪。 随着几次枪响,飞出的子弹带着啸声钻进日军炮兵的脑袋,二十几名炮兵,被王峰打掉了十四五个。 鬼子炮兵一个个倒下,正在挥舞着指挥刀督战的渡边中队长,突然发现炮兵纷纷中弹摔倒在地,愤怒地嘶吼道:“杀给给,一定要把这支、支那小部队给我统统的消灭。” 其他几个炮兵看同伙被一抢爆头,吓得快速冲进队伍,混在一起,这倒给王峰增添了不少麻烦。 既然日军炮兵怕死躲起来,那就射杀鬼子指挥官。 王峰几乎枪不走空,每射出一颗子弹都能杀死一名小鬼子,尤其是鬼子低级军官,在不到五分钟被射杀五名,其他鬼子军官躲进进攻的鬼子群中,再也不敢狂傲的挥舞着指挥刀嘶喊。 王峰突然喊道:“快点把狙击枪子弹递给我。” “报告老大,这次带来的两盒阻击步枪子弹都交给你了,没了。” “混蛋,试枪靶场仓库不是有三箱阻击步枪子弹吗?为什么就带了两盒?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顾铭提着小心说道:“老大,是我告诉他们不需要这么多阻击步枪子弹,我想可能很少能用上,在车上留下地方多装一些其他武器装备,所以。” “麻辣隔壁的,谁给你这么大权力,我真的想、真想。” “老大,都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已经这样,杀了你又有鸟上的用?你要是男兵,老子会踢爆你的蛋蛋,叫你长长记性,以后不敢随便给我做主。” 顾铭凑到王峰跟前低声说道:“如果你非常生气,又不想杀了我,不管我有没有蛋蛋,你就踢一脚消消气吧?” 尼玛,竟还会有这种女人,拿着自己没有蛋蛋吓唬人那?简直是在伤害男人的自尊。 王峰被顾铭的说辞逗乐了,低声说道:“希望你以后嫁人,能生个带蛋蛋的种,我会恭喜你的。” “你、你。”顾铭羞红着脸刚想大声骂王峰,突然嬉笑着靠近王峰低声骂道:“你就是个混蛋,一个需要别人整治的大混蛋。” 说话间,王峰发现敌人离前沿阵地还有八十米,离左翼阵地有五十米,这次他不敢将敌人放的太近再打,因为他的铁血特战队只剩下十七名还能战斗的士兵。 哪怕火力再猛,可也敌不过一百多名小鬼子的集群进攻,一旦离的太近,火力单薄不能封堵敌人进攻的疯狂,五六十米发起疯狂的进攻,冲向阵地前沿也就是几秒。 为了以最优势的火力歼灭进攻之敌,王峰果断命令道:“命令各阵地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冲在最前面的敌人,一定不能叫敌人冲过三十米之内。” 铁血特战队十七名士兵十七支冲锋枪,几乎在同时,从正面两翼爆发出最猛烈的火力,冲锋枪的枪管喷出烟火,一发发子弹射杀向敌人。 冲在前面的小鬼子被突如其来的强大火力,阻击的前排倒下,后面的日军在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督导下,踏着前面的尸体,凶猛的扑向阵地。 铁血特战队的士兵以一往无前奋勇杀敌的精神,把火力展开到最大化,只要射出的子弹基本上都能击中一个敌人。 日军指挥官发现支那军小部队的火力在逐步减弱,顿时来了精神大喊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支那军伤亡很大,现在就剩下不足十人在作垂死抵抗,突破阵地杀了这群支那猪,杀给给——。” 被铁血特战队士兵火力射杀倒下一大片的日军士兵,还活着的再次纠集起来,凑成七十多人的进攻部队,更加疯狂的扑向王峰他们的主阵地。 王峰眼看着敌人凶猛的扑上来,命令左右两翼特战小队快速向主阵地靠拢,在返回主阵地时,从侧翼牵制敌人的进攻,增援主阵地布防火力。 快速退回到主阵地的铁血特战队队员,只剩下九名士兵。 王峰看着退守到主阵地的九名兄弟,一个个都身上带伤,但眼神却十分坚定。 “弟兄们,我们三十五名兄弟,已有二十六名提前离我们而去,我们也到了生死危急关头,如果增援部队不能及时赶到,我们就会与敌人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你们有没有与敌人血战到底的决心?” “有、有、有——。” “好,端起我们的枪,都靠在我身边一字排开,趴在阵地工事前沿,以最猛烈的火力射杀进攻的小鬼子,杀——。” “杀、杀、杀——。” 铁血特战队的九名士兵,一个挨一个的紧靠在王峰身边,为了给牺牲的兄弟们报仇,他们将冲锋枪里的子弹,射向进攻的鬼子,看到被击中摔倒在阵地前沿,一个个猛如饿虎狂傲的嘶喊着:“杀、杀、杀——。” 日军指挥官发现坚守在正面阵地的支那军小部队,火力越来越减弱,疯狂的挥舞着指挥刀大喊道:“突破支那军阵地,把他们包围起来统统死啦死啦的。” 王峰看六七十个小鬼子离前沿阵地还有十几米,眨眼间就会突破阵地。 此时已经快弹绝的铁血特战队,到了与阵地共存亡的最后一刻,王峰一把抓住顾铭命令道:“你马上离开阵地,快走,你混蛋,听到了没有?” “王峰你混蛋,我就是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跟铁血特战队的兄弟们死在一起,不要多说,快杀鬼子。” 王峰边开枪射杀冲上来的鬼子,边对顾铭说道:“顾铭,我答应过你爸顾四爷,一定会保护好你,可是我没有做到,这是我一生做的最没有信用的一件事。” 顾铭苦笑着反问道:“王峰,如果我俩都死了,到了地下你还能跟我结成夫妻吗?” “能、一定能,誓死不离不弃,永远都做夫妻。” 王峰已经知道,现在哪怕增援部队马上就到,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他恨得是自己穿越过来,还没有做出什么抗日大事,就特么的要死了。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壮志未酬身先死,要是再穿越回到现代,见到特战队那些嘴上不饶人的兵王,问起来又能如何回答,才能保住这个兵王的称号? 既然要死,那就死的再壮烈一些。 王峰对身边的特战队员大喊道:“兄弟们,我王峰带着你们擅自增援一营一连阵地,现在已经有二十六名兄弟把热血洒在这庙行前沿阵地,我们现在面临强大的敌人已经弹绝,那就拿起我们手里的枪,哪怕是根烧火棍,也要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杀——。” 九名特战队员在王峰带领下,面对明知不敌的强大敌人,毅然决然的拿着没有子弹的冲锋枪,跳出工事杀入敌群。 此时的每一名特战队员,已经抱着与敌人血战到最后一滴血的决心,奋勇杀向敌群。 王峰对紧跟在身边的顾铭喊道:“我的好媳妇,跟着爷们杀鬼子,杀啊——。” 冲入敌群的九名勇士,与敌人搏杀在一起,一个倒下还有八个,再倒下一个还有七个,现在就剩下五名特战队员,与敌人搏杀在一起。 顾铭突然被一个小鬼子缠住,搏斗了不到三两下,就被小鬼子打趴在地,小鬼子取下步枪的刺刀,就要插进顾铭年轻的胸膛。 王峰看到小鬼子手持刺刀,就要刺进顾铭的胸膛,挥起冲锋枪狠狠砸向与他搏斗的小鬼子,不等那小鬼子倒下,整个人突然飞起。 三两步远的距离,在王峰飞起的瞬间,两脚在半空中踢向端着刺刀就要刺向顾铭胸膛的小鬼子,落地将打躺在地的顾铭一把拉起来。 此时两个小鬼子端着刺刀冲上来,王峰将顾铭一把拽到身后,抡起手中的冲锋枪,只听‘咣、咣’两声爆响,两个小鬼子被王峰砸趴在地。 王峰手里的冲锋枪断成两截,看到一个小鬼子正与离他不远的冯志远纠缠在一起,突然冯志远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小鬼子骑在冯志远身上,掐住脖子两人搏命的扭打在一起。 他猛地将手中半截冲锋枪抛出去,狠狠砸在卡住冯志远脖子的小鬼子。 小鬼子被砸的昏倒在地,冯志远快速爬起来,抡起手里的冲锋前,砸在躺在地上那小鬼子头上,头上钢盔被甩掉的那个小鬼子的头,顿时红白之物飞溅。 王峰抓起地上两把三八大盖,递给顾铭一支大喊道:“媳妇,跟上我,我们今天就杀个痛快。” 特战队员现在只剩下五名士兵在与小鬼子拼死一搏,大批的鬼子把这五名士兵包围在中间,就像戏耍猴子一样,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嚎叫着:“跪下,举起枪投降,哈哈哈。” “王八蛋,老子上跪天下跪地,中跪父母,想叫老子给你们这些岛国矮猪跪下,都去死吧。” 王峰喊叫着端着手里的三八大盖,在被敌人包围的圈子里来回晃动,只要哪个小鬼子敢靠前,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取了这混蛋的性命。 五名特战队员与敌人厮杀了这半天,早已精疲力竭,大部分都身上带伤,此时别说跟单个小鬼子搏杀,哪怕举枪的力气都感到吃力,可他们没有倒下。 他们端着枪瞪着血红的两眼,盯着调笑羞辱的小鬼子,恨不得冲过去,咬死他们,因为他们已经连站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怎么还能与敌人搏杀? 鬼子指挥官看王峰五名特战队员,已是强弓之末,随便推一把就能倒下,不仅走到圈子内手持指挥刀,指着五名特战队员喊道:“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说明是哪支部队,向大日本帝国皇军投降,我的就会饶恕你们,你们的明白?” “小鬼子,你在做梦是吧?老子这几位兄弟,就是死都不会举枪投降,来吧,开枪啊?” 渡边中队长皱紧眉头说道:“你的很勇敢,既然不接受投降,那就死啦死啦地,准备开枪杀了这几个支那猪。” 小鬼子端起枪,邪恶的看着王峰五人,就等待渡边中队长下达开枪命令。 王峰把顾铭紧紧搂在怀里说道:“媳妇,我对不起顾竹轩顾四爷,没有保护好你,既然要马上壮烈,那就面对敌人的枪口,死在我的怀里,你我。” 就在渡边中队长马上就要下达开枪射杀王峰五人,突然从敌人三面传来狼嚎般的喊杀声。 渡边中队长被突然爆发出来的喊杀声震惊的四处张望,当发现他们即将被支那虎狼部队快速包围,惊吓的暴喊道:“开枪、快开枪杀了这五名支那士兵,马上向北突围。” 端枪随时准备开枪射杀王峰等五名特战队员的小鬼子,被突然爆发出来的喊杀声,吓得浑身发抖,当听到渡边中队长下达命令射杀王峰他们,扣动扳机就要开枪。 王峰和身边的特战队员,已经做好了最后的牺牲,突然听到传出喊杀声,包围他们五人的小鬼子被震惊的六神无主,虽然还端着枪,但整个人被惊吓的四处观望。 他突然大喊道:“兄弟们,马上跟我突围,我们的援兵到了。” 王峰大喊着一把将顾铭夹在咯吱窝,将手中的三八步枪当成棍棒,冲进敌群挥动着手里的枪,格杀靠近的小鬼子。 罗刚、冯志远等四名队员,则快速跟在王峰两侧,奋力向外冲杀。 端枪准备射杀王峰等人的几个小鬼子,接到渡边开枪射杀的命令,等缓过神来要扣动扳机时,王峰等五人竟突然冲进敌群,奋力拼杀向外突围。 在王峰等五人就要被鬼子枪杀的紧张时刻,88师所部先锋部队,接到快速机动,以最快速度增援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坚守阵地的部队换下来的命令,终于及时赶到。 当发现坚守阵地的部队被鬼子包围,指挥官发出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被包围的士兵解救出来的命令。 接到命令火速增援庙行前沿张家集镇地,88师先锋部队工兵营,立即派出一个精锐连,乘坐卡车速向庙行挺进。 快接近前线张家集阵地的工兵营长杜志国,还没等卡车停稳就跳下车,边大声发出命令,边带头冲向张家集镇地。 当杜营长发现七十多个小鬼子将不足十名的第十九路军士兵包围,马上命令部队从三个方面快速靠近,以最隐秘最快速的行动对敌人发起进攻。 在杜营长带来的工兵一连的火速增援下,被敌人包起来的王峰以及身边仅存的五名特战队员,此时已处于极度疲乏的状态,站立都感觉到腿在不停地抖动,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腿一软摔躺在地,永远的爬不起来。 他们已成强弓之末,可以说已经失去战斗力,毫无生还的希望。 当突然听到从包围他们的敌群外围,传来气壮山河的喊杀声,王峰他们好像被注射了强心剂,不知从哪爆发出来的力气,随着王峰的一声大喊,其余四人拼死杀入敌群。 在里外配合的砍杀下,王峰等五名士兵,终于被赶来增援的部队,从敌人的包围圈解救出来。 小鬼子此时也是疲劳之军,根本不敢与快速增援的88师工兵连展开激战,无心恋战的快速溃逃。 王峰等五人,刚才只在分分钟,就会生死两重天,如果增援部队晚到一分钟,甚至几秒,他们此时很有可能已经血染在这块张家集前沿阵地。 此时只剩下五名特侦队员,浑身无力的坐在冰凉的地上,脸色惨白的大口喘着粗气。 88师工兵营长杜志国,走到王峰等人身边,看这五名士兵穿的军装特别显眼,不禁问道:“请问你们到底属于哪个部分的部队?谁是王峰营长?” 王峰手拄地摇晃着站起来,立正敬礼报告:“报告少校长官,我是王峰,我们是第十九路军总部直属连,多谢友军及时赶来救援,谢谢。” “哈哈,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抗战英雄,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营长王峰,可把你们救出来了,这个任务对我们工兵营来说,责任重大,刚才好险那。” 杜志国营长紧紧拥抱住王峰接着说道:“兄弟,我杜志国能见到你非常荣幸,只要你还活着,我就算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王峰猛地推开杜志国,两手搭在杜志国肩头上,仔细的看着杜志国,记忆中突然涌现出在穿越前看到的资料,竟然眼泪‘簌簌’的往下流。 心中暗道:“这位眼前解救他和四名兄弟生命的杜营长,将会在明后几天的庙行战役反击战中,壮烈的献出宝贵生命,为什么会来的这么快,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杜营长,我、我王峰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但愿历史能倒流,给我一次机会。” 杜志国被王峰说的皱紧眉头,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满脸硝烟灰尘,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位年轻的白面书生,不仅突然爆出‘哈哈’大笑: “我的好兄弟,虽然咱俩是初次见面,好像已深交多年,报恩之类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都是抗日战士,只要哪里有鬼子,我们就打到哪里,说不上以后在战场上,我们还能再次见面。” 杜志国说着紧紧地拉住王峰的手说道:“王营长,我接到命令快速增援庙行前线张家集阵地,替防你部队马上撤出战斗,由我派部队护送你们回到真如,向第十九路军总部长官报到。” “杜营长,护送就不必了,我们现在只剩下五名士兵,庙行这一战确实打得很惨烈,既然命令我部队马上向第十九路军总部报到,我们这就移交阵地,后会有期。” 王峰说着退后一步,立正向杜志国以及站在对面工兵营的兄弟部队,警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现代军礼。 杜志国看着王峰带着四名兄弟转身就要离开,突然跑前几步堵在前面说道:“王营长,不好意思,请你等我一会儿。” 他对身背步话机的通讯兵喊道:“马上给我接通88师俞济时师长。” “报告师座,我带领工兵营一连已经快速增援到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阵地守防部队已部从敌人包围圈解救出来,是否叫守防部队王峰营长跟您通话?” 王峰听杜营长如此说,主动接过话机立正报告:“报告俞将军,王峰与阵地共存亡现在只剩下了五名士兵向您报到,多谢将军及时派部队增援,如果晚到一分钟,我所带部队将会部战死在张家集镇地。” “险、实在太险了,很好,既然你王峰还活着,你马上执行命令,交接阵地快速返回第十九路军总部报到。” “是,再次感谢将军的及时增援。”王峰放下话机,带着四名铁血特战队队员,再次看了一眼与他的三十一名兄弟,生死血战的阵地,流着眼泪喊道:“我的好兄弟,等我。” “王营长,为了你们能及时赶回第十九路军总部,还是派车送你们走吧。” “谢谢杜营长,我们有车。” 杜志国摇头笑说道:“你们竟然还有车,车在哪里?我送你们上车。” 当杜志国带着一个排把王峰五人送出一百米,看到三辆轿车,不禁问道:“王营长,难道这就是你们的车?啊?还真是啊?” “是的。” “你们到底是一支什么特殊部队?竟然会开着三辆轿车进入阵地,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王峰苦笑道:“是啊,真有点想开玩笑,来时三辆轿车拉着武器弹药,三十五名兄弟随我擅自增援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现在返回就剩下我们五人,我真不知道。” “对不起兄弟,是我引动了的心痛。” 杜志国带领一个排将王峰五人护送到轿车前,两人再次相拥在一起,分手跳上车,快速向真如第十九路军总部报到。 88师师长俞济时将军,放下电话,马上要通第五军军长张治中,接通后高兴地喊道:“报告军座,守防庙行前沿张家集镇地的王峰所带部队,已经与我先头增援的工兵营交接阵地完毕,王峰带着部队正快速返回第十九路军总部。” “好、好啊,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王峰,最近可是风头劲足,要是这小家伙出了问题,我们可就难以担责了。” “军座,这个王峰到底有什么特殊身份,竟会动用我们第五军88师先遣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力增援,并将他的部队提前替换下来?” “良桢兄,我对这个王峰了解不算太深,现在说这个一时也无法说清,你要是有时间,看一下今天的《申报》头版头条,应该会对这个王峰有所了解。” 张治中将军的确对王峰的身份感到神秘,而且对这个小人物的胆大妄为,狂傲不羁的做法,赞叹中带着忧虑。 他都不敢想象王峰在上海滩捅这么大窟窿,国府最高长官会如何对这个不知深浅的年轻人,采取什么手段。 一旦上海滩那些‘流氓大亨’联合起来,迫使国府蒋总裁干预,追究责任讨个说法。 届时哪怕在政府中德高望重的‘洽公’虞洽卿出面,包括他的父亲,此时在国防部任闲职的王世勇中将百般周旋,都难以保这个年轻人的性命。 王峰在上海滩搞出如此天大的案子,不但不低调掩饰,竟会反其道而行之,自己在第一时间写了一份详细的行动报告,连同由他主导大纲撰写的头版头条、刚出版的《申报》,派人乘最早的一班飞机送往南京。 总裁侍卫长王世和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突然接到送给他亲启的一封沉甸甸信件,看了几眼不仅摇头笑说道:“这个王峰,把我当成什么了,不会是给我寄来他。” 当王世和拆开信件,发现里面还有一张带着墨香的《申报》,不禁有些惊奇的顿住不说,快速将报纸展开浏览。 他连续看了两遍,又打开装在大信件里的小信件,一口气看了两遍,不仅震惊的霍的站起来,拍着桌子骂道:“这混蛋孩子,难道就不怕死吗?” 王世和已经感觉到这件事的重大,而且这个不要命的王峰,竟请他将送来的信件转交蒋总裁,但怕王锋受到严厉惩处丢了性命,想扣押不上报。 可他转而一想,《申报》每天都会运送到南京,只要看到今天刚出版的《申报》,马上就会在国府掀起轩然大波,到那时,即使蒋总裁无暇看报,可下面各大部门的长官,看到这则天大的消息,岂能不马上向总裁报告? 再说作为国府规模最大的特务组织、陈氏兄弟控制的中统下面负责具体事务的调查科科长徐恩曾,可是一个能力颇大的特务头子,他下面的基层组织在大城市都有联络站,尤其是在上海,设立的特务组织更加庞大。 王峰在上海滩搞出这么大动静,哪怕先期做的再缜密,可《申报》头版头条披露出来这个消息,闻风而动的上海中统组织,会失去这个立功受奖的机会而不屑? 王世和想来想去,必须要在没有任何人向蒋总裁汇报前,经过深思熟虑如何应对,把这份王峰交给他的烫手山芋,交在蒋总裁手里。 无论蒋总裁如何发落,他王世和已经尽力,后面怎么发展,就不是他一个侍卫长所能及的事了。 他再次看了两遍《申报》登载在头版头条的署名文章,又将王峰夹在报纸里的信,仔细研究了一会儿,基本做到了心中有点底,这才抱着材料轻轻敲响蒋总裁办公室的门。 “是世和吗?进来吧。” 王世和抱在怀里的信件,就像抱着一炭火,灼烧的他浑身冒汗,推开门走进去回身轻轻把门关上,步履艰难的走到蒋总裁办公桌前。 “世和,有什么必须要找我的事吗?你应该知道,淞沪抗战日军虽然遭到失败,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还会挑起战事,我正在审阅有些部门长官报上来的文件,要是没有其他需要急办的事,就暂时放一放。” “总裁,此时我汇报的事看来也算十万火急,一旦处理不好,恐怕会出大事,还是请总裁。”王世和总会到不知该说修辞还是不说的时候,不加修饰的停顿下来。 蒋总裁已经了解王世和回报中突然停顿的习惯,感觉没有什么不好,要是他不想继续听就会挥手叫出去,要是想听下去,会简单的说道:“有话就说吧。” 王世和两手托着王峰送来的信件,简单明了的说道:“总裁,这是‘洽公’虞洽卿先生的外甥王峰,从上海带来的紧紧信件,请求我看后马上转交给您,不知您。” “王峰?哪个王峰?喔,是在天通庵反击日军作战中,非常英勇的那个代理营长王峰是吧?” “是、是是,就是他,也就是王世勇将军的大公子王峰,这份信件就是他专程派人送来的。” “这个年轻人怎么想的,一个营长就直接给我递文件,成何体统?” “总裁,王峰递交的信件内容,关系到上海滩几位‘大亨’的态度,一旦这几位大亨出尔反尔,恐怕会影响到整个国家的经济,尤其是现在正在上海展开的淞沪抗战。” “这么严重?这跟一个小小的低级军官有关系吗?” “关系大了,是他撬动了上海滩几位‘大亨’的屁股,王峰在信件中说是已经将他们安抚好了,可他要得到您的支持,所以才。” 蒋总裁抬起头看着王世和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先放到我这里,有时间我就看看。” 王世和看蒋总裁答应,但心里还是不踏实,把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申报》放在办公桌显眼的地方。 “这是哪天的报纸?” “今天的,对,是王峰派人提前送来今天出版的《申报》,如果按照正常时间,《申报》应该在下午两点才能到。” 王世和说完小心的倒退几步,然后转身悄么声息的走出去,把门拉上站在门口,拍着‘突突’直跳的胸口。 不仅暗道:“王峰你这个小祖宗啊,你是把天捅了个大窟窿,等着受死吧。嗨,你这混蛋哪怕背景再深,能抵得过国府庞大的权利,以及上海滩那几个‘大亨’联合起来的强大势力吗?” “娘希匹,小赤佬,你这是在找死。” 站在门口的王世和,听房间里的蒋总裁突然大骂,‘啪’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过又没有了声音。 大约又过了五六分钟,房间里传出:“世和,你还在外面是吧?进来吧。” 王世和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小步快走的走到此时已经坐在沙发上的蒋总裁跟前,陪着小心说道:“总裁,世和不应该将这份信件交给您,给您。” “你事先研究过这个王峰,写的信件和这张送来的《申报》吗?你有什么想法?” “报告总裁,我只能说这个王峰胆大妄为,凭一时意气,竟捅出这么大的娄子,不过,如果按照他信件所陈述属实,也算这孩子胆大心细,暂时将这场风波暗涌的事件给处理的还算不错。” 蒋总裁看着王世和点了点头,示意继续说下去。 王世和看蒋总裁面色并没有气恼的怒不可遏,不仅心中稍宽的接着说道: “总裁,上海滩这几位很有影响力的‘大亨’,掌握着上海乃至国三分之一以上的经济命脉,国府现在财政匮乏举步维艰,要是一味的叫这几位‘大亨’做大,恐怕以后很难掌握。” “你的意思是王峰这样做,也算为国府在投石问路?” “是的总裁,我觉得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王峰对上海这几位‘大亨’,采取断然措施,没收他们仍不做收敛大肆走私的军火和毒品,手段虽然疯狂不计后果,但也算替国府拿命尽力。” “而且明智的通过报纸来替这次行动做舆论宣传,其目的也是想打压这几位‘大亨’的气势,给他们警示,叫他们以后再想做出这些祸国殃民之事,心存恐惧,会收敛一些。” 王世和说到这里,不知蒋总裁心里是怎么想的,不仅顿住看着蒋总裁。 “说的很好,继续,我在听。” “总裁,王峰这孩子确实很有隐蔽战线与各种势力作斗争的睿智头脑。尤其是没收了这几位‘大亨’价值不菲的走私军火和毒品,竟然会把这些在上海滩说一不二的‘大亨’,打压的无人出头,实在是手段高明。” 王世和试探着说完再次看着蒋总裁脸色,当发现蒋总裁皱紧眉头,不仅马上果断的顿住,不敢再继续往下说。 蒋总裁看着王世和问道:“你说完了?有话一次说完,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总裁,王峰在对没收走私军火和毒品的处理上有些欠妥,我认为他不应该把军火部交付给第十九路军,尤其是将没收的毒品,竟大胆地转让给日军上海总领馆的商务参赞佐藤。” “而后在半路挑起日军特别陆战队对运载毒品的卡车进行炮火拦截,虽然最终在炮火中毒品按原计划焚之一炬,但也太冒险,而且那个佐藤被抓捕在押,如何处置,王峰并没有在信件中说明。” 蒋总裁站起来走回到办公桌坐下,若有所思的说道:“王峰这件事突发性很大,而且过于鲁莽,不过后期处理上可谓谨慎,要想了解的更加详细,需要与这孩子面谈。” “总裁的意思是否将王峰及其首要几个人,秘密。”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但一定要做的隐秘,没有见到王峰,这件事不要对外声张。” 王世和不知蒋总裁要对王峰采取什么手段,为了保住这孩子的命,他王世和必须要在王峰在上海还没有出现任何危险,就秘密地将他带回南京。 蒋总裁等王世和离开办公室,抓起电话说道:“可均,你的人在上海有没有探听到破获走私军火和毒品的重大案件?如果有这方面的情报,马上报过来。” ‘可均’何许人也?这个人在中统可算是大名鼎鼎,他就是徐恩曾。 徐恩曾字可均,浙江吴兴人,出生在一个大地主大资本家买办家庭。 他曾就读于上海南洋大学,毕业后又留学美国,学业结束后返回上海,应聘在一家公司当机电工程师。 1927年4月事变,遂参加陈果夫、陈立夫兄弟俩组织的中央俱乐部(系),由于这个人虽然年轻可称的上‘老谋深算’,藏而不漏,而且对心理学有着非常的爱好和研究。 1928年竟然被委任为中央组织部总务科科长,利用手中权力,竭尽力巴结当权人物,并与1年在谁都想不到的情况下兼任调查科科长。 徐恩曾一时在中统成为除了局长就是他最为得势的当权人物,至此开始了他罪恶的特务生涯,歇斯底里的迫害派系和地下党组织。 也就在这一年,徐恩曾捕获红党中央特科行动科长顾顺章,采取软硬兼施的诡异手段,成功诱降顾顺章变节叛变,另将总裁获取大量的宝贵资料,地下党组织遭到空前破坏,蒋总裁对徐恩曾更加刮不相看。 徐恩曾正在办公室与一位手下谈话,突然接到总裁电话,受宠若惊的当接完电话,吓得他马上与上海的特别联络站站长取得联系,得到的回复是,刚从今天发行的《申报》了解到一些情况。 “混蛋,上海出这么大事,而且都登载在报纸上,你们提前难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吗?你们这群饭桶,现在总裁责问,叫我怎么回复?” “报告徐长官,我们看到《申报》登载的这条重大新闻,马上派人对这件事进行调查,而且派人找到撰写这篇新闻稿件的记着,可她不做任何配合,只有一句话,‘要想知道详情,那就好好看报’。” 徐恩曾耐着性子听完上海联络站站长,在电话里复述的《申报》登载文章,放下电话心中疑惑的说道:“谁有这么大胆子,竟敢在上海摸这几位‘流氓大亨’的老虎屁股,简直是不想活了。” 他心里非常清楚,蒋总裁对上海滩这几位‘流氓大亨’,既想打压,把他们手里掌握的大批经济资源收为国府所用,但苦于在没发迹前割不断理还乱那段羞于启齿的经历,掌握在这几位‘大亨’手里,现在还没有势力正面交锋。 又想拉拢利用这些‘大亨’,在经济等方面的支持,以利于坐稳根基,再图进取。 现在倒好,竟有人跳出来,不知采取什么阴险狠辣手段,查获没收上海滩这些‘流氓大亨’的走私军火和毒品,而且将军火连夜交给第十九路军抗日杀鬼子。 而这些‘流氓大亨’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连打打杀杀嚣张至极的张啸林,不但偃旗息鼓,而且还主动拿出三百万支援前线抗战。 这件事非同小可,简直是把天捅出个大窟窿,一旦上海滩这些‘大亨’联名向国府最高长官施压,那这个出头没收走私军火和毒品的神秘人,岂不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徐恩曾已经断定,刚才蒋总裁在电话里问出的这件事,一定是指《申报》披露的这件大案。 可派驻上海的中统联络站这群混蛋,怎么人家把事都做完上了报,竟然连个屁味都没闻到,饭桶啊、饭桶,叫我徐恩曾如何向总裁交代? 思来想去,狡猾的徐恩曾马上有了主意,这件事要叫他替自己背黑锅。 走进将总裁办公室的徐恩曾,毕恭毕敬的说道:“总裁,上海《申报》登载的这则重大事件,我们中统特务科上海通讯站确实没有提前侦破,导致案件发生后还不知的如此被动局面。” “可均,我找你来并不是要责怪,只是想问一下,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件,你们中统有什么想法?” 徐恩曾为了推脱责任,也顾不得其他走前一步故作委屈的说道:“总裁,我听上海站站长报告,就在发生这件大案的前一天,军政部军械司枪械处处长汪锋,带领两人秘密赶到上海,调查走私军火一事,难道这位汪处长。” “你说这位军械司枪械处处长叫汪锋?怎么会这么巧合?为什么他也叫汪锋?” “总裁,难道还有另外有人叫汪锋?” “不、不不,你接着说。” 徐恩曾对这事一无所知,叫他接着说什么呀?为了迎合,马上谨慎的说道:“总裁,我马上飞往上海,亲自带队调查此事,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如果找到这位幕后主使者,当即逮捕押解到南京,由。” “不用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中统以及上海站,就不要再插手这件事,听清楚了吗?” 蒋总裁看着推出去的徐恩曾转身离开的背影,皱紧眉头骂道:“娘希匹,一群废物。” 因这件事的发生,蒋总裁对中统慢慢开始有了一些不满。 “世和,刚才徐恩曾提到军械司枪械处处长一个叫汪锋的处长,这几天在上海调查走私军火和毒品一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了解吗?” “总裁,世和不清楚,我想只要制造这起大案的王峰来到南京,有很多事我们就会慢慢理清,但愿王峰不会在这次庙行战役中,与日军英勇作战中阵亡。” 蒋总裁听王世和这么说,不禁问道:“世和,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总裁,上海的‘财神大亨’虞洽卿‘洽公’,在九天之内两次到医院看望身受多处重伤,差点没被抢救过来的外甥王峰。为了对王峰的父母有个交代,找到第十九路军蒋光鼎和蔡廷锴将军,请求王峰到后方负责支前工作。” “王峰回到后方的当天,跟随‘洽公’参加租界工部局主持召开的洽谈会,期间王峰被一混混欺辱,但并未以势欺人实施报复。 洽公闻听非常生气,‘荣记大世界’大老板黄金荣带头为王峰出气,结果这个王峰不但不趁机落井下石,狠狠地教训那欺辱他的混混,反而替他求情放他一马,深得各位大亨夸赞。” “好,能忍胯下之辱必成大器。” “是,黄金荣为表示歉意,提议邀请王峰一起参加会议,但被王峰礼貌的谢绝,当天夜里就发生了走私军火和毒品被查扣的大案。” “那军械司枪械处处长汪锋,怎么没出现?” “总裁,我了解的情况不一定准确,就在王峰等人在‘荣记大世界’受辱,这个军械司枪械处处长汪锋,被上海黑恶势力暗杀,但据调查,与王峰无关。” 蒋总裁摇头自语道:“无关却又这么巧合,难道真是这么巧合?” “总裁,这件事我暂时无法有个明确的汇报,有些不明了的事情,还是等王峰被带到南京,应该什么都会清楚。” 王世和心里一直为王峰这混蛋孩子担心,现在三大势力对他都抱有杀之而后快的狠厉,要是蒋总裁被上海滩几位‘流氓大佬’,联名强烈要求制裁制造这起大案的王峰,王峰来到南京,就会羊入虎口,会死无葬身之地。 王峰,一个此时叫得很响亮的名字,不但把上海滩搅得掀起狂风大浪,就是在国府高官眼里,也是个值得热议的非常人物。 而此时的王峰,想都不会想到他这个小人物,此时正被南京国府最高长官惦记,要是他知道,不知是感到无比的荣耀还是被吓得蛋蛋自动流失。 刚离开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王峰等五人乘坐着三辆轿车,快速奔向第十九路军总部所在地真如。 第十九路军总部驻地大院门口,四名副武装的哨兵将开过来的三辆轿车拦下,态度蛮横的喊道:“这是军事重地,没有特别通行证,任何车辆和人员不得靠近。” 王峰走下车,从兜里掏出特别通行证对哨兵说道:“兄弟,我是王峰,刚从前沿庙行阵地返回,需要马上向总指挥报告重要军务,请放行这三辆轿车。” 今天换岗的四名哨兵,不认识眼前这位王峰,当检查完王峰的证件,才知道站在跟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抗日英雄,马上敬礼喊道:“报告长官,你可以进去了。” “那我带来的这三辆轿车,以及里面的人可以进去吗?” 四名哨兵赶紧又将跳下车的四名军官,进行身份验证,再次敬礼报告:“报告长官,你们可以进去。” 看着开进去的三辆轿车,四名哨兵中的其中一个不无称羡的说道:“乖呀,牛逼的上天,一个小代理营长,出门都是三辆轿车随行,真是牛逼的一塌糊涂。” “你知道个屁?人家王长官可是将门之后,官商后代,别说三辆轿车随行,就是十辆八辆还能难得住他?哼,没见过天的井底。” “你、你才是井底之蛙,我可听说这位抗日英雄是个白面书生,对手下的兄弟那叫一个好,哪怕见到最高长官,都从来不打怵,办起事来不论官大官小,敞亮。” “行啦、行啦,要是有那好机会,真特么的想跟着这样的英雄人物混出个名堂,哪怕是战死,也死的壮烈。” 王峰哪会知道总部这些士兵,他们对他的厚爱? 这些士兵可能不会知道哪个师哪个旅的长官名字,但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代理营长王峰,那可是如雷贯耳。 总部作战参谋把王峰带进作战室,蒋光鼎总指挥、蔡廷锴副总指挥,看着一脸硝烟还没褪净的王峰,不仅心中百感交集的说道:“好小子,你终于活着回来了。” 蔡廷锴将军一把将王峰拽到跟前,态度狠厉地再次说道:“你这混小子为什么在没有得到任何命令,擅自带着铁血特战队三十五名士兵,增援庙行前沿张家集镇地?你要是战死了,叫我和蒋总指挥如何交代?” “报告二位将军,王峰好好活着回来了,只是我带去的三十五命铁血特战队队员,只活下来五名,其余的士兵在庙行前沿阵地,与一个中队的日军展开残酷的厮杀中,三十名兄弟部壮烈。” “是啊,你这支铁血特战队刚组建不到十天,一次战役就牺牲了三十名,只剩下你们五个。我和蔡将军都已经听说,庙行守军要是没有你带着特战队及时增援,恐怕不但阵地失守,日军也会长驱直入,一旦造成这个局面,会影响到整个战役的胜败。” 蒋光鼎将军眼睛湿润接着说道:“王峰,可你的任务是在后方组织支前物资,而你呢?竟会把支前任务交给你舅舅‘洽公’虞洽卿老先生。 你却胆大妄为的搞出惊天大案,这又带着特战队擅自跑到庙行阵地增援,虽然你做的很好,可你这是擅自行动,违抗军令,是要军法处置的。” “报告二位将军,王峰确实违抗军令,应该严惩不贷,可是,如果二位将军看到庙行阵地守军一营一连一百多名士兵兄弟,部战死在阵地,一定会认为我带队增援的还是不及时,要不他们也不会部战死。” 王峰接着说道:“将军,王峰请求回到第十九路军下到连队,带领士兵兄弟在阵地最前沿,与敌人展开面对面的厮杀,完成我想作为一名抗日之民国兵王的愿望。” 蔡廷锴将军看着王峰突然问道:“王峰,你认为你在上海滩捅下这天大的娄子,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结束了吗?” “报告蔡将军,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不但没完,很有可能还会把这事闹大,我已经说过,这件事是我搞出来的,那就由我继续摆平。” “你有多大的势力和威望,能摆平这件天大的案子?就连我和蔡将军带领着三万多第十九路军的兄弟,都不敢说能摆平上海滩这几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亨’,你又有什么凭借,说出如此大的话来?” 蒋光鼎将军说的并不过分,上海滩这几位‘流氓大亨’的能量,别说在上海,乃至国,都是举足轻重的重量级人物,就连国府最高长官都要礼遇有加。 王峰算哪根葱?敢于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就算他初生牛犊不怕死,可要把这事摆平,他凭什么干吹出这么大的牛逼? 牛逼的好像能翻手抓天覆手抓地,尼玛呀尼玛,谁给你这么大胆子,难道真不知道人会怎么死的吗? 王峰听两位将军对他做出这件通天大案,实在怕的不知如何是好,不仅说道:“二位将军,既然这样,我王峰带着剩下的四名兄弟,暂时离开大部队,继续到后方组织支前物资,并慎重处理我惹下的这个大乱子,绝不给。” “你这熊孩子,不要以为你暂时离开大部队,我们就没事了,一旦追究起来,我和蔡将军会首当其冲,你要理解我两人的一片苦心,虽然这么说,决不能叫你一个人承担。” “谢谢两位将军。”王锋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双手递给蒋光鼎总指挥:“这是我弄来的一张三百万支票,交给第十九路军,请二位将军收下,但最好暂时不要用?” “什么意思?”蒋光鼎将军看着王峰递给他的三百万支票,就像看一个马上就要摔掉手里的烫手山芋,情不自禁的将手缩回去。 “将军,我说的暂时不要用的意思,是这笔款项先隐秘的留下来,如果现在就用在部队,恐怕国府那些军政长官,会因为这笔款子,克扣欠发的军饷。” “哈哈哈,你这小家伙想的倒很远,不过在事件没有摆平前,我们暂时最好还是不要收下这么一大笔款子。” “蔡将军,您放心,我交出来的三百万,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要是追究起来,我自有办法应对,请收下。” “王峰,你知道不知道,既然你送出来,再想收回去可就很难了,因为我们不能看着三万多将士忍饥挨饿,穿着单衣食不果腹的与敌人厮杀在战场上,既然有钱,就一定要用上。” 王峰看两位将军不肯接受这么大一笔款项,实际部队急需补充武器弹药和被装医药,可一想到这笔款子牵扯到的大案,又不敢接收。 “拿上吧,我说了,所有的事由我王峰承担,再说我很有可能会离开上海一段时间,但不会超过两天,我就会赶回来参加庙行大战。” 蒋光鼎听王峰如此说,不仅皱紧眉头问道:“你小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我第十九路军的士兵,怎么说离开上海就离开,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和权力?” “将军,我离开上海是早晚的事,早处理早利索,再说我也不想在淞沪抗战的节骨眼上,离开我们的部队,离开战场。可由不得我,如果好好想一想,两位将军就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上海。” 蔡廷锴将军一把拽住王峰的胳膊,紧张的问道:“王峰,你说实话,到底为什么你要离开上海,是不是就是因为你犯下的这件大案?” “有关系,但也不是,这只是我分析判断,到底能不能离开上海,也就在今天就可以见分晓。” 王峰说完,不想再给两位将军添乱,立正敬礼大声喊道:“报告二位将军,铁血特战队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干净,现在必须马上离开,请保重。” 蒋光鼎将军看着王峰走出屋门失去了人影,摇着头对蔡廷锴将军说道:“贤初兄,你说王峰还算是咱们第十九路军的士兵吗?怎么我们好像被他搞得晕头转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哪还有一点军人的纪律?” “憬然兄,这个王峰身份特殊,如果他没有犯这么大的案子,也不会来去这么随便,这是在给咱们推脱责任,怕咱们被纠缠在这里面无法拔腿,也难为这孩子了。” 王峰离开第十九路军总部驻地,留下两辆轿车,开着顾大小姐的轿车准备返回到试枪靶场,马上实施下一步计划。 当轿车离开真如行驶到南翔和庙行之间,突然在前面出现一辆大卡车,从车上跳下来十名士兵,横枪站在路上。 顾铭当发现前面出现一辆大卡车横堵在路中间,紧紧地抓住王峰的胳膊喊道:“王峰,前面突然出现的部队是不是小鬼子?” 王峰对车上的罗刚和董震说道:“做好战斗准备,冯志远快速调转车头,一定要冲出去,决不能被这伙不明真相的部队抓获。” 冯志远两手急打方向盘,刚掉过头,突然发现在来的路上出现一辆中吉普,车跟前站着几个黑衣人,端着手枪大喊道:“车里面坐的是王峰王营长吗?请你们下车接受检查。” 王峰听站在中吉普跟前的人喊叫下车接受检查,不仅大骂道:“日了鬼了,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支部队,还知根知底的喊叫我的名字,还喊叫着特酿的下车检查,检查你个蛋,冯志远,给我从一边冲过去。” 冯志远接到命令,将车速放慢,快到跟前时突然加速,‘嗖’的就要从一侧冲过去。 可谁能想到中吉普后面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将整条路给封堵死,而站在队伍前面的竟是及时赶到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增援的88师前卫部队工兵营营长杜志国。 王峰当看到杜志国,心里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对冯志远说道:“看来我们是走不掉了,那就听话的下车吧,但是,无论在后面发生任何事,你们几个都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要乱动,否则我们谁也活不了。” 顾铭被王峰说的心里非常紧张,不禁问道:“王峰,他们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们这是在执行命令,你问他们、他们恐怕都说不清,下车,跟着他们走。” 王峰带头走下车,顾铭、罗刚、冯志远、董震等铁血特战队活下来的五名队员,部到齐,列队立定。 “杜老兄,你这是邀请兄弟到哪逍遥?再说这阵势也太大了吧?竟动用一个排的兵力前后堵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劫呢?哈哈哈。” “哈哈哈,王兄弟,不是我杜志国要为难你,是接到上峰命令,一定要在这里迎接你,你要是问我为什么?我可以反问你,你知道吗?反正我就是个执行命令的主,什么都不知道。” “好,敞亮,既然你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把我等五人堵截下来,看来只有听能说算的人,下步如何安排我们五人的去处了。” 王峰又对站在两边的四人说道:“兄弟们准备上路。” “上路?王峰,我们要上哪个路?不会是上刑场的路吧?”顾铭虽然心中害怕,可还是装作面不改色的嘻哈问道。 “应该暂时还死不了,不知到了地方,这些长官们会不会叫我们活下来,反正一个死心两种准备,怕又顶球用?不怕还能高兴地多吃口好饭,” 王峰看着从中吉普上跳下一位穿着一身黑的人,认为这应该就是来抓捕他们的正主,不仅说道:“这位仁兄可以通融一下,不给我们戴上手铐好吗?” “你就是王峰?你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希望你们五个人,在随同出行时,最好不要给我惹麻烦,不然我会给你们上手段。” 王峰一看这个人的派头,说话口气,如穿越前看的抗日电视剧和电影里的特务,真特么的太像了,就连说话都阴阳怪气,哈哈,有点意思。 “放心这位长官,我们五个人除非我王峰调皮,他们四人都是好孩子,只要把我看管好,他们四个一个也不会跑。” &a;a;ap;ap;,民国兵王,抗日先锋。寸土寸草,不能放弃。为正义而战,为和平献身。热血撒沪野,忠魂绕大江。 生命书写檄文,铁骨面对屠刀,雷霆奋勇出击,异族犯我者死。 穿越至淞沪抗日战场,对得起时空特战兵王荣耀。这就是《抗日之民国兵王》。 被王峰称为长官的黑衣人,对身边的四名黑衣人说道:“不要太粗鲁,把他们带上中吉普,我们走。” 王峰五人被四名黑衣人带到中吉普跟前,催促着马上上车,看他们五人不太配合,竟推搡着傲慢的吼道:“上车听到了没有?要是不配合,小心毙了你们。” “这位兄弟,还是不要把话说这么大的好,如果我们不配合,你想你们这几个鸟人就能把我们带走?你们也应该听杜志国营长说过,我们三十五个人打败一个中队的小鬼子进攻,难道还能怕你们这些人?还是和气点好。” 王峰说着走到杜志国跟前,拍着杜志国的肩膀说道:“杜老兄,我这一走要是还能回来,应该能赶上庙行大战,到时我一定找到你,叫你好好活着。” “王兄弟,你说这话就是在骂我,骂我不应该带领部队在这堵截你和你的人,可这是命令,我不来别人照样会来,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懂、懂懂,我太懂了,你误解我刚才所说的话,并不是恨你,盼着你死,而是要保护你,叫你跟我永远做兄弟,因为你带着增援部队救了我和我身边这四位兄弟,我就应该救你。” 杜志国被王峰说的越来越懵逼,懵逼的皱紧眉头问道:“王峰,我觉得你话里有话,你要是个爷们就把话说清楚。” 王峰在穿越前曾看过‘庙行大捷’资料,这位工兵营长在庙行阻击战中与敌奋勇拼杀,最后惨烈的牺牲在阵地上。 “杜营长,我相信历史但又想改变,如果有可能,我一定会再次返回庙行前线阵地,与你一起携手战斗在第一线,彻底打败日军的第二次的强大进攻。” 王峰说完跳上车,坐在车上对站在车下一脸懵逼的杜志国挥手喊道:“谢谢兄长在我最危险的时候赶来增援,等我回来再见。” 将杜志国带来堵截王峰的一个排,很快被开走的中吉普,甩在后面汽车爆起的尘雾中。 “王峰,咱们这是被绑架,还是那件大案泄露消息被逮捕,这事要把咱们往哪押送啊?”顾铭被军方堵截又被四名身穿黑衣的神秘人,押到中吉普带走,心里不安的问道。 罗刚、冯志远和董震三人,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王峰问道:“老大,难道你这么聪明机灵的人,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各位,请保持安静,最好什么都不要说,这样对你们有好处。”四名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个,看来是他们的头儿,态度阴狠的警告道。 王峰心里非常清楚现在什么都问不出来,要是想逃跑,这四名押解人员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可一旦这么做,恐怕后果很严重,要想再解开因此系上的扣子,会难上加难。 他对靠近身边坐的四位铁血特战队队员说道:“兄弟们,刚才这位长官说的很清楚,‘请保持安静,最好什么都不要说,这样对你们有好处’,难道你们还没有闹明白吗?” “不明白,我们是抗日战士,你又是抗日英雄,为什么在日军大肆向我第十九路军进攻的关键时刻,要逮捕我们呢?王峰,你是我们的头,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的成为牢笼里的。” 王峰怕嘴不饶人的顾铭再说下去把事搞砸,不仅把她野蛮的搂进怀里低声说道:“顾铭,要想有一个好结果最好给我把嘴闭上,否则祸从口出这个魔咒,就会出现在你身上。” 顾铭还是心中愤怒感到委屈的低声问道:“王峰,你是不是已经猜出到底是什么人绑架了我们,而你又不敢采取行动只有配合,请你给我透露一点点消息好吗?” “不好,因为我到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五个人的前途凶吉各占一半,抱着一颗心,那就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心态,就会安静下来。” 王峰提高声音,看着身边的四位与他浴血奋战,从战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才得以活命的兄弟说道。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次突然把他们五人采取在半路堵截抓捕,是经过最高部门长官亲自部署,才搞的这么神秘。 他们如此做,一是在带走王峰等五人,不惊动正在与日军英勇抗战的第十九路军将士,恐怕引起混乱影响到淞沪抗战大局。 二是秘密抓捕,给王峰等人来个措手不及,哪怕以后被王峰这个身后在上海滩‘洽公’虞洽卿知道,想出面干预也会得到有关重要部门解释,不至于在当时抓捕中出现问题。 王峰确实搞不清楚突然被抓捕,到底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就是想问押解的四名黑衣人,他们也绝不会告诉任何有用的消息,不然就不会抓捕的这么隐秘。 中吉普在上海街道不停地穿行,慢慢的快离开市区前面就是城外。 顾铭看出来,这事要把他们带到郊外什么地方,不禁心中恐惧的再次低声问王峰:“王峰,不会是把咱们直接拉出去枪毙吧?不然怎么会拉到郊外呢?” 冯志远也不无紧张的低声问道:“老大,就是因为咱们在试枪靶场干出这么大的事要枪毙咱们,起码也要对咱们进行程序化的审判才能定罪,难道真的直接拉出去就枪毙?” “是啊老大,要真是这样死了,咱们就真特么的冤枉。”罗刚有些愤怒的低声吼道。 “老大,要真是把咱们拉到校外枪毙,还不如整死这四个黑衣人,返回前线阵地哪怕死在小鬼子手里,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 “你们这么说,就是想早点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都听我说,我刚才算了一卦,我们只是接受例行调查,不会要了我们的命,说不好还是件好事。” “老大,你、你还会算卦?那你算出来的卦准确度能有几成?”顾铭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成。” “哼,只要有一成算不准,那就是百分之百掉脑袋,行啦,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死活就这样了,只是就这么死了确实觉得冤枉。” 顾铭说着眼泪禁不住的往下流,带着呜咽的又哭着说道:“我还没有跟我爸告别,我爸要是到第十九路军找我,两位总指挥一问三不知,你说我顾铭算是逃兵还是抗日烈士?呜呜呜,他们也太不人道了,怎么说枪毙就枪毙呢?” 王峰看顾铭哭的伤心委屈,不仅眼里噙泪的暗道:“这四位兄弟跟着他冒险干大事,跟着他在抗日前线,与敌人几番几次的生死搏杀,终于活了下来,容易吗?” “可为什么会遭到突然绑架也好、逮捕也好,怎么也应该对我们有个说法,叫我们心中有个数啊。就连第十九路军最高长官都不放在眼里,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秘密带走,这些人也太霸道张狂了吧?难道就不怕第十九路军将士。” “王峰,你快看,前面就是虹口机场,我们怎么会被带到飞机场呢?难道还要坐飞机押到很远的地方再枪毙我们?不、不会飞机升天,把我们退下飞机摔死吧?呜呜呜,太惨了,这种死法我不要。”顾铭惊愕的浑身发抖,紧紧抱着王峰的胳膊颤声问道。 王峰被顾铭突然惊叫呼喊的睁开眼,当看到前面不远就是虹口机场,马上认识到,这是要将他们五人带上飞机‘转场’啊,但不知道会‘转’到哪里、 “老大,为什么要把我们拉到机场,不会叫我们当飞行员开飞机,在天上杀鬼子吧?”董震有些激动,抻着脖子往外看的喊道。 “你这混蛋的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进了水?要是有这么好事,还用对咱们实施半路武装堵截,被四名黑衣人拿着枪押上车啊?哼,等着瞧吧,好事还在后头呢。” 罗刚瘪嘴讥讽的看着董震,实际是说给王峰听的。 中吉普来到机场大门前,‘嗤’的一脚刹车,坐在副驾驶位的一位黑衣人,掏出一个小蓝本本,递给值哨排长。 一位值哨排长看了几眼马上提着小心双手还回去,敬礼喊道:“请进。”马上又对其他哨兵命令道:“马上放行。” 尼玛,这是什么小蓝本本,这么大的震慑力,只是看了几眼连车上的人都不检查就放行,这也太牛逼的不行了吧? 吉普车直接开到机场办公大楼停下,四位黑衣人跳下车。 其中那个好像是个头儿的黑衣人喊道:“王峰,你们都下来吧,先到里面休息室等待,但不许有任何过激行为,否则后果自负。” 什么意思?听口气还算友好,起码不会是马上就要取他们性命实施枪毙,这倒叫这五个人的心慢慢踏实了一些。 王峰跳下车,看到机场散落停了四十多架飞机,其中一架飞机靠近办公楼不远,外壳刷的漆锃光瓦亮,银灰色的战机在阳光映照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冯志远这个武汉黄埔军校毕业的军官,看到比起其他飞机不一样的那架新飞机,不仅拉着王峰喊道:“老大,你见过这种飞机吗?” “第一次看到样机,不过对这种类型的飞机有所了解。”王峰看着这架新战机对冯志远说道。 顾铭、罗刚和董震,对飞机可以说是个飞机盲,看了也分不出到底差异在哪里。 “老大,听你说话的意思,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战机,但是好像对这款型飞机有些了解,说出来给我们长长知识好吗?”冯志远对飞机很有兴趣,不仅缠着王峰说道。 这时黑衣人的头目皱紧眉头走到王峰身边说道:“王峰,我希望你们到办公楼休息室等待,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要站在大楼门前指手画脚,这样不好。” “这位兄长怎么称呼?要是没有不方便,说出来我会对您称呼起来方便一些,您不这么认为吗?” “你就叫我孙哥吧。” “啊,一下子就把咱们的关系拉的这么近,我、我真有点不适应,看来我们五个人暂时不会被枪毙了是吧?那好,只要还能给我们活着的时间,就绝对不会浪费,谢谢孙哥。” 王峰非常配合的对四位队员说道:“兄弟们,咱们到休息室等待,说不上一会还能坐着飞机上天呢。” “王峰,你说这话太不吉利,‘上天’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那是要死的节奏,可不敢胡说。” “哈哈哈,顾铭,你也是上过大学的人,怎么还这么唯心,说说就能成为现实吗?要是这样,我想变成一颗原子弹,炸了熊鬼子的岛国,看他们还敢跳弹。” “原子弹是什么东西?”冯志远带头问道。 王峰一时胡说,竟吐露出‘原子弹’三个字,不仅掩饰道:“这是一种超级大、大、大炸弹,只要爆炸,方圆很远、很远、很远都会连人带生物植物,都死光光,就这么厉害。” 顾铭听王峰如此说,不禁问道:“要是咱们扔一颗你说的这样的大炸弹,能不能炸沉停泊的日军‘出云’号舰艇?” “我的乖呀,可不敢胡说,别说咱们没有,就是有也不敢扔这颗大炸弹,一旦爆炸,那波及的可是几十公里上百里人烟灭绝,你知道吗?” “王峰,你不是在吓唬人吧?那咱们到底有没有这种威力超大的大炸弹?”顾铭惊诧的突出红润的舌尖追着问道。 “现在没有,三十年后我们不但有,而且还会有两弹一星,到那时,我们的国就厉害了。” “王峰,你怎么又弄出了‘两弹一星’,这又是什么东西,难道现在哪个国家还都没有你臆想出来,那种超级大威力的大炸弹?” “顾铭,不要老是刨根问底好吗?” “你就说说呗,反正现在也是没事干叫咱们‘等待’,等待没事干再不说点刺激的,会急死人的。” 王峰不想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因为对他们四人来说还很遥远,不禁说道:“远的咱们不说,目前世界可能只有一个国家有一到两颗我说的那种大炸弹,但用不了几年,要是我们还都能活着,有可能会更深层的了解这种大炸弹爆炸后的威力,好啦,赶紧走进休息室好好休息,等待再次启程。” 虹口机场休息室,虽然不算太宽敞,但里面的摆设可算是西洋派。 欧式大沙发贴着会议室四周摆放,沙发前间隔着摆放着大茶几,茶几上有喝茶的茶具,每个茶几上摆放了两盘水果,水灵灵的看着就叫人流口水。 罗刚拿起一个苹果看着王峰问道:“老大,这东西能吃吗?看着挺好看。” 王峰看着罗刚和董震两人的眼神,始终注视着茶几上的水果,不仅笑着问道:“看来你两人是第一次见这种水果是吧?既然叫咱们到会议室等待,那说明这里的东西我们都可以随便吃用,吃吧,那可是好东西,咬一口干吧脆。” 董震听王峰这么说,拿起一个橘子就往嘴里送,咬了一口,酸麻苦涩的吐舌头。 顾铭和冯志远笑的捧着肚子喊道:“董震,那东西是要剥皮才能吃,哈哈哈,真叫你笑死了。” 罗刚听这两个人笑话董震,拿在手里的苹果刚想放进嘴里,听说要剥皮才能吃,这家伙拿着苹果一个劲的抠,扣下来的是一小片一小片的果皮。 王峰怕顾铭和冯志远笑这两个乡下人,赶紧拿起一个苹果和盘子里的水果刀,对罗刚说道:“罗刚,苹果可以削皮,也可以连皮一起吃。” 他说着把拿在手里的苹果只是转了几下,就把外面的果皮削掉,展现在手里的果肉水灵的看上一眼,就会垂涎三尺。 王峰将削好的苹果递给顾铭,接着又削了一个递给罗刚,很快又递给董震削好的苹果。 顾铭看王峰削苹果皮如此灵巧快速,不仅羡慕的说道:“王峰,看来你练过杂技是吧?不然不会削皮这么快。” “熟能生巧,吃的多了,谁都会做到。” “王峰,苹果在上海可是高档奢侈品,就是像我们在上海很有身份的顾家,想经常吃苹果受季节限制,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难道你家。” “哼,小题大做,几十年后一年四季天天都能吃上苹果,而且再穷的人都能吃的起,这有什么稀奇的?” “你、你怎么在天通庵阵地被炮弹震昏,醒过来就好像不是我们这年代的人,说的话叫我根本就听不懂,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你说不清楚,那你就是外星人,快说啊。” 王峰被顾铭追问的皱紧眉头,真想狠狠抽自己的嘴,为什么会这么欠抽,什么话都往外秃噜,现在可好,看你怎么圆回这个场子。 冯志远看王峰被顾铭问的有些抓耳挠腮,赶紧打圆场的说道:“大家先吃点水果,喝杯这里的好茶,还是请咱们老大讲讲刚才看到的那架新式战斗机,难道你们都不想听?” 罗刚看王峰确实被顾铭追问的很尴尬,马上附和的说道:“对、对对,还是请咱们老大说说那架新飞机,要是以后看到,起码也能认出来。” 王峰看这两人给他解围,不仅马上笑着说道:“好啊,反正是没事等待,那我就给你们说说这架最新式飞机,到底出自哪里,性能如何。” 为了说得叫大家记得住,王峰挥手说道:“都坐下,边吃边喝茶边听我给你们讲故事。” 王峰说起这架飞机,可以说真是一个后代不可忘记的一段历史。 这架飞机是波音218/xp-925战斗机,装备的是普·惠公司的sr-140型‘黄蜂’450马力发动机,r代表气冷式星型发动机,v代表液冷式横排发动机。 1928年,波音公司研制出这款第一种星型液冷式发动机双翼战斗机,波音公司的代号218,装备美国陆航队定机型为p-12/f4b-4 这种新研制的新式双翼战斗机,机型最初的机身采用钢管构架承压,用铝制蒙皮,而主翼则采用木框架再用布蒙皮,尾翼及操纵面,都采用钢架外蒙波浪形铝皮半金属结构,成为双翼战斗机家族发展史一个重要里程碑。 后来金属加工工艺不断提高,这款战斗机改为金属硬壳式机身、气动部分外形和冷却系统环形发动机整流罩,一下子将速度提高到每小时06千米。 190年下半年,美国盖尔公司为了打开波音218双翼战斗机的外销,派罗伯特·肖特来华,主要任务是主持联络销售业务。 191年,罗伯特·肖特经过多次与国府军政部联络,最后签订合同,在8月从波音公司购买一架218双翼战斗机,于年底将所有大下零部件运抵上海虹桥机场,编号为x-66。 罗伯特·肖特是一位飞行技术非常娴熟的飞行员,又是波音公司新机型的试飞员,接受到华洽谈战机外销任务,来华后,被南京政府所看重,遂聘请到军政部航空学校当飞行教官。 这个老外飞行教官脾气温和,说话诙谐有趣,对带飞的飞行员经常说道:“我能战死在这种飞机上,是我的荣幸。” 波音218双翼战斗机运抵虹桥机场,罗伯特·肖特带领飞行学员,夜以继日的加快组装,现在看到的这架最新式双翼战机,就是刚组装成功的波音218战斗机。 听得出神的四名特战队员,等王峰说完大大的咬了一口苹果,这才反应过来。 靠近王峰坐在一起的顾铭,看王峰贪婪的咬进嘴里的苹果还没咽下去,就要再咬一口,马上拉住说道:“慢一点,没人跟你抢,哎王峰,我越来越纳闷,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而且说起来就好像自己亲历过,说的又那么详细,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鬼呀,是专吃你这种好奇小女生的鬼,我现在就要吃了你。”王峰为了逃避顾铭的追问,不仅两手联动的瘙痒顾铭,逗得顾铭实在难以忍受的跳起来逃走。 冯志远趁机说道:“老大,我们能不能见一下这位外国飞行员,要是能站在波音218双翼新型战斗机跟前,与你说的罗伯特照张相就好了。” “对呀老大,你出头帮我们联系一下,这可是最好的机会,以后要想再找到这么。” “是啊,我们这次能有缘见到罗伯特·肖特,要是错失这个机会,恐怕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这位抗日的外国飞行员了,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和愿望,我这就联系。” 王锋说着走出休息室,却被门口站岗的两名黑衣人堵下,口气严厉地说道:“请你回去,没有命令你们暂时不能离开休息室。” “哎,这是怎么说的?难道我们现在就算被软禁失去人身自由了?你说话不算,把你们的头儿孙哥找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你以为你是谁?现在都被羁押在这里还这么张狂,要是你不老实,我们会采取反制措施,叫你们戴上手铐待在休息室,你想要这样的结果吗?” “你敢,在没有对我们定案前,谁都没有权利迫害我们这些抗日英雄,包括你们的头儿。” “王峰,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再这么嚣张,我现在就先把你铐起来。” “吵什么?”那位被王峰称呼‘孙哥’的黑衣人走过来,态度严厉的训斥道。 “孙主任,这个王峰说找你有事,我们不允许,他就跟我们吵,您看是不是把他们铐起来?” ‘孙主任’是哪个庙的和尚,看来被称为‘孙主任’这名黑衣人的头儿,一定有来头,绝不是战斗部队的人,难道是中统的爪牙? 尼玛,原来把王峰五人带到机场的这波人,身份神秘,一旦被他们不知带到什么地方,要是不问青红皂白的拉出去就枪毙,这死的就特么的太怨了。 王峰把挡在身前的两个黑衣人猛地推到一边,走到‘孙主任’跟前,低声说道:“孙哥,我和我的兄弟有个小请求,在没有给我们定罪前,能不能叫我们走出休息室,看看外面的风景?” “王峰,我已经对你们很开恩了,要是根据上峰的要求,是要对你们严加管制,管制、你应该懂得是什么意思吧?为了你我都不难堪,我奉劝你还是回到休息室等待,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会离开虹桥机场。” “孙哥,好人做到底,我敢跟您打赌,你们虽然以这种形式把我们五人带走,但是一旦到了目的地,很有可能我会受到最隆重的高规格待遇,还说不定会加官受奖,到那时咱们兄弟一场,是不是都会有个照应?” “哈哈哈,王峰,难道你总这么乐观吗?就不怕你这次离开上海,就再也回不不来了?” “孙哥,您敢跟我打赌吗?要是我加官受奖,我请您高消费,而且还有重谢。要是我们五人被审查最后的结局是拉出去枪毙,你请我一顿,也算是您送了我一程,这样可好?” 孙主任孙德良拍着王峰的肩膀说道:“王老弟,做人要有前瞻,不要把什么事都想得那么美好,我希望你能加官受奖,但是也希望你能认清形势,早做打算为好。” “既然孙哥说的这么诚恳,那就放兄弟一马,叫我们满意一回好吗? 顾铭马上跟上一句:“孙哥,与人方便与己方便,说不上以后谁还能用上谁呢,您说是吧?” 孙德良摇头笑看着王峰和顾铭,实在为难的说道:“王兄弟,我已经看到《申报》登载的那篇重要新闻报道,对你确实十分佩服,现在像你这样的军官,真是少之又少。” “这么说孙哥答应我的请求?真是太谢谢你了。”王峰哪敢错过这个是不是机会的机会,回头喊道:“兄弟们,孙哥开恩,可以叫我们出去走走。” 顾铭、罗刚、冯志远和董震,听王峰这么一喊,‘呼啦啦’冲出休息时就要往外跑。 孙德良挡在前面看着王峰说道:“王老弟,我可是拿着项上人头和我的前程,答应你们出去走走,希望你不要给我惹事,要是你们不守规矩,恐怕。” “孙哥请放心,我们就在这栋大楼附近转悠着看看风景,活动直径不会超过三十米,一旦越线甘领责罚。” 王峰在走进这栋办公大楼前,就已经目测那架刚组装成功、波音218双翼战斗机的距离,离这栋办公大楼最多三十米,所以才敢这么划定活动范围。 “那好吧,我会派两名兄弟跟在你们身边,保护也好监督也好,要是你们认为是看押,那也随你们的便,反正是不能离开我的人五步之外。” “成交,就这么办。”王峰表示谢意的将孙德良揽进怀里,轻拍了两下说道:“孙哥,不管我以后生死如何,你都是我这次旅行的最好兄长,谢谢了。” 王峰带着四名兄弟走出办公大楼,站在门口真像看风景,看到什么都感到稀奇新鲜。 顾铭、罗刚、冯志远和董震,是受过短时期最严厉训练的铁血特战队队员,知道现在的处境,不允许他们乱说乱动,所以非常乖的站在王峰跟前,就等王峰发出下步如何行动的指令。 在两名黑衣人的随身监视下,王峰毫无目标的带着身边的四位兄弟,东转转西走走,前进几步后退两步,越走离办公大楼越远,但始终没有越过三十米线。 顾铭靠近王峰低声说道:“老大,咱们离那架新式战机越走越远,一旦马上带咱们离开,岂不错失了大好的机会?” “不着急,我一定能叫你们站在那外国友人飞行员罗伯特身边,照一张非常有纪念的照片。” 王锋说着慢慢向那架双翼新式飞机走过去,快走到三十米线,离那架飞机还有十几米,跟在身边的两名黑衣人喊道:“再往前走你们就越线了。” 顾铭非常不满的说道:“你是怎么测量的,明明还有五六米,只要不越线,我们就可以往前走。” 走在前面的王峰两眼快速扫视着那架波音218战斗机,并没有发现那个外国飞行员罗伯特,不仅皱紧眉头试探着大声喊道:“哈喽,罗伯特。” 正围在新式飞机跟前的几名飞行员,听到有人喊‘罗伯特’,不禁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王峰等人,其中一个喊道:“罗伯特中尉正在机舱里,你们瞎喊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大个子身材瘦长的外国年轻人,从驾驶舱走下来,看着王峰他们在喊‘罗伯特’,不禁满面笑容的迎过来。 “你们是在叫我吗?请问找我有什么事,要是没有什么大事,我还很忙,马上就要。” “罗伯特中尉,我是王峰,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 “王峰?没有见过,你见过我吗?”罗伯特看着王峰突然喊道:“王峰,我见过你,你就是《申报》那篇报道上的抗日英雄,哈哈,我没想到能在机场见到你,我太荣幸了。” 罗伯特喊叫着冲到王峰跟前,伸出两臂紧紧地跟王峰来了个熊抱。 两个个头差不多的年轻人,在这短暂的拥抱中,好像跨越大洋,瞬间联系在一起。 “罗伯特中尉,没想到你来华只不过一年多,就会将汉语说的这么好,真是不容易。” “王少校,你是长官,我给你敬礼。”罗伯特说着松开王峰,立正给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美国大兵军礼。 然后拉着王峰亲热说道:“王先生,没想到你对我了解的这么多,可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只是从报纸上看了报道,才知道你是抗日英雄,真的很抱歉。” “罗伯特先生,我和我这几位兄弟想跟您来个合照,在在这款波音218战斗机前照张相,不知您是否会达到我们的满意,如果有困难,那就。” “没有困难,一点困难都没有,我完愿意跟您和您的兄弟照相,这是我人生最快乐的事情。” 就在这时,孙德良跑过来喊道:“王峰,我们要走了,请你带着你的兄弟马上跟上我。” “这位先生,王峰是我的好朋友,我已经答应跟他和他的兄弟一起照相,你不能带他们走,请你给我们一点时间,很快我们就会照完相,请求您了。” 孙德良没想到就在这么短的时间,王峰就跟罗伯特·肖特这个外国飞行员搭上关系,不禁心中暗道:“这个王峰难道早就认识罗伯特,还是就在刚才才见面?要是在这么短时间,就被罗伯特称为好朋友,那这家伙就太可怕了。” 在罗伯特的请求下,孙德良不得不对王峰说道:“我只能给你五分钟时间,请你不要为难我。” 王峰马上掏出自己从岛国带回来的精致相机,递给跟罗伯特一起走过来的一名飞行员说道:“这位兄弟,麻烦你给我们多照几张与罗伯特先生的合影。” 照完合影,王峰紧紧拉着罗伯特的双手说道:“罗伯特先生,您为我们的抗日战争奉献了很多,希望您保重,一定要注意生命安,我还想跟您做更长远的朋友。” “谢谢,非常感谢王先生对我的祝福,你们国家的抗战,我一定会参加,我也一定会保护我的生命,争取多打下几架日军战机,也不枉来到这片国土的大好时间。” “来吧罗伯特先生,我们以您组装的这架波音218战斗机为背景,多照几张作为留念,要是我能活着再次回来,一定把我们合影的照片亲手交给您。” 罗伯特再次激动地紧紧拥抱住王峰,一种相恨见晚的感情来的太突然,突然地叫罗伯特都舍不得放王峰离开,就想跟王峰好好喝一杯。 王峰拍着罗伯特肩膀动情的说道:“罗伯特先生,我再次的祝福您,祝福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再见。” 两人就像久别重逢又要离开的挚友,久久拉着对方的手不肯松开,王峰不禁眼眶湿润的好像朦胧中看到,罗伯特与六架日军战机在空中厮杀,那惨烈的一幕不敢再现,闭着眼睛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站在王峰身边的顾铭,当发现王峰竟动情的流下热泪,不禁心里不安的想问却没有问出来。 离开了,罗伯特和王峰恋恋不舍互道珍重的分手,王峰真不知道这次分手,要是几天后能活着回来,还能不能见到罗伯特,因为在穿越前的历史资料显示,罗伯特会在近两三天,与日机遭遇,在激烈的空战中壮烈。 与罗伯特分手后,顾铭靠近王峰低声问道“老大,你为什么要一而再的嘱托罗伯特,要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呢?难道你又替他算了一卦,卦象不吉利?” 王峰在穿越前就涉猎过罗伯特的资料,今天又见到这位外国友人,心里非常清楚,要是历史不能改变,两三天之内,罗伯特就会与敌战机空中激战中,连同这架刚组装的第一架波音218战斗机,一同被敌战机击毁。 此事顾铭如此问他,不知如何回答,眼中噙满着泪水闭上眼,两道清流顺着脸颊流下。 “王峰,你怎么又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铭紧张的摇晃着王峰哭着问道。 “没什么,刚才被风沙吹得迷了眼,难受的眼中流泪,现在眼里的异物被泪水冲了出来,现在好多了。”王锋说着擦掉脸上的泪痕,睁开眼苦笑了笑。 孙德良把王峰拉到一边,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神问道“王峰,你跟罗伯特很熟吗?” “不熟,只是神交已久,今天见面就像老朋友一样,觉得特别的亲热,你也看出来了,罗伯特不也是这样吗?” “不,你们两人一定有什么秘密,不然不会在离开时,你多次嘱托罗伯特要注意保护好自己,能告诉我,罗伯特到底有什么危险吗?”这时孙德良也这么问到。 “孙哥,你是不是听错了?我们俩可是初次见面,我怎么会知道罗伯特会不会有危险?再说你离我那么远耳朵再好使,也不会听的那么清楚吧?” 孙德良是干什么的?职业就是监视跟踪的行家,他虽然听得不太清楚,但从王峰和罗伯特之间的接触,两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当时就引起他的怀疑。 刚才又听到顾铭这么大声的问王峰,心里疑惑更甚,不仅把王峰拉到一边想问个明白。 “王峰,你要是知道罗伯特有危险,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像他这样具有高超飞行技巧的优秀飞行员,要是有什么危险不及时排除,会给我们空军带来极大地损失。” 天意不可违,历史不能倒流,谁想篡改历史,谁想逆历史而动,只是一厢情愿,那是枉然。 王峰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历史,所以只有叹气的看着孙德良说道“孙哥,我是嘱托罗伯特要注意保护自己,是因为他所担负的飞行任务,本身就非常危险,作为刚结交的好朋友,临离开给他做个提醒,应该不为过吧?” “就这么简单?” “是孙哥想复杂了,本来非常简单的事,你为什么要想那么多呢?好啦,费神容易苍老,像孙哥这么年轻就做到了侍卫第三室主任的位置,以后前途无量,我先提前恭喜了。” 孙德良虽然对王峰和罗伯特第一次见面就如此亲热,按常理是绝不应该的,可他俩确实是第一次见面,就是表现的再亲热,那也是两人投缘一见如故,应该无可非议。 顾铭看他们五人被四名黑衣人,引领着走向前面稍大的一架飞机,不仅拉着王峰问道“王峰,不会是要叫咱们坐飞机离开上海吧?要是这样,他们想把我们带到哪?” “这我可算不出来,一点眉目都没有,太突然出现的事,必有叫人大吃一惊的缘由,只要心净,就能放宽心,爹死娘嫁人,随他去吧。” “你、你能不能说吉利点?要是咱们真的坐飞机飞上天,最好祈祷我们能活着到达目的地,我可不想从天上,呸呸呸,都是你,是你把我领沟里去了。” 王峰看着顾铭这傻丫头,只要能跟在他王峰身边,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这傻嫚照样跟着往前走。 不仅搂住顾铭的肩膀说道“小个子兵,我们又要。” “停、停停,自从天通庵战场下来,每次在战场非常危险的时候,你才这么叫我‘小个子兵’,可我们这是要上飞机,你为什么会突然喊出‘小个子兵’,我们是不是要遇到生死危险了?” “你这个傻丫头,开个玩笑不行啊?” “不是开玩笑,我发现自从你在天通庵阵地被炮弹镇昏死过去,醒过来就像一个能掐会算的神人,而且每次提前预测的都那么真实,这次我们到底又要遇到。” “顾铭,都是我的错,被炮弹震昏就神经兮兮的,说话办事没有章法,你是聪明的女人,哪有什么能掐会算的神人?那都是骗人的,不可信,谁信谁吃亏。” 王峰和顾铭边走边说,当走到一架霍克-2大型战机跟前,孙德良对站在地面上的一名飞行员说道“马上准备起飞。” 孙德良又转身对王峰等五人说道“请你们上飞机。” “你们这是要把我们绑架到哪呀?我们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要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上飞机。” 顾铭在与王峰谈话之间,听王峰在非常危险时才喊她‘小个子兵’,竟然看要走向飞机时突然喊出一句,心中非常震惊的又没有问出原因。 此时要把他们带上飞机,马上意识到危险可能就在这架飞机上,所以才紧张的质问孙德良。 “顾小姐,不要太任性,你也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难道你要抗命吗?” “哼,要是上了飞机就是死,抗命也是死,我宁愿死在地面,也不想被你们带上飞机升空后,从天上推出飞机摔下来,那样的死我不要。” 其他几名黑衣人最忌讳上飞机说这种晦气的话,不仅狠厉的吼道“你再胡说现在就把你铐起来堵上你的嘴,要是不想我们这么做,就赶紧上飞机。” 三名黑衣人说着就要扭住顾铭,强制把她带上飞机。 “不要这么野蛮,说几句不吉利的话飞机就会掉下来?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都站在地面上,对着鬼子在空中飞来飞去到处扔炸弹的飞机大喊,‘你给我掉下来,混蛋,快给老子掉下来’。” 三名黑衣人不等王峰继续喊叫,伸腿撸胳膊的就要教训,被孙德良呵斥住。 “王峰,不管怎么样,只要上了飞机,我们就捆绑在一起,我不相信你带着这四位抗日英雄,就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吧?为了配合我完成任务,请你带头上飞机好吗?” “好、很好,好说好商量,最好叫你的人不要仗势欺人,这样不好。” 王锋说着把顾铭拉到身边,往前轻轻一推非常绅士的说道“女士优先,请上飞机。” 顾铭调皮的回眸一笑“你真逗,你以为这是在舞厅、餐厅啊,还搞得这么绅士,好,既然咱们绑到了一起,那就一切听天命。” 在王峰的扶持下,顾铭踏着飞机悬梯走上飞机,王峰紧跟在后。 走进机舱才发现,原来这是一架训练伞兵的运输机,空间虽然不大,但坐下十三四个人还是不算拥挤。 孙德良带着四名黑衣人最后走进机舱,对王峰五人说道“请赶紧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带,只要飞机起飞,最好不要离开座位,一旦在空中遇到气流颠簸,大家也不必害怕。” 王峰在穿越前什么样的飞机没坐过?不但坐过,还参加飞机驾驶训练一年多,但是像这种老古董,在现时算是先进的飞机,还是第一次坐。 顾铭跟着他爸顾竹轩做过几次飞机,不过那是客机,跟这训练运输机差别不是一星半点。 冯志远和罗刚、董震三人,这可是第一次坐飞机,心中激动但又非常紧张害怕,坐在座位上手脚不知往哪放。 王峰先帮顾铭系上安带,又帮着冯志远、罗刚、董震把安带系好。 并告诉他们:“飞机起飞时,身体最好随着机身的倾斜自如调整,千万不要强行扭动,再是飞机在空中发生大的波动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不要害怕,那是飞机在云层飞行,可能遇到气流才发生颠簸,再就是。” 他把在穿越前多次乘坐飞机,以及训练时驾驶飞机的心得和体验,能说的尽量交代明白。 这种经验之谈,不但震惊了顾铭、冯志远、罗刚和董震,就连经常坐飞机的孙德良等四名黑衣人,都听的神乎其神。 他们对王峰的博学,以及面对突发事件所持的那种遇事不慌的坦然态度,被彻底的征服。就连孙德良都不得不佩服王峰的沉着冷静,尤其是他对待自己身边兄弟那种关怀和保护,一般的军官根本就做不出来。 飞机舱门被关上,突然一种震耳欲聋的强暴噪音,刺激的人耳膜阵痛。顾铭还好一些,知道这是飞机发动机的噪声,而冯志远、罗刚和董震三人,则被吓得捂住耳朵。 三个人就像突然受惊的兔子,瞪着一双恐惧的眼神看着王峰,嘴里大声嘶喊,根本就听不清喊叫的什么。 飞机在原地发动大约半个小时,慢慢的开始滑行,速度越来越快,快的突然前机头抬起,靠飞机两侧坐在座椅上的所有人,都被这种飞机的倾斜,控制不住身体重心向机尾方向摔倒,一个挤压着一个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吼。 罗刚坐在离驾驶舱最近的地方,在飞机突然起飞角度在三十七度时,他就像秋千被送了出去,整个身子斜躺在紧挨着他的董震身上。 而他后面的人就像叠罗汉,一个压着一个往机尾方向倾倒,这种姿势不但不优美,反而给人的心脏造成难以承受的压力。 飞机爬到一定高度,终于趋于较为水平状态,机舱里的人顿时感到舒服了一些。 冯志远侧头从轩窗看向下面,不禁兴奋得喊道:“你们快看,地面上的人就像小狗小猫那么小,汽车也变得小多了,根本看不出来他们在动。” 罗刚、董震包括顾铭,都快速转动着身子往外往下看,当看到地面的情景,也跟着喊叫起来。 “大家最好不要往外看,这对初次坐飞机的人很容易产生眩晕感,一旦严重会引起呕吐,那种滋味会非常难受。” 不等王峰说完,飞机突然再次倾斜着往上爬升,顿时把这些毫无准备的人,再次叠压成罗汉。 飞机反复地爬高反复的趋于水平,大幅度的变换角度与颠簸,致使乘坐飞机的人整个身体随时都处于突然失重状态,这种不停地折腾,董震再也憋不住那种勾心掏肺的恶心,突然‘噗、噗噗’的呕吐起来。 不晕飞机的人,感觉不到晕机人那种翻肠倒胃的感觉,会有多难受。有的人本来就胃肠不适,闻到呕吐的恶臭,顿时勾引的狂喷起来,罗刚就是这样。 整个机舱臭味难闻,刺激的味觉一阵一阵的往上翻,大有控制不住跟着呕吐的感觉。 顾铭被两个人的呕吐,刺激的不停地干呕,却又吐不出什么东西来,搞得鼻涕眼泪往外流,狼狈的实在叫人看着可怜,可谁又没有办法。 “大家都不要往外看,挺直身子想想我们现在就是在战场上,与小鬼子争夺阵地,面对强大的炮火激烈的枪声,义无反顾的跟小鬼子血战到底,这样你们就会转移注意力,把自己的难受倾泻到小鬼子身上,就一定会坚强起来。” 王锋说着又对顾铭说道:“顾大小姐,你是顾竹轩的千斤,应该多次坐过飞机,我相信以你这种经历颇多的大小姐,能被眼前这点困难打倒?你是好孩子,值得我信任,坚强起来给这几位兄弟做出榜样,看他们还能吐的出来。” “王峰,你是在笑话我还是在鼓励我,我怎么觉得好像鼓励中带着讽刺,你放心,本大小姐这点难受挺得住,绝不会叫你看我笑话。” “哈哈、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听到了吧?我们的顾大小姐,这境界,这勇气,难道不是你们的榜样,难道你们真的怂了认输的继续往外喷那?丢人吧。” 罗刚和董震被王峰说的很不好意思,再是刚才已经吐的差不多了,在榜样的带动下,挺直腰杆坐直身子,目不斜视的看着对面。 王峰怕刚才这两位兄弟呕吐的恶心污秽,再次污染了其他人的眼睛随着呕吐,解开安带,随着机身的摇晃,整个人就像喝醉了酒,终于走到靠近驾驶舱跟前固定住拖把跟前,取下来把呕吐在地上的污秽清理了一下。 现在飞机已经处于水平飞行,没有那么颠簸,也没有爬空时那么难受。 孙德良看王峰站起来取下拖把拖地面的污秽,不禁提醒道:“王峰,飞机在空中随时都有可能调整方向或上下变机,你这样离开座位不系安带非常危险,快坐下。” 还没等孙德良说完,机舱里突然传来驾驶舱飞行员,通过舱内话筒紧张喊道:“请注意、请注意,系好安带,前方出现三架敌机,正速向我机居高临下的俯冲过来。” 王峰听到飞行员发出警报,快速回到座位系上安带大声喊道:“所有人相互挽住胳膊,我们的飞机已经与敌机相遇,很有可能会遭到敌机进攻。” “王峰,你说咱们的飞机会遭到日军战斗机攻击?那我们怎么办?再说咱们这架飞机有机载火炮和机枪吗?如果没有,那不就等着挨打毫无反击之力?” “小个子兵,不要害怕,有我在大家都会安。” 顾铭再次听到王峰喊她‘小个子兵’,不仅浑身一震的紧急挎住王峰的胳膊问道:“王峰,这是你今天两次喊我‘小个子兵’,怪不得你这么喊我,原来你早就意识到我们会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不要胡说,要是叫大家听到会乱了大家心神,一旦受到惊吓在机舱里乱窜,会造成飞机失衡,那样就更危险,你知道吗?” 就在王峰跟顾铭说话间,飞行员再次提出警示:“我机没有机载武器,不能与敌机交战,必须马上逃离这一空域,请各位做好准备,飞机马上就要不间断的爬升俯冲,以躲避敌战机的纠缠。” 王峰大喊道:“再次检查安带系好了没有,要是谁的安带没系好,飞机快速上下翻飞,会把你抛出去,一旦抛出去会被撞的头破血流甚至死亡,马上再次检查安带。” 机舱里的所有人,此时没有人认为王峰是在小题大做,这可是在空中啊,一旦飞机在天上与敌战机纠缠的上下翻滚,系好安带是他们唯一能感到安的重要一环。 就在大家再次检查好安带,突然中心失控的好像一头要栽下去,整个飞机近乎直上直下的向下俯冲,震耳欲聋的飞机噪声,都无法遮掩三架敌机的火炮和机载机枪猛烈火力的进攻爆响。 三架日军三式舰载战斗机从航空母舰‘凤翔’号起飞,这是一支日军中岛a1n2战斗机编队,起飞后在吴淞上空突然与押解王峰等五人的运输机遭遇。 长机机长所茂大尉,发现国民军空军一架小型运输机出现在空中,马上命令编队速迎上去,以最猛烈的火力将这架支那空军运输机击落。 运输机机长廖长发,当发现三架日军战斗机突然出现在前方,紧张的马上对机舱里的人员提出战备警告。 廖长发采取迂回逃避的空中战术,在日战机快接近火力打击距离的前一刻,突然近乎垂直向下俯冲。 三架日战机没想到这架运输机会采取自杀式俯冲,一旦机舱装载重吨位货物,那这架运输机直上直下的俯冲,再想拉起来,简直是妄想,下场是直接栽到地面,无疑是自杀。 速度在每小时20公里的日三式战斗机,马上就要接近支那运输机,刚要按下火力打击按钮,突然那架已成囊中之物的运输机,竟一头栽下向下俯冲,三架战机错失良机,从运输机上空飞速掠过。 所茂大尉愤怒地吼道:“狡猾的支那飞行员,虽然英勇无疑是在找死,我们就在上空等到这架飞机自己坠毁,哈哈哈,没想到没费一枪一弹就。” 没等所茂大尉狂妄的说完,眼看着垂直俯冲的运输机,突然拉起来,快速向斜上方爬升,飞到一千米高空拉平向前方逃去。 “混蛋,这架运输机的飞行员简直就是个疯子,快快的追上去,一定要把它歼灭。”所茂大尉率先调转机头,带领两架僚机从后面咬住。 运输机机长廖长发,发现日军三架三式战斗机咬住不放,很快就追上来,大胆的操纵飞机继续爬升,当爬到000米高空,这已经是运输机的最佳飞行高度,要是继续爬升飞机很容易受压,后果会非常惨重。 日战机发现支那运输机一直往高空爬升,所茂大尉嘴角下弯的讥讽道:“这架支那运输机的飞行员,不是入地找死,就是升天送命,我倒要看看你爬的高逃的快,还是我的战机更优越于你,哈哈哈。” 机长廖长发看到运输机爬到这架飞机临高的极限,不敢继续爬升,眼看着日军三式战斗机紧随其后的爬升,再次冒险的做垂直俯冲,这种自杀式的几个来回,哪怕能侥幸一次次再次爬升,可这种机型的外架承受能力,会遭到极大的破坏,不知在哪一次的俯冲中就会迫于外力解体。 机舱里的王峰深知这个年代的飞机,强力、拉伸力以及抗压能力很差,尤其是几次高难度高强度俯冲,这是在拿命在赌。 他理解这位廖长发机长的用意,如其被敌人三架三式战斗机击落,机毁人亡,还不如赌一把,一旦能甩掉日军战斗机的火力打击,在这期间得到就近机场空军支援,还有一线生存希望。 廖长发在刚发现前方出现敌机,就马上向刚离开的虹桥机场指挥塔报告,请求战机增援。 他这样做明明知道这种求援几乎等于零,因为虹桥机场的战斗机,为了躲开日军战斗机的空中轰炸,接到命令立即转场,此时不知是否已经离开机场,求援只是象征性的求生请求,真正能派出战斗机及时增援,可能性不大。 王峰看到机舱里自己的四位兄弟,以及孙德良带来的三名黑衣人,被运输机上下几次的俯冲爬升,整个人在不间断地变换忽上忽下,此时大部分已经被折腾的昏死过去。 他以一种坚强的毅力,始终保护着紧紧靠在身边的顾铭,他此时最关心的是这架运输机,千万不能被日军三架三式战机击落。 一旦中弹被击落,那他这个刚穿越过来不到一个月的特战兵王,岂不是又遭到死的厄运? 他把希望寄托在机长廖长发身上,叫王峰没想到的是这位运输机的机长,竟然是一位驾驶技术非常娴熟,很会利用技巧躲避敌战机火力打击的高手。 但是一架不入流的运输机,与日军新式三式三架战斗机在空中遭遇,想逃脱不被击落,胜算几乎等于零,也就是说被击落的时间段随时都可能出现。 王峰已经做好死的准备,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把嘴贴在顾铭的耳边大喊道:“顾铭,你还清醒吗?要是还能说话,趁咱们最后还能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听到了没有?” “王峰,你说啥?我耳朵好像被震聋了,外面的声音一点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耳朵里就像咆哮的大海一样,海浪撞击堤岸那么一直的轰响。” 王峰捏住顾铭小巧的鼻子,对着顾铭的耳朵大喊道:“用最大的力气往两耳鼓气,这样就能冲开耳膜被震动而造成的暂时耳聋。” 顾铭看着王峰比划的手势,做了三次鼓气冲击,突然两耳‘嗡’的清晰起来,两腮的麻木也顿时消失。 她高兴地紧紧拥抱住王峰说道:“王峰,你刚才喊啥?再说一遍。” “我说,咱们这次是真的差不多了,活的希望几乎等于零,反正要死,你要是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快点,不然怕是没有机会了。” “我呀,如果说真的没有活的希望,我想说的就是现在就想嫁给你,给你当媳妇,可飞机太颠簸了,连个像样的拜天地都搞不了,心里不舒服啊。” 顾铭虽然说得很诙谐俏皮,但两眼豆粒大的泪珠‘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我答应你,要给我做媳妇,可不能哭,这样不吉利,快把眼泪收了,就是入不了洞房,咱们还能成双成对的死在一起。而且还有三位兄弟陪着咱们闹洞房,我王峰穿越过来也值了,哈哈哈。” 机舱里的冯志远、罗刚和董震,包括孙德良等四位黑衣人,被王峰和顾铭两人这种死在眼前,还梦想着成双成对入洞房的动人场景所刺激,不仅流着眼泪喊道: “今天是二位新人大喜的日子,我们在空中为两位新人祝福,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九个人此时已经撇开所有的个人或者上峰意志,只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活回自己,把美好留在人间,把罪恶带到地狱。 就在大家为两位‘新人’高兴地祝福时,突然飞机猛烈的上下抖动,瞬间近乎平行的向下极速坠落,王峰马上意识到飞机中弹,极速下落的结果不是被日军三架战机再次击毁,就是坠落到地面飞机爆炸。 王峰知道要壮烈的时刻到了,紧紧地搂抱住顾铭对大家喊道:“兄弟们,我们一路同行,看来小鬼子的三架战斗机,不会叫咱们活着到达目的地。” 他看孙德良带的三名黑衣人,吓得面无血色,不仅慷慨激昂地接着说道:“既然老天爷把咱们安排在一起,那咱们不管是到了天堂还是地狱,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怀有抗战到底豪情的好兄弟。哈哈哈,来吧,那就让我们笑着面对死亡。” “王峰,难道我们就这么倒霉的白白送死?这也太叫人心不甘了。”孙德良面色紧张的说道。 “孙主任,已经到了生死最后关头,难道你还有什么秘密保守的吗?不然说出来听听,到底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就是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 “王兄弟,我要是告诉你,是侍卫长王世和将军命令我们到上海,把你们五人接到南京,有些事要落实,才对你们采取这种手段,你会怎么想?” 人生就是这么叫人捉摸不透,谁又能想到,孙德良带着三名兄弟,会这么倒霉,在中途遭到敌战斗机的拦截呢? 而且生的希望渺茫的连一点蜘蛛网都擎不住,岂不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孙主任,既然你能在我们临死前把话说明白,非常感谢,这样,也就不用到了阴曹地府,还要追着你们四人不依不饶的死缠着,现在没有想法了。” 王峰此时确实没有什么想法,想达到出家人四大皆空的境界,可身边被一个大小姐紧紧拥抱住,想空都无法空。 “顾铭,不要害怕,你不是说只要能跟我在一起,生死都相随吗?哈哈,没想到生时相随时间很短,这死倒是天长地久,好啊,这也算我王峰一辈子没有白活。” “王峰,刚才咱们不是都拜了天地吗?再说还有这么多兄弟给咱们凑热闹,现在就是死,只要能跟你永远在一起,我都能闭上眼。” “对不起,要不是我王峰穿越过来,你就不会被我连累,都是我惹得祸,叫你。” “王峰,咱俩既然已经拜了天地,虽然没有入洞房,但是我们已经心有所依,我一直有件事非常疑惑,你能在咱们还活着告诉我吗?” 王峰再次紧紧地搂住顾铭,非常干脆的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提出的问题,有问必答,绝无保留。” “你刚才又说‘穿越’,能告诉我指的是什么吗?” “这是个动词还是形容词,我且不说,只对这两个字给你做个解释。” “不要说得太深奥,最好一句话说明白,要是一旦飞机被鬼子的战斗机击毁,恐怕我再也听不到你的解释了。” “穿越就是从一个时空穿越到另一个时空,不知我这种粗浅的解释对不对,举个例子说吧,好比我王峰是七十年后的新生代,在一次非常偶然的。” 就在王峰给顾铭举例解释‘穿越’这两个字的含义时,他们乘坐的这架霍克-2小型运输机,突然再次遭到敌机的空中火力打击。 整个飞机好像被击中,而且击中的是发动机,因为此时机舱内的刺耳噪音顿时消失,安静的叫人可怕。 更叫他们可怕的是飞机就像空中坠物,以极速向下几乎垂直坠落。 机舱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认识到,他们的生命旅程马上就要终结,而且这种终结给他们的时间可能也就在几分几秒,很有可能在眨眼间飞机坠落爆炸,他们成为坠机爆炸后可能连尸首都难以保的一批人。 “王峰,这就要死了吗?我还没活够,太快了,我真的不想死,难道你这个‘穿越’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卧槽,要是王峰有分子、粒子那么大点儿能力,也不会穿越过来,还没打败小鬼子,成为真正的抗日之民国兵王就瓦特了。 他还真想再穿越一次,继续留在抗日战场,一定要眼看着把小鬼子打回岛国。 王峰的闪念只在顺瞬间,就在王峰想在生命最后一刻,安慰顾铭几句,正在急速坠落的霍克-2运输机,突然下坠速度变缓,机舱内再次传出震耳欲聋的噪音。 还没等机舱内的人反应过来,已经感觉到飞机不再坠落,机身拉平,突然以四十五度快速向空中爬升。 三架日军三式战斗机长机机长所茂大尉,带领两架僚机成三角队形,火力夹击飞行轨迹古怪的霍克-2运输机时,突然霍克-2运输机中弹。 所茂大尉眼看着霍克-2运输机被击中,好像失去动力,就像空中坠物的向地面坠落,不仅狂傲的大喊道:“吆西,支那飞机的发动机被击毁,我们可以返航了。” 两架僚机的日军飞行员也跟着恬噪:“所茂大尉,一架支那没有战斗力的运输机,如何能抵挡住我们鬼怪式的火力攻击,没有把这架飞机在空中击毁爆炸,已经算它很幸运。” 三架日军三式战斗机在空中逗了一个圈,刚准备返航,突然左翼僚机飞行员惊愕地喊道:“所茂大尉,眼看着被击毁的霍克-2运输机向地面坠落,怎么会突然爬升,难道。” “纳尼?”所茂大尉偏转机身往回看,当发现被击中的霍克-2运输机竟快速爬升,此时爬升高度已经超过三千米,正快速向东南方向逃离。 “怎么会这样?难道驾驶这架飞机的不是支那飞行员?刚才的坠落只是一种假象?可再高超的飞行员,绝不敢在被击中时突然关闭发动机,不、不不,非常的奇怪。” “所茂大尉,霍克-2运输机马上就要逃离,我们必须转向追击,彻底击毁这架支那运输机。” “命令左翼僚机以最快的速度到前方拦截,右翼僚机随我采取两翼夹击,一定要将这架霍克-2运输机击毁,在空中爆炸,叫它再也无法逃脱。” 日军三架三式战斗机,快速向逃离的霍克-2运输机追击,在他们眼里,这架支那运输机很快就会在他们的火力打击下,在空中爆炸解体。 霍克-2运输机机长廖长发,在空中发动机突然熄火,并不是艺高人胆大的主动而为,当时在大幅度闪躲日军三式三架战斗机火力围歼时,驾驶的飞机突然发动机关闭。 飞机在高空失去动力的后果,就是悬空的庞大机体在没有动力的情况下,就像高空坠物,以极速叫人可怕的速度向地面坠落。 机长廖长发紧张的快速拉动所有的控制手柄和按钮,副机长此时也慌张的大喊道:“机长,我们必须马上再次启动发动机,要是再不修复,我们就来不及了。” “你给我喊叫个球,发动机突然出现故障,一时半会就能恢复吗?做好死的准备吧。” “机长,既然没有办法恢复发动机再次启动,反正是个死,干脆我们弃机逃生。” “你还是个人吗?我们这次执行的是特殊任务,机上这几个人的身份神秘且高贵,哪怕有一点希望我们决不能弃机,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机长,离地面快接近1000米,再不弃机就真的完蛋了。” 机长廖长发是一位飞行经验非常丰富的机长,就在发动机出现故障从高空快速坠落之际,马上意识到乘坐这班飞机的所有人员,可能难以生还。 但他并没有坐以待毙,彻底放弃,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寻找发动机突然熄火的故障。 身边的副机长是一位刚毕业不到两年的新飞行员,被吓得不停地在身边恬噪。 当廖长发听到离地面接近1000米时,已经知道无力改变飞机坠落的厄运,但还是不死心的继续查找,意图在飞机坠落的有效空间,重新将熄火的发动机再次启动。 突然,飞机传出像要撕裂的轰鸣,刺激的耳膜叫人难以忍受。但在机长廖长发听来,比起世界任何一种高雅音乐都悦耳,不禁激动地大喊道:“我们有希望了。” 廖长发以最熟练的操作技术,快速控制住飞机下落之势,飞机终于处于水平停止了向地面坠落。 副机长被吓得面色灰白,当看到飞机终于恢复正常,不仅看着廖长发喊道:“师傅,是你救了这架飞机的所有人。” “不是我,是我们这架飞机里有贵人相助,是他的好运带给了大家,才有这次险中获生的机会。” “那这人是谁?要是飞机着陆后,能找到这个人,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又怎能找到他?算了吧,只要我们这架飞机的所有人能安着陆,每一个人都是幸运者,包括那名贵人。” 廖长发说话之间,快速对副机长喊道:“马上瞭望,看围歼咱们的那三架日军战斗机是不是还在跟踪。” 副机长经过快速瞭望,并没有发现有跟踪的敌机,兴奋地喊道:“廖机长,一切正常。” 廖长发虽然对副机长下达瞭望命令,自己却没有放松一点警惕,突然发现三架日军航空队三架三式战斗机,在后方2500米高空出现,吓得他快速操纵飞机爬升,直冲上三千米,才拉平以飞机的极限每小时210千米的速度向东逃离。 日军长机机长所茂大尉发现快速坠落的支那飞机,心中兴奋的命令机队返航,刚离开不到五千米,回头看着坠落的霍克-2运输机,突然悬空制住下落。 不到半分钟,这架眼看着就要坠落地面的运输机,竟向高空爬升,马上命令机队快速进入战斗状态,一定要将这架霍克-2运输机击落。 接到命令的左翼僚机突然爬升,以每小时20千米的速度,在200米高空追上逃窜的霍克-2运输机,采取大幅度俯冲,火力瞄准下方飞行在2000米空中的霍克-2运输机。 霍克-2运输机机长廖长发,没想到日军战斗机会这么快就从后面追上来,而且采取前面堵截,后方追击的空中优势,欲置他这架运输机于死地。 廖长发不仅大叹一声:“命运之神这次看来是不再对我们这些人,伸出生命之手,接受死的来临吧。” 他虽然这么大声感叹,但对生的希望并没有彻底熄灭,利用娴熟的飞行技巧,与前方从空中俯冲下来堵截的战斗机,展开空中老鼠躲猫的游戏。 霍克-2运输机在与日军战斗机空中周旋途中,整架飞机就像飞起来的风筝,随着风力不时变换上下左右的飘离。 更像一个空中庞大喝醉酒的醉汉,完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那样,失去清醒意识,摇摇晃晃的不知什么时间就会摔落到地面。 机舱里的人在飞机快速坠落时,一个个再次感到死亡的快速来临,从升空到现在,经历了几次死里逃生,此时看到飞机失去动力的极速坠落,每个人好像已经麻痹。 又好像将生命交给了上帝,任凭造物主的摆布,生死由天命的瞪着惊恐的眼神,但谁也没有再次大声呼喊惨叫。 王峰紧紧搂住顾铭,做着最后的温存说道:“顾铭,已经没有希望了,没有希望那就是绝望,这与我的预测相差太远,我们没有能力与命运相抗争,接受现实,迎接。” 就在王峰与顾铭说话之际,突然从飞机里再次传出激动人心的巨大噪音,尼玛,这是什么情况,飞机竟恢复正常,很快向高空爬升。 人在几次从死的边缘被一只无形的生命之手拽回来,给人的感觉是再一次获得新生,这种感觉太恐怖、太突然,又特么的很喜欢。 他们不知道再次从死亡险途被拽回来,会不会等到他们清醒的喘口气,更大的危险会接踵而来。 就在他们认为死不了了,飞机又恢复正常,返航的日军三架三式战斗机,会再次像死神一样,缠住这架霍克-2运输机,不在空中击落好像决不罢休。 三架日军战斗机分成两个梯次,再次对逃窜的霍克-2运输机展开空中猎杀。 在前面堵截的僚机从高空俯冲堵截,后面两架战斗机紧随其后,倒霉的运输机要想再次逃脱死亡的厄运,恐怕绝无可能。 既然‘绝无’后面跟着‘可能’两字,那去掉‘绝无’还是有‘可能’。 就在三架日军战机火力猎杀逃窜的霍克-2运输机时,接到命令从虹桥机场,马上向南京某机场转场的波音218战斗机飞行员罗伯特,架着飞机从机场起飞。 罗伯特在机场与王峰不期而遇,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就像是老朋友,说的是那么贴心,贴心的叫这两人自己都感觉到是一种异象。 罗伯特驾驶飞机升空不到五分钟,就听到地面发出命令:命令波音218战斗机避开吴淞上空,向南五千米迂回飞行。 这是什么命令?为什么要绕开吴淞上空绕行呢? “请问地面指挥官,为什么要绕行,难道吴淞上空发现日军战斗机群?” “罗伯特先生,比你提前起飞五分钟的霍克-2运输机,在吴淞上空与日军三架三式战斗机遭遇,此时正在空中激战,您是外国驾驶员,驾驶的又是最新式的波音218战斗机,而且是我国进口的唯一一架最新战机,为了您和战斗机的安,命令您绕行。” “请问那架霍克-2运输机,是否就是从虹桥机场登机的王峰他们?”罗伯特紧张的问道。 “这对你有关系吗?” “有,有非常大的关系,因为王峰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是他在这架飞机上,我一定要救他。” 虹桥机场地面指挥官被罗伯特的回话吓了一跳,马上恳求道:“罗伯特先生,不管王峰他们是否在这架运输机上,你都不能赶过去救援。” “这是为什么?你必须给我说清楚,我现在还没有改变航向,马上告诉我。” 罗伯特已经意识到,在吴淞上空被日军战斗机堵截的运输机,就是王峰他们乘坐的那架霍克-2运输机,不禁心中狂躁的对地面指挥官喊道。 地面指挥官听罗伯特说的这么坚决,不仅态度狠厉地命令道:“罗伯特先生,我命令你马上绕行吴淞上空,你听明白了没有?”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放弃那架乘坐十几名人员的霍克-2运输机的救援,这不人道,‘你听明白了没有’?”罗伯特很不理解的利用地面指挥官的最后一句反问道。 “请你听好了罗伯特先生,先你五分钟出发的霍克-2运输机,以每小时210千米的速度,此时已经到达吴淞上空与敌三架战斗机遭遇,这么一架没有任何机载武器的运输机,在三架日军三式战斗机的空中围追堵截,你认为你赶过去还有用吗?” 地面指挥官怕没说明白,马上接着厉声说道:“罗伯特先生,一旦你追上那架霍克-2运输机,已经被日军三架战斗机击毁,你如何与还没有离开的三架敌机。” “不要说了,我已经以最快速度,每小时06千米的速度,飞往吴淞方向上空,哪怕有一点希望,我都要救下乘坐这架飞机的王峰,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 “疯子,你这么做会付出很大代价,你明白吗?” “我明白,一旦我没有成功,那就是上帝没有眷顾我,我是上帝的孩子,得到这样的惩罚也是应该的,但是如果是万能的主知道我是用生命在救我的朋友,他一定会保护我。” “疯子,为什么接触过王峰的人,都会变成疯子呢?” “我听见了,你骂我是疯子,骂王锋是疯子,这很好,那我们两个疯子就在空中疯一次,等你再见到我们,希望你也能疯,ok。” “ok你个头,老子怎么会遇到你这种自己送死的疯子。”地面指挥官干脆关上对话机,愤怒地吼道。 但他一想起这是一位美国飞行员,又是军政部航空大队的教官,一旦在空中有情况呼叫,有意切断空中联系是要受到制裁的,随之又打开。 罗伯特不再理会地面指挥官的命令,以最快的时速向吴淞飞去。 几分钟后,一架波音218双翼战斗机出现在吴淞上空。罗伯特快速搜索那架霍克-2运输机,但没有发现。 他驾驶着战斗机不敢放慢时速,继续向飞往南京方向搜索,期间对两翼搜索的范围放宽。 罗伯特认为,既然霍克-2运输机在吴淞上空与三架日军战斗机相遇,为了逃出这三架战斗机的火力攻击,就一定会在空中纠缠,飞行距离不会太远,但肯定会偏离航线。 正在快速飞行的波音218战斗机飞行员罗伯特,当飞行70千米时,还是没有追上那架霍克-2运输机,这个经验丰富的27岁飞行员罗伯特,果断的在空中扩大范围以两边快速搜寻为主的向前飞行。 发现了,发现前方三架战斗机正在空中围歼那架小型运输机,小型运输机为了逃避敌机的火力,在空中毫无规则的快速变换飞行轨迹。 罗伯特为了突然给敌战斗机出其不意的打击,突然向高空爬升,当爬升到三千米趋于平行向前飞行。 当快接近敌战机上空时,罗伯特再次架机爬升,飞机当达到500米时,已经可以居高临下的看到三架战斗机与那架运输机在空中缠斗。 日军一架战斗机始终在霍克-2运输机前方堵截,给运输机造成很大威胁。 罗伯特当机立断,从三千五百米突然向下俯冲,在与堵截霍克-2运输机的日军战斗机,形成20夹角,快接近00米以内,突然按下两个机载机枪按钮,以最凶猛的火力扫射那架日军三式战斗机。 那架堵截霍克-2运输机的日军战斗机飞行员,调整飞机瞄准目标,就要对运输机实施最猛烈的火力打击时,突然从上空遭到快速俯冲,离他不足三百米夹角为20的一架波音218战斗机的火力打击。 要不是这架日军战斗机飞行员,仓惶之中放弃进攻霍克-2运输机,快速逃离,恐怕会被罗伯特的波音218的强大火力击毁。 失去前面日军战斗机堵截的霍克-2运输机机长廖长发,看到一架没有任何标志的双翼战斗机,突然从上空俯冲下来,吓得他大喊道:“完了,我们现在遭受四架敌机围歼,毫无逃生的希望。” 廖长发虽然被突然冒出来的这架飞机,吓得失声大喊,但还是要做垂死挣扎。 他非常清楚这架霍克-2运输机在飞行速度上,根本没有办法和三架日军战机,以及刚出现的这架不明身份战机相比,无奈之下只有再次采取俯冲、爬升来规避敌战机的火力打击。 就在廖长发马上就要采取向下方俯冲时,那架突然冒出来的不明身份战机,竟然在快接近三百米时,将火力倾泻到日军堵截的战机身上。 “哈哈,这是来救我们的自己飞机,可这架飞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上空呢?” 副机长并没有像廖长发这么感叹,紧张的催促道:“机长,既然有战机增援,我们现在就应该趁此机会马上离开这片空域。” 廖长发点头说道:“我也这么打算,只是就这么丢下增援的战机,心里有点。” “机长,这是我们唯一逃脱的希望,一旦再次被敌机缠上,我们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再说,我们运输机也没有武器装备,根本帮不上忙,快逃啊。” 霍克-2运输机,在突然出现的波音218战斗机的火力掩护下,就像刚逃出狼窝的猎人,什么都不顾的向前方逃命。 机舱里的王峰在霍克-2运输机发动机恢复正常,马上爬升好像又见到了生的希望。 但是他对一直就像魔鬼一样的三架日军三式战斗机,不离不弃的追击下,他真不好说会在什么时候被敌机的空中火力击落。 抱着一线希望,王峰在浩瀚的空中,展开视野能够波及的天空,当他发现一个流星般快速出现的银色小影子,顿时激动的大喊道:“如果没有特大的变数,我们应该得救。” “王峰,你是不是被吓傻了?不要说咱们这架破运输机,到底性能怎么样,会不会突然再出现问题坠落,就说老是阴魂不散的三架日军战斗机,在空中死缠着。” 王峰不等顾铭喊完,兴奋地再次大喊道:“来了,哈哈哈,我的朋友终于出现了。” “谁呀?怎么你空中还有朋友出现?简直就是个疯子。”一个黑衣人鄙视的说道。 “你们不信是吧?请不要着急,最多再有一分钟我的朋友就会出现,他会救了这架霍克-2运输机,会救了我们这几个人的性命,要是我猜的不错,等他打败这三架日军三式战斗机,就会一路护送我们安到达目的地。” 王峰不作任何解释,因为只有他才知道在这生命最为紧张时刻,只有谁才会出现来救他们。 就在机舱里的所有人都认为王峰,是被吓傻了的疯子,胡言乱语的说疯话,只不过是在给大家注神吗啡,以麻痹大家紧张地情绪,可这种绩效也是他们所希望的。 他们真希望像王疯子所说,能有他的朋友从空中突然出现,以两只魔幻般的大手,突然从空中探出,抓住日军战斗机只是轻轻地一捏,就成为碎片。 可能吗?这种事只能是白日做梦。 不是白日做梦,就在他们对王峰所喊叫出来的话,感到可笑时,突然发现从高空中出现一架双翼战斗机,以疯狂的俯冲速度,距离堵截霍克-2运输机的那架日军战机00米时,突然爆发出猛烈的火力。 眼看着那架日军战斗机落荒而逃,而那架不明真相的双翼战斗机,就在马上要撞上那架日军战斗机时,猛地拉起机头向上爬升。 爬升不到200米,再次向一直尾追在霍克-2运输机后面的两架日军战斗机,俯冲中拉近与敌机距离,相距00米再次展开火力攻击。 而被这架双翼战斗机增援获救的霍克-2运输机,趁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此片空域,终于逃脱日军三架三式战斗机的围追堵截。 “怎么样?我没有像你们说成被吓傻的疯了吧?我的朋友终于在我们生命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如果再见到我这位朋友,应不应该好好的感谢他?” 王峰边大声说话,边指着孙德良喊道:“孙主任,我们都活下来了,看在我们在空中多次遇险的份上,看在我的朋友解救了咱们,到了南京,希望你和身边的三位兄弟,不要难为我们,咱们可是患难之交的兄弟,你不会。” 孙德良从登上这架霍克-2运输机,就一直心里不安,一是怕王峰这五个不安分的人,在飞机上对他们四人突然出手,绑起来倒没什么,要是从飞机上把他们扔下去,这种死法虽然高大上,可也挺吓人的。 谁会知道在飞行途中与日军在空中遭遇?这一阵在天上翻江倒海,差点没被吓死。 可谁又能想到,眼看毫无活命希望的最紧张时刻,王疯子会大喊着说有空中朋友来救,还真是神了,竟会在高空俯冲下来一架不明身份的双翼战斗机。 这架神勇的战斗机一出现,那架堵截在霍克-2运输机前面的敌战机,给打的狼狈逃窜,罗伯特又与围追在后的两架敌战机干上,解脱了霍克-2运输机被围歼的悲惨下场。 他听王峰这么问他,不禁感慨的说道:“王峰,我到上海后了解过你,都说你在战场上杀起鬼子就像一个疯子,有时说话都疯癫的神神道道,不过这次我算见识了。” “怎么孙主任觉得我这个人不靠谱,想怎么咧咧就怎么胡说是吧?” “不、不不,我十分佩服你,只是很多事叫我不明白,就说眼前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在浩瀚的天空会出现你的朋友来救咱们,你这个朋友到底是谁,那架双翼战斗机是什么身份?要是方便的话,可以说出来听听吗?” 不但孙德良对王峰感到神秘,就连他身边的三名黑衣人,同时更包括跟王峰多次同生共死的顾铭、冯志远、罗刚和董震,都感到非常的惊奇。 机舱里的人几乎同时应和道:“对呀,请王长官说出来听听,不然我们一辈子都觉得这件事太神秘,叫我们想起来就感到。” 王峰被无奈,可又不能说出自己是一个超时空穿越过来的特战兵王,以前看过这一时期的资料。 不过对这次在空中生死危险关头,被突然冒出来不明身份的双翼战斗机救援,他却没想到,因为在资料上没有显示出这一段。 所以在他们乘坐的这架霍克-2运输机,遭到日军三架三式战斗机围歼,生命悬于一线时,虽然想到最后的结局可能会这样,但是心中无底,所以就没敢说出来。 当他发现突然在后方远处,出现一个流星般的银色圆点,这才敢大胆的猜测,他们可能得救了。 所以当罗伯特驾驶着波音218这架没有任何标志的战斗机,突然从高空俯冲下来,在接近敌机三百米发起火力攻击,这才故作神秘的大喊‘我空中的朋友来救咱们了’。 此时被大家问起,他只得摇手说道:“各位、各位兄弟,我只是故作玄虚的胡说,没有科学道理,纯属一个江湖骗子,这次蒙对了,下次不一定就会这么准,哈哈哈。” “王长官,你在骗我们,再说那些江湖骗子我们也领教过,他们是靠三寸不烂之舌骗人钱财害人性命,你这事说的有鼻子有眼,我们确实被你的朋友给救了。” “王峰,快说说你这位朋友到底是谁?那架突然出现不明身份的战斗机到底什么来路,说出来叫大家破解这个谜不好吗?”顾铭兴奋地扳着王峰的肩膀,脸上放出光彩的问道。 王峰皱紧眉头反问机舱的所有人:“难道你们都没看出来,猜也没猜出来?不然给你们一次机会,自己找到谜底,不是更有意思吗?” 罗刚憋不住的喊道:“老大,你就不要老是卖关子逗大家了,我想这里面不会有一人会猜的出来,求你了,快说说,你的这位朋友到底是何许人也,那架神秘的战机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哈哈,好,我问你们,在虹桥机场,我要急于见到的人是谁,你们当时可都跟在我身边,可别说不知道。” “谁呀?在虹桥机场虽然我们都在一起,可你见到的几个人中,谁有这么大能耐,会突然驾驶战机出现在。” 孙德良不等顾铭说完,突然大喊道:“罗伯特·肖特,王峰,我猜的没错吧?那这架不明身份的战机应该就是罗伯特的战斗机,是他救了我们。” “对,还是孙主任因身份特殊,非常注重我们这五位兄弟行动时的细节,你猜的没错。”王峰点头笑道。 顾铭还是不明白的再次问道:“罗伯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咱们上空,他那架战斗机为什么没有标志呢?” 王峰不再与他们兜圈子,告诉他们;应该是我们乘坐的这架霍克-2运输机刚起飞不到五分钟,在吴淞上空与日军三架战机遭遇。 机长廖长发马上向虹桥机场地面指挥官报告,接到命令马上转场到南京某机场的罗伯特,驾机离开机场,空中得到地面指令,请求他快速救援。 王峰并知道地面指挥官,为了保护罗伯特这位优秀的外国教练员,以及这架价值不菲从美国刚引进来的波音218战斗机,命令罗伯特改变航线,避开吴淞上空,直接飞往南京。 当罗伯特得之详情,违抗地面命令,决然的赶到吴淞上空增援,这才解救了濒于生死存亡片刻之间的霍克-2运输机,以及机上所有乘坐人员。 孙德良听王峰说完,不禁问道:“王峰,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又怎么在空中就可以认出这架罗伯特驾驶的不明身份的战斗机,就是波音218战斗机呢?” 王峰当着孙德良以及他身边这三位黑衣人的面,不敢再次胡说出自己是在穿越前看到的资料,因为孙德良可不是一般好糊弄的人,一旦被咬住不放的追问下去,后果会很严重。 “第一是直觉、第二是我在虹桥机场与罗伯特拥抱时,简单的问了他几句,了解这架双翼战斗机,就是刚从美国购买运抵上海虹桥机场,成功组装好的就是刚才出现的这架波音218战斗机,不知孙主任还有什么可问的?” 王峰觉得不能再叫孙德良继续追问下去,不仅再次问道:“孙主任,你问的问题我已经给你解说的很清楚,现在可以回答我对你提出的问题吗?” “我答应你,只要到了目的地,我会尽我最大努力保护你和你身边的这四人,绝不会伤害到你们。” 王峰摇头笑了笑不置可否的暗道:“卧槽,真到了目的地,恐怕像你这种级别的还说不了算。” 就在大家认为一切都恢复正常,生命安没有问题时,突然机舱内传出紧张的喊叫:“现在廖机长突然昏迷,请问机舱内有没有医务人员,需要马上抢救。” 麻辣个逼的,刚脱离日军三架三式战斗机的围歼,这又特么的机长昏死过去,要是不及时急救,恐怕副机长在驾驶舱无心专心致志的开飞机,一旦出现紧急情况,那不是又把这机舱的几位送上了死路吗? 机舱里的九个人,谁会是医生,难道包括孙德良在内的四人中,能有懂医的?王峰快速看向孙德良问道:“孙主任,你们这四人里谁。” “没有,谁也不懂医。” 王峰在这非常时刻,看大家都把求生的眼神盯上他,不仅热血沸腾的解开安带喊道:“既然都不懂医,那就老子上,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也去?” 我的个去,什么时候都要跟着去,难道男人要到厕所也要跟上? “顾铭,乖,不要闹,我是去给廖机长看病,你好好待在座位上,等到了目的地,我一定好好的炮你。” “我炮你,希望你。” 你个骚蛋蛋,知道什么叫做羞于启齿吗?还是不知道‘炮’代表着多么高雅的旋律? 王峰边摇晃着向驾驶舱走去,边大声喊道:“麻辣个逼的,好,我答应小个子兵,到了地方,一定叫你先炮我。” 机舱里的人不知王峰跟顾铭打的什么哑语,但听到王峰满嘴喷脏话,怎么也不能将先前这个文雅白面书生联系在一起,不仅摇头感到这混蛋原来是个粗鲁汉子。 顾铭则不然,当她听到王峰粗鲁的喊叫他‘小个子兵’,不仅马上意识到又到了生死攸关的紧张时刻,看着快接近驾驶舱的王峰高大的背影喊道:“王峰,我接受挑战。” 尼玛,为什么每次说的都这么叫人心颤,就像猫爪的那么即心疼又兴奋? 王峰已经来到驾驶舱门口,没有心思再跟顾铭调笑,狠厉的敲打着喊道:“把门打开。” 门开了,狭小的驾驶舱就两个座位,王峰看到廖机长耷拉着头,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活人的颜色,吓得他看着副机长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廖机长以前有过什么大病吗?” “没听说,我也是刚调到这架霍克-2运输机当副机长。” 王峰不再犹豫,快速将廖机长从驾驶位上拖进机舱,手忙脚乱的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廖机长有什么大的病灶,呼吸虽然微弱,但心脏跳动还算正常。 闹什么鬼,既然没发现身体有什么重大征兆。 王峰分析应该是刚才与日军三架战斗机进行生死逃避,廖机长开的这架霍克-2运输机,几次差点被击毁。 又在非常紧张时刻,飞机发动机突然熄火,在空中就像重物坠落,等等这些,难道廖机长受到紧张的生死惧吓,身心透支太大,极度劳累而突然休克? 他对顾铭和带来的四人大喊道:“顾铭,你们马上对廖机长进行抢救,必须叫他活着。” 王峰把廖机长交代给顾铭等人,钻进驾驶舱坐在廖机长的驾驶位,系上安带看着副机长问道:“兄弟,你不会说这是第一次驾驶这架霍克-2运输机吧。” “报告长官,我从飞行学校刚分配到这架飞机担任副机长,第一次驾驶这架飞机,我、我还很不熟练,操作。” 这货说着不知动了哪个地方,飞机突然快速向上爬升,爬升角度在快速变大,要是不能及时调整,这架霍克-2运输机就会在空中仰翻,后果不堪设想。 王峰吓得大声喊道:“王八蛋,你在干什么?快将飞机拉平,不然我们就完蛋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副机长说着快速调整手中的操纵杆,飞机又快速的拉平,紧接着一头向下快速俯冲。 王峰简直被这家伙搞得,差点从飞机的前挡风玻璃窜出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操纵杆边拉动边大声骂道:“混蛋,你马上停止操作,交由我来开这架飞机。” 经过快速调整,霍克-2运输机终于又处于正常飞行。 副机长被刚才一幕吓得浑身颤栗,看着王峰问道:“长官,原来你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飞行员,多亏你在这架飞机上,要不然我会将这架飞机连同机舱的人,都给祸害了。” 王峰这可不是神剧中刻画出来的英雄人物,只要到了非常危险的关键时刻,总能力挽狂澜,将风险化为瞬间完胜。 他可是在穿越前,在空军某训练基地,进行过为期两年的特战队并网的飞行刻苦训练,可以说除了歼20、歼1,以及航母上的舰载机没开过,其他型号的都开的非常熟练。 虽然现在开的是非常简陋的霍克-2运输机,对这种型号的飞机没接触过,但是猪走的大体路数还是不会差的很大。 再说这老式飞机的内部技术含量也太低了,看上几眼操作飞行一阵很快就会上手,这位副机长之所以不熟练,还是玩的太少,见得不多,实战经验又没有,所以才笨手笨脚的失去方寸。 嗨,刚出校门的学生娃,还是要经过历练,不然永远都是大棚里的菜。 王峰虽然很快就感觉到操作这种简单飞机非常容易,但是他对飞行航线不熟,而且又不知道前方降落的目的地,即便自己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可还有个三三二二不确定,这可是要命的数字。 在空中飞行完可以用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来形容,可能还不止千里,而是会绕着地球转圈圈,只要飞机上带的油料足够多,不是不能成为现实。 “这位小兄弟,我希望你领航,再是你可以告诉我,我们这次飞行到达的目的地是那里吗?” “好、好好,我给您领航没问题,我也可以告诉您,我们这次飞行到达的目的地是南京。” “哈哈,我猜对了。” “你猜对了啥?你、你怎么会开飞机,谁给你这么大胆子,快离开驾驶舱交给这位副机长。”孙德良惊恐的喊道。 孙德良看王峰把昏迷的廖机长,从驾驶舱拖出来交给顾铭等人抢救,马上钻进驾驶舱,心中疑惑的很不放心。 他怕王峰劫持副机长,强制副机长将飞机开到他王峰想要去的地方。 万万没想到打开驾驶舱的门,王峰竟人五人六的坐在机长驾驶位,开着飞机正跟副机长聊天,不仅惊吓的大喊道。 “孙主任,你以为我想开这破飞机呀?要不是这位副机长兄弟是第一次开这种飞机,刚才胡天胡地的差点要了咱们的命,我才不会干着破差事,要是你有能耐,你来呀?” “王峰,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什么都会、什么都能揣测到,你能告诉我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打败小鬼子吗?”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从今年的2年开始,再有十三年抗战,准能叫岛国的天皇在投降书上签字,占领我们以及其他国家的小鬼子,会无条件的举枪投降,你就等着这一天吧。” “疯子,别人叫你王疯子,我没见到你以前,还不知道你有多疯,可见到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很好,你只不过就是个白面书生,为什么他们要把你喊成王疯子呢?是不是他们真的疯了。” “通过跟我接触,孙主任对我大失所望是吧?” “不是,你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不但疯,而且疯的很有水平,疯的叫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要是这次南京之行,你能毫发无损,我会请求长官把你留在我的第三侍卫室做我的副主任。” “好,孙主任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我嫌你的衙门太小,装不下我这个王疯子,一旦给你搞出天大的事来,你和三室的兄弟们受到连累掉了脑袋,我王疯子可就是最大的罪人。 不可、万万不可,孙主任千万不要把我留在你身边,太危险了。” “王峰,我怎么看你一到最危险的时候就会发疯,安静下来又特么文雅,这是你的性格使然,还是你有间歇性的。” “间歇性的,不经常犯,但一旦犯起来,我的敌人就必须死,不然我就会更疯。” “吓唬我?” “不敢,也怪我没把话说清楚,在目前,我的主要敌人是占我领土的小鬼子,还有那些心怀鬼胎要置我于死地别有用心的人。” “我算哪一种?”孙德良不知是在开玩笑,还是有意找王峰的茬。 “为什么要这么问?你想当小鬼子,还是想当置我于死地的人?如果你要在这两种人当中找站队,那你就是我的敌人,必杀之。” 孙德良没想到王峰说话这么干脆,竟然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句话了结,这种人太可怕,只要他不死,就会把这两种人追杀的死无葬身之地。 “王峰,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不知孙主任要跟我交什么样的朋友,如果认为我们这趟旅行在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行程中,值得交往,那这种朋友只是在危险中相交,一旦安顺利的进入正常,再次相见,只会当成曾经的故人。” “你说的有些深奥,我不明白,我们既然在一起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危境中一起度过,为什么不会成为生死朋友呢?你的说法很难叫人理解。” “难理解吧?说白了,朋友要经受天长地久的考验,不管是富贵,不管是贫穷,不管职务高低后台有多硬,见到朋友比亲兄弟还亲,这才是真正的患难朋友。” 孙德良不仅喝彩道:“说的好,很透彻,我孙德良愿与你这样的王疯子交一辈子朋友,永远都不会改变。” “孙主任,我可以答应你现在对我的厚爱,但是我们两人到底能不能做成患难朋友,只要咱们安的落到地面,走出机场,你我身份就会来个大的转变,到那时,才能看出你我之间的朋友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王峰兄弟,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打嘴仗,多说无益,咱们后会有期,你会看我孙德良对你这个小老弟到底会怎么样,希望你我能做一辈子朋友。” “谢谢,我要专心致志的开飞机,请孙大哥回到座位上,我怕一旦遇到云层气流,飞机颠簸你会很危险,回去吧。” 孙德良深情的看着王峰的背影,转身离去。 回到座位上,他想多了解一些王峰的人生轨迹,不仅对顾铭和冯志远、罗刚、董震四人,展开试探性的询问。 他不会想到,王峰不在跟前,这四位生龙活虎的兄弟,竟然闭口不谈,怎么问都置之不理,倒把孙德良闹了个不好意思。 王峰回想着孙德良在他跟前所说的话,如果到了南京,自己遇到生死难料的事情,这位主动跟他称兄道弟的朋友,真能两肋插刀帮上他一把吗? 人心不古,但愿在非常时期,这个曾经同生共死的患难‘朋友’,真能做到一位朋友应该做出的正确选择。 “王长官,你看飞机的油料不足,我们。” 王峰被副机长突然的喊叫吓得赶紧看仪表盘,当发现仪表盘的油料指针还有一格,不仅大惊失色的喊道:“这点油料恐怕连50千米都飞不到。” 他瞪着吓人的一双大眼看着副机长问道:“离我们要落地的南京某机场,还有多少公里?” “大约七十千米,我们的油料根本就无法坚持到降落的机场。” “这附近有机场吗?哪怕能近10千米,我都能想办法将飞机开到那个备用机场,快告诉我。”王峰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声吼叫。 吓得副机长身子往侧一偏嗫吁着回答道:“没有。” 麻辣个逼的,怎么这么倒霉,就是抗战神剧也不会出现这么多考验本主的磨难,怎么都叫王峰这个混蛋给遇上了?难道这次穿越到此为止,白瞎了这趟穿越了? 王峰此时已经到了考验他智慧极限的时刻,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要把这架运输机安的降落在南京某机场,决不能还没做成抗日之民国兵王,就特么的死翘。 “兄弟,你知道飞机在飞行中,最有效的节约油料的办法吗?” “不知道,也没有。” 卧槽,哪有这样的混蛋,对其他事一问三不知的副机长,不能熟练的开这架飞机,难道他在航空学校学的那些东西,都学到了驴肚子里去了? 王峰从此时开始,对身边这位副机长,不再存在任何幻想,也就是说不管这架飞机发生任何故障,对这位老兄副机长,都没有半毛钱的干系,因为他已经废了。 王峰打开话筒,声音非常温润的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本架运输机现在遇到一点小麻烦,由于油料不足,机长正在以最大的努力,争取安到达你这次旅行的目的地,给您带来的不便,请您多多包涵,谢谢。” 机舱里的所有人,从王峰这种温柔的广播中,听出他们再次面临着死亡。 飞机在飞行途中油料不足,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油料耗尽,会从高空瞬间坠落,下场只能是机毁人亡,任何人都没有生的希望。 而这个口语温柔的男生,并没有就此结束,而是马上转换成英语、日语、粤语,反复播报飞机现在的情况,那温柔的声音虽然非常优美,而且带着一种令人悦耳的磁性。 但是听在机舱里这些人的耳里,就像死神在召唤,越听越感到心惊胆战。 顾铭并没有他们那么不堪,脸上带着笑,虽然王峰不在跟前,她知道,把一生托付给自己所爱的那位伟岸的男人,正在驾驶着这架马上就要耗尽油料的飞机,与他们进入另一个世界。 知足了,‘知足者常乐’。 对此时的顾铭来说,乐个屁,她的知足是永永远远跟在王峰身边,在战场上能奋勇杀敌屡立战功,在炮击上,能甜甜蜜蜜多生几个小崽子,等打败小鬼子,给他们安个家。 王峰虽然以搞笑的形式,以最优美的男声给大家介绍飞机的现状,但他的目的是叫机舱里的所有人,能够在他温柔发声的反复播报中,随着他到他们不想去的地方。 他看着仪器表盘的油料指针在快速往零的位置下滑,如果没有油料补充,又找不到就近的备用机场,大约在飞行0千米,飞机失去动力就像自由落体,以惊人的速度从高空向下、向下 不,这不是王峰这个穿越前特战兵王所要的结果,在空军训练基地强化训练时,飞机在飞行中油料不足,或者因油箱泄露造成飞机缺油,最好的办法是找到就近的机场迫降。 迫降,王峰脑子里,突然冒出迫降这两个叫他从来都不敢想象的‘字眼’。 可事已至此,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有提前在空中观察到地面平坦的地方,实施小心谨慎而大胆的迫降,才有希望挽救这架飞机,挽救飞机上十几位多灾多难的兄弟。 王峰在训练中,教官明确的强调,在飞机确实感到无望飞到落地机场,才不得不采取迫降的时候,才能迫降。 因为迫降本来就带着巨大的危险性,能成功迫降的飞机能有多少?尤其是这架框架结构粗糙,抗拉伸力以及扭曲力存有严重缺陷的飞机,迫降将会是九死一生。 为了安,王峰在空中驾机尽量将油耗降到最低,能滑行绝不加油。 可就这样,邮箱里的油料也不足以支撑这架霍克-2运输机,安的飞抵目的地。 ‘迫降’这两个字就像魔咒,不时的冲击着王峰紧张的大脑,就在他非常痛苦难熬的时候,孙德良拉开驾驶舱的门,在后面轻拍了一下王峰的肩膀说道:“兄弟加油。” 加你奶奶个腿的油,要是老子能把这身肉骨变成油,为了保住这架宝贵的飞机,保住机上所有人的生命安,哪怕跳进油箱被碾成油,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谢谢,请孙兄回到座位上,也请你放心,我会加油的,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一定会保住这架霍克-2运输机,以及机上所有人的安。” 王峰等孙德良把驾驶舱的门关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当这口气吐出,心中已经有了了断,那就是一定要想办法将这架霍克-2运输机,以及机上人员,保证安的降落到地面。 迫降怕什么,虽然说是九死一生,也就是说十架飞机迫降,会有九架机毁人亡,那不是还有个‘一’吗? 这个‘一’就是他王峰要创造的人生奇迹。 “副机长兄弟,请明确的告诉我,离落地机场还有多少千米?要准确的告诉我。” “报告机长,离南京某机场还有20千米,现在油料即将耗尽,发动机马上就会停止工作,如果不采取果断措施,我们都得死。” 王峰听副机长说出‘要是不采取果断措施,我们都得死’,马上精神大振的问道:“请告诉我,采取哪种果断措施,我们才不能死?” “跳伞。”副机长扭头看着王峰果断地说道。 “机舱里的人都有降落伞吗?怎么我走进机舱就没有发现呢?这些东西应该放在明眼处,一旦有紧急情况,机舱里的人就会自己处理如何跳伞。” 副机长皱紧眉头看着王峰突然喊道:“你傻呀?我们的飞机能有多少备用降落伞?这架霍克-2运输机只有机长和副机长有降落伞,而且严令,不到非常紧张时刻,飞行员绝不能主动跳伞。” “你、你麻辣个逼的,你是说咱俩跳伞逃命,扔下这架对我方非常重要的霍克-2运输机,以及机舱十几名人员,跳伞逃命是吧?” “难道你想活着还有其他办法吗?” “你、你这混蛋给我闭嘴,你要是再说弃机跳伞逃命,我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叫你先死在所有人的前面。” 王峰觉得这么说还是不解气,抬手狠狠地砸在副机长的头上,副机长本来就紧张,被王峰一拳头砸在头上,当时头一歪昏了过去。 卧槽,怎么会这么冲动,前面再有20千米就能到达降落机场,现在把这混蛋给打晕,不管是被动滑行到落地机场,还是迫降,都需要这个想弃机跳伞逃命副机长的帮忙。 王峰为了把这混蛋弄醒,在他脸上‘啪啪啪’连抽了三巴掌,把混蛋副机长给抽醒,他睁着恐惧的眼神盯着王峰问道:“你已经把我打昏,为什么还要把我弄醒?你知道我不想看着飞机爆炸,自己死无完尸的残酷。” “你是不是被吓傻了,都已经死无完尸了,还怎么会看到残酷?赶紧给我醒醒,告诉我离落地机场还有多少千米,听到了没有?” 副机长有一丝希望也不想死,马上打起精神报告:“报告机长,还有15千米,不好,邮箱的油已经耗尽,发动机马上就要熄火,一旦熄火,飞机就会从高空坠落,呜呜呜,这次是真死定了。 “你号丧啊?你没看到我已经暂停给发动机供油了吗?现在发动机还没有熄火,是里面还有没燃烧完的油料,不过也就在几秒钟。” 王峰一直根据副机长提供的航线,不停地修整飞机的前进方向,眼睛却始终在密切观察地面地形。 当他发现一块较为平坦的地面时,这才对飞机展开向下面降落,但油箱内仅存的哪点有料,王峰还真不敢一下子部输送到发动机里。 飞机快速向地面滑行,但因滑行速度太快,飞机错过迫降的那块平坦地,要想再返回就要绕一个圈子。 已经耗尽发动机内存油料的飞机,如果没有动力发动机会熄火,更无法调整飞机迫降的准确安位置。 危险就像魔爪,向王峰驾驶的这架霍克-2运输机野蛮的伸来,下一刻就会将飞机撕得粉碎。 王峰已经到了果断出手的关键时刻,他猛地将油箱剩余不多的油料输送到发动机,即将熄火的发动机,再次狂躁的喧嚣起来。 下方前面2千米又出现一块备用的迫降地段,王峰使出浑身解数,手脚联动的控制着飞机迫降的速度,当突然发现在备降的这块平地上,突然冒出一辆牛车,吓得王峰赶紧调整飞机迫降位置。 就在飞机呼啸而过时,赶牛车的老汉被头顶坠下来的庞大物体吓坏了,还没来得及躲避,就从牛车上被狂风卷起,狂甩出去十几米。 霍克-2运输机庞大的机翼将那辆牛车,摧毁的成了碎块,又被强劲的风刮走,那头黄牛的头和脊背失去了一半,摔躺在地上一命呜呼。 ‘咣、咣、咣’,迫降的飞机在地面上上下强力的颠簸,一头栽进一片水田,机头进去了,机身露在外面。 机舱里的人被迫降飞机颠簸的死去活来,还存口气的顾铭当清醒过来,发疯的就要冲向驾驶舱。 这个着急忙慌的傻姑娘,忘了自己还系着安带,猛地跳起来又被拽回到座位上。 顾铭取下安带,嘶喊着冲向驾驶舱,可已经撞变形的驾驶舱门,如何能打开? 她跑到冯志远、罗刚和董震身边,狠狠地抽打他们的头哭着喊道:“你们这几个猪,快起来救咱们老大。” 机舱里还能动的几个人,费尽力才把驾驶舱门打开,快速将王峰拖出来。 当看到王峰已经成为泥水人,口鼻都被烂泥糊住,顾铭脱下衣服,嘶喊着快速擦掉王峰口鼻和脸上的泥水。 跪趴在已经放躺在飞机外面平地上的王峰跟前,大把眼泪大把鼻涕的哭喊道:“王峰,你不能死,我跟你在飞机上已经拜了天地,我还要等着你炮我,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我可怎么办呐?” ‘呜呜呜’、‘呜呜呜’,顾铭哭的死去活来,王峰还是一点气息都没有。 孙德良跪在王峰身边,流着眼泪说道:“王兄弟,是你救了我们大家,你不是个疯子吗,要是有本事就起来疯啊?我求求你了兄弟,你快起来跟我们再疯一次吧。” “老大,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撇下我们自己走了呢,你说我们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不知去向的地方,要是有事可怎么办?你不能死,快活过来。”冯志远把脸贴在王峰脸上,哭的鼻涕眼泪往下流。 罗刚双腿跪在王峰身边,流着眼泪默默无语,用自己的衣服给王峰擦拭着身上每一块泥点。 董震这个五大三粗的农村娃,小时候就倔强的很,做错事不管爹妈怎么打,打死不掉一滴泪,可他现在哭了,哭的虽然很难看,可他这是发自内心的哭,哭的惊天动地,一里外都能听到他的哭嚎。 顾铭已经知道王峰可能已经离他们而去,推开冯志远将脸贴在王峰脸上,流着眼泪哭诉道:“王峰,你太狠心了,为什么说话要不算数,为什么答应跟我结婚你要先走,为什么?我不能没有你,因为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她哭的伤心至极,哭的有些力不能支的就要昏死过去,可她突然狠狠咬住舌尖,血从嘴里溢出来,顾铭根本就不感觉到疼反而清醒了过来。 王峰被泥水糊满的脸,已经被清理干净。 顾铭看着脸色惨白就像死人的王峰,那两片唇再也没有以前那么娇滴红润,她流着眼泪不再痛苦,而是根本不在乎身边的人,将唇轻轻的印在王峰唇上。 顾铭越思越想越觉得心痛,越觉得失去王峰就好像自己失去了一切的光华,突然狠狠地咬住王峰的唇,近似疯狂的撕扯。 ‘咳、咳咳’,顾铭好像听到非常细小的咳嗽声,突然松开嘴看着王峰,当看到王峰的脸色在发生很难发现的变化时,顾铭将唇印上去。 “顾铭,老大已经走了,我们还活着,他没有完成的任务,我们一定要替他完成。” “滚、滚滚滚。”顾铭猛地抬起头对劝说她的孙德良嘶吼道,再次将唇印在王峰的唇上。 ‘咳、咳咳’,王峰好像有了一丝丝气息,顾铭激动地抬起头,破涕为笑还在流着眼泪大喊道:“老大活了,他有气儿了。” 顾铭再次将唇与王峰印在一起,突然顾铭胸前受到重力猛地向后倒去,这傻姑娘不但不生气,反而爬起来再次要将唇印上去。 当她看到王峰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她,嘴里粗鲁的骂道:“你这混蛋,想谋害亲夫的憋死我呀?小心我现在就炮了你,你信么?” “信,我太相信了,你什么都能干出来,只要你需要,现在就可以。” “你疯了,你是真不知道什么叫炮你吗?” “刚开始不知道,你嘴上喊叫的‘炮’多了,我现在就知道了,只要你能活着,我能跟你在一起,你怎么着都行。”顾铭说着竟激动地哭了。 “傻丫头,是我不应该这么老是说你,叫你受委屈了,以后我再也不说。” “你混蛋,说了就要做到,不要叫我瞧不起你这男人就站起来,带着我们继续走下去。你不是说不打败小鬼子,做不成抗日之民国兵王绝不会死吗?那你就坚强的活着。” “谢谢,谢谢你给我的鼓励,来,拉我起来。”王峰在几个人的扶持下,终于又站立起来,当他看到一头栽进水稻田里的飞机,突然喊道:“副机长救出来了没有?” 身边的人几乎同时看向一边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摇头说道:“他死了。” “那突然昏死过去的廖长发机长呢?我怎么没看见他?快把他叫来,要不是廖机长拼死在空中与日军三架三式战斗机周旋,给我们赢得救援机会,我们都得死,你们知道吗?” 孙德良走到王峰跟前,悲痛的说道:“王兄弟,廖机长刚恢复,但在这次运输机迫降中,突然一头撞在机身上,现在生命垂危,不知能不能抢救过来。” 王峰推开围在身边的人,几步跳到飞机机舱跟前,看到廖长发机长放躺在飞机机舱,钻进机舱蹲下仔细检查了一下。 等他再次跳出机舱,面色凝重的说道:“廖长发机长头部可能受到猛烈撞击颅骨骨折,如果不及时手术,恐怕难以活多长时间,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哪怕豁出我们的一切,也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廖机长送进南京最好的医院抢救。” 就在这时,几位农民手持粪叉铁锨,愤怒地冲过来将他们围在中间,其中几个汉子挥舞着手里的农具大喊道:“你们撞伤赶牛车的大爷,想跑是吧?哼,拿钱赔偿再说。” 霍克-2运输机在距离南京郊外15千米迫降,这么庞大的物件落在地上,还一头钻进水田,周围村中的村民看到这一幕,不知出了什么大事,纷纷从家中赶过来。 此时围观的周边村庄的农民,越聚越多,人声嘈杂,喊叫声不断,那些调皮的孩子挤进人群,看到地上的庞然大物,稀奇的靠近运输机。 先赶过来的二十几个手持粪叉和铁锨木棒的农民,看人越聚越多,挥舞着手里的工具喊叫的更加起劲。 “你们这破玩意撞上了赶牛车的老汉,要是不陪,一个也别想走。” “拉车的牛被飞机摔下来削掉了半条牛,牛死了这老汉以后还怎么活?赔钱。” “牛车被撞的稀巴碎连影子都不见了,不能就这么算了,赔牛车。” “给老汉赔钱,赔牛、赔牛车。” 。。。。。。。 围在飞机跟前的这些农民高喊着,情绪非常激动,他们认为损坏东西就要赔,致人受伤更要赔,一时难以抑制的喊叫,呼声越来越高。 孙德良皱紧眉头,手放在配枪上,随时准备对这些暴怒的农民,实施开枪镇压。 他身边的三名黑衣人掏出枪,围在孙德良身边低声问道:“孙主任,这些农民是在无理取闹,要是再不开枪镇压,恐怕要出大事。” 其中一个黑衣人说的更清楚:“长官,要是这些农民冲动的把咱们绑起来再暴揍一顿,恐怕咱们刚活下的这条命就交代了。再说飞机对部队来说,可是非常珍贵的运输工具,,要是被农民砸了,那损失会更大,咱们还是开枪。” “麻辣个逼的,如果不想死就把枪都给我收起来,要是谁敢对百姓开第一枪,我会还没等他枪口的硝烟散掉,就会取了他性命,谁还敢试试吗?” 王峰冲到孙德良四位黑衣人跟前,态度狠厉瞪着吃人的一双大眼厉声吼道。 “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只执行我们孙长官的命令,你要是再不放老实,现在就把你铐起来。” 卧槽,有这样的杂种,几次把他们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现在活着站在地面,立马翻脸杀恩人,这算是什么物种,也太叫人心寒了吧。 “王兄弟,现在我们是骑虎难下,一二百农民把我们包围在中间,要是他们闹事围攻我们,我们丢了性命事小,可这架宝贵的飞机要是被他们一怒之下给砸了,或者拆了怎么办?” “孙大哥,你如果还惦记咱们在空中同生共死的那些事,要是相信我,就把这事交给我来办好吗?” “不行,你出面名不正言不顺,现在只有我们孙长官代表政府出面,才能平复这些闹事的村民。再说,一旦孙长官无法弹压,附近驻军也会很快赶过来,哼,到那时。” 王峰瘪嘴打断:“到那时,你们这群混蛋可能还没等到部队到达,就会牵累我们一起送命,就连这架霍克-2运输机恐怕都会被拆的成了骨架。” “危言耸听,吓唬小孩儿啊?” 孙德良认为他毕竟是总裁侍卫室三室主任,出现这样的情况,理应站出来维持局面,要是当缩头乌龟,不但王峰这五个人会看笑话,要是传出去,那就更丢人。 他对王峰说道:“王兄弟,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控制住农民的愤怒情绪,等部队来了再做计较,你说呢?” “一切听孙大哥的,只要能平息事件不再继续扩大,保护好我们这些大难不死的人能到了地面还活下来,保护好用生命带回地面这架宝贵的霍克-2运输机,请孙大哥主持大局,但一定要快,更不要激怒他们。” 孙德良点头站在稍高一点的地埂上,挥手说道:“乡亲们,请大家静一静听我说,静一静听我说。” “说什么呀?赔钱、赔钱、赔钱,要是你不能做主赔钱,赶紧滚蛋。” “乡亲们,我们在空中遭到日本战机围歼,好不容易回到南京,可飞机没有油料才不得已迫降在你们这片水田里,现在我们还有紧急军务要马上赶回南京复命,请你们马上离开,如果把事闹大,恐怕你们会遭到。” “混账犊子,你这是在吓唬我们是吧?你们的事我们管不着,要是不陪钱,休想离开。” “对,他们要是不赔钱,就把他们绑回去等有人送来赔偿的钱再放了他们。” “不用他们赔了,把这破飞机拆了卖废铁,这不就有给老汉治伤的钱,买牛和牛车的钱应该也够了。” “对,拆了飞机把他们绑起来。” 冲动的农民挥舞着手里的工具就要冲到飞机跟前,要是不能及时制止,这架宝贵的霍克-2运输机就会在眨眼间,被拆解的面目非。 王峰再也控制不住的几个弹跳站在飞机上,看着冲动的农民挥手喊道:“叔叔大爷、兄弟姐妹们,听我说,如果你们想得到补偿就安静下来听我说。” “王八蛋,你们当兵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不听他胡咧咧,赶紧动手。” “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们不听我把话说完,你们不但得不到赔偿,还要被追究冲击军人、破坏重要军事物资的罪责,那是要被抓起来杀头的。” 这时,几个岁数大可能在村子里能说上话的老人喊道:“大家都不要冲动,听这位长官说完,要是我们不满意再拆了飞机绑了他们。” “谢谢,谢谢这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给我王峰说话的机会,我再次谢谢。” “不要耍嘴皮子,赶紧说实惠的,要是想耽误时间等你们当兵的赶过来,到时你们跑了想赖账,哼,这飞机可不能马上抬走吧?不赔偿还是我们的,快说。” “好、好,我首先声明一点,我是军人,是在上海淞沪抗战中的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六团四营的代理营长,在前线与敌人豁出命与小鬼子拼杀,整个营在天通庵、北站战役中,三百多士兵剩下不足五十人。” “那可是一个营足足超过三百人,叔叔大爷、兄弟姐妹们,我们打退了小鬼子的多次进攻,我们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刚才有的兄弟们大喊,你们当兵的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倒想请问,你们中间这些人的家里,难道没有一个当兵的吗?难道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不要对我们说这些没有的,你就说到底赔不赔钱,赔多少,要是说的好,我们可以饶了你们,要是说不好,这架飞机就是我们的了。” 王峰看众多农民再次情绪激动,挥手接着说道:“叔叔大爷、兄弟姐妹们,我们这些人也是从你们当中走出来的年轻人,我们是你们的子弟,子弟损坏了家中的东西,必须要赔偿,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是现在。” “但是你个鸟,说的好听,一个‘但是’就想打发我们,想的好美喔,赔钱、赔钱。” 王峰再次挥手指着其中两三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说道:“这三位大哥,我说不赔钱了吗?你知道‘但是’后面我要说什么吗?请你们三个耐住性子,听我说完再提要求好不好?” “对,听这位长官说完再说,要是我们不满意,再做计较。”一位胡须洁白的健硕老人将手中拐棍捣着地面说道。 “谢谢,谢谢这位爷爷。” 王峰接着说道:“各位叔叔大爷、兄弟姐妹,我再次明确地声明,不管是谁,哪怕官府、部队、村邻,只要损坏了东西都要赔偿,这是天经地义任何人都不能抵赖。” “说的好。”人群中终于出现响应声。 “现在我们不管有多大的理由,毕竟是我们的飞机迫降造成一位赶牛车的老大受伤,牛死、牛车被摧毁,我们一定要陪,而且还要对飞机迫降这家水田,耽误农耕也要赔钱。” “这位长官还真知道咱们农民不容易,听他接着说下去。” “到底赔多少大家才能满意呢?我要看看老大爷伤成什么样子,要估价这头牛值多少钱,买一辆新牛车需要多少钱,只要出来确切的数字,我保证两倍赔偿。” “这位白面书生长官,你说话能算数吗?” “我说话一定会算数,就像我在战场上杀鬼子,只要我端起枪就绝不会叫小鬼子从我的枪口下逃走,不过用这个比喻这件事有点不太恰当,我只想说,我虽然年轻,但也是个一言九鼎的人,请大家相信我。” 王峰再次说道:“如果大家相信我,请后退十步,前面的人手挽着胳膊保护我们这架宝贵的飞机。因为我们国家还很穷,没有钱买这样的飞机。而这架飞机就是我们国家的人民,主动募集资金买来的,这是捐献人的心血和爱国之心,请大家爱护。” 他看大家自动的退后十步,前面的人手挽着手堵住后面的人往前拥,这样不但王峰这十几个活下来的人有了安,就是迫降在稻田的飞机也安了。 孙德良和顾铭等人,看王峰非常朴实的说出这些话,竟打动了淳朴的乡亲们,自动的把他们保护起来,不仅在心里更加佩服王峰。 王峰接着说道:“如果大家相信我,我现在马上查看赶牛车的老人伤势,了解买头牛和牛车的价钱,只要能敲定下来,我保证按实际价格的两倍赔偿。” 跳下飞机的王峰,在两位老人的陪伴下,走到坐在地上赶牛车的老人跟前,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老人只是被迫降飞机强大的风力吹得飞了出去,最后跌倒在地,脸上腿上擦破了几块皮,没有大的骨折之类的伤害,这才放下心来。 等王峰再次站在飞机上,看着围观的二三百庄户人家的叔叔大爷兄弟姐妹,挥手说道:“我刚才查验了一下那位赶牛车大爷的伤情,不算严重,并且给他做了伤口处理,根据眼前牛和牛车的市场价,应该赔偿十块大洋。” “这么多啊?赔的还真不少,这头老牛、破牛车连两块大洋都不值,这位长官怎么一下子给了十块大洋?够爷们。” 王峰挥手制住大家的嘈杂接着说道:“父老乡亲们,我们的国家、部队虽然在抗日战场,食不果腹身着单衣,可他们并没有因为怕饿、怕冷怕死的畏缩不前,而是拿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与敌人血战到底。” “我们还不富裕,而且很需要国的百姓支援我们的政府、部队抗战,但是、但是损坏百姓财物一定要赔偿,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再拿出五块大洋,补偿受到损失的。” 围观的大家听王峰如此豁达,这哪像他们眼中的大兵?不仅心情激动的喊道:“这位长官,你不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我们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的子弟在前线流血死在战场上,他们为了谁?” “你们也不容易,也是刚从鬼子的飞机枪口下,为了保护这架飞机落在田里,才活了下来。赔偿我们不要了,受伤人和牛、牛车,我们大家凑份子,就不用你们赔偿了。” “各位叔叔大爷、兄弟姐妹,我说过,无论是谁,只要损坏他人东西都要赔偿,这跟大家支援前线支持抗战是两码事,赔必须要赔。” 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拄着拐杖挤到王峰站的飞机下面,扬起拐杖声如洪钟的喊道:“老少爷们,大家听我一句话,我们这位长官说的话,每一句都说在我们心里,现在我们的子弟在前线打小鬼子,你们说,我们怎么办?” “张爷爷,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好,既然大家这么信任我,我就不客气了,第一,我们的军队在前线打小鬼子,他们为了保护我们的国、我们的家,豁出命的杀鬼子,我们受了点小损失,难道比抗战子弟的命还重要吗?” “我们不要赔偿,支援前线杀鬼子。” 张爷爷挥手接着说道:“这架迫降在水田的飞机,是我们杀鬼子的大杀器,既然掉在我们的田里,就应该拿命来保护,直到这架飞机被军队拉走。” “好,我们主动担负保护这架飞机的任务。” “好,我再说一点,大家都退了,谁家里要是有好吃好喝的,赶紧回家做好了送过来,咱们这些子弟一定还饿着肚子,他们是我们的子弟,我们不管谁来管?” 张爷爷又对身边的几个年轻壮汉吩咐道:“你们几个找三十个能踢能蹦后生,保护这十几位好不容易活下来的空中来客和宝贝飞机,任何人不得靠前,我就蹲在这里给你们撑腰,开干吧。” 王峰看这位张爷爷安排的井井有条,二三百人围在周边的村民,收起手里的棍棒、粪叉和铁锨,把那赶牛车受伤的大爷扶走,眼前马上安静下来。 王峰双手拉住张爷爷的手说道:“张爷爷,您帮了我王峰一个大忙,谢谢您老人家,对那位受伤的大爷和他损失的牛和牛车,等我们的部队来人,一定按我说的赔偿。” “你这娃子怎么这么外道?你不是说你们是我们乡亲的子弟吗?自己的孩子损失点东西,难道做父母的还要赔偿?这要是传出去,你叫我张家庄的人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不,部队有纪律,损坏东西要赔。” “你再这么说,我可就把人都带走了,要是再有人来闹事,我可不出面,你自己看着办吧。” 张爷爷又对王峰说道:“你是长官,还有好多大事要办,就说这架宝贝飞机,你总要找人把他弄走吧?快忙去吧。” 王峰回到飞机前,那些跟他同生共死终于活下来的兄弟,对王峰这种在短时间内,就化解这么多人的围攻,而且结果会这么好,说心里话,他们被彻底征服。 孙德良走到王峰跟前说道:“王兄弟,多谢你出面把这事摆平,当时看那架势,我都感到束手无策,嗨,你真是个叫我捉摸不透的人,厉害。” “孙主任,你认为现在咱们就算脱离危险了吗?” “难道还会有事?再说这么大一架飞机,离南京15千米从空中迫降,一定会惊动南京政府和部队,我想很快就会派部队过来搜索,难道还会出大事?”孙德良不解的说道。 希望书友们相互转告,帮忙广告,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力量!求点击、求推荐、求书评,各种求! 王峰摇头说道:“孙主任,我刚才跟帮咱们化解危机的张爷爷聊了几句,他说离咱们五里左右,有日军一个前哨军营,里面住着一个中队的小鬼子,我怕。” “这我知道,据我了解,五里外唐家集确实住着一个中队的日军,不过这支部队是保护京沪运输给养的部队,再说离南京这么近,借给他们几个胆,量他们也不敢骚扰。” “这话说得有些不妥,难道孙主任不知道日军为了占领我们的国土,什么都干得出来吗?为了稳妥,请问我们五人被你们没收的武器弹药现在在哪里?” 就在王峰和孙德良说话之际,突然保护他们和这架霍克-2运输机的三十几名村民紧张的大喊道:“不好了,小鬼子端着枪冲过来了。” 王峰一把拉住孙德良喊道:“快把我们的枪交出来。” “王兄弟,日军冲过来可能是看热闹,只要他们不开枪,我们决不能开第一枪,一旦引起大范围战役,恐怕我们谁也担不了这个责任。” “难道你还相信狼不吃人?我们有些人就是这么愚蠢,才被敌人趁机侵吞了我们大片国土。东北沦陷,华北告急,淞沪抗战,难道血的教训还没有把你打醒?快给我枪。” 守护他们和飞机的三十多名青壮年村民,挥舞着手中的木棒、粪叉、铁锨,对冲过来的小鬼子喊道:“快停下,要是再往前,我们手中的家伙可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日军带队的小队长瘪嘴讥讽道:“一群支那村猪,想用手中的农具跟大日本皇军对抗,应该统统死啦死啦的。” 这混蛋玩意儿竟下命令,对手持农具的村民开枪。 ‘啪、啪啪’,突然暴起的尖利枪声,在旷野里炸响,随着枪声,十几名村民被子弹击中,摇晃着倒在地上。 王峰一把揪住孙德良大吼道:“孙德良,我草你姥姥,马上把我们的武器交出来,你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子扭下你的脑袋。” 孙德良没想到,刚才还和声细语跟村民沟通的白面书生王峰,此时竟粗鲁的就像一头雄狮,一旦他再不说出武器的下落,这混蛋还真说不定会扭断他的脖子。 “你们五个人的武器弹药放在机舱里一个小储备库,不过,你就是。” “都什么时候了,你特么的还给我来‘不过’,马上叫你的人给我取出来。” 跟随孙德良行动的三名黑衣人,看王峰将他们的主任制住,掏出枪对准王峰喊道:“放了我们孙长官,不然我们就开枪击毙你。” “王八蛋,我警告你们,要是敢反抗,你们谁也别想活,就是我不杀你们,小鬼子也会杀了你们。” 顾铭看三名黑衣人看到小鬼子冲过来,不但不准备抵抗,反而端着枪指着王峰,不仅骂道:“你们这群死蛋蛋,快把枪放下,把枪口对准冲过来的小鬼子,不然你们。” 王峰将缴获孙德良的枪顶在孙德良头上,口气狠厉的命令道:“你马上下达命令,叫你的人把我们的武器交出来,孙大哥,大敌当前,我们没有时间耽误,不然我们和这架飞机都会遭到鬼子的屠杀和摧毁。” “你们都把枪放下,快把他们的枪取出来交给他们,混蛋,这是命令。” 三名黑衣人听被挟持的孙德良下达交出武器命令,为了保护长官,一个黑衣人对另外两个说道:“不要放下枪,要是王峰敢伤害咱们的孙长官,立即击毙。” 冯志远、罗刚和董震,将眼前的一幕看的很清楚,要不是王峰一再挥手制止他们冲动,以他们的身手,几个回合就能缴了这三名黑衣人的枪。 他们三人紧跟在那名黑衣人冲进机舱,取出武器弹药冲到王峰跟前。 王峰松开孙德良快速说道:“事情起因紧急,对不起了孙大哥,你带领你的人保护好这些村民,我带我的人从两翼消灭冲过来的小鬼子。” “王兄弟,没有命令不能与日军交战,难道你不明白吗?”孙德良紧张的看着冲出去的王峰喊道。 “孙大哥,小鬼子已经开枪杀了我们十几名村民,难道你要把还活着的以及你们,不反抗的都死在小鬼子手里吗?就是死也要保护好我们这架飞机。” 王峰边喊叫边对身边的罗刚命令:“你带领董震隐蔽的从侧翼突然出现,以最猛烈的火力掩护我带着顾铭、冯志远从后面兜住敌人的屁股打。” 冲过来的鬼子小队长,命令日军开枪,看射杀了十几名村民,骄狂的喊道:“快快的冲过去,一定要把支那飞机炸掉,绝不给他们留下。” 三十几名小鬼子端着枪,毫无戒备的冲向一头栽进水田的霍克-2运输机。 孙德良看鬼子冲上来了,王峰带的五个人却没有开枪,他马上对跟在身边的三名黑衣人命令道:“以飞机做掩体隐蔽,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得开枪。” 王峰看小鬼子离飞机还有五十多米,而守护在飞机跟前的孙德良四人,竟然不抵抗。 不仅命令冯志远和顾铭:“开火,以最猛烈的火力杀了这群混蛋。” 罗刚带着董震从侧翼迂回到敌人斜前方,看王峰他们三人首先开枪对冲过来的敌人展开射杀,马上摔倒翻滚到一处土埂后,端着冲锋枪喷吐着火舌,扫向冲向飞机的小鬼子。 此时正骄狂冲向飞机的日军士兵,怎么都不会想到会突然遭到这么疯狂的火力打击,简直就是五挺轻机枪在朝他们倾泻子弹,在一条条火鞭抽打下,中弹的倒地,没中弹的趴在地上调整到隐蔽位置快速反击。 日军小队长在突然出现的火力打击下,哪还有先前那种狂妄?趴在地上嘶喊道:“快快的后撤,利用有利地形反击支那部队的进攻。” 王峰一看小鬼子要跑,瘪嘴骂道:“想来就来想跑就跑,尼玛,以为这是在赶大集呀?今天既然叫老子碰上了,就别想活着逃回去一个。” 他边开枪边对顾铭喊道:“小个子兵,注意保护自己,瞄准日军,力争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开枪杀啊——。” 鬼子小队长带领残兵退守在一条地沟,趴在地沟里发现真正与之交战的只有五处火力点,虽然火力猛烈,可就五个支那兵,不仅再次狂傲起来。 他命令带来的那挺机枪射手,以压倒性火力,压制斜前方两个火力点,又命令一名伍长,带领十名日军士兵隐蔽的靠近那三个火力点,找好隐蔽地,瞄准后开枪,杀了支那兵。 留下的十几名日军士兵,则分成两个火力打击对方,意图吸引王峰五个人的火力,掩护鬼子伍长带领的十个士兵快速偷袭。 王峰发现敌人正在反击的激烈火力突然减弱,皱紧眉头自语道:“难道日军小队被我方火力消灭了过半?不然怎么会突然火力减弱呢?” 日军阵地出现火力减弱,马上引起王峰的高度注意,一边不停地开枪射杀趴在地沟里反击的小鬼子,一边不间断的扫视与敌人之间距离,有没有什么异动。 当他发现一支十人小队的日军,隐蔽的向他们身后运动过来,不仅瘪嘴讥讽道“这是提前找死的节奏。” “顾铭和冯志远,你们两人注意节省子弹,敌人冒头瞄准目标再开枪。” “老大,你要到哪?” “小个子兵,注意隐蔽,按照我的命令执行。”王峰下达完命令,猫着腰向后方一块土包快速冲过去,找好隐蔽位置,端着冲锋枪就等这十名日军士兵,到达他最佳射击距离再开火。 近了,还有五十米、四十米,如果再靠近到二十米,在平坦地形发起进攻的鬼子,一旦火力阻击不到位,几秒钟就会冲到跟前。 王峰不敢把迂回过来的鬼子放进二十米之内再打,就在这十名小鬼字子以为偷袭得逞,突然一支冲锋枪爆发出炙热的火舌,扫向前后集聚在一起冲过来的小鬼子。 几秒种后,十名小鬼子进行短暂反击,就被王峰在三四秒火力封堵下,瞬间中弹摔倒七个。 剩下三个小鬼子掉头就跑,哪还敢在就地卧倒反击? 如果这三个小鬼子就地卧倒,找到隐蔽射击位与王峰单人火力对抗,还不知道谁死在谁手。可被打蒙的鬼子,掉头就跑,正好给王峰消灭他们的机会。 三名逃跑的鬼子被最后消灭,王峰返回阵地,看对面鬼子反击的火力越来越弱,刚准备迂回到敌人身后,对残敌发起火力打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将这支找死的小鬼子消灭。 一只大手突然紧紧抓住他,声音颤抖的说道“王兄弟,现在敌人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为了不把事闹大,还是放他们逃命吧。” “孙大哥,你可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要是我们不把进犯之敌部消灭,后果不堪想象。” 就在王峰和孙德良说话之际,对面阵地的鬼子小队长,发现迂回偷袭的十名皇军士兵在眨眼间就被消灭,吓得他赶紧喊道“撤退,这支几人的支那军厉害,快快的撤退。” 鬼子想跑哪这么容易?尼玛想来就来,来了就开枪杀了我十几名村民,现在想跑,岂能饶了你们? 王峰对四名铁血特战队队员大声命令道“追杀逃跑的敌人给我部消灭,一个也不能放跑。” “王兄弟,穷寇莫追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我懂,我更懂犯我者必死的道理,既然他们犯下杀人罪行,我就绝不会放跑一个,要叫他们这个小队,成建制的在我眼前抹去,为死在小鬼子枪口下的村民报仇。” 王峰嘶喊着甩开孙德良,跳起来端着冲锋枪,就像一只疯狂的猛虎,协同四名特战队员,扑向逃跑的几个小鬼子。 “疯子,今天我才真正了解为什么把王峰喊叫成王疯子,这疯子只要听到枪声杀起鬼子,就像发疯的饿狼,扑上敌人绝不会叫敌人从眼前逃跑,此人太可怕了。” 孙德良虽然跟王峰前后接触不到六个小时,可就在这短短不足六个小时,确实领教了王峰的手段,如果没有他,他们谁都别想活着站在地面。 如果他不带领四名兄弟,生不惧死的将进犯的一个小队鬼子打败,他们被动挨打再反抗,不但他们和身边的村民难以活命,就连这架宝贵的霍克-2运输机,也难逃厄运。 王峰带着四名兄弟,端着冲锋枪撵的小鬼子仓皇逃窜,剩下的几个小鬼子为了活命,竟狡猾的分散开往回逃。 他果断命令四名特战队员各自为战,只要能消灭小鬼子,怎么能杀得痛快,杀得一个都跑不掉就怎么杀。 顾铭看两个小鬼子向东南方向逃去,这丫头不知是在飞机上受到刺激,还是要把自己能活下来就绝不能白活所激励,竟然甩开其他特战队员,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 “小个子兵,你这混蛋快向我靠拢。”王峰没想到顾铭这丫头片子现在如此勇猛,与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她的这种杀敌行为,就是一名男士兵都够呛能比得上她。 王峰开枪撂倒三个逃跑的小鬼子,以训练场上最后冲刺的速度追上顾铭,猛地将她扑倒在身下。就在顾铭被王峰刚扑倒,从侧翼飞来一颗子弹。 要不是王峰将顾铭扑倒在身下,从这颗飞过来的子弹轨迹来看,顾铭会毫无悬念的被击中。 顾铭被王峰壮硕的身体压在下面,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喊又喊不出声,伸手狠狠地掐了王峰大腿一把,王峰‘啊’的一声惨叫翻下身来。 被压的大口喘气的顾铭吼道“你这是在谋害亲妇,差点憋死我,你知不知道?” 王峰此时一把将顾铭拉站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顾铭,我不应该在野外就炮你,以后我一定注意环境,绝不会再干出这等粗鲁之事。” “你混蛋,现在正在与敌作战,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现在咱俩就这么站着,就不怕敌人的子弹飞来干死咱们那?” “好,我喜欢你的这种粗鲁,像个爷们,可你自己看看,一个小队的鬼子被咱们兄弟成建制消灭,难道我胜利了放肆一把不行啊?” “啊?这么快呀,啧啧,太快了,还没过瘾这仗就打完了,要是再打得激烈一点就好了。” “快拉倒吧,要不是刚才我冲过来把你压趴下,那颗飞来的子弹一定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行啦,马上返回到飞机跟前,我想很快就会有部队赶过来。” “你怎么什么事都比我们知道的这么早,一路上神神叨叨的我们就信了,现在又这么说,根据呢?不要老是把大话说到前面,要是一旦哪次说的没兑现,你这张白面书生的脸往哪搁?” “没地方放,那就还放在脸上呗,你可以尽管不信,如果我没猜错,最多半小时,赶来的部队就会出现在咱们这里。信不信由你,我说这话是有根据的。” “空口胡说谁信,要想叫我相信,赶紧说理由。” “理由就是我们乘坐的这架霍克-2运输机,距离南京15千米迫降在水田,很快就会惊动国府高层和各级守城部队,再听到咱们在这里与一个小队鬼子交战半小时,激烈的枪声传给他们,你说城里的部队长官,敢不马上派部队增援保护这架飞机吗?” “也算理由充足,就怕遇上孙德良这样胆小怕事的长官,那你就。” “报告老大,一个小队的鬼子被部消灭,我们是否要打扫战场?” 我们已经消灭了一个成建制的鬼子小队,打扫战场的事就交给孙德良那几个黑衣人来做吧。 这时孙德良跑过来,一把拉住王峰的胳膊问道“一个小队的鬼子,你们五个人就把他们消灭了?” “消灭了,而且是成建制的消灭,没跑掉一个小鬼子。” “王兄弟,你这下可把事闹大了,一旦上峰追查起来,我绝对没有参与这场战斗,你到时好汉做事好汉当,千万不要害我。”孙德良近乎哭求着王峰说道。 王峰皱紧眉头看着孙德良,一种恶心油然而生,他就不明白作为总裁侍卫三室主任,不就是在危险时刻挺身而出保护长官,哪怕一身犯险都再所不辞吗? 可这混蛋怎么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软蛋,一点担当都没有呢?现在上海淞沪抗战打得水深火热,小鬼子都敢在首都城外15千米行凶,枪杀我村民十几名,为什么奋起反击会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此人留在总裁身边,还有什么用?干脆见到总裁把他直接打发到一线部队锻炼,留这样的怂货还不如没有。 王峰转念一想,这种人之所以能留在总裁身边,也可能就是他这种谨小慎微的性格,才决定此人留在身边的妙处。 “放心吧孙大哥,既然你不想领这份大功,那就只有我和我的兄弟独享了。” “对、对对,本来这就是你们五人的功劳,无功不敢抢,谢谢兄弟对孙某的照顾。” 王峰点头不无讥讽的说道“孙主任,我们五位兄弟舍命杀敌,保你们和村民的生命,保护了这架迫降在水田的霍克-2运输机,现在一个小队的鬼子都被消灭,麻烦你带着你的兄弟和村民,打扫战场好吗?” “好好,这是应该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在这块战场上,我不想见到一具尸体,不想看到血染土地,不想看到在这里曾发生过激烈战斗的战场痕迹。” “为什么要做的这么彻底干净?”孙德良认为王峰提出的要求,分明就是在报复他们四个黑衣人的不作为,同时也是在为难他,不仅皱紧眉头问道。 “孙主任不是不想叫人知道,你参加过这场杀鬼子的战斗吗?只有把这里打扫的不像战场,那才能说得过去。” “对、对对,还是王兄弟想的深远,我马上带人清理战场,马上就去。” 顾铭看着孙德良走远的身影,鄙视的说道“王峰,你真这么替他打掩护啊?” “就算是吧,也不算是,我是想叫小鬼子的侦察兵,根本找不到突然失踪的一个小队日军士兵,凭空消失搞的他们心中恐惧,同时也不想叫敌人发现战场就在这里,而报复周边村庄的村民,就这么简单。” “啊?别说孙德良夸你想的深远,你确实比别人想的多,你到底长了几个大脑,为什么总是比别人的点子多,为什么?”顾铭很不理解的看着王峰问道。 “经验、责任,以及我一直想做一名抗日之民国兵王,面对凶恶的敌人,我没有理由不多想,思想懒惰就是死亡。” “就这么简单?” “哈哈哈,顾铭,你以为我说的这么简单,就会做得很完美吗?不,我还要继续努力,我现在离一名真正的特战兵王的要求,还差着一段距离,不过,我会很快补上。” 罗刚、冯志远和董震,以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王峰这样的人物,通过短短的组建铁血特战队这十几天,看到了王峰身上别人不具有的那种狂傲、机智、诡异、令人咋舌的前瞻,不是一般人可以与之比拟,此时服的不能再服。 这家伙说起话来还是那么谦虚,怎么做人这么多面性? 王峰有时粗鲁狂野的叫人感到,他就是一位山野村人,那种毫无城府的粗狂,释放出来那种奔放的热情,以及保护身边兄弟豁出性命的担当,谁能想象到安静下来的王峰,却是一位知识渊博的白面书生? 在张家庄附近迫降的这架霍克-2运输机,并在时间不长又发生激烈的枪声,只要发现这一带情况紧急的附近驻军,哪敢耽搁?马上向上峰报告。 军政部部长何应钦,挂通京沪守备总司令陈铭枢电话,口气紧张的说道“真如兄,你可接到离南京15千米西南方位,可能迫降一架不明身份的飞机,还发生激烈的枪战?” “敬之兄,我也是刚接到报告,正在马上采取紧急部署。” “真如兄,在离南京最高长官15千米坠毁战机,发生枪战,这说明什么?说明蒋总裁会被震惊的震怒,希望真如兄能马上派出机械化部队,赶到现场,保护飞机查明真相。” “请敬之兄放心,我已经作出具体部署,而且命令部队进入特别紧急状态,随时准备保卫南京,保卫蒋总裁。” 何应钦与陈铭枢通完电话,马上向总裁报告。 “敬之,当务之急,首先应查明是哪支部队在张家庄一带发生枪战,然后再做好那架飞机的后续处理,不知这架落在张家庄附近的飞机,是坠毁还是迫降,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你应该明白。” “总裁,我非常清楚目前南京军事守备的处境,如果哪支部队没有得到上峰命令,就擅自与日军开战,我会对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实施最严格的审讯,至于那架坠毁还是迫降的飞机,很快就会查明原因。” “敬之,我们刚从美国买来的那架波音218战斗机,听说在上海组装成功,试飞效果很好,现在转场到南京,具体情况怎样?” “总裁,我刚准备向您报告,罗伯特·肖特驾驶的这架刚组装成功的波音218战斗机,已经安的降落在机场,不过在途中与日军三架三式战斗机遭遇,经过一场恶战,终于完好无损的转场到南京某机场。” 蒋总裁皱眉摇了摇头说道“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有没有落实是情报泄露,还就是遭遇?” “总裁,不过有一个新情况,据机场长官报告,这位美国飞行员罗伯特,刚下飞机就问王峰乘坐的那架霍克-2运输机到达机场了没有。” “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报告总裁,机场的长官没有具体说明,像这种情报我觉得没有必要过问,所以。” “糊涂啊敬之,这位罗伯特主动问乘坐霍克-2运输机的王峰到达机场没有,这说明他知道王峰的行踪,你应该派人马上了解清楚。” 何应钦根本就不知道蒋总裁命令侍卫长王世和,秘密派人将王峰以及他身边的几位核心人物带到南京,听蒋总裁一再提到王峰,不禁问道“总裁,这个王峰是。” “这件事还不明朗,等以后再说吧。”蒋总裁不怎么了解王峰,这次把他秘密带到南京,有好多事要从他身上找出线索,所以现在他不想张扬。 “敬之,请你马上处理好张家庄坠机还是迫降那架飞机的事件,更重要的是要查清是哪支部队在哪一带发生枪战。” “是总裁,我马上就落实。” 蒋总裁把王世和找来,劈头问道“世和,在张家庄一带坠落的那架飞机,是不是秘密接王峰的那架,难道你派去的侍卫三室孙德良,没有给你任何消息吗?” “报告总裁,孙德良在虹口机场临登机前,跟我报告‘我等即刻登机,约两至三小时可以将王峰带到’,再一直都没有消息,按时间早就应该到南京了。” “他们出事了。”蒋总裁口气冷淡的说道。 “啊?总裁,难道在张家庄一带坠落的那架飞机,就是接运王峰的那架?消息准确吗?”王世和紧张的问道。 “还在继续查实,你最好马上派人找到波音218战斗机飞行员罗伯特,他应该能提供最翔实关于王峰和那架失事飞机的资料。” “是,我马上就办这件事,一旦查实,立即向总裁报告。” 王世和为了取得最翔实的资料,命令侍卫二室耿卫忠主任,立即带人到机场找到罗伯特,一定要将他从虹口机场到南京落地,途中所发生的事说清楚,但必须保密。 罗伯特没想到刚回到南京某机场,就会被人带到一间密室接受问询,不满的喊道“你们没有权利羁押我,我抗议,抗议你们这种野蛮的行为。” “罗伯特中尉,你是一名军人,现在在我空军服役,有权利配合某件事的调查,再说这次调查纯粹属于请你帮忙,不存在任何借口的羁押。”耿卫忠耐心的解说道。 “你说的是询问,为什么要把我关进这间非常隐秘的房间,难道我所做的事情害怕曝光吗?” “不是,我可以这么对你说,这关系到一个人的前途和生命,如果你不配合,那这个人可能会遭到不应有的惩罚。” 无赖,为了查明事情的根源,竟撒这么大的谎,罗伯特不仅抬头看着耿卫忠问道“这个人是谁,我跟他有关系吗?如果我不认识,我绝不会向你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王峰。” “王峰?王峰他怎么啦?你们不会是要把他押到南京受审吧?我跟他是朋友,也知道他的一些抗日的事,这在上海都传开了,难道你们不相信他是个抗日英雄?” 罗伯特听耿卫忠提到‘王峰’,紧张的站起来质问道。 “罗伯特中尉,现在我还不能向你说明白王峰这件事,只是想落实一下,你与王峰见过面没有?在哪见的,你与他的关系怎么样,是不是看到他登上飞机,他乘坐的又是哪架飞机?只要您能配合的说出来,这将对王峰有很大的帮助。” 罗伯特没想到在虹桥机场跟王峰短暂的见了一面,两人虽然一见如故,却没说上几句话,王峰就被人带走,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摸清王峰现在的处境怎么样,不仅一把抓住耿卫忠问道“耿主任,你快告诉我,王峰到底怎么样了,他到了南京现在在哪里,我们是朋友,要见到他。” “不好意思,据各方面的资料查明,王峰等人与乘坐的飞机还没到南京。” “不可能,你在撒谎,王峰他们乘坐的霍克-2运运输机,先我五分钟离开虹桥机场,在吴淞上空与三架三式日军战斗机遭遇,是我驾驶波音218战斗机,与日军战机在空中火力对抗,掩护王峰他们乘坐的霍克-2运输机快速离开,他们应该比我早到10-15分钟,为什么没有到?” “罗伯特中尉,我们得到情报,在离南京15千米的张家庄一带,不知是坠落还是迫降了一架飞机,你认为会不会是王峰他们乘坐的那架霍克-2运输机?” “我没有到现场,怎么敢贸然断定就是我的朋友王峰,乘坐的那架运输机?但是从时间推算,很有可能就是那架运输机,但我还存在怀疑。” 耿卫忠马上紧追着问道“你怀疑什么?” “怀疑这架失事的飞机不应该是那架霍克-2运输机,因为那架运输机在与日军战机遭遇,并没有被击中要害,怎么会失事呢?完的不可思议。” 罗伯特说着请求道“耿主任,我想现在马上赶到飞机失事地点,查看这架飞机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王峰,乘坐的那架飞机,请你允许我。” “不,罗伯特先生,你是我空军聘请的飞行高级教官,而且你也是一名军人,为了保护你的安,暂时不能离开机场,请你。” “为什么,你这是非法剥夺我的自由,我抗议。” “抗议无效,这是军纪。在这段时间,能请你将在飞行途中,如何解救霍克-2运输机的细节描述一下吗?” “这是命令还是请求?” “请求。”耿卫忠非常诚恳的说道。 “我不答应你这个请求,因为你没有许可放我离开机场,到失事飞机现场找到我的朋友王峰,所以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罗伯特先生,如果王峰还活着,您提供王峰的有关片言只语,可能会改变他的人生,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配合,这是你您自由。” 罗伯特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了达到目的,以这种威胁加提醒的口气与他对话,如其不能出去,那就答应这个耿主任的请求,能为朋友王峰做一点事,都是高兴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位27岁的外国飞行员,看着耿卫忠娓娓道来。 罗伯特违抗地面指挥官绕开吴淞,放弃救援被三架日军三式战斗机围攻,新交朋友王峰乘坐在这架霍克-2运输机,直奔南京某机场的命令。 而是突然爬升到四千米高度,以最快每小时306千米的安极限速度,快速飞向吴淞上空。 当发现三架敌战斗机正在咬住一架运输机,展开空中火力打击,在这非常紧张的时刻,罗伯特驾机飞临上空,首先火力攻击在前方堵截,咬住霍克-2运输机的日战机。 日战机被突然居高临下,俯冲到跟前距离不足三百米的双翼战机,惊吓的顾不得向咬住的运输机开火,快速向下俯冲,而后爬升向长机靠拢。 罗伯特以自己的一架战机,与三架日军三式战斗机,在空中战斗在一起,掩护霍克-2运输机离开。 三架日战机发现这架不明身份的战斗机,不但时速要比他们的三式战机要快将近每小时百公里,就是机载武器也比他们多出两挺机枪的打击力量。 日军战机长机机长所茂大尉,命令一架僚机脱离罗伯特的火力打击,以最快的速度追上逃跑的支那霍克-2运输机,一定要把它摧毁。 罗伯特发现一架日军战机僚机,脱离空战范围快速追击已经逃离的运输机,他果断地放弃与日军另外两架战机的火力对抗,以最快的速度追上那架日军战机,还没到三百米最有效的打击范围,就启动对前面日战机展开火力打击。 被快速追击而至的罗伯特战机,火力打击的日战机,感觉到战机剧烈的抖动了一下,马上意识到飞机中弹,受到惊吓调转机头放弃追歼那架运输机,很快与长机再次靠拢。 罗伯特并不想冒险与这三架日军战机在空中游斗,毕竟一架战机与三架战机对抗,实力再强也有很大危险性。 狂傲的战机机长所茂大尉,被罗伯特这个突然出现的不明身份战机,在空中游逗的大为恼火,命令两架僚机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架不明身份的战机击毁。 罗伯特火力掩护霍克-2运输机逃离空战空域,在1500-3500米高度与三架敌机展开拼死猎杀。 当罗伯特发现三架战机已经放弃追击那架霍克-2运输机,集中所有火力应对他这架不明身份的双翼战机,不禁松了一口气笑道“王峰,我的朋友,在南京等我。” 他对其中一架日军战机展开进攻,而后开始爬升。 长机机长所茂大尉命令两架僚机紧随其后,一定要死死咬住穷追不放,利用绝对优势击毁这架突然冒出来的战机。 而叫所茂大尉非常鸡肋的是,三式战斗机的性能明显弱于对方,当日战机爬升到3000米时,罗伯特的波音218战斗机,已经升到了3500米。 罗伯特爬升到3500米高空,俯视着刚爬升到3000米的三架日战机,马上利用强大火力,进行俯冲进攻。 三架战机还在爬升阶段,突然遭到波音218战斗机的俯冲火力打击,为了逃脱火力打击范围,只得快速调整战机角度,仓惶分散逃离。 罗伯特在这次俯冲攻击中,击中一架僚机机翼,另两架日战机则重新调整进攻角度,实施群狼围攻态势,扑向波音218双翼战斗机。 罗伯特为了找到更好的打击空间,再次快速爬升,当爬升到4000米高空时,发现三架日军三式战斗机此时在3300米爬升空间。 不仅调笑的喊道“再领教一下我的俯冲攻击,这次你们将不会这么好运。” 日战机长机机长所茂大尉,命令两架僚机从两翼做好准备,一旦这架不明身份的战机再次俯冲,从三个空间进行火力攻击,一定要将这架波音218战斗机击毁。 罗伯特在空中观察到日战机队形,就在日战机马上就要形成三个空间火力进攻机队,准备对他进行围歼的前一刻,以速度见长的波音218战机,突然就像一颗流星俯冲下来。 快速的俯冲当达到角度为20,火力打击距离300米时,突然爆发出猛烈的火力,将一架日战斗机僚机击中,这架僚机拖着长长的浓烟尾巴,向地面快速坠落。 所茂大尉命令另一架僚机趁波音218战机向下俯冲低于他们的飞行高度,马上展开俯冲火力攻击。 罗伯特再次利用速度开始爬升,连续几次的反复俯冲打击,日战机始终无法抓住上方的有利位置,突然在再一次俯冲攻击中,长机螺旋桨被击中,机翼多处中弹。 另一架僚机也是弹痕累累,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攻击罗伯特驾驶的波音218战斗机。 所茂大尉眼看无法与罗伯特这架不明身份的战斗机,在空中展开对抗,命令另一架僚机马上返航。 此次空中交战遭到惨败,日军航空队向进驻京沪一线的空军飞行员发出警告,只要发现这架来历不明的双翼波音218战斗机,必须严加提防。 如果要与之交战,要以多胜少的群狼攻击术,一定要把这架战斗机击毁,这是后事。 罗伯特说到这里,看着耿卫忠问道“耿主任,从虹桥机场起飞,途中以火力阻击日军三架战机,掩护霍克-2运输机脱离危险,到我成功转场到这个机场,我不知道这么详细的描述,是不是达到了你的满意。” “罗伯特先生,非常感谢你对我空军在空中的支援,今天咱们就谈到这里,希望你对任何人不要谈及你刚才说的这件事,尤其是王峰和解救的那架霍克-2运输机。”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请允许我到那架失事飞机寻找我的朋友王峰,这样是公平的。” “不行,请你理解,也请你为王峰着想不要多事,一旦王峰还活着,要是他没有事,我答应,亲自带王峰来找你,你说可以吗?” 罗伯特大摇其头的说道“我还是觉得不公平,不管王峰我这个朋友有没有事,哪怕他飞机失事他已身亡,我都要再看他一眼,你明白吗?因为王峰是我的朋友。” “好,我只能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再见。”耿卫忠深知最高层长官这么重视王峰,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所以他不能也不敢参与过深,又怕罗布特缠住不放,摸到情况马上就离开机场。 王世和将耿卫忠在机场与罗伯特所描述的情况,如实的报告给蒋总裁。 “世和,你说这个王峰不会早就认识罗伯特先生吧?可他们两人怎么会成为朋友,而且罗伯特对王峰竟然很有感情,这很叫人费解。” “总裁,我认为王峰不可能跟罗伯特先生早就认识,因为他俩走的不是一条路,不可能在国外就认识,再说罗伯特先生一直在航空学校担任教官,王峰则在淞沪战场,他两人没有机会接触,应该属于在虹桥机场偶遇。” “这么说王峰这个年轻人,越来越叫人感到是个谜,如果他能活着到南京,我还真想亲自见一见他,看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总裁,这件事很快就会弄清楚,根据罗伯特先生的描述,在离南京15千米的张家庄失事的那架飞机,应该就是王峰他们乘坐的那架霍克-2运输机。” “现在有消息了没有?” “报告总裁,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很快就会有结果。”王世和说完,看蒋总裁已经不想再说什么,马上倒退几步转身离开。 再说京沪杭守备总司令陈铭枢将军,接到部下的报告,又接到军政部长何应钦的督促,马上派出一支调查小组,乘车赶到出事现场。 根据出事现场发生的枪战,尤其是离京城这么近,陈总司令不敢掉以轻心,命令守备第七十一师一二六旅派出一支机械化大队,快速向飞机失事地点张家庄一线集结,随时准备与来犯之敌展开防御战。 王峰并不知道这件事惊动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上到国府最高长官,下到附近驻军,草木皆兵的都在等待在张家庄发生事件的真相。 一时张家庄这个几百年都不出名的小村庄,仅仅几分钟就传扬出去,很快国可能都会知道在这个小村庄附近,失事一架飞机,说不上都能在外国见报。 人怕出名猪怕壮,张家庄现在就开始热闹起来,那些闻风而动的记者,都不知道是跑来还是飞来的,先到达出事现场的竟是他们,这速度比起作战部队来的都快。 接踵赶来的大小报记者,挖空心思想找到这次事件的核心知情人,当他们被孙德良四名黑衣人出卖,记者们就向蜜蜂采蜜,‘嗡嗡嗡’的扑向王峰。 记者并不认识王峰,但有人替他们指认,王峰可就倒霉了,被记者们围在中间,长枪短炮的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追问,问的王峰大伤脑筋。 王峰正准备逃避,突然冲过来几辆卡车,从车上跳下荷枪实弹的士兵,将王峰以及迫降飞机,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 追逐王峰的大小报记者,发现从卡车上跳下来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把他们包围起来,不仅拿出记者的特权抗议:“我们是记者,请你们保护记者采访的权利。” “你们部离开现场,现在这里已经被军事管制,要是你们妨碍执行军务,是在犯罪,听到了没有?”一名上校军官口气严厉地对那些追逐王峰的记者警告道。 京城颇具影响的一家报社,走出一位资深记者堵在王峰身前,面对那位上校军官言辞激烈的反问道:“蒋总裁都提倡言论自由,难道你们敢违反蒋总裁。” “你这位老记者,为什么每次出现复杂问题的现场,就会发现你的身影?而且你报道的新闻,往往涉及国家、部队的机密,多次对你警告,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 “记者的操作准则就是如实报道事件的真实性,难道我们还原事实,叫不明真相的百姓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认为有错吗?” 那位上校军官再次警告道:“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必须离开被部队包围的核心位置,否则我会下令将你们逮捕。” “你有逮捕令吗?凭什么把我们抓起来,难道现在的国民政府还不如清朝末年吗?来呀,要是你们敢用武力逮捕驱逐我们这些记者,明天就会叫你上各大报纸头条。” 王峰一看把事情搞得这么混乱,一旦出现问题,冲突升级,恐怕这几十名记者会遭到迫害,酿成血案,不仅紧张地推开围住他的记着,对那位上校军官说道:“这位长官,我可以单独跟这些记者说几句话吗?” “不行,现在一切消息对外封锁,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你是谁?没有资格对我提出任何要求,赶紧走开。” “我是王峰,也是这次事件的主要涉事者,更是能将在这里以及这架霍克-2运输机如何迫降的细节,详细的告诉世人,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王峰?你就是王峰?来人,马上把王峰保护起来。”上校挥手对身边的一名少校军官命令道。 众多记者听王峰说出这等话,哪能放走这个很有新闻价值的王峰离开?那位资深老记者一声招呼,所有记者快速将王峰包围在中心。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在一位少校带领下,持枪将记者、包括王峰包围起来,命令他们放了王峰。 总裁侍卫三室主任孙德良看事情发展的如此糟糕,因王峰这混蛋的几句话,才把事情挑逗起来。 但他相信王峰的口才和处理棘手事件的能力,不仅走到那位上校军官跟前,亮明身份低语了几句。 上校军官对王峰喊道:“王峰,我现在答应你,给你三分钟时间,把这些围在你身边的记者,部劝离现场,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我们就要强制把他们带离。” “谢谢这位长官,三分钟我保证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王峰对围住他的记者说道:“各位记者兄弟姐妹,请你们认真听我说的每一句话时,中间最好不要插话和提问,如果你们做不到,我保持沉默绝不会对你们说一句话,马上回答我。” 这些记者们,本来就是想找这次事件的核心人物王峰,以了解事件的真相,现在听王峰说的这么决绝,但又合情合理,几乎同时回答道:“我们一定满足你的要求,请快说,再耽误三分钟就到了。” “好,现在开始计时,请注意你们答应我的条件,第一,这架运输机是因为油料不足迫降,不是坠毁。第二,刚才发生的激烈枪声是附近部队的一场演习。第三我就是这次事件的见证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敢承担任何后果,请各位记者马上离开,不要妨碍军务。 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好这里迫降飞机和机上所乘人员,恐怕会引起最叫人难以忍受的结果,你们以及所有在场的人,都会遭到预想不到的惨烈后果,我不是危言耸听,是忠告。 我再声明一点,如果有哪位记者想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一个字都不会再说出来,而且收回我前面所提供的三条最准确的消息,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那位南京日报社的资深老记者听王峰说的再清楚不过,想从他嘴里挖掘再详细的细节,看来已不可能,只得喊道,我们马上离开,对周围村民展开采访。” 两分十七秒,王峰简单明了短短的三条,就把难缠的记着给打发了,不但那位上校惊愕的皱紧眉头,就连跟随王峰这次空中‘旅行’的这些人,都赞叹的面露敬佩之色。 王峰对那位上校说道:“长官,既然你们来接管这次事发现场,我想我们可以离开了,而且最好有这位孙德良主任带我们走,而且还请给我们安排车辆,要是你不答应,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你、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命令把你捆绑起来,带到京沪总指挥部交给陈铭枢总司令亲自处罚你。” “谅你也不敢,孙德良主任,亮出你的身份,马上把我们带走。”王峰瘪嘴看着那位上校,突然转头对孙德良主任喊道。 孙德良被王峰这么一喊叫,好像大梦初醒,马上亮出身份对那位上校说道:“这位上校,王峰等五人,是我奉最高长官命令,把他们安带到南京,由于飞机迫降,在这里逗留,请你马上派车把我们送到南京。” 当上校知道孙德良的身份,马上立正敬礼,但口气却强硬的说道:“孙主任,我奉京沪警备总司令陈铭枢将军之名,只要发现失事飞机还有侥幸活下来的人,必须安的送到总司令那里,还请孙主任不要难为兄弟。” 孙德良摇头笑问道:“这位上校,我的身份你是故作不清楚还是有意刁难?要是耽误大事,别说你,恐怕就连京沪守备陈总司令,都难以担待。” “不行,我们必须把你们这些人部带到京沪守备司令部。”那位上校不知是一根筋,还是根本没把眼前这位侍卫三室孙德良主任放在眼里,对身边的少校军官命令道:“把他们部带走。” 王峰一看这位哥们还挺尿性,他着急到南京公干,正好被上峰派人带走,此时飞机又迫降在这里,心中十分烦躁。 本想要是一切顺利,还要马上返回庙行前线阵地,与第五军一起参加打击日军第三次最强大的进攻。现在倒好,被这上校缠住,要不是心中有事,还真想跟这位上校转着圈的溜达显摆一下。 时间紧迫,又怕突然发生难以预料的危险,毕竟刚在这里消灭了一支成建制的日军小队,虽然激战的战场已经清理的不露痕迹,一旦二十几公里附近驻扎的日军中队长,发现派出去侦查迫降飞机情报的小队凭空失去踪影,带队杀过来,那就把事闹大了。 他走到那位上校跟前,低声说道:“你这哥们傻呀?那位孙德良可是总裁侍卫三室主任,奉总裁命令到上海从战场上把我们五人带到南京,你竟敢跟这种小人较劲,是不想活了还是不想在军界混了?好好想想吧。” 那位上校被王峰一针见血的说到要害,他爬到这个位置容易吗?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为了这件小破事较真的在军界混不小去,难道我特么的真傻呀? 只是这位骄横跋扈的上校,岂能在这么多部下面前如此装怂? 那位上校趾高气昂的对孙德良问道:“孙主任,我也是身负重任,陈总司令命令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王峰带回总司令部,哪怕是个死人,也不能丢下不管。” “你什么意思?”孙德良控制着心中的暴怒反问道。 “既然我们两人都身负重任,而且都是为了王峰等人在这里扯皮,如果不是王峰刚才请我办件事,而且我这个人又是个豪爽仗义之人,哼,我绝不会主动放弃自己的职责。为了王峰这个人的生命安,就把他交给你带走,但你必须答应我,保证王峰和他身边的人,都要人身安,否则。” “只要王峰等人被我带走,安就不用你操心,为了路途的安,请上校派出两辆卡车,并派一个班精锐士兵保护,把我们护送到南京。” “可以,王峰,你交给我的事我一定给你办成。”上校为了不值钱的面子,竟被王峰怂恿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了个大谎。 可他撒的这个谎,给王峰平添了不少麻烦,被保密部门带走接受调查,这是后事。 这件事总算掰扯清了,王峰、孙德良两人相视,各自心中都有一种别样的思绪,但意会不了又不能言传,只能压在心底成为双方一个记忆。 两辆军用卡车,在一个班荷枪实弹的士兵保护下,装载着王峰五人以及孙德良四名黑衣人,还有处于重伤昏迷的霍克-2运输机机长廖长发,快速向15千米的南京城飞驰而去。 不到半个小时,卡车在城门口接受严苛的检查,这才顺利进城。 王峰一直非常关心重伤员廖长发机长,车进城后,他再次要求孙德良和押车的一名少校,先将生命垂危的廖长发机长送进中央医院抢救。 但孙德良和那位随车保护的少校指挥官坚决反对,并态度狠厉地说道:“王峰,到了南京你必须按照我们的程序,老老实实的配合到达目的地,否则会对你和你身边的四个人采取强制措施。” “王八蛋,你们还有人性没有?要不是这位廖长发机长豁出命的保飞机和我们这些人,现在飞机早就被小鬼子的战机击落,我们连尸骨都找不到,现在他生命垂危,你们竟置之不理,你们知道培养一名飞行员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王峰,不要无理取闹,先把你们送达目的地,再把廖长发送到医院抢救,最多耽误十几分钟,难道十几分钟都等不得吗?再说,最高长官命令。” “混蛋逻辑,你们知不知道对危重病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最宝贵的抢救时间,每耽误一分一秒都有可能导致这位功臣飞行员死亡,你们要是不先送廖长发到医院抢救,我会采取你们意想不到的手段,我再问你们答不答应。” “军命在身,不能答应。”孙德良口气强硬的回敬道。 王峰忍无可忍的突然喊道:“特战队员雷霆行动,制住车上的首要分子,动手。” 就在车上的人毫无防备之下,王峰动了,只见他只是身子一晃,就将孙德良抓在手中,手枪顶在这个侍卫三室主任的脑袋上。 顾铭、罗刚、冯志远和董震,在王峰提前做出手势预警下,不等王峰下达完命令,这四位特战队员,不管死活的动了起来,把那位护送指挥官少校以及孙德良身边的三个黑衣人,瞬间控制起来。 车上副武装的士兵,被眼前瞬变的现场吓得端起枪,半天才喊道:“把、把我们的少校放了,否则立即开枪毙了你们。” 王峰咧嘴说道:“你们要是想叫这几个人死,那就开枪啊?要是不敢开枪,马上命令卡车开到中央医院,听到了没有?要是不听话,那我就对他们不客气了。” 孙德良对王峰苦笑道:“你真是个王疯子,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既然这样,一切听你的,马上把廖长发送进中央医院抢救,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到了医院交接完,不能再给我出难题,怎么样?答不答应?” “答应,请孙主任马上命令卡车先到中央医院。” 卡车司机接到命令紧急掉头,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中央医院。车刚停下,王峰带头跳下车,负责保护的士兵哪还来的及将王峰控制住? “快把廖长发机长传下来。”王峰等人接住从车上传下来的廖长发,抬着边奔跑边紧张的大喊道:“走开,快走开。” 廖长发被送进急救室,王峰满头大汗的掐着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走动,他心中祈祷廖长发机长,一定要活过来。 “王峰,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廖长发送进医院抢救,你和你的人是不是应该跟我们走了?” “一切听从孙主任调遣,请放心,在到达目的地途中,王峰和身边的兄弟绝不会再给孙主人平添任何麻烦,不过,这一路非常感谢孙主任对我的大度,一旦我王峰还能活着,你这个朋友一定会交到底。” “谢谢,谢谢王兄弟还能在这个时候记住咱俩说的话,我也对你保证,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孙德良绝不会袖手旁观,哪怕。” 王峰诙谐的说道:“我不想孙主任为了我‘哪怕’,但是我相信我的猜测,这次来到南京如果死不了,将是我王峰人生中的重大转折点,飞黄腾达不敢说,顺风顺水没问题,哈哈哈,狂言,狂言只能当笑话,不值得深究。” 孙德良被王峰这种乐观面对人生的态度感染,不仅靠近王峰说道:“王兄弟,你是我见到最勇敢、最智慧、最不怕死的疯子,疯的叫我信服,疯的周边人为你点赞。” 在逐渐融洽的七分钟,卡车停在一栋气派的大院门前,孙德良对王峰说道:“王兄弟,咱们到家了,请下车咱们走进去,因为任何车辆都不得进入这个大院,所以只有劳驾多走几步了。” 卧槽,这家伙越来越会说话,不会是被王峰忽悠的想以后巴结,提前铺好路子吧? 走进大院,看到正面是一栋三层大楼,西侧是一栋两层小楼,每栋楼一楼大门前都有数名荷枪实弹的卫兵站岗,不过一百平米的大院,竟还有巡逻队,可见在这个大院所出入人员的身份,有多么神秘和高贵。 王峰、顾铭、罗刚、冯志远和董震,被带到西侧那栋二层楼,走上二楼王峰被带进单独一个房间,其他四人被带到另外几个房间。 “不行,我不能离开王峰,必须在一起。”顾铭看把王峰单独带进一个房间,不放心的喊道。 孙德良笑着说道:“顾铭、顾大小姐,请你放心,王峰不会有事的,单独待在一个房间是对他的优待,难道你还不放心吗?” 尼玛,‘优待’是什么意思?岂不是对犯人的一种待遇?对俘虏的贬义羁押? “不行,孙主任,咱们在霍克-2运输机上,你和大家已经给我顾铭和王峰做过见证,看着我们拜天地,也就是说有了夫妻之名,现在把我俩关进一间屋,也算送入洞房,成就新婚之实,难道我俩不应该在一起吗?” 孙德良被这个傻丫头逗乐了,不禁笑着说道:“顾大小姐,这里是国府最安的地方,难道你对这里都没有信心?” “哼,越是最安的地方越是不安,难道你没听说书的说过吗?皇帝身边都有刺客,别说你们这里了。”顾铭瘪嘴讥讽道。 “放肆,顾铭,你要知道这里不是战场,不是飞机迫降的张家庄,更不是上海滩大亨顾竹轩的深宅,这是国府侍卫总队的。” 王峰一看顾铭没轻没重的说话惹怒了孙德良,不禁笑着说道:“孙大哥,没必要跟顾大小姐较真,她只是上海滩顾四爷的大小姐,哪会知道这里的奥妙?” 他说着又对顾铭挤了挤眼俏皮的说道:“媳妇,夜里自己单睡不要害怕,难道你没看到走进大院那些保镖,他们的身手可不是你顾家那些保镖所能比及的,要是想我了,就咬咬手指头,这样就会好一些。” 这都是什么屁话,难道远里思亲的男女,想的不行不行咬咬手指头就能不想了?就能解决一切事? 顾铭本来还想问问王峰,要是实在睡不着想他王峰,十根手指到底咬哪一根,却见王峰坏笑着走进房间,孙德良从外面把门锁上,快步离开。 他们几人也被送进房间之后从外锁上门,想出都出不去。 王峰站在房间内,四处看了一眼,感觉这个房间的布置和设施还是蛮舒服高档的,看来一般级别的人还没有资格走进这么高档的房间。 虽然门从外面锁上,给人的感觉是被软禁,但是看到房间里的舒服环境,心情立马会好一些。 他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试了一下还有热水,不仅敲着墙壁喊道:“顾铭,房间里有热水,赶紧洗洗你这个小脏丫头,可别出门叫人顶风臭百里。” “你说啥?我听不见。”顾铭也被单独关在一间舒适的房间,此时也正在洗手间,听到隔壁王峰敲墙壁对她喊话,听不清楚不仅敲着墙壁反问道。 “洗——澡。” “什么?要炮?不行不行,咱俩都被软禁起来,还是先洗澡吧。” 尼玛,别的没学会,倒把粗话学的一溜一溜的。 王峰心里非常清楚,被强制带到这里不是来轻松度假,很快就会有人‘提审’,当务之急是要把自己清理干净,哪怕被‘提审’,起码第一印象,不至于把人恶心的恨不得马上就把他拉出去枪毙。 躺在超大的浴缸里,王峰泡在温水中非常舒服惬意,迷迷糊糊竟就那么睡着了。 当他睁开眼时,看到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站在浴盆跟前,满脸都是妩媚的笑,尤其那一双大眼,水精灵的都能冒泡。 这是做梦还是梦游?怎么面前会出现这么一位娇媚的姑娘呢?真是艳福不浅,哪怕不是真的,梦境或者是虚幻中的梦游,可这种影像太叫人心动。 王峰伸手拉住那漂亮姑娘的手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人家就这么rou嘟嘟的躺在浴盆里,叫你这么看多不好意思?你不会是。” 这混蛋猛地一拉那姑娘的手,却被那妩媚的姑娘狠狠地一甩,脸上妩媚的笑更加妖艳,轻启樱桃小嘴说道:“请王先生起来穿上衣服跟我走好吗?” “啊?穿奶奶个腿的衣服,难道这样不好吗?为什么还要穿衣服?这种麻烦还是不要。” “王先生,你不会是在做梦吧?” “我知道是在做梦,能在梦中梦到你这样美艳的姑娘,我真不想醒,我太需要爱抚我的心灵,因为我一直都在战场上与日军作战,太劳累,累的我连这样的梦都不想做,实在是太累了,这位漂亮姑娘你走吧,女人是祸水,我要睡了。” 王峰说着竟然真的睡了过去,而且睡得非常死沉。 “醒醒,请王先生醒醒,马上穿衣服跟我走。” “别闹,做梦都不叫人安静,你再闹我就真的炮你了。” “王先生,侍卫长王世和将军在等你问话,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找人把你从浴缸里拖出来,起来呀。” 王峰被两只滑嫩的小手抓住胳膊,感觉想把他从浴缸里拖出来,在拉扯中睁开眼,朦胧间看到那妩媚的姑娘在拉他,不仅猛地就要把那姑娘拉到身上。 ‘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抽在王峰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终于把王峰打醒。 王峰愤怒的跳出浴缸吼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我?” “我再说一遍,侍卫长王世和将军在等你问话,希望你穿上衣服跟我走好吗?”站在浴缸跟前的妩媚姑娘脸上挂着娇艳的笑说道。 “跟你走?我。”王峰突然发现这不是梦,而是活生生的一位娇艳姑娘站在跟前,还叫他穿上衣服跟她走,说侍卫长王世和将军要见他。 低头一看‘啊’的一声跳进浴缸侧身逃避的喊道:“你、你这姑娘为什么要这样,你可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快出去、出去,听到了没有?” “王先生,我把你要换的衣服拿来,希望你马上穿好跟我走。”那漂亮姑娘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卧槽,难道最高层长官所待的地方,年轻漂亮的姑娘都这么开放?根本不把那人那点事当回事? 尼玛,你可以见多识广的不当回事,可我呢?老子可是如假包换的小男人,能这么随便的谁想看就能看的吗?简直是对我的亵渎,是勾起我这纯爷们想炮的心理,你这是在引诱青少年犯罪。混蛋,嗨嗨,不过我喜欢。 “王先生,您笑了?” “你怎么又进来了?快出去、出去。” “我给您送换穿的衣服,您的衣服已经被取走扔在垃圾筐,现在您就穿。” “你、你混、你昏了头是吧?我的衣服是定做的特制军装,你竟能把它扔了,快给我拿来,除了我的衣服什么衣服也不穿。” “可您的衣服太脏了,上面不但有血迹还有弹孔,您要是穿着那套脏兮兮的衣服见我们的侍卫长,那是大不敬,再说您是一名军官,应该注意军风军纪,这您是懂得。” 漂亮姑娘始终面带妩媚的笑,哪怕王峰的口气生硬,却丝毫不会改变她的笑颜。 “看来你说得对,请这位大姐把衣服递给我。”王锋说着身子朝里伸出手说道。 “这样不好,你就是要穿衣服,也应该把身上的水擦干净,不然会穿在身上不舒服,再是你浑身的见长官也不雅,你说是吧?” 姑奶奶哎,男女别说授受不亲,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都是不守妇道,出去好不好?本少爷自己还会照料自己。 “来吧,时间紧急,我来帮你。”那妩媚的姑娘拿着一条洁白的干毛巾,给王峰擦后背。 王峰羞臊的不要不要,姑娘啊,你可千万不要。 回复微信用户1182说:你的简介写的不错,正文就暴露出你文笔太差了。&a;a;ap;ap;笔者认为,简介是以精炼的语言,将宗旨贯穿于文之中,而正文则是根据简介以通俗的语言塑造典型环境中的典型人物,如果以简介的形式叙述,恐怕会影响到细节的描述,以及人物的对话,失去通常人的语言表达技巧,但是作者承认,在文字方面还有很大欠缺,需要继续努力,争取写的更好一些。这只是作者的一己之言,盼望商榷,也请读者提出如此中肯的批评和建议,谢谢。 妩媚的姑娘替王峰擦干后背,将毛巾递给王峰说道:“前面的你自己来比较合适,我在外面房间等你,请王先生能抓紧时间走出来,最好不要叫侍卫长等的太久。” 侍卫长是谁呀?为啥要亲自见他王峰,难道真的能见到国府最高长官?要是能见到,可是炫耀的一张王牌,哈哈哈。 王峰在洗漱间经过一番精心梳理,尤其是将那一头茂密带着自来卷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乱。 配上刚送来的黑色西服,白衬衣领口打着一条浅蓝色领带,登上比较前卫的皮鞋走出洗漱间,一个非常伟岸俊朗的西派年轻人,出现在那妩媚姑娘面前。 哇塞,这么讨女人喜欢的年轻帅男,不用挑逗,任何一名身价高贵的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被吸引,双膝一软就会跪在这位白马王子的膝下,仰望着不要不要。 “王、王先生,没想到您会这么。”妩媚的姑娘,语无轮次被风流倜傥的王峰,可以把人帅呆的仪表惊呆了。 “不好意思,吓着您这位漂亮的小姐了是吧?还没请教怎么称呼您,如果您不介意,可以。” “可以、可以,我完不介意的告诉您,我叫苏曼雅,是侍卫长王世和将军的秘书,您叫我曼雅就好了。”苏曼雅口齿伶俐,面带红晕的笑看着王峰说道。 “好雅致的名字,以曼雅小姐的气质,应该出自名门大户,王峰不知为何被武装押解到这里,现在处境尴尬,不能与曼雅小姐平心座谈,既然侍卫长召见,那我们走吧。” 王锋说着对苏曼雅报以非常友好的一笑,一排洁白的牙齿给人一种非常洁净风雅的感觉。 苏曼雅看王锋说着走到门口,赶紧走前一步伸手就要开门,被王峰轻轻抓住白皙滑润的手腕,非常绅士的说道:“哪能叫您这么漂亮的姑娘,为我这位不知犯下何等大罪的下级军官开门?还是我来吧。” 多么体贴、多么温柔,又多么谦谦斯文。 在自己不知深陷囫囵生死如何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的风流雅致,如果没有深厚的学识和教养,岂能拿捏的如此恰到好处? 这种讨得女孩子追捧的做派,就连经常出入高雅厅堂的那些文人墨客,都会望尘莫及。 尤其是这风流倜傥不要不要的谦谦公子,在那行云流水的文雅中,所带给年轻漂亮姑娘这种魔力,就连那些不懂风雅的傻姑,都会情不自禁的靠上,哪怕马上炮击,都会笑的满面灿烂,身心愉悦。 尤其这混蛋帅哥,文雅中带着那种阳刚气场,漂亮女人虽然有想靠近又忐忑的猫抓心情,但都不会索然放弃对这美男的蜂蝶追逐。 被王峰的穿着、文雅阳刚所吸引的苏曼雅,一改平时那种目中无人的高傲,自见到王峰的第一面,她的心,就被王峰那白净阳刚带着调皮的脸深深的抓去了。 此时看王峰轻轻抓住她皙白滑润的手腕,不仅整个人就像被晴空霹雳所击中,猛地颤栗身骨酥软的靠在王峰身上。 王峰轻轻扶住苏曼雅不好意思的说道:“曼雅小姐,不好意思,是我王峰唐突,只是想为您开门,并没有丝毫轻薄之意,还请您见谅。” 难道这污浊世态炎凉的社会,真有这样的正人君子吗?窈窕淑女入怀,竟能象潘安坐怀不乱的保持出家人那种不占女色的美德。不,现在那些出家人,不是比平常人还要。 苏曼雅心中失落的站直身子,笑若桃花的抱歉:“王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没站稳,您不会认为我。” 英雄美女独处一个房间,站在门口相互口不对心的礼让抱歉,谁看到敢说这不是暧昧? 如果顾铭突然推门进来,看到王峰和苏曼雅在门口谦让,误认为是在缠绵,这两个人无论如何辩解,都解除不了误会,恐怕会在以后,一直都是顾铭心里的一道阴影。 王峰果断的拉开门,非常绅士的伸手往外一送笑着说道:“曼雅小姐请。” “王峰,你、你怎么这么快就给你配上女秘书了?”顾铭被一位年轻的姑娘带出房间,正好看到王峰和苏曼雅从房间说笑着走出来,不仅醋意蹭到高升,酸溜溜的说道。 “顾铭,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不用我说你应该明白,最好说话先动脑子再开口,不然我会被你害死。”王峰说着直接奔向二楼大厅。 大厅站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大兵,看王峰等人走出来,侍卫二室的耿卫忠对身边的大兵低声说了几句。 两名大兵快速走到王峰跟前,一边一个架着王峰快步走向楼梯口。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派带枪的大兵押走王峰?要是你们不说清楚,我们哪怕死,都不会离开这里。” 苏曼雅走到顾铭身边低声说道:“顾小姐,请不要误会,这种出行只是一种保护,绝对不会伤害到王峰先生。” 顾铭皱紧眉头看着罗刚、冯志远和董震,分别被带到二层的其他房间,她也被带进一个房间,走进去一看,房间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桌子后面放着三把椅子,桌子前面摆了个方凳。 她马上意识到,这是要审讯的步骤,既然他们要这样对待我,那我只有听王峰的话,配合、配合再配合,一旦问到实质性的问题,部推到他王峰身上。 因为王峰在车上,采取避人耳目的秘密方式,跟他们每个人都交代过,千万不要把不知道的事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不是在救他王峰,而是在害他。 “请顾小姐坐下,我们马上开始。”三名黑衣人一人夹着一个绿皮文件夹走进来,身上带风的走到桌子后面,分头坐下。 坐在中间的这位是侍卫二室主任耿卫忠,面色严肃的指着桌子前面的方凳看着顾铭说道:“请坐顾小姐。” “是你?你这是在审问我吗?”顾铭面色愤怒的盯着耿卫忠质问道。 “不能这么说,只是例行询问,请顾小姐不要有抵触情绪,如果你不配合,恐怕会。” “没有恐怕只有结果,我顾铭跟着王峰这个傻小子,在天通庵阵地被敌人的炮火震昏,醒来后带着一个营活下来不足五十人的弟兄,与进攻的小鬼子展开殊死奋战,不但多次击退鬼子的进攻,最后终于夺回失守的阵地。” 顾铭说到这里,看着三名审问他的黑衣人,一脸慵懒之色,根本没把浴血奋战从敌人炮火枪口下活下来的他们,与敌誓死拼杀的抗日行为所震动,反而是一种漠视的态度,不仅顿住闭上眼,不再多说一个字。 “说完了?”侍卫二室主任耿卫忠,口气冷淡的问道。 “不说了。”顾铭吐出三个字并没有睁开眼。 “把你们在淞沪抗战后方干的那些事最好能说清楚,因为你的每一句话,都会决定你们五个人的命运,请你如实说出来,最好不要隐瞒。” “耿卫忠,我要是不说,是不是就会马上把我拉出去枪毙?要是这样,我无话可说,你还是直接把我押到刑场吧。” 耿卫忠摇头看着顾铭,原来想用慵懒的审讯方式,来消磨这位年轻姑娘的意志,或者引起她的愤怒,据理力争,为了活着,会把所干的事都说出来,看来毫无效果。 他镇定地打起百倍精神,开始对这个口齿伶俐的姑娘,展开多种方式的询问。 最后的结果是,顾铭听得高兴了,就简单的说几句,如果牵扯到实质性问题,马上来了精神的说道:“我只是个下属,是名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王峰是我的长官,下达的命令我们不敢不执行。” “顾铭,有些细节可以说清楚吗?” “顾主任,看在你此时对我的尊重,我告诉你,所有的细节都是王峰一人所为,我们每次执行任务,提前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怎么筹谋,任务结束后又没叫我们参与探讨,我怎么会知道什么细节不细节,问王峰去,他什么都知道。” 顾铭这种简单回话,弄得耿卫忠毫无办法,又不能把她交给执法部门采取刑讯逼供,最后只得把顾铭送回房间,暂时搁置。 审讯罗刚、冯志远和董震的三组人员,得到的结果比耿卫忠好不到哪去,几乎所交代的一切都是王峰一人所为。 耿卫忠就不明白了,根据了解和亲眼目睹,顾铭这四名王峰的属下,对他们的长官言听计从,而且非常尊重,可为什么一接触关系到责任和棘手的事件,会这么丧良心的推给王峰呢? 难道王峰事前已经做了周密安排,由他一个人顶雷,雨点大小都由他一人接住? 如果是这样,那王峰他们在上海干出那件捅破大天的案件,里面一定隐藏着不可或不敢告人的目的。 可现在一般审讯陷于僵局,下步怎么办?如果没有说得过去的笔录,侍卫长王世和将军会不会骂他们混蛋、无能? 此时王世和侍卫长站在窗前,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这个在上海把天捅出大窟窿的王峰,不但钦佩,也为他担心。 这么小小的年纪,胆大妄为,连国府最高长官都轻易不敢招惹、竟敢跟上海滩几位大名鼎鼎的‘流氓大亨’叫阵,不但查封扣押这几位大亨的走私军火和毒品,而且还叫他们哑巴吃黄连的拿出一大笔款子,消灾保平安。 而这些丢了大批钱财的‘流氓大亨’,竟能沉得住气,没有联合起来向国府施压,以非常狠毒的手段和理由,请求国府最高长官,惩治挑衅者王峰,返回被扣押的物资,并狮子大张口的要求王峰做出赔偿。 更叫王世和吃惊的是,王峰查扣没收的走私军火、布棉、粮食、医药品等紧俏物资,当即运送到第十九路军抗日前线,大大缓解了抗战部队的后勤补给。 但是这小混蛋竟将没收的毒品,不知采取什么办法,套住日住上海总领事馆的商务参赞佐藤,以转让的方式收回一大笔货款,却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利用日军炮火,轰炸偷运毒品的卡车。 最后连人带车部被炸毁,毒品被焚烧,只逃出了佐藤这位倒霉鬼,此时不知死活的去向不明。 王世和深知蒋总裁对这件事的重视,也知道上海滩那几位掌握国经济命脉的‘流氓大亨’,要是联合起来以停止支援前线抗战为要挟,联合请求国府追究,必须杀了夺他们走私军火、毒品的王峰,并返回没收的资财。 要是蒋总裁迫于经济和社会压力,以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罪,将逮到南京的王峰抓捕,立即拉出去枪毙,可就白白丢了这孩子的命。 王世和想来想去,越想越替王峰担心,不仅握拳狠狠地砸在窗台上:“抗日无罪,口水能治人死罪。” “报告。” 王世和正在心烦意乱时,外面一声报告打乱了他的愁绪。 “进来。” “报告侍卫长,根据您的命令,已经将王峰先生带到门外,是否叫他进来?”侍卫长秘书苏曼雅口气温和的请示道。 “请他进来。” 在苏曼雅小姐非常礼貌地的引导下,将王峰请进宽大的侍卫长办公室。 王峰看到身材还是那么健硕的王世和,激动地就要扑上去,可刚走前两步,猛地顿住,立正敬礼喊道:“报告王将军,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代理营长王峰,向长官报到。” “好、好好,你这小子几年不见,个头长得比我都高。”王世和走到王峰跟前,两手抓住肩头笑着再次说道:“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文雅中带着威武,笑意中带着杀气,好一个将门之后。” 苏曼雅看王世和对王峰如此赞美,就像在赞美她一样,心里竟有些欣喜若狂,脸上浮现出红晕,叫人看了更加觉得美艳。 “快坐下,几年不见世侄,最近听说搞了一笔大买卖,而且震惊国人,就连蒋总裁对你都有所耳闻,他要是见到你长得这么俊朗,第一印象一定会很好。” 王峰心里非常清楚,这次被‘武装’押运到南京,一定是因为在上海,没收查扣那几位‘流氓大亨’的走私军火、毒品等紧俏物资的大案,惊动了最高长官,才把他以这种形式带到南京。 现在第一审问官,竟会是爸爸的远房叔弟,其中一定有非常微妙的关系,此时不是叙旧的时间点,为了王世和叔叔不受连累,不仅退后一步说道:“报告王将军,咱们开始吧。” “开始、开什么始?你这小家伙跟小时候一样,还是这么鬼机灵,既然你已经提出,那我就不跟你打哑谜,有些事我想落实一下,如果你犯难可以不说。” 王世和说着对苏曼雅说道:“苏秘书,请做好笔录。” 卧槽,说开始就开始啊?远房叔叔审问侄子,就是用封建帝王法典来解释,也不合乎程序,难道民国审案都不讲究亲属回避? “报告王将军,不知是您问我说,还是我主动交代?”王峰挺直身子立正恭敬地问道。 “没那么正式,我只是奉蒋总裁安排,摸一下你在上海滩制造轰动国的大案始末,不存在审问。” 王世和感觉到自己说话有些唐突,不仅笑着再次说道:“贤侄不要计较,刚才叫苏秘书做笔录,是通常用语,与法庭上的笔录区别很大,就像高层开会,总要有人做笔录吧?” “王将军,王峰心里明白,只是想把事情原委说清楚,并请求王将军替王峰向蒋总裁带言,王峰有要事面见总裁。” “王峰,你还是先将在上海滩做出的那件捅破天的大案说清楚,我再向总裁请示,不过,你不要报的希望太大,蒋总裁日理万机,就是那些国府大员、将军想见一面,都要看总裁有没有时间,不过,我可以把你的话带给总裁,由总裁来定夺。” 王峰这货继续问道:“王将军,我是自己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还是根据王将军的提问再回答?” “你这孩子,我已经告诉你,我和你只是座谈,你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我绝不强求,快坐下来,别搞得这么正式,这样就把咱们的距离拉远了,你就是说起话来也不会对我倾盘托出,难道不是这样吗?” 王世和看王峰皱紧眉头,不仅‘哈哈’笑道:“王峰,你有这个想法我不反对,可你也要替总裁想想,要是谁想见就见,那总裁还有时间料理国家军政大事吗?” 人要是上来一根筋,什么事都会想的非常简单,哪怕再明显复杂的人和事,都觉得什么都不是事。 王峰还算是个灵智、反应很快的年轻人,经王世和这么一提点,这才认识到,哪怕就此在蒋总裁门口候着,都不知道猴年马月能不能见上一面,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想通了,包袱就放下了。还好,有这么个给蒋总裁当侍卫长的远房叔叔,一定能把他想要说的话,瞅机会带给蒋总裁,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王峰被王世和拉坐在沙发上,两人面对面就像长辈跟孩子说话那么随和的说道:“王峰,我也不想问你了,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王将军,我可以敞开心扉的什么话都能说吗?” “这孩子,对我还是这么见外,叔叔答应你的事,难道还有假?大胆的说,可别告诉我,你怕说出来遭到不测而隐瞒,这样会对你很不利。” 王峰有了王世和给他撑腰,这家伙挺直身子,刚开始还文绉绉一板一眼说的很像那么回事。 当说到怎样带着兄弟突袭试枪靶场,查封没收走私军火和毒品,两次踏进上海滩几位‘流氓大佬’家中摸底,说到惊险处,彻底撕去文雅的外衣,几次爆粗口说的险象环生,生死间如何摆平,最后打压的这些上海滩‘流氓大亨’,不敢出面挑头闹事。 当说到几次在阵地与敌人厮杀,眼看着身边的弟兄死在敌人的炮火枪口下,他带兄弟杀入敌群,与敌人展开生死搏杀,整个人突然变得杀气腾腾,就连王世和办公室的气氛,都隐约感觉炮火连天杀声一片。 尤其是描述在虹桥机场乘坐霍克-2运输机,在吴淞上空与三架日军三式战斗机遭遇,机长廖长发的英勇表现,运输机差点被敌机击落。 多亏及时赶到的罗伯特驾驶波音218战斗机空中增援,掩护霍克-2运输机逃离空战现场,途中廖长发机长突然昏迷,副机长不熟悉如何驾驶,他冲上去顶替,后来飞机油料不足,是他驾驶霍克-2运输机在离南京15千米,油料耗尽迫降在张家庄,他们一行几人才安脱险。 王世和听得浑身冒冷汗,做笔录的苏曼雅被王峰轻描淡写的叙述,惊讶的瞪着大眼,张开樱桃小口,一双魔力四射的双眼盯着王峰,竟然忘了做笔录。 “说完啦?”王世和沉默了几秒稳定住情绪问道。 “完了,有些小事不值一提,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王峰很轻淡的看着王世和说道。 “王峰,在上海你走进‘荣记大世界’受辱’被打,也就是在那个时间段,军械司派往上海,稽查走私军火的枪械处处长汪峰被暗杀,你参与其中没有?最好说实话。” “苍天在上,大海作证,我王峰绝对没有参与暗杀军械司枪械处处长事件,我也完可以接受调查,一旦我参与其中,愿领受最残酷的处罚,请王将军相信我王峰的为人。” “好,我权且相信。” ‘权且’什么意思?大人物说话难道都这么隐晦中带着武断吗? “王峰,在你们乘坐的霍克-2运输机在张家庄迫降,突然出现一个小队的日军,枪杀我十几名村民,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卧槽,这位远房叔叔王将军,一定早就从侍卫三室、二室孙德良、耿卫忠两位主任嘴里,将他带领五名铁血特战队员,将这支来犯的日军部消灭,而后干净利索的处理现场等细节,部向侍卫长王世和将军做了最为详细的报告。 既然什么都清楚,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询问他王峰呢?难道这是对他是否老实忠诚的考验? 事已至此,王峰知道掩盖事实真相,已经毫无意义,所以讲完事发到结束过程,最后说道:“王将军,消灭这支成建制的鬼子小队,与侍卫三室、二室两位主任无关,要处罚就处罚我吧。” “哼,你这小混蛋倒挺仗义,你知道一旦因为此事在南京挑起中日之战,后果会有多严重吗?” “报告王将军,王峰心里非常清楚,可我是一名军人,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热血青年,难道看到我们的兄弟姐妹死在日军小队枪口下,叫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只顾自己逃命,任其屠杀我们的。” “王峰,现在不是在追究你的责任,而是了解情况,可你在没有得到上峰命令,就开枪消灭了一个小队的日军,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应该了解的清楚一些吧?” “是的将军,王峰并不是一个只顾一腔热血,毫不顾忌后果的粗人。 所以在我带领五名兄弟消灭了这支日军小队,为了不被敌人找到任何借口对我开战,马上命令对战场进行面清理,以至于后来赶到的部队和大小报记者,都看不出来在张家庄就在十几分钟前,爆发了一场非常激烈的歼灭战。” “你以为这样就能遮人耳目吗?你以为凶残的小鬼子会这么愚笨?” “王峰不敢这么认为,但是只要我看到日军枪杀我们的兄弟姐妹,就绝不会叫他们活着离开。” “有种,但也鲁莽的不顾死活,这件事我不想多说,因为现在正是抗战时期,杀鬼子本应是国家倾力而为之的军事行动,你做了,应该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王叔叔,您吓死我了,现在我该说的都说了,要是您还有什么要问的,王峰一定有问必答,绝不隐瞒。” 王世和又问了几个需要落实查证的问题,最后对秘书苏曼雅说道:“苏秘书,你把笔录给王峰看一下,如果没有异议,叫王峰签字画押。” ‘签字画押’这样的词都用上了,不是审讯又是什么? 王峰接过苏曼雅递给他的笔录,看着看着抬头笑着问道:“王秘书,有的地方没有记,留下的空格是不是等以后补上?这样不好吧?” 苏曼雅在听王峰讲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聚精会神的忘了记录,想等王峰说完马上整理一下补上。 没想到王世和将军现在就要交给王峰签字画押,又被这风流倜傥、热血俊朗的下级军官看出来,当面提出质问,不仅两腮顿时红晕突显,不好意思的说道:“非常抱歉,我被你所讲的惊险故事所震撼,当时情不自禁的停笔忘了记录,所以。” 苏曼雅说着站起来,心中忐忑的看向王世和。 王峰‘呵呵’笑道:“如果苏秘书不介意,我可以在这空荡里写上你需要记录的文字,不知你是否愿意。” “行啊,那就由王峰自己写上去,这样更觉得真实。”王世和并没有责难苏曼雅,看着王峰点头说道。 几分钟后,王峰将写好的笔录交给苏曼雅,苏曼雅感谢的报以非常诚挚妩媚的一笑。 苏曼雅看王峰补充的那段文字,皱紧眉头看着王峰,又看向王世和,不知如何对两人说出自己在王峰补充的文字中,看出的重大问题。 王峰看苏曼雅的脸上,带着一种尴尬和令人难以解惑的表情,不仅笑着问道:“苏秘书,是不是我的字体非常不入眼,叫你看了以后不满意,还是补充的材料有问题?” 苏曼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王世和,手里的文件夹好像有千斤重,不知是否应该交给侍卫长。 王世和知道王峰在文件夹上补充的材料,一定叫苏曼雅很难接受,但又不想当着王峰的面说出来,所以才如此表现。 他接过苏曼雅手中的文件夹,看了几眼皱紧眉头,盯着王峰问道:“王峰,这、这是你写的字吗?” “是啊?怎么有什么不妥还是内容有问题?” “你、你怎么上了这么多年的学,竟能写错这么多字,而且有些字连一点靠谱的笔画都没有,你都是怎么念的书?真是在战场上打仗把学的东西都打没了?” 王峰被王世和说的丈二和尚,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虽然在穿越前所写的文字东西,都是在电脑完成,哪怕有时提笔忘字,可也不可能写出叫王世和大跌眼镜的那么多错别字吧? 他接过文件夹,看了两边没发现一个错别字,不禁笑着说道:“没有错别字啊?怎么。” 王峰突然再次看了两眼文件夹上的文字,跟苏曼雅的字体一比,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那就是不论什么场合,脑袋一热就想显摆,这下可好,显摆的露出夹不住的尾巴,现在被两人盯上了,可如何解释? 穿越到民国时期,根本就没有开始汉语简化字,而他王峰补充的那段资料,有一半是简化字,这个时代的人怎么能认出来,把简化字当成了错别字。 “不好意思,我在上学期间经常记录一些文献,为了快捷,就自己随心所欲的把一些字体简化,时间长了养成习惯,就随便。” “文字是我们祖先留下的宝贵财富,不能因为个人爱好,就随意的不尊重先人的文化结晶,你呀王峰,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的。” “王叔叔,社会在变革,为了适应社会发展,不但对陈旧的东西要改革,就是文字也应该简化,这样。” “混账话,先人遗留下来的字能随便改吗?好啦,现在不探究这些,苏秘书马上抄写一份,我在这等着,等王峰签字画押,我要带走这份笔录。” 王峰看王世和不再追究,不好意思的对苏曼雅说道:“苏秘书,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岂止是添麻烦?就因为王峰写的这些简化字,差点被再次接受更严厉的审查。 五分钟后,苏曼雅将抄好的笔录递给王峰,王峰摆出不好意思的笑脸,接过笔刚要签字画押,突然顿住。 想了一会儿认为就是在民国时期,‘王峰’这两字应该与几十年后的简化字还是一样,这才放心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并亲手交给王世和。 “峰儿,你在我的办公室等我,需要什么可以对苏秘书说,他会满足你的要求。” ‘满足’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现在看着非常妩媚的苏秘书,想炮她一下,能行吗? 王峰这种肮脏的想法刚一冒出,马上狠狠地在心中大骂:“流氓、无耻、卑鄙、龌龊、下流。” “峰儿,你在想什么呢?我刚才说的话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请叔叔放心,我一定会乖乖的待在您的办公室,绝不会对苏秘书有过分的请求。”王峰这混蛋怕王世和误会,马上接着说道:“哪怕我饿了,都会等叔叔回来。” 王世和点头对王峰笑了笑,拿着文件夹走了出去。 苏曼雅此时跟王峰共处一室,看着风流倜傥不轻浮、文雅中给人一种阳刚,谦谦待人又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更叫苏曼雅痴迷的是那种言语中的诙谐,俏皮的句句入耳,字字敲心的那种感觉,如痴如醉,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 “王少爷,请问您是喝咖啡、喝茶还是法国曼扎罗特红酒?”苏曼雅满面堆笑的妩媚,好像瞬间在整个房间里绽放。 “还是咖啡吧,因为咖啡可以提神也可以叫人清醒,喝茶虽然也可以提神,但效果相比较差,法国的曼扎罗特红酒后劲较大,一旦迷失自己,都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干出什么事来。” 王峰这混蛋当着一个年轻妩媚成熟的娇艳靓女,说的这么暧昧,任何一个知性靓女,都会往那美好惬意的意念奔想。 苏曼雅面现红晕的说道:“王少爷说话非常有趣,而且很有挑逗性,我很喜欢。” 卧槽,王峰说最后几句喝红酒的感言,没有任何对苏曼雅的不敬、轻浮和挑逗性,本意是想说有可能马上就会见到大人物,如果喝酒乱性,‘一旦迷失自己,都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干出什么事来’。 但却被苏曼雅友好的错会了意思,一时语塞的看着苏曼雅,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撞,碰撞的结果呢?是火花呀笨蛋。 王峰这个在战场上与敌人浴血奋战毫不退缩的硬汉,面对苏曼雅射出激动、饥渴、急不可耐的眼神,竟退缩的寻思避开。 “王少爷,我刚才听你在战场上与日军浴血奋战的故事,深受感动,你可以再讲一些这样的战斗故事吗?”苏曼雅说着走到王峰身边,靠近坐在沙发上。 尼玛,这是明目张胆的试探,靠这么近什么意思?难道急不可耐的想被炮? 王峰这一想法刚一冒头,马上移动了一下跟苏曼雅保持间距,坐直身子很有礼貌的说道:“苏秘书,我刚才说话太多,可以给泡一杯茶吗?” “可以,完可以,只是不要再叫我苏秘书,叫我曼雅好的啦,这样我们的关系会拉近一点,就没有那么多局促,说起话来也就会随意,难道这样不好吗?” 我的个天天那,这妩媚的靓女是要寻找机会呀,一旦掌握不好,在这种地方闹出绯闻,那些大小报记者再来个跟踪报道,人rou搜索,我王峰就是跳进母亲河也说不清啊。 王峰想起关于在女人身上犯错误的第七条,立马站起来走出几步,回头笑着说道:“苏秘书,我是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代理营长,一位低级军官,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官方居所,还真有点手脚无措的感觉。” “呵呵呵,王少爷此话说的言不由衷,你的身世在还没见到你,就通过有关材料对你有所了解,你可是将门之后。官商后辈翘楚,不贪图享受,把生死置之度外,毅然参加淞沪抗战。 像你这样的抗日英雄,怎么能说成是下级军官,这么轻贱自己呢?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不是我等小人物可以攀比的。” “苏秘书,英雄不问出处,我的那些壮烈在抗日战场的兄弟,他们的家庭背景、个人经历,以及周围的亲戚朋友,都是被那些大人物不屑入眼的底层人物,难道他们就不能称为英雄吗?” 苏曼雅被王峰说的不好意思,轻移脚步走到王峰身边,手搭在肩上将王峰扳成面对面,一脸妩媚娇艳的说道:“王少爷,你我虽然初次见面,但是我心里。” 王峰被娇艳妩媚的苏曼雅动情说出的话,感觉到浑身一软就要扶住靠近他的苏曼雅,伸手就要搂住曼妙杨柳般的细腰,第七条猛然再次撞击着他。 “苏秘书,我来到南京抱着一颗赴死之心,现在生死难料,请你还是离我越远越好,一旦造成千古恨,我就是你这一生的罪人。” 王峰身子一闪,差点把靠近身边的苏曼雅闪倒,却没有趁机上一把咸猪手,而是用一种更加打动苏曼雅的优美带有磁性的声音说道:“苏小姐,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想喝咖啡。” 苏曼雅摇了摇头看着风流倜傥却又坐怀不乱的王峰,伤心的说道:“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被所爱的人接受,嗨,时间还长,我相信王少爷不会这么薄情,枉顾我一片深意。” 侍卫长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冷热两重天,一个洋溢着热情似火,一个冰冻的冷若冰霜。 。。。。。。 王世和拿着王峰口述,经过苏曼雅二次誊写的笔录,轻轻地敲了一下门,站在门口等待。 “是世和吗?进来吧。” 王世和轻轻推开门,看陈诚和何应钦都在,不仅立正说道:“总裁,陈将军、何总长。” “世和,我把辞修和敬之找来,其议题就是根据淞沪抗战,日军不断从国内增兵,对我京沪虎视眈眈,为了支持淞沪抗战,必须加快调整增援部队,你过来找我有事吗?” “总裁,不知现在提及王峰的事,是否。” “刚才还说到这个年轻人,对王峰在上海所做的事都了解清楚了吗?” “是的总裁,根据中统徐恩曾报来的资料,以及王峰的自我表述,对王峰的个人资料和他在这次上海闹出的事件,经过缜密调查和询问,已经形成文字材料,请总裁审阅。” “你也坐下吧,有些事不清楚,方便当面解决。”王世和看蒋总裁将文件拿在手里,展开翻阅,这才坐在稍远的一张沙发上。 蒋总裁很快看完,王世和将材料接过来,根据总裁的示意,又转交给陈诚。 陈诚看了一遍递给何应钦,看着蒋总裁说道:“总裁,这个王峰还真是个敢把天捅出个大窟窿的初生牛犊,这小子有胆量,要是利用得当,恐怕会是一位驰骋疆场的勇将。” 何应钦拍打着手里的材料接着说道:“我看这娃子胆子确实不小,就连我们想动不能动,暂时又不敢动的上海滩几位‘大亨’,在被王峰突然出手查扣没收了大量的走私军火,以及紧俏物资和毒品,竟然到现在没有人出面带头发难,不知这个娃子用的什么招式,能叫‘大亨’们如此老实。” “世和,你把王峰在发生这件大案后,所作出紧急处理结果,转交给你的情况说明,简单的给辞修和敬之说一下。” 王世和根据王峰第一次派人送来,在查扣没收上海滩几位‘流氓大佬’走私军火和毒品,以及如何将棘手的毒品,通过日住上海领事馆的佐藤,转让后又被王峰机智的截获,并利用日军炮火销毁毒品的经过,作了说明。 何应钦听到这里,一拍沙发扶手喊道:“是个真爷们,这小子不但胆大妄为,而且还智谋过人,就拿处理毒品这件事,一般人没有这种高超手段,既销毁了害人毒品,还找了替罪羊,这个佐藤吃了大亏还无法说出口。” 陈诚慢条斯理的说道:“王峰不但在处理毒品有一套,尤其是对上海滩这些主宰国家经济的‘大亨’,仅凭三十几人就敢摸老虎屁股拔虎须,而且又能在事发后稳妥摆平,叫这些大佬有苦难言,实在是一位了不起的小将。” 王世和不知蒋总裁什么意思,但这两位军中大佬如此评价王峰,应该能影响到蒋总裁对王峰的发落。 陈诚和何应钦边听边发表对王峰的赞美之词,突然感觉到蒋总裁一言不发,马上禁声的坐直身子,恭敬地目视着蒋总裁。 “怎么不说话了?我在听,听你们看了这些资料,又听世和做了解说,对这个王峰在上海滩搞出这么大的事,都有何见解?” 陈诚和何应钦刚才已经算是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见解,为什么这位蒋总裁还要这么说呢? “你们可能还没理解我的意思,我问你们,王峰在上海滩搞出这么大的事,如何善后?难道上海滩这几位‘大亨’,就这么吃了大亏当一次缩头乌龟,你们能相信吗?” 思绪缜密的何应钦这才领会蒋总裁的意思,不禁说道:“总裁,如果能把这个在上海滩,把天捅成大窟窿的王峰带到南京,当面问他如何处理善后,这样也不用您和国府官僚出面,是不是要好一些?” “敬之兄这个提议我感觉还是不错的,请总裁定夺。”陈诚附和着说道。 “世和,那就把王峰叫进来,当着我们的面,有些话问清楚,因为是他做出这件大案,如何善后最好听听他的意见,因为我们现在还不能与这几位‘大亨’直接交涉。” 何应钦等蒋总裁说完,马上说道:“对,如果王峰无法善后,上海滩的那几位难惹的‘大亨’,一旦向国府发难,咱们将王峰推出去,任凭他们处置,这样比较稳妥。” “我也正是此意,那带王峰进来吧。”蒋总裁点头对王世和吩咐道。 王峰正与苏曼婷在侍卫长办公室,关系相处得非常尴尬之时,王世和走进来对王峰说道:“峰儿,有几位大人物要见你,你可要把握住说话的分寸,一旦任意,恐怕会祸从口出,到时我想救都救不了你。” “请叔叔放心,我一定会见机行事,绝不会来到南京,见到那些国家大佬还那么胡说八道,把命留在这里。” 王峰也不敢把话说满,就怕出现借刀杀人,取了他的头来安抚上海滩发难的几位‘流氓大亨’。 或者日军以毒品爆炸案佐藤失踪,在霍克-2运输机迫降现场,王峰带着四名兄弟消灭了一支成建制的鬼子小队而发起进攻相要挟,国府最高长官考虑到国际国内的形势,一定会取了他王峰的脑袋做交易。 他为了先善自己的后,能在临死前跪在父母跟前磕个头,看着王世和说道:“叔叔,我这次被带走生死难料,我想请您将我爸和妈妈接到您这里,要是我一旦被追究责任立即执行,想最后见爸妈一面,不知叔叔能不能答应峰儿的要求。” 王世和被王峰说的心里酸楚的泪往外涌,控制着情绪对苏曼雅说道:“苏秘书,请你把王峰的父母接到我办公室。” “拜托了,请苏秘书成,谢谢曼雅小姐。” 苏曼雅被王峰这种改变口气的请求,心中难受再也控制不住的扑向王峰,哭着说道:“王大少,你吉人自有天相,我绝不相信你会出事,但我一定把你的父母接来,你放心的去吧。” ‘你放心的去吧’,这是送行吗?还是生死最后的离别,你这妩媚娇艳的傻丫头,能不能说的吉利点? 王峰扶住趴在怀里的苏曼雅,笑着说道:“放心吧曼雅小姐,王峰还没有完成做一个抗日之民国兵王的愿望,不会就这么轻易的丢了性命,要是有信心就等我。” ‘要是有信心就等我’,这话什么意思?在王世和听来,这是跟自己的妻儿家人离别才能说出的话,这两个小混蛋在他办公室里搞得什么鬼,不会这么快就炮上了吧? 误解,语言的误解会害了一个人的一生,王峰怎么会如此混蛋,竟对刚接触不到一个小时娇艳妩媚的姑娘,说出这种话呢? 恶果种出来的树,一定会带着狠毒和邪恶。 王峰被王世和带进一间宽敞豪华的大办公室,看里面坐着三位高官,其中一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这个人一眼就能认出,因为在穿越前看过的书中,有这位大人物的画像。 但是坐在沙发上的两位上将,有点眼熟,但不敢确定到底是谁。 屋子里的三人看一位风流倜傥的白面书生,被王世和带进来,差点哑然失笑,这么一位学生娃,怎么能跟在上海滩把天捅出个大窟窿,与敌厮杀的战场上,带领部队多次战败敌人的抗日英雄联系在一起呢? 王世和,你有没有搞错?难道在蒋总裁面前,都敢偷梁换柱?大胆。 “报告总裁,王峰带来了。”王世和报告完身子往侧一退,王峰给显出正面形象。 “报告总裁、报告二位将军,胆大妄为的王峰前来请罪。” 好响亮、多么好听的磁性嗓音,从王峰嘴里吐出来,听起来就赏心悦耳。 “你、你就是在上海闹出天大事件的王峰,你就是在淞沪抗战中那位抗日英雄,啧啧,英雄出少年,尤其是一位白面书生,能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实勘英勇。” 何应钦说着站起来,走到王峰跟前,用力拍了两下王峰的肩膀,摇头再次说道:“看不出来,你这书生哪来这么大的胆。” “报告将军,只要是为国家出力,王峰生死可以置之度外,在所不辞。” “好,难怪你这娃子能干出这么大的案子,有这样的英雄气概,不足为奇。” “敬之,现在还不是夸奖这娃子的时候,有些棘手和不明了的事你们可以问问他,看他如何回答。”蒋总裁看何应钦不知出自什么心理,为什么还没有了解清楚,一切还带着神秘,就一直在夸这孩子。 何应钦马上意识到今天在蒋总裁面前有些失礼,自我解嘲的说道:“总裁说得极是,我们马上就与王峰探讨一些还不甚详的问题。” 王峰从走进来,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这位何总长一直表现得很亢奋,这亢奋里是不是会隐藏着阴险? 而那位陈诚上将话虽不多,但眼中射出的锐利锋芒,给人的感觉好像心中秘密,都被他给看穿了。 尤其是蒋总裁,表情不喜不怒,但给他王峰的感觉透着一种阴寒。 陈诚知道蒋总裁想叫王峰回答哪些问题,开门见上的问了一些问题后,突然问道:“王峰,你认为在上海滩你做下的那件大案,那几位有势力、有名望的‘大亨’,会就此偃旗息鼓,吃了大亏就这么能不了了之吗?” “报告将军,不能。” “啊?你回答的这么干脆,看来在行动前,已经意识到这个事件的严重性,可你为什么还要胆大妄为的捅天大的窟窿?难道是有所依仗,依仗‘洽公’的势?为他出面打拼,以扩大虞洽卿在上海的势力范围?” “不是我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捅这天大的窟窿,更不是为我舅舅‘洽公’扩充势力范围,才出手查扣走私紧俏物资、军火和毒品。” “你什么都不为,这种说辞难道能说的过去吗?”陈诚紧盯着王峰问道。 “很简单,理由也很充分,因为我是第十九路军的一名下级前线阵地军官,亲眼看到我们的士兵在食不果腹衣着单薄、武器装备短缺的恶劣情况下,与日军浴血奋战,他们需要的是给养的补充。” “这是上级长官应该考虑的问题,不应该是你一位下级军官搞出大案的理由。”陈城将军口气严厉地讥讽道。 “是的,我没有权利和资格干预军中事务,但是第十九军总指挥和副总指挥,看我在战场上多次身受重伤被急送到医院抢救,上海滩一些大亨看在我舅舅‘洽公’的面子,先后前往医院探望。 这些很有势力、身份的大佬,看在‘洽公’的面子,恳求两位总指挥将我从前线调到后方,迫于压力,我不得不接受命令,到后方筹措支前物资。” “你搞你的支前物资就好了,为什么要摸老虎屁股拔虎须,擅自查扣没收上海滩几位大佬的库存物资?难道这也是你口中提到的两位总指挥给你下的命令?” “您应该是陈诚将军是吧?既然您问起这件事,我敢拿抗日士兵的人头担保,查扣没收几位大佬的走私军火和毒品,是我一人所为,与十九路军的任何一名将校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如果要追他们的责,我可以以死向他们谢罪。” “依你这么说,在没有任何人的指令下,胆大妄为的干出这件大案就是你一个人?” “是的陈将军,我以我年轻的生命做赌注,也可以把我父母的人头押上,一旦查出我受人利用或胁迫,甘愿领死。” “哈哈哈,这混账小子,竟把他的老爹王世勇将军和慈母虞凤敏教授的人头押上,此子狂傲不羁,是一个叫人看不懂的娃娃。”何应钦看王峰被陈诚一再追问的发下毒誓,不禁笑着说道。 “娃子,我来问你,你是如何查找到,上海滩几位隐秘私藏走私军火和毒品的库房,你带多少部队参加查扣没收这些物资行动?”何应钦问的话更加尖锐。 “刚开始十八人,后来又调来十七人,一共三十五人。” “据秘密侦查,上海滩这些大佬秘密存储这些物资的地点相当隐秘,而且守护秘密仓库的人员不少于五十人,他们部配备国外最先进的武器装备,你带一个排的士兵,不费一枪一弹就顺利占领仓库,说起来是不是太儿戏?” 何应钦此时才露出真正的内心意图,而且问出的问题更加难以回答,一旦说错,就被揪住话柄深究下去。 王峰此时才认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而且刚才还把自己的父母人头押上,岂不是小孩过家家,仅凭个人喜好找藏弥地点? 头脑再次掀起风暴,经过短暂的沉淀,等在座的人再次看到王峰那双机智射出锋芒的眼神,不仅皱紧眉头,对眼前这个生不惧死的娃娃,无法做出准确的界定评价。 “两位将军,我不知道两位将军见到我,究竟想问出什么问题,如果想将这件事部扣在我头上,我王峰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本来被带到南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王世和看王峰,竟敢当着总裁和两位权力极大的上将将军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带有质问和威胁的话来,吓得他走到王峰跟前说道: “王峰,无论你做的对错,在接受长官问话,必须如实回答,不得出言不逊,否则,你会得到最严重的惩处。” “王将军,我已经将在上海做出的这件大案的始末细节,以最快的速度送给您,请您代呈总裁,不知。” “放肆,我再次对你提出警告,长官问话,你只有回答,没有任何理由和措辞拒绝,你明不明白?” 王峰知道今天把事闹大了,要是一意孤行,惹恼了这几位军中大佬,不但自己小命不保,押上的父母人头也要落地,顾铭等四位兄弟也会受到连累丢了性命。 不行啊,强权之下,还是老实点吧,不为自己也要为了自己的亲人和兄弟,反正大案已经做下了,真要追究,那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父母及他人。 “报告长官,王峰以下犯上,目无长官,实在该死,如果长官不解气,先把我拉出去枪毙,再叫我回来。” “哈哈哈,你这娃子很有意思,哈哈哈。”何应钦实在憋不住王峰的表演才能,竟放肆的在总裁面前‘哈哈’大笑。 陈诚也差点没憋住,但看蒋总裁脸色不太好,强制忍下,拉了一把大笑的何应钦。 何应钦马上警醒,站起来非常谦恭的说道:“对不起总裁,敬之实在没有冒犯之意,只是这娃子说话太叫人好笑,一时没有。” “敬之、辞修,你们两人根据重点与王峰座谈,不要把这孩子逼的太急,他这么年轻,应该在爱抚中激励,而不是讥讽中取笑。” “是、是是,总裁训示的极是,我等一定按照总裁的精神,与王峰好好沟通。”陈诚诚惶诚恐的答应着,再次看向王峰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 “王峰,根据你在上海作出的这件大案,你认为后续应该如何才能把这事处理的风平浪静?” “等待。” “能说的清楚一点吗?”陈诚温和的问道。 “等待总裁的嘉奖。” “你、你的意思你做出这件大案,认为已经处理的非常圆满,不会有后顾之忧,并且觉得自己干了一件非常成功的大事,所以应该得到总裁的嘉奖,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陈将军,王峰不敢不知廉耻的如此邀功,我说的嘉奖,是斗胆请总裁嘉奖上海滩这几位大亨,只有至下而上、再至上而下的把他们套牢,他们才不敢掀起风浪,而且还会收敛在淞沪抗战时期,继续肆无忌惮的走私军火和毒品。” “啊?你的意思请总裁为这些祸国殃民的上海大亨,在淞沪抗战期间走私军火和毒品有功,应该给与他们嘉奖?” “何将军,我刚才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需要补充的一点,就是通过这次我王峰胆大妄为,撬动了上海滩几位大亨的老虎屁股,从中试探他们如何对待这件事的态度。 如果处理的好,他们不但会对国府以及高官存在敬畏之心,以后还会很好的配合政府,不敢做大,而且还打压了他们飞扬跋扈的嚣张气焰。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前面我已经做了,他们不是没敢闹起来吗?而且试探的效果非常好。为了稳住他们,国府应该从政府层面通过嘉奖的手段,来征服他们,并以社会舆论和新闻媒体的监督作用,对他们进行引导和打压,不知。” 王峰说到这里,突然感到自己这个小人物,在最高长官面前如此放肆,难道真不想要这条小命了吗?想到这里,正在飞扬诉说时戛然顿住。 屋子里的四位掌握王峰生死的高官,一直在倾听王峰狂傲的诉说,没想到这娃子竟然会突然顿住不说了。 陈诚看蒋总裁并没有不耐的表情,不仅看着王峰问道:“你为什么要突然停下,难道都说完了?” “说完了,因为话多有失,再说我把自己浅显的认识都说了出来,真正决定下步如何打压、利用、激励上海滩这几位大亨,不是我这个小人物可以随便胡说的。” 何应钦听王峰说出这些‘浅显’的道理,对他冲击很大,他没想到如此年轻的底层军官,竟敢在这些大人物面前,敢于直言毫不畏惧,而且所谈到事情的本质又这么深刻。 他看王峰不想再说下去,想到总裁日理万机,倾听一个小人物在跟前说这么长时间,可谓破例。 “王峰,你自己还有什么要求吗?是要升官、奖励还是嘉奖?” “报告何将军,王峰现在无所求,只求能马上回到上海,参加淞沪抗战最关键的一战庙行战役,因为只要这一战役能够战胜日军,整个上海战局就会完向我们这方好转。” 王峰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走前一步交给何应钦再次说道:“何将军,我知道现在我们国库拮据,在前方正在与日军浴血奋战的部队,很需要发放军饷和武器装备等物资补充,这是我舅舅‘洽公’虞洽卿老先生给我的零花钱,虽然不多,我现在捐献出来,也算尽我一片赤子之心。” “零、零花钱?这点钱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何应钦面带讥笑的摇了摇头,并没有接受这笔‘捐赠’。 “何将军真的不要?那我王峰就捐给正在上海与敌浴血奋战的第十九路军,他们可是非常需要我这笔零花钱。” 陈诚听出王峰话中之意,马上意识到王峰捐出的这笔零花钱,数额不会太少,怎么也不会低于一两万。 他非常清楚,蒋总裁为了给在淞沪抗战的部队筹集款项,竟非常卑微的请求财政部长宋子文,从河南调十万,从湖北调二十万,以解燃眉之急。 宋大部长以国库拮据,河南、湖北调集款项困难为由,直接拒绝了。 现在王峰竟主动捐献‘零花钱’,哪怕有个一万两万,也是雪中送炭。 陈将军走前一步,接过王峰就要装进内衣兜里的支票,快速扫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晃掉两个眼珠子,乖呀,这‘零花钱’可不止一万两万。 不对,‘一’后面还有六个零啊。 他看着王峰越看越感到亲近,恨不得冲上去把这风流倜傥、胆大妄为、机智勇敢,上得了厅堂的最底层军官抱起来,好好地亲热一下。 何应钦看陈诚接过王峰手里的‘零花钱’支票,面部表情古怪,怎么被这小数额的支票还逗笑了呢? 嗨,这白面书生真是糊涂啊,一点零花钱都显摆的拿出来捐献,还当着总裁的面,要是传出去还不被笑话啊? 将总裁一直没有吭声,但是对王峰的言辞以及犀利的解说,倒引起他非常重视,尤其是问到他想要什么,这孩子竟把‘洽公’给他的零花钱捐献出来。 虽然这点零花钱数额不大,可也是这位年轻人一颗赤诚报国拳拳之心,但在我这位总裁面前,做出如此羞辱之事,他难道都不怕惹恼屋子里这么多大人物,取他卿卿性命吗? 陈诚此时捧在手里的这张王峰捐出的‘零花钱’支票,喜不自胜的走前一步,双手交给蒋总裁。 蒋总裁连看都不看一眼的说道:“辞修,王峰捐出的这笔款项,就交给你代收吧。” “总裁,这、这不好吧?”陈诚心中窃喜,热血竟要往外喷,强压住这种兴奋,刚准备收为己有,留作军用,可一想到蒋总裁还没看这张支票,却又不敢造次的将支票再次递给蒋总裁。 他满面带笑的说道:“总裁,您先看一眼,如果真把这笔款项拨付给我,我深表感谢。” 何应钦听陈诚如此说,心中鄙视的说道:“辞修兄,如果你喜欢,‘零花钱’也是钱,在军内军费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几百也是钱,你就留着吧。” 蒋总裁看陈诚两次将这张支票递过来,而且说话带着极度的兴奋,马上有所计较的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突然站起来,两眼紧紧盯着王峰。 屋子里除了陈诚能猜到蒋总裁,为什么会有这种举动,何应钦看蒋总裁如此举动,心想,这下王峰这娃子完了,竟敢拿出零花钱戏耍国府最高长官,这不是在找死吗? 这种想法的还有王世和,自从把王峰带进来,就一直替王峰捏着一把汗,不知什么时候这三位大佬,会突然对外喊道:“来人,把王峰拉出去立即枪毙。” 此时的他看着一脸安然的王峰,好像是在这里接受嘉奖,那种神态自我感觉美妙至极,而且还带着一种叫人捉摸不透的喜色,难道这孩子被吓傻了? “王峰,这就是你的零花钱?好,我接受。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就提出来。” 这是峰回路转那,在王世和的心里这可是起死回生的大转变,难道王峰捐出来的这笔零花钱能有一两万? 就是有一两万,蒋总裁也不会做出这种叫人难以费解的态度和举动。 何应钦也被懵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蒋总裁会对王峰捐献的这点零花钱看在眼里,可事实胜于雄辩,蒋总裁不但看上眼了这点‘零花钱’,而且还叫王峰提出自己的要求。 王峰毫不隐晦的说道:“报告总裁,我想把我的铁血特战队继续保留下来,把这支特别能战斗的特战队,打造成每一名士兵都成为抗日之民国兵王。” 王世和看蒋总裁给他示意,这个非常了解总裁眼神和微小动作的侍卫长,马上领会的对王峰说道:“王峰,你先跟我出去吧,有些事需要你配合的话,我会再找你。” 走出总裁办公室,王世和觉得腿都有点软,这是他跟随蒋总裁第一次被吓得如此不尽人意。 王峰倒笑呵呵的说道:“叔叔,我没给您丢脸吧?” “你、你这孩子的心到底有多大?你知不知道刚才这几位大人物,只要稍微不满就会要了你的性命,你可好,竟能轻松地笑出来。” “叔叔,不瞒您说,我也怕死,可怕死就不敢说话,不敢把自己捅下天大的窟窿,下步如何才能补上,做得一劳永逸,那早晚还是个死。 如果只能惹事不能平息,刚才这些大佬,还真以为我就是个鲁莽无用的混账东西,留我反而是个祸害,还不如除之才安心,您说我还能活命吗?” “王峰,难道你真不怕死吗?” “怕,任何人都怕死,当刀架在你头上,伸头是死,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刚刚正正做人,要是能给我机会申辩,明知没有多大用处,可这个机会我还是要把握。” 王峰看王世和掏出手帕擦头上惊吓出来的汗,不禁笑着继续说道:“叔叔,就拿刚才来说,我要是不把我下步行动计划,以及请求蒋总裁给上海滩受我打压的大亨,从上面先发至人的对他们颁发嘉奖,封住他们的口,那以后我在上海就别想活了。” “你知道蒋总裁就能答应吗?一旦不答应,那你不就是死定了?” “不然,蒋总裁早就想对上海滩的几位‘流氓大亨’采取手段,只是碍于隐晦的关系,或者是国府还没有与之抗衡的力量,正好我替他们试探的搞出这件大案,而且这些大佬并没有向国府发难,更没有对我再次采取明暗追杀,就凭这一点,蒋总裁应该能答应我提出的建议,而且我也会。” 王世和听王峰如此说,不仅皱紧眉头低声说道:“你还是不了解蒋总裁,不要把什么事都想的那么简单。” 王峰并不是心猿意马的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而是他在穿越前,已经看过这一时期在上海发生的一件大案,基本上与他查扣没收上海滩几位‘流氓大亨’走私军火和毒品,有异曲同工的相似,所以他才敢这么大胆地预测。 “峰儿,这件事还悬着呢,希望你不要老在梦境中,最好面对现实,做好一切准备,不然你会措手不及的。” “叔叔,不就是死吗?我来去空空,伸头挨刀对我来说并不可怕,只怕蒋总裁和几位军中大佬,看我还可利用不但舍不得杀我,还会给我权升我的官。” “越说越不像话,我可告诉你,如果一会儿能见到你爸妈,千万不要对他们吐露一个字,你是知道的,你爸最近几年在军中并不得志,你妈身体有恙,教学工作又忙,要是知道你犯下这惊天大案,都惊动了蒋总裁,吓也把他们吓死。” 要不是王世和及时提醒,王峰还想在爸妈跟前显摆一把。 王峰的爸爸王世勇听说侍卫长王世和有请,不知有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秘,平时一个电话都能说清的事,今天还怎么邀请到侍卫室面谈呢? 他收拾了一下,跟着侍卫一室的一位秘书,乘车来到侍卫室办公大楼,走下车被带进一个房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夫人虞凤敏。 不仅惊讶的快走几步,拉着夫人的手说道:“阿敏,你怎么也被带到了这里?” “我也是稀里糊涂的被带来,你、你。” 这时走进来一位娇艳妩媚的年轻姑娘,看着王峰爸妈满脸笑若桃花的说道:“叔叔阿姨,请坐下,我马上就给您二位上茶。” 虞凤敏心中不安的站起来,拉着那姑娘的手说道:“姑娘,请你告我,谁把我们请到这里来,到底为什么事,要是不说清楚,我这心里一直都。” “阿姨,您不要有过多想法,我是侍卫一室秘书苏曼雅,请王将军和夫人您到这里,是王世和侍卫长的安排,究竟是什么事,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只能透一点口风,是好事不是坏事。” “谢谢苏小姐,来,坐到我身边。”虞凤敏牵着苏曼雅润滑白皙的小手,拉坐在身边笑着赞美道:“苏小姐,你长得真漂亮,找到合适的人了吗?” “暂时还没有。” “难道也没有意中人?” “阿姨,您说一见钟情算不算意中人,我拿不准,您是大教授,又是国学大家,不知您怎么看。” 虞凤敏教授笑看着苏曼雅说道:“苏小姐,要解说‘一见钟情’,中西方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能请阿姨简单说一下吗?因为我、我有这种偶遇,不知算不算一见钟情。”苏曼雅脸羞红拉着虞凤敏的手请求道。 虞凤敏教授虽然是国学大家,但对西方的泊来文化并不十分排斥,而是有选择地涉猎一些。 针对苏曼雅的请求,虞凤敏笑看着苏曼雅,对‘一见钟情’解说自己对这四个字的认识; 西方人很在意一见钟情,但是他们的态度并不是认真对待这个‘一见钟情’的对方。年轻人经常聚会,在聚会中非常随意的相互搭讪,很快就交换相互联系方式或者再更进一步,成为。 在他们看来,所谓的‘一见钟情’,不一定就会追求为终身伴侣,有些只不过求的是露水之欢,分手两不相干。也就是说这种‘一见钟情’,是对外貌和rou体的欣赏和追求。 西方人遇到比较心仪的人,喜欢主动相互搭讪,这就是他们‘一见钟情’的一种方式。 但是‘一见钟情’和真正的喜欢还是有差距,对西方人来说,‘一见钟情’只不过是一种兴趣 这种‘一见钟情’,在封闭的我们这个国度,随着西方文化的传播,以及清末以后外国列强的侵略,给思想禁锢的年轻人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意识形态的冲击。 男女之间的关系慢慢有所开明起来,对那些初次见面的青年才俊和妩媚女郎来说,撕去了先前的羞涩,敢于对心仪的人试探着表露出来,这也算是‘一见钟情’的一种。 但是这种‘一见钟情’,又有几人会当成俯身于人的追求?有时只不过是一时的意识玄幻,对出现在面前的人很有好感。 而这种好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走进婚姻殿堂的追求,当这种玄幻意识淡化,这种‘一见钟情’也就会烟消云散。 还有一种‘一见钟情’的表现方式,是对突然出现在面前这个对方的长相、谈吐、风趣、阳刚所吸引,恨不得马上就亲热, 而这种亲热指的是攀谈、倾听、欣赏,不是另一种意义的rou体,更不会想象中与对方马上就谈婚论嫁。 婚姻和家庭的组成,‘一见钟情’而成就婚姻的毕竟还是少之又少,但是随着国家大门对外打开,可能会受到西方文化的传播,年轻人对‘一见钟情’的理解可能会更深刻一些,最终组成婚姻家庭的比例也会增多。 虞凤敏教授解说到这里,笑看着苏曼雅问道:“曼雅小姐,我这么说不知你理解后,认为你的‘一见钟情’属于哪一种。不过,你能直言不讳的对我说出自己有‘一见钟情’的对方,这就是一种外来文化意识的新走向。” “阿姨,我、我也不知道是哪一种,反正我见到这个风流倜傥,文雅中带着阳刚的年轻人,真的被他吸引的不可自制,总想跟他多说一会儿话,多看他两眼,哪怕离开,他的影子也始终没有从脑海中消失,而会变得更加深刻和清晰。” “曼雅小姐,我只能对你说,你的这种‘一见钟情’,是一种喜欢,还没有上升到附身于他的求婚阶段,珍惜吧,要是有缘,你会将这个‘一见钟情’的年轻人。” 就在虞凤敏教授和苏曼雅探讨‘一见钟情’时,突然房间的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顿时屋里的气氛发生了巨大的波动。 “爸、妈,您、您们怎么在这里?难道他们这些大佬,真为我说的那句话,把您二老提前羁押在这里?”王峰当看到房间里竟然坐着自己的爸、妈,不仅痛定思痛的扑向妈妈。 “妈妈,都是峰儿不好,连累了您和爸爸,我不知道这一辈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最终还是连累了您们,我混那,呜呜呜,都是我惹得祸,我就是死了都没有办法报答您二老。” 在抗日战场上,面对死亡毫不退缩的抗日英雄,看到双亲因为自己的莽撞,被羁押在这里,等待陪绑到法场,与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死在抗战时期的刑场,不仅眼泪磅礴的哭着跪在妈妈跟前。 “峰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说?你到底犯了多大的罪,要从上海押解到南京?你快告诉爸爸。” 王世和都被王峰这一举动吓坏了,更别说王峰的父母,此时看到王世勇将军两手抓住跪在妈妈身前王峰的肩膀,不知所以然的急切询问,不仅摇头苦笑道:“峰儿,你不要吓唬你爸妈好吗?” “世和,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峰儿从上海怎么会来到南京,又怎么会出现在你这里?” “大哥、大嫂,请不要着急。”王世和说着把跪在地上的王峰拉起来,面色严肃的说道:“峰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好长时间没见到父母,见面就要把他们吓成这样,你浑那,你还像个抗日英雄吗?” 虞凤敏被王峰的突然出现,惊喜还没有来的及亲热,就被王峰这出闹剧吓得差点昏倒,要不是王世和及时劝止王峰的胡闹,恐怕这一对夫妻,会被王峰的胡言乱语吓得半死。 “叔叔,您快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我爸妈带到这里,难道您已经知道我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我爸妈会跟我一起陪绑到法场,最后的下场。” “还胡说,你爸妈是我安排人接来的,你这混小子来去无影,一旦在南京办完事,没有时间看望你爸妈甩身走人,你说你爸妈知道后会多伤心?所以我就提前接来,叫你们见个面,怎么我做错了?” “啊?叔叔,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您看把我吓得,我又把我爸妈吓得差点经受不住的。” “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谁知道你这孩子这么不经逗,见面就闹出生离死别的样子,你也太沉不住气了。” “您、您真是我的好叔叔,虽然您帮我圆了见父母的梦,可您这种惊喜会吓死我的。”王峰说着给王世和一个熊抱,低声说道:“叔叔,一旦我被最高长官执行死刑,您一定要帮着劝解我父母,谢谢叔叔了。” “还给我胡说。” “不是胡说,我总觉得那个叫何应钦的军政部部长,有些阴阳,一旦在背后给我上坏水,蒋总裁一时激愤,说不上我的小命就没了。” “你们叔侄两个怎么还抱着说话,难道还有怕人的话不成?”王世勇皱紧眉头看着这叔侄俩疑惑的问道。 王峰松开王世和猛地转身,把王世勇紧紧地拥抱住:“爸爸,您还好吗?刚才送给叔叔一个熊抱,现在再给您一个,这样您就平衡了。” “峰儿,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而且房间还有曼雅小姐,你怎么能这么不稳重呢?就是要亲热也要斯文一点,像你这么拥抱,与黑熊摔跤有什么两样?” 王峰听妈妈如此说,松开紧紧拥抱住的爸爸王世勇,立正敬礼:“报告王将军,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代理营长王峰,向您报到。” 他言辞洪亮的刚要敬礼,马上弯腰深施一礼,然后笑着说道:“王将军,不好意思,属下没有穿军装,只能给您鞠躬,以表示对长官的尊重。” ‘哈哈哈’,被王峰闹得一惊一乍的紧张气氛,又被这混小子搞笑的这么一闹,屋子里爆出欢笑声,但是每个人看似都在欢心的大笑,可心里却隐藏着极度的不安。 王峰一家人突然在这种场合相见,虽然看起来都非常的欢心,但是每个人都知道,在这种地方家人团聚,意味着多少猜不透的阴险。 但每个人的脸上挂的笑颜,还是那么尽量表现得由衷,就怕被最亲近的人看出心中的疑惑和不安。 王峰为了把气氛调节的更加活跃,文雅的走到站在一边的苏曼雅身边,非常浪漫的伸出手说道:“请曼雅小姐跟我一起见见我的父母好吗?” 苏曼雅略显大方的伸出娇嫩如葱白的小手,两腮绯红的低声笑问道:“王少爷,这样是不是太唐突?” 卧槽,‘是不是太唐突’表达的什么意思?不会这傻嫚以为这是新媳妇上门要见公婆吧? “曼雅小姐,请您帮我演一出戏,您一定不要恨我,因为我的自私,叫您受委屈,只要咱们分手后,一切什么事都没有。” 王峰牵着苏曼雅滑嫩的小手,满面春风的走到王世勇和虞凤敏跟前,深施一礼的说道:“爸、妈,这位是苏曼雅小姐,我们一直相处的不错,今天正好能与您二老一起见面,请二老。” “啊?这位曼雅小姐,就是峰儿。” “妈妈,不要说的这么直白,现在是初期,初期您懂得。” “懂、懂懂,妈妈什么都懂。”虞凤敏笑着拉住苏曼雅的手低声问道:“曼雅小姐,你说的‘一见钟情’是不是这位调皮的孩子?” 王峰闹得这一出,搞得屋子里的人有的高兴,有的羞涩,还有的大感莫名其妙。 大感莫名其妙的就是王世和,他皱紧眉头看着王峰和苏曼雅,这两人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一共不到一个小时,难道在分割开来一个小时的哪一个时段,两人竟会像日军飞机撂炸弹那样,落地就炮上了? 羞涩的苏曼雅没想到看起来斯文的白面书生,竟会开这么大的玩笑,虽然对这风流倜傥的阔大少‘一见钟情’,可这种感受就像虞凤敏教授所说,只是一种喜欢。 可这叫人心痒的混小子,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其理由、用心又是什么呢? 王世勇和虞凤敏没想到自己的峰儿人在上海,竟能在国服侍卫室找到这么好的姑娘,真是大喜过望。 而始作俑者的王峰,在非常时期,非常空间搞出这种闹剧,其理由是自己不知死活,应该在临死前给父母一个安慰,用心是一旦自己死不了,临时租来苏曼雅当成自己的未婚妻,以堵住爸妈见面就唠叨给他找媳妇的老话题。 现在大家都进入了角色,王峰走到苏曼雅跟前,牵着滑嫩的手对王世勇和虞凤敏说道:“爸、妈,我和曼雅小姐还有话要说,您二老先坐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又对被搞得一脸懵逼的王世和说道:“叔叔,我和曼雅小姐出去一会儿,请您先陪我爸妈说会儿话,谢谢了。” 王峰也不管他们答不答应,拉着苏曼雅的手走出房间,关上门听到屋子里传出欢声的笑语。 两人走到一处窗子跟前站定,王峰松开拉着苏曼雅的手,深深地施了一礼不好意思的说道:“多谢曼雅小姐帮我演出这场戏,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如果我还能活着,在您结婚时,我王峰主动申请给你们当伴郎,谢谢。” 苏曼雅被王峰说的一盆凉水从头顶泼下来,呆立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好像灵魂突然被抽走,两眼流着眼泪却面无表情,后面王峰说的话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残忍,世上最残忍的就是被动燃起的热情,还没有发光发热,就被动的被浇灭,前后时间之短,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被戏耍的体无完肤。 王峰只顾得自己是穿越前的现代青年,为了逃避家父母逼婚的不耐,学会租友配对回家过年骗父母。 可现在是民国时期,那些缠足绑着小脚的大姑娘小媳妇的脚还没解放,婚姻还停留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阶段,突然被人租去相亲,而后甩手走人两不相欠,此时的苏曼雅如何能接受得了? 这是一种调戏,是一种侮辱,是一种不道德的婚姻亵渎。 苏曼雅终于从失神落魄的木讷中恢复了神智,他没有怪罪王峰,更没有由此深恨这个风流倜傥处事野蛮的混蛋,反而对王峰这种随心所欲不受羁绊的表现而称道。 此时的苏曼雅对王峰已经不是‘一见钟情’的喜欢,而是在她的心田埋下一颗种子,深深地扎根。 通过王峰这次的演戏,苏曼雅了解了王峰现在还没有婚配,更没有意中人,这就是上天对苏曼雅最大的恩赐,这个机会来的太容易,但也太荆棘。 门当户对吗?男欢女爱吗?苏曼雅刚踏上爱恋的台阶,就被一种世俗的绳索拉了下来。 她身边已经失去王峰的影子,形单影只的站在窗台前,当看到花盆里的几株嫩竹,生命力极强的透着翠绿,不仅找到了一点自信,看向王峰一家人在一起的那个房间。 很快回到屋里的王峰,发现屋子里的爸妈和王世和,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一层阴云,不仅故作轻松的说道:“这是怎么啦?难道见我一面爸妈不高兴?” “峰儿,我们已经知道你在上海滩把天捅了个大窟窿,具体情况,你叔叔已经告诉了我们,你说实话,这次到南京,有没有把握活着离开这里?” 王世勇边说边看着王峰,看王峰站在三步外停下,不仅接着问道:“听说你来到南京见到将总裁和何总长,还有陈将军,在问答问题时,态度很不中肯,而且说话狂妄,你这混小子为什么要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但你会死,我和你妈也会受到连累?” “峰儿,你爸爸说这些都是为你好,我们可以为了你去死,可决不能看着你死在我们前面,你要是能答应妈妈,哪怕我给你跪下都可以,你选择吧。” 王峰被爸妈说的‘扑通’跪下,跪趴到妈妈跟前,搂住妈妈哭着说道:“妈,您和我爸放心,峰儿绝对死不了,一旦蒋总裁受人蛊惑,非要置我于死地,孩儿死不足惜。 可惜的是我给他们撬动了上海滩几位大亨的老虎屁股,开了整治大亨的先河,而他们不抓住这个机会,反而杀了我,这是他们不智,我活在这样的当局之下,还有什么意思?” “峰儿,在事情还没有头绪的情况下,不得胡说。”王世和怕门外有耳低声警告道。 “叔叔,我绝不相信蒋总裁会放弃,这个最好整治上海滩几位大佬的机会,要是我猜的不错,您很快就会被人叫走,等您再回来,带给我的一定是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峰儿,你不是在做梦吧?就连国府都轻易不敢招惹上海滩那几位‘流氓大亨’,你这混小子胆大妄为,不但模了老虎屁股,还拔下几根胡须,你是真混还是没有脑子?” “爸,我知道我犯下天大的大案,但我没感觉我错在那里,是我查扣没收他们的走私军火,交给淞沪抗战的第十九路军,这些将士得到后勤补充英勇杀鬼子,您说,我做错了吗?” 王峰正在给爸妈解说他在上海搞出的这出惊天大案,突然门口喊道:“报告侍卫长,蒋总裁请您马上到他那去一趟。” 虞凤敏听蒋总裁叫王世和马上过去,吓得她站起来走到王世和跟前,深施一礼的说道:“兄弟,峰儿是咱们王家独苗,无论蒋总裁怎么发落,恳请兄弟力保峰儿不死,留他一条命哪怕在大牢里关押一辈子,我和你哥都感谢你。” “大嫂,事情可能没有这么严重,请您和大哥放心,如果蒋总裁真要对峰儿执行最严厉惩罚,哪怕我豁出性命,也要保住峰儿不死。” “叔叔,没那么严重,您放心的去吧,我会在这里照顾好我爸妈,等您回来。”王峰之所以如此宽大胸怀,因为在历史的资料上,出现过与他现在大同小异的大案,最后的结局还是很好。 但是心里也在打鼓,一旦他穿越过来做下的大案,没能按历史的轨迹走,那下场可就惨了,别说自己小命不保,就连这具身子的正主父母,都很有可能受到连累。 王世和看着王峰浑然没有一点畏惧之色,不仅摇头苦笑道:“初生牛犊不怕虎,岂能深谙人心不古?官场似海深,利益博弈谁服输?” 王峰看王世和的面色沉重,临走时又说出这种叫人心中不安的隐晦词句,怕爸妈更加担心,陪着笑脸坐在爸妈中间的沙发上,笑着说道:“爸妈,刚才我把曼雅小姐带给你们替我长眼,怎么样?还能入二老的法眼?” “峰儿,你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还要骗我们?刚才你王世和叔叔都已经告诉我们,你跟这个曼雅小姐先后见面还不到半个小时,她怎么就突然成了你的未婚妻呢?” “啊?爸妈,叔叔怎么能这样?年轻人的事他怎么能知道那么多?一见钟情互诉衷情不行啊?” 就在这时,妩媚娇艳的苏曼雅满面笑容走进来,身姿轻盈手脚麻利的给在座的一家三口斟满杯中水,笑着问道:“请问叔叔阿姨,您二老还需要什么吗?” 王世勇毕竟是在战场上拼杀活下来的将军,对任何事的处理办法就是个干净利索脆,既然王峰不承认是租友相亲,那就一语道破,省的难为了人家曼雅姑娘。 “曼雅小姐,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王将军有什么不明请问好了,只要我知道又不违反保密纪律,我一定毫不隐瞒的相告。” “曼雅小姐,我问这个问题有些唐突,恐怕会伤害到你,请你不要责怪。” 王峰多聪明?刚说出这些话,正好苏曼雅走进来,这位老爹就要有话问人家姑娘,再傻也能猜出来,这老爹要问什么,下面的问话果不其然。 “曼雅小姐,峰儿说你和他相处的很好,今天第一次带你见我们,此话当真?” 这老爷子,有这么一针见血的问人家姑娘吗?就是有这种事,一个未来的老公公,哪能毫不掩饰不做修饰的直接问出来呢? “爸,我和曼雅小姐。” “峰儿,不要说话,我想听曼雅小姐亲口对我说。”王世勇将军威严的盯着王峰说道。 苏曼雅非常尴尬的看着王峰,不知如何回答这位王将军突兀的问话,一时窘迫的羞红了脸。 “曼雅小姐,咱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绝不会怪你。”王峰一看三人对面,想再撒谎也没有办法掩饰下去,只有投降的瞪着一双求助眼神看着苏曼雅。 “王将军,我虽然跟王峰所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我心中有他,至于王峰所说的话我都同意,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退。” 苏曼雅违心的为王峰遮掩这出闹剧,走出房间委屈的眼泪‘哗哗’的往外流,实在控制不住的冲进洗手间,呜咽出声的再也控制不住。 王峰的胡闹,彻底扰乱了一个青春年华姑娘的心,他为此将背上一生的悔恨和歉疚,直到最后再次见面,他才恍然大悟,苏曼雅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替他掩饰。 虞凤敏看苏曼雅礼貌的退出去,可女人的直觉不比男人的情商差到哪里。 尤其是这位国学大家,而且对心理学很有研究的学者,通过王峰的表演,以及拉出来的这个苏曼雅的委曲求,王世勇的强势逼问,苏曼雅模棱两可的回答,到她走出房间,虞凤敏什么都清楚了。 为了不把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为了不点破这层薄纱,她笑着说道:“只要峰儿看好的人,我和你爸都不会反对,不过,自己种下的恶果要自己吃,尤其是良心的背离,是你一辈子都偿还不了的。” 王峰也是上过大学的人,知识面并不狭窄,尤其是在岛国留学,回国后在上海滩又晃荡了一年,而后参加淞沪抗战,紧接着在上海滩与几位‘流氓大亨’较量,虽然不能说获得了极高的心得,但还是能从妈妈说出最后的话,领悟到自己的荒唐。 半个小时后,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四名黑衣人,首先对王世勇将军敬礼,然后对王峰说道:“请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这又是要干啥?前面是四个荷枪实弹的军人,把人带走,现在又来四个黑衣人再次带人,难道就不能一次性把事办完?该死该留给个痛快,省得把人折腾的心绪不宁,七上八下的。 “请问四位先生,这是要把王峰带到哪里?能透露点消息吗?”王世勇看儿子王峰又要被带走,不仅紧张的问道。 “对不起王将军,我们只是奉命带人,究竟要带到哪里,只有到了地方才能说。” 虞凤敏就在这一阵的功夫,被王峰这儿子的事,搞得头晕,看王峰满不在乎的说道:“爸妈,请二老放心,我想此时带我走是对我最后的了断,不管死活,我一定会再见到你们,儿子不孝,请保重。” “峰儿,你为什么现在说话这么冷酷?哪怕要受到制裁,临走前你也应该跟爸爸妈妈说几句离别的话,可你总是笑的那么无忧无虑,难道你真以为。” “妈,现在不是我以为,而是决定我命运的那些高官,如何掌控儿子的命运,我不知道,但我有种预感,结果不会太坏,不然早就把我铐起来带走了。” 王峰虽然不知这次离开生死如何,但在离开父母之前,还是要挺直腰杆,作出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阳光的离开,不给父母留下担心和遗恨。 四名黑衣人把王峰带到侍卫长办公室门口报告:“报告侍卫长,王峰带到。” “请他进来。”办公室里的侍卫长王世和,站在房间内离门口三步远,等待王峰推门进来。 王峰整理了一下上衣和领带,对站在门口的四名黑衣人说道:“兄弟们辛苦,不管我王峰是死是活,都感谢你们在路上没有为难我。” 他说完推开门,看到王世和站在离门三步远,差点被推开的们撞上,吓得他快速往后一退,惊讶的喊道:“叔叔,你怎么站在门口?” “迎接你呀,迎接你这位敢把天捅出个大窟窿,又能把天补上的英雄。” “叔叔,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不追究我的责任要放我回上海?好啊,多谢叔叔周旋,我现在就走,哎叔叔,我的那四位兄弟现在在哪?” “先不要高兴得太早,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会知道你到底能不能脱过这一险关,走吧,蒋总裁要亲自接见你。” 王峰被王世和带进总裁那间超大的办公室,里面坐的两人仍然是陈诚和何应钦将军。 不到十分钟走出来,再看王峰,春风得意的满脸都是光彩,他真没想到,在所有获得‘中正剑’的极少人里,他是级别最低,年纪最小,而且是在上海捅下天大的窟窿,却得到总裁赏识,亲自赠予‘中正剑’。 更叫王峰兴奋地是他的铁血特战队重新组建,而且保密级别极高,对外委任王峰为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事教员、教导总队第三团上校团长。 并将王峰从第十九路军调离,应王峰的请求,秘密带领铁血特战队剩下的四名队员,马上离京赶往上海南翔,受第五军军长张治中节制,但不列编在第五军。 还允许王峰在第五军两个德械师任由选拔所用人才,庙行战役结束后,马上将选调人员带到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进行最为严苛的集训,随时准备接受最艰苦、最危险的任务。 王峰为了及早的赶回上海,请求侍卫长王世和,派车把他们送到火车站,争取坐下午一点十五的最后一班京沪列车,离开京城返回上海。 接受完审查的顾铭、罗刚、冯志远、董震四人,被关在屋子里不让出进,吃饭睡觉大小便,都在房间内。 罗刚、冯志远和董震三人还可以,被关在一个房间,就是心中暴躁还能找个人发泄。 顾铭就没有那么荣幸,一个人被关在一间屋,从被关起来除了有人送水送饭,再没有任何人搭理她。 她最担心的是王峰的生命安,几次想冲出门,都被门口的黑衣哨兵给拽了进去,无论顾铭如何软磨硬泡还是破口大骂,门口站岗的两名黑衣人,就像嘴被封上,既不与你计较也不跟你吵架,有能耐你就闹吧。 时间对顾铭来说,好像过得很慢,每过一分钟都很艰难,她不清楚王峰到底会怎么样,是死了还是活着一点消息都没有,万分焦躁实在忍不住了,大发顾家大小姐的脾气。 屋子里的东西被她砸的稀巴烂,就连门都踢的‘咚咚’响,发泄了一顿人也累了,还是没有人搭理她。 顾铭实在忍受不住的敲打墙壁大喊:“罗刚、冯志远、董震,你们这三个混蛋都死了吗?王峰被带走到现在没回来,到底是死还是活,你们总要问出个消息来吧?为什么都像死人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可能还不知道,就因为她的胡闹,怕引起隔壁三个危险人物一起闹起来不好收拾,所以在第二次把他们带回来,就隔了两个房间分别关押。 顾铭现在门窗都关上,而且隔音又非常好,无论怎么闹都不会被罗刚三人听到,根本起不到遥相呼应的提出抗议,请求看到王峰。 就在顾铭狂躁的在屋子里打砸时,房间的门被打开,顾铭被关押的几近疯狂,看到门开了,将手里的一把暖壶‘啪’的扔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人一把接住暖壶,看着房间里被打砸的一塌糊涂,口气严厉地说道:“损坏公物要赔偿,要是你没有带钱,那就留在这里当三年勤杂工,什么时候挣够了钱再。” “王峰,你个死王峰,你这几个小时到底被带到了那里?为什么才出现?呜呜呜,你都把人吓死了,你混蛋。” 顾铭不等站在门口的王峰戏耍完,从床上跳下来连鞋子都不穿,疯狂的扑向王峰,紧紧地搂抱住王峰踹打着哭喊道。 “乖,不要哭恼了,我们马上就要回上海,赶紧准备一下,现在就出发。” “王峰,你没事啦?我们都没事啦?哈哈哈,我们不用死了,又可以回上海抗战杀鬼子,我就说嘛,你王峰属猫的有九条命,谁也别想。” 顾铭正紧紧地搂抱住王峰,鼻涕一把泪一把,前面哭后面笑疯癫的发泄,突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位军人和一位姿色很美的半老徐娘,不仅松开王峰又把王峰推到一边,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问道:“你们谁呀?觉得很好看是吧?” 她一把将王峰拽进屋,‘咣’的把门关上,再次就要拥抱住王峰。 王峰低声说道:“你可是顾家大小姐,能不能矜持点?就是想叫我炮你,也不能不分场合是吧?” “王峰,你知道我没见到你,心里有多着急吗?那时别说你炮我,就是我炮你,我都绝没有二话。” 就在顾铭搂住王峰的脖子诉说自己这几个小时,那难耐的焦躁等待时光,门被从外面敲响。 顾铭愤怒的就要一把将门拉开,骂一顿门外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不懂事。 王峰拦住顾铭拉开门,面显不好意思的说道:“爸妈,刚才我这位兄弟几个小时没见我,以为我死了,吓得她在屋子里打砸,突然又看到我,一时得了失心疯,才做出这种不雅的事,还请爸妈不要。” 顾铭被王峰说的呆立在那里,当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把拉住王峰低声吼道:“王峰,你想害死我是吧?咱爸咱妈都站到了门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叫我对这两位老人大骂出口,你叫我以后怎么与咱爸咱妈相处?” “喎喎喎,你是在发烧还是做梦,那是我爸妈,不是咱爸咱妈,你搞搞清楚再说好吗?” “你混蛋。”顾铭一时觉得在王峰爸妈跟前不但是失礼,简直就是个疯狂的村野丫头,羞臊的她猛地把王峰推出屋。‘咣’的关上门,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流着泪,哭的不知是委屈、伤心还是羞臊,反正把王峰骂了个牛逼朝天。 “顾铭、顾铭,快开门,我还有话跟你说,听到了没有?” “王峰,你走吧,顾铭死了,以后你永远都不会再见到顾铭了,我叫你这混蛋害惨了,叫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怎们见咱。” “顾铭,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的死活着急,所以才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现在我跟你说,咱爸咱妈都在门外,你开不开门就看你了,你要是不开,我们可就都走了,就把你留在这里,等你赚够陪人家的钱,自己再回上海吧。” 顾铭听王峰这么说,更没有脸面见王峰父母,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当着王峰爸妈的面,会干出这种粗野不雅的混蛋事来,越想越觉得没脸活了,突然站起来冲向窗子。 加更求票 王峰被顾铭从房间推出来,看着爸妈那一脸的苦涩,不禁笑着说道:“爸、妈,顾小姐是上海滩大亨顾竹轩顾四爷的千斤,别看她生长在这样的家庭,可一点都不娇贵。” “对,没错,是不娇贵,比乡下村姑还粗鲁野蛮。” “爸,顾铭被搞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是我叫她一直跟在身边,处处配合我,不过她可乖了,我说叫她干啥她就干啥,绝不会。” “峰儿,我们是书香门第,你又是将门之后,怎么能干出这等有伤大雅的事来?难道你带她到这里,就为了叫这位大小姐满足你的。” “爸、爸爸,您真是我的好爸爸,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和我妈不知道吗?现在日军侵我国土,东北沦陷、华北告急,上海正在展开淞沪抗战,我作为一名军人,怎么会干出这种狗血之事?我们是生死战友,是与敌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兄弟,您、您都想哪去了。” “老王,你这么说我儿子我很有想法,对任何事都要注重调查,单纯凭表象就给峰儿下这种不卫生的定义,我看你是欠缺对事物的分析,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与这位顾小姐的粗鲁有什么两样?” 文人说话就是不一样,逻辑性极强,在分析推理问题时,举例说明,把对一个人的不满通过举例灌输给另外的人,学者就是学者,不服行吗? 就在王峰一家三口在门口大论其道时,房门打开,走出一位娇艳妩媚,穿着得体,面带文雅的美人,看着王峰父母深深的鞠了一躬,抱歉的说道: “叔叔阿姨,实在对不起,因为王峰救过我三次命,这次被带到南京接受审查,他一去好几个小时。我被审查完一直关在房间,没有王峰一点消息,我着急烦躁的实在控制不住,以打砸物件来威胁他们,告诉我王峰到底在哪。 可他们就是不告诉我,还威胁我,要是再闹,就把我和王峰一样拉出去枪毙,我听到这话,以为他们已经枪毙了王峰,死的心思都有,可我不甘心,一定要等到准确的消息。 我等到了,等到王峰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当我看到王峰终于活着回来了,我激动、我疯狂,我忘乎所以的把一切都可以抛掷脑外,就想好好看看王峰。 叔叔阿姨,我在最疯狂的时候说出最不礼貌的话,是我的人格缺失,是我的修养淡化,是我为了追求心爱的人豁出一切,是一个敢爱敢恨敢跟着一起同生共死的人,什么都可以放下,这就是我最粗野的表白。 家庭、身份,修养、连同那些虚伪的遮丑布,都统统的见鬼,我就要对我所爱的人,用生命去爱的轰轰烈烈。这就是真实的顾家大小姐顾铭,也是一位抗日士兵的真爱。” 顾铭口气和缓,虽然每一句话都铿锵有力,但她把口气、节奏,以及抑扬顿挫把控的恰到好处。 既表述了自己对爱的追求,又直面描绘出自己为什么见到王峰会那么激动、粗野和疯狂,而那些在文人嘴里的虚伪,在她刚才的演义中,已经成为垃圾,被她丢在了臭水沟里。 “叔叔阿姨,每当我和王锋认为我们到了最后生死关头,而又看不到一点生的希望,我和您们的儿子王峰,就会互相鼓励,他答应带我到新的世界婚礼殿堂,我随他在阴间做他新娘。 就在我们乘坐霍克-2运输机油料耗尽,就要坠毁的前一刻,我们两个被固定在飞机座椅上,在跟随一起飞行的兄弟祝福下,举行了一次即将踏入另一个世界的婚礼,以生命作证,我们相爱是真诚的。 我们活了下来,一切在生命最后时刻的誓言,随着马上就要走上新的战场,我们抛弃了,但深深地扎在我们的心里,谁都不会再提这件事,因为国家需要、民族需要、民众需要。 像我们这种为抗战敢于献身的人,美好留给未来,鲜血和生命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绽放出刺眼的血花,这种鲜艳的血花,就是收割敌人头颅的前奏。” “好,顾小姐这番温文尔雅,但却给人一种吹响进攻号角的肺腑之言,说的流畅,就像血与生命在讴歌,唤醒那些还在麻木的灵魂,拿起枪勇敢的杀向战场。” 虞凤敏十分赞赏的走前一步,紧紧拉着顾铭由于激动颤抖的手,爱抚的说道: “孩子,你受苦了,叔叔阿姨误会了你,我知道,你是在用生命和我的峰儿在战场上与日军浴血奋战,你这种温柔中爆发出来的粗鲁、狂野,是对敌人的宣战,是国家之幸、民族之幸。” “叔叔阿姨,顾铭刚才吓着您二老,我再次向您们道歉。” “好啦、小个子兵,马上准备跟我出发。”王峰对已经站在不远的罗刚、冯志远、董震喊道:“马上集合,向我们的父母敬礼——。” 王峰立正转身,面对父母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现代军礼,然后再次转身喊道:“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火车站,出发。” 此时站在不远偷偷注视着王峰的苏曼雅,流着眼泪一直看着王峰带着四名特战队员离开,这才走出来,冲下楼跑到大门口,可王峰他们已经乘车离开,失去了踪影。 。。。。。。 国府军委会三人成员蒋总裁、参谋总长朱培德、军政部长何应钦针对淞沪抗战,如何击败日军不断向上海增兵的行动方案,进行高级别部署。 朱总长说道:“总裁,日前我军已向京沪杭连续增兵,现在已达到七万之众,应对日军不足三万,应该没有问题。” “益之兄,淞沪抗战事出突然,仅第十九路军蒋光鼎部三万多人,张治中第五军一万余人,计五万有余,其余则为保安团、警察队、税警团,一万余人,这些临时纠集在一起的部队参与淞沪抗战,将一击即溃。所谓七万之众真正能扛枪御敌不足四万,与接近三万武器装备充足,作战能力以一敌十之日军作战,恐怕。” “敬之兄,淞沪抗战来之民众和政府部队之抗战,七万之众兵员虽然不多,但其背后有强大后援,岂能惧怕日军之嚣张,而不敢应战?” “益之兄误会,我戎马战场几多年,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我的本意是日军抢占我东北为基地,不断向我大片国土渗透,日政府又不断从国内增兵,上海已成为东北之后的最大战场,如若我们不能集优势之兵力向京沪杭增援,恐在日军大批增兵之下,我方军力拮据而不抵。” 何应钦所说不无道理,这位比朱培德小两岁的军中大佬,早年留学日本,第一次就读于日陆军军官学校,辛亥革命爆发后,毅然回国参加沪军。 虽然几经与各地军阀厮杀,二次革命终归还是失败。 他又返回日陆军士官学校,其中对所授课程颇为用心,也结识了几位日籍同学。 1916年回国,被聘为贵州讲武学校校长,就任黔军参谋长。1924年应同学和幕僚邀请来到广州,被任命为大本营参议,黄埔军校总教官并且兼任最有战斗力的第一团团长。 后又升为旅长、师长、军长,北伐结束任国民政府委员、浙江省主席,陆海空总参谋长,现在任军政部长。 朱培德与何应钦的资历差不多,曾担任国民革命军南京中央学校校务委员,国民政府军训总监。 在云南讲武堂时期,曾与他名字中间少一字的伟大人物秉承模范‘二朱’,经历过护国战争、护法战争,并在这两次战争中表现突出。 他是老同盟会员,始终追随孙先生参加北伐战争,任北伐军第三军军长,在每一次战争中都身先士卒战功卓著。 由于朱培德在三次战争中表现突出,军中职务一直在往上升,最后官拜江西省主席,参谋总长、代总司令、军委办公厅主任等职。 此时的何应钦和朱培德,成为蒋总裁军中的左膀右臂,两人虽然在某一个问题上针锋相对,但是总得方面,表面上还是非常配合蒋总裁。 因为蒋总裁的下野,与何应钦有很大关系,此时再次上台,何应钦这个很会见风使舵的军中大佬,表面上还是做出拥护的表现。 蒋总裁根据日军最近向上海派出大批海陆空部队,此时应该已经达到五万之众,而且日军方面还在不停地向上海增兵,增兵速度更加快速。 经过军委会商讨,蒋委员长首先命令张治中率87、88、教导总队两个半德械师组成的第五军,快速到达上海南翔一带布防,增援第十九路军蒋光鼎所部。 命令卫立煌第14军第10师李默庵所部、第8师蒋伏生所部,必须星夜兼程进入浙省增援淞沪抗战,命令陈诚第18军从赣州快速增援上海。 蒋总裁又致电河南省主席刘峙的第一师胡宗南所部,接到命令当夜启程,并具体指示‘每夜只开一个团至两个团为止,到滁州与铺镇间隔车站下车,徒步行军至江边过江。’ 命令第九师师长景鼎文所部星夜兼程集中到杭州,路途艰险一力排除,不得有误。 命令浙江省主席鲁涤平,务必在乍浦、镇海、温州等地加强防务,一旦日军从这三个地方发起进攻向上海靠拢,要不惜一切代价阻击,不得叫日军成行。 蒋总裁接连调兵遣将,对淞沪抗战前夕,进行兵力和武器装备补充,可谓在与日军打打谈谈中加强布防,以防日军大量增兵上海失守。 日军在第一次增兵,进攻我第十九路军闸北前沿阵地遭到失败,停战后,快速向上海增兵。 命令由巡洋舰‘龙田号’统帅佐世保第二十六队驱逐舰四艘,在黄埔登陆,随舰特别陆战队474人以及大批军火。 随后由航空母舰26000吨‘加贺号’和7470吨‘凤翔号’,搭在三十架飞机,停泊在上海以东10公里马鞍列岛海面,下午4时,三艘‘那珂号’、‘由良号’‘阿武隈号’,以及四艘水雷舰艇到达上海,舰艇所载2000多日军分批快速抢滩登陆。 日海军中央部以‘出云号’航母为旗舰,命令海军中将野村吉三郎为司令官,率领游弋在长江一带第一遣外舰队之外的舰船,组成第三舰队。 得到兵力和飞机、舰艇增援的日军,再次向我闸北、八字桥等前沿阵地守军发起猛攻,战火扩大到江湾、松浦、吴淞口一线。 飞机舰炮以最猛烈的火力,对我阵地实施炮火和炸弹狂轰滥炸,阵地几经战火摧毁,但在我守军力抵抗下,停泊在江边舰艇日军增援部队,始终没有办法登陆。 被临时调拨给第十九路军一五六旅第四团指挥的88师高射炮连,在敌人低空轰炸下,瞄准敌战机发射出愤怒的炮弹,最后击落日三式战机一架,击伤三架。 被调离回国的盐泽幸一,他的职务马上由新组建的第三舰队中将野村吉三郎司令官接任。 随着战事不断的延伸,日军方面先前打算派遣陆军参战被海军部拒绝,此时不得不向陆军求援。 日内阁决定派遣以下元熊弥少将为旅团长的混成旅团,与植田谦吉中将为师团长的第九师团,以及第24旅团,以最快的速度增援上海。 24旅团到达上海后,在夜色掩护下很快登陆,拂晓前兵分三路向张华浜、蕰藻浜、吴淞口突然发起进攻。 我守军前沿阵地发现在拂晓的灰白夜色下,滩涂突然冒出来黑压压的黑影在蠕动,马上向上峰报告。 一二一旅旅长马上派出侦查小队靠近侦查,一旦发现是敌人抢滩登陆,马上发出信号。 派去前沿侦查的两支侦察队,当发现是大批的小鬼子已经从水面登陆,马上开枪阻击,向一二一旅旅长报警。 一二一旅旅长得到侦查小队的开枪示警,命令张华浜、蕰藻浜和吴淞口守军,要以最猛烈的火力将登陆之敌消灭。 经过两个多小时激战,刚登陆的日军特别陆战队士兵,在冰凉的滩涂行走,本来就浑身饥饿冰冷难耐,突然遭到第十九路军一二一旅强大的火力阻击,为了活命趴在泥泞的滩涂,开枪反击。 战斗力没有得到最大发挥的日军部队,在强大的火力打击下,快速溃退。 日军遭到失败,针对中外记者的提问,狂傲的说道:“日军渡过蕰藻浜之日,即为日军行动终止之时。” 一名英国记者问道:“请问野田将军,听说贵军在进攻张华浜、蕰藻浜、吴淞口战役失利,这怎么说?” “日军在吴淞踏平华军壕沟之日,为时不远,请诸君拭目相观,届时即可结束华东之抵抗。” 野村吉三郎将军说出如此大话,当日夜,命令日军向蕰藻浜、曹家桥一线展开面进攻,但进攻效果不佳,命令后援部队继续增援。 第十九路军面对日军猛烈的炮火打击和空中战机轰炸,实施最为惨烈的抗击,当敌人冲进前沿阵地壕沟,士兵们奋勇杀敌,与敌人展开肉搏战,战场惨烈之极,伤亡很大,从拂晓一直激战到黄昏,终于将敌人的进攻击退。 野村吉三郎将军并没有死心,第二天黎明,命令日军陆军一个大队突然再次对蕰藻浜、纪家桥一线发起进攻,突破阵地向纵深推进。 占领阵地的日军大队,兵分三路向吴淞进攻,遭到第六十一师张炎所部强有力的火力阻击,并适时快速包围,激战到深夜,张炎旅长命令主力部队对日军大队拉长的战线,实施夜间偷袭,一定要将这支闯入我阵地的日军部队消灭。 不到一个小时,日军大队在六十一师张炎师长部署下,命令小股部队,在运动中快速偷袭敌人的重要火力点,日军伤亡惨重,活着的溃不成军的转身就逃,我军缴获大量枪支弹药。 野村吉三郎这位第二任司令官,牛逼的叫嚣,企图分几路多次包抄张华浜、蕰藻浜、纪家桥一线第十九路军的计划,被彻底粉碎。 他不会想到因为指挥不当作战屡屡失利,几天后就被解职,灰溜溜的再也不敢面对记者的提问。 野村吉三郎这个第二任总司令遭到失败后,日天皇非常震怒,参谋长急令师团长植田谦吉火速增援上海,接替野村吉三郎统帅职务,日军海陆空兵力已超过三万,野炮七十多门,飞机六十六架,大小舰艇七十九艘集中在吴淞口。 狂傲的植田谦吉师团长对外宣称:“如有妨害本师团执行任务者,必须采取果断措施,绝不踌躇。” 为了给第十九路军施以恐吓,植田竟直接向蔡廷锴将军下最后通牒:“贵军应立即停止战斗行为,并应于2月20日午后5时前,从下列地区撤退完了。” 这个混蛋命令第十九路军,‘在黄浦江西岸地区,从链接租界西端的曹家渡、周家桥、蒲松以北撤退。 在黄浦江东岸地区,从连接烂泥渡及张家楼以北撤退,各撤退至距离各租界线20公里地区以外。同时撤出在以上地区内的炮台等其他军事设施,并不得再设置。 以上各条如不见实行,日军不得已将对贵军采取自由行动,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应有贵军负责。’ 蔡廷锴将军接到植田谦吉的最后通牒,愤怒的将这份通牒撕得粉碎,手一扬就像撒给日军的纸钱,飞起再纷纷落地。 他看着战地布防军事地图,对蒋光鼎说道:“憬然兄,这个混蛋植田谦吉,在我第十九路军的军事防区,竟敢如此狂妄的给我下最后通牒,我要叫他知道第十九路军体将士誓死与敌血战到底之决心。” “贤初兄,生气不如以最猛烈的火力反击,这就是我们的回答。” 蔡廷锴点头笑道:“憬然兄这个提议正合吾意,命令前线所有炮火,瞄准日军阵地、据点、军事仓库、运输车辆,给我开炮,这就是我第十九路军对植田谦吉最后通牒最好的回答。” 植田谦吉对蔡廷锴发出最后通牒,傲慢的站在作战室里来回走动,不时的问道:“浅井君,蔡廷锴将军有没有回复?” “将军阁下,支那军将领根本就不懂战争时期敌我双方文书传递的重要性,如果支那军不答应您的最后通得,我们马上对支那军阵地展开最猛烈的进攻。”浅井参谋长底气十足的说道。 就在两位日军高官等待蔡廷锴将军对最后通牒的回复,突然在日军阵地、据点、军事仓库等重要地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植田谦吉冲出作战室,登上二楼平台,端着望远镜快速扫视着遭到炮弹打击的地方,不仅愤怒地嘶吼道:“八嘎,支那军的死啦死啦地。” 他命令所有部队对支那军第十九路军展开线总攻,采取中央突破两翼卷击的诡异战法,以第九师团作为主力,以强大的火力和兵力突击江湾和庙行结合部。 其目的是北与久留米旅联合围攻吴淞,南与陆战队火力围杀闸北。 日军指挥官植田谦吉命令各部队,要以最猛烈的炮火摧毁支那军主阵地和重要火力点,命令步兵协同坦克部队,兵分两路向张华浜和杨树浦一线进犯。 第十九路军和第五军面对敌人的猛烈炮火和空中飞机轰炸,地面陆军进攻,在阵地上与敌人展开生死搏杀,把进攻的敌人阻击的寸步难行。 进攻闸北的一千多日军在十几辆坦克掩护下,对闸北我守军阵地实施疯狂的进攻。 我守防部队提前在阵地前沿一百到二百米之间布设地雷,这群进攻的日军士兵和坦克,因触雷引起爆炸,部队遭受到极大伤亡。 植田谦吉将军亲自率领五千多日军,在飞机大炮和坦克的配合下,向我第十九路军阵地发起进攻。 经过几个波次的反复交战,阵地几经易手,但誓死与日军血战到底的抗日将士,在生命到了最后时刻,都绝不会放下手里的枪,会更加坚定与敌人宣战到底的决心。 在中国守军英勇抗击日军进攻中,日军发起多次冲锋,都遭到失败,双方伤亡惨重。 植田谦吉企图突破江湾车站,以江湾车站为据点,采取包抄江湾镇策略,占领整个江湾镇。但结果是丢下数百具尸体,仓皇收兵败北而去。 上海淞沪抗战已经到了白热化,敌我双方都在争取一个阵地而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此时带着四名铁血特战队从南京上车的王峰,坐在座位将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初春乍暖还冷的田野,有些地块已经出现嫩绿,给人的感觉春天已经来了。 坐在这趟客货混搭的列车上,时速慢的叫人都想跳下车跟火车赛跑,看谁跑的快。 王峰这是穿越到民国第一次坐火车,这速度、这破旧车厢,以及车厢里混杂着各种令人作呕的味道,真叫王峰不敢恭维。 他想起穿越前坐过的高铁,那才叫个快,不但快而且稳,车厢里干净舒适,没有嘈杂,根本不会出现鸡鸭猫狗。 更叫人难以忍受的是那种劣质烟草,这些人抽的旱烟袋,‘滋滋啦啦’冒出呛人的烟雾,还有吸进去通过胃肠冒出来的味道,闻起来头昏脑涨。 顾铭被劣质烟草呛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不停地打着喷嚏,哪怕用手帕捂住口鼻,难受的还是一个劲的打喷嚏。 “王峰,我实在难以忍受这种味道,想到列车车厢结合处透口气,不然我会死的。” “顾铭,车厢拥挤,列车结合处又没有安护栏,一旦被冲撞的掉下去,你会被车轮碾压成肉泥,再说车厢里鸡鸭猫狗到处窜,就不怕这些家禽猫狗咬上你呀?” “怕,可我更怕车厢里的味道,我要是能稍微忍耐的住,绝不会离开座位,更不想离开你。”顾铭说着站起来,捂着口鼻挤进人群,吆喝着往列车结合处挤去。 王峰哪放心顾铭这位上海大亨的小姐,一个人在人群里挤来挤去?更怕遇到不安分的歹徒对她下手,赶紧站起来挤进人群喊道:“顾铭,等我。” 顾铭在嘈杂的车厢里拥挤,哪能听到王峰的喊叫?突然感到有人对她部位动手动脚,不仅勃然大怒的骂道:“混蛋,你想死啊?” “嗨嗨,你这骚娘们,是你在挤来挤去,触摸的我很不爽,既然你把老子的兴趣逗起来,难道我。” “哎、哎哎,卧槽你。”两个身穿皮草的混子,在顾铭身上乱动的手,突然被王峰紧紧地抓住手腕,疼的这两个混蛋大呼小叫,头上豆粒大的汗珠往下流。 “小白脸,你快松手,要是你再不松手,我的兄弟们会把你扔下火车,抢走这位漂亮的妹子,你、你听到了没有?” “麻辣个逼的,现在国人遭受日军的蹂躏糟蹋,你这两个杂种竟敢做出这等下流之事,要是还不赔礼道歉,我就废了你们俩。” 两个混混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小白脸手里,一时猖狂的就要联手整治王峰,王峰看这两个混蛋既然不收敛,反而要对他实施反制,心中一狠牙一咬大喊一声:“断。” ‘啊、啊’两声凄厉的惨叫,两个混混被王峰抓住的手腕突然被折断,传导到身那种非人疼痛,不仅大汗淋漓的瞪着惊惧的眼神盯着王峰,再也不敢反抗,挤进人群不见了人影。 “王峰,多谢你跟上来,不然我会被这两个混蛋给羞辱的死的心思都有。” “咱俩谁跟谁?你想在这么拥挤不堪危机四伏的车厢,谁知有没有隐藏的坏人?我保护你是因为你是女性,完是应该的,这就是觉悟。” “就这么简单?”顾铭被王峰护着挤到前后车厢结合处,靠在王峰怀里温馨的问道。 “没这么简单,因为你随时都准备被我炮,我也随时准备。” “你能不能正经点?无论什么时候,尤其是在最危险的时刻,总是这么嬉皮笑脸,好像天大的事都打不垮你,哎,王峰,咱们走的急促,你到底见到蒋总裁了没有?最后为什么要放了我们?” “因为我们是淞沪抗战的英雄,为了国家、民族、百姓的安宁,还需要我们这样热血贲张年轻人在战场上杀鬼子,要是死在自己人手里,岂不是浪费子弹还会被国人痛骂?” “没这么简单吧?既然这些大佬们这么认为,又何必把我们从上海秘密押解到上海呢?现在能有这样的结果,中间一定有什么秘密,说说,我真的很好奇。” ‘我真的很好奇’,你个死蛋蛋,‘好奇’很容易因此而丧命的。有多少因为‘好奇’,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说了不该说的话,最后丢了卿卿性命? “顾铭,不要对任何事都那么好奇,管好自己能长命百岁,不问世事会永远无烦恼。” “你说的这两种人,只有死人才能做到,因为谁都好奇,谁都想把自己知道的秘密,显摆给身边最亲密的人,我也一样,你也脱不了这个怪圈。” 顾明说的很对,任何人都不能彻底的根除好奇,任何人都不会不参与到议论人和事的是非,只是陷入的深与浅,在好奇和传说中,如何达到即不伤人又不伤己这条底线。 就在王峰和顾铭相拥在一起,借助着美好的时间段谈论这种既无趣又无聊的话题时,王峰突然将顾铭推进车厢,对她喊道:“马上回到座位,我听到空中飞机的轰鸣声。” “飞机?是我们的空军还是日军战斗机?”顾铭坐过从上海到南京那班霍克-2运输机,差点丢了性命,听王峰对他大喊空中有‘飞机’,不但没有挤回座位,反而冲出来拉着王峰就要往车厢里挤。 “快松手,我一定要搞清楚空中飞机是敌是友,一旦是日军战斗机,我们这趟列车恐怕会非常危险,你回去告诉罗刚、冯志远和董震,装备好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王峰再次将顾铭推进车厢,然后转身踏着前后车厢连接处,踩着爬上车厢顶部突出的铁棍脚踏,整个人快速爬上去,上半身刚露出车体,仰头睁开两只大眼在空中快速搜索。 循着空中的轰鸣,王峰终于捕捉到三架飞机,就像三只燕子在高空飞行。 距离太高看不清楚涂着标志的飞机,到底是敌是友,但王峰有一种非常恐惧的情绪,演绎着他久久没有低下头,一直在注视空中银色的‘飞燕’,最终会飞向哪里。 就在王峰一直紧盯着这三架飞机,突然在眼中快速放大,当看到有小毛狗那么大时,这三架飞机突然向下俯冲,越来越大的机身很快显现出涂有日军嗜血的圆坨坨。 马上断定这三架飞机是日军的战斗机,正俯冲下来,其目的一定是要对前行的列车实施火力打击。 他被惊吓的从上面跳下来,列车晃动的差点把他甩出两节车厢结合部的空间,一旦掉下去,飞驰的轮子会瞬间把他碾成肉酱。 要不是突然有人从车厢里伸出一只手,将他死死抓住,王峰还真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 “你个死王峰,好不容易从南京活着返回上海,你这么冒险,难道一时不给人惊险,你就觉得活着没意思是吧?”顾铭再次用力,将王峰拖进车厢,随着惯性,与拉扯的顾铭撞了个满怀。 王峰此时虽然感觉触碰到顾铭的敏感部位,但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吃顾铭的豆腐,两手紧紧抓住顾铭的肩膀,往前推搡着快速靠近座位。 被挤撞的人群不断传出恶骂,有的甚至被挤的伸胳膊踢腿的进行反击,王峰毫不顾忌,因为很有可能这列火车在遭到日军战斗机轰炸中,这些脾气大的人物,不知道还能活下几人,叫他们在临死前愤怒一把,这也是他们的造化。 罗刚看王峰推着顾铭快速挤回来,不仅开玩笑的说道:“老大,是不是车厢结合处风大,把你和顾铭给吹回来了?” 王峰还没挤到跟前就大喊道:“空中有日军飞机,快把枪掏出来把子弹带上,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在车厢里嘈杂的人声中,他们根本就听不到高空飞机的轰鸣,当听王峰这一喊,倾耳一听,车厢外飞机的轰鸣顿时觉得清晰起来。 罗刚、冯志远和董震,快速将他们样式相同的五个长行包从座椅下面拉出来,每人一个的分开,这五名铁血特战队员,将包里的枪掏出来,‘哗啦’插上弹匣。 身边的人发现这五个人掏出冲锋枪,吓得嘶声大喊:“打劫呀,车上有枪匪,快冲到其他车厢逃命啊。” 一时车厢被拥挤的鬼哭狼嚎,王峰将手枪举起来朝车厢顶棚‘啪’的开了一枪,惊慌失措的人群被这一声枪响,惊吓的抱着脑袋瞪着惊惧的眼神,看王峰站在座位上,身背冲锋枪,一手端着一支手枪,腰间还挂着四颗手榴弹,不仅惊吓的再次大声哭嚎。 ‘啪、啪’又是两枪,车厢里的人被尖利的枪声震慑的谁也不敢再动,更不敢喊叫,一旦惹毛了这个白面书生和他的四个同伙,开枪把他们都杀了,再抢了他们的鸡鸭猫狗,那就什么都没了。 王峰大声说道:“大家都不要惊慌,我们不是抢匪,也不是要寻仇杀你们这里的哪个人,我们是第十九路军的抗日士兵,现在都听我说。” 大家弄明白王峰五人的身份,这才将惊恐万状的心态放平和,有人带头问道:“这位长官拿枪不是吓唬我们吧?一定有事要说,我们一定听扛枪打鬼子的长官安排。” “好,我们这趟列车的上空出现三架日军战斗机,如果我猜测的不错,日军战机马上就要对火车实施空中火力打击,我命令大家靠边抱着头蹲下,中间腾出一条我们可以随意进出的小路,这样有利于我们在不同位置保护大家。” 不知是谁喊道:“你这是强人所难,这么拥挤的车厢,站都没处站,我们怎么给你们腾出一条随时进出的小路?” 王峰看着拥挤的人头,要想在中间挤出一条能走过去的小路,确实很困难,他再次大声喊道:“日军战机从空中火力扫射车厢,只要站着的都会有生命危险。” 大家一听‘只要站着的都会有生命危险’,吓得都想蹲下来保住命,可拥挤的人群连站立的地方都挤巴巴,怎么又能蹲下来? “不怕死的都站着,要想保住命的都钻到座位底下。”王峰这一喊叫,车厢更加混乱,有些人顾头不顾腚,将头钻进车座底下,腿伸展不开就跪下撅着腚。 很快大家都找到认为安的地方,被挤在中间的这些人稍觉宽敞,蹲在车厢抱着头,吓得惊慌失色的看着王峰。 王峰看大家都蹲在地上,有的没有蹲下也弯着腰,中间还是没腾出地方叫他们出去,不仅再次喊道:“把中间腾出我们出去的路,不然我就从中间开枪了。” 这一招还真管用,中间的人怕挨枪,拼命的往车厢两边挤,好不容易挤出刚能放下一只脚的一条进出小道。 王峰对罗刚命令道:“你们四人分散在车厢前后,从车窗向外瞭望,如果发现有日军战机对火车进行攻击,要以最大的火力阻击敌人,掩护车上的百姓。” “王峰,你要到哪?我跟你在一起。” 骚蛋蛋,每到最危险的时刻,这顾铭就要跟在身边,不知是怕死找护身,还是怕王峰有危险,拿命来保护他。 “小个子兵,不要给我添乱,我执行的任务非常危险,你不能跟在我身边。” “老大,我跟你在一起,这样还可以相互掩护。”冯志远大声要求道。 “好,你们三个在车厢里,按照我的命令马上散开,冯志远跟我走。”就在王峰带着冯志远要冲出车厢,突然飞机巨大的轰鸣好像就在头顶上,紧接着三架日军战斗机再次俯冲展开火力扫射。 机载机枪子弹透过车厢铁皮,穿进车厢,虽然有铁皮阻挡子弹的穿插力,可只要进入车厢,击中在人的皮囊上,致人死命还是绰绰有余。 顿时车厢里血肉飞溅,中弹的人有的当时毙命,有的受伤疼痛难忍的大声嚎叫。 王峰再次大声嘶喊道:“快抱住脑袋趴在地上。” 他带着冯志远冲出车厢,来到前后车厢连接处,踏着铁棍脚踏爬上车顶,迎着凛冽的寒风,往前爬行了几步,端着冲锋枪枪口对着天空。 当一架日军战机再次俯冲下来,离他还有二百米,王峰明知冲锋枪子弹根本就够不着飞机,可他还是在等待,等待敌战机俯冲到最低点,马上开枪阻击。 这种明知是儿戏的做法,可王峰乐此不疲的一而再的开枪,将子弹射向俯冲下来的日军战机。 冯志远也爬上了车顶,看王峰开枪扫射俯冲的日军战机,同样瞄向俯冲下来的飞机,刚扣动扳机扫出去几颗子弹,就听王峰大喊道:“冯志远,不要浪费子弹,你保护我不要滚下车顶,由我来干扰日军的飞机。” 王峰虽然知道冲锋枪打飞机是在徒劳,可他还这么执着,其目的就是要警告日军战机飞行员,这列火车虽然没有高射炮,但是还有火力打击他们的战斗机。 如果日军战斗机飞行员发现列车有防空火力,就会小心地控制飞机俯冲的高度,以及俯冲下来必须保证在还没到最低点就马上爬升,来避免低空火力打击。 即便日战机飞行员,看到只是一支低端的枪械在实施对空火力打击,但也不敢大意,这就给飞行员造成一种精神压力,不敢妄为的俯冲到任意地点才开始实施机枪扫射。 三架日军战斗机正准备进行第三次俯冲,对这趟客货列车进行火力打击,突然爬升,在空中形成新的战斗阵型。 王峰不理解的抬头看着这三架日军战斗机,为什么俯冲到七百米会突然爬升呢? 当他发现一架飞机从吴淞方向飞过来,不仅紧张的大喊道:“罗伯特,你快返回虹桥机场,马上返回。” 在地面仰头向一千二百米左右的高空喊叫,这种徒劳王峰都想得出来。 他是着急呀,王峰记得非常清楚,在穿越前查阅过的资料,在今天2月22日,从南京机场已经转场返回虹桥的波音218战斗机,飞行员罗伯特接受命令,与国民军战机一起进行常规巡航。 在巡航期间、罗伯特中途迷失航向,在空中继续寻找航向,并向地面发出求地面导航的指令。 此时从‘加贺号’航空母舰,也就是后来偷袭珍珠港的主力军舰、起飞的三架三菱b1十三式舰载攻击机,与三架三式舰载战斗机,满载弹药,升空到苏州附近执行任务。 驾驶十三式一号舰载攻击机飞行员是崎长嘉朗中尉,小谷进大尉为投弹手,一级飞行兵(一等兵)佐佐木节朗是电信员兼射手。 三式舰载战斗机机长为生田乃木次大尉,六架战机编队总指挥由小谷进大尉担任,下午四点左右六机编队接近苏州上空。 在空中迷失航向的罗伯特,发现三架日战机正在俯冲扫射一列正向上海方向开去的列车,认为这三架日军战机是要摧毁这列火车,也就是王峰等五人乘坐装满乘客、军用物资的京沪列车,然后再对挤满来自上海难民的苏州火车站,进行空中火力攻击, 罗伯特驾驶波音218战斗机,毅然决然的扑向日军战机。 就在日军准备再次实施低空俯冲扫射时,一架空中僚机在900米高空发出紧急信号。 三式舰载战斗机长机机长生田乃木次大尉,接到报警信号,马上命令另一架僚机快速爬升,三架战机成为战斗队形,准备迎战这架扑上来的波音218战斗机。 生田乃木次机长在驾机爬升时,向这次六机编队总指挥长小谷进大尉报告,发现一架波音218战机扑了上来。 小谷进大尉命令三架三式战斗机组马上爬升,在1500米高空做好战斗准备,命令三架十三式舰载攻击机在900米高度向左转向,已在1500米高度的舰载战斗机右旋向波音218俯冲,六架战机编队对罗伯特战斗机形成包围之势,采取猛烈火力攻击。 罗伯特发现日军六架战机在高、中空间快速机动,对他的波音218实施波次打击,马上采取快速爬升,利用速度占据高空有利空间。 黑岩利雄驾驶的舰载战斗机,首先从上方对正在爬升的波音218战斗机,实施居高临下的火力打击。但是由于测距出现偏差,距离太远,发射出去的子弹部在空中乱飞。 罗伯特虽然清楚自己驾驶的这款新式波音218战斗机,在爬升速度、火力配置都优先于日军的十三式舰攻机和三式舰战机,但也清楚地认识到以一敌六的悬殊力量,一旦被日战斗机群咬住,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罗伯特认清空中形势,并没有与日军三架三式舰载战斗机纠缠,而是利用爬升到一定高度,突然俯冲扑向舰载攻击机发起攻击。 他毫不畏惧的大喊道:“我今天一定要打下日军的战机,为我来到这个国家创造击落第一架日战机的战绩,哈哈哈。” 罗伯特驾驶波音218战斗机,在爬升越过日攻击机的刹那间,打出一个连射,马上再次爬升。 波音xp925a利用轻巧的机身,在爬升盘旋后,突然咬住日军六架战机编队总指挥、小谷进大尉座机的尾巴,利用高度和角度从后上方展开攻击。 日军十三式舰载攻击机属于敞开式座舱串列设置,从机头的飞行员开始,依次是轰炸手也就是小谷进大尉的座位、机枪射手,而这种舰载机枪只能向后方射击,存在很大的不灵活性。 佐佐木紧紧咬住罗伯特驾驶的波音218战机,在400米距离突然向罗伯特开火,另两架舰载攻击机快速跟上来同时对波音218展开围攻。 罗伯特同时被三架舰载攻击机咬住,但傲慢的罗伯特毫无紧张之色,熟练地驾驶战机,要求自己保持在最近距离开始攻击,此时他的火力始终咬住小谷进大尉的座机,直到距离日军指挥长座机20米才停止射击。 两机在空中极近的危险距离,眼看着就要撞上敌机,罗伯特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小谷进大尉座机下方掠过,准备放弃与日战机纠缠,马上返航。但他的战机也同时被多处命中,油箱中弹后冒出白烟。 趴在火车车厢顶上,一直在观战空中战机大战的王峰,当发现罗伯特驾驶的波音218战斗机冒出白烟,不仅双拳紧握捶打着车厢哭喊道:“罗伯特,我的朋友,你快点离开,不要再纠缠,不然你会没命的。” 而罗伯特也意识到这一点,在与小谷进大尉座机下方掠过准备逃离现场,就在这时,生田乃木次和武雄一夫两架三式舰载战斗机,突然从后方偷袭。 两架日军舰载战斗机集中部火力,部击中在罗伯特波音218战斗机驾驶舱部位,波音218战斗机在烈焰中向右倾斜,速度极快的坠落在苏州市吴县车坊乡高店镇附近的独墅湖中。 罗伯特这位外籍飞行员,为了支那的抗日战争,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壮烈牺牲,年仅二十七岁。 王峰回过头看到罗伯特驾驶的波音218战斗机,拖着浓烈的烟火,快速向大地坠落,随着火车一直在前行,王峰感觉离罗伯特越来越远,可是还是能看到远处那架英雄的战机,正以最快的速度向下坠落。 他仰天大哭道:“罗伯特·肖特,你是我王峰永远的朋友,如果我还能活着,一定会把你的遗骨护送到你的老家,哪怕一辈子为你守墓扫墓,我都会毫别无记挂,因为是你以生命再次挽救了我和这列火车上的所有人,你是伟大的。” 火车继续前行,将后面空战的天空越甩越远,但是王峰始终沉浸在悲痛中。 顾铭和罗刚、董震知道实情后,流着眼泪劝说道:“老大,你常告诉我们‘要奋斗就会有牺牲’,可这是战争,死人的事是会经常发生。 罗伯特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国家的抗战献出了生命,可我们亲眼看到身边那么多兄弟,倒在敌人的炮火枪口下,为了少死人我们就要继续跟小鬼子在战场上较量。你不要再悲痛了,我们心里也很不好受,呜呜呜。” 车厢里的人不知道这五位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要杀人,怎么危险都过去了,他们应该高兴,为什么还哭起来了? 一位大爷走到跟前,拍着王峰的肩膀问道:“年轻人,你刚才那么威武雄壮,可为什么现在安了,你们却都哭了呢?” 冯志远知道王峰悲痛的什么都不想说,站起来拉着大爷说道:“大爷,刚才我们老大的一位外国朋友,驾驶着一架战斗机,跟日军六架战斗机在空中厮杀,就是为了纠缠住日军战机不能继续轰炸我们这列火车,现在我们活了下来,可我们老大的朋友,却被日军战斗机击落,他死了,呜呜呜。” 大爷摇着头老泪纵横的说道:“你们老大这位外国朋友,死的壮烈,我们永远都不会忘了他,要是等我返回去,一定找到他的遗骸,把他好好埋在一块朝阳地方,叫他能安息。” 罗伯特的壮烈牺牲,是我国抗战史上第一位捐躯的外籍飞行员,在空中那种表现,体现了真正的牛仔豪放风格,更具有一种侠客精神。 他的牺牲,惊动了国府高层,更是激励了前方抗日将士。地方政府为了纪念这位抗日英雄,为了表彰罗伯特·肖特反抗日军侵略而英勇献身的精神,国府特追赠他为空军上尉,并决定为他举行公葬。 4月19日,罗伯特的母亲伊丽莎白和爱德华弟弟,应国府邀请,来到上海参加葬礼。 4月24日,上海各界为罗伯特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和公祭典礼。这一天,上海各界下半旗为罗伯特致哀,50多万百姓自发走上街头,怀着悲痛的心情,为这位朋友扶棺送行。 罗伯特的遗体被安葬在上海虹桥机场的墓地,同年,罗伯特在空中与日军激战的吴县人民,为了纪念这位为抗日而献身的外籍飞行员,募资在苏州公园树立了一块‘赠上尉美国肖特义立碑’,以表示国人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位抗日英雄。 这是后来发生的事,说明我们没有忘记这位伟大的外籍抗日英雄,是对他壮烈牺牲的一种尊敬安慰和缅怀。 火车离上海还有三十多公里,突然前方传来激烈的枪声,王峰马上意识到很有可能遭到日军地面部队的拦截。 王峰为了解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罗刚说道:“你们三个人留下,冯志远跟我走。” 两人带上子弹和枪,爬到车厢顶,在缓缓前行的火车厢上面,快速向前面奔跑,两眼不时地扫向前方和左右,一旦发现敌情,会马上趴下来准备战斗。 这列客货混搭火车,当前行到离上海真如还有三十多公里的吴家镇,被盘踞在这里的一个日军小队发现,马上向第九师团藤原联队联队长报告。 藤原浩及联队长命令摧毁这班列车,将车上所有支那人部消灭,截获物资马上运抵联队。 驻防吴家镇日军小队小队长井上村林,接到命令马上带领日军小队快速在铁路两旁设伏,当火车离设伏阵地还有三百米,井上村林小队长命令开枪逼停这列火车。 火车司机听到前面突然爆发出枪声,紧张的马上减速向前滑行,可巨大的惯性一时还停不下来。 王峰发现前面铁路两侧站起来几十个端着枪的日军士兵,耀武扬威的对开过来的火车大声嘶喊,紧张的对冯志远说道:“你现在找到乘坐闷罐车,不知是哪支部队增援淞沪抗战的长官,命令他们快速下车,跑步向火车头方向运动。” “老大,他们不是第十九路军的部队,我去命令他们,他们能听我的吗?”冯志远心中胆怯的问道。 王峰口气严厉地说道:“冯志远,你就告诉他们,第五军张治中军座属下上校团长王峰,命令他们马上跑步到火车头前接受命令。” “啊?老大,你什么时候成第五军的上校团长,我怎么不知道?这回是真的假的?” “麻辣个逼的,你说真就是真,你说假就是假,只要能把这支一个连兵力调出来,与咱们一起迎敌,保护车上的百姓和重要军事物资,他们不信也得信。” 冯志远知道眼前这个老大又犯疯病了,不然怎么又冒出个上校团长呢? 要是被顾铭他们知道,准会笑王峰真是又疯子,一见到小鬼子那根筋就蹦起来,听到枪声一改平时斯文、风流倜傥大少爷的气派,疯狂的就像个屠夫,杀起鬼子连眼都不眨。 他可不想跟着王峰一起疯,因为冯志远心里非常清楚,一支友邻部队,绝对不会听从他这个年轻少尉的命令,不仅为难的说道:“老大,我真张不开口说我们的上校团长,命令你们。” “卧槽,你在违抗本上校团座的命令,我现在就枪毙了你,快滚,要是这支部队不能马上与我会合,这一车的人都得死,就连车载物资都会被小鬼子抢光。” 冯志远无奈之下,只有执行这位临时自封‘上校团座’的命令,快速向车尾跑去。 王峰趴在第二节车厢,发现前面堵截这列火车的小鬼子,并没有跑过来杀人,而是命令四个小鬼子,端着枪朝这边胆战心惊的走来。 接到小队长命令到火车上查看情况的四个鬼子,端着枪心中极度恐慌的走过来,就怕火车上有支那部队突然对他们开火,每往前走一步都感觉到离死亡越近。 从日军小队伏击地点到火车的距离不足五十米,可这四个日军士兵硬是走不到跟前,越是靠近越是脚步放慢。 日军小队长站在原地大声骂道:“混蛋,快快的上车搜查,快快的你们的听到了没有?” 趴在车厢顶上的王峰一动都不动,就怕自己由于移动被日军发现,他端着枪瞄着四个走过来的小鬼子,要是扣动扳机,秒秒钟就会将这四个鬼子消灭。 可他控制住自己的冲动,他要等待,等待冯志远把那支部队带到车头前,突然对日军小队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王峰突然感觉到情况有变,一旦那支部队跳下车被这四个小鬼子发现,双方一定会马上交火,日军小队长井上村林就会利用提前设置的工事,对火车进行火力打击。 要是双方激战持续很长时间,日军部队一旦增援,对这列火车的乘客和大兵,展开最猛烈的火力打击,车毁人亡已是不可避免,车上装载的军事物资,也会被洗劫一空。 他为了减少伤亡,尽量不要提前暴露目标,压低身姿快速向车尾跑去,当来到第六节和第七节车厢连接处,身姿灵活的跳下来,直接钻进车底,向第八节车厢爬过去。 爬到第八节车厢车下,王峰探出头往外看,看到四个小鬼子有两个上车检查,另外两个站在车厢门口持枪警戒。 王峰趁两个在车厢外警戒的日军士兵不注意,突然从车下钻出来,拉开闷罐车门能钻进去的缝隙,身子往上一纵钻了进去。 还没等王峰站稳就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扭住,一个粗鲁的声音低声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带着枪钻进我们的车厢。” “你们是哪一部分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五军张治中军座属下上校团长王峰,请问你们这个连队的长官是谁,马上叫他跟我说话。” “嗨嗨,你这小白脸,就因为长得人模狗样,就敢在老子跟前吆三喝四啊?你先看看你这位兄弟,就因为不老实,已经被我们绑了?” 王峰当发现向这个连队传达命令的冯志远,被捆绑起来扔在地上,当即就要大骂,可他忍住了,因为此时他被几个士兵扭住,就是想突然发难,双拳难敌四手,这要找机会呀。 “请问说话的这位就是这支连队的长官是吧?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前面有一个小队的鬼子,把火车截停?现在派四个日军士兵正在车厢检查,你们是一个连的部队,难道就等小鬼子把我们包围部杀掉吗?” “你是谁呀?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再说,你就是长官,可我也不归你管那?哼,你再不老实就把你的嘴给堵上,看你再给我喊叫。” 王峰看这混蛋都到了生死关头,哪怕不救车上的百姓,起码也要想办法保住车上的士兵性命吧?可这家伙就像缩头乌龟,躲在闷罐子车厢拽都拽不出去。 一旦小鬼子把他们堵在这里面,往闷罐子车厢扔几颗手雷,整车人就得部完蛋。 时间紧迫,王峰没有时间跟这犟牛弹琴,就在两个士兵扭住他已经疲劳的有些松懈时,王峰突然发难,只见他身子猛地一抖,手脚联动在谁都没看清时,就将两名扭住他的士兵撂倒。 在车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快似灵猴的王峰,已经把枪顶在那位连长头上,厉声喝道:“作为下级军官,不但不执行命令,反而以下犯上捆绑殴打长官,我现在就可以枪毙了你,你知不知道?” “长官,请把枪移开,这家伙要是走火,我的脑袋就成了碎西瓜,要是溅您一身血我的罪过就更大了,求您放了我,我有难处跟您报告。” 闷罐子里的士兵,看他们的连长被跳进来的小白脸瞬间制住,一个个佩服的直喊‘好身手’,根本就没想办法解救他们的连长马小山。 当有几个反应过来,瞪着凶狠的眼神围向王峰,其中一个吼道:“把我们马小山连长放了,否自你和你那个提前来报信的人都得死。” “不要鲁莽、不要冲动,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叫你们的马小山连长,带领你们这支连队阻击拦截火车的小鬼子,解救车上的百姓,保护列车上的军事物资,同时也是在救你们自己。 可你们不但不听,而且还违抗命令把我和我的人绑起来,难道你们真不怕死?不怕死就像个爷们,冲出去杀鬼子。” 马小山连长听王峰这么说,不仅哭咧咧的说道:“长官,难道你跳进闷罐车,就没有发现点什么吗?” “马连长,我没有时间跟你猜谜,快告诉我,这闷罐子车里到底隐藏着什么?” “隐藏倒没有,就是,嗨,我就直说了吧。” 马小山指着一闷罐子车的士兵再次说道:“长官,你看看我的士兵身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枪没有子弹,只是就这么把我们装进车,拉着到上海参加什么淞沪抗战,你说。” “不会吧?你们是正规军,为什么会一个连调防,连一支枪一颗子弹都没有呢?要是遇到敌人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死啊?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王峰被这位连长说的有点不信,看着车厢里的士兵,确实没有一个有武器,不仅皱紧眉头问道。 马小山苦着脸说道:“我们这个连是从上官云相长官的第九军第四十七师,选调我们这个连徒手增援上海淞沪抗战,我们一支枪一颗子弹都没有,叫我们如何跳下车杀鬼子?你要是非逼着我们跟小鬼子厮杀,那就是叫我们送死。” 王峰没有认为马小山在说谎,蒋总裁为了调运兵力支援淞沪抗战,命令‘韩复渠、刘峙、上官云相、梁冠英共选现役徒手兵三千输送来补充代募五千新兵矣。’马小山这个连就是其中一支徒手兵。 他对马小山说道:“押解这趟混合客货列车的是一个排,我命令他们将列车装载的枪支弹药,发放给你们,你将一个连分为两个小队,沿着铁路线两侧迂回到日军小队的两翼,听到我发出信号,马上对截击的日军小队展开火力打击。” “长官,您认为押车的一个排士兵,会轻易将列车上的武器弹药发给我们吗?我不是小瞧他们,他们就是有这个想法,恐怕也没有这个贼胆” “马连长,这就不用你管了,现在开始行动,命令你们连马上下车钻进车厢底下,隐秘的快速向车尾运动,一旦我说通了,你们拿上武器弹药,快速迂回到日军小队两侧准备战斗。” 王峰看被松绑的冯志远,两手空空站在跟前,不仅态度狠厉的问道:“你的武器装备呢?” “老大,我怕跳进这闷罐子车,一旦说不通惹恼他们,这支徒手兵连队仗着人多缴获我的武器,就事先藏在车下,要不然他们抢了我的枪,你突然闯进来,双方闹僵,那就把事闹大了。” “很好,你小子还算机灵,我命令你带上武器返回顾铭他们那节车厢,对上车搜查的日军士兵,采取果断措施把他们制服,要是反抗就地消灭,等我返回去再执行下步行动。” 王峰安排完冯志远,对马小山挥手命令道:“马上行动,隐蔽向车尾靠拢。” 闷罐子车门再次被打开,王峰第一个跳下去,冯志远紧跟其后,他带上武器借助车体掩护,快速向顾铭他们那节车厢跑去。 马小山带着连队士兵,跳下车钻进车底,以最快的速度向车尾运动。 王峰突然出现在押运这趟列车的排长身边,口气严厉地命令道:“前方发现一个小队日军将火车堵截,你可能已经知道,现在你带上押车这个排,马上跟我行动,并将车上的武器弹药发给一个徒手连的士兵,参加消灭日军小队战斗。”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下命令,我听得着吗?再说我的任务就是带我这个排押运这趟列车,绝对不可能离开列车半步,至于你说给徒手连发放枪支弹药,一是我没有这个权利,二是你下达这个命令对我不好使,小白脸,你该到哪到哪去,不要自己找不自在。” 押运列车这个排的排长瘪嘴很是讥讽的说道,身子一转,根本不把王峰当盘菜。 “我再次命令你,大敌当前,我们首先要保证车上百姓的生命安,其次才是保护好军事物资。 而且现在日军一个小队已经派出四名士兵登车检查,一旦日军对这趟列车展开攻击,你一个排在没有任何部队配合下,能成为一个小队日军的对手吗?” “你说出你到底是谁,就凭两片嘴唇上下吧唧,说命令就能命令我吗?” “你给我听好了,我叫王峰,原来是第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第六团四营代理营长,现在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事教官、教导总队三团上校团长,你认为我有没有资格命令你?” “哇、哇塞,这么大来头,是真的吗?你这么年轻又是个小白脸,我怎么就有点不信呢?” “麻辣个逼的,老子不发威就把我当病猫是吧?我只给你五秒考虑,要是执行我的命令,马上集合部队,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子一枪敲碎你的脑袋。” 负责押运客货混搭列车的排长,没想到斯文的小白脸,突然发飙还真特么的硬气,想再掰扯几句,可枪顶在脑袋上,就五秒的时间,必须做出回答。 他不敢延误一秒,一旦时间到,自己还没有给个明确答复,这脑袋可就成了烂西瓜。 “长官,王团长,您大人大量,我也是在执行上峰命令,既然您是大官,那我只有听您的了,不然就是个死,我答应,坚决执行您的命令。” 王峰虽然在与徒手连和这位排长纠缠了一段时间,实际前后也就在几分钟。 再说冯志远跳下闷罐子车厢,钻进车下取上武器弹药,以最快最隐秘的速度躲避开五号车厢下,站着门口两个日军士兵的警戒,好不容易走进五号车厢,发现两名日军士兵端着枪在车厢里检查。 车厢里拥挤不堪,两个日军士兵不时挥动着手里的枪,肆意吓唬车上的人。 顾铭看到两名日军士兵端着枪走进车厢检查,王峰又不在跟前,他们三人不知该采取如何行动,吓得脸色灰白,瞪着两只眼睛看向车厢连接处的进出口。 当她发现冯志远出现在走廊车厢进出口,而且对他们三人作出制服这两名日军士兵的手势,马上对坐在对面的罗刚和董震低声说道:“冯志远传达老大命令,制服这两个上车检查的小鬼子。” 罗刚慢慢回头看到两个日军士兵端着枪走过来,离他们不到十步,又看到冯志远将身上的武器隐藏在身后,向他作出同时出击的手势,重重的点头转回身。 “做好准备,冯志远跟上来了,并作出联合行动的手势,并警示咱们不能开枪,看我手势行动。” 两个日军士兵刚开始走进车厢,还提心吊胆的不敢往里面走,当走进来看蹲在地上抱着头的乘客,一个个被吓得浑身颤抖,立马狂妄的嘶吼起来。 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做出错误的判断,放肆的狂妄起来,那他离倒霉和死就不远了。 蹲在地上抱着头的乘客,被两个日军士兵羞辱的敢怒不敢言,心中却恨不得跳起来掐死这两个杂种,可没有人带头,又怕真动起手来惊动更多的小鬼子包围列车,把列车上的人都给杀了,那自己的莽撞是不是会害了好多人? 就在两个日军士兵狂傲的走到顾铭跟前,看顾铭长得漂亮,不仅不要命的调戏道:“花姑娘的很漂亮,我的很喜欢,哈哈哈。” 其中一个日军士兵伸手就要摸到顾铭滑嫩白皙的脸上,一种羞辱激起顾铭的愤怒,突然将手中军刺刺进那个小鬼子的胸口。 罗刚、董震和赶过来的冯志远,不等两个日军士兵反应过来,同时出手杀死一个掐死一个。 冯志远按照王峰的命令对罗刚说道:“咱俩马上换穿上这两个被弄死的日军士兵军装,把站在车下的两个小鬼子引上来,杀了他们,等老大回来再采取行动。” 冯志远和罗刚换穿上日军军装,对抱着头蹲在地上被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的乘客说道:“大家都不要害怕,继续蹲在地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骚动,都听到了没有?” 车厢里的乘客眼见这四个不同寻常的年轻人,手脚麻利的将两个狂妄的日军士兵给收拾了,一个个心中大喊痛快,听话的抱着头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冯志远对罗刚说道:“你和董震到车厢口,一旦下面的两个日军士兵上车,等我赶过去,一起动手杀了他们。” 他说着把戴在头上的钢盔压得很低,只露出眼睛往下,从窗子探出头对站在车下门口的两个日军士兵喊道:“上面的有人捣乱,快快的上来。” 刚说完也不管车下的两个日军听没听懂,冯志远又对那两个小鬼子招了一下手,快速缩回到车厢,几步跳到车厢连接处,把跟出来的顾铭一把拽到一边低声喊道:“危险,你让到后面。” 车下的两个日军士兵,光听到冯志远喊叫‘快快的上来’,端着枪就走上车,刚走进车厢,就被罗刚、董震和赶过来的冯志远压趴在地上,手下猛地用劲,将两个毫无准备的日军士兵的脖子拧断。 冯志远和罗刚捡起日军士兵的枪跳下车,站在门口警戒。 此时王峰带着押运列车的一个排,贴着火车厢快速赶过来,问明情况命令道:“罗刚、冯志远带领刚分配给你俩的每人一个班,分别在列车两边向车头方向秘密运动,我带一个班占领火车头,一旦战斗打响,要不惜一切将火力发挥到最大,力争在十几分钟消灭进攻上来的日军小队,马上跳上车,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一个排的兵力做好安排,此时马小山带领他的徒手兵,不,现在已经在列车取上武器弹药,很快跟上来。 马小山站在王峰跟前报告:“报告长官,我连已经副武装跑步向你报到,请下达命令。” “马连长,你连的任务是保护这列火车,只要发现敌人或者车上有人暴乱,要以最狠厉地手段打击敌人,控制暴乱,你听明白了没有?” “是长官,马小山听明白了。”马小山对身边的士兵命令道:“部上车保护列车和乘客安。” 王峰带着一个班爬到车厢上面,顾铭跟在身边低声问道:“老大,为什么咱们这么倒霉,刚脱虎口又进狼窝?” “只要不打败小鬼子,别说咱们,任何人都没有安感。哎,你怎么跟在我身边,不是叫你在车厢里等我吗?你这死丫头,在车厢顶上向车头运动,有多危险你不知道?” “知道,我已经多次跟你说,再危险我也要跟在你身边,你活我活,你死我死。” 王峰心中大骂顾铭,麻辣个逼的,你以为这是下馆子、卡拉呀,就像个拖油瓶一步不落的跟着,老子这是要拿命去杀鬼子,你跟在身边知道有多累赘吗? 他知道顾铭的脾性,现在他好像被顾铭捆绑在一起,想分开,哼哼,没门。 王峰不放心顾铭跟在身边,在车厢顶上往前运动,一旦恐高脚下一滑摔下去,不死也得摔断胳膊腿,要是骨盆摔裂那就更麻烦了。 他一把抓住顾铭冰凉的小手,低声说道:“紧跟在我身边,一旦摔倒一定要拉住我的小腿,听到了没有?” “请老大不要老是把我看成一个大小姐,我也是铁血特战队的队员,要是连这点粗苯动作都搞不来,还不如主动离开。”顾铭说着就要甩开王峰紧紧抓着她的手。 “不要给我捣蛋,你要是再折腾,我就先把你摔下去,跟紧了。” 要是在平时,顾铭一定会跟王峰没完,可现在是在跟小鬼子打仗,王峰此时的最大精力都放在如何消灭这支日军小队,一旦自己从中挑事,王峰会撕下平时的文雅和风流倜傥的外衣,说不上真把她顾铭甩手不管。 顾铭哪还敢耍性子的跳弹?只得乖乖地跟在王峰身后,任由一双大手紧紧拽着她往前跑。 快接近火车头后面的第一节车厢,王峰趴下对跟上来的押车排长命令道:“给我在跟随行动的这个班里,挑三名有近身搏杀经验的老兵,你带着其他士兵小心的靠近车头。” 王峰带着挑选出来的三名士兵,刚要向车头方向运动,突然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手,低声说道:“老大,我也要跟你一起。” “放手,你再给我磨叽小心我现在就炮你,听话留在后面,等我占领了火车头,你再跟上来。” 日军小队长派出四名士兵检查已经被逼停下的火车,只看站在车下警戒的两名士兵,在车门跟前来回走动,一点信息都没有传过来。 焦躁的鬼子小队长,命令两名士兵跑过去看看,到底有没有情况。 两名士兵看到前面派去的四名士兵,其中两个站在车下非常悠闲,没有一点危险,不仅大意的背着枪跑过来。 还没到跟前就喊道:“你们这里什么情况,为什么还不向小队长报告?” 车下站岗的是马小山的徒手兵,看两个小鬼子背着枪跑过来,吓得赶紧对车厢里的马小山低声喊道:“马连长,跑过来两个小鬼子,吱哩哇啦的不知喊叫什么,怎么办,他们快跑过来了。” 两个士兵眼看小鬼子跑过来,这支还没有跟日军交过战的连队士兵,听说小鬼子的战斗力非常强,吓得跳上车就往车厢里钻。 跑过来的两个日军士兵,看车下警戒的两个士兵,看到他们跑过来,不但不答话,反而钻进车厢,警惕的取下枪推弹上膛,边跑边吆喝:“混蛋,快快的告诉我,为什么见了我们,你们的要跳上车,快快的下车。” 马小山根本没把跑过来的两个小鬼子放在眼里,对身边的士兵喊道:“等小鬼子跑过来看我手势,一旦动手一定要宰了他们。” 冲在前面的那名日军士兵,跑到门口看都不看直接跳上车,还没有站稳,马小山大喊一声‘动手’。 身边的几名士兵就像猛虎扑食,将跳上车的小鬼子撂翻在地,夺下手里的枪就要捆绑。 紧跟在后面的那名日军士兵,不知是跑累了还是突然感到危险,跑到列车车厢门口,并没有莽撞的跳上车,而是停下来,站在车门口刚想喘口气,突然发现冲在前面跳上车的那名士兵,正被几个支那军人撂翻在地准备捆绑。 这名小鬼子惊吓的嚎叫着转身就跑,边跑边大喊道:“队长,支那部队占领了车厢,我们前面派来检查的士兵,统统的都死了,快快的。” 一名士兵抓起被俘虏的这个日军士兵的枪,跳下车抬枪‘啪’就是一枪,跑出去不到二十几步的日军士兵,中弹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去,摔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日军小队长当发现派出去的士兵边跑边嘶声喊叫,还没听清楚,突然传来尖利的一声枪响,眼看着奔跑嘶喊的士兵,中弹摔趴在地上,挥舞着指挥刀命令道:“冲过去,摧毁列车,将车上所有支那猪统统死啦死啦的。” 王峰当发现司机中弹要甩出去,想快速抓住把他拽进来,可还是晚了不到一秒,眼看着司机摔下火车。 他再次抓起一个人态度狠厉的问道:“你们两个谁还会开火车?谁是副司机?” “我、我是副司机。”一位中年汉子亲眼看到他们的司机被日军一颗子弹爆头摔下火车,浑身颤栗看着王峰回答。 “你不要管外面枪声有多激烈,日军如何扑上来,只管开着火车冲出去再瞭望,你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一定能。”火车副司机站在操作位,刚要启动火车冲出去,突然从火车头两侧传出激烈的枪声,顾铭带着马小山的连队,终于增援到位。 王峰看到增援的马小山连终于在最后关头赶上来,对坚守在火车头阵地的机动排命令道:“没有子弹的士兵马上上车,速度要快。” 他又对冲到火车头跟前的顾铭喊道:“小个子兵,快把马小山给我叫来。” 马小山跑到火车头司机位下面站定,仰头问道:“长官,请问有什么命令?” “马连长,命令一个排快速登上火车,利用车厢窗口阻击敌人,掩护其他两个排以最快的速度登上火车,时间只有七分钟,听到了没有?” “是,坚决执行长官命令。”马小山刚要离开,又被王峰喊住:“回来,把顾副官抱着递给我。” 虽然战火硝烟弥漫,战场形势十分紧急,当马小山看站在身边的顾铭,仍然不失美颜俊俏的脸,尤其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实在太惹眼。现在长官竟竟叫他抱着这美人,心中狂喜的想道: “老子这辈子还没有抱过女人,尤其是这样漂亮的女人,马勒戈壁的抱一下就是死,老子到了地下,见到那些死去的兄弟,都可以炫耀的告诉他们,老子曾抱过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哈哈哈。” “马小山,你在想什么呢?快把顾副官抱给我。” 顾铭只有王峰抱过她,现在王峰这混蛋竟要叫一个粗鲁的大兵连长抱起来递给他,不仅羞愤的吼道:“我自己能登上火车。” 马小山听王峰和顾铭两人喊叫,怕失去机会,猛地抱起顾铭稍作迟疑将挣扎的顾铭递给王峰,王峰探出两手抓住顾铭腋下,猛一用力将顾铭拉上来。 马小山傻呆呆的说道:“可惜了。” “马小山,什么可惜了,还不快点。” 还没等王峰喊完,马小山突然身子摇晃着惨笑道:“我抱过、抱过女、女。”整个人突然轰然倒地,含笑的壮烈在这片土地上。 “马小山、马小山——。”王峰流着眼泪喊叫着,他痛苦地喊道:“马小山,是我王峰害了你,可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快点隐蔽的离开,是什么叫你这么高兴,竟然放开顾铭倒退着离开火车头,你难道就不知道没有火车头的掩护,你会中弹死掉吗?” 顾铭从身后将探出半个身子的王峰抱住,猛地拉回来,哭着说道:“都是我害了马小山,是我该死啊。” 这时带领机动排在车头阵地阻击敌人,此时已经没有子弹,接到命令将机动排快速撤回车上的罗刚和冯志远,看到马小山倒在火车头司机位置的地下,两人跑过来报告: “报告老大,机动排已经部撤到车上,我们下步怎么行动?” “冯志远,你带领马小山这个连一排,以最快的速度抢占第一节车厢窗口位置,以火力掩护罗刚带领的二三排退回到车厢,利用窗口消灭进攻的日军小队。” “罗刚,你进入车厢后带领其中一个班登上第一节车厢顶,从上面火力打击进攻的敌人。” “董震,负责其他车厢人员的情绪稳定,一定要保证车厢里的人不要闹事,如果胆敢闹事不听劝阻,出现抢劫闹出人命的就地制裁。” “是、是、是。”冯志远、罗刚和董震,接到命令快速离开。 王峰对火车副司机说道:“大哥慢慢启动火车,以快走的节奏向前行驶,随时做好突然加快速度的准备。” 他不敢在此地耽误时间太久,因为不知这里离日军第九师团藤原联队营地距离到底有多远,如果距离很近,听到激烈的枪声,日军指挥官一定会派部队增援。 一旦增援的大批日军部队赶到这里,那时再想启动火车冲过去,恐怕就非常艰难。 如果被敌人强大火力阻击不前,这列火车上的乘客和运载的军需物资,所有乘客将会被日军屠杀,军需物资会被哄抢一空。 王峰密切注意地面部队的退守情况,当他发现只有一个排的士兵在车上火力掩护下,边开枪阻击进攻的日军,边快速登上火车,突然对火车副司机喊道:“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前进。” 还没有登上火车的士兵,看到火车速度加快,奔跑嘶喊着快速登上火车。 日军小队长发现支那军要跑,命令日军士兵开枪射杀毫无抵抗的登车士兵,有的刚抓住车厢门口的扶手,被子弹击中,手一松摔了下去,直接被卷进铁轨,顿时失去生命。 有的还没有跑到车厢门口,就被敌人的火力射杀的倒在地上。 王峰看到这惨烈的一幕,真不知道为了车上三百多乘客、贵重的军需物资,命令启动火车离开,是做对了还是在犯罪。 他看着最后一名士兵爬上车,大声对火车副司机喊道:“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日军阵地的火力封锁。” 火车司机每到加速或转弯时,都习惯的拉一下汽笛,一声凄厉苍凉的汽笛声在旷野中震响,对战斗在这块阵地牺牲的士兵,送去最后的挽歌。 已经在火车车厢窗口,以及罗刚带着一个班趴在车厢顶上的士兵,在逐渐加速的火车运行中,枪口对准快速接近的日军小队,扣动扳机、甩出手榴弹。 虽然命中率低下的可以忽略,但总能瞎猫碰死耗子,干死几个小鬼子,起码激烈的枪声也能吓唬住日军士兵,震慑的不敢不顾一切攻击越来速度越快,从眼前闪过去的火车。 王峰在十分危险的情况下,带领一个押车排、一个徒手兵连,虽然经历了一番口舌,但最后还是动员他们参战,险险的在一个强大的日军小队火力攻击下,顺利的将这列客货混搭的火车带出了危险之地。 前面再有十几公里就是真如车站,只要在中途不再遇到日军部队堵截,应该会顺利到达本次列车的终点站。 火车副司机被刚才这一仗吓得浑身发软,强制自己站立着不倒下,现在看已经脱离危险,就像一个屙肚子脱水的小孩,两眼一黑就要栽倒。 王峰没想到副司机的胆子这么怂,竟会被惊吓的要昏倒在地,赶紧抱住他喊道:“司机大哥、司机大哥,你可不能倒下,要是火车没人驾驶,前方到站就会出大事的。” 顾铭看副司机昏倒在王峰怀里,火车失去驾驶,一把将司炉抓住,手提军刺厉声吼道:“你马上接手驾驶火车,我来给你添煤。” “长官,平时都是司机、副司机驾驶火车,我从来没有开过,现在你叫我。” “你混蛋那,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吗?你要是不接手马上驾驶火车前行,咱们都得死,不想死就赶紧开。”王峰嘶吼着猛地将那司机扔在地上。 司机被大声喊叫又被重重的摔在地上,顿时醒过来,看司炉被逼着开火车,挪动着想站起来。 “老大,司机醒了。”顾铭激动地大喊道、 王峰没想到喊叫了半天司机一点回音都没有,就这么扔在地上,竟把他震动的醒了过来,看司机摇晃着站起来,赶紧扶住问道:“司机大哥,你还行吗?” “嗨,保命要紧,不行也要行,我的这个司炉从来没开过火车,要是前面遇到紧急情况他处理不好,整列火车可能就会出大事。” 副司机昏倒后列车失去控制,车速慢了下来,就在副司机刚醒过来,突然前面传出激烈的枪声,一支鬼子小队出现在前面,依仗高出路基的土堆,对慢速驶过来的火车展开火力攻击。 “王八蛋,就快到家了还能遇到这群杂种,看来只有冲过去了。” 王峰大骂着马上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冲过日军的火力堵截,一旦被堵截停下,这列火车只剩下不足一个没有战斗力连队,想跟日军一个小队火力对抗,不但没有胜算,恐怕整列火车上的乘客都要死,运载的军需物资也会被抢走。 他一把抓住副司机问道:“司机大哥,你还挺得住吗?” “现在还能挺住,你就说要快还是慢。” “大哥,你能把火车开多快就多快,只要冲过敌人的强大火力阵地,我们就会顺利的到达真如车站。” “好,兄弟、不,长官,我知道冲不过去就是死,与其被小鬼子杀死,还不如冒死开着火车冲过去,说不定还能搏出一条命。” 王峰对还趴在第一节车厢顶上,监视路上随时可能出现敌人,进行火力打击的罗刚大喊道:“罗刚,你们抓稳了,火车就要飞起来,可别把你们甩下去。” 罗刚光听到‘火车就要飞起来’,不仅‘哈哈’大笑的回应道:“老大,能飞上天那咱们就再坐一次飞机。” 就在罗刚喊叫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激烈的枪声,火车就像暴怒的疯牛,突然速度加快,要不是罗刚提前命令士兵,每时每刻都要抓住能稳定住身子的物件,恐怕火车突然加速,不知能摔下去几人。 冯志远听到前面传来枪声,命令趴在车厢窗前端着枪,随时准备打击敌人的士兵,做好战斗准备,只要发现敌人,不要可惜子弹,以最大的火力消灭堵截之敌。 突然出现的这支日军小队,是在前方那支日军小队堵截火车失利后,马上向联队长藤原大佐报告,藤原大佐命令靠近铁路的另一个小队中途火力堵截,一定要将这列客货混搭列车堵截下来,以补充部队的给养。 接到堵截王峰他们乘坐这列客货混搭火车的日军小队,跑步向铁路靠拢,刚赶到铁路边不到五分钟,就听到传过来的火车轰隆声,随着凄厉的一声汽笛长鸣,很快就看到一列火车出现在远方。 日军小队长命令部队马上进入火力堵截状态,根据地形地貌找到火力阻击的最佳位置。 当发现开过来的火车速度越来越慢,骄狂的日军小队长‘哈哈’大笑道:“吆西,这列火车如此慢的速度开过来,我的一定会把它以最强大火力阻击的停下来,上面的人统统死啦死啦的,火车上的军需物资,我的部的缴获,哈哈哈。” 就在日军小队长狂傲的大笑时,突然火车就像一头庞大的疯牛,速度骤然加快,以泰山压顶之势冲了过来。 日军小队长被惊吓的大声喊道:“火力,以最猛烈的火力阻击火车停下来。” 一往无前冲向日军伏击阵地的火车,就像脱缰的野马,飞驰着靠近再靠近。 王峰在快接近日军阵地时,突然将副司机和司炉踹到,一把将顾铭拽进怀里蹲下,子弹‘嗖嗖’的从头顶飞过。 要不是王峰来不及喊叫躲避,突然出手将火车头的人都弄倒在地,恐怕他们此时已经中弹躺在这里。 呼啸而过的火车把日军小队的伏击阵地甩在后面,这时王峰站起来喊道:“都起来吧,现在离真如车站不足十公里,应该不会再在中途出现日军的火力攻击。” 副司机看飞驰的火车随着下坡和惯性催动,速度越来越快,要是不及时调整车速,不足十公里的真如车站很快就会到达,再想控制速度恐怕就难以控制得住。 “长官,我们现在必须马上把火车控制在最安的速度上,要是继续这么高速运行,那我们。” “司机大哥,根据你这列火车到前方真如站的标准时间,调整车速,一旦调整不过来,那就按照你的操作规程,由你来决定火车运行速度。” 经过八个多小时的险途运行,列车终于徐徐的进入真如车站,等列车安停稳,从车上拥挤着跳下车的父老乡亲,一定要找到这次救了他们的长官,哪怕说声谢谢,都感到心里安稳。 王峰站在火车头看着拥挤的人群,一定要叫他说两句,王峰百感交集,这些刚脱离生命危险的乘客,他们没有下车赶紧回家先安顿下来这颗一路忐忑颤抖的心,而是要叫这次路途脱险的指挥官说两句。 他不知道在现代社会,如果遇到这种事,我们的乘客还能不能做的这么朴素。 能,一定能,因为王峰相信,享受着丰富物质生活的人们,精神也绝不会那么无情和冷漠。 王峰挥手喊道:“叔叔大爷,父老乡亲们,我们都是这趟列车的乘客,在遇到日军对我们发起火力进攻时,乘坐这趟列车的你们子弟,我们部队的士兵兄弟,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救了我们,我们应该感谢的是他们,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为了我们活着,却永远躺在那块冰凉的土地上。 现在上海正在进行淞沪抗战,希望我们还活下来的人,为了保护我们牺牲的士兵兄弟,能闭上眼得到安慰,请你们动员起来,能出力的出力,能出钱的出钱,哪怕不能出力出钱,唤起民心共同抗战这总可以了吧?” “长官,我们愿意出力出钱,一定要保护上海。” “我们还能活着,就是把家里的钱和物都支援前线,我们都绝不会有一点怨言。” “长官,你能告诉我们在哪能找到你吗?我们要是想当兵扛枪杀鬼子,就想跟着你。” “谢谢各位父老乡亲,只要有枪声的地方就是我王峰可能出现的地方,只要找到任何一支部队任何一名士兵,他们都会热烈地欢迎你们,欢迎你们踊跃参军扛枪杀鬼子。” 拥挤在火车头周围的父老乡亲,在王峰的劝解下,才不舍的慢慢离开,有的一步一回头的对王峰招手再见。 他们把自己能活下来的大恩大德都寄托在王峰身上,王峰看着列队站在火车头下的押运排,以及马小山连长的徒手兵,不仅眼泪狂涌的暗道: “是这些士兵兄弟救了这些乘客,保护了车上的军需物资,他王峰只不过是其中一员,应该感谢的是他们嘴里称呼的大兵,感谢在这次阻击敌人进攻壮烈牺牲的英雄们。” 王峰跳下火车,站在车前伸开有力的两臂,将顾铭接住抱进怀里又轻轻放在地上。 他转身对列队等待他下达命令,在路上遇到的这两支部队,王峰语气沉重的说道:“士兵兄弟们,这一路感谢你们与我一起阻击进攻的敌人,解救了乘客保护了军需物资。 可你们已经知道,押运排排长在传达我的命令时,中弹牺牲,徒手兵连的连长马小山,在接受命令时被敌人的子弹击中,牺牲在那块土地上。 他们以及牺牲的士兵兄弟,是抗日战场的英雄,我们不应该忘记他们,也不敢忘记他们,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我们的活。” 王峰尽量控制自己悲痛的心情,接着说道:“你们既然跟我王峰一路杀敌活了下来,现在你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不知你们要补充到哪支部队,押运排是否还要跟随火车返回,请你们告诉我,我一定达到你们的要求。” “长官,我们的连长、排长都牺牲了,现在你就是我们的长官,一切服从你的命令,请你接收我们,我们跟你一起上战场杀鬼子。” 王峰一时为难了,他接到蒋总裁和军政部的命令,是带着身边四名铁血特战队队员,到第五军向张治中将军报到,由张将军节制但不列编,现在徒增一个多连的士兵,自己如何接管? 即便接管了这支战斗力非常低下的部队,对自己以后所要执行的特殊任务是不是个累赘? 穿越前特战队选拔特战队员,那可是在好几个兵种,进行从低到高优胜劣汰的标准,优中选优的开始选拔,而眼前这两支临时凑在一起的部队,恐怕连第十九路军的普通连队的战斗力都赶不上,又怎能成为铁血特战队队员呢? “士兵兄弟们,我还有重要的特殊任务,确实不能跟你们在一起,希望你们。” “王长官,你反正也是带兵上抗日战场杀敌,我们这些已经没有长官的兵,你不能看着我们不管吧?” 王峰确实非常为难,要是强行把他们推出去,又感到对不起跟他一路拿命拼杀,才活着到达这里的士兵兄弟,要是答应带上他们,一定会给他增添很大的麻烦。 再就是老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现在庙行战役已经打响,他王峰还要参加这次战役,所要执行的任务非常特殊,完没有可能把这么多士兵兄弟部收留在身边。 他看着这些活下来的士兵兄弟,一个个瞪着热切的眼神,希望能收下他们。 不仅心中不忍的说道:“好,你们暂时归我管制,但是我的兵你们都看到了,每一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能顶普通士兵五到十个,要是你们能达到我的要求,那就先跟我上战场,等庙行战役结束,我再从你们中间选拔。 只要选拔达标的士兵,我一定留下你们,所以在这次战役中,希望你们在战场上拿小鬼子当靶子,苦练杀敌本领,争取在选拔中胜出。” 士兵们听王峰这么一说,也没有什么可争的,要是庙行战役下来还能活着,能被选拔上,那是命运,就是选拔不上,相信这位年轻的长官也会给他们安排到好的连队。 王峰把部队交给有基层带兵经验的罗刚和董震,他则带着顾铭和冯志远,找到这趟列车押运员,问清楚火车装载的军需物资交付方。 又对火车副司机和司炉,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将顾铭拉到身边,粗鲁的解开顾铭衣服的领扣,将顾铭脖子上挂的一串银饰项链野蛮的取下来。 他将‘掠夺’的项链交给副司机说道:“大哥,请把这串还带着一名年轻姑娘体温的银饰项链,交给为了保护这列火车牺牲的司机大哥家人,就说我们抗日部队感谢大哥。” “不、不不,这位女长官在与日军交战时非常英勇,再说你们部队上也死了那么多人,这东西万万不能要。” “大哥,不要再推脱,你问这位漂亮美貌的姑娘,她绝对是诚心诚意把她最珍贵的银饰项链,送给为这次列车安到达真如而牺牲的司机大哥亲人。” “收下吧,你要是不收,就辜负了我们的一片心,也叫我们永远感到对不起那位牺牲的司机大哥。”顾铭诚恳的劝说道。 “谢谢,谢谢你们,没想到我们眼里的大兵,会对老百姓这么好,我以后再也不敢小瞧你们这些当兵的了。” 王峰安排完,拉着顾铭边走边说:“我就知道我们的顾大小姐,一定会将身上贵重之物赠送给牺牲的司机大哥亲人,我对你有这样的觉悟感到非常自豪。” “王峰,你这混蛋不要野蛮的把事办完,想说好听的堵住我的嘴好不好?要做这件善德之事,为什么不提前跟我商量?要是在当时你解我的领扣我翻脸反抗,你说咱俩在副司机和司炉面前,会多尴尬?” “顾铭,你不是总喊着跟我同生共死的口号吗?怎么来真的就分得这么清呢?” “王峰,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既然想同生共死,你说咱俩是什么关系?咱俩的关系就是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再分彼此人家笑不笑话?” “无赖、无耻,没羞没臊,总是这么骗我,来真的你就往回缩,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为什么在南京见到你父母,不把我介绍给他二老?” “啊?不是你在发疯时都告诉我爸妈了吗?你喊叫着‘我是王峰的未婚妻,谁也别想把他抢走’,难道这些话你都忘了?既然你都说了,我还怎么介绍?” “王峰,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太带劲?出我的洋相你会激动的上天?完了、完了,我一个上海滩顾老四的大小姐,这次在南京把脸都丢得找不回来了,我以后再怎么见你二老?”顾铭说着捂住脸,停下来不走了。 “顾大小姐,不要再耍大小姐脾气好不好?我知道你心疼始终挂在脖子上的那串银世首饰,我答应你,到时给你买一条纯金,含金量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为什么不买百之百的呢?” “考我是吧?你知道金无足赤,为什么要留下那么一点点点不达到百分之百吗?” “又在耍我?”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千万不要外传,是因为牛郎在与织女临离别时,每年只能在七月七见一次面,为了在一年中能始终留点念想,送给织女的金项链特意留下那么一点点不足,好叫织女想起牛郎来,等下回再给她补上。” “呵呵呵、呵呵呵,王峰,你为什么老是这么调皮的可爱?为什么天大的事压在身上,都会有一种非常明亮的心态?不要给我再瞎编,能不能说出点真格的,叫我真长一点点知识?” 王峰和顾铭说笑着走进火车站调度室,亮明身份得到允许抓起电话,拨通后立正喊道:“报告蒋总指挥,王峰现在已经到达真如车站,这趟列车装载补充第十九路军的军需物资,已经可以交付,请派车接收。” 蒋光鼎放下电话,摇头看着蔡廷锴说道:“贤初兄,王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真如火车站,听口气他好像也是随同这趟火车刚到,这小子又到哪溜达了一圈?” “憬然兄,你说的对,王峰早晚是别人碗里的菜,现在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别再到处干那些捅破天的大娄子,我就谢天谢地了。” “哈哈,还别说,要不是王峰干出查扣没收上海滩几位大亨的走私军火、布棉、医药品等重要物资这件大案,对了,还一下子给了咱第十九路军三百万,及时的补充到部队,咱们十九路军在抗日战场可就难受了。” “是啊,这个小家伙是一个很值得培养的将才,可就是咱们没这福分,想留都留不住。”蔡廷锴将军感叹的说道。 要是这两位第十九路军最高长官,知道王峰离开总部被半路堵截押到南京途中,在空中所乘飞机差点被日战机给摧毁,到了南京,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等候国府最高长官的发落,最后的结局却大出人意料,在返回途中又几经风险,差点丢了性命,不知这两位将军会有什么感想。 更不知道这个非常看好的年轻人就要离他们而去,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冲击。 蒋光鼎将军再次叹气道:“贤初兄,既然王峰我们留不住,倒不如开明的大方一点,不管他在哪高就,我们都应该给他送去祝福,因为年轻人的前途不能因为咱俩爱才而耽误,你说呢?” “看来只有这样了,心里不舒服啊,王峰这混小子是我接触到的下级军官中,最优秀、最有胆量、也是最有魄力的一位年轻军官,放走他是我第十九路军的一大损失。” “是啊,这混蛋不管这一阵跑到了哪里,既然已经到了真如火车站,离咱们真如十九路军总部这么近,可这小子为什么就不能回来看看咱们俩呢?难道在他心里一点留恋的感情都没有?” “憬然兄,还是不要徒增烦恼了,这样的好后生以后真有了出息,我们脸上也有光,毕竟在我们手下当了一年多的兵,以后再见面这小子应该还是会念旧的。” 蒋光鼎和蔡廷锴两位将军,在总部嗟叹不已。 王峰放下电话总觉得耳脸发烧,不仅看着顾铭问道:“顾铭,你没有在心里偷偷的惦记我吧?” 顾铭故意装出不屑一顾的白了王峰一眼:“噗,不要这么自恋好不好?我人都在你身边,为什么还会在心里惦记你?有这个必要吗?难道我还想求你干什么事不成?” “比如想叫我炮你?” “你混蛋,现在听不到枪声一闲下来,你这混蛋就调笑我,要是你再这么挑逗,我就、我就。” “你就想现在叫我在大街上就炮你是吧?不行不行,你这要求太光明,在大家羡慕的眼光下,我真无法满足你。” “王峰,你再这么闹,我就真的叫你下不来台,想不想试试?” “想、不、不不,有这心没那胆,天黑后再说,现在万万不行。”虽然看起来王峰开心的跟顾铭调笑,可他心里苦啊。 这一趟南京之行,不但升官晋职,想都不敢想竟会得到蒋总裁恩宠,馈赠给他这位年轻低级军官一把‘中正剑’,这可是多少驰骋疆场的将军们梦寐以求的事。 这是其一,其二是把他直接调离第十九路军,说是受第五军张治中将军节制,可又不列编,那就是说,王峰真正军中职务,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军事教官,教导总队第三团上校团长。 而这些虚头巴脑的职务,正是为了掩饰王峰经过恩准,成立铁血特战队,对内对外有了招牌。 现在的王峰站在真如火车站,虽然脸上挂着灿烂的笑,跟顾明开着玩笑,可心里苦啊,不知应不应该到十九路军总部,向两位抗战将军告别。 如果真站在两位将军面前,如何开口,怎样回答他们提出的问题,要是不说出这次去南京的真相于心不忍,要是说出来,对两位将军是不是会造成很大的打击? 他踌躇的不再言语,站在身边的顾铭心里非常清楚,虽然这个混小子跟她在开一些听起来俗气的玩笑,可心里的难处,她还是能理解的。 “王峰,你是不是现在处境很为难,不知是不是应该跟十九路军两位将军做最后的告别?依我看,事情的真相早晚会水落石出,再说两位将军对你有恩,人不可忘恩,更不能忘情,于情于理,你都应该亲自跟两位将军说明白。” “谢谢你,顾铭,也希望你在我最苦恼的时候,跟你开那些叫你感到羞辱的玩笑,而不与我计较。” “王峰,你为什么一谈到正事,就跟我这么客气?难道你还没有完的接纳我,还把我看成跟在你身边的累赘?” “不,绝对没有,人生得一知己者足以,顾铭,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到十九路军总部,我现在发现,把你留在身边,是我最大的安慰。” “难道不是最大的败笔?呵呵呵。” 王峰真的动情将顾铭揽进怀里,根本就不顾及从跟前擦身而过的行人,头抵在顾铭的额头上,亲切的说道:“我——爱——你。” 顾铭羞红着脸突然将王峰紧紧拥抱住:“王峰,我——爱——你。” 。。。。。。 当王峰在顾铭陪同下走进真如第十九路军总部大院,机要参谋马上跑回去向蒋光鼎和蔡廷锴两位将军报告。 蒋光鼎和蔡廷锴两位抗日名将,听说王峰带着顾铭回来了,高兴地竟然走出来,看到王峰和顾铭满脸带着欢笑,快步走过来,两位将军好像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感觉王峰和顾铭这次回来,好像是要跟他们告别。 “王峰,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要离开第十九路军?”蒋光鼎将军还是没憋住的首先问道。 王峰被蒋光鼎将军问的止步不前,不知该如何回答,不仅看着蔡廷锴将军,笑的非常不自然。 蔡廷锴将军笑着说道:“憬然兄,既然王峰回来了,怎么也要到屋里说话是吧?来来来,咱们有话屋里说。” 王峰和顾铭被两位将军让进屋里,勤务兵马上送上茶点,这可是对来到总部最高规格的接待,就连下面的师长、旅长到总部来,恐怕在这战争打到如此残酷的形势下,连杯茶都讨不上喝。 “王峰,这一阵子在上海没听到你小子的动静,是不是离开上海到别处公干了?你不会说一直都在上海吧?”蒋光鼎沉不住气的突然再次明确出来的问道。 王峰被两位将军的关心,以及对他行动的不确定性提出质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不仅沉吟着看向两位将军。 蔡廷锴将军看王峰有为难情绪,领会错误的说道:“王峰,你虽然是我十九路军下面的一名营长,但是你的特殊身份对我和蒋光鼎总指挥来说,确实压力很大。 既然我们走到了抗日前线,我只想奉劝你一句,不要太过任性,更不要把自己的性格强加给别人,你还年轻,慢慢就会理解我说这话的意思。” 王峰这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他性格有缺陷,并爱抚的提出忠告,虽然还没有认识到自己到底性格的偏向对与错,但是将军的提醒,不得不引起他对自己这个穿越过来的兵王,做一次深刻的反省,避免在以后犯更大的错误,甚至殃及到生命。 “蔡将军,王峰谨记您的教诲,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性格修养,努力做到更好。” “哈哈哈,这就对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一阵儿到底干什么事了吧?”蒋光鼎将军总感觉王峰这次回来有些变化,但又摸不清变化在哪里,不仅再次问道。 王峰看着两位将军,经过短时间思考,决定将怎么到的南京,怎样与国府最高长官以及几位军中大佬之间发生的事,如实告诉这两位最值得尊敬的抗日名将。 如果对这两位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将军,隐瞒自己的言行,那会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谴责。 他对站在身边的顾铭说道:“顾副官,请你先出去一下好吗?我想跟两位将军单独汇报,请你不要介意。” 顾铭这是第一次被王峰为了不知什么秘密之事赶离身边,虽感到受了冷落,但还是退了出去。 王峰将两位将军扶坐在沙发上,立正分别给两位将军敬了个非常标准的现代军礼,将他如何离开上海,中途多次遇险,到了南京,被最高长官以及军政部几位高官反复询问。 最后对他在上海搞出的这件大案,给与了善后对上海滩几位大亨的嘉奖安抚,到对他的馈赠‘中正剑’和委任新的军中职务,以及回到上海受第五军张治中军长节制并不列编等等,做了较为详尽的报告。 屋子里的气氛很沉闷,听完王峰发自肺腑的报告,两位将军欣慰高兴又感到失落可惜。 欣慰的是王峰没有攀上高官而舍弃他们,能推心置腹的以诚相告。高兴的是从此这孩子在军中仕途上会越来越风顺,如果不乱作为前途无量。 失落的是这么好的军中良才就这么失之交臂,要想再遇到这样敢作敢为敢担责的下属,恐怕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 可惜的是如此能力非凡的军中部下,突然离开,不知以后是否还可以想见。 而两位将军对这位小将的爱惜,还来之这次王峰在上海滩,胆大妄为查扣没收几位‘流氓大亨’的走私军火、粮食、布棉、医药品和毒品,快速送给急需后勤补充的十九路军。 而且将毒品巧妙的转让给日住上海领事馆的商务参赞佐藤,使妙计在中途将毒品销毁,最终将获得的三百万交付十九路军,及时解决与日军浴血奋战急需物资补充的将士。 两位将军想到这些,岂能眼看着这样的英才就这么离他们而去? 可是他们知道,国府最高长官和军中大佬,绝不会把出类拔萃的人才留在不是嫡系的十九路军,哪怕暂时留下,也会很快以其他手段挖走。 审时度势是目前蒋光鼎和蔡廷锴两位将军最明智的选择,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在空中碰撞已经心领神会。 蔡廷锴将军站起来,心中百味杂陈的将两只大手,搭在王峰的肩上,笑着说道:“王峰,不要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们,也别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将军,我不想离开第十九路军这支坚决抗日的英雄部队,想永远跟在两位将军身边奋勇杀鬼子。” “王峰,不要意气用事,首先我和蒋光鼎总指挥恭喜你,荣升为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事教官,教导总队第三团上校团长,而且还得到蒋总裁亲自赠送‘中正剑’的极高褒奖,真的祝贺你。” 蒋光鼎将军离开沙发站起来,走到王峰身边笑的很不自然的说:“王峰啊,我和蔡将军确实舍不得放你走,可你现在军务在身,强留也留不住,但要记住,第十九路军永远都是你的坚强后盾,什么时候需要我们,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给你支持,哪怕。” 王峰听蒋光鼎这个‘哪怕’后面跟着‘兵变’,吓得赶紧用话堵住说道:“蒋叔叔不要再往下说,我马上就要离开第十九路军,在临别前,想对二位将军提出一点作为晚辈的忠告,不知二位叔叔是否肯听小侄肺腑之言?” 两位将军听王峰的称呼突然改变,而且在说这些话时面部表情俨然带着一种警告,不仅心中一凛,两位将军互看着对方,几乎同时说道:“贤侄不妨直言相告。” 王峰之所以改变对两位将军的称呼,是因为他爸王世勇,曾经跟这二位在一起参加过北伐,在战争中结下了生死友谊,所以这种称呼,两位将军并不感觉到有套近乎之嫌。 再是两位将军知道王峰刚从南京国府归来,见到将总裁和军政部等几位军中大佬,此时如此说,一定有着隐秘的消息,觉得在离开时处于良心,应该如实禀告。 “两位叔叔,王峰这次离开,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临分别时,想提醒叔叔,一定要注意身边的人。” “王峰,你这是第二次在我面前如此说,能说的再清楚一些吗?”蔡廷锴将军皱紧眉头,感觉王峰的再次提醒,必有缘由,不仅紧紧抓住王峰的肩头急切地问道。 “叔叔,事情还没有发生前,会有很大变数,尤其是现在十九路军体将士,正在与日军浴血奋战,离心离德会导致军心叵测,不利于抗战。” 蒋光鼎对王峰这种说法很不满意,不禁问道:“王峰,既然你在临离别前对我俩改称呼喊‘叔叔’,你是不是就应该把要说的话说明白?你知道军中猜疑是大忌吗?” “二位叔叔,我只能说在大敌当前,十九路军体将士一定会同心同德,绝不会出现军中不和,但是一旦淞沪抗战结束,第十九路军被调离,后面的路会出现巨大波折,其中军中将官必然会根据形势变化与二位叔叔离心离德,甚至背叛,走向对立面。”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十九路军以后到底能出现什么巨大波折,竟会闹成将官反目,互相残杀呢?”蔡廷锴将军心中愤怒的质问道。 “叔叔,王峰只是忠告,没有任何先兆,只是对十九路军后面的路,提出自己的看法,不管对错,希望二位叔叔一定能听小侄的肺腑之言,不然会悔之终生。” 王峰此时哪敢将在穿越前,所了解第十九路军在福建事变中的后果,提前告诉二位将军,这种逆历史潮流而动前期采取行动,不但不会起到好作用,恐怕会给十九路军带来更大灾难。 蒋光鼎和蔡廷锴二位将军,听王峰说出这些话越来越觉得心惊胆战,可这孩子又说不出什么具体的事来,难道王峰这次到南京,从接触的那些军中大员嘴里,听到了什么对十九路军不好的风声? 不会,这些国府将军即便要对第十九路军下手,也绝不会提前泄露一丝口风,更别说王峰这么个孩子,怎么会听到这种机密消息呢? 难道王峰这混小子能掐会算,算出第十九路军以后必有灾难?而且灾难就出在身边的人? 荒唐,既然王峰能掐会算,那他为什么没算出来自己会在半路被部队堵截,强行押解到南京? 蒋光鼎和蔡廷锴二位将军相视摇了摇头,突然‘哈哈’大笑道:“谢谢贤侄临别前的肺腑之言,不过现在正是淞沪抗战,军将士同仇敌忾,此时相互猜忌,恐怕不利于抗战大局,希望贤侄离开第十九路军以后的路能走好。” “谢谢两位叔叔对王峰的栽培和大度,要是在其他部队,王峰在上海滩搞出这么大案子,恐怕早就人头落地死好几回,现在马上就要离开,王峰给两位叔叔鞠躬,希望保重。” 王峰说完就要转身离去,突然又转回来改变称呼的说道:“二位将军,在这次随车一起来到真如,有一个上官云相的徒手连,说是接到军政部命令,增援第十九路军抗战,现在在火车站等候命令,不知他们。” 蔡廷锴将军笑着说道:“王峰,你这个刚委任的上校团长,身边只有四个兵,看在你这么寒酸,这个徒手连就归你了,不过他们还需要你这个军事教官好好教导历练,不然是没有战斗力的。” “谢谢将军。”王峰响亮的喊道,敬礼转身迈着坚实的步伐,从此离开了第十九路军,以后再没有成为十九路军的一员。 当王峰走出总部两位将军在一起的小会议室,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狂涌而下,他心中纠结的感到对不起恩重如山的两位将军,走出这一步,就是一生,何时再相见,天地不答应也是枉然。 两位将军看王峰迈着坚实的步伐离他们而去,不仅站起来看着王峰离去的背影,当看到王峰两肩耸动,不仅深叹一声:“这孩子很重感情,是个有良知有能力的可造之材。” 顾铭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当看到王峰终于走出来,欢心的扑到跟前,挎住王峰的胳膊问道:“王峰,你怎么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 “与两位将军告别,不仅动了感情,说得多了些,现在时间紧张,咱俩各开一辆我们离开上海被押往南京时,提前停在大院的轿车,马上返回到试枪靶场,装上武器弹药再赶到真如火车站。” 王峰正说着,顾铭不解的问道:“王峰,咱们拉那么多武器弹药要给哪支部队?” “你忘了还是明知故问?难道跟咱们一路拼杀,活着到达真如站的徒手连和押车排的兄弟,他们现在可是没有怎么配备武器弹药,我们不会放手不管吧?” “他们、他们那战斗力能参加咱们的铁血特战队?那咱们跟普通连队有什么两样?再说你要带这支部队开到哪个抗战前线?” 王峰看顾铭对刚收揽的徒手连和押车排不屑一顾的表情,不禁笑着说道:“你当时不也是菜鸟一个?现在觉得自己厉害了,就瞧不起他们啦?哼,我王峰是谁,只要入了我这支队伍,决不会叫一个士兵掉队。” “好、好好,你是个能的人,就是烧火棍拿在手里,都能当枪使的怪才,既然要把他们带到新的战场,那我们又何必拉着武器弹药返回真如车站呢?还不如。” “对、对对,还是顾副官聪明,我这就通知罗刚带着留在真如重新组建的这个徒手连,马上赶往庙行,等待我的命令,谢谢你顾铭对我的提醒。” “哈哈,看来我跟在你身边,不是个毫无用处的累赘,能受到你的褒奖,实属不易,我很荣幸。” 两个人说笑着分别钻进一辆轿车,两辆轿车冲出第十九路军总部大院,风驰电闪的向公共租界开去。 王峰的车辆之所以在公共租界出入如此方便,这还要好好感谢上海滩排位第一的‘流氓大亨’黄金荣,要不是黄金荣利用在租界干上探长之便给与疏通,王峰的车辆持有特别通行证,恐怕就没有这么得意的随便出进租界了。 返回到试枪靶场的王峰,车刚停下,留守管理这里的崔天豹就屁颠的跑出来,毕恭毕敬的喊道:“老大回来啦,这次回来是不是又要干票大的?” “干你个头,老子现在干的最大票就是上战场杀鬼子,你可要把家给我看好,要是少了。” “要是少了一支枪一颗子弹,你就取下我的脑袋当球踢,老大这种恐吓我的话,一时一刻都不敢忘,我算看出来了,你还真是个人物,跟着你混保准错不了。” “还算你崔天豹有眼力,既然你这么有心,那就叫上你的兄弟,赶紧拿着我给你的条子,按数量将所需武器弹药部装在这两辆轿车上。” 崔天豹接过王峰递给他的纸条,扫了一眼不仅摇头可惜的说道:“老大,又要拉这么多武器弹药出去消费,你可知道,这可是真金白银那。” “你这个混蛋,就知道算计钱,要是上海沦陷被小鬼子占领,要钱有用吗?还不如把这些武器弹药拿出去杀鬼子,这叫物尽其用,懂不懂?” 王峰被崔天豹说的还真有点来了兴趣,本想再调侃几句,可时间紧迫,马上面色狠厉的说道:“崔天豹,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必须按数量将我要的武器弹药部装车上。” “我的乖呀,老大为什么每次给我下任务,都要定时间,这不是赶着老鳖追兔子吗?会死人。” “还有四分五十六秒。” 崔天豹哪还敢再啰嗦,撒腿就跑,边跑边喊道:“都特么的给我听好了,马上跟我到仓库搬东西,谁跑慢了小心我敲断他的腿。” 好家伙,崔天豹这一喊叫,他手下的小兄弟不知都从哪跑出来,跟在就像一骨碌木头的崔天豹身后,疯狂的冲进仓库,按照要求、数量,扛的扛、抱的抱、抬的抬,很快就将两辆轿车塞满。 崔天豹满头大汗气喘的站在王峰跟前问道:“老大,没耽误你的时间吧?” “超过时间十五秒,还算利索,崔老板,我马上就要再次参加淞沪抗战,家里就交给你了,要是还有胆大的,继续往你这里存放走私军火和其他紧俏物资,你照单收,但出库必须通过我,明白吗?” “明白、明白,龟孙子才不明白,不明白做错了就是死。” 王峰看着崔天豹的样子就想笑,最后安慰道:“崔老板,你的付出一定会得到你意想不到的回报,这就叫做什么来着?好像是。” “叫做跟对了人,吃香喝辣,走错了步,步步离死不远。” 王峰不再跟他调侃,钻进车里‘嗖’的冲出大院,车屁股后面扬起遮天蔽日的暴尘。崔天豹不仅瘪嘴骂道:“小赤佬,总有一天,老子会再打得你从我裤裆下面爬过去。” 王峰听张治中军长命令他的第三团,部署在庙行前沿阵地第二道防线,‘没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否则军法处置’,本想再争执,本想把带来的武器弹药显摆出来。 可又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何必自我炫耀呢? 88师俞济时师长看王峰的第三团实在可怜,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说道“王峰,为了你第三团能在关键时刻补充到第一线,我从其他团给你三团调剂一些武器弹药,这样你。” “报告师座,我们没有枪没有炮,敌人会主动给我们送来。各支部队在抗战时期,一旦给养补充不上,我们不能等靠,想活命就要从敌人手里抢,只有我们活着才能多杀敌。谢谢师座的厚爱,我的团的武器自己能解决。” “你、你这混小子怎么不知好歹,士兵手里连根烧火棍都没有,怎样杀鬼子?”俞济时听王峰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说,气的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这是打仗,难道这混蛋当成了儿戏? 王峰已经感觉到第五军军长张治中和88师师长俞济时,对他这个‘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事教官、教导总队第三团上校团长’,当成了笑柄,尤其是当知道只有五个人的团,在半路捡了一个连的徒手兵,就要喊叫着参加庙行战役,更加感到可笑。 但张治中军长不知是处于对上峰关照、还是对王峰有爱才之心,命令王峰的‘第三团’在庙行88师528团身后做预备队,以保护这个四不像的‘第三团’和王峰这个小人物、大有来头的年轻人。 俞济时看王峰的‘第三团’寒酸,处于关心,也是觉得王峰在上海滩搞出那么大的大案,都惊动了国府最高长官,现在竟出现在淞沪抗战第一线,怎么说这样的年轻人,不是花瓶,既然真心抗日,就不能叫王峰这个‘第三团’徒手与进攻的日军搏杀,白丢了性命。 所以仗义的主动提出,从他88师其他部队,给王峰的‘第三团’抽调一些武器装备。 抽掉装备肯定不会把最好的拿出来,只是将那些用着不顺手,或者年事已久老掉牙的枪支,支援一些给王峰。 虽然支援的武器不会是这支部队的最好,但是88师可是国民军仅有的两个半德械师装备的精锐部队,抽调出来再不怎么样的武器,比第十九路军的武器都要好的多。 俞济时师长的一片好心,要是换作别的部队长官,听说能支援一批武器,会高兴的夜里睡不着觉。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被王峰直接拒绝,而且还理直气壮地说‘没有枪没有炮,敌人会主动给我们送来’,混蛋犊子,要是敌人能主动把武器弹药给你送来,那就是要你的命,你还牛球上的逼。 王峰看两位长官皱紧眉头看着他,突然想起刚离开第十九路军蒋光鼎和蔡廷锴两位将军,曾叮嘱他不要以自己的性格来左右所遇到的人和事,更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关心当成是对你鄙视或别有用心,这样早晚会失去人心失去身边的人。 他想到这里,不仅笑着说道“报告二位长官,王峰并不是狂妄之人,现在的‘第三团’虽然部队人员不多,又都是捡来的徒手兵,但只要打完这一仗,我们什么都会有。” “你会有什么?王峰王团长,这是流血牺牲的战场,不是学校和训练基地,只要枪炮声一响,部队只会减员,武器装备会大量消耗,战役下来你怎么什么都会有呢?” “报告师座,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没有办法说,如果战役下来,您允许在您的88师敞开挑选营以下的军官和士兵,我想会很快凑够我的‘第三团’满员编制。” “哈哈哈,王峰,我只是听传说,你在战场上就是个疯子,没想到叫起真来也是这么疯,你有什么资本敢说在我88师随便招呼一声,就能有一个团的营以下军官和士兵跑到你这个刚组建的‘第三团’?” “名声、势力、以及我对他们的承诺。” “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我的第88师是整个国民革命军,唯一两个半德械式武器装备的精锐师,而且部队的待遇比任何一支部队都高,就凭你说的‘名声、势力、以及我对他们的承诺’,就能挖走我营以下的军官和士兵?哈哈哈,做梦呢还是。” “师座,您可与王峰打赌?” 俞济时兴致极高的刚要一口应承,张治中口气严厉地说道“王峰王团长,这是第五军军部,不可说话太放肆,你现在就把你的‘第三团’带到庙行战地第二道防线,随时等待出击命令。” “是,王峰带领‘第三团’一定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接受命令,与进攻日军决一死战。” 王锋说着拉了一下身边的顾铭喊道“敬礼。”这年轻的一男一女不知天高地厚的军官,立正敬礼转身离开。 张治中军长和俞济时师长,看王峰和顾铭转身迈着坚定地步伐离开作战室,两人不仅相视一笑的摇了摇头。 就在两人刚要转身,听到院子里传来轿车的马达声,当看到王峰和顾铭一人开着一辆轿车冲出大院,俞济时一跺脚骂道“混蛋,王峰这小子太猖狂了。” “怎么说?” “军座,你看看这个狂妄的王峰,把军营当成上海的‘荣记大世界’了,来时坐着轿车还带着一位漂亮的女人,走时轿车开路,这哪是带兵打仗,简直是出入风月场所的派头。” 张治中军座抿嘴笑道“我们都被他骗了。” “啊?他这么张狂都表现的敢跟我打赌,怎么会被他骗了呢?”俞济时心中疑惑不仅紧追着问道。 “我看刚才这一男一女年轻军官开出去的两辆轿车,负重很大,连轮胎都压瘪了,说明什么呢?” “说明王峰这小子就是享受型的,车上一定拉的这些大少爷大小姐平时所需的奢侈品,不对呀,王峰在十九路军的口碑不错,尤其是在天通庵和北站战役中,与日军搏杀几次差点丢了性命,身上多处受伤进行抢救,怎么会。” “良桢兄,现在这些年轻人,尤其是流过血活过来的有识之士,他们的所作所为所想,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猜到的,我现在相信王峰说的话了。嗨,多亏我及时止住你跟他打赌,不然你的88师的精锐,说不准在这一仗下来,会被王峰挖走一个团营以下的军官和优秀士兵。” “军座,您这么说我怎么有点不信呢?他凭什么有这么大底气,就凭他在上海滩干了一件大案,名声大噪,就能喊一嗓子把我88师的精锐撬走?我不信。” “你最好相信,你不是不知道,这个王峰做出这件大案的深远意义,可以说就连蒋总裁都会在背地里感谢这年轻人,是这王峰干了一件政府早就想干而不能、暂时又不敢干的事。 现在王峰替政府撬动了上海滩几位‘流氓大亨’的屁股,而且还把这事处理的这么安静圆满,你说这个王峰怎么样?难道他想跟你打的赌,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在跟你开玩笑?” 俞济时被张治中这么一说,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禁说道“多谢军座及时制止,不然我就掉进王峰设下的圈套。不过既然被这小家伙惦记上,您说他会不会真。” 庙行是一个只住了十几户人家的小镇,但他却是江湾北端至吴淞西端中间的重要连接部,同时也是敌我双方必争的战略要地。 一旦日军主力突破庙行防线,就会长驱直入反过来向江湾和吴淞我守军发起前后火力夹击,策应其他部队向城区推进,整个上海将会迅速陷落。 日军司令官植田谦吉,趴在作战地图反复推演,站在身边的参谋长鸠山一郎谨慎的说道“植田将军,我认为要想突破支那军的前线防线并不在江湾和吴淞。” “鸠山君,说出你的高见。” “是、将军,我们第九师团和久留米的混成旅团,在江湾和吴淞登陆时,虽然遭到支那军猛烈的火力抵抗,但是我们最终还是登陆成功。但是并没有向纵深突破,而是被挤压的阵地逐步缩小。” “这我已经知道,你认为下一步应该在支那军防线的哪一点位突破,有利于大日本皇军长驱直入?” “将军阁下,如果我们集中优势兵力和绝对饱满的火力,打击庙行守军阵地,只要在庙行突破,我大军就可以突入到支那军后方,而后掉头与外围部队合围,岂不是更好?” 植田谦吉看着作战地图沉思了一会儿,摇头说道“鸠山君,如果将日军主力投入到进攻庙行之役,刚在江湾和吴淞站稳阵地的我军,由于兵力不足,会遭到支那守军力反击,后果会怎样?” 鸠山一郎是一位思绪缜密而且非常狡猾的家伙,听植田谦吉如此说,马上说道“将军阁下,您的意思先巩固江湾和吴淞所占领的外围阵地,然后再集中兵力突破庙行支那军防线,只要突破就可以长驱直入?” “吆西,我现在命令久留米旅团对吴淞展开最大火力进攻,命令刚从外线调到江湾的第九师团藤原联队,马上对江湾防线发起攻击,只要这两个阵地展开大规模进攻,支那指挥官必然会调动主力分开增援,到时我们再突然以最优势兵力攻击庙行,鸠山君你觉得战果会如何?” “将军此计甚妙,高招,我马上下达命令,命令久留米旅团和藤原联队,立即对吴淞和江湾发起进攻。” “慢,现在国际联盟正在桌面上协调中日休战之事,我们要想实施军事行动,必须要有借口,不然在谈判桌上会很被动。” 鸠山一郎听植田谦吉如此说,马上毕恭毕敬的说道“将军阁下,要想找到借口,只要我们给支那军下达通牒,口气严厉条件苛刻,必然惹恼支那指挥官,只要他们先行引起战火,我们就会按照您刚才制定的计划,力实施,不知将军认为如何?” “这倒是一招妙棋,拜托鸠山君马上起草一个对支那军带有侮辱性条件苛刻的通牒,口气一定要强硬,我需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是,我的马上就起草这个很有意思的通牒,保证叫将军阁下满意。” 鸠山一郎转身离开,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他拿着一个文件夹双手递给植田谦吉。 植田谦吉看了两边,又作了一些修改,满意的递给鸠山一郎“鸠山君,以我的名义马上向支那军指挥官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不、直接发给十九军军长蔡廷锴,看他收到这个通牒有什么反应。” 蔡廷锴将军正在与蒋光鼎总指挥站在作战地图前,根据日军部队的快速调动,研究下步如何与日军展开战地反击战的部署。 突然门外喊道“报告蔡将军,日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给您发来最后、最后。” “能不能干脆点?进来说。” “是,报告蔡将军,日军司令官植田谦吉给您发来最后通牒,限您一小时之内给予答复,否则。” “这个植田狂妄至极,竟敢在我的国土,给我下通牒,我倒要看看这个傲慢的家伙,到底是如何措辞。” 蔡廷锴从通讯参谋手里接过文件夹,不仅‘哈哈’大笑的念道“贵军应既从速中止战斗行为,,将现据之第一线撤退完了。” 他念完植田谦吉这种无理、野蛮、霸道的要求,断然回电拒绝,并以十九路军的名义向国发表通电“军人报国,粉身碎骨,是分内事。大战开始之日,即本军受命时,即一卒一弹犹存,则暴日绝不得逞。” 为了提前布防以防日军突然发动进攻,蒋光鼎马上召开第十九路军、第五军师以上长官军事紧急会议。 会议上,根据制定的最新军事部署,命令第五军军长张治中,所辖87师259旅孙元良、261旅宋希濂,以及88师余济世所部。 接替第十九路军江湾北端经庙行至吴淞西端防线,作为左翼部队并将一部兵力,在狮子林炮台南北闸洞的川沙口、七丫口、浏河口、杨林口担任沿江警戒。 令此时防守在狮子林要塞地区司令谭启秀、十九路军七十八师一五六旅翁照垣所部,由张治中军长负责统一指挥。 第十九路军担负江湾、大场以南,以及上海市区主要据点和重要建筑物防御,此次军事布防参与反击日军作战总兵力达到五万。 日军司令官植田谦吉接到蔡廷锴将军,对他下达的最后通牒的断然拒绝,恼羞成怒的命令久留米混成旅团一千多人,要以最猛烈的火力进攻,必须在一小时内占领蕰藻浜曹家桥支那军阵地,并快速向城区推进。 久留米混成旅团长佐佐木少将,对部下下达最严厉的命令,命令先头部队必须在四十五分钟内占领曹家桥阵地,以接应大部队突破阵地向纵深推进。 防守蕰藻浜曹家桥一线的第十九路军六十一师一二一旅,前沿阵地突然遭到日军猛烈的火力打击,一千多日军端着枪扑向阵地,先头部队已经占领滩涂,后续日军正在速跟进。 旅长分析战场形势非常险要,果断的命令放弃曹家桥阵地,快速向两翼靠拢,引诱敌人冲破突破口向前推进,期间以最大的火力打击通过突破口扑上来的日军。 突破曹家桥支那军阵地的久留米混成旅旅长佐佐木,看先头部队在半小时之内就突破支那军一二一旅前沿阵地,并向纵深推进,狂傲的嘶喊道“快快的冲进城里,只要进城,放假三天,尽情快乐。” 正在进攻的日军士兵,听旅长佐佐木将军喊叫着‘放假三天,尽情快乐’,非常清楚这八个字的挑逗性含义,一个个就像饿狼,发疯般的踏着突破口,向纵深推进。 一二一旅旅长看日军久留米混成旅大部通过突破口,向纵深推进,马上命令四十七团封住突破口,将后面进攻的鬼子阻击在曹家桥以外。 他则带着一个连快速绕到敌人前面,与提前设伏在日军突破阵地向前推进到永安纱厂的六十六团和特务营,命令将进攻闯入埋伏圈之敌包围。 突破前沿阵地长驱直入的久留米混成旅大部,虽然被一二一旅重兵包围起来,但这些日军士兵在指挥官的督导下,并没有出现惊慌失措,而是利用地形地貌展开有组织有秩序的火力反击。 敌我双方在永安纱厂门口展开极为激烈的包围和反击战,第十九路军一二一旅虽然占据有利地形,又是提前设伏,但日军单兵作战能力和武器配备,要比一二一旅强大的多。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激战,街道血流成河,敌我双方战死的尸体堆积如山,被包围的日军虽然遭到重大打击,但反击的火力更加猛烈起来。 一二一旅旅长看到士兵兄弟一个个倒在敌人强大的火力打击下,心中暴怒的嘶喊道“加强火力打击,一定要消灭这支突破我方阵地冲进来的日军。” 这时特务营一连连长黄志高冲到旅长身边,直言不讳的大喊道“旅长,再这么打下去,我们旅都会死在永安纱厂大门口,得想办法呀。” “黄志高,你小子乱喊叫什么,你要是有好办法就赶紧说,别特么的在我跟前没事找事的瞎嘚嘚。” “好,旅长既然这么说我,那我就有办法消灭这些小鬼子,请旅长等着。”黄志高喊叫着转身冒着猛烈的火力,弓着腰一溜小跑的快速离开。 一二一旅旅长根本就没有在意黄志高,喊叫着什么突然转身跑开,命令六十六团团长和赶过来增援的四十七团团长“要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消灭这支冲进来的日军部队,一旦这支日军部队向纵深推进,在其他部队配合下,我们整个防御阵线就会彻底被摧毁。” 两位团长领受命令,马上返回各自阵地,命令士兵以最大的火力消灭被包围的日军。 黄志高跑到旅长跟前,本来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没想到旅长打急眼了,根本就听不进去,反而说出‘你要是有好办法就赶紧说’,面对疯狂反击的敌人,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黄志高看着被包围的日军,不但没有紧张之色,反而沉着应战,就好像他们已经是胜利者,对包围他们的支那军根本不屑一顾。 这气坏了黄志高,骄狂的小鬼子,凭什么这么自信,难道在他们眼里,任何支那部队都是不值得尊重的对手? 兔子被惹急了都会咬人,别说黄志高是一个有血有肉杀敌不眨眼的抗日战士,既然小鬼子狂,那就叫你狂的在硝烟烽火中灭亡。 他对后面那些永安纱厂,支持他们反击日军的工人纠察队队员喊道“你们这么多人里面谁能说算,马上到我跟前,我有事求他帮忙。” 工人纠察队里跑上来两个中年汉子,趴在黄志高身边喊道“长官,你有什么事快说,只要我们能做到,哪怕豁上命都会。” “不用你们豁上命,我就问你们,能不能帮我弄五六桶煤油,再搞一些废面纱?” “这个我们永安纱厂都有,你不会要火烧被包围的小鬼子吧?好,你等着,我们马上就给你送来。” 黄志高把两位排长,以及一名排长牺牲负责指挥的副排长叫到跟前,口气严厉的说道“各位兄弟,现在被包围的日军越来越顽强,我们旅恐怕在一时半会儿无法消灭他们,要是日军增援部队扑上来,我们旅寡不敌众会部战死在这里。” “黄连长,你就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弟兄们,要想在短时间消灭被包围的日军,我准备成立一支敢死队,以我们的死换来消灭这群小鬼子的胜利,你们谁报名?” 两位排长一位副排长握紧拳头喊道“只要能消灭这群小鬼子,我们豁出生命又奈何?黄连长,你就说咱们怎么敢死法,需要多少士兵参加敢死队?” “你们都看到日军阵地的分布,要想消灭这群敌人,最少要七十名敢死队员。先报个数,你们三个排现在还有多少兄弟。” “报告黄连长,一排轻伤能跑动的有二十一名兄弟。” “二排十九名。” “三排二十六名。” 黄志高一算只有六十六名士兵,不禁说道“不能不给咱们特务营留个种,要是咱们连部壮烈,那我们连这个编制就没了,再说还需要火力掩护,不然我们冲出去,还没有冲进敌群,就会被子弹打成血刺猬,那不就白死了吗?” 他看着身边的三个排长斩钉截铁的命令道“你们马上回到排里,挑选出六十名敢死队员,暂时不要离开阵地,等我安排好再通知你们。” 大约不到二十分钟,七八个永安纱厂的纠察队员,提着四桶煤油,两大捆废棉纱送到黄志高跟前喊道“长官,你要的东西都送来了,还需要我们干啥?” “谢谢你们,前面危险,你们马上退后。” 纠察队正副队长,趴在黄志高身边追着问道“长官,你要这些东西到底要干啥?” “把棉纱绑在身上浇上煤油再捆上炸药,冲进鬼子群引爆炸药,烧死这群混蛋。” “啊?你们想用古代那种不要命的组成敢死队,用生命与敌人同归于尽那。” 黄志高笑的很惨烈“你们说的对,如果我们这支敢死队,不能舍身忘死的冲进敌群消灭这群混蛋,我们整个部队伤亡会更大,一旦敌人的援军冲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的意思是,死了你们几个救了大家还消灭了小鬼子是吧?” “对,不是几个,是六十名敢死队员,捆上棉纱浇上煤油捆上炸药,冲进敌群引爆炸药燃起大火,与敌人同归于尽。” “太壮烈了,我们也可以。” 黄志高摆手说道“你们不可以,因为你们是老百姓,我们是军人,杀敌献身在我们当兵那天,就已经下定决心。” 正在这时,三位排长再次跑过来大声喊道“黄连长,你怎么把棉纱、炸药绑在身上,咱们到底要执行什么样的敢死队任务,为什么还搞得这么复杂?” “我现在也不瞒你们,那就是身绑炸药、棉纱再浇上煤油,点燃后冲进鬼子群,引爆炸药烧死这群混蛋。” 两位排长一位副排长,看着黄志高面带视死如归的庄严,虽然知道这一次难以生还,但是他们还是要干。 六十名敢死队员身绑炸药、棉纱蹲在地上,听黄志高落地有声的说道“兄弟门,我黄志高不是你们的好长官,大敌当前,不但不能保证你们的生命,还要带着你们这支敢死队,身绑炸药、棉纱浇上煤油冲进敌群,与敌人同归于尽,我对不起你们。” “黄连长,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这个连前后不知死了多少兄弟,老连队的兄弟数数可能还不到十人,他们都在我们前面英勇杀敌的壮烈,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对,黄连长,你对的起我们,对的起我们的亲人,下命令点火吧。” 黄志高为了躲避日军反击飞来的子弹,跪在地上给跟随他燃烧自己消灭敌人的敢死队员,庄重的敬了一个最后的军礼,掏出火来大声喊道“兄弟们,古有火牛阵,今有我第十九路军的火人敢死队,为了消灭小鬼子,点火。” 六十名敢死队员,毅然决然的点燃绑着棉纱炸药浇上煤油的身上,顿时腾燃而起的六十个火人,手拿大刀在身后火力掩护下,一往无前的扑向敌人。 正在带领部队奋力阻击被包围之敌的一二一旅旅长,看到敌人多次组织的突围被打退,但是一二一旅也因此伤亡惨重,包围日军之势慢慢开始松散。 如果敌人再发起一轮突围,恐怕一二一旅绝没有强大火力阻击敌人的突围。 就在战场形势极为凶险时,突然发现一群火人扑向被包围的日军,吓得日军毫无战斗力放弃抵抗四处乱窜奔命。 六十个火人在敌群中来回奔跑,只要沾染上就是火人一个,到最后都不知道这些火人,到底谁是敌人谁是自己的兄弟,就连救援都无法靠近。 一二一旅旅长悲痛的大声命令道“一二一旅的兄弟们,你们都看到了,我们的特务营一连组成的火人敢死队,已经彻底打乱被包围的敌人阵地,为了不辱敢死队兄弟们的英勇壮举、敢于牺牲,杀鬼子——。” “杀鬼子——、杀鬼子——、杀。” 一二一旅的士兵,在英勇的火人敢死队的感召下,在旅长大喊着‘杀鬼子’的命令下,他们此时一个个就像疯狂的虎豹,端着枪扑向被包围此时毫无战斗力的小鬼子。 搏杀、生死之战,有的敌人被大火烧得满地打滚,有的被冲上来的士兵砍倒在地,有的战士被敌人缠住身燃大火,与敌人同归于尽。 六十名敢死队员在黄志高连长带领下,冲入敌群引爆身上缠满炸药浇上煤油的导火索,顿时日军阵地爆炸四起,一片大乱。 惨烈的搏杀,在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的第十九路军敢死队的壮举,他们用身体、鲜血和生命,与敌人搏杀在一起,彻底打败进攻曹家桥的久留米混成旅团的日军进攻。 侥幸活命溃逃的日军就像被猎人追撵的饿狼,慌不择路的奔逃,第十九路军乘胜追击,1600多名进攻曹家桥的日军,几乎军覆灭。 而黄志高带领的60名敢死队员,就像燃起的火种,燃烧着生命消灭了敌人,部壮烈牺牲。 后来在1935年5月28日,为了纪念这六十名敢死队员的英雄事迹,在淞沪抗战阵亡将士追悼会上,所题写的挽联上写道 “是国家柱石,是民族先锋,气吞楼寇,神更远属世界。为正义牺牲,为和平奋斗,血溅沪野,忠魂长绕大江南。” 久留米混成旅在蕰藻浜曹家桥遭到痛击,几乎军覆没,消息传到植田谦吉司令官那里,暴跳如雷的植田谦吉,对参谋长鸠山一郎质问道“植田君,难道这就是你提出的最好进攻计划吗?” 鸠山一郎心中暗骂“混蛋,我当时同意集中优势兵力,对江湾和吴淞中间结合部庙行,发起最猛烈的进攻,可植田固执的非要命令久留米混成旅团在蕰藻浜曹家桥,突然对第十九路军发起进攻,以调动第十九路军主力增援,再对庙行展开中间突破。现在出现这种结果,竟找到了我的头上。” 他虽然心里咒骂不止,但还是毕恭毕敬的说道“将军阁下训导的极是,不知将军下步如何调动部队。” 植田谦吉心知肚明,命令久留米混成旅进攻曹家桥战役失利,是他指挥失误,但他骄横霸道,决不能把这个责任担在自己身上,所以大声斥责鸠山一郎,也是一种发泄。 鸠山一郎并没有做任何反驳,而是毕恭毕敬的询问下步行动部署,植田谦吉不仅态度缓和的说道“请鸠山君提出你的意见,我的一定会好好考虑。” “将军阁下,现在第十九路军还没有在庙行进行大兵布防,现在集中优势兵力采取中央突破两翼卷击之战术,一定会战果大大的好。” “吆西,就依鸠山君的计划,马上部署。” 植田谦吉具体部署如下集中部兵力三万有余,组织火炮七十三门,主力舰只六十七艘靠近吴淞口,将周边飞机调动六十六架,将海军特别陆战队布防在次要战线。 采取中央突破两翼夹击之势,以第九师团为主力进攻江湾与吴淞结合部庙行,企图北与第二十四旅团围攻吴淞、南与海军特别陆战队合围闸北遥相呼应。 接到轰炸命令的‘加贺’、‘凤翔’等航母以及地面空军基地舰载十三式攻击战机,三式战斗机,几乎在同一时间成群结队起飞,对设定目标中方阵地,以及阵地后方重要设施,进行大范围抛掷炸弹。 命令所有的野炮、战列炮向吴淞、庙行一带阵地集中实施强大的炮击。 日军各路步兵在飞机大炮的火力掩护下,向中方阵地发起面进攻,一场惨烈的恶战至此拉开序幕。 在日军还没有展开大规模进攻之前,第五军军长张治中将军,按照总指挥蒋光鼎之命令,命令87师的孙元良的259旅、宋希濂的261旅的主要防线,设在胡家庄沿蕰藻浜北岸经过曹家桥至吴淞以西。 命令88师俞济时所部钱伦体的262旅、杨步飞的264旅,主要防线布设在由江湾北端经庙行、周巷至蕰藻浜南岸。 命令教导总队唐光霁之一部,防守在狮子林南北闸、川沙口、杨林口、七丫口、浏河口沿江一线。 而坚守在庙行前沿阵地的就是88师262旅528团以及工兵营等部队,前沿阵地的部队已经部部署到位。。 此时已经驾驶轿车来到庙行阵地的王峰和顾铭,看到阵地前线部队已经进入紧张备战状态。 王峰跳下车,首先向旅部指挥所报到,站在前线简易指挥所门前,哨兵将王峰堵下来盘问道“你是哪支部队,找旅长有什么要报告?” “兄弟,我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事教官、教导总队第三团上校团长王峰,前来向旅座报道。” 哨兵看眼前站的这个白面书生,既年轻又没有长官的气势,不仅横枪拦住说道“请出示你的证件。” 王峰接到委任状,就带着身边的四位铁血特战队队员登上京沪列车,哪还有时间搞什么此时莫须有的‘第三团’证件?不仅说道“兄弟,来去匆匆,证件不知扔到了哪里,只要你向旅座通报一声,保证旅座会叫我进去。” “不行,现在是战时紧急状态,为了保证旅部长官的安,没有证件谁也不能进去。” “你真不让我进去还是要刁难?难道你们进去一个人通报一声都不行吗?” “不行,一看你就不是个正儿八经的长官,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还冒充什么‘第三团’上校团长,你要是团长,老子就是师长、军长、司令,赶紧滚蛋,小心枪走火毙了你。” 王峰压制心中的火气继续恳请道:“兄弟,现在战事紧急,我的身份证明确实没带在身边,请你放我进去,不然你端着枪把我押进去,等见到262旅钱伦体旅长,不是。” “你这个小白脸是不是想找死?就因为是战事紧急状态,我们更要保证长官的安,你再这么胡搅蛮缠,可别说我们真对你不客气了,滚。” “麻辣个逼的,我先叫你们给我滚。”王峰实在忍无可忍的突然出手,将端枪指着他的两个靠近哨兵手里的枪瞬间抢到手里,连续飞起两脚,将两名哨兵踢翻在地。 另两名哨兵一看这个小白脸,眨眼间就把两个哨兵放倒,端着枪对着王峰厉声吼道:“把抢来的枪放在地上,抱着头蹲下,不然就开枪毙了你。” 王峰一不做二不休,拿出穿越前特战队兵王的搏斗术,突然整个人飞起,半空中两腿猛地弹出去,两个拿枪指着王峰的哨兵,被王峰飞腿重重踢在胸口,倒退几步仰躺在地上。 手中子弹上膛的枪被勾动扳机,‘啪啪’射出两颗子弹。 正在指挥所里部署任务的钱伦体旅长,听门口传来尖利的两声枪响,拔出枪喊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262旅前线指挥所门口响起枪声?” 参加战前军事部署会议的旅部以及团职军官,也被近在跟前的两声枪响震惊的掏出枪,又被钱旅长这么一问,端着枪冲出去。 几位长官看四名哨兵被一个白面书生打躺在地,其中两名哨兵的枪被白面书生拿在手里,不仅将白面书生围起来,枪指着白面书生厉声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262旅前线指挥所门口撒野,把枪放下,不然一枪崩了你?” “哈哈哈,不错,终于将262旅的长官惊动出来,不然我还真不好进这个旅部前线指挥所。” “你是谁家的娃子,为什么会在旅部前线指挥所门前殴打抢夺哨兵的枪支,难道你真不想活了,还是诚心找死?”站在旅部前线指挥所门口的团职以上军官,看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年轻小白脸,抓着抢在手里的两支步枪厉声喝道。 “请问你们中间谁是262旅钱伦体旅长?要是旅座没出来,请你们让开,我要面见旅座。”王锋说着将抢在手里的两支汉阳造,扔给从地上爬起来的两名哨兵。 “你这混小子好大的口气,张口就要找我们钱旅长,报上名来,你到底是谁?” “王峰。” “什么王峰憋疯的,爆出你的身份,不然以你在战时冲击作战部队指挥所,会把你当成异己分子抓起来立即枪毙。” 王峰此时又恢复白面书生的文雅,笑着说道:“各位兄弟,王峰就是王峰,不是憋疯,本人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事教官、教导总队第三团上校团长王峰,奉张治中军座命令,前来向262旅钱伦体旅长报到。” “哈哈、哈哈,你会是军事教官,还是什么‘第三团’上校团长?年轻的小白脸,是不是想当官想疯了,赶紧。” “放肆,你们都让开。”站在几位持枪围住王峰几位旅部长官和各团团长后面的中年人,对围住王峰的军官说道。 几位军官听身后传来呵斥,不禁回头看着中年将官立正喊道:“报告旅座,这个小白脸在旅部前线指挥所闹事,是不是应该按照战事紧急。” “我叫你们让开。”被称为旅座的中年人,看持枪围住王峰的不想让开,推开他们快步走到王峰跟前,上下打量了两眼,面部表情严肃的说道:“你就是王峰王团长?” “是长官,您应该就是262旅的钱伦体旅长吧?” “正是鄙人,我已经接到军座和师座电话,说马上有一个团作为我262旅庙行战役预备队前来报到,不知王团长的部队现在到了没有。” “报告旅座,王峰带领的‘第三团’还没有到位,只有我和副官顾铭两人前来报到,部队随后就会到达这里。” “走吧,你的‘第三团’既然是我262旅预备队,正好我在召开反击日军再次进攻的军事作战会议,不妨你也一起参加。” “是。”王锋立正敬礼,跟在钱伦体旅长身后,收腹挺胸昂头跟进去。 钱旅长突然转身,紧跟在后面的王锋差点撞在钱伦体身上,紧急立定后倒退一步,看着钱旅长等候训示。 “王团长,你怎么会在我的前线指挥所动手殴打哨兵而且抢夺枪支呢?要是误伤杀人,我这个小小的旅长可担待不起。再说你穿的这算什么军装,哪支部队是你这种装束?” “报告旅座,我‘第三团’是一支刚组建的部队,武器装备和军装还没有正规,请您见谅,等庙行战役结束,我团就会正规起来。” 钱伦体旅长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因为他提前已经从军座和师座那里得到王峰这个人的资料,没见面前与此时见到真人的想法有些差异。 没见面前,光听上峰介绍,先入为主的认为王峰只不过是个白面书生,仗着身后的势力和将门之后的身份,一定是个富家子弟,中看不中用。 可他没想到就是这个白面书生,竟会在他262旅旅部前沿指挥所门前,三拳两脚就放躺四个持枪的哨兵,这身手确实叫他对此时站在眼前的这个白面书生给惊讶了。 像这种快捷身手的军官,一定会带出一支战斗力非常强大的部队。而他这个‘第三团’能成为他262旅的预备队,262旅简直是太有后劲了。 “王团长,不管你刚才在我262旅前线指挥所门口,做出多么叫我不可忍受的举动,但是我还是欢迎你和你的‘第三团’,成为我262旅的预备队,希望在紧要关头,能拉得出打得动,成为关键时刻杀入敌群的强大部队。” “嗨嗨,钱旅长这么说我还真不好意思,其实我的‘第三团’。” “好啦,我们现在开会,在前线各团主阵地遭到敌人进攻,战场形势非常危急时,召开军事调整重新部署的会议,希望王团长能根据旅部刚做好的作战方案,提出自己的补充意见,王团长请。” 钱伦体旅长此时对王峰的印象极好,当时对这位白面书生的不屑,现在大为改观,变得尊重起来,尤其是对王峰的‘第三团’作为262旅的预备队,对这次庙行战役信心倍增。 262旅前线指挥所正在召开军事会议,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混乱的嘈杂声,钱伦体旅长不禁皱眉看着开会的人问道:“为什么会在前沿阵地出现老百姓?” “报告旅座,我想可能是上海各界民众慰问咱们这支抗日部队的人,他们来的太及时了,部队现在急需要补充粮食和其他。” 钱伦体旅长不等参谋长说完,摇头说道:“听声音好像不是,邓副旅长,你出去看看,要真是上海各界的支前民众,我们可要好好的出去见见他们,以表示我262旅对他们支持的谢意。” 邓副旅长转身快速离去,不到五分钟走进来,面带不悦之色的说道:“报告旅座,不知从哪来了一支散兵游勇,着装不整,军纪涣散,手中武器五花八门,站没站相立没立样,邋里邋遢就像山中土匪,我看还是派部队把他们轰走算了。” “怎么会出现这样一支部队?谁带来的?走,出去看看。”钱伦体旅长心中烦躁的挥手说道。 钱旅长看着王峰再次说道:“王团长,跟我一块出去,看看到底是哪来了这么一群兵痞。” 王峰面带古怪之色的点头跟在钱旅长身后,心中羞臊的要是有地缝,不用身边的人劝说帮忙,自己就会钻进去。 走出指挥所的262旅的团一级长官,看到一百多也就是一个连的散兵游勇,站在离指挥所十几步远的一块空地,有三名穿着跟王峰差不多黑色西装的人喊叫着在整理队伍。 邓副旅长看钱伦体紧皱眉头看着王峰,不禁心中遗憾的看了王峰一眼,跑前几步喊道:“你们是哪一部分的部队,为什么跑到262旅前沿阵地来捣乱,赶紧离开。” 正在整理队伍的三个人,听到身后有人喊叫,不知什么意思,马上转身,当看到王峰跟一些军官站在一起,三个整理队伍的人跑步来到跟前,立正喊道:“报告王团长,‘第三团’应到一百二十六人,实到一百二十六人,请训示。” “什么?这就是教导总队‘第三团’,原来就这奶奶样?” “哈、哈哈,没想到王峰团长的‘第三团’这么多人,你们快看看,一个个像什么?” “像,太像刚从前线被打败逃到后方的残兵,可这群犊子,不赶紧再往大后方逃,跑到我们262旅闹球来了?干脆把他们赶走,省的败坏了我们262旅的风气。” “王大团长,是不是你应该先把你的‘第三团’拢在一起,再接受我们旅长的检阅?” “行啦,王团长也不容易,也不知从哪收拾了这么百八十人,就拉起团的架子,号称美其名曰的‘第三团’,真特么的丢人显眼。” 。。。。。。 262旅旅长钱伦体,心中盼望的那支‘第三团’,作为旅部预备队,应该是一支战斗力特别强,作风扎实,武器装备和军风军纪都非常强大的一支部队。 可此时站在跟前的这支预备队,王峰的‘第三团’,原理是这种怂样。 他本来想狠狠地羞辱王峰一顿,看王峰这小混蛋,面不改色心不跳,被各团团长嘴上无德,损的叫任何人都会无地自容,可这小子,好像在看别人的笑话,竟一声不吭嘴角上弯成一条弧线,任谁看这表情,都会鄙视的认为他就是一身的锤窝,欠揍。 钱伦体被王峰木然的表现,感到替他羞臊,不过此时不知怎么搞得,倒觉得王峰非常可怜,虽然做出一种羞辱不怒不恼的样子,在别人眼里,更加觉得这个人可怜可笑至极。 他不想再羞辱王峰,平淡下心情,撇开王峰带着262旅的旅、团长返回指挥所,即使王峰没有跟来,开会的人好像这个人就不应该出现,没有一个人再提及王峰。 钱伦体旅长对大家拍了拍手说道:“刚才研究的我262旅下步作战部署,根据刚才出现的情况,要重新做大的调整,我命令。” 等旅长重新部署完下步的作战计划,参加军事会议的旅、团长,摇头憋嘴说道:“原以为给咱们262旅增派的这个‘第三团’,能给咱们守好后门,一旦前门战事紧张能及时冲上去,没想到是这么一群废物。” “是啊,靠人不如靠己啊。” “像这种货色的团长,怎么还有脸走出来见人,还好,这混蛋有点尿性,被咱们就这么奚落,不说别人,要是换成我,早特么找个地缝钻进去憋死算了。” “不过,我看这个王峰还真有抻头,咱们就这么讽刺挖苦,差点往他脸上吐唾沫,可他还能镇定自若笑的出来,人才呀。” “嗨,也难为这孩子了,上峰为什么要把这孩子当猴耍,光给个空头团长,要兵没兵要枪没枪,不知从哪给他凑了百八十人,就是‘第三团’,这不是。” “都给我闭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现在看王峰的‘第三团’狼狈不堪,说不上这孩子到了节骨眼上,还真能帮咱们一把。”钱伦体是一个识大体的人,尤其不愿意在背后议论人,更不想落井下石。 此时被冷落没人搭理的王峰站在那里,那表情不知是在哭还是笑,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那么看着还在嘈杂的他这个‘第三团’‘体官兵’,别人谁都不会想到,王峰在想什么。 顾铭在王峰跳下车离开后,一直等到‘第三团’部来到这里,才从车上走下来,刚才的一幕看在眼里。 他看王峰呆立着一动不动,快步走到王峰跟前安慰道:“王峰,不要泄气,我们‘第三团’总有一天会叫262旅对咱们另眼相看,而且会在整个淞沪战场,树立起‘第三团’的威名。” “报告王团长,都是我们没带好队伍,给你丢脸了。”罗刚、冯志远和董震三人,走前几步立正站定,面带羞愧之色的说道。 王峰摆手说道:“这不怪你们,也不怪我们‘第三团’这些还处于璞玉阶段的兄弟们。” 他快步走到队伍跟前,看着还在嘈杂的部队,口气和缓的说道:“兄弟们,你们刚才都看到262旅的长官,是如何看待我们‘第三团’,他们的言语可能伤害到你们,但是同时受到伤害的还有我。” 王峰看着慢慢稳定下来的部队接着说道:“人常说,‘人要脸树要皮’,我们现在是没脸没皮,兄弟部队这样说、这么看我们,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确,那就是看我们‘第三团’很不顺眼,要把我们赶出262旅阵地,你们答应吗?我不答应。” 队伍里不知谁喊叫道:“赶我们走更好,老子还不想把这条命丢在这里。” 王峰听有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愤怒之下真想把他拖出来摁在地上往死里搓。 可现在是大敌当前,一旦处理不好,会引起这群吊儿郎当的徒手兵不满,先在内部乱起来,势必会造成军心涣散,那这支好不容易收拢到一起的部队,即刻就会土崩瓦解。 “这位兄弟说的好,此处不要爷,只有要爷处,但是我们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是代表乡里乡亲到抗日前线杀鬼子,只要小鬼子一天不打败,现在的上海就会沦陷,小鬼子就会占领华北、冀鲁豫以及大片国土。 我的家、你们的家都会被小鬼子占领,到那时,我们的父母、亲人就会被鬼子屠杀,我们没有保护好他们,做子女的是有罪的,再当逃兵就会罪孽更加深重。” 王峰看纪律不整军纪军风散漫的这支部队士兵,好像被他说的感到羞愧低着头看着地。 “是爷们就给我把头抬起来,为了你的家、我的家,我们大家的家,哪怕马革裹尸,哪怕血染沙场,我们绝不会当孬种,一定会为了保卫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家人,勇敢的挺直腰杆,别的部队能做到,我们‘第三团’不但能做到,而且要做的更好。我想问问大家,小点声告诉我,你们有没有决心?” “决不当孬种,绝不当逃兵。” “为杀小鬼子,马革裹尸血染沙场。” “争做抗日先锋,扬名大江南北,为抗战洒尽最后一滴血,不打败小鬼子誓不罢休。” 。。。。。。 王峰对大家说了要小点声,别叫262旅的英雄部队士兵听到了笑话,可这百十个有血有肉的‘第三团’体官兵,竟然喊声震天,不仅招来刚开完会的262旅那些狂傲旅、团长指手画脚的讥讽和嘲笑。 “‘第三团’的兄弟们,你们看我王峰身后,他们在做什么?但是你们千万不要误解了这些长官的意思,他们是在以讥讽嘲笑最低级的鼓励方式,在激励我们‘第三团’从软弱走到坚强,我们应不应该感谢这些给鼓励的长官?” 王峰看列队的士兵挺胸昂头,没有一个给他回应,不仅带头喊道:“谢谢、谢谢262旅所有长官给‘第三团’的鼓励,都跟我大声喊起来。” “谢谢、谢谢262旅所有长官给‘第三团’的鼓励。” “好,现在我们已经在262旅这些长官面前,喊出了我们‘第三团’体官兵的心声,那么我希望我和你们,为了建立强大的‘第三团’,洒尽热血肝脑涂地而努力。” 王峰对罗刚命令道:“马上把部队带离这里一千米,跑步前进。” ‘第三团’百十号人,步调虽然不太一致,但他们知道知耻者后勇的道理,力争做的最好,迈着坚实的步伐,跑步离开262旅前线指挥所。 部队被带到一片空旷的田野,王峰根据上峰给他的任命通知,任命罗刚为‘第三团’中校副团长,顾铭为中校副官兼通讯官,冯志远为少校一营营长、董震为少校二营营长。 一百二十六名官兵暂编制为两个营,下属各一个连,连、排、班长由营长在队伍中选拔,优胜者就任。 ‘第三团’虽然只有一个连的兵力,但是各级长官都已经安排就位,马上进入列队训练。 王峰根据穿越前特战队的训练大纲,对他这个‘第三团’展开最严厉的魔鬼式训练。 他面对经过一天训练的官兵说道:“我刚才分别跟班训练,虽然还达不到我的要求,但在这高强度训练中,比你们拿枪在战场上与日军誓死拼杀,都会获得多方位的演练经验。现在大敌当前,我没有时间给你们更多的训练机会,希望你们要抓住每一点滴时间,为了与敌血战时还能活着,多学多练杀敌本领,你们能做到吗?” “请长官放心,我们能做到。” 王峰听这响亮的回答声,心里感到这些士兵不是怂货,只要假以时日,他们都可以成为特战兵王。 为了极快的叫这些散漫的士兵,掌握目前在各种部队都算先进的武器,他命令罗刚将两辆轿车拉来的最新式冲锋枪,发给‘第三团’体官兵。 这些在其他非嫡系部队的地方兵,被徒手派到淞沪战场,此时看到暂新的新式武器,一个个瞪大两眼,就怕自己拿不到手里。 王峰等武器装备发完,站在队列前说道:“士兵兄弟们,武器就是生命,无论大小战役,人是决定胜败的关键因素,但是武器则是决定胜败不可缺少的重要因素,只要每个人的单兵作战和联合作战素质提高,再有优良的武器配备,那这样的部队是任何敌人都打不垮的,你们相信吗?” “相信、相信,爱护武器就像爱护生命,保证人在枪在。” “好,下面你们看我给你们演示如何拆解这种冲锋枪,以及快速组装马上投入战斗的动作。” 王锋说着拿起手里的冲锋枪,速度非常和缓的开始拆解、组装,连续三次,一次比一次快。 到最后一次,看的士兵眼花缭乱,眨眼间枪被拆卸又组装起来。 王峰为了引起大家熟悉枪支性能和正确使用方法的兴趣,对顾铭喊道:“顾副官,把你经常围在脖子上的那条薄围巾给我。” “你、你要它干啥?”顾铭不知王峰又要出什么骚点子,俊俏的脸羞红的问道。 “执行命令,把围巾给我,你站在我对面。”王峰态度严厉的看着顾铭命令道。 顾铭看王峰如此严肃,也不敢往歪处想,取下围在脖子上的超薄围巾,走到王峰对面双手递上喊道:“报告团长,请你收下围巾。” 王峰将手里的枪交给顾铭,接过围巾折叠了几道蒙在眼上,伸手将顾铭拿在手里的枪接过来说道:“请顾副官蹲下,不要挡了大家的视线。” 列队的士兵包括顾铭、罗刚、冯志远和董震,当看到王峰将眼蒙上,不知这个调皮的家伙又要闹什么妖。 王峰摸索到顾铭还站在那里,口气再次严厉地命令道:“你给我蹲下,执行命令。” 他又对站在对面的士兵命令道:“你们以我为中心围成半圆,前面的蹲下,后面的站立,看我给你们演示一些招法,希望大家都看仔细了。” 顾铭低声问道:“王峰,你又要瞎折腾什么?你现在可是‘第三团’的团长,可不能胡来。” “你喊我团长,不能胡来。”王峰大声喊完,马上低声问道:“你蹲下了吗?可要保管好我递给你的每一个枪支零部件,丢一个这支枪就完蛋了。” 顾铭听王峰突然低声这么说,还是不明白,想问清楚,看士兵们都围了上来,赶紧打住。 王峰不放心顾铭一个人能配合好他的每一步动作,不仅喊道:“冯志远冯营长,你过来帮顾副官一个忙。” 冯志远根据王峰的要求,把穿在外面的棉衣脱下来,与顾铭联合将棉衣蓬展开托在手上,两人一动不敢动的同时说道:“王团长,我们按照你的要求都做好了。” 王峰挺直腰对大家说道:“现在我要蒙上眼拆卸、组装这支冲锋枪,并一气呵成的推弹上膛,请兄弟们都看好了。” 他说着又对顾铭说道:“看好时间,现在开始。” 只听一阵‘哗啦哗啦’响,一支冲锋枪在大家眨眼间就被拆的七零八落,成为碎件摆放在顾铭和冯志远两手托住的棉衣上。 就在大家吃惊时,王峰紧接着开始组装,到最后‘哗啦’将一颗子弹推弹上膛,举起枪朝天扣动扳机,一颗带着尖利啸声的子弹,飞向天空。 王峰一气呵成做完这些,一把扯下蒙在眼上的围巾,带着自己身上的汗味系在顾铭脖子上问道:“多长时间?” “报告团长,两分十七秒。” 卧槽,这个速度要是出现在特战队,早就被淘汰了。 王峰摇头看着瞪着吃惊的两眼看着他的大家说道:“很丢人那,竟用了两分十几秒,要是在我穿。” 他正想说比起穿越要慢的多,突然想起顾铭曾多次追问,‘穿越’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一说到节骨眼上,就会冒出这两个字来,不仅戛然顿住。 王峰这种演示,惊呆了所有人,一百二十六名军官士兵,被这种浑似耍杂技的表演征服了。他们再次感觉到他们这个白面书生‘第三团’年轻团长,还是挺有本事,而且严厉中带着关爱,外柔内心刚强。 “士兵兄弟们,我刚才并不是想当着你们的面显摆,而是作为你手里这支枪的主人,必须要对你这支枪的每一个部件都要做到心中有数,那就是闭着眼都能拆解、组装。 这样的要求并不是耍没用的花架子,而是我们在战争中,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恶劣的环境,一旦枪支出现问题不会修复,那你手里的这支枪就变成了一根烧火棍,在战场上,烧火棍能与手持武器的敌人拼杀吗?” 王峰为了不耽误大家短暂宝贵的训练期间的时间,大声喊道:“按照原来队形快速恢复。” 他站在部队士兵对面七步距离,再次说道:“我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把手里的枪拆解组装,最后在我查验中,拆解组装进入五分钟之内的,我会考虑这次庙行战役结束后,会不会将他留在我的‘第三团’。” 为了说得更清楚,口气严厉地补充道:“你们现在只是暂时成为‘第三团’的士兵,要想真正进入我的‘第三团’首先要经过选拔,达到要求才能留下,请各位努力。” 顾铭等王峰说完,跟王峰并排站着说道:“各位士兵兄弟,刚才王团长给我们演示了快速拆解组装手里的这支冲锋枪,而且将枪是每一名士兵生命的重要性讲的非常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王团长考虑你们长途跋涉来到上海,路途辛苦军饷没有得到补发,现在每人发五块大洋暂时作为个人零花钱,请你们放心,我们的‘第三团’,不缺最先进的外国武器弹药,不缺物资补充,更不缺大洋。” 这些士兵有的一年多都没有领到军饷,听顾铭顾副官说‘第三团’不缺新式武器装备,不缺物资补给,更不缺大洋,现在就给每人发五块大洋,这可是他们原来部队三四个月的军饷啊。 百十个士兵此时高兴的喊道:“团长、顾副官,我们一定要成为‘第三团’的士兵,绝不会离开。” “好,我希望你们这种豪气转变成我满意的行动,但是我的‘第三团’可不是老爷团,更不是享受团,是要在战场上与日军拼死血战的‘第三团’。要是谁贪生怕死,我会执行战场纪律,就地正法,你们知道吗?” “团长,我们都知道战场上临阵脱逃会就地枪毙,请团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勇敢的杀鬼子,绝不当逃兵。” 王峰看这百十人的‘第三团’,此时士气高涨,心中满意的对罗刚说道:“罗副团长,你带领部队按照我制定的训练大纲,开始往死里训练,现在吃苦流汗,在战场上才不至于丢命,开始。” 顾铭跟在王峰身边,等所有人都离开,拉着王峰说道:“王团长,你什么时候练得这手拆解组装冲锋枪的绝活,没想到你这大手大脚的,干起这活手脚竟会这么灵活。” “顾副官,拆解组装冲锋枪用的是手,不是脚,怎么能用的上‘手脚灵活’这个词呢?” “好好好,是我用词不当,哎我问你,你走进262旅前线指挥所,是不是他们不但不把你当盘菜,还酸甜苦辣的埋汰了你一顿?” “是啊,人生就应该经历酸甜苦辣,没有经受风雨哪能见彩虹。再说本来人生就是百味,哪一味少了都不叫人生。” “不要说的这么深奥,我就觉得你这个人,一时不打仗没有危险,斯文的就像个学者,再说在我顾铭一个人面前,用的上这么装吗?” “卧槽,你这是找炮的节奏,是不是我控制着一时不粗鲁,就感觉你的人生就像没调料?要是你喜欢,我可告诉你,我这个人可是个多面人,而且还会看你这一时期的爱好和需要,随时调整口味的迎合你。” “怎么说?”顾铭故作不懂的问道。 “傻了吧?连这个都不懂,我告诉你,我这个人能登大雅之堂,能进花街柳巷,伸手抓赌牌,半卧吸白面,登山砍柴翁,下海捉鱼蟹,手拿屠刀能宰猪,提笔纸上留名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入刹敲木鱼,出山。” “哈哈哈、三寸不烂之舌,王峰我看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要脸皮这点。”就在王峰和顾铭好不容易偷闲找乐子,突然空中飞机投弹,地面炮火连天,日军再次对第十九路军和第五军阵地,展开大规模空地重火力打击。 日军司令官植田谦吉调动第9师团和第24旅主力两万多兵力,对江湾、蕰藻浜连接点庙行一线,展开飞机、坦克、大炮猛烈轰炸,地面日军海军特别陆战队和陆军主力,在强大火力支援下,向我阵地发起自开战以来最猛烈的进攻。 担任日军主力先锋的是刚从郊外调来的藤原联队,藤原浩及联队长接到植田谦吉将军,向第五军张治中所部262、264旅前沿阵地,采取稳扎稳打逐步推进战术,发起冲锋。 联队参谋长山田丰秀紧跟在藤原浩及身边,看到第五军阵地炮火连天,阵地被硝烟烽火弥漫,不仅说道:“藤原大佐,我大日本皇军在上海,这是第一次对支那阵地,发起如此猛烈的进攻,只要空中和地面重火力打击停止,我们联队不用吹灰之力,就会占领支那军的阵地。” “吆西,只要突破支那第五军庙行前沿阵地,我的联队就会长驱直入,整个上海就是大日本皇军的占领区。” “是的,这个目标一定会达到,只要攻下上海,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勇士,就会在这个东方大都市为所欲为,满足士兵们的所有需要。” “山田君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的联队来到上海,一直布防在郊区,士兵饱受露营之苦,我相信,不用一个小时,我们就会成为上海的主宰者,哈哈哈。” 藤原联队两位指挥官,手拄指挥刀看着稳步向前推进的部队,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如何与支那军作战,而是马上就要突破阵地,消灭守军,部队越过阵地,大踏步进入城区的美景。 植田谦吉司令这次可谓倾所有兵力,动用上海以及周边能调动的飞机、舰艇、火炮、坦克,豁出血本的对我前沿阵地展开先轰炸后进攻的战术。 其目的就是在轮番轰炸和炮击中,首先摧毁支那部队的前沿防守阵地,消灭支那军主力,为地面部队提供火力保障,扫除向城区推进的一切障碍。 坚守在庙行前沿阵地的88师262旅528团,以及最前线的工兵营,战士们经过几次与敌进行反复阵地争夺战,部队伤亡惨重。 阵地阻击战打的异常激烈,敌人的飞机、大炮、坦克以最猛烈的火力打击,有时十几分钟就会落在阵地数百颗炸弹,前沿阵地在农田挖的战壕,一次次被摧毁。 牺牲受伤的士兵还没来得及转移到后方,紧接着就再次遭到敌人飞机、大炮、坦克的轰炸。 每一次轰炸,阵地都会暴起成片的烟雾,刚在炸弹轰炸的间歇,快速抢修好的工事再次被摧毁。 上海市民主动跑到前线阵地,配合部队修复工事,他们虽然没有武器,不能与敌人刀枪相见的展开誓死拼杀,但是他们的鲜血跟士兵同时洒在阵地上。 地面进攻的日军部队,借助强大的重火力掩护,一次次发起进攻,但在我军不屈不挠的火力阻击下被打退。 战事稍作缓解,262旅528团第十二连的士兵,靠在战壕利用这生命随时都会失去的暂短时间,有的在卷老旱烟,有的在包扎伤口,还有的凑在一起东拉西扯自我安慰的说些闲话。 战争对他们这些经受过血与火洗礼,而活下来的士兵来说,此时的心态,并没有刚开始那么听到敌人的飞机、大炮、坦克炸弹轰炸阵地的恐慌,一个个在炮火硝烟的战争中,灰头土脸的没有个人样,可他们还是乐观的互相嘲笑。 十二连连长万羽走过来,扯起粗狂的嗓音骂道:“你们这群还能活着的混蛋,知不知道在敌人下一轮进攻,还能不能留下性命?赶紧给我加固工事。” “万连长,我们不知能不能活着,只要你活着就行。” “屁话,难道我是钢筋铁骨啊?哼,就是钢筋铁骨,被小鬼子的飞机、大炮、坦克这么瞎几把轰来轰去,也能轰的连点铁片片都找不到。” 万羽说着蹲下来,从一个士兵手里抢过烟屁股,送进嘴里抽了两口骂道:“你这货抽的什么烟,怎么这么个味道?” “哈哈哈,我们坚守在阵地都好几天了,带来的烟叶早就抽光,你刚才抽的是从地上捡的乱树叶和毛毛草,当然赶不上正儿八经的烟叶了。” “你们这不是在糟蹋自己吗?抽这破烂玩意儿不但呛人,抽的嘴里巴苦巴苦,辣的嗓子都说不出话来,你们还是都特么的忍着点,不要再抽了。” “万连长,我们就好这口,趁着还没死,只要能冒烟什么都行,要是上来烟瘾把人瘾死,还不如抽几口,一旦这场战役下来还活着,再抽好烟叶子,有个好赖比较,岂不也是一种享受?” 万羽看着身边的兄弟,摇头苦笑道:“但愿我们打完这一仗都能活着,到时我在上海买最好的烟叶子,管你们够,不,老子每人发给你们两条哈德门,怎么样,你们的万连长还够意思吧?” 十二连三班班长李牛凑到万羽身边,看着围着的士兵喊道:“你们想不想听咱们连长在开往前线时,他那一段风光的事?” 士兵与敌人残酷激战,活下来的士兵本来心理压力就大,听李牛班长这么问,一个个的情绪被调动起来,随和着喊道:“想听,请万连长给我们这些还活着的兄弟讲讲你的。” “不要起哄,有什么好讲的,你们临上战场不是也都做了些自己想做的事吗?” “万连长,你就说给兄弟们听听呗,要是再次与日军打起来,我们还不一定有那命听你说呢。” 万羽连长听士兵说的这么悲戚,不仅蹲下来讲述他临上战场的那一幕,此时透过阵地漂浮的硝烟映照在脸上的阳光,脸上放出的光彩是刚毅中带着凄婉。 他的连队接到命令,随时都有可能开往闸北前线,万羽不知此一去是否还能活着回来,遂向营长请假回了一趟家。 当他跨进家门看到父母、小妹正坐在客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愁云,不仅亮起嗓门喊道:“爸、妈,儿子特意请假回来看看您二老。” “哥,你们部队不是要打仗了吗?怎么你还能离开部队呢?你不会是偷跑回来当了逃兵吧?” “莹儿,你哥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怎么能这样跟你哥说话?” 万莹看着爸爸不高兴的说道:“爸,我怎么说我哥几句话都不行啊?是不是看他现在当了个小连长,好像光宗耀祖了就打压我?哼,就是偏心你儿子。” “羽儿,你们是不是要打仗了?”万羽的爸爸不理会最近热心抗日,激进的宝贝女儿胡言乱语,看着万羽心里不安的问道。 万羽故作心情轻松地说道:“爸、妈,儿子这次请假回来,一是跟二老和小妹告别,二是想完成我一桩心愿。” “说吧,只要羽儿需要家里帮你办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做爸妈的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对呀哥,你快说,要是我能帮到你,我一定按照你的意思把事办的漂漂亮亮,保准叫你挑不出毛病。”万莹调皮的几步跳到万羽身边,搂着哥哥的胳膊仰脸笑着说道。 “哈哈哈,都不要紧张,只是我有个搞笑的想法,就是想穿着礼服照张相,再找一个有名气的画家给我画下来,等我回来再补一张穿着军装的照片挂在一起,以后看到照片,就会想起,我也曾参加过保卫上海的淞沪抗战。” “好呀、好呀,这事就交给我了,我马上挂电话给咱们家做衣服的裁缝,叫他带着尺子剪刀到咱们家来一趟,要是能加班加点,应该明天上午就能做好。” “小妹,要是明天上午恐怕时间来不及,我只能给他三个小时的时间,这期间还要请画家作画,不过不用太作经典的刻画,只要像我就行。” 万莹笑着跑到电话前抓起电话要通后说道:“宋老伯,请你马上到我家来一趟好吗?不行?怎么不行?请宋老伯放下手头的活,一定赶到我家,这可是一件大事,耽搁不得,马上过来。” 她放下电话又拨通后口气毕恭毕敬的说道:“苏教授吗,我是万莹,我哥马上就要上前线参加淞沪抗战,想请您为我哥做幅画,不知能不能劳驾您。” 苏教授沉吟了几秒痛快的答应:“好啊,既然万莹同学的哥哥是为了上战场参加淞沪抗战请我作画,我一定为你哥画一张叫他满意的画像,这也算我对抗日英雄的一份敬意。” 万莹挂完两个电话,就像一只燕子飞到万羽身边,紧紧搂着哥哥的胳膊笑着说道:“哥,你都听到了吧?哼,只要你小妹想要帮你办的事,没有办不了的。” 经过万莹的安排,时间不长,老裁缝宋掌柜,美院的苏教授被派去的车辆接到万家。 被接来在上海滩很出名的两位人物,走进万家府邸,与万老爷子略加寒暄,就忙不迭的开始行动起来。 宋掌柜拿着尺子在万羽身上量来量去,每一个细节都量的非常细致,他要为马上就要走上炮火硝烟弥漫战场的抗日英雄,量身定作一套认为最完美最精致的礼服。 苏教授在万羽还没有穿上正在赶制的礼服时,与万羽面对面坐着喝茶说话,非常注意万羽说话时的面部表情,哪怕一点点认为有价值的表情变化都意图捕捉到最细微处。 不到三个小时,一套做工讲究的礼服赶制出来,穿在体格健壮没有半点赘肉的万羽身上,简直叫人看着拍手称绝,太合适合身了。 苏教授看着一表人才的万羽问道:“万连长,请问你要身画像还是半身?背景有没有你所需要加彩的特别意境。” 万羽刚开始时觉得头脑发热,想在参加淞沪抗战前穿着礼服画张像。 可现在看家里家外都在为他忙活,家父母看儿子这种叫人难以理解的做法,勾起心中的担心和恐惧,眼里不时地流下泪水。 万羽心中不忍的摇头笑着说道:“苏教授,真是不好意思,我万羽是一介武夫,做什么事考虑的欠周到,现在,嗨嗨,我不想做画像了。” “哥、哥,你、你怎么能这样?苏教授在上海可是大名鼎鼎的大画家,今天屈尊到咱们家来给你作画,这是多大的面子?你知道吗,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想请我的恩师作画,哼,苏教授根本就不搭理,现在苏教授。” “万莹,你还是个学生,年轻人对有些事了解的还是比较肤浅,你哥突然变卦,必然有原因,既然万羽连长放弃这次作画的机会,我也不好多说,只能劝说一句,有些是可遇不可求,有些事为之而为,不为之而不为,请你再考虑一下。” 万家老爷子,擦掉流下的泪,对夫人说道:“你先回内屋吧,外面有其他人招呼就行了。” 他流着眼泪看着儿子万羽,心如刀绞的暗道:“羽儿此次这么张扬的回家赶制礼服,穿在身上还要画像,这是抱着一去不复返,提前跟家人离别的想法,给家人留下自己的最后影像,我的儿啊,要是爹能替你上战场杀鬼子就好了。” “回内屋吧,羽儿就是要走,一定会走进去跟你道别,要相信儿子,这点羽儿一定会做到。”万老爷子看夫人久久不想离去,心情沉重的说道。 万羽再也控制不住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眼泪夺眶而出,跪在地上对二老说道:“爸、妈,孩儿为国尽忠不能在膝下尽孝,请二老保重,我一定活着回来给二老磕头祝安。” 苏教授‘哈哈’笑道:“好一副父母送儿郎上前线杀鬼子的人物肖像,我一定为万连长作画一幅,以表达我这位花甲之年,不能亲历而往与年轻人一起参加淞沪抗战的遗憾,那就为我们上战场杀敌的子弟尽点微薄之力吧。” 万羽穿上宋掌柜给他赶制的礼服,挺胸收腹昂头站在院子里一棵松树下,迎着习习吹起的春风,浓密的头发不时出现一缕一缕起伏,就像大海里的波浪,更加给这位年轻英俊的抗日军人,增添了慷慨激昂。 躲在屋子里的万家妈妈,偷看站在院子作画的儿子,刚毅的脸上带着一种威武,可她眼前却浮现的是儿子手举大刀钢枪,冲进敌群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英勇杀敌。 突然一副鲜血四溅的画面出现在面前,万家妈妈看到儿子浑身是血的对他笑着大喊道:“妈妈,儿子不能尽孝,生来就是要杀进犯我们国与家的鬼子,今生不能报答养育之恩,来生再。” “羽儿——。”万妈妈突然哭喊着就要冲出屋,奔向正在迎风作画的儿子,被站在身边的女儿万莹紧紧搂抱住。 她流着眼泪低声哭喊道:“妈妈,哥哥画完像马上就要带着部队出发,现在他留给我们的时间太短,您不希望哥哥在给我们这段时间,看着我们流着眼泪,心中心酸的离开家吧?” “我知道我的儿子这次离开家,凶多吉少,可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在战场上有个什么好歹,你叫我和你爸后半生可怎么活呀。” “妈,您不要这样,我哥是上战场杀鬼子,只要我们在家里给他祈祷保佑,我哥就一定会回来。”万莹岂不知道在战场上刀枪无眼?这种说辞,恐怕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万羽在大战前夕请假回家,办完自己一去不复返的最后这件事,对妹妹万莹豪放的说道:“小妹,这张哥哥站在松树前,由苏教授亲自作画的身像,是哥哥留给家人的最珍贵礼物。善藏此像,此乃英雄之遗像矣。” 他说完突然爆发出苍凉的‘哈哈’大笑,怀揣苏教授给他赠画的一副半身画像,回到连队拿出来给士兵兄弟们看。 士兵看连长临战前画了一张穿着礼服上战场的照片,一个个心中就像掀起千层浪,尤其是那些心思缜密的人,更加感觉到他们这个连,此次参加淞沪抗战生死的不确定性。 此时经过几次与敌人在阵地前沿,阻击敌人进攻的搏杀中停战的间隙,还活着的十二连士兵,看着他们的万连长外面的军装已经被炮火硝烟烧出几个洞,与敌人阵地上搏杀上衣扣子都被撕扯掉,露出穿在里面的礼服。 一个个就要与死神为伍的士兵故作豪迈的开玩笑,请万连长说说穿着礼服上战场的故事。 万羽粗狂的‘哈哈’大笑道:“怎么样兄弟们,我刚才讲的这些虽然有些戏说的意思,但是我把自己的生命押在了杀鬼子的战场上,咱们活就要活出个爷们样,不能叫小鬼子瞧不起咱们,你们说对不对?” “万连长说得对,我们就是死,也要死的堂堂正正,绝不会向小鬼子屈膝投降,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不会放下手里杀鬼子的枪。” “杀鬼子——、杀鬼子——。” ‘轰、轰轰’,就在五二八团十二连剩下的六十几个身带累累伤痕,在战斗暂停的短暂时间里,戏说万羽连长穿礼服画遗像上战场的故事,突然日军飞机、大炮、舰炮,再次向阵地倾泻数十发炸弹和炮弹。 十二连阵地顿时被敌人的炮火轰炸的硝烟烽火再起,瞬间将阵地工事摧毁殆尽,炮击过后,阵地上仅剩下十七名士兵而且重伤员占多数。 万羽此时从爆炸掀起的尘土石块中爬出来,看到一个一百二十三名士兵的连队,炮火轰炸后剩下不足十名士兵。 他对不足十名身带轻重伤的战士喊道:“弟兄们,赶紧从被敌人炮火摧毁的战壕里爬出来,做好迎击小鬼子再次发起进攻的准备。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活着,就绝不能叫小鬼子占领我们十二连的阵地。” 八名残兵从工事废墟爬出来,还没等重新构筑工事,发现一个小队的鬼子疯狂的扑上来。 他们已经来不及整固跟前的战壕,将壮烈的士兵兄弟的尸体堆到战壕前沿,流着眼泪哭喊道:“兄弟们,对不起了,我这么做是为了活着狠狠地杀鬼子,为你们报仇、报仇。” 十二连八名士兵,此时哪怕武器装备再精良,要想在被摧毁的阵地前沿,构筑工事阻击作战能力强大的一个小队日军进攻,简直是不可能。 万羽连长看阵地形势险恶,不仅抓起电话喊道:“营部、营部,我十二连阵地现在情况非常紧急,请求增援,越快越好。” “万羽连长,现在我第五军战线过长,已经将兵力部部署到前沿阵地,以阻击日军的疯狂进攻,现在没有部队增援,你们一定要守住阵地,一旦阵地失守,我五二八团主阵地就会。” “你是李团长吗?我要找营长马上派部队增援、马上。” “万羽,我是团长,你们营长身负重伤不知能不能抢救过来,现在由我亲自指挥你们营,你现在只有坚守住阵地,我才能在短时间想办法。” 现在日军一个小队已经发起最猛烈的进攻,竟要叫十二连只剩下的八名残兵兄弟,阻击敌人的强大进攻守住阵地,李团长才能在短时间想办法。 麻辣个逼的,可能吗?八名残兵要在被摧毁的战壕阻击一个小队的日军进攻,别说武器弹药不足,就是足又能怎样?王八蛋,这是要绝十二连的种啊。 万羽大骂着扔下电话,对身边的八名士兵大喊道:“兄弟们,现在我方阵地面临着线阻击进攻日军的生死任务,根本没有部队增援我们,我们现在只有拼死一搏,能等到援兵算咱们命大,要是等不到,站着是死,跪着也是死,那我们就端着枪身上绑上手榴弹,等到与敌人厮杀力竭时,拉响手榴弹,与小鬼子同归于尽。兄弟们,你们怕不怕?” “哼,怕又顶个蛋用?只是老子一辈子还没娶媳妇,就这么死了没留下一个钟,真特么的遗憾。” “不管怎么样都是个死,想好死又想赖活着,看来连赖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那咱们还犹豫什么?那就来个好死。” “死吧、死吧,我们死了还有后人,我就不相信,岛国的小本子就那么点人,能跟咱们泱泱大国拼多长时间,只是可惜,看不到什么时候能打败小鬼子。” 万羽看聚拢在身边的士兵兄弟边凄烈的大声喊叫,边往身上绑手榴弹,这是准备去死的节奏,不仅心中悲叹道:“都是杀敌的好兄弟,只是这个时代不让人活,只有豁上这条命跟小鬼子拼了。” 日军发现据守阵地的支那军火力非常微弱,不仅狂傲的嘶喊着扑向五二八团十二连阵地。 “十二连的兄弟们,我相信万羽的士兵没有一个是孬种,为了我们的国、我们的家,我们的亲人不受鬼子的凌辱,跟我杀入敌群,冲啊——。” 万羽当看到敌人离战壕还有十几步,突然手持佩剑带头冲出战壕,以最粗狂的声音大喊道:“杀啊、杀、杀杀。” 五二八团十二连一百二十三名士兵兄弟,此时能站着手持钢枪大刀杀入敌群的只有四名士兵,另五名重伤员趴在战壕前沿,端着枪射杀进攻的鬼子。 在万羽连长带领下,十二连的士兵兄弟虽然只有八名,可他们这种敢与于日军奋斗到最后一滴血的精神,是可歌可泣永远会载入抗日史册、永远。 万连长带头杀入敌群,手中的佩剑宛如一条出观的灵蛇,只要触碰到只有死。 在以生命为代价与敌展开搏杀的万羽,正举起手中佩剑刺进一名日军士兵的小腹,突然佩剑被磕开,要不是万羽手中还有力气,不然从侧面突然出现的这一刀,会把他手中佩剑磕飞。 可就这样,手中佩剑差点飞出手中。 就在万羽的佩剑被磕飞,差点命丧万羽佩剑之下的小鬼子,惊慌之中得救,马上端着枪猛地刺向万羽的腹部。 万羽发现差点成为他佩剑下之鬼的日军士兵,突然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猛地刺向他的腹部,吓得他快速弹跳退回,趁小鬼子失去目标用力过猛站立不稳的有利时机,突然飞起一脚,踢飞端枪刺向他的小鬼子。 小鬼子被万羽突然飞起的一脚将手中枪踢飞,整个人呆立的好像成为待宰的菜鸡,当发现一道白光在眼前一闪,这才意识到危险,转身就想跑,可已经晚了。 一声惨叫,万羽手中佩剑砍断了小鬼子的半个脖子,‘噗’的喷出一道血箭,要不是万羽快速闪躲鬼子突然刺来的一刀,恐怕会身染血迹,眼睛被迷住。 万羽没想到磕飞他刺向小鬼子那一佩剑的日军指挥刀,此时竟然直奔他的后背最危险处刺来。 躲过刺来这一刀的万羽,快速侧转身,看到一个日军少佐,两手紧握指挥刀刺向他的胸口,再次爆退两步,险险躲过这凶险的一刀。 “嗦嘎,你的逃生很有章法,来来来,再领叫我一刀。”鬼子少佐突然再次持刀刺向万羽。 万羽被这混蛋少佐两次偷袭差点丢了性命,暴怒的突然将佩剑刺向鬼子少佐。 鬼子少佐看万羽出剑如此锋利,不仅胆寒的倒退一步点头赞道:“吆西,有点意思,你死在我的指挥刀下,不会辱没了你的。” “去死吧,你这岛国矮猪,老子今天一定会叫你彻底死在我十二连阵地,为我壮烈的兄弟们报仇。”万羽已经被彻底激怒。 人被激怒,身体以及意识可能会出现两种变化,也可能会更多一些,一种是被激怒后,人的肌体会因为紧张意识混乱而行动迟缓,战斗力减退二到四成。 另一种是被彻底激怒,意识中的目标更加集中,体能会同时得到提高,战力增强一到三成。 万羽此时属于第二种,那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爆发出最大的战力。 一个人既然能将生死置之度外,连死都不怕,那他还怕什么?什么都不怕的人,就会义无反顾的抛弃一切,将最大的体能战力发挥出来。 他要求的不是要得到什么,而是必须置敌人于死地而后快,这可能就算是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了吧。 万羽突然刺向鬼子少佐这一佩剑,凌厉的都能听到刺破空气的凛冽风声。 鬼子少佐没想到眼前这个支那军官,竟然能将佩剑运用的如此神化,不敢硬碰硬的接招,处于步步败退被动闪躲阻挡之势。 能将剑锋使到如此程度的人,岂能叫对手轻易逃脱?不但步步紧逼,而且在紧逼中多次变换招式,游斗的鬼子少佐再不敢大意,用尽部精力来应对。 万羽正在与骄狂的鬼子少佐进行生死搏杀,突然听到几声‘轰、轰轰轰’的四声爆炸,心中一惊,马上意识到是自己的四位兄弟在生命最后一刻,引爆绑在身上的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他再次被悲痛所激怒,战力又提高了一成,突然弹跳起来,居高临下的将刺出的剑快速转变为直上直下的下刺。 一种锋利佩剑刺进rou体的悦耳声传导到万羽耳中,等他落地,猛地拔出插进日军少佐后背的佩剑,一道血剑腾空而起,随着鬼子少佐不愿倒下的躯体,轰然倒地变成弧形。 万羽刺杀了骄狂的鬼子少佐,又与扑上来的几个小鬼子搏杀在一起,其中一名军曹长算是最为凶悍,擒贼先擒王这是万羽一贯的做法。 他再次快速出剑击退身边的小鬼子,突然一剑刺进军曹长的胸口,还没等拔出剑来,围住他的十几个小鬼子蜂拥而上,将包围在中间的万羽,突然集体发力,刺进万羽身上十几刺刀。 万羽在生命就要结束的最后一刻,费尽最后那点力气,拉响捆在腰间的手榴弹。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万羽穿在里面的礼服,随着剧烈的爆炸声,被撕成碎片,万羽倒在阵地上。 十二连阵地失守,激怒了一直站在262旅前沿指挥所的王峰,他面对着旅长钱伦体恳切的说道:“钱旅长,现在应该把我的‘第三团’这个预备队用上了,要是再不增援庙行前沿阵地杜志国的工兵营,恐怕这个营会成建制的被日军消灭,到那时再想夺回阵地,恐怕。” “王峰团长,我接到张治中军座的命令,命令把你的‘第三团’当作整个第五军的预备队,而不是我262旅的预备队,至于你提出请求参战,我只能告诉你,没有军座的命令,我实在不敢动用。” “旅座,我的‘第三团’是来参加庙行战役,并不是观战,我请求直接与张军长通话,无论得到什么命令,我‘第三团’下步不管采取任何行动所造成的后果,我都会提前跟军座说清楚,绝对不会连累您。” “不行,军座既然把你和你的‘第三团’交给我,我就要对你们负责,再说你带领一个连的徒手兵,说好听的每人手里还轮不到一支汉阳造,子弹都没多少如何杀进战场阻击敌人?” 王峰实在忍无可忍的喊道:“旅座,难道您要眼睁睁的看着88师工兵营就这么成建制的被日军消灭吗?他们可是您的兄弟呀。” 钱伦体听王峰竟敢对他大声吼叫,刚想发脾气,可转而一想,这混蛋不知是什么来头,既然军座把这混蛋和他所谓‘第三团’的安交给262旅,那他钱伦体这位旅长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这批老爷兵。 “王团长,请你不要在战场最紧张时刻,在我的前线指挥所扰乱好吗?我命令你,马上退回到后方带好你的兵,不要出乱子我就谢谢你了。” 王峰看软硬缠磨钱旅长都没有效果,而且连他直接给张治中军长挂电话的资格都给明确取消,不仅摇头苦笑道:“杜志国营长,不是兄弟不去救你,而是旅座不肯那。” 钱伦体听的非常清楚,王峰这混蛋发牢骚的用意,不仅皱紧眉头看着王峰问道:“王团长,你为什么会说我工兵营会被日军消灭,根据呢?” “报告旅座,工兵营将在今天午后再次遭到一个中队日军猛烈进攻,而此时的工兵营经过多次与日军争夺阵地战,作战部队大量减员,武器弹药消耗很大,要是再不及时出手救援,就真的来不及了。” 钱旅长听王峰如此说,瘪嘴讥讽道:“危言耸听,我的部队我会不知道现在的战况如何吗?请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恬噪,不然我会派人把你送回你的‘第三团’。” 王峰没想到钱伦体这么固执,不仅摇头低声骂道:“军阀、官僚。” 钱伦体是一位非常有指挥才能的将军,他对工兵营以及五二八团现在的状况,比王峰在穿越前看的资料都清楚,他之所以如此对付王峰,是因为上峰有令,不得叫王峰直接参加与敌人最激烈的战斗。 他有苦难言,此时262旅战线拉的过长,主战场就在庙行,参与作战的各团现在兵力减员很大,武器弹药急需补充,可无兵可派,给养跟不上,干着急没办法。 实际他早就想把王峰这个四六不着调的‘第三团’,实际就是一支拼凑起来的杂牌徒手连,派到前线增援。但是就是这么一个连,要是能补充到哪一个前沿阵地,应该也会增加点战斗力,起码有增援总比没有强。 可他不敢,王峰这个怪兽是从南京派来的,听说不但受过蒋总裁的亲自接见,还受赠‘中正剑’之军中最高礼遇,这么一个人物放在跟前,不出事则罢,一旦这小子有点闪失,那他钱伦体以后的前途就算完了。 他百般阻拦王峰带着他的‘第三团’上前线,实际是在保护他,可谁知这混蛋不但不领情,竟骂他‘军阀、官僚’。 王峰看钱伦体旅长不再搭理他,身子慢慢向电话机前挪动,当看到钱旅长在跟冲进来的一位营长发火,快速拿起电话低声喊道:“马上接通第五军张治中军长。” “请问你是谁?” “88师262旅旅长钱伦体,我有重要军事情报要上报,请你马上接通。” “喎喎喎,是张军长吗?好好好,报告军座,我是王峰,现在正在262旅前沿指挥所,此时庙行整个战场敌我双方战斗非常激烈,前沿阵地兵员伤亡很大,我请求军座下命令,命令钱旅长马上下达命令,命令我‘第三团’快速增援庙行前沿张家集镇地,以解除工兵营被成建制消灭的危险。” 张治中没想到王峰会这么大胆的直接越过好几级,直接把电话打到他这里,不仅蹙眉说道:“王峰,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需要你来完成,现在你和你的‘第三团’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随时准备执行给你下达的最艰巨任务。” “军座,您是长官,非常清楚增援部队的重要性,一旦增援不到位,或者晚一两分钟,就可能造成整个战役的失败,军座,我向您保证,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与兄弟部队密切配合作战,请军座下命令,王峰真的等不起。” 张治中军长深知在这战场上与敌生死拼杀,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敌我双方打成胶着战,一旦哪方首先变弱很快就会被对方趁机消灭。 王峰哪怕带着身边的四个兄弟再能打,又能奈何?虽然有拼凑起来的散兵游勇一个连的士兵,但是他们没有上过抗日战场,跟在王峰身边,不但不能增加战斗力,还能影响到王峰的作战行动计划。 “军座,王峰再次向您请战,保证保护好我自己活着,保证我身边的兄弟们活着。”王峰心里非常清楚张治中军座的为难。 因为这次南京之行,蒋总裁不但没有追究他王峰在上海滩,捅出天大的大案要案这个事件,竟破例亲自面见王峰,不但给与升官晋职,还赏赐在军中很难获得的‘中正剑’这么高的礼遇。 一下子把王峰的身份神秘化,只要知道一点消息,都认为王峰的前途无量,不巴结起码也不能得罪。 现在蒋总裁将王峰这个空头‘第三团’,交给他张治中第五军节制,知道的都会认为张治中有麻烦了。不知道的认为第五军突然多出一个‘第三团’,还是国府带帽直接派下来的,这也变相提高了张治中的身份。 可张治中将军心里清楚,这个烫手的山芋太麻烦,真想能甩多远就甩多远,省的留在手里是个祸害。 “军座,王峰再次请求参战,请军座一定允可,并下达执行命令,请军座。” 张军长磨不过王峰,只能对王峰说道:“王峰,你只能配合某一阵地打阻击战,但不是这个阵地的指挥员,而且要听从阵地指挥员的指挥,不管职务高低,你能做到吗?” “报告军座,只要能叫我‘第三团’到前线杀鬼子,我保证坚决执行将军所有下达给我王峰的命令。” 在王峰的一再缠磨下,张治中军长只得给262旅下达命令:命令262旅钱伦体旅长,根据庙行战役前线阵地的情况,合理安排王峰带领的‘第三团’酌情增援。 262旅钱伦体旅长放下电话,一把将王峰拉到跟前,口气严厉地问道:“王疯子,我虽然听说过你这个雅号,但你为什么就不怕死呢?为什么偏要冲到最前沿阵地?你知不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等着你?” “报告旅座,我好像模糊知道可又不知道,无论以后有什么重要任务,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增援前线阵地杀鬼子。至于您问我‘为什么就不怕死呢’,旅座,谁都怕死,但是当看到小鬼子在我们的国土如此猖獗,凡有血性的人都应该拿起武器,与敌人决一死战。我虽然怕死,敌人又想叫我们死,既然是死,那就要死在杀敌战场上。” “好,你这个王疯子,就凭你说这些话,我相信你是个爷们,只是你带的这个‘第三团’,不是讽刺挖苦,实事求是的讲,他们会成为你的累赘,因为一支没有经过刻苦训练的部队,不会有任何战斗力。” “请旅座放心,我一定会带着我的‘第三团’,打出大家喝彩的战果,如果食言,甘受军法处置,请旅座把最危险最艰苦的杀敌前线阵地交给我‘第三团’,保证完成任务。” “好,既然你已经知道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坚守在那里的我工兵营部队大量减员,武器弹药亟需补充,那就把你的‘第三团’派到那里做预备队,快速增援。” 王峰听钱伦体终于答应给他和他的‘第三团’,下达增援前线工兵营阵地命令,激动地立正敬礼。 钱伦体看王峰接受任务激动地喊叫完就要转身离去,一把拽住王峰,口气严肃却带着恳求的对王峰说出一番话。 “王团长,我的好兄弟,你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你要是壮烈了,我钱伦体可能就此会淡出军界,说不上还会被追究重大责任。” “旅座,我不知道也不清楚您为什么会这么说,现在大敌当前,我只知道我是一名淞沪抗战的军人,战死在前沿阵地是光荣、是英勇的士兵,我们那些壮烈在抗日战场上的士兵兄弟,他们是我们还活着的每一名抗日士兵的榜样,为了杀敌而献身,死的光荣、壮烈。” “好、好好,我不想听你的大道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要我们心里有,什么都在此言中,我发自内心的希望,王峰兄弟在与敌搏杀时,注意保护自己,等你。” 一双大手伸过来,紧紧握住王峰的手,四目相视,一切都在不言中。 王峰离开262旅前沿指挥所回到‘第三团’,看到罗刚、冯志远和董震,正在对纠集起来的这一百二十六名徒手兵,进行最严苛的训练。 接受训练的士兵精神状态,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就得到了很大提高,尤其是从他们的眼神,已经找不到那种懒惰,疲态、什么事好像都与己无关的浑浊漠视。 现在的眼神闪现的是一种锋芒,虽然还没有那么凌厉,但这已经很不错了。 王峰命令部队集合,站在队伍对面五步距离,嗓音洪亮的喊道:“第三团的士兵兄弟,我们刚接到任务,以最快速度增援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现在我提出几条纪律,你们不但要听而且要牢记于心,因为这关系着你们的生死存亡。” 他根据可能在战场上出现的危险,告诫大家,无论受到什么委屈,无论谁当面指责讥讽甚至谩骂,都要记住一个字,那就是‘忍’。 顾铭不理解的问道:“王团长,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我们上战场打鬼子还有错吗?怎么会出现你刚才说的这种情况呢?” “是啊团长,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们‘第三团’这次执行的任务不是增援,救他们与生死之间,而是去找不自在,既然这样,那咱们为什么还要豁出命的往上凑呢?” “团长,我觉得冯志远营长说的对,既然不受待见,也不是就庙行前沿张家集镇地有仗可打,从江湾到蕰藻浜是一条几十公里的战线,咱们在哪打不是打呀,何必找不自在?”副团长罗刚心中不满的看着王峰说道。 “大家都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告知大家,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千万要压住性子,决不能跟友军发生语言冲突,更不能因受到侮辱而动手动脚。” 王峰本想把预想的一些问题提前摆出来,给大家提个醒,可没想到把大家的情绪给搞糟,一个个心中憋气的发表意见,闹得王峰很不高兴。 有些事有预见还没有形成事实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提前疏导,不然一旦闹起大的冲突,恐怕亡羊补牢都来不及。 为了稳住大家的情绪,又不能提前说出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担心,王峰最后严肃的说道:“你们要记住,这是长官在训话,不是叫你们讨论发表意见,刚才我所说的这些是一条纪律,任何人不得违反,否则军法处置。” 他说着对罗刚下达命令:“罗副团长,命令第三团,跑步增援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 顾铭心中的疙瘩没解开,看部队跑步前进,已经离开十几步,快步走到王峰跟前问道:“王峰,你刚才。” “混蛋,这是在战场,请你称呼我长官或者王团长,如果没有其他关于阻敌计划的建议,请你闭嘴。现在我命令你,带上装载着替换下来汉阳造和子弹的两辆轿车,跟上部队,听到了没有?执行命令。” 王峰在战场上的凶狠和粗野不近人情,顾铭早就领教过,听王峰这混蛋又要开始发疯,不仅问道:“王疯子,你是不是又开始犯病了?” “顾铭,我原谅你在部队还没有开战时,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要是你再找不自在,我马上就炮你。” 他说着仰头‘哈哈’大笑着快步离开顾铭,随着笑声的最后消失,人已经看不到了。 庙行前沿张家集镇地,坚守阵地的指挥官262旅工兵营营长杜志国,看到阵地上的三个连,在敌人海陆空炸弹、舰炮和陆地炮火猛烈的炮火打击下,阵地多次被摧毁。 支前的民工不顾危险冲上阵地,与士兵一起抢修被摧毁的工事,有的民工捡起已经壮烈士兵丢在身边的枪,摸索着压上子弹,趴在阵地前沿,等待进攻的日军冲上来。 进攻工兵营和262旅528团的日军部队,就是刚从郊外调防过来的藤原联队。 联队长藤原大佐站在前线指挥所,根据派出小股侦察兵返回的侦察情报,指着作战沙盘上的一点说道:“山田君,据守在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的支那部队,是一个工兵营。 我们只要消灭这支部队,夺取庙行的前沿阵地,庙行主阵地在友军配合下,只要在我大日本皇军的飞机坦克舰炮地面火炮的重武器支援下,突破支那的庙行阵地,将会不费吹灰之力。” “是的大佐阁下,我认为庙行、以及前沿张家集阵地,经过三次飞机、坦克、舰炮和我陆地火炮强大火力打击,阵地已经被反复摧毁,阵亡人员在快速增加。 此时真正能参加战斗的应该只有原部队编制的一半左右,以我一个联队的兵力,再次在炮火掩护下发起进攻,一定会摧毁支那阵地,向纵深快速推进。” 藤原联队参谋长山田丰秀,看着联队长藤原浩及一阵鼓舌,这一顿马屁拍的藤原联队长非常舒服。 藤原联队长命令参谋长山田丰秀,马上请求海陆空大杀器,再次对庙行支那部队前沿阵地,展开大规模的炸弹及炮火打击。 并命令藤原联队的各行动大队,迅速做好第四次对庙行支那阵地,发起最为凶猛的进攻,必须一举突破支那阵地,消灭据守在阵地的支那军,踏着庙行阵地支那部队士兵的尸体,快速向纵深推进。 坚守在庙行主阵地的528团团长李显松,趁着日军暂停轰炸和进攻的战时暂停机会,带着两名警卫员下到营连检查工事和部队伤亡情况,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惨像,叫这个硬汉悲痛的流下眼泪。 李显松来到一营阵地,头上缠着被鲜血染红纱布的副营长跑过来,立正喊道:“报告团座,我一营营长在日军第二轮炮火轰炸中不幸壮烈,现在我临时代理营长,请长官训示。” “好、好啊,前面的倒下后面能跟上,我心里满足,刘副营长,我希望你们营能坚守住阵地,没有命令决不能放弃阵地,一定要与进攻的日军血战到底。” “请长官放心,我一营体士兵人在阵地在。” “刘营长,你们现在一营能参加战斗的还有多少人?武器配备以及弹药怎么样?” 刘副营长再次立正报告:“报告团座,528团1营进入阵地时,共计三百七十六人,经过三次与敌拼死血战,伤亡二百一十九人,现在能参加战斗的不足二百人。” 他边报告边观察李显松团长的脸色,当看到团座面部表情是一种悲痛中带着愤怒,吓得他赶紧闭嘴。 李显松正听刘副营长报告,却突然没了声音,不仅将扫视阵地周边的眼神收回来,看着刘副营长问道:“你是报告完了还是还有没报告的?” “报告团座,还没有报告完。” “你姥姥,没报告完为什么停下,你以为本团长闲的蛋疼,没事跑到你一营来逛风景是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看你这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能带好部队?” “是,团座,我一营现在急需补充轻重机枪和其他枪械子弹,更需要药品,要是能给阵地的战士吃上一顿饭,那就更好了。”刘副营长被李团长骂的挺胸昂头大声报告。 “好,指挥官就应该有这样的气魄,才能在凶恶的敌人面前不被吓倒,才能带领士兵勇敢杀敌。不过,你刚才提出的这些我只能回答你两个字‘没有’。” 麻蛋,既然‘没有’还叫人家如实报告,勾起人家的那点希望,就这么两个字给打发了,这也太无聊了吧? “团座,我们一营的子弹确实不多了,尤其是战士们从昨天中午吃了点饭,到现在水米未沾,那些受伤的士兵,因为不能及时得到救治和食物补充,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就那么死去,团座,我这心里难受啊。” “难受、难受,你以为我就不难受吗?我从昨天早上喝了一碗稀粥,到现在也是水米未沾,可我喊叫了吗?我的刘副营长,现在是战事紧张时刻,后勤没有保障是正常的,你告诉兄弟们,大米饭会有的,红烧肉也会有的,先忍着,我到其他营看看,要是饭菜、武器弹药有了着落,马上给你们送来。” “谢谢团座,我们一营的体官兵等您。” 团长听刘副营长如此说,眼里含着的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滚滚而下,连招呼都没有跟刘副营长打一个,扭过身子快步离开。 站在刘副营长身边的二连长说道:“刘副营长,我看到团座流着眼泪离开,是不是他对刚才说话粗鲁又在骗咱们,心里不舒服,才流出了眼泪?” “就你聪明,你怎么知道团座是在说谎?回去告诉兄弟们,团座说了,饭菜准备好了就送来,武器弹药也会很快补充到位,大米饭红烧肉会有的,只是要耐心一点的等待。” 刘副营长说着,跟离开的李团长一样,转身流着眼泪快步走到一处工事前,抓起铁锨开始卖力构筑被摧毁的战壕,任凭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外流。 而此时坚守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的工兵营,在敌人炮火和地面部队进攻稍作停战时,工兵营长杜志国站在战壕前,端着望眼镜看向对面三百米的日军阵地。 副营长走过来问道:“杜营长,难道日军今天就这么算停战了?不会再发起进攻了是吧?” 杜志国放下望远镜瘪嘴嗤笑道:“这谁能知道,小鬼子军官贼着呢,看起来对面阵地安静的就像一片死营地,说不准就在眨眼间,鬼子在飞机大炮的强大火力掩护下,再次对咱们发起。” 就在杜志国和副营长说话之间,突然头顶上传来飞机由远及近的轰隆声,还没等日军轰炸机飞临头顶,敌人的坦克和火炮,对庙行一线阵地展开第四次数百发炮弹轰炸。 一发发炮弹落在阵地,这种无差别的炮击,哪怕你逃得再快再远,能逃过爆炸的弹片瞬间可以飞出二三十米距离的追杀吗? 此时正在跑步前进增援庙行前沿阵地的王峰‘第三团’,突然听到距离他们不到一百五十米,传来剧烈的炮弹轰炸声,顿时前沿阵地硝烟烽火弥漫,成为一片看不到任何景物的浑浊烟火蔓延区域。 罗刚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一定要赶在敌人炮火打击结束前,冲进阵地增援友邻部队抗击进攻的日军。 就在前方炮火不停地爆炸,空中传来日军战机的轰鸣声,眨眼飞临上空。 “卧倒,都特么的马上给我卧倒隐蔽。”王峰嘶喊着冲到紧跟在后面的那辆轿车前,张牙舞爪大喊道:“停车,马上跳下车离开轿车二十米卧倒。” 不等车停稳,王峰猛地拉开车门,将坐在车里的顾铭一把拽出来,夹在咯吱窝就像一只疯狂的雄狮,冲出去十几米突然将顾铭摔到地上,整个人趴在顾铭身上喊道:“不要动。” 日军战机在空中盘旋着寻找目标,当发现前三次轰炸的支那前沿阵地,有些人影在晃动,突然俯冲到一定高度,扔下几颗炸弹,机载机枪喷吐着火舌,扫向阵地。 几十架日军战机对庙行第五军前沿阵地,展开扩大范围的轰炸,整个阵地被轰炸的烽火爆起,路边的几棵碗口粗的树,不是被连根摧毁,就是拦腰炸断,成为一个半截木桩杵在地上。 由于日战机这次扩大范围实施空中轰炸,离前沿阵地一百多米就地卧倒的第三团,虽然距离爆炸中心稍远但也造成十几名士兵轻伤。 而被王峰截停的第一辆轿车,被一颗飞机炸弹在附近爆炸所波及,车头部分连同驾驶室,被炸成一堆废铁。 五分钟过后,日军轰炸机终于飞离阵地上空,地面炮火也停止轰炸,整个阵地还处于爆炸烟火中,日军藤原联队第四次对庙行守军阵地,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 王峰听到巨大的爆炸声终于停了下来,这才抖掉身上的泥土拽住顾铭站起来,顾铭突然身子一软,发出‘啊’的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 “顾铭,你这死丫头可不要耍赖,你没事吧?快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是被飞来的炸弹片给擦伤了?” “不、不是,是你把我扔在战壕又趴在我身上,脚刚落地被你猛地压住给挫伤,没事,活动活动应该会好,你快带着部队增援前线阵地,我还能行。” 顾铭本想活动一下,实在不能走路再坐车,当他发现自己刚才乘坐的那辆轿车车头被炸得稀巴烂,吓得她‘啊呦’一声,看着已经飞奔而去的王峰喊道:“老大,你又救了我一命,我。” 王峰猛的回头喊道:“顾铭,不要老是记住我的恩情,到时只要你能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答应你,你什么时候需要你就什么时候来炮,只有付出绝不索求。” “你个骚蛋蛋,就学会了这句粗话,一到紧要关头就喊出来做人情,老子被你嘴上喊得都觉得没啥意思了,赶紧自己料理一下,马上跟上队伍。” 王峰带着第三团看到前面庙行阵地,硝烟烽火弥漫,不仅命令部队跑步前进,因为他知道,一旦日军控制好空中和地面重火力轰炸快要结束,地面部队会马上在炮火掩护下,对我阵地发起最为凶猛的进攻。 确实如此,就在日军空中最后一架轰炸机撂下炸弹飞走,地面炮火向后再次延伸,藤原联队长命令日军以最凶猛的进攻,一定要在这次进攻中,消灭支那部队,摧毁阵地向纵深推进。 528团、以及工兵营所坚守的阵地,应该属于庙行战役第五军88师262旅的主阵地,也是日军火力部署最强大打击目标,经过第四次重火力打击,日军地面部队马上对528团和工兵营阵地,发起面进攻。 坚守阵地的部队不但武器装备补给跟不上,就连最基本的杂面馍都送不上来。 还活着的士兵不但要忍耐寒冷和饥饿,就连受伤的士兵都得不到及时包扎治疗,部队减员很大,具有战斗力的各部队此时已经到了精疲力尽的地步。 王峰带领‘第三团’终于来到工兵营前线阵地后方,王峰被一个排的士兵持枪堵下来。 “你什么意思?老子带领部队是来增援你们的,为什么还端枪把我们堵在阵地外?有话赶紧说,要是说不明白那就给我滚开。”带队的第三团副团长罗刚,愤怒地吼道。 “你们第三团,还是来增援的?别逗了,我们营长早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不足一个连编制的第三团,士兵都是徒手兵,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说是来增援,其实就是来捣乱,我们杜营长发话,要是这支不伦不类的第三团来到我们阵地,就把他们轰走,工兵营用不上一群散兵游勇来增援,说出去都特么的丢人。”持枪对着罗刚的排长鄙视的说道。 罗刚被这排长一番奚落,气的抬手就要抽在那排长脸上,突然顿住‘哈哈’大笑着往后一指,骄狂的指着排长鼻子骂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们的武器怎么样。” “哎吆喝,在哪捡来的破乱玩意儿,不是临时用木头刻的吧?我可是听说你们这个第三团,人不够百,手里的枪是一色汉阳造,连子弹都不多,还不能每人手里都有一支枪,你们说这么一个缩编的不能再缩编,不足百人的一个团来增援,你们来增援啥呀?赶紧家里去。” “混蛋,你要是再这么满嘴喷粪,我现在就拿你说是我们‘刻’的新式木头枪毙了你。”罗刚说着端起挎在胸前的冲锋枪,‘哗啦’推弹上膛,对准那一脸鄙视的排长。 “罗副团长,不要鲁莽,他们这么做我已经提前都预料到,不管怎么说,我们是奉第五军张治中军座命令,还有262旅钱伦体旅长之命,前来增援庙行战场最前沿阵地工兵营。” 王峰边说边看着那位排长再次说道:“既然这位少尉不稀罕我们这支增援部队,可你又说了不算,还是请你们工兵营的杜志国营长过来,我要跟他当面说。” “这位长官,您的职务比我高,但是我服从的是我们营长的命令,命令我在这里把你们这支不顶用的第三团给赶回去,该干嘛干嘛去,我们不需要你们这支破烂队伍的增援,我说的够明白吧?我可不希望这位长官充楞装傻,硬是。” “兄弟,现在大敌当前,你听到了没有,前沿阵地工兵营,已经跟日军发起的进攻展开激战,现在急需要我们增援,加强阵地火力打击威力,阻击敌人疯狂进攻,你难道没听见?” “长官,我什么都听见,什么事也都懂,只是我在执行命令,你们退后,请不要逼我开枪对你们不客气。”排长瘪嘴看着王峰摇了摇头。 罗刚、冯志远和董震,被这位少尉野蛮无理骄狂的态度差点气炸肺,端着枪站在王峰身边,只要一声令下,绝不会客气的扣动扳机,‘突突’了这几个挡路的混蛋。 “你们什么意思?难道现在站在对面的这些士兵,已经成了我们敌人?都把枪给我放下,向后退出五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王峰大声呵斥就要对少尉发难,身边仅剩下的四名特战队兄弟。 他再次跟那排长说道:“兄弟,看来你比我能大几岁,我知道你是在执行命令,可你这么老是跟我们僵持,前方的兄弟在拿命跟小鬼子血战,我们却在这里扯皮,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难道你们杜志国营长接到什么特殊命令,在阵地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还要派出一个武装排把我们封堵在阵地后方?” “这就不清楚了长官。” “闹不清楚能不能把你们的杜营长叫来,我跟他谈?你要是一直这么阻我第三团不能进入阵地增援,我警告你,我会采取非常行动,到那时,你会很难堪。” “吓唬我是吧?来呀?有本事你就先杀了我,只要我活着,不,除非我死了踏着我的尸体冲过去,不然你们谁也别想进入阵地。” 王峰算被这一层层的长官壁垒给打败了,现在被封堵在阵地后方,既不能武力发生冲突,解决掉这一个排的士兵,更不能被封堵在这里,耳听眼看前线部队与敌人做拼死搏杀而不能增援。 再好的脾气被人一再羞辱,凡是个站着尿尿的爷们都不会一点火气都没有。 王峰实在忍无可忍,突然出手将那名骄狂的少尉排长给制服,看一个排的兵力端着枪与他的第三团对峙,王峰暴喝一声:“把他们的枪都给我缴了,如果反抗,就地绑起来,由我跟他们的杜志国营长交涉。” 第三团这群‘散兵游勇’,听到团长命令缴了堵截他们的这群混蛋士兵的枪,一个个就像猛虎扑食,三下五除二收缴了这一个排的枪,狠狠地扔在地上。 “这是谁这么狂,竟敢在我工兵营前沿阵地撒野?我看不想活了是吧?”随着大声喊叫,一个魁梧的军官浑身硝烟的冲过来,手里端的枪还在冒着没有散去的渺渺青烟。 “杜营长,你现在好大的阵仗,本来在与敌进行多次阻击战中就兵力不足,竟派出一个排把我第三团堵截在阵地以外,你这是几个意思?” “哈哈哈,原来是王疯子啊,你这兄弟不是被武装押运到南京了吗?怎么又被放回来了呢?不对,你应该是戴罪立功才放回来了是吧?这就难为老哥哥了,我这个地盘可装不下你这尊大佛,赶紧带着你的第三团走人,不然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杜志国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脸上那种喜形于色却掩盖不住心里的激动。 王峰摇头苦笑道:“杜营长,我也不知道得罪了哪一层官僚,竟然不让我参加庙行战役,看起来把我的第三团派到了前线,可给了个预备队角色,根本不。” “王老弟呀,你就知足吧,留在后方当预备队这说明长官对你这个第三团的重视,难道你不知道预备队都是精锐部队吗?那可是要在节骨眼上把这支预备队拉出来顶上去,这叫好钢用在刀刃上。” “行啦杜老哥,你就不要给我戴高帽了,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不管你和你的部下如何羞辱,哪怕把我和我的第三团骂成狗屎,可我第三团要到最前线杀鬼子的决心,绝不会动摇分毫。” “不、不不,王峰,你现在可算是个人物,谁能想到被武装押到南京,回来时竟会一下子破格提拔为上校团长,不过你带来的这个团不足一个连编制的部队,武器又差,兵员都是些散兵游勇的徒手兵,根本就没有战斗力,就是叫你们到前线杀敌,又能帮我工兵营多大的忙?我奉劝你还是在后方呆着吧。” 杜志国说着摇了摇头,看着王峰接着说道:“王老弟,不,王长官,请你看在我带领部队,在前期你就要完蛋的时候解救你的情分上,就不要为难我好吗?” “不是我在为难你,是你在为难我,我奉262旅钱伦体旅座命令,带领第三团前来增援庙行前线阵地,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接纳,难道你真看不起我这个刚组建的第三团?” 王锋说着猛地一挥手,指着站在身后,被工兵营上下官兵称为‘散兵游勇徒手兵’的部队,对杜志国说道:“王营长,你看看我这支部队的武器装备,可以说在王土之上的所有部队装备,谁敢站出来说,比我的部队装备还要好? 哼,就连第五军你们87、88、教导总队,两个半德械师的装备,想跟我的第三团比,都会把你们甩出去好几条街,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检阅一下,我的部队我的枪,到底算不算是一流。” “王疯子,我说不过你,可你这个‘第三团’满打满算编制不到百人,而且还是凑来的一些散兵游勇徒手兵,把这么好的装备给了他们,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听杜团长这么说,是在瞧不起我第三团?” “不敢,不是瞧不起,是压根就没把你这些人看在眼里,听杜老哥一句劝,快往后退继续做我工兵营的预备队,需要时,你可要拉兄弟一把,千万不能看着不管。” 王峰被杜志国这么一说竟然乐了,拍着杜志国的肩膀笑着说道:“杜老哥,我不想看你‘瘦驴屙硬屎’,我已经知道工兵营现在不但部队大量减员,而且武器装备没有得到补充,士兵从昨天中午吃了一顿饭,到现在水米未沾,现在急需要增援,难道不是吗?” “兄弟,你叫我杜志国怎么说你,难道你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懵,假装糊涂蛋硬要往前线战场上闯?听哥一句劝,上峰的上峰的上峰对你这么安排,是想保住你这条金命,留着还有大用处,醒醒吧王疯子,不要叫哥为难好吗?” 王峰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虽然又升官又挂职,可兵不增一个,枪不发一支,还处处受掣。 这都是因为自己在上海滩干出那件惊天大案,惊动了国府最高长官,想留下他王峰这条小命,不知是预防上海滩几位‘流氓大亨’突然发难,把他交出去顶杠,还是有其他更隐秘的任务要交给他王峰去完成,所以才设置层层管卡,不让正常的进入前线杀鬼子。 可现在杜志国的工兵营,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要是不及时增援,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营就会成建制的在88师序列里被抹掉。 王峰已经看出,要想好好跟这些唯命是从的长官掰扯,后果会越来越严重,时间紧张只有计谋出击。 “王营长,我知道你对我是一片好心,可你在前线阵地战斗形势这么险恶的情况下,派出一个排来堵截我和我的团,是不是心里也不甘?” 王峰看着杜志国被说到了点子上,面部表情非常古怪,不仅接着说道:“杜营长,我也不为难你,就按你说我的第三团作为你工兵营预备队,请你把堵截我们的这个排马上带回到阵地前沿,这样还可以减轻兵源不足的压力,我保证带领我的团待在原地,等候你需要增援的命令,这样可好?” “很好,只是我不放心你这个听到枪声就发疯的王疯子,要是你趁机带着你的团冲到最前线,一旦你有个好歹,老子不战死在沙场上,也会被你害死在军法处置的枪口下。” “杜营长,你是我王峰和这几位兄弟的救命恩人,我们绝不会害你,我拿性命向你发誓。” 杜志国真需要王峰这个哪怕不足一个连的火力增援,可接到上峰的命令,竟是哪怕工兵营部战死,也要保住王峰不受到一点伤害,否则军法处置。 王峰看杜志国有些动摇,再次加把火催促道:“杜营长,现在你工兵营的前线阵地告急,你没有时间在这里跟我磨叽,快带着堵截我们的这个排,拉上最需要的阵地前沿,加大火力阻击日军的进攻。” “王疯子,你是我的好兄弟,希望你不要食言。”杜志国说着带上那个牌,冒着敌人的炮火冲向前沿阵地。 王峰看工兵营长杜志国消失在前沿阵地的硝烟烽火中,对站在身边的罗刚说道:“命令第三团所有官兵,隐秘的向工兵营前线阵地靠拢,没有我的最新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参战。” “王团长,为什么咱们杀鬼子会有这么多羁绊,难道他们真不需要援兵增援?”顾铭等人不解的问道。 王峰刚要作解释,突然工兵营阵地传出撕人心扉的哭喊声:“杜营长、杜长官——,呜呜呜,为了给我们的营长报仇,杀啊——。” 阵地突然传出悲痛的哭喊声,王峰好像听士兵们在哭喊着工兵营的‘杜营长、杜长官’,吓得他大声命令道,第三团所有部队部增援工兵营前线阵地。 王峰第一个冲向硝烟烽火弥漫的工兵营指挥所,当他发现工兵营长杜志国,被日军迫击炮弹在身边爆炸,炸的失去两条腿和一只胳膊,头部伤的很厉害,鲜血从大面积的伤口往外‘突突’,人已昏迷不醒。 他快速拿出急救包边包扎边命令道:“工兵营营长杜志国身负重伤,现在阵地交给我第三团,所有坚守阵地的部队由我这个团长统一指挥,你们都听到了没有?” 王峰大声喊叫,刺激的杜志国清醒过来,但他因身受重伤流血过多已经体力不支,杜志国对身边的工兵营连以上长官困难的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阵地指挥权交给王峰团长指挥,我知道我已经不行了,希望诸位兄弟保重,服从王团长的命、命、命。” 杜志国吃力的想把话说完,可他实在没有力气,就在他马上就要咽气的前一刻,看到自己躺在王峰的怀里,竟然凄然的显出一抹惨笑。 他伸出被炸断几根手指的右手,想握住王峰的手,可他想抬起来,却又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王峰知道杜志国还有话要对他说,赶紧抓住杜志国摔在地上的残手,哭着喊道:“杜营长、杜老哥,你一定要挺住,我马上派人把你送到后方医院抢救,你不能死啊。” “王、王疯子,我能再看到你就、就非常满、满足,当我接到命、命令,不让你在前线阵地冒险好好保护你,可我、我看来是办、办不到、到了,现在我、我的工兵营的兄弟,就、就交给你,替我保护好他、他们,你也要好、好好活着,我、我真、真的要、要走、走、走。” 杜志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的一个字都没有坚持说出来,那双布满血丝的两眼仰望着天空,慢慢散去最后的光华,却始终没有闭上。 “杜大哥,你为什么就这么走了,我混蛋那,为什么不强行进入阵地,如果我没有那么多顾虑,你不会死,是我害了你,呜呜呜。” “王团长,杜营长已经去了,敌人正在对前沿阵地进行最猛烈的进攻,我们第三团怎么办?”罗刚半跪在跟前哭着问道。 顾铭看王峰怀抱着久久闭不上眼,但人已经去了的杜志国,悲痛的两眼泪水磅礴,不仅哭着说道:“王团长,现在阵地需要你马上站在指挥岗位上,指挥所有部队对进攻的日军展开阻击,这是你的责任,难道你为了已经壮烈的杜营长,要放弃。” 王峰不等顾铭说完,轻轻地将怀抱的杜志国放躺在地上,脱下外衣盖在杜志国脸上,脱帽躬身深施一礼,突然站起来吼道:“第三团所有官兵,马上占领有利地形,将工兵营的士兵兄弟替换下来,以最凶猛的火力消灭一切进攻之敌。” 由一百二十六命散兵游勇徒手兵组成的王峰第三团,接到团长命令,一个个经过铁血特战队仅剩下的三名教官,在短短几个小时残酷强化训练,此时哪还像没有经历过战场考验的邋遢兵? 在各自营长带领下,快速冲向阵地前沿,替换下工兵营的士兵,借助最有力的地形,将手中的冲锋枪火力,发挥到极致,枪口喷吐着火舌扫向进攻的日军。 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在日军空地立体猛烈火力打击下,地面部队借助炮火掩护,眼看就要突破工兵营的前沿阵地,骄狂的日军大队长挥舞着手中指挥刀,嚎叫着督战日军快速突破支那阵地。 就在日军指挥官认为支那阵地,会在最短时间内被突破的兴奋时刻,突然支那阵地冒出一支一百多挺,恰似火力极猛的轻机枪,喷吐着一条条火鞭,十分残忍的抽打在进攻的日军队伍中。 顿时,进攻的日军部队前锋,成片的倒下。 日军进攻部队突遭猛烈的火力打击,而且手中的三八大盖出枪速度慢,子弹击发需要切换,顿时失去反击之力。 在强大的火力打击下,进攻的日军就像被虎豹追逐溃逃的狼群,边逃边发出凄厉的惨叫。 第三团突然加入前线阵地阻击进攻的日军,爆发出来强大的火力,打的日军丢下几十具尸体,仓惶溃逃。 日军藤原联队一个中队对庙行最前沿阵地的进攻,以失败而停止进攻。 前一刻还是枪炮声大作,瞬间已是零星传出几声枪响,不知是日军伤兵被打残,留下一口气直到无力生还,自裁击毙自己,还是硝烟烽火引爆子弹撞击到硬物发出的声音。 王峰站在阵地前沿,看到整个阵地前沿横七竖八躺着惨不忍睹的尸体,有的被炮火炸得四肢不,有的被炸得尸骨分离,还有的被炸得失去头颅,只要映入眼帘的都是血腥不忍目睹的场面,充斥着鼻腔的血腥令人作呕。 阵地前沿阵地外至一百多米地带,是日军被打死的士兵,敌我双方多次激烈的反复争夺阵地,双方在血腥激战中,损失惨重,用‘尸横遍野’来形容,并不为过。 “战争太残忍,死了这么多人,看着叫人眼晕。” “顾铭,这就是战争,战争拼的是势力,但更重要的是意志,像工兵营营长杜志国这样的抗日英雄,就是所有部队士兵的榜样。” “代价太大,战死的士兵太多,哪怕是凶悍的日军,不是也丢下上百条尸体败下阵了吗?可这群混蛋为什么还要这么。” 王峰看着满目疮痍硝烟烽火弥漫的战场,那些被烽火燃烧的尸体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道,显现出战争的残酷。 他打断顾铭的话说道:“自从人类发生第一场战争,给百姓带来的就是苦难和血腥,那些发起战争的首恶分子和集团,为了一个或某个集团的利益,狂想着征服和掠夺,在他们眼里,千里尸骨千里血,只是战争的催生物,只要能征服对手,他们会利用一切极为残酷的手段继续以战争掠夺对方。 所以说战争是毁灭,也是新生的开始,没有战争是大多数人的愿望,可这种愿望在历史长河中,显得是那么的奢侈和渺茫。我渴望和平,世界渴望和平,但是既然有侵略者,这种和平只有靠反战争来解决,这就是我们最终的目的。” 王峰看着被他第三团替换下来的工兵营,一个三百多人成建制的工兵营,在这块阵地上与进攻的日军展开多次阵地争夺战。 他们用自己的献血和生命捍卫阵地,哪怕剩下最后一口气,也绝不会放下手中的枪,更不可能放弃杀敌的最后决心。 经过清点,工兵营现在还活着的不足一百五十人,真正还能拿起武器继续坚守在阵地上,与敌人展开殊死拼杀的士兵不足百人。 大量的伤亡、大量的武器装备的消耗,已经将特别有战斗力而且是德械装备的工兵营,摧残的失去以往威风,惨烈的阵地战,打的士兵们已经失去了信心。 王峰将还能继续参加战斗不足百人的工兵营,集中起来大声说道:“工兵营的士兵兄弟们,在我站的这个地方,躺着已经失去双腿和一条胳膊,至死都闭不上眼睛你们工兵营营长杜志国烈士的遗体。” 围过来的工兵营士兵,在王峰的指挥下,沉默有序的从壮烈的杜志国烈士的遗体身边经过,每一名士兵的表情变得沉痛和愤怒、凝重起来。 等士兵再次站定,王峰沉痛的说道:“工兵营的士兵兄弟,杜志国营长在生命最后一刻,请求我带领你们工兵营一定要坚守住阵地,而且要保护好你们,哪怕与敌人展开激战中牺牲,都不忘请求我好好地厚待。” 工兵营的士兵听王峰说到这里,一个个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悲痛,嚎啕大哭的喊道:“我们杜营长不能死啊,他死了我们这些士兵以后可怎么办?呜呜呜,我们不想死,可也不能沦落成散兵游勇,与其这样,还不如死。” “工兵营的士兵兄弟们,我在你们杜营长最后的请求中,答应他照顾好你们工兵营的这些兄弟,从现在开始,暂时把你们工兵营隶属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第三团指挥,如果你们同意,我现在就。” “你是谁?为什么要取消我们工兵营的番号,你这么做怎么对的起我们战死的杜志国营长?我们坚决不同意隶属于其他部队。” “对,我们就是战死做成鬼,也绝不会离开工兵营,你就不要打我们的主意来扩充你的部队。” 王峰没想到工兵营这支部队,对自己的部队有着这么深厚得感情,难怪他们的战斗力这么强大,因为他们始终爱惜的是这个战斗集体,任何人都不会打垮他们。 “工兵营的士兵兄弟们,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一支德械88师的下属部队,现在各阵地都在与日军作战,你们现在营一级的长官部阵亡,连排级主官有的阵亡有的重伤不能指挥作战,现在你们要想活着,要想坚守阵地,要想保护你们工兵营的番号不被取消,那就只有暂时隶属于我,也就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事教官、教导总队第三团团长王峰的指挥。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等庙行战役结束,你们会带着工兵营的番号返回到隶属部队,到时我绝不会把你们强留在第三团,更不会借机收编你们。” 工兵营士兵听王峰的名头这么大,就连他们的旅长都不够资格当上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军事教员,不禁心中嘀咕;现在第五军两个半德械师都在前线与日军作战,隶属于谁都是杀鬼子,倒不如跟着这个王峰,说不上还真能保住他们工兵营的番号。 再是他们已经看出,增援的这个第三团,虽然人数不多可能只够一个连的兵力,但是他们的作战能力比起工兵营一点都不落后,尤其是手中的武器,比他们这个自以为傲的德械装备的部队,更为先进,而且每个人的武器弹药配备算是军中一流。 假如、现在只能是假如,假如真被这样一支部队收编,也不是什么丢人的坏事,但保持工兵营的番号还是要必须坚持,决不能在杜志国营长壮烈连眼都闭不上,就丢弃自己的部队番号。 王峰看工兵营的士兵不再为保留番号而大声嘶喊,这才口气严肃的说道:“我已经看出,你们暂时隶属于我第三团指挥,你们没有大的异议,好,为了迎接日军再次发起的进攻,我要重新给你们工兵营进行阵地整编,选出连排指挥官,接受新的任务。” 经过快速调整,王峰将工兵营剩下能拿枪战斗的士兵,分为两个连,并重新配备了连长。 为了叫这支英雄的部队士兵没有威胁感,并没有从他的第三团抽调任何人,插进工兵营新整编的两个连担任指挥官。 王峰对新整编的两个连态度严肃的说道:“我现在就是你们的最高指挥官,在坚守阵地反击敌人进攻的战斗中,希望你们一如既往地服从指挥听从命令,一旦有怕死逃跑者杀无赦,对那些不听命令故意反抗扰乱军心者杀无赦,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工兵营这些士兵算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小白脸指挥官,看似斯文没有脾气,可说出的话句句带着杀气,看来要小心了,千万不敢小瞧了这家伙。 王峰对选出来的两位连长说道:“我已经看出你们工兵营的武器装备,此时因为补充不及时,继续迎战进攻的敌人力不从心,现在我可以向你们提供一百二十支汉阳造,以及不少的子弹和手榴弹,你们这些牛逼的德械装备的部队,需不需要补充汉阳造?”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怕强制补充会引起这些用惯了德械装备的士兵吹毛求疵,事与愿违。 两位连长互看了一眼,又对自己新编连队的武器装备进行清查,最后立正喊道:“报告王团长,我们需要补充汉阳造和子弹、手榴弹。” 人就是这样,有狂傲资本不到生死紧要关头,谁都会牛逼的目空一切,现在这两个新编连队要想在阵地杀鬼子而不被鬼子杀,脸面算球,还是性命要紧,杀敌要紧,当即答应。 得到武器弹药补充的新编两个连的士兵,脸上露出这次阻击战暂停后的第一次笑脸,因为他们又有了依靠,眼前这位年轻的指挥官大有来头,说不上以后还会时来运转,上一把军官学校深造,岂不是军人旅途中的一大幸事? 王峰并没有马上把新编两个连派到阵地前沿,而是留作第三团的预备队,暂时休息随之等待接受命令,杀向阵地前沿,与日军进行最为凶险的激战。 他把两位连长找到跟前问道:“你们的编制是工兵营,是不对是埋设地雷、炸药很有自己的办法?” 其中一位连长朱洪喜说道:“报告长官,我们工兵营最擅长的就是埋设地雷、炸药、开山修路、逢水架桥,不知长官如此问话,需要我们。” “好,我再问你俩,现在你们工兵营在这阵地上还有没有地雷、炸药,能有多少?” “长官,我们工兵营只要参加阵地战,每个班都要自带十颗地雷五个炸药包,前面用了一些,现在应该还能有一大半没用。” 王峰一听还有大半没有,粗略一算,此时工兵营在阵地上应该还能有一百多颗地雷,几十个炸药包。 他激动地站起来,喊上两位连长跟在身边,走到阵地前沿趴在战壕上,端着望远镜扫视着离日军前沿阵地三百米之间的地形。 经过计算在地上画出一个标志,对其中一位连长朱洪喜说道:“朱连长,你根据我刚才画的阵地前沿图形,带领一个排的士兵,每人身背四颗手雷执行任务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请长官下命令。” “好。”王峰根据自己在地上画的图,指点着在什么位置应该怎样布雷,随后征求道:“朱连长,你认为我这种布雷方法科学吗?” “长官,请恕我直言,您这种布雷不但不科学反而很容易被日军士兵发现,一旦敌人发现,那我们布下的雷场就会被狡猾的敌人起获销毁,还很有可能施加于我方。” 王峰经历过现代小范围突击战,对布雷根本就没有任何经验,只是通过在穿越前看的电影地雷战,说出自己的看法,结果还被这位朱连长一口否认。 看来正规的工兵营布雷,比抗战时期胶东区小队的土法布雷要高明一些,但不知到底高明在哪。 “朱连长,不妨说出你们工兵营的布雷手段,我也学习学习。” “报告长官,我们工兵营布雷讲究的是如何做的更加隐秘,哪怕敌人发现也只能起获一颗地雷,而对其他雷区的地雷不敢擅自出动,一旦冒险起获,必会遭到大面积地雷爆炸的打击。” 朱连长边说边在地上写写画画做了最为详尽说明,最后问道:“长官,您认为这样布雷是否科学?” 王峰反复对朱连长演示的布雷区域,以及地雷相关联的连锁引爆,仔细琢磨不禁大为赞叹的说道:“这种布雷方式确实很科学,只要日军大部队进入雷区,就绝不会叫他们活着走出来。我命令,朱连长带上一个排马上在阵地前沿三十米往外延伸到一百米之间布雷。” 朱连长站起来,带上一个排的布雷小队,隐秘的走出战壕,为了安,整个前沿阵地严阵以待,一旦日军发现布雷小队,展开火力打击,要以最凶猛的火力掩护布雷小队安撤回到阵地。 王峰不放心的趴在阵地前沿战壕,端着望远镜扫视着敌人阵地,以及布雷小队快速向前移动,已经开始布雷行动。 大约半个小时后,朱连长带着布雷小队安返回阵地,当发现王峰一直在阵地前沿关注,不仅激动地说道:“谢谢长官为我们。” “大敌当前都不要客气,在我眼里每一名士兵都是抗日英雄,谁都要爱惜生命,只有活着才能更好、更有力的消灭敌人。” 此时整个阵地处于安静状态,没有炮火轰炸,没有日军战机空中盘旋扔炸弹,就连日军对面的阵地,都安静的看不出一点要采取行动的迹象。 日军多次发起进攻,都被坚守在阵地的我方部队英勇阻击在阵地前沿,在强大的火力阻击下,根本来不及拖走阵亡的尸体,仓皇的撤回到自己阵地。 敌我双方间距在三百米的空间,在几次血与火的激战中,尸体横七竖八的丢弃在战场上,在硝烟烽火还没有彻底驱散的战场,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预示着更大规模的日军进攻,应该很快就会再次卷土重来。 王峰根据工兵营在前几次阻击战役的兵力布防,以及武器配备基础上,科学的重新布防阵地,尽量做到主次分明,火力层次叠加,以最大的火力打击集成为群的日军进攻。 他抬头看向西天还有两人高残阳如血的太阳,如果再坚持一个半小时,残阳就会落地,大地进入夜的黑暗。 如果在这一个半小时日军不再发起进攻,应该夜间不会再有战事。 即便日军夜间偷袭,在阵地前沿布防几十颗地雷,只要触发一颗爆炸,就会惊动整个阵地警惕的士兵,马上就可以进入战时状态。 王峰现在还不敢下命令叫部队处于休战松懈状态,因为他不知道敌人会不会在黄昏前,突然发起一次更大规模的进攻。 突然,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这就是日军要发起再一次进攻的先兆,看来这次日军又要在飞机大炮的重火力掩护下,对前沿阵地发起又一轮进攻。 王峰认为日军战机反复轰炸阵地,已经锁定了固定目标,要是部队继续坚守在阵地前沿,势必被日军战机当空扔下的炸弹,炸的阵地被摧毁,人员大量伤亡。 尤其是在空中飞机轰炸的同时,日军的火炮部队、坦克炮,一定会不失时机的开炮火力打击我方阵地,地面部队会在最安的时间段,在飞机大炮的火力掩护下,对支那军防守的前沿阵地展开凶猛的进攻。 现在阵地前沿三十到一百米之内的空间,布防了数十颗地雷,哪怕日军大部队发起进攻,只要进入雷区,就会遭到毁灭性的地雷爆炸打击。 王峰计算了地雷爆炸杀伤敌人,即使敌人不知难而退继续采取进攻,在雷区冒死推进,离阵地前沿最近也有三十米,而且受到地雷爆炸打击的惊魂未定的日军,一定在进攻时会步步小心,这样就延缓了进攻速度。 他果断命令部队向后撤出六十米,并将所有能带走的武器弹药部带离前沿阵地。 接到命令的第三团和工兵营士兵,没想到他们的团长是个逃跑团长,刚听到空中飞机轰鸣,就吓得下达命令逃跑,工兵营士兵不仅一个个愤怒地骂道:“王八蛋,我们就是死,也不会离开我们工兵营用鲜血和生命坚守下来的阵地。” 王峰没想到他这个临时接管阵地的最高长官,下达命令竟被工兵营的士兵坚决抵制,没有一个士兵服从命令快速撤离阵地,不仅大骂道:“混蛋,我们撤离是为了躲避敌机轰炸,想活命的赶紧撤离阵地。” 无论王峰如何粗野的谩骂,那些用生命和鲜血誓死坚守阵地的工兵营士兵,没有一个离开。 罗刚带着第三团仅有一个连编制的部队,坚决执行命令撤出阵地,他冲到王峰跟前,被王峰一把拽住大声命令道:“命令第三团所有士兵,持枪将继续坚守阵地的工兵营驱离阵地,速度要快。” 第三团一百多士兵接到命令,命令他们枪口对准英勇与敌拼杀,驱赶好不容易坚守住阵地的工兵营士兵离开阵地,一个个瞪着惊诧的眼神,踌躇着不动。 王峰愤怒的吼道:“第三团的所有士兵,必须坚决执行命令,如果你们想不通,不把工兵营士兵驱离阵地,你们就是杀害这群士兵的凶手,我会把你们以违抗战场长官命令,残杀友邻部队士兵的罪名,交由军事法庭审判,马上行动。” 第三团的士兵为了自保,只得执行命令,端着枪野蛮的把工兵营的士兵驱离阵地。 工兵营的士兵哪能就这么被当成待宰的羔羊,被武装驱离阵地?有些想不通的竟持枪对抗。 王峰实在忍无可忍,本想开枪警示,当看到空中日军战机已经开始俯冲,分分钟就会在阵地投下大量炸弹,一旦这些还没有来得及撤离的士兵,遭到空中落地炸弹轰炸,会伤亡惨重,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保护第三团士兵不遭受炸弹轰炸,白白丢了性命,果断的命令,放弃驱离工兵营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方五十米以外分散撤退,立即隐蔽躲避日军战机的轰炸。 日军几十架轰炸机群,在庙行前沿阵地上空盘旋,突然前队向下俯冲,当飞行到阵地上方,一颗颗25kg的炸弹从天而降,落地后爆炸。 此时地面火炮和坦克几乎同时向阵地发射一发发炮弹,整个阵地被炸弹、炮弹爆炸的黑色烟火,越来越弥漫的扫荡着阵地。 爆炸分解开的榴散弹片,在爆起的土石裹挟下,斜飞着飞出去,带着刺耳的尖叫声越来越密集的射向还没有撤离阵地的士兵身上。 借助飞机大炮强大火力掩护的日军部队,端着上着刺刀的步枪,就像一群饿狼疯狂的扑向阵地,配备的轻重机枪火力贴着地面残忍的喷吐着火舌,扫向抗日部队的前沿阵地。 只在刹那间,庙行拉长阻击日军进攻的战线,顿时成为一片火海,坚守在阵地士兵被空中日战机投下的炸弹,地面火炮坦克的炮火打击下,有的被腾空爆起落下时已经是尸骨分离,有的当时就被炸得血肉模糊,认不出面目。 还有的被炸断了腿胳膊,更残忍的是头被炸没了,身子也被炸的七零八落。 整个阵地在硝烟烽火笼罩下,弥漫的什么也看不见。可谁又知道那些坚守阵地的抗日士兵,他们有的已经在这次残酷的轰炸中献出了生命,有的被炸的断腿断胳膊,那些受轻伤的庆幸自己还活着,还能拿枪继续与日军做生死之战。 五分钟后,日军战机连续三次俯冲投弹,机枪扫射抗日部队的阻击阵地,最后猛的向上爬升,在没有地面部队高炮火力打击下,逍遥的来去自如。 日军的炮火也停止了轰炸,地面日军部队马上对我军前沿阵地展开更为凶猛的进攻。 王峰在日军战机向上爬升时,断定敌战机要返回,日军地面炮火也会在分分钟停止炮击,为了部队能快速返回阵地阻击进攻的日军,大声命令道:“以最快的速度抢占阵地,马上投入战斗。” 第三团经过几个小时非常残酷训练的一百多士兵,看到刚才日军空有飞机轰炸,地面有火炮炮火打击,把第三团刚撤出的前沿阵地,几乎轰炸的成为一片焦土,不仅胆寒中佩服他们的王峰团长,及时下达撤出阵地命令,救了他们的性命。 此时听到快速冲进阵地的命令,一个个冒着还没有消散的阵地硝烟烽火,就像下山猛虎疯狂的扑向阵地,快速占据自己的阻击位置,趴在被摧毁的战壕跟前,发现大批的鬼子嚎叫着冲上来,顾不得隐蔽端着枪喷吐着火舌扫向敌人。 王峰以惊人的速度冲在最前面,当他发现坚决不执行撤出阵地命令的工兵营,剩下的二百多名士兵,此时已经被炸弹炮火轰炸的再次折损大半,能继续拿枪杀鬼子的不足百人。 这可是临撤退前将近二百多士兵,就这么在日军的飞机大炮的轰炸中,白白送了性命。 他们虽然誓死不撤出阵地,可他们这种可嘉的精神就因为不服从命令,在日军空地强大的重火力打击下送了性命,可悲可叹之余的王峰,心中沉痛的看着被炸得血肉模糊,断腿断胳膊的士兵,不禁泪如泉涌。 王峰恨自己为什么不采取果断措施,强制把他们轰出阵地,为了一时的柔弱,害死了这么多抗日士兵。 他看到工兵营新整编的一连朱连长,身上的军装被炮火硝烟撕破成碎片,一条胳膊的衣服袖子不知飞到了哪里,露着的膀子往外流血,但还是端着一挺zb-26轻机枪,喷吐着火舌扫向进攻的日军,不仅冲到跟前一把把他拽倒。 朱连长被日军空中飞机投弹地面炮火轰炸,摧毁了前线阵地,又伤亡了一半兵力,暴怒的一脚踢开趴在地上操纵机枪的机枪射手,端着机枪站起来,嘶喊着喷吐炙热的火舌,消灭进攻的日军。 此时被人突然狠厉的拽倒在地,愤怒的转身将端在手里的机枪,就要砸向拽倒他的人,并暴怒的大骂道:“卧槽尼玛啦隔壁,你为什么要把我拽到?” “啊?怎么是你王团长,你为什么要把我拽倒,快放开我,我一定要杀了这些天杀的小鬼子,为工兵营战死在阵地上的士兵兄弟们报仇,为壮烈的杜志国营长报仇。” “朱连长,你是一名带领部队坚守阵地的连长,不是一般的士兵,现在工兵营刚整编的两个连,就因为不服从我的命令,才造成这么大的伤亡,难道你不应该受到军法处置吗?” “王团长,是我混蛋,是我没有听你的命令害死了我们工兵营这么多士兵,等这仗打完,你枪毙了我吧。” 朱连长喊叫着端着机枪就要站起来,豁出自己的命也要多杀鬼子,为壮烈的士兵兄弟报仇。 王峰一脚把要站起来的朱连长再次踢倒,揪住他的衣领喊道:“朱连长,你要不想你们的工兵营从88师262旅整编制被抹掉,你就要带领你的连队,搞好阻击敌人的布防。” “王团长,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懂吗?现在工兵营的军官大部分阵亡,你们剩下这几个要是一味的蛮干不顾忌整个战场的兵力布局,单打独斗,你们都死了,谁再来带这支部队?” “我不管,我就要为壮烈的士兵兄弟报仇。” “你混蛋,你一个人能杀多少小鬼子?要是合理的布兵排阵,合理的部署火力,就会一点带面消灭进攻之敌,难道你这名军官连这点都不懂吗?” 朱连长痛苦的流着眼泪,继续吼道:“我就想亲手多杀几个小鬼子,哪怕死,我都不会在乎我这条命。” “你不在乎你这条命我在乎,你的士兵在乎,我命令你,马上把手上的机枪交给机枪手,以最快的速度将你这个连的火力重新部署,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你再蛮干的单打独斗,否则我以违抗战场命令枪毙了你,听到了没有?” “是,我马上执行长官命令。”朱连长爬起来冲到机枪手跟前,将机枪交给他,快速在阵地上奔跑,重新部署被日军飞机大炮摧毁的阵地火力。 王峰纵观整个前沿阵地,经过他的重新布防兵力和火力,基本上达到主次分明的阻击阵营。 他端着望远镜,扫视着进攻的日军部队,刚开始还狂妄嚎叫着发起强大进攻的日军,在王峰重新部署兵力火力的猛烈打击下,进攻的速度明显放慢。 进攻庙行前沿阵地的日军主力藤原联队,遭到王峰前沿阵地部队以及528团生死火力阻杀,敌我双方的战斗场面此时处于对峙状态。 任何一方想打破这种对峙局面,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藤原联队长站在指挥所的战场模拟沙盘前,指着王峰带领的部队所坚守的前沿阵地问道:“山田君,在这一轮我大日本皇军的飞机大炮重火力打击,坚守在庙行前沿张家集阵地的支那部队,本应在强大火力打击下,会彻底摧毁支那军阵地,消灭支那抵抗部队,为什么在空地立体火力打击下,还有这么强大战斗力?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到底是谁?” “藤原君,在第三次对张家集镇地发起进攻时,据守阵地的支那军的战斗力已经大为减弱,在这次飞机大炮的重火力打击下,完可以摧毁。” “我已经了解到这个情况,山田君应该回答我的问题。” “是、是是,我发现这次低空轰炸后的张家集镇地,不但没有摧毁支那阵地,消灭支那部队,反而结束轰炸后支那阵地的火力,比以前更加猛烈,而且都是重火力,完不是一般德械装备的部队投入战斗。” 藤原大佐皱紧眉头不解的说道:“依山田君之见,张家集支那阵地,在这次空地炸弹、炮火打击后,马上有一支武器装备非常强大的部队增援,应该是这样是吧?” 山田参谋长点头应道:“应该是这样,不过,据前线指挥官报告,这支支那增援部队的兵力并不多,但武器好像是最新式的欧美冲锋枪。” “纳尼?” “对,就是欧美冲锋枪,这种冲锋枪的子弹发射速度、射击距离以及瞄准目标的准确性,都比以往的德式冲锋枪要优良的多,而且在连续作战中的抗高热能力也提高了数倍,每一支冲锋枪的杀伤威力和范围,不亚于我大日本皇军的九五式轻机枪。” 藤原浩及大佐听参谋长山田丰秀中佐如此说,不禁眉头越皱越紧,突然眼盯着山田问道:“山田君,现在我方日军部队进攻的整体态势怎么样?” “报告大佐阁下,现在进攻庙行最前沿阵地的我一个中队,被支那增援的不敌强大火力压制下,进攻受阻,敌我双方此时成为战场对峙状态,一时根本无法向前推进。” “山田君,命令进攻部队后撤三十米就地卧倒,命令我火炮部队再次对庙行最前沿支那部队阵地,展开更为猛烈的炮击,一定要消灭这支特别支那部队。” 山田丰秀立正喊道:“哈依,我的马上下达命令。” 王峰这次并没有直接参与端着枪冲在杀敌第一线,而是不停地观察敌我双峰的火力配置,以及部队兵力的部署。 当他发现敌我双方此时打成胶着战,如果一直这么对峙下去,他所带领的部队一旦武器装备消耗很大,恐怕在敌人再次进攻或有日军增援部队配合,他所坚守的阵地就会岌岌可危。 为了节省子弹,王峰命令一直跟在身边的副官顾铭,传达他的命令:命令各阵地指挥官,要根据日军进攻的轻重缓急,尽量节省子弹,但要提高警惕,小心敌人突然发起更为猛烈的进攻。 接到命令的各个连排,马上根据所面对敌人的活力以及进攻态势,有节制的对胶着停滞不前的日军,展开有的放矢的火力阻击。 那些在半路被王峰接受的上官云相派到淞沪战场,一个连的徒手兵,以及押运列车的一个排,在列车遇敌遭袭时,前后两次遭遇战剩下的一百四十六名散兵游勇,被王峰经过训练带上了战场。 这些从来没玩过新式武器的徒手兵,现在一色的欧美装备,经过刚才这一阵与敌人展开的阻击战,确实感觉到手中武器的优良。 汉阳造与手里的冲锋枪一比,就好像鸟枪换炮的感觉。 正与敌人激烈交火,玩儿的手中武器开始得心应手,兴致大发喷吐着火舌过瘾,突然接到命令要节省子弹,只要敌人不进攻就暂停射击,立马感到大大的不爽。 可他们知道这是长官再战场下达的命令,谁敢违抗?尤其是刚开始瞧不起王峰这个软弱的小白脸,谁知这个家伙在枪声一响整个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的刚毅、睿智、超前的判断力,以及在战场上的果断与野蛮,慢慢的领教的越来越深刻,越深刻越觉得跟这种长官在一起抗战杀鬼子,不但能保住命,还能有很好的待遇。 王峰看整个部队占据的阵地,此时火力分步有序,不但节省子弹,还有效的阻击敌人的突发式进攻。 当他发现日军突然向后撤退三十米卧倒,马上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不仅大惊失色的大喊道:“以最快的速度马上撤离阵地。” 王峰刚下达完命令,就看布防在阵地各处的部队,就像一群疯狂的狼群,突然暴跳起来,带上武器弹药疯狂的向后方撤退。 血与生命的教训,迫使与敌交战的士兵,学会了必须在战场上服从长官命令。 因为他们知道,纵观阵地战斗形势的长官,要比他们看得远,所下达的命令不能说是用生命和鲜血总结出来的经验,起码是在痛苦中得到磨练,才形成在非常时期,当机立断的下达命令。 工兵营在上次没有服从命令遭到日军空中飞机投弹,地面炮火打击,伤亡惨重,血的教训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 刚从前沿阵地刚撤出的部队还没来的及卧倒,数十发炮弹接二连三的落在阵地上,再次在阵地掀起硝烟烽火风暴。 那些阵亡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士兵尸体,再次遭到日军炮火的轰炸,腾空而起的残肢断臂与撕碎成渣滓的碎骨碎肉,伴随着不断被轰爆起来的泥石,一次次的飞起落地。 王峰看日军猛烈的炮火连续轰炸了五六分钟,估计应该马上就要炮击结束,对身边的军官命令道:“体士兵带好武器弹药,听我的命令,随时准备杀回阵地,一旦发现敌人进攻,不要考虑原先的阵地,就地阻击,快速运动,调整阻击阵地。” 当日军发射的炮弹稀落最后一发炮弹落地刚爆炸,王峰挥手大喊道:“各连排以最凶猛的速度,迅速占领阵地,冲啊——。” 阵地受王峰指挥的部队,在王峰一声令下,快如猛虎的扑向阵地。 狡猾的小鬼子在炮火掩护下,提前发起对阵地进攻,几乎同时,敌我双方短兵相接的在阵地前沿相遇。 王峰端着冲锋枪大喊道:“以最猛烈的火力,将扑上来的日军先头部队给我部消灭,马上巩固阵地,做好阻击战的面反击。” 冲在最前面的是王峰的第三团,这支几个小时前还是一群散兵游勇的徒手兵,此时已经被训练的成为一支特别能战斗的虎狼之师。 他们端着冲锋枪,喷吐着火舌扑向冲到阵地前沿的鬼子,面对疯狂进攻的日军毫无畏惧之色,有的只是一种宁死不退后半步的英雄气概。 日军进攻的先头部队,在王峰带领不足一个连的部队火力阻击下,冲在前面的鬼子纷纷中弹摔倒在阵地前沿,后面紧跟上来的鬼子想突破火力封堵,可单兵作战能力再强的日军士兵,rou身也无法抵挡炙热的火舌。 鬼子指挥官看到前面的皇军勇士被突如其来杀过来的强大火力,猎杀的倒下一片,看继续进攻突破阵地无望,只得嘶吼着命令‘快快的撤退’。 王峰第三团和工兵营的士兵联合作战,终于再次打退日军进攻,当看到阵地上躺着横七竖八敌我双方的尸体,他不禁摇头叹道:“战争是残酷的,子弹是吃人的,每一次的胜利,都是士兵用鲜血和生命铸成。” 进攻庙行最前沿阵地的日军中队,再次遭到惨败,中队伤亡惨重,已经不能成为一支有战斗力,单独进攻某一个支那阵地的小部队。 藤原浩及联队长手指着中队长小野训斥道:“你的混蛋,一个中队在飞机大炮的重火力多次掩护下,你的不但没有摧毁突破支那前沿阵地,而且伤亡惨重,混蛋。” “是、是是,大佐阁下,小野混蛋,小野无能,请您重重的惩处。” 山田丰秀参谋长看着小野问道:“小野君,你面对的强大对手,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你的难道没有找到内中的原因吗?如果你的找不出失败的原因,恐怕难以向长官交代。” “报告大佐、参谋长阁下,小野对支那前沿阵地发起多次进攻,最后两次惨遭失败,主要是支那突然在阵地出现一支增援小部队,这支增援小部队战斗力强大,武器装备非一般部队所持有,我的怀疑是一支德械外国部队,不然。” 藤原浩及联队长听小野中队长如此说,愤怒地冲到跟前‘啪、啪’抽了两巴掌,愤怒地质问道:“你的信口雌黄,难道你见到增援支那阵地的这支小部队,是外籍部队吗?” “报告大佐阁下,小野没有看到,只是根据这支增援小部队的作战能力和武器装备,猜测如此精锐的部队,支那绝对不配,所以才。” 山田丰秀参谋长并没有过多的责难小野中队长,因为他知道在支那阵地突然出现这么一支装备优良,长官指挥机智、灵活、果断,部队战斗力强大的部队,一定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部队。 小野中队两次进攻遭到惨败,不应该归责于他。 “小野君,你根据两次进攻支那阵地,对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以及部队作战能力有什么评价?请不要心中有顾虑,我和大佐阁下需要了解最新的情况。” 小野立正看着藤原浩及联队长和参谋长山田丰秀,认真仔细地回忆这两次进攻失败的原因,以及支那指挥官的作战指挥能力和部队战斗力的突然强大。 几秒钟后还是心有余悸嗫吁着说道:“报告联队长、参谋长,依小野观察,支那部队的指挥官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家伙,在我方实施重火力打击下,支那阵地没能被强大的空中打击和地面炮火摧毁,而且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损失的马上投入战斗,我分析这名支那指挥官,一定有前见之明。” “怎么讲?”山田参谋长瞪圆两只不大的小眼,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我怀疑支那指挥官在我大日本皇军刚要发起炮火打击,就被这狡猾的家伙预测到,提前将部队撤到安地方,不然不会在强大的炮火轰炸下,还能保持强大的战斗力。” “纳尼?”藤原浩及联队长听小野如此说,不仅皱紧眉头瞪着小野,示意继续说下去。 “由于支那指挥官提前做好避免炮火打击的准备,所以在炮火打击结束后,又能带领部队以最快的速度扑向阵地,而且这支特种部队的战斗力非常强大,根据不同地形、不同兵员部署,很有节制的面对突发战况,实施火力反击。” 山田丰秀参谋长听完小野的报告,示意他先退下,紧接着对藤原联队长说道:“藤原君,对付这么一支支那特种部队,我们要想出克敌的办法,不然再次发起进攻还会失败。” 藤原浩及联队长没想到支那军竟会训练出这么一种作战能力强大的小部队,而且武器装备也这么优良,心寒之余又心中窃喜。 这个阴险狡猾的家伙在盘算着,如何才能消灭这支支那特种部队,一旦能如愿以偿的消灭了这支特种部队,他的联队比消灭一个团的支那部队都会受到上峰重视。 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山田,山田马上意识到眼前这位联队长,一定又在心里没憋什么好屁,但却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不禁问道:“藤原君,我想你已经有消灭这支支那特种部队的计划是吧?” 藤原浩及联队长阴险的笑道:“我们在进攻前总是以强大的炮火轰炸支那阵地,可这支支那部队的指挥官可能从我们部队的快速后撤,揣测到我们马上就要实施炮击,所以提前将部队撤离阵地,等炮火退出迅速占领阵地,以最大火力实施阻击,致使我们的进攻部队大受挫折。” “应该是这样,不过,我们要是不以强大的地空重火力摧毁支那部队的阵地,地面部队发起进攻恐怕会遭到支那军强大的火力阻击,这样我们就会遭到更大的伤亡。” “山田君,我要采取的下步进攻,一定叫这位支那指挥官防不胜防,命令再增加一个中队,炮中队做好随时开炮的准备。” “大佐阁下,你的意思是在我日军部队进攻期间,同时向支那阵地开炮是吧?” “正是这个意思。” “不、不不,小野中队伤亡过半,再增加一个中队发起进攻,同时启动炮火掩护,一旦进攻导致支那阵地前沿的我日军士兵,被我方炮火轰炸所带来的打击,一定会同样。” 藤原浩及大佐狠厉的瞪了山田丰秀一眼,瘪嘴说道:“山田君,虽然这样的战术会波及到快进攻到支那阵地的皇军士兵,不过他们的小量牺牲,会给进攻带来重大突破,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山田丰秀参谋长没想到藤原大佐,会以牺牲在皇军炮火下的士兵生命为代价,以最强大的炮火炮击支那阵地,意图摧毁支那阵地,消灭据守在阵地前沿的支那部队。 不仅谨慎的说道:“藤原大佐,这种残忍的进攻战术,一旦上峰追究,我们恐怕无法交代。” “妇人之仁,我是要以小的代价牺牲冲锋在前的士兵,掩护炮火打击支那阵地,这种战术在皇军从关东向关内遇到支那部队抵抗时,鸠山师团长曾多次使用过,而且效果很好,我的藤原联队为什么就不能如此。” “既然大佐阁下已经作出决定,我马上下达命令,命令小野中队和增加的井田中队,以一个半中队兵力,对支那庙行最前沿阵地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吆西,你的还要命令炮兵中队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向支那前沿阵地开炮。” 小野和井田中队接到再次向王峰第三团,据守的庙行阵地下达进攻命令,在藤原联队一位副大队长指挥下,突然再次对王峰他们的前沿阵地发起更为猛烈的进攻。 王峰正在跟几位营连长召开战地军事会议,工兵营一连朱红喜连长非常不满的质问道:“王团长,日军两次对我方阵地发起进攻,看到他们已经进入地雷阵,可你为什么不下命令引爆地雷炸死这群混蛋?” 罗刚、冯志远和董震三人也同时问道:“王团长,朱连长提这个问题,我们也感到很疑惑,如果当时将进入我们布防地雷区域日军,以引爆地雷消灭敌人,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两次错过,不知团长是怎么想的。” “对呀团长,你可不是个对敌人下不了狠手的人,为什么不利用地雷威力消灭小鬼子呢?”顾铭也不理解的问道。 王峰面色严肃的看着大家,颇有深意的问道:“你们以为日军只会动用一个大量减员的日军中队,进攻咱们的阵地是吧?” “难道敌人还有增援部队?那为什么在多次失利并没有派出增援部队呢?”顾铭嘴快的紧跟着问道。 其他人的面部表情所显露出来的疑问,与顾铭没什么两样,一个个瞪着眼睛盯着王峰,等他给与解答。 “顾铭问的这个问题叫我一时很难回答,但是我相信,日军指挥官藤原大佐,在眼看就要被突破的工兵营阵地,突然出现一支特别能战斗的小部队,日军发起两次进攻都遭到失败,而且伤亡很重,一定会采取最狠厉地报复。” 第三团副团长罗刚插嘴说道:“王团长这种分析和担心是有道理的,敌人连续进攻遭到失败,必然会采取更加凶狠的报复,根据王团长的分析判断,应该会从两个方面加强进攻力量。” 王峰没想到现在的罗刚,会根据他提出的分析和推断,心中有计较的发表自己的意见,不仅鼓励的说道:“请罗副团长接着说下去。” 罗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眼神流露出感谢王峰鼓励的目光,接着说道:“日军一是增加进攻的兵力,企图以强大的攻势一举摧毁我们的阵地。 二是再次利用空地飞机、大炮重火力,多波次的实施轰炸,以强大火力摧毁阵地消灭我们这支部队。” 大家对王峰和罗刚的分析推断表示同意,顾铭好像受到启发,突然兴奋地说道:“我知道王团长为什么不引爆地雷,将闯进地雷阵的鬼子消灭,他是在等。” “等什么?顾副官,有话一次说完,不然叫人心急火燎的很难受你知道吗?”冯志远着急的催问道。 顾铭摇了摇头看着王峰说:“王团长,还是你自己说出来吧,这样大家心里就不会有什么疑惑了。” “哈哈哈,既然顾副官猜出我不引爆地雷,将进入地雷区域的小鬼子消灭的意图,不妨说出来听听,看你揣测的对不对,也是对你的一次考验。”今天大家能各抒己见,而不是老听他一人发表意见,王峰非常高兴。 只要部队官兵在战斗中,肯于动脑子,会根据战场形势的逐步演绎和推进,有自己独到的战术,那么这支部队就算是逐步成熟起来。 参加军事会议的几个人,听王峰叫顾铭说说看,不仅催促道:“顾副官,既然王团长叫你说,那你就快说啊,不会卖关子故意拉架子吧?” 顾铭被大家催的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是一种不成熟的猜测,现在大家叫她说出王峰为什么不引爆地雷,炸死闯进地雷阵的鬼子,此时倒突然感觉心里没底。 她看着大家都瞪着一双急于知道谜底的眼神,不仅尴尬的‘嗨嗨’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猜出了一点点,不知对不对。” “对不对不要紧,只要你能猜出个大概,这说明你是一个会动脑子的副官,不要害怕也不要不好意思,大胆的说出来,猜错又能咋地?掉不了一块肉也少吃不了一口饭。” 王峰看一向大大方方的顾铭,来真格的竟然扭扭捏捏,这不是好兆头,不仅鼓励道。 “好,那我就瞎猜,猜的不对,不许笑话。” “顾副官,快说吧,没人笑话,再说我们连猜都猜不出来,谁笑话谁呀?” 顾铭看着王峰鼓励的眼神,对他点了点头说道:“王团长之所以没有引爆地雷,将闯入地雷阵的鬼子消灭,如果我猜的不错,他的胃口很大,是想。” 大家一听顾铭提了个头,好像一个个突然茅塞顿开,争先恐后的说道:“王团长是想留作。” 就在大家认为猜到王峰不引爆地雷,炸死闯进地雷区域鬼子的最终目的时,突然日军再次对前沿阵地发起进攻。 王峰马上命令参加军事会议的各级指挥官,按照刚才召开的军事会议部署,带领部队按计划阻击敌人进攻。 他一把拽住站起来就要离开的朱洪喜连长,口气严厉地说道:“朱连长,你看到这次日军进攻的兵力增加了吗?我扫了两眼,起码有一个半中队对咱们的阵地发起进攻。” “报告团长,我也看到了,你的意思是不是命令我带领一个班,等敌人的大部队进入地雷区,引爆地雷狠狠地炸这些进攻的日军?” “对,这就是我为什么在日军前两次闯入地雷区没有引爆的原因,是想留给更多的日军享受我们地雷威力的厉害。” “太好了王团长,是我没有你这么远的设想,错怪了你,请团座不要对我这个。” 王峰拍着朱洪喜的肩膀说道:“你没有错,我命令你派出熟悉地雷作业的一个班,马上隐秘的进入布雷区附近,等敌人大部队进入地雷区,配合阵地部队阻击日军进攻引爆地雷,以最大的杀伤力,消灭敌人进攻部队的主力。” “是。”朱洪喜对王峰这种多次有前瞻性的战术部署,越来越佩服,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此时日军的进攻并没有动用飞机大炮的地空重火力掩护,而是只增加进攻部队的数量,像这种进攻对一般指挥员来说,不会感到有多大的疑点,唯一感到压力的就是日军进攻的部队增加。 对现在庙行最前沿阵地只有两个连的作战兵力,来阻击日军三四百士兵的进攻,真的很难坚守住阵地。 罗刚跑到王峰跟前报告:“报告团座,我们只有两个连的作战兵力,面对三四百作战能力强大的日军进攻,恐怕难以坚守住阵地,是不是请求上峰增援?” “罗副团长,现在整个淞沪战场前线布防的部队,此时都在与快速增援的日军作战,哪一个阵地的阻击部队,都面临着日军疯狂进攻的巨大压力,根本就不会派出部队增援,所以,命令我第三团所有军官士兵,必须做好与阵地共存亡的准备。” 罗刚听王峰如此说,还能再说什么?摇了摇头立正喊道:“请团座放心,我第三团坚决与阵地共存亡。” 他刚要转身离去,突然问道:“团座,日军这次发动的大规模进攻,为什么没有动用飞机大炮等重火力,难道在日军指挥官眼里,只凭增加这么多兵力就能摧毁我们阵地?” “我也一时想不通,感觉日军指挥官没憋什么好屁,而且心中一种有些忐忑不安。”王峰说着端起望远镜,不停地转换望眼镜的角度,扫视着日军进攻的队形。 “是啊团座,我也觉得日军这次发起的进攻存在着诡异,为什么每次进攻前都有飞机大炮先来几轮狂轰滥炸,再是地面部队发起进攻,这次竟会这么老实放弃重火力掩护呢?” 顾铭也看出点门道,皱紧眉头看着王峰问道。 王峰被罗刚和顾铭这么一问,更加感觉到日军这次进攻,透着叫人难以捉摸的诡异,不禁说道:“顾铭,你随时都要跟在我身边,一旦发现情况有变,马上传达我的最新命令。” 他看着大批的进攻日军,刚开始成齐头并进的进攻队形,在接近前沿阵地还有一百五十米,队形改变为品字形,也就是说冲在前面的日军有一个小队,后面紧跟着四五个小队。 越是往前队形变化越明显,尤其是在离前沿阵地还有一百米,日军队形变成一个箭头,冲在前面的日军士兵最多不会超过十人,而且与后面拉开的距离大约在五米,又是一个班的日军,再往后间隔的距离越来越密集,并向两翼展开。 王峰怕自己看的不太清楚,竟然冒险跑到一棵树下,突然就像一只狸猫,‘嗖、嗖嗖’窜到树干上,端起望远镜扫视着日军进攻的队形。 当他突然意识到从来未有的危险,正在快速向他的第三团阵地扑来,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就像从树上掉下来,当落地时蹲在地上,吓得紧跟过来隐蔽在树后的顾铭,被王峰这突然的落地吓得差点大声惊叫起来。 “王峰,你这混蛋能不能不要这么冒失,要是真摔下来跌坏胳膊腿,我顾铭以后可怎么办?” “不会的,哪怕就是我残废了,照样不会耽误炮你。” “你混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皮骚,王峰,你冒险爬上树,你在树上都看到了些啥?” “跟地面看到的差不多,只是对日军进攻的队形感到非常诧异,一时还弄不清日军指挥官到底想搞什么鬼,心里一种忐忑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啊?王峰,你不会是在危言耸听吧?再危险再艰难,哪怕到生命最后一刻,一点生的希望都没有,我都没发现你有这种看起来心惊胆战的样子,难道这次你这种不安的预感能准确吗?” 王峰再次端起望远镜,转变着角度仔细观察日军进攻的队形变化,看了不到一分钟,只感觉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与后面第二排进攻的日军距离再次拉大到十米左右,但是日军大部队的进攻速度并没有因此而放慢。 拜谢11赠送一张宝贵的月票 顾铭看王峰站在大树后面端着望远镜,一直在观察日军发起的进攻,不仅靠近问道:“王峰,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暂时还没有,但我还是觉得日军进攻队形非常奇怪,这种进攻队形我是第一次发现,虽然感觉不出什么危险,可就是叫我总是心中不安,而且这种不安越来越厉害。” 王峰说着拉上顾铭,快速返回阵地前沿,趴在一块稍微高一点的战壕跟前,看着离前沿阵地还不到一百米进攻的日军,突然大声暴喊道:“集中火力消灭进攻之敌。” 他下达完命令整个人突然缩回到战壕,就像一个贪生怕死的士兵,抱着手里的枪闭着眼,耳朵里听到爆裂的枪炮声,被惊吓的浑身瑟瑟发抖。 “团座、团座,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闭着眼蹲在战壕里,难道你真被吓得连开枪杀敌的胆子都没有了吗?”顾铭被王峰这种叫人不齿的表现,惊吓的抓住王峰胳膊大喊道。 王峰猛地甩开抓着他胳膊的顾铭,转身就像个鸵鸟,头拱在冰凉的战壕的泥土上,好像真被日军大部队的进攻吓得站都站不起来。 顾铭蹲下来轻轻扶住王峰的肩膀低声问道:“王峰,我不相信你是个怕死鬼,可你为什么会表现的如此不堪?是不是你生病了?不应该呀,刚才你从树上跳下来比猴子还灵活,可怎么回到阵地就这个样子了呢?” 她绝不相信王峰贪生怕死,更不相信王峰被日军大部队的进攻惊吓的一筹莫展,难道真有一种危险在快速靠近,而王峰又没有找到这个危险的来源,担心部队会被突然袭来的危险消灭,找不到办法解决才龟缩成这个样子? 王峰确实就是顾铭此时所想的那样,他已经意识到危险在快速靠近,可就是找不到这危险来自哪里,为了保护他的第三团不被消灭而又毫无办法。 他此时头拱在战壕冰凉的泥土上,想叫自己发烧发热混乱没有头绪的大脑快速清醒,将穿越前看的资料不受任何影响的在脑海中再次显现。 可他很失望,据穿越前所了解历史上的淞沪抗战资料,庙行战役虽然描写的章节篇幅很多,但是真正描写庙行战役有关惨烈细节的并不多,更没有工兵营在阻击日军多次进攻最后军覆灭的资料,其他的资料更是少之又少。 王峰闹不清楚,在庙行战役最前线阵地阻击日军进攻的工兵营,能多次打退日军的进攻,为什么在最后一次阻击战中,在敌人炮火的打击下,不到半个小时就会军覆没呢? 飞机、炮火、坦克这几种重火力,不只一次对工兵营阵地实施狂轰乱炸,为什么前几次都能避过,在最后一次没有飞机的空中火力打击,就这么快的阵地被摧毁失守,整个工兵营的士兵部壮烈了呢? 难道、难道是坦克?不,如此大的目标,不可能杜志国营长不放在心上,日军的火炮?不,火炮的轮番轰炸,一直都没有将坚守阵地的工兵营消灭。 难道是敌人从两翼秘密运动着两支特种小队,突然靠近从两翼打的工兵营措手不及,在两翼火力掩护下,正面进攻的日军趁机突破工兵营阵地,在搏杀争夺战中,工兵营寡不敌众,与敌搏杀到最后一刻部牺牲? 王峰反复思考,总找不到日军这次进攻的队形,将要密谋什么,一旦不能及时识破,他的第三团和工兵营仅剩下不足一个连的兵力,会在瞬间毁于一旦。 不,这不是王峰要的结果,更不是王峰在无奈之中甘愿接受的事实,要想保住阵地,要想保住剩下来的这些士兵兄弟生命,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破解的办法。 “王峰,你看进攻的日军突然趴在地上不动,只是开枪射击,不再向前推进,这是不是鬼子耍的花招啊。” “什么?进攻的日军突然停止前进趴在地上反击?”一筹莫展的王峰,刚准备把他拱在冰凉泥土上的鸵鸟头抬起来,突然听到顾铭惊惧的对他喊叫。 他快速振作起来,‘噌’的站起来趴在战壕上沿,当发现鬼子的队形一直没边变,此时前锋部队离阵地前沿还有七十多米,进攻的小鬼子竟然趴在地上实施火力反击,而不再向前推进,这更叫王峰心中不安。 日军纠集一个半中队再次对庙行前沿阵地发起进攻,所采取的进攻队形非常诡异,进攻的速度并没有以前那么疯狂,突然集中这么多兵力,而不采取强大的进攻态势,其中必有诈。 王峰端着望远镜从日军最前锋的队形,慢慢的移动视线看向后面日军队形,发现此时的日军前队队形间距拉开的更大了一些,但后队几乎密集在一起,做好随时扑向前沿阵地攻战状态。 这种队形的出现预示着什么?日军指挥官到底在搞什么鬼? 顾铭低声问道:“王峰,我也觉得日军这次发起的进攻有些古怪,难道他们想把部队拉开距离,减少进攻时被我们的火力集中打击,还是怕什么?” ‘怕什么’?王峰突然被顾铭的这句话提醒,一种危险的意识占据着大脑,‘怕什么’?难道是怕我方重火力打击,为了减少伤亡才如此部署进攻队形? 可我第三团接收的前沿阵地,并没有什么飞机大炮重火力对日军进攻部队可以威胁,可日军进攻队形的这种部署,分明是在防范我重火力打击,但又为什么这么谨慎的向前推进呢? 他们在等什么?究竟在等什么? 王峰虽然大脑中风暴不断,可始终理不清头绪,当他发现日军动了,前锋部队开始向前小心地移动,后面的敌人缓慢跟进,大批敌人还没有进入地雷区域,还不能下达引爆地雷消灭敌人的命令。 当日军先锋部队向前推进了二十米再次停下来,王峰脑中突然一闪,不好,敌人这是在等待炮火掩护,或者等待强大的炮火突然对我阵地实施炮击,趁机疯狂的扑上来,企图以小的自我伤亡在日军炮火下的代价,引诱我方指挥官判断失误,致使在日军炮火中摧毁阵地,地面日军的后续大部队,趁机发起疯狂进攻,消灭我据守在阵地的部队。 火炮,日军后方的火炮是这次日军指挥官设置的最后重火力,在先锋小部队的佯攻下,引诱我部队坚守阵地实施反击,再突然开炮轰炸,数轮炮击摧毁,以牺牲冲在前面少量兵力为代价,掩护日军大部队发起最猛烈的进攻。 王峰想明白了,但并没有感到轻松,而是感到更加难以破解日军这种进攻部署。 拜谢‘农工’‘瑶池青莲’打赏、赠送宝贵月票支持 如果王峰趁日军火炮还没有开始炮击,为了保护士兵的生命下令快速撤退,日军大部队在炮火掩护下,就会不费吹灰之力占领前沿阵地,要想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再夺回阵地,将会付出更加沉重的代价,还不一定就会夺回阵地。 要是命令部队坚守阵地,严密监视进攻之敌的动向,随时准备反击日军大规模进攻,一旦日军火炮突然展开炮击,坚守阵地的士兵将会葬身于敌人强大的炮火中。 王峰想到这里,不仅浑身每一个毛孔顿时被惊吓的往外冒汗,站在身边的顾铭看王峰突然大汗淋漓,不仅拉了一把问道:“团座,你怎么啦?” 此时罗刚跑过来喊道:“团座,日军在这次进攻中,增加了一倍多兵力,为什么会采取如此缓慢的进攻,我觉得想不通,跑过来请团座训示。” “罗副团长,日军指挥官是在玩儿咱们,这个混蛋鬼子指挥官是想一招置咱们于死地,我命令,阵地由你指挥,我带领冯志远的一营,说是一营,现在不足四十名士兵,执行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你听到了没有?” “团座,只要你单独带小部队行动,一定都是非常危险的任务,你要是放心,我带领。” “不要再争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确定,日军指挥官这种排兵布阵的真正用意,现在只有孤注一掷的采取果断行动,要是我做对了,那咱们的第三团和工兵营兄弟还有机会活,要是这步走错,恐怕我们谁都要与阵地共存亡。” 王峰说着对身边的通讯员喊道:“小赵,马上传我的命令,命令第三团一营营长冯志远,带领一营随我行动,速度要快。” “我也去。” “你个死骚蛋蛋,每次我要执行特殊任务,你都要跟上,你还真以为是入洞房啊?再说,你给我留在这里好好活着,等我把这仗打下来,一定叫你带我见见老丈人顾四爷,请他给咱们择个好日子,进入洞房就炮你。” “王峰,我是你的副官,又是跟你拜过天地的媳妇,就应该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天经地义。” “小个子兵,这是战场,不是上花轿,搞搞清楚好吗?老实留在这里,这是命令。” 顾铭听王峰突然喊她‘小个子兵’,马上意识到他这次行动一定非常危险,也是部队到了最危险的关键时刻,不然王峰不会每到最危险时喊他‘小个子兵’,此时喊出来更叫她感到死神离他们越来越紧。 既然这家伙向我顾铭示警,不管留在哪里都有生命危险,倒不如跟自己心爱的人生死在一起,这样就是死了,也能一路相伴。 “王峰,我知道现在部队和你执行的这个特殊任务,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可我绝不会离开你半步,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晦气,张口就死、死、死,能不能祈祷我们都好好活着,难道咱们再相见你就不想叫我炮你?听话,留下,等我回来。” 王峰看冯志远带着一营快速赶过来,一把甩开拽住他胳膊的顾铭,一挥手大声命令道:“第三团一营,马上跟我行动,但行动时一定要注意隐蔽。” 一营四十多名战士,在王峰带领下快速离开阵地。 罗刚按照刚才王峰对阵地兵力的重新部署,马上调整各部队的阻击阵地。 日军先锋小部队再次开始向阵地前沿进攻,在第三团的火力阻击下,冲在前面的日军纷纷中弹摔倒,后面马上又补充上来一个班,接着冲向阵地前沿。 罗刚闹不清日军为什么要采取这种自杀式的进攻队形,难道是以小部队进攻为诱饵,后面要采取大部队。 他越来越看不明白敌人到底玩儿的什么诡计,既然看不明白,那就以火力封杀进攻的日军,哪怕小鬼子耍出最新招式,不还是刀枪相见生死搏杀吗? 王峰带领着一营以最快的速度,绕了一个大弯终于绕到日军进攻部队的尾队,但看不出来日军尾队有什么猫腻。 他为了不被日军发现,命令一营暂停前进,他带着几个机灵的士兵绕到前面的村庄外围,趴在地沟往村子里看,当发现村子里驻扎着日军部队,而且里出外进的军官比较多,马上意识到这可能是藤原联队大本营指挥部。 王峰为了落实村子里到底是不是住着藤原联队指挥机关,密切注意村子里一切值得观察的地方,当他发现一户人家的屋脊上竖着几根天线,又发现这户人家往外输出的电线比较多,当即断定,日军藤原联队指挥机关就设在这个叫宋家洼的村庄。 宋家洼,马勒戈壁的,这个村名起的好,既然日军藤原联队指挥机关主动送到这个村洼地,那就叫这群混蛋埋葬在这里。 王峰快速目测了一下藤原联队指挥机关,所驻扎在宋家洼的地理位置,带着身边的几个士兵返回到一营隐蔽地。问刚返回来的冯志远:“冯营长,你侦察到日军藤原联队的炮阵地了吗?” “报告团座,侦查到了,日军一个中队的火炮就设置在村东二百米的一块平地,一共四门火炮、十二门迫击炮,还有二十支掷弹筒,火炮每门配备四名炮手,迫击炮、掷弹筒各配备两名,计算一下这个中队的兵力应该在70-90人左右。” 冯志远看王峰皱紧眉头,接着补充道:“团座,这只是根据炮兵中队的炮手计算,如果再算上其他人员,应该不会少于百八十人,想单凭我们以一营四十多名士兵兄弟,偷袭拿下这个炮兵中队,恐怕不会那么容易,闹不好惊动了周边的敌人,我们会被包了饺子无一人生还。” 王峰也在考虑这个非常难以决定,对发现的日军炮兵中队阵地,到底打还是不打。 如果不打马上撤回,一旦日军指挥官命令炮中队以最猛烈的火力轰炸我庙行前沿阵地,坚守阵地的第三团和工兵营,就会部葬生于炮火之中。 如果冒险打,这个炮兵中队这么多人,哪怕他们不是前线扛枪打冲锋特别善战的步兵,可他们可是将近百人的日军部队。 王峰不是一个冒失的家伙,他心里非常清楚,就他们四十多名士兵,就想靠偷袭成功完成炸毁日军炮阵地的任务,简直是在拿生命做赌注。 再说,这个炮兵中队离宋家洼村只有二百多米,一旦发生激战又不能在最短时间摧毁日军炮阵地,周边以及宋家洼守卫指挥机关的部队赶过来,把他们第三团一营包围,想突破包围冲出去,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王峰看着跟在身边的一营士兵兄弟,虽然在庙行前沿阵地与敌人展开两次阻击战,但是这支拼凑起来毫无战斗力的散兵游勇,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已经快速坚强起来,战斗力也有很大提高。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迷茫和无神,此时睁大双眼,盯着他王峰,随时准备与敌人展开拼死一战,就等长官的一声令下。 冯志远低声问道:“团座,打还是不打,咱们四十多人躲在这里很容易暴露,一旦被敌人发现,咱们就。” “不打,马上隐秘的撤退。”王峰果断地命令道。 冯志远没想到一向机智果敢以冒险著称的‘老大’,为什么会看到这么大一块肥肉,会忍下口水就这么悄莫声息的撤退,不仅舍不得的一把拉住王峰低声说道: “团座,你带领弟兄们马上撤退,我带五六名士兵偷袭日军的炮阵地,就是不能消灭日军炮中队,起码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不行,这样会打草惊蛇,完打乱我的下步计划,马上服从命令,撤退。”王峰猛地甩开抓住他的冯志远,态度坚决地命令道。 冯志远皱紧眉头,再次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日军炮中队阵地扬起的炮口,不仅握拳狠狠砸在地上,低声喊道:“太可惜了,就这么撤退,岂不是给自己留下祸根?” 王峰并不是不想打日军这个中队的炮阵地,而是权衡再三,为了身边士兵的生命安,只有忍痛割爱,暂时放弃眼前这块肥肉,留着他下步行动的更加安顺利在吃掉它。 就在王峰带领一营要快速撤出隐蔽地点,看到冯志远端着冲锋枪,在离开前就要对日军炮阵地实施一轮火力偷袭,吓得王峰一脚把冯志远踢倒,暴怒的低声喊道:“你想害死咱们这些兄弟呀?快给我撤。” 冯志远爬起来嘟囔道:“团座,你可是咱们的老大,为什么这次这么胆小?” “胆小你个头,你就知道痛快,可你想到一旦招惹了这个炮阵地的日军,我们这四十多名士兵会是什么下场吗?你放心,这块肉早晚我会带着你的一营把它吃掉,撤。” 王峰带领一营隐蔽的快速撤出隐蔽阵地,快接近宋家洼时,命令一营暂停前进,他带上两名士兵悄悄接近日军藤原联队指挥所驻地宋家洼,趴在村口一块土包前,端着望远镜密切注意日军在村子里的活动。 经过侦查,发现负责日军指挥所警戒的不足一个中队的部队,从兵力部署上判断,应该是两个日军小队。 而且这两个日军小队不但负责指挥所的警戒,还担负着向前线运送武器弹药的任务,也就是说真正留守警戒的大约在一个小队。 王峰返回一营隐蔽点,对冯志远命令道:“冯营长,我带领一个班骚扰日军指挥所,你带领其他士兵隐秘的快速接近正在向我阵地进攻的日军部队尾部,只要听到我在宋家洼打响第一枪,马上展开进攻。” “不行,你是团座,负责整个阵地的指挥,一旦你出现危险,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再失去指挥员,我们的阵地根本就无法继续坚守,阵地被突破,整个部队就会与敌人血战到最后一个人,就这样,也不会守住阵地,还是由我。” “你放心,我只是试探性骚扰日军前线指挥所的指挥官,迫使日军指挥官推迟下达命令,暂时取消日军炮阵地对我阵地的炮火打击,这样应该能减缓我阵地,被日军炮火突然打击所造成的毁灭性伤亡。” “团座,你为什么不打日军炮阵地,却要冒险偷袭日军前线指挥所,这样做危险性更大。” “马勒戈壁的,你这小个子兵怎么偷着跟来了?谁给你这么大胆子?马上跟随冯营长他们行动。”王峰一把拽住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顾铭,态度狠厉的骂道。 “我是你的副官,就应该每时每刻跟在你身边,这难道有错吗?” “没错,你是我祖宗,服从命令,马上。” 王峰正准备把顾铭从身边轰走,突然转变态度说道:“顾副官,看来我就是命令你跟着一营行动,你这混蛋可能都会违抗命令跟在我身边,既然这样,你想跟着我冒险,那就必须坚决服从我的命令。” “请团座放心,保证服从你的命令。”顾铭听王峰答应,这才满意的送给王峰一个妩媚的笑脸。 冯志远心里非常清楚,王峰带领一个班偷袭日军前线指挥所,冒着极大风险,但他没有能力劝止这种冒险行动,只得在临离开时请求道:“团座,请多保重,兄弟们离不开你。” “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返回阵地,而你带领的一营,听到我在宋家洼打响第一枪,要以最凶猛的火力,咬住敌人尾部给我打疼进攻的日军,迫使日军进攻部队乱了队形,在夜幕徐徐降临的情况下,不敢再继续发起进攻,这样我们的阵地就安了。” 王峰说着一挥手:“马上行动。” 他看冯志远带着一营,隐蔽快速向进攻的日军尾部扑过去,这才对身边的士兵说道:“兄弟们,我们这次行动危险性很大,你们必须服从命令,决然不能恋战,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请团座放心。”这十名士兵经历过战前几个小时的残酷训练,又与敌人进行过两次血与火的阵地阻击战,现在比以前更有战斗力,执行命令更加严肃。 顾铭紧靠在王峰身边,虽然每时每刻都想跟王峰在一起,哪怕再危险都不会离开,可真到了危险时刻,还是心中紧张的浑身有些瑟瑟发抖。 “害怕了?”王峰抓住顾铭冰凉的小手问道。 “没有,感觉有点冷,这鬼天气,一直暖和不起来。”顾铭心里紧张嘴里却强硬的找理由。 王峰把顾铭紧紧搂住,低声说道:“不要害怕,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前提是在展开行动时,你必须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边,不要到处乱跑,并随时准备向各部队传达我的命令。” “放心吧,我没那么娇气,再说我是你的副官,保证坚决执行命令。”顾铭被王峰的关心感到一股热流流遍身,整个人不再瑟瑟发抖,身上的温度也开始回升。 宋家洼日军前线指挥所里的藤原大佐,一脸阴沉的看着山田参谋长问道:“山田君,进攻庙行最前沿阵地的先头部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接近支那阵地前沿三十米?” “大佐阁下,据前线报告,支那部队火力凶猛,进攻的先头部队已经进攻两个波次,始终被火力阻击在五十米外,如果现在停止进攻,马上实施炮击,应该会达到预期效果。” “不行,现在如果停止进攻,支那阵地指挥官一定会识破我们炮火打击的计策,会马上将支那部队撤出阵地,我们的炮火打击只能摧毁阵地,根本就不能消灭支那部队。” 藤原联队长态度狠厉的再次命令道:“命令进攻的先头部队,要不惜一切代价冲锋到离支那前沿阵地三十米,就地卧倒,命令炮兵实施炮击。” “大佐阁下,现在已近黄昏,炮兵目测受限,炮击目标很难掌握,是否暂且收兵,等明天拂晓再。” “绝对不行,大日本皇军虽然不善于夜战,可现在天还没有黑下来,要利用这最后的机会,马上展开面进攻,命令炮兵做好随时炮火打击支那部队阵地准备。” 此时带着一个班士兵隐蔽接近村口的王峰,发现在村口有四名日军士兵在站岗,进出村子的日军在黄昏来临,进出的明显减少,他果断地低声命令道:“摸掉日军村口日军哨兵,行动要快。” 他说着对身边四名压低声音喊道:“跟上我,每一个人锁定一个目标,一旦交手,要以最快最狠辣的手段,消灭日军的村口哨兵,马上换穿日军军装。” 顾铭一把抓住王峰说道:“团座,我也要跟着你。” “你这个骚蛋蛋,能不能不给我找事?服从命令,留在这里带着剩下的六名士兵,随时准备增援。” 王峰一把甩掉顾铭,带上四名士兵借着黄昏那最后的灰白,快速接近村口。 趴在冰凉地面上的王峰,低声命令四名跟随在身边的士兵,压低身姿匍匐接近哨兵。 离村口哨兵不足十五米,如果再往前蠕动,在天空没有完黑下来,很容易引起哨兵的注意,王峰刚准备命令行动,突然从村里走出一支巡逻队,站在村接完哨位,返身往村子里走去。 王峰又观察了两分钟,没有发现周围出现日军活动,对身边的四名士兵做了一个进攻手势,突然飞跃起身,就像一道魔影,瞬间扑向一个哨兵,只见一道寒光一闪,那名哨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喉咙已经被割破,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另外四名士兵身手不凡,就在王峰弹跳起来的瞬间,四道黑影分别扑向另外三个哨兵,前后不到十五秒,站在村口警戒的四名哨兵,就这么快的被收拾掉。 四名士兵快速换穿上日军军装,将四个已经死了的哨兵拖进一户人家的院子,院子里的这户人家没有灯光,也听不到有人说话,他们扔下鬼子哨兵的尸体,快速冲出去关上门,回到哨位站定。 王峰看偷袭村口哨兵都很顺利,这才对埋伏在村外的顾铭做了个手势,顾铭带着六名士兵快速冲上来,跟在王峰身后,借助村子房屋围墙掩护,向村子里摸去。 当他们来到村子的一个十字交叉路口,发现通向东面那条街,日军来往活动频繁,王峰他们躲进一户人家,趴在墙头上往外观望,看到东街一户较大的院落,竟然有灯光出现。 在这个村庄出现这么亮的灯光,说明什么?说明住在这户人家的日军,一定是日军指挥机关。 王峰不仅惊喜的低声说道:“难道这里住的就是日军藤原联队的前线指挥所?” 为了摸清这所院子里住的日军,是否就是藤原联队指挥官,王峰冒险就要走出去接近。 顾铭紧张地一把拉住低声说道:“团座,离敌人太近很危险,你现在是庙行最前线阵地最高指挥官,一旦有个闪失,整个部队就会遭到沉重打击,你想到了没有?” “好,我只在门口观察一下,你们不要跟出来我就非常安,听话,随时做好向村外撤离的准备。” 王峰轻轻拉开街门,刚探出头,突然身后几个尖利的硬物顶在脊背上,一声断喝:“王八蛋,你们这群狗汉奸,竟然跑进我家院子躲起来,是不是又要做坏事?” “这位乡亲,我们不是汉奸,请你千万不要冲动,把你手里的家伙拿掉,我有话要问你。” 就在王峰准备突然出手制住身后偷袭的这个人,顾铭对身边的几名士兵一挥手,瞬间将那手持粪叉顶在王峰后背上的人制住,并扭住胳膊反剪到背后。 那人张嘴就要大骂,王峰突然转身捂住那人要喊叫的嘴,低声说道:“这位乡亲,不要害怕,我们是第十九路军的侦察兵,摸进村子是想了解一下日军驻防情况,你要是能配合,现在就放开你。” 这户人家的汉子一听是淞沪抗战的第十九路军,马上点头‘呜啦’,表示愿意配合。 王峰简短的跟这户人家的男主人沟通了几句,了解到住在村子里的就是藤原联队的前线指挥所,负责保卫的部队大约在一百多人,武器装备较其他日军部队更要精良一些。 摸清了宋家洼,就是日军藤原联队进攻庙行前沿阵地的前线指挥所,王峰决定暂且不对日军指挥所采取偷袭行动,马上命令身边的人快速向村外撤退。 此时在村口接替被消灭日军哨兵的四名士兵,眼看着王峰带领其他人摸进村子,心里紧张的不知道王峰等人在村子里会闹出多大动静,两眼不时的四处观望。 对他们来说,王峰等人摸进村子也就三五分钟,但给他们的感觉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真希望王峰他们能早早的安走出来,也不至于紧张的站在村口,担惊受怕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危险。 越是怕什么就越来的快,就在四名假扮日军哨兵站在村口警戒的士兵,突然发现从村外走过来四五个日军士兵,快走到跟前时,其中一名少尉皱紧眉头看着站岗的哨兵,那眼神就像要吃了他们。 “你们什么的干活,为什么我的不认识?快快的说,你们是哪个小队派出在村口警戒的哨兵?”那名两眼紧盯着站岗哨兵的少尉凶狠的问道。 跟这位日军少尉一起走过来的四五个日军士兵,看着站岗的哨兵眼生的很,在少尉军官的喝问下,不仅紧张的端枪指着王峰安排在村口站岗的四名哨兵。 被王峰安排在村口站岗的四名士兵,根本就听不懂小鬼子说的什么鸟语,一个个紧张的不知如何回答,此时多么希望他们的疯子团座突然出现,要是再晚那么一两分钟,恐怕性命难保。 日军少尉看站岗哨兵都是些陌生面孔,不但不回答,而且显出极度的紧张,‘嗖’的抽出指挥刀,带着凌厉的刀锋就要砍向其中一名士兵脖子上,再次狠厉的吼道:“快快的说,不然。”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村子里走出六七个日军,其中一个骂道:“混蛋,把你的指挥刀拿开,你的听到了没有?” 日军少尉看走出来的这六七个日军,大骂‘混蛋’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少佐军官,不仅对这么高大的少佐多看了几眼,可他并不认识,手里的指挥刀也没放下。 走出来的这六七个日军官兵,就是王峰他们,当王峰发现村口站岗的士兵被日军盘问,吓得他低声命令道:“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听到我开枪,马上消灭前面那几个为难我们士兵的日军,以最快的速度向东南方向撤退。” 王峰边带着这六七个士兵往村口快走,边大骂那手持指挥刀制住哨兵的少尉,看那日军少尉迟疑的看着走出来的王峰几位,并不认识仍然不放下手里的指挥刀。 他突然抽出枪大喊道:“杀了他们。” 随着大喊声刚起,只听‘啪、啪啪’连续几声枪响,从村外走到村口威胁到四名支那士兵生命的日军,突然中弹倒地。 在宋家洼村口骤然传出尖利的枪声,尤其是在黄昏,整个宋家洼日军前线指挥所里的长官,惊吓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紧张的喊道:“哪里打枪,快快的搞清楚。” 负责日军藤原联队指挥机关安,驻防宋家洼的日军中队中队长,听到村南传来尖利的枪声,吓得他马上命令加强村庄四个进出口的警戒,并亲自带领一个小队扑向村南。 此时已经接近进攻庙行王峰前沿阵地日军尾部的冯志远,听到身后宋家洼骤然传来尖利但并不激烈的枪声,马上意识到是王峰带领的一个班与日军交火,这是命令一营,马上以最猛烈的火力打击日军进攻部队尾部的信号。 冯志远心中紧张的下达命令,火力打击进攻第三团前沿阵地的日军部队尾部。 正在按计划向前推进的日军,突然身后遭到猛烈火力打击,仓皇之间调转枪口实施火力反抗。 在冯志远所带部队的强大火力打击下,日军尾部一时难以突出火力打击范围,又没有得到撤退命令,只有边阻击边快速向王峰部队坚守的阵地退缩,大批的日军被挤压到布雷区。 早就埋伏在地雷区附近的工兵营一连连长朱洪喜,发现大部分日军被突然在尾部爆发的火力赶进布雷区,不仅兴奋的大喊道:“引爆地雷炸死这群该杀的混蛋。” ‘轰、轰轰’,几十颗地雷此起彼伏的被引爆,巨大的爆炸炸得小鬼子鬼哭狼嚎,进攻的日军队伍混乱的东跑西窜,伤亡惨重,在指挥官的督导下,就像潮水般的向外突围。 负责尾部打击日军的冯志远一营,看到鬼子被地雷炸的疯狂逃窜,毫无反击之力,不禁大喊:“集中火力,向最密集的敌群展开火力打击,保证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日军一个半中队,展开对王峰部队所坚守的庙行最前沿阵地发起的进攻,瞬间土崩瓦解,此时这群骄狂的猪,在黄昏一抹灰白的最后亮光下,仓惶奔逃,就像被撵的鸭子,‘呱呱’的尖叫。 正在坚守阵地负责指挥的罗刚,看到敌人尾部突然遭到火力打击,小鬼子边阻击边后撤进布设的地雷区,被引爆的地雷炸得东倒西歪,侥幸活命的四处奔逃,进攻的日军先锋部队,看到后方大乱,那还敢孤军奋战?转身奔逃。 罗刚端着冲锋枪暴喊道:“所有部队冲出战壕,撵着小鬼子的屁股打,冲啊——。” “冲啊——、杀啊——。”备受战火洗礼付出血与生命代价,一直坚守阵地的王峰第三团,以及工兵营的士兵,此时接到命令主动出击,撵着小鬼子的屁股打,突然爆发的豪情,激励者士兵义无反顾的冲出战壕,追杀逃窜的日军。 站在宋家洼村日军前线指挥所,指挥作战的藤原联队长,听到庙行最前沿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还以为是炮兵提前开炮,正想责问,作战参谋冲进来大喊道:“报告联队长,进攻支那阵地的我大日本皇军部队,遭到支那军布设的地雷爆炸打击,伤亡惨重,已经败退。” “混蛋,为什么我们的炮中队,还没有开炮,命令炮中队开炮,向支那部队阵地开炮、开炮。” 接到命令炮击庙行最前线阵地的炮中队,中队长马上命令炮兵快速调整炮位,以最快最猛烈的炮火,摧毁支那最前沿阵地。 ‘轰、轰轰’数十发炮弹在黄昏最后一抹灰白中,拖曳着刺眼的橘红色火焰,一发发落在庙行最前沿阵地,此起彼伏不断地爆炸,阵地再一次被彻底摧毁。 带领部队坚守在前沿阵地,此时冲出战壕追击敌人的罗刚,听到背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整个阵地顿时被硝烟烽火笼罩。 他不禁深吸一口气的说道:“王峰团长真是个神算子,如果没有按照提前部署的计划,及时冲出阵地追击敌人,此时还据守在阵地反击敌人,那他们会部葬身于这片炮弹爆炸掀起的硝烟烽火中。” 负责引爆地雷的朱洪喜,看到接连被引爆的地雷,把闯进地雷区的日军炸的土崩瓦解,四处逃窜,心中无比佩服的喊道:“都说王峰是个战场上的疯子,可他一点都不疯,尤其是在指挥敌众我寡的战斗中,那种临危不乱的布局实在叫人佩服。” 由于王峰提前对日军这次增加兵力的大规模进攻,以及发现日军进攻队形诡异,以小队先锋进攻部队做尖刀,与后面进攻的日军拉开距离,刚开始还真懵逼的不清楚鬼子指挥官在搞什么鬼。 几次遭到火力打击,日军仍然不变进攻队形,迫使王峰不得不根据日军进攻队形,进行兵力和火力重新部署,并对下步如何行动做了最严密的规定。 接到最新行动命令的各支部队,坚决执行王峰的命令,在时机成熟毫不犹豫的采取果断行动,这才避免坚守阵地的部队,在敌人强大炮火打击阵地被摧毁、人员大量伤亡的悲惨局面。 返回阵地的各支部队,面对敌人强大的进攻,终于打退了敌人,并给与敌人重创,一个个脸上露出开心的笑。 顾铭靠近王峰低声说道:“王峰,你到底是人是神还是鬼,为什么什么事只要你一出手,总能冒险搞出新的一个结局。” “你这骚蛋蛋,是在夸我还是讥讽?我既不是神也不是鬼,就是一个你看得见摸的着的人。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更大的阻击战和危险马上就要来临,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王峰针对这次阻击战获取的胜利,召开阵地排以上军事会议,参会人员总结这次阻击战的战役部署时,一个个既高兴又激动。 经过战后统计,在这次日军增派一个中队的强大进攻下,第三团和工兵营合计不足二百名官兵,竟打退了三四百日军的疯狂进攻,而且伤亡不足二十人,确实大快人心。 罗刚说道:“这次能取得这么好的战绩,多亏我们团座事先作好部署,机智灵活以最少的兵力牵制大批日军,致使派出三支针对敌人的进攻,所采取的行动非常有效,实在给力。” 冯志远接着说道:“我们团座不但在指挥上高人一筹,在遇到情况有变的紧急情况下,能果断的放弃到嘴的肥肉,而采取新的行动,来打烂敌人的部署,叫人不得不服。 “是啊,我当时还对王团长的战地部署有意见,尤其是我们面对日军两次进入地雷区而不引爆地雷杀伤日军,心里在骂娘,没想到团座是把重头戏压在日军大部队发起进攻,将敌人引进地雷区才引爆地雷这步绝招上。 这家伙,一下子把进攻的日军大部队炸的人仰马翻,积极配合了正面和尾部打击敌人部队的部署,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不好意思,错怪了团长。”朱洪喜连长歉意的看着王峰说道。 顾铭听大家对王峰的指挥才能大加赞赏,不免心里美滋滋的就像在夸她自己,脸色羞红的看着王峰,不知是不是应该锦上添花的也赞美几句。 王峰看顾铭羞答答又蠢蠢欲动的表情,不禁笑着说道:“顾副官就不要跟着说好听的了,你对这次阻击日军大部队进攻的战斗,有什么想法,我说的是还存在哪些不足,针对性的提出来,以便在后面的阻击战中取得更好的战绩。” “我、我看都挺好,大家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只是我对团座最大的意见,就是在战役进行最激烈时,抛弃阵地擅自离开指挥岗位,冒险贴近日军炮中队和日军前沿指挥所侦查,一旦发生不测,你这是置庙行前沿阵地所有士兵兄弟于不顾,这种莽撞的行动,我有意见。” “对,顾副官说的太对了,团座是我们阵地的最高指挥官,就应该坐镇指挥,擅自离开是对阵地和士兵的极端不负责任,我们有意见。” “我们有意见。” 好家伙,大家说着说着竟然情绪激动的好像要口诛笔伐王峰,这都是顾铭这死丫头片子惹得祸。 王峰知道大家的一片心,是对他擅自离开部队和阵地,贴近敌营侦察,怕出危险才这么善意的提出批评,这种批评他感到非常温暖,不仅看着这些排以上的军官动情的说道: “多谢各位兄弟对我的批评和提醒,但是如果我们不采取多处牵制敌人,恐怕这次阻击战会打的非常惨烈。 尤其是在敌人布下陷阱,以少量先头部队做诱饵,对我阵地采取逐步靠近的进攻,其目的就是要舍弃一部分,靠近我阵地前沿二十至三十米距离的日军士兵性命,突然对我阵地进行最大火力的炮击,以摧毁我阵地和消灭我们。 多亏大家对日军这种反常进攻队形有所警惕,并提出自己的疑惑和揣测,给我提供分析敌人进攻队形的真实目的,这才采取分兵扰敌,打乱敌人部署,取得了这次阻击战的胜利。” 王峰说到这里,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接着说道:“日军在对我阵地发起第六次进攻,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失败,日军指挥官藤原大佐,一定会报复我们。” “团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还活着,就不怕日军报复我们。”第三团二营长董震情绪高涨的说道。 “对,我认为二营长说得对,只要我们有团座坐镇指挥,不管日军指挥官憋什么坏水,我们都能识破阴谋守住阵地,绝不会后退半步。”罗刚说的是心里话,他对王峰的指挥才能越来越佩服。 朱洪喜此时兴致很高的说道:“几位长官说的非常对,我们就信服我们的团座,根本就不怕小鬼子的报复。” “行啦,你们老是这么吹捧我,我会飘起来,再说我们能取得这么好的阻击战役胜利,主要靠大家群策群力,光靠我一个人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顾铭越来越喜欢上王峰,而且对在天通庵阵地被震昏死过去,再次醒来的这个王峰,感觉跟以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真要做个对比,只能说前者是璞玉,后者是精华。 尤其是王峰这种戒骄戒躁不为大家吹捧,而飘飘然的态度,更加叫大家觉得有这样的指挥官,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大家一致认为,不管是冲锋陷阵还是执行特殊任务,都会得到心情愉悦,以及在其他长官那里得不到的安感。 王峰不再跟大家扯这些骚蛋蛋,面色一正的说道:“我们虽然这次阻击战打得不错,可千万不可放松,日军对我们可能采取报复的可能性。” “团座,你说的是真的吗?敌人要想报复,会采取什么手段?我们需不需要做好提防?”冯志远不仅紧张的问道。 “冯营长问的这个问题非常好,只是我只在分析,没有确切的情报,但是根据日军狡诈凶残的本性,绝不会吃了大亏不采取更为诡异的报复行动。” 王峰顿了几秒,看着已经进入夜色看不清每个人的脸,虽然阵地不时爆起的烟火会映红某个人的轮廓,但是还是看的非常模糊。 他接着说道:“我们这支部队坚守在庙行前沿阵地,与日军在阵地进行了大小六次阻击战,每次打的都很惨烈,现在阵地虽然在我们手里,但是六次阻击日军进攻,我们伤亡很大,日军也有一定的伤亡,尤其是这一次日军吃这么大的亏,岂能善罢甘休?” “团座你说吧,我们采取什么对策才能应对日军的报复?干脆直接下达命令,这样大家心里还有底。” 朱洪喜是个急性子脾气,看王峰这位团座年纪不大又是个白面书生,说话和气,所以也就不太顾忌的说道。 “休息,除了留出一个连队分成四个靠近日军阵地侦察小组以外,所有部队找个避风保暖的地方,好好睡觉,准备迎接更大更惨烈的战斗。” 不等王峰说完,大家几乎同时不解的问道:“团座,一旦日军夜间突然发起进攻偷袭,我们都睡大觉,岂不是在睡梦中等死?” 王峰面对大家不解的反问,‘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我说派出四支小分队接近日军阵地和兵营侦察,就是为了给在阵地休息的士兵兄弟远距离站岗放哨。” “‘远距离站岗放哨’?一旦日军发动进攻偷袭,放在远距离站岗放哨的小部队,来的及给我们报警吗?” “怎么还不明白,一旦派出去的哪一支侦查小队发现敌人,马上就会开枪与敌纠缠,听到枪声难道你们还能睡的着吗?肯定会被枪声惊醒,以最快的速度投入阵地前沿,随时都能以最大火力阻击日军部队的进攻。” 大家听王峰这么一说,一个个不好意思的跟着‘哈哈’笑道:“说的也是,远距离站岗放哨的兄弟,发现日军对我们阵地展开进攻开枪示警,我们冲进阵地保证来的及。” 日军从二十日开始,尤其是庙行战役打响后,植田谦吉司令官命令日军对第十九路军和第五军所防守阵地,展开面进攻。 植田谦吉采取中央突破、两翼卷击策略,命令第九师团主要攻击目标是江湾和庙行结合部。命令飞机成群结队的在中方阵地上空以及后方投掷炸弹,每次空中轰炸都给我方阵地工事施以最残酷的摧毁,造成部队大量伤亡。 更以火炮和舰载重炮、坦克向吴淞、庙行、江湾一带阵地集中炮火打击,地面日军部队在空中飞机、地面炮火掩护下,展开疯狂的进攻,快速向前推进。 我军第十九路军和第五军体将士,面对日军的飞机大炮重火力轰炸和炮击,虽然眼看着身边的战友倒在敌人的炸弹炮火下,却没有被吓到。 而是拿起武器踏着烈士的鲜血和尸体,继续冲在阵地第一线,以最猛烈的火力,阻击日军进攻并采取稳扎稳打的向前推进。 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将军,命令各部队利用长江三角洲水网滩涂的恶劣地形,以及快速抢修工事做阵地,对进攻之敌实施顽强的抵抗。 命令两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利用地理位置以及对地形的熟悉,以最强大的火力夹击突入到江湾、庙行结合部的日军先头部队。 此时88师预备队528团,以及防守在张家集阵地的工兵营,就是奉军长张治中命令,防守在庙行最前沿阵地。 两德械装备战斗力很强的部队,与突入到庙行之敌日夜奋战两天两夜,敌我双方都十分疲惫。 为了趁敌疲惫之时,扰乱日军不得休息,张治中将军再次命令528团和工兵营,趁机对日军前沿阵地和兵营进行袭击,但绝不能被敌人咬住无法脱身。 得到命令的88师262旅旅长钱伦体,亲自来到528团下达命令,并询问庙行战场最前沿阵地工兵营的情况。 528团团长李显松报告:“旅座,工兵营在与日军第三次阻击战中,部队伤亡很大,并向我求援,当时正好王峰的第三团赶到,并一再请求增援工兵营,后来再没有听到工兵营有什么动静,也不知具体情况怎么样。” “李显松,你混蛋,我在王峰的一再恳请下,答应作为你528团后备队,而且明确的警告过你,不到最危险最关键时刻,决不能动王峰的第三团,你为什么把这个编制只有一个连的第三团,派往工兵营最前线阵地?” “旅座,我已经命令工兵营营长杜志国,一旦发现王峰第三团到达他的阵地,要以一个排的兵力将第三团封堵在后方,决不允许第三团进入前沿阵地,杜志国营长再没有给我来电话,以后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528团团长李显松说到这里,不仅非常不满的问道:“旅座,王峰的第三团既然也是我们刚组建的第五军所属部队,为什么哪支部队都能直接进入第一线阻击敌人,而这个第三团却像个瓷娃娃一样,就怕出现危险,难道其他部队的士兵兄弟的命都没有他们值钱?” “我纠正一下,不是第三团的士兵值钱,而是第三团的两个人物非同一般,必须要保证他们在这次淞沪抗战中活着,必要时还要派部队保护。”钱伦体旅长口气严厉地说道。 “既然这么大来头,那就叫这两个宝贝混蛋留在后方不就得了?何必跑到前线丢人现眼还扰乱军心。” “李显松,这虽然是战争,但是战争也是政治,我虽然不十分清楚第三团这两个人物的来龙去脉,但是我却知道他们的命比我和你都值钱,甚至说比我们俞济时师长都重要。哼,你不明白,我还一肚子憋屈呢。” “哎,旅座,你说第三团这两个人物是不是王峰和那个女的顾副官?要是不想担责又能叫这两个混蛋活着,干脆把他俩绑起来丢在后方,等打完仗再放了不就安了吗?” 李显松团长想的非常简单实用,既不担责又保证这两个人物的生命完,确实是个好办法。 这种办法其实就是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呀?不是想得到保证没有危险吗,那就把他俩绑起来丢在那里,多简单多么大点事,至于旅座如此大费周折的费脑筋,为这两个小混蛋操心吗? 钱伦体旅长被李显松团长说的这种话,实在憋不住的‘哈哈’大笑道:“李显松啊李显松,你这兄弟想问题太简单化,你知道这个王峰到底什么来头吗?哼,恐怕我和你在军阶打拼一辈子,也得不到他获得的荣耀。” “旅座,这小白脸这么厉害?说来听听好吗?” ‘说来听听好吗’?要是钱伦体旅长把知道不太详尽、王峰这次来到第五军的来龙去脉说出来,李显松会不会被惊诧的伸出舌头缩不回去? 李显松缠着钱伦体说出王峰和顾铭,这两个人物鲜为人知的身份,以及最近在上海滩所做出的惊天大案被带到南京,并接受蒋总裁亲自接见,荣幸的获得‘中正剑’,确实被吓着了。 半天才说道:“这个王峰还真特么的是个人物,绝不是依仗家庭背景和父亲在军中威望,才打拼出这么叫人仰望的战绩来,既然国府高官这么重视王峰,可为什么还要把他打发到最前线送死呢?” “不是上峰要把他发配到淞沪战场,而是想把他留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担任军事教员,从代理营长直接越级提拔为教导总队第三团团长,就是想叫他留在安的地方有重要任用。 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死活要参加这次庙行战役,结果就带着身边四个兄弟上了火车,可在中途又跟日军干了两票,一路艰险的将乘坐的客货列车安护送到上海。” “旅座,那这小子现在在工兵营一点消息都没有,还不知死活,要是这混蛋死了,那我李显松一定会罪责难逃?” 钱伦体旅长‘哈哈’大笑道:“你李显松还有害怕的时候啊?真是笑话,你不是天天喊着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大不了与小鬼子浴血奋战死在战场上,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吗?怎么听我说出王峰和顾铭的来历就怂啦,看你那点出息,哈哈哈。” “旅座,这玩笑开不得,不打败小鬼子,我可不能为了这小子的死活,甩下我528团就这么冤枉的死了,当务之急,赶紧派人把这混蛋抓回来送回后方,省的我打鬼子还要为王峰的死活提心吊胆。” “是啊,我这次来就是向你528团和工兵营下达军座命令,为了稳妥的把王峰和顾铭保护起来,只有把他俩强行带离前线阵地,这样你我都会一心扑在杀敌战场上,不再为他俩而操心。” “旅座高见,我马上叫他俩过来。”李显松说完亲自要通电话,对着话筒喊道:“叫你们工兵营杜志国营长接电话。” “杜营长壮烈了。”一个很女性的声音回道。 “混蛋,他怎么说壮烈就壮烈了呢?就算杜营长壮烈了,那你们的副营长呢?”李显松沉不住气的喊道。 “也壮烈了。” “你、你能不能说的多一些,告诉我,你们工兵营的三个连长应该总有活着的吧?”李显松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都死了。” “死你姥姥的蛋蛋,你能不能说的清楚点,既然他们都壮烈了,你怎么还活着,告诉我你是谁?” “你应该先告诉我你是谁,才应该问我。” “王八蛋,你是人是鬼,为什么说话不男不女,我问你,现在阵地谁在指挥,你们工兵营有多大伤亡,你必须马上向我汇报?” “你是谁?有权利这么对我咆哮吗?说好了我告诉你,说不好我就把电话给你断线,你信吗?” ‘你信吗’?这种挑衅的口气,气的李显松团长恨不得把电话摔了,冲到工兵营,抓住这个阴阳的女生,扭断她的脖子。但他不知道工兵营现在的情况如何,阵地究竟恶劣到什么程度,不仅恳求的说道: “我求求你,正常跟我说话好吗,对,我先自我介绍,我是528团团长李显松,找你们没死还能管事的长官马上接电话,如果你再给我叽叽歪歪我枪毙了你。” “对不起,我们的长官正在召开战地军事会议,要是你能等就等,不能等就放电话。” “不、不不,你告诉你们的长官,就说262旅钱旅长亲自到前沿阵地,现在必须马上见到你们工兵营的长官,还有第三团团长王峰,你听到了没有?” “我听到了,但是杜营长死了,我们的王峰团长在开会,如果需要,我可以叫他接电话。” “你到底是谁,我的姑奶奶,能报上名字来吗?” “报告李团长,我是第三团中校副官顾铭,刚才你没有报出名号职务,请谅解我对你的不礼貌,既然你要找我们王峰团长,我这就请他接电话。” “团座,528团李显松团长请你接电话。” “顾铭,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是在战场,不是你在顾家做你的大小姐,跟谁通电话都那么随意,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在战场上电话里调侃,耽误军事大事,我马上脱了你的衣服,把你赶回顾家。” 王锋说着走过来接住电话,听顾铭小声问道:“王峰,你为什么要脱了我的衣服把我赶回顾家,难道你忍心叫我不穿衣服在市面招摇?” “你、你这骚蛋蛋,为什么总是把话说那么难听?我是这意思吗?是叫你脱了军装懂不懂?” “你是谁,为什么要骂我?为什么要脱我的军装?骚蛋蛋是什么意思?” 尼玛,对方长得什么耳朵,说话这么小声都听得见,是不是有听悄悄话的嗜好,为什么这么敏感?对了,一定是顾铭这个死丫头在电话里惹了这家伙,不然不会火气这么大。 王峰故作不知对方是谁的问道:“请问是哪一位,找王峰有事吗?有话快说我还忙着呢。” “王峰、王大团长,我是528团的团长李显松,你这货还活着那,哈哈哈,能听到你还活着的声音,我这心里就像怒放的花朵,澎湃的海浪,太叫我激动了。” “李团长,听你这话好像我的死活与你有很大关系,行啦,不要老是抒情,你找我一定有重要事,我王峰洗耳恭听。” “王团长,现在我们旅座冒险到我团前沿阵地,下达上峰命令,请你和工兵营的杜志国营长马上赶到我528团团部,接受新的命令。” 王峰听完李显松说的话,悲痛的说道:“工兵营连以上军官部阵亡,包括杜志国营长,现在工兵营伤亡惨重,三百多士兵活着能拿枪杀敌的不足百人。” “怎么会这样?剩下这些鸟人还能阻击日军三次进攻,而阵地不丢,这阻击战是怎么打的?” “李团长,如果钱旅长亲在来到你团,有重要命令下达,我马上赶到你528团接受新的命令。”王峰说着放下电话,带着顾铭和冯志远等十名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奔往528团前线指挥所。 放下电话的李显松,心情悲痛的立正报告:“报告旅座,工兵营连以上军官部阵亡,所剩能拿枪参战的士兵不足百人,如此惨重的伤亡还能坚守住阵地,真是奇迹。” 钱伦体旅长一把抓住李显松问道:“你确定刚才跟你通话的是第三团团长王峰?” 李显松被钱旅长这么一追问,怔楞半天说道:“应该就是这小子,要不是他,那接电话的娘娘腔不会把电话交给他,再说这小子的腔调我还能听出点,没错,就是他。” 工兵营守防的庙行最前沿阵地,离528团主阵地不到一千五百米,王峰带领着五名士兵,二十分钟就气喘吁吁的到达。 王峰带着顾铭走进528团前线指挥所,看到钱伦体旅长面带焦虑和疲乏之态,王锋立正敬礼报告:“报告旅座,第三团团长王峰向您报道,请训示。” 钱伦体旅长看王峰和顾铭这两个人物,生龙活虎的站在面前,不仅激动地走前一步,拍着两人的肩膀动情的说道:“好、太好了,能再次见到你们俩是我现在最高兴的事。” “谢谢旅座为王峰和顾铭担心,为了抓紧时间,请旅座下达要执行的最新任务命令,我保证完成上峰。” 钱伦体旅长看着王峰一身硝烟,不禁问道:“王团长,工兵营连以上军官部阵亡,难道是你带领第三团和工兵营还活着的士兵,连续阻击日军三次大规模进攻?” “报告旅长,是的。” “你、你混蛋,谁给你的权利,谁允许你亲自冲到第一线?你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你特么的痛快了,可你一旦战死,我和师座、军座都要为你的死而担责,你明不明白?” “旅座,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王团长拼死带领第三团和工兵营不足百人的队伍,连续阻击日军三次进攻,坚守住了阵地,而你们这些长官,只为了自己肩上的肩章,却根本没把在战场上壮烈的士兵放在眼里,难道你们做长官的就应该这么厚此薄彼吗?” “你是顾铭、顾大小姐是吧?你现在站在这里掐腰说话不腰疼,你知道上海滩大亨顾四爷、你的爸爸顾竹君,为了你这宝贝闺女操多少心吗?把电话都打到了蒋光鼎总指挥那里,就怕你有什么闪失。” 钱伦体旅长又看着王峰说道:“王峰,还有你,你这小子更特么的有招牌,你知道就连蒋总裁都敬重的‘洽公’虞洽卿老先生,是怎么跟蒋光鼎总指挥说的吗?你们可好,凭一时亢奋什么都不顾的在战场上东拼西杀,你们痛快了,可有多少人要替你们担心担责?” 王峰和顾铭被钱伦体旅长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所感动,但是心里又感到耻辱和不屑,难道他两人的性命,就应该比战场上任何一位将士的性命都金贵吗? 要是都有后台,背后都有势力,都要在抗日前线把这些大少爷大小姐保护起来,谁扛枪谁打仗谁来打败小鬼子? “旅座,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处境,但是我和顾铭,既然是一名抗日士兵,我们的战场就应该在杀敌最前线,在保家卫国这个天平上,谁都没有资格用身份来衡量自己的生命贵贱,所以,请旅座只要把我们看成是一名普通的抗日战士,就是我们最大的欣慰。” “王峰,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我并不是说在抗日战场上,你和顾铭的性命金贵,应该得到保护,而是因为你们两个的特殊身份,可以利用上层关系,干一些一般人不可替代的重要工作,完成他人不能完成的任务,还不懂吗?” “懂,但是大敌当前,不打败入侵的小鬼子,什么任务什么重要工作都不能如愿的去完成,只要打完庙行这一仗,我和顾铭保证接受最新、最艰巨的任务,用生命来完成。” 王峰斩钉截铁的看着钱伦体接着说道:“旅座,庙行战役不结束,我和顾铭绝不会接受特殊照顾,提前退出战斗,这是我们两人的决心,谁也无法动摇。” “王峰,你是军人吗?” “报告旅座,王峰是新任命的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事教官兼教导总队第三团团长,是一名坚定地抗日军人。” “哈哈哈,你原来还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军事教员,一名教官、一名军人的操作守则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服从长官意志,坚决执行命令。” “好,尊敬的军事教官、教导总队的第三团团长王峰,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我钱伦体就不必再给你这位教官上军事课,我刚才对工兵营守防阵地的情况作了了解,也知道在杜志国营长壮烈后,是你冒险带着第三团杀入阵地,打败了日军第四次进攻。 战斗间歇期间,你王峰以最快的速度整编了工兵营,为了保住工兵营的番号不被取消,你没有趁机将工兵营收拢在你第三团,实在是值得称道。” “报告旅长,王峰杀入工兵营阵地增援,并不是趁机收编队伍,而是为了保证庙行最前沿阵地不丢失,现在我们已经连续打退日军六次进攻,伤亡并没有扩大多少,此时能参加战斗的仍然接近一百五十人,请旅座把这个前沿阵地就交给我第三团,保证坚守阵地,不让日军突破向纵深推进。” 钱伦体看着倔强的小白脸王峰,不仅爱惜的心中暗道:“这是一员虎将,而且有勇有谋,加以战场磨打锤炼,一定会是一位迅速成长起来的将星。” “王团长,根据军座命令,命令工兵营前沿阵地马上移防给87师61旅186团,你的第三团和暂时由你节制的工兵营,撤回到后方待命,随时准备执行最新任务。” “报告旅座,我已经在前沿阵地做好战斗部署,并在今天夜间就要采取行动,留给我一夜的时间,明天拂晓再移交好吗?” 钱伦体旅长听王峰这么一说,皱紧眉头问道:“王团长,你不会在今天夜间,趁敌人这两天进攻受阻,部队困乏偷袭骚扰敌人阵地和兵营吧?” 王峰没想到钱旅长猜的这么准,不仅点头说道:“报告旅长,王峰确实这么部署,但具体行动时间还没有确定,所以恳请旅座一定要答应明天拂晓,我第三团再向外移交阵地。” 528团李显松团长,自从王峰和顾铭走进他的团部前线指挥所,这个脾气刚硬火爆的汉子,一直忍住不说话,听王峰、顾铭与旅座对话,从中感觉到眼前这两个就像怪物要被保护起来的家伙,还真特么的有尿性。 不是一般军官能具备的那种机智果敢大方得体,而且在说话期间句句扣在一个理上,绝没有富家大少爷的飞扬跋扈,哪怕有时能带点出来,那也是一种抗日战士坚强的霸气。 他听王峰一再恳求旅座,带领第三团和工兵营剩下还活着的几十个士兵,坚守在阵地到明天拂晓再移交阵地,不仅帮忙请求道:“旅座,既然王团长要求坚守阵地到拂晓,算一下也没有几个小时,你就答应了吧。”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我们是在前线战场,每时每刻都会发生危险,现在离明天黎明还有七八个小时,这么长时间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乱插嘴、乱弹琴。” 李显松没想到钱旅长对王峰和顾铭这么爱惜,竟当着面这么说他,这可是很少有的,这更叫李显松认识到,要保证王峰和顾铭这两个货活着,具有多么大的重要性。 王峰看钱旅长一点都不松口,不仅突然问道:“旅座,增援的61师186团现在到达我前沿阵地了吗?是不是马上就可以移交阵地?” “没有,大概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才能到达前沿阵地,到那时你带着第三团和工兵营马上移交,然后必须返回到旅部待命,不得有任何借口违抗命令。”钱旅长态度严肃的说道。 王峰听钱旅长这么说心中很高兴:“既然还有三四个小时增援部队才能到,那我马上返回阵地做好移交准备。” 钱旅长看王峰迈着矫健的步伐,带着顾铭和十几名士兵离开528团前线指挥所,不仅摇头说道:“这小子将来一定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将官,但愿这混蛋能好好活着。” “旅座,这个王峰我觉得有些邪气,你看他行的军礼,太特么好看的利索漂亮,说的话很有条理性,叫人很难击破,跟这种年轻人打交道,我就觉得自己就是个种田的。” “你不是种田的,我看你像个扑街的,扑倒了爬不起来那种。”钱伦体虽然看着王峰离开,惧怕这货在这三四个小时出事心中负担很重,可还是想轻松的调侃了李显松几句。 钱伦体严肃起来,看着李显松说道:“李兄,既然工兵营的杜志国营长壮烈,工兵营已不成建制被王峰的第三团节制,军座命令今天夜间派出精锐小部队偷袭日军阵地,以及兵营的任务,就交给你们528团了。” “旅座,你难道不担心王峰这货夜里偷偷地擅自袭击日军阵地?他可是说过这话,你也印证了,他真这么干了怎么办?是不是你再敲打他一下?” 李显松此时对王峰的印象非常好,还真怕这小子夜里乱来丢了性命,到时不但上峰会追究责任,也可惜了这个将来很有可能会冉冉升起的将星。 王峰回到前线阵地,马上把几个连营长再次召集在一起,对藤原联队的兵力进行了分析:“据判断,藤原联队原先布防在前线阵地的一个大队,其中小野和渡边中队,在上一次发起进攻时,被消灭了大半,现在又从上海郊区增援的藤原联队,此时再次投入进攻我阵地的两个中队,也是伤亡过半。” 顾铭高兴地说道:“团座,原来咱们一直面对的是藤原联队,没被带到南京前,杀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在列车返回途中又跟他们遭遇,现在又狠狠地打击了他两个中队,那藤原联队的兵力,是不是越来越少了?” “是啊团座,要是这样,日军藤原联队再次对咱们阵地发起进攻,那兵力可就没那么强悍了。”董震激动地说道。 王峰挥手接着说道:“大家不要掉以轻心,日军一个整编联队,一般有两个大队或者四个中队组成,人员在一千五百人到三千人不等。 根据藤原联队的兵力部署和武器配备,尤其是还有一个炮兵中队,这么算来藤原联队的总兵力应该在两千到两千五左右,哪怕我们消灭了日军两个中队,这只是可能,那么这支日军联队应该还有四到五个各兵种中队,对我们来说还是个硬骨头。” 王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刚才和顾副官在528团前线指挥所见到262旅钱伦体旅长,听说话的意思,好像命令528团和工兵营在夜间突袭疲惫的日军阵地和兵营,虽然没对我第三团下达命令,但我们已经做好这次夜间偷袭敌人的准备。” “团座,你就下命令吧,是体出动还是分批出击?”罗刚急切的问道。 “大家不要着急,我马上下达今天夜间的行动命令,命令罗刚副团长留守阵地,随时准备与换防的186团交接阵地,而后撤出阵地等待我的命令。命令冯志远带领一营跟我行动,朱洪喜连长带领一连偷袭敌人的阵地,董震营长带领二营袭扰驻防在宋家洼日军藤原联队前线指挥所。” “团座,怎么又是我留守看家,这样不公平吧?” “罗副团长,我离开阵地你总不能也离开吧?总要留下一人坚守我们的阵地,以防日军夜间偷袭,你的担子也不轻啊?要是我们的阵地失守,我们回来可就没有了落脚之地,你说我们怎么办?” “嗨嗨,看来我留下来守家还是个艰巨任务,请团座放心,保证叫你们回来时有地方落脚,阵地还是咱们的阵地。” 王峰看几位军官情绪高涨,接着说道:“无论哪一支部队的指挥官都是在单独执行任务,希望你们的行动原则是骚扰也不是强攻,是咬住敌人拖出来打,而不是深入敌营莽撞的找死,而且要采取打打停停的战术,骚扰敌人不得安宁。” 他觉得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 “请团座放心,我们都听清楚了。” “好,大家对好时间,凌晨两点开始行动,两个半小时必须返回阵地,要是哪一支部队被日军咬住,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脱身。散会,回去睡个好觉,凌晨两点准时行动。” 回到各自连队的连营长,哪还能睡得着,对他们来说,一直跟在王峰身边,从来没有单独执行过任务,尤其是冯志远,心中更是没有底。 不过冯志远值得庆幸的是,这次还是跟着王峰团长一起行动,只要有王峰在跟前,他什么都不怕。 可他却不知道,这次跟在王峰身边执行任务,有多么危险和艰巨,要是他知道,一定会被吓得浑身如筛糠,哪还有精神睡得着?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王峰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任务在没执行前,心里已经做好了行动细节的部署,他都会睡得很香甜。 靠在他身边的顾铭可睡不着,听着王峰均匀的呼吸,不禁低声嘀咕道:“这真是个天才,天大的事压不倒,遇到难事棘手的事能机智果断地处置,现在就要展开偷袭敌人的危险行动,你这个货竟能睡得像死猪。” 不,王峰没有睡成死猪,他比死猪还死猪,但这种死猪虽然进入深睡眠,一旦有一点异动,会立马惊醒随时做好应对准备,这点顾铭根本就不怀疑。 顾铭思来想去,想起跟王峰在一起的时候,想起两人在生死关头相携同生共死,想起这货的文雅和非常时期展现的粗鲁,每一件事每一点滴惊奇好像都印在顾铭的脑子里。 此时的她毫无睡意,就想这么一直紧靠在王峰身边,听着均匀地呼吸,看着王峰就这么香甜的睡去。 就在顾铭实在坚持不住进入朦胧间,感觉有人轻轻的把她移开,好像放躺在柔软的闺房大床上,伸展了一下躯体感到非常的舒服。 当她摸索到一只温热的手,感觉非常的温暖,将手紧紧拉拽进怀里,就怕这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抽走。 王峰轻轻将靠在身边的顾铭,放躺在他脱下铺在地上的棉衣上面,又给她盖了一件日军军官的大衣,没想到触碰到顾铭润滑冰凉的小手,竟被顾铭紧紧的抓住。 顾铭将抓住王峰的手贴在柔滑的脸上,嘴里说着呓语:“王峰,不要离开我,我永远都是你的媳妇,炮我,我要给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王峰怕惊动睡梦中的顾铭,一旦这骚蛋蛋醒过来,一定会跟着一起行动,所以慢慢的想将被顾铭紧紧抓住的手抽出来,可谁能知道,睡梦中的顾铭竟被王峰往外轻轻抽手所拉动,竟然坐起来将蹲在身边的王峰紧紧抱住。 他摇头苦笑着对不远处的罗刚小声喊道:“罗刚你过来。” 罗刚不知道王峰临离开前要交代什么重要任务,一点不敢耽搁的冲到跟前,低声问道:“团座,你。” “来,你把我替换下来,叫顾铭抱住你,这样我就可以甩掉这丫头,心无旁骛的完成危险的任务。” “团座,这、这不好吧?要是顾铭醒来看抱得是我,还不把我撕了啊?不、不行,这样的好事还是你自己享受吧,要不然,你留在阵地,我带领小部队执行你要执行的任务。” 王峰被罗刚说的很不好意思,不仅一把拽过罗刚,慢慢的往外退,将罗刚塞进顾铭的怀抱。 顾铭虽然在梦中甜蜜,可她感觉好像王峰要甩了她想跑,将另外一个人塞给他,一时愤怒地一把推开刚塞进怀抱的罗刚,睁开眼喊道:“王峰,你混蛋。” “顾副官,不是我要这样,是团座硬把我塞进来,你可千万不要打我。”罗刚说着就要推开顾铭逃之夭夭。 不等罗刚逃走,顾铭猛地将要站起来逃跑的罗刚推倒在地,霍的站起来猛地拽住王峰低声吼道:“王峰,你混蛋,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难道我就这么人皆可夫吗?” “不、不不,顾副官不要误会,我是想叫你多睡一会儿,毕竟你还是个女孩子,这几天一直没有好好休息,想等我回来再把你叫醒,又怕你紧紧的抱住我,我抽身惊醒你,就、就找罗刚暂时替代一下,谁知道你竟然。” “你的鬼心眼咋就这么多?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女人,不是抗日战士是吧?哼,想甩了我单独行动,你做梦吧。” 王峰一看这死丫头又要死缠烂打,不仅口气严厉地说道:“顾副官,你现在的任务是留在阵地,随时跟我取得通讯联系,而且任务很重,你懂不懂?” “我懂,我更懂作为阵地最高长官的副官,要每时每刻都跟在身边,随时将长官命令传达到下面部队,我跟你在一起,完符合战场操作规则,你休想甩了我。” “你呀你,真是个不知叫我说你什么好的拖油瓶,既然你醒了,那就跟着走吧。”王峰心里非常清楚,此时跟这个顾大小姐说什么都没有用,因为这丫头已经吃定他王峰,甩是甩不掉的。 王峰看了一下时间,离凌晨两点出发还有十分钟,不仅对参加这次单独行动的三个小部队长官命令道:“再次检查武器装备,只要时间一到,马上出发。” 十分钟眨眼就到,王峰一声令下,三支担负特殊任务的小部队,按照各自的行动路线,隐蔽的离开阵地,分头奔向各自的目标,很快就淹没在夜色里。 顾铭虽然每时每刻都要跟在王峰身边,可真要行动起来,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因为她不知道王峰带领冯志远的一营,要秘密执行什么艰巨危险的任务,而且又问不出来,她能不提心吊胆吗? 王峰看着冯志远问道:“冯营长,一营都集合完毕、武器弹药都准备好了吗?” “报告团座,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你一声令下,马上就可以出发,请下命令吧。” “目标日军藤原联队炮兵中队,命令所有参加行动的士兵,要脚下留神越是靠近越要注意隐蔽,更不要闹出动静来,出发。” 三十多条黑影从庙行前沿阵地猫着腰快速冲进黑夜,走在最前面的王峰紧紧拉着顾铭的手,边快速奔走边问道:“你带的联络器具都了吗?来吧,东西给我,我给你背上。” “不用,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现在可不是顾家大小姐,是一名抗日士兵、铁血特战队队员,只要你们男的能做到,我绝不会拖你们的后退。” 顾铭这丫头并不是硬充好汉,不知是胎里营养很好,出生又得到很好的补充,还是这丫头生就一副铁打的身骨,怎么摔打都能坚持下来,确实叫王峰不得不佩服这丫头的毅力和坚强的杀敌决心。 离开阵地大约有七百多米,前面五十多米出现很大一坨阴影,所占面积起码在三百多平米。 王峰突然停下来,对跟上来的一营士兵低声命令道:“暂停前进,一班在日军炮兵中队阵地左翼、二班在右翼负责掩护,三班五分钟后跟我行动。” 他对顾铭低声说道:“马上联系董震的二营。” 顾铭调整好话机联络信号,接通后低声呼叫,对方回复:“我是马猴,请训示。” “马猴,我是老大,你二营现在进展怎么样?” “报告老大,二营已经隐秘的靠近宋家洼、日军藤原联队前线指挥所最近的西南角,只要突然发起进攻,一定会骚扰日军指挥官彻夜难眠。” “好,马猴听好,只要我这里战斗打响,五分钟后你二营马上袭扰驻防在宋家洼的日军前线指挥所。” 王峰又接通工兵营一连连长朱洪喜,朱洪喜报告:“报告团座,我一连已经隐秘接近日军前沿阵地四十米处,只要听到枪声,七分钟后对日军前沿阵地发起进攻,不、是佯攻。” 参加今天夜间行动的三个特殊行动小部队,现在部到位,就等王峰打响突袭日军炮兵中队阵地第一枪。 王峰看了一下腕表,这块腕表可是洽公虞洽卿送给他的十六岁生日礼物,作为一位在上海滩鼎鼎大名的‘财神大亨’,送给王峰的生日礼物,此时戴在手腕的腕表,能不是一块限量版的瑞士好表吗?夜光显示岂不是小菜一碟? 他看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四十,如果突然对日军炮兵中队、日军前线指挥所、日军前沿阵地发起偷袭,二十分钟足够骚扰的日军指挥官以及属下部队,惶惶不可终日。 顾铭有些紧张的靠近王峰问道:“还有几分钟,你真要对日军炮兵中队展开进攻?” 王峰并没有理会顾铭的问话,看时间已经到了,一把将顾铭拽倒在地,趁机甩掉她,挥手带着三班十几名士兵快速摸向日军炮兵阵地。 顾铭爬起来低声吼道:“你这混蛋什么时候都想甩掉我,哼,哪这么容易,我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等着瞧。” 王峰带着三班十几名士兵,隐蔽的快速接近日军炮兵中队阵地,突然从日军炮兵中队阵地中间,高出地面有十几米的空中亮起两支探照灯,快速扫射着周围。 “趴下,谁都不要动。”王峰一把将跟在身边的一个士兵拉趴下,并低声说道:“往后传,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擅自行动,千万不要惊动日军炮阵地的警戒哨兵。” “往后传团座命令,没有。” “你这死丫头,怎么又跟来了?”王峰听到被他拽趴下的士兵那一口女人腔,心中愤怒的低声吼道。 “王峰,只要我顾铭想跟着你,你是甩不掉的,嘻嘻,认命吧。”顾铭靠近王峰低声笑着说道。 “小个子兵,我警告你,这次偷袭日军炮兵阵地,会非常危险,一旦被敌人包围,我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你知不知道?” 顾明听王峰对她喊出‘小个子兵’,立即认识到这次行动的危险性,只要能听到王峰如此喊她,就说明已经身临险境,能不能活着回去都很难说。 “你活我活,你死我死,再危险我都不会离开你。”顾铭低声坚定地说道。 王峰没有时间跟顾铭在这非常危险的时刻扯淡,两眼紧盯着日军扫过来的探照灯不仅低声骂道:“马勒戈壁的,黄昏时没发现日军炮阵地有探照灯,就是有,为什么到现在才打开,难道这次行动已经暴露?” 既然情况有变,只有采取特殊行动,才能摧毁日军的炮兵阵地。 他对趴在右侧的冯志远说道:“冯营长,你带领五名士兵兄弟,主要目标是摧毁日军的迫击炮阵地,我带其他士兵炸了日军的四门火炮,行动要快速,一旦被敌人发现,马上终止行动,快速撤回到阵地。” 敌人的探照灯从身边刚扫过去,王峰身子猛地弹起就像一只灵活的猴子,趁着探照灯扫过去的瞬间,向前弹跳了十几步,发现探照灯又要扫过来,快速趴倒在冰凉的地上。 身边跟来的是一名士兵,不、是十二名,多出的一名是顾铭。 王峰借着扫过来的探照灯光,发现一支日军五人巡逻队,正沿着炮阵地外围巡逻,不仅皱紧眉头低声命令道:“让过日军巡逻兵和探照灯,直接奔向锁定的四门火炮。” 日军巡逻队很快走过去,探照灯刚从王峰他们隐蔽的地方一扫而过,王峰再次弹跳起来,扑向最近的一门火炮跟前。 就在王峰要将手榴弹塞进炮膛炸掉这门火炮时,跟随行动的一名士兵因为紧张,被脚下不知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将手中的手榴弹甩了出去,‘轰’的一声,甩出去的手榴弹离摔倒的士兵三步远爆炸,当场将甩出手榴弹的士兵炸死。 日军炮阵地突如其来发生爆炸,马上将两支探照灯引过来,整个炮阵地瞬间灯光大亮,那些被惊醒的日军炮兵和其他人员,来不及穿衣服拿着枪冲出行军帐篷,朝着被探照灯光罩住的王峰他们展开火力射击。 王峰一看偷袭日军炮兵阵地行动暴露,如果硬要坚持摧毁日军火炮,不但不能成功,很有可能会把带在身边的这些士兵,部被日军密集的火力消灭。 他大喊一声,将手中的手榴弹部扔到炮阵地,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冯志远带领的五名士兵刚接近迫击炮阵地,就被这一声手榴弹爆炸惊动的日军从四面包围,别说摧毁日军的迫击炮阵地,哪怕想冲出日军的火力包围都很难做到。 他看所带的士兵身陷险境,果断的命令以最强大的火力突破日军即将形成的火力包围,一定要冲出敌人的炮阵地。 王峰带领还剩下连顾铭在内的十一名士兵,将手里的手榴弹抛向日军火炮阵地,由于距离太远,又在日军火力围杀的紧张时刻,除了王峰甩出去的那颗手榴弹,爆炸后掀翻了一门火炮,其他人甩出去的手榴弹只听爆炸,没有伤及火炮。 顾铭看王峰甩出去的手榴弹爆炸掀翻一门火炮,这死丫头不顾死活的冲向另一门火炮,将仅有的一颗手榴弹塞进火炮底座。 ‘轰’的一声,这门火炮被炸翻,顾铭刚准备往回跑跟上王峰,突然整个人好像被重力从身后狠狠的撞了一下,顾铭‘啊’的一声惨叫向前扑到,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凉的地上。 王峰带着身边的士兵冒着日军快要形成的火力包围圈,快速向外冲,看到跟在身边的‘小个子兵’倒也跟的挺紧,抓住她的手喊道:“你还跑的动吗?” “谢谢团座,我还行。” “啊?你不是小个子兵啊?我的小个子兵呢?” “报告团座,我看到你说的小个子兵顾副官,在咱们甩出手榴弹爆炸时,她冲到一门火炮跟前甩出手榴弹,再没见到她,不知是不是。” “小个子兵,卧槽你大爷,你在哪?混蛋,你这死丫头到底在哪?”王峰不顾一切的返回去,边开枪扫射冲上来的日军士兵,边往刚才甩出手榴弹的位置冲去。 日军此时快要冲到他们刚才甩出手榴弹的位置,一旦日军士兵到了那地方,顾铭就是活着也难逃死的下场。 王峰边开枪扫射扑上来的敌人,边大声嘶喊道:“小个子兵、顾铭,你这混蛋,你到底在哪,快告诉我。” 这时跟随王峰一起行动还剩下的十一名士兵,看他们团座为了找回小个子兵,竟不顾死活的再次冲进日军炮兵阵地,他们紧随其后的火力掩护。 日军很快从外围将王峰他们包围,密集的子弹在身边‘嗖嗖’飞过,可顾铭在哪里,王峰还是没有找到。 王峰在日军炮阵地不停地左冲右突,大声嘶喊‘小个子兵’、顾铭的名字,他突然发现前面几步远的地上趴着一个人影,看体型跟顾铭、实际跟死鬼子的体型差不多。 他不管是不是被击毙的小鬼子,拼命的朝那个躺在地上的黑影冲过去,仅仅几步距离,被日军越来越密集的火力封堵,王峰不停地变换位置,始终不能冲过去。 这时一条人影从王峰身边冲过去,刚到躺在地上那条人影跟前,突然中弹扑倒在地,吃力的往前爬了两步,抬起趴在地上的那个人影,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团座,是顾副官,是她、是。”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请稍候访问刷新查看。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请稍候访问刷新查看。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请稍候访问刷新查看。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请稍候访问刷新查看。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请稍候访问刷新查看。 黎明前的黑暗预示着天光就要大亮,可今天的拂晓天空格外的阴沉,天地之间好像被一个超大的蒸笼罩住。 要不是在日军火炮不停地发射炮弹,爆炸后闪现出来的硝烟烽火,将大地局部忽隐忽现的照亮,整个黎明前的黑暗,会给夜行人带来巨大的恐惧。 一支六十多条身影的队伍,在炮火不断地映照下,在泥泞的田野奔跑,就像黑夜中在草原上奔跑的一群斑马,忽隐忽现的在黑色画面上跳动。 带头冲在前面的王峰,看到在炮火映照下前面出现的模糊灯光,灯光下竖着各种型号不同的火炮和迫击炮,此时正以最猛烈的炮火,轰炸刚被186团接管的王峰第三团阵地。 王峰突然停下来对跟上来的官兵低声喊道:“停止前进,听我下达命令。” 六十几名士兵接到命令非常快速的蹲在地上,将王峰围在中间,等待王峰下达命令。 王峰低声命令道:“按照我们第三团临出发前的兵员编制,命令罗刚带领一个排,摧毁日军藤原联队的迫击炮,董震带领一个排在外围掩护,冯志远带领一个排跟我行动。” 六十几条黑影按照王峰下达的命令,快速分解成三个小队,在夜色掩护下,隐秘的向日军炮兵中队阵地扑过去。 王峰带领着冯志远这个班,很快接近日军炮兵中队的火炮阵地,看到昏暗的灯光下,每门火炮跟前有四名炮兵,正在协调的往炮膛里填装炮弹。 一发发炮弹裹挟着尖利的呼啸声,从王峰他们头顶飞过,越是接近,这种‘咣、咣’炮弹冲出炮膛的声音越是震耳欲聋。 趴在日军炮兵阵地前沿的王峰,虽然已经对日军的炮阵地偷袭过,而且基本摸清各种炮位的分布,为了行动起来更加缜密不出差错,再次对日军炮阵地进行最后侦查。 时间在快速流逝,哪怕黎明前的黑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可天体运转的太阳终归要冲破黑夜从东方升起,任何力量都不可阻挡,只是太阳出来时会遇到黑夜的最后封锁,但这只是个时间问题,总会天光大亮。 王峰知道时间不允许他们再这么磨叽,一旦天色放出灰白,他们隐蔽的位置很容易被敌人发现。 如果被敌人发现,一场激烈的枪战无可避免,而这次冒险偷袭日军炮阵地的行动,就会因延误而失败。 他指着两门火炮和距离火炮不远的掷弹筒阵地,对冯志远做了重新安排,将这个排分成三个行动班,其主要行动手段是趁着夜色,炮兵阵地昏暗的灯光不给力,悄悄地摸上去不要开枪。 以军刺为武器,以最快的速度搏杀日军炮兵,但行动一定要神速,一旦敌人发现实施反抗,马上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这个炮兵阵地的小鬼子。 剩下这些士兵被王峰收为第三团序列时,都受过罗刚、冯志远和董震最残酷的训练,而工兵营的士兵本来就是战斗力非常强的88师直属营,不但每名士兵的体力超过其他连队,就连他们的搏杀技巧都比其他连队要强大的多。 尤其是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在88师可算是顶尖连队,他们之所以会有这种特别能战斗的能力,主要来之这个工兵营执行的都是特殊任务。 他们经常三五人为一组出任务,而且接受的任务一般都是极具危险,一旦在执行任务与敌人遭遇,他们很有可能就要马上与敌人展开近距离搏杀,所以对工兵营士兵的单兵作战和处理突发事件能力要求格外严厉。 此次跟随王峰行动的工兵营这二十九名官兵,可以说他们的各种能力,应该比王峰收拢经过几个小时残酷训练,又在战场与日军浴血奋战的这个徒手兵连,还要胜过一筹。 王峰之所以敢带他们参加这次冒险行动,也有赖于这个工兵连士兵的个人素质,不然他绝不会带着一群菜鸟,不知死活的闯进日军炮兵阵地找死。 此时冯志远带的这个排兵分为三班,在王峰低声命令下,三个班的士兵将枪挎在胸前,一手持军刺,一手紧握着一颗手榴弹。 一旦军刺出手时失利,被敌人发现实施反抗,手中的手榴弹可以当成大锤,突然出手狠狠砸在鬼子头上。 要是被敌人包围,不想做俘虏拉响手榴弹就能和敌人同归于尽,绝不会被敌人制住抓起来,受尽折磨最后被取了性命,这种结果他们不要。 冯志远首先带领一个班接近一门火炮阵地,其主要手段是摸上去突然挥起军刺,杀了四个正在协调开炮的日军炮兵,炸了这门火炮。 王峰带领一个班,负责消灭另一门火炮的四个日军炮兵,最后同样炸了火炮,马上扑向掷弹筒阵地。 朱洪喜带着一个班,则是摸向日军的武器弹药以及其他给养的集中地,消灭警戒弹药的哨兵,做好引爆弹药准备,一旦其他偷袭炮兵阵地的行动成功,马上引爆。 就在王峰准备下达行动命令,突然日军炮阵地慌乱起来,迫击炮和掷弹筒阵地的鬼子,不知为什么突然停止炮击,忙活着拆卸迫击炮和收拢掷弹筒。 王峰一看情况有变,果断的命令三个行动分队停止行动。 日军迫击炮小队和掷弹筒小队,用了短暂的功夫,就将迫击炮和掷弹筒收起来,很快抬着、扛着迫击炮和掷弹筒,竟然离开了炮兵中队阵地,在手电筒的照射下,行动方向竟是王峰第三团、此时已被186团接防的庙行最前沿阵地。 王峰皱紧眉头快速分析判断,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日军迫击炮小队和掷弹筒小队,为了更加准确地炮击支那前沿阵地,竟将这两个迫击炮和掷弹筒小队,向阵地前沿移防。 他马上命令改变先前的行动计划,命令罗刚、董震各带一个排,跟踪并保持最佳与这两个炮小队的有效距离,一旦这两个炮小队停下安置最新的炮阵地,要突然以最猛烈的火力,打的这两个炮小队措手不及。 如果消灭了这两个毫无准备的炮小队,将缴获的迫击炮和掷弹筒以及榴弹,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部炸掉。 王峰带领冯志远这个排,主要是摧毁藤原联队炮兵中队的这两门火炮,只要能将这两门大火力的火炮摧毁,186团接手庙行最前沿阵地,就会减少重火力的打击。 日军炮兵阵地的两门火炮,在几名小鬼子的快速操作下,一发发炮弹窜出炮膛在夜色下就像一道火球飞向186团阵地,每一发炮弹落地爆炸腾起的硝烟烽火,在几百米以外都能看到。 为了摧毁这两门火炮,王峰命令冯志远和朱洪喜各带一个班,按照前期行动方案展开行动。 王峰带领的一个班负责其中一门火炮摧毁任务,为了给提前行动的冯志远和朱洪喜两个班提供火力支援,他并没有带着身边的一个班同时采取行动,而是端着一支三八大盖,瞄准日军炮阵地的两支探照灯,随时准备开枪击灭。 冯志远带着一个班以最隐秘的行动路线,快速接近锁定的那门火炮,朱洪喜带领的一个班,则冲向日军炮阵地的弹药堆放地。 正在将部精力放在配合开炮的小鬼子,突然一个炮弹传送的鬼子,发现两支分别为七八条黑影的小队扑向炮阵地,不仅惊恐地喊道:“有人偷袭。” 专心致志开炮的鬼子在隆隆的炮声中,哪能听到这小鬼的喊叫,心无旁骛的继续操纵火炮,将递上来的炮弹填装进炮膛发射出去。 没有引起鬼子炮兵注意的两个行动班,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扑向日军,挥起手里的军刺,不是插进鬼子的后心,就是抹掉敌人的脖子,只在瞬间就将三名鬼子炮兵给消灭。 那个运送炮弹的鬼子已经发现扑上来的黑影,喊叫了几声没有人搭理,眼看着几条黑影手持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军刺冲上来,吓得他扔掉炮弹捡起身边的一支三八大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扑上来的冯志远当面从上往下劈了一军刺,这个小鬼子被军刺劈开面门,惨叫一声往后一仰。 仰面摔躺在地的小鬼子,并没有被冯志远这一军刺取了性命,虽然面门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血槽,却没有受到致命伤,在面门被劈开仰倒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冯志远耳边飞过。 日军炮阵地突然传出一声尖利的枪声,虽然炮弹轰鸣但却在间歇中传出这一声枪响,还是惊动了指挥炮兵火力打击支那阵地的中队长。 站在不远处蹲在避风处抽烟的炮兵中队长,被这一声枪声震惊的跳站起来,当发现靠近西南角那门火炮跟前,出现几条黑影,快速杀了他的炮兵,不仅掏出枪躲在隐蔽处,瞄准冯志远就是一枪。 随着枪声响起,冯志远正在此时转过身,准备向王峰发出解决了一门火炮炮兵的手势,突然被鬼子炮兵中队长射出的子弹击中,身子往侧一歪,摔倒在地上。 站在简易警戒塔楼上的机枪射手,在探照灯快速扫射下,捕捉到正在对炮阵地实施偷袭的几条黑影,架着机枪喷吐着火舌,扫向偷袭的十几条黑影。 简易警戒塔楼上的日军机枪射手,在探照灯的强光支持下,对偷袭的十几条身影很容易锁定目标,只在分分钟,几条黑影就被机枪扫射的子弹击中。 隐蔽在炮兵阵地外围的王峰,没想到会突然在炮阵地出现枪声,并惊动了日军高处的机枪手,他在听到机枪响起的同时,早就瞄准的两支探照灯,只在两次快速扣动扳机的瞬间被打灭,顿时整个炮阵地处于昏暗中。 王峰打灭鬼子的探照灯,又瞄准炮兵阵地四个角落的灯泡,连续开了四枪,四个灯泡被击灭,现在的日军炮阵地可谓是漆黑一片,夜色下能模糊看到的东西,只有刚退出来的炮弹壳还带点红。 朱洪喜带领的七名士兵,被鬼子机枪扫射中弹牺牲了两个,他带着剩下的六名士兵摸黑扑向炮阵地的弹药堆放地,刚准备塞进手榴弹引爆,被冲上来的一条黑影一脚踢翻,低声喊道:“暂时放弃炸毁敌人的武器装备野战库,马上消灭炮阵地的鬼子。” 王峰带领着一个班扑向锁定的那门火炮,在夜色下对跟在身边的士兵喊道:“消灭锁定目标,注意不要伤到自己人,马上行动。” 在夜色下经过短暂的刀枪碰撞,火炮跟前的四名小鬼子被很快消灭,此时负责炮阵地周边警戒的两个巡逻队,大约二十几名小鬼子,听到枪声快速冲过来,但还没到阵地跟前,炮阵地的探照灯和挂在四个角落的灯泡突然被打灭。 冲过来的日军巡逻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下,根本无法找到偷袭炮阵地的人影,又不敢胡乱开枪伤到自己人,嚎叫着站在阵地外,惶恐中不知如何采取行动。 王峰已经摸透日军两支巡逻队的巡逻轨迹,所以在发起突袭时,已经料定鬼子巡逻队最快赶到炮阵地的时间和方位。 他在这极其短暂宝贵的时间内,必须要在第一声枪响的分分钟解决战斗,腾出时间和火力消灭日军的巡逻队。 现在两门火炮的炮兵都被解决,王峰隐蔽在一门火炮跟前大声喊道:“集中火力消灭日军巡逻队。” 接到命令的行动小队,根据夜色下活动的模糊身影,以及小鬼子的冲杀嚎叫声,判断实施火力打击的目标,随着突然爆发出冲锋枪的扫射,嚎叫的鬼子有些被乱枪打死,那些没有被子弹击中消灭的鬼子,赶紧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王峰掏出准备好的手电,横绑在手里的那支三八大盖枪头上,快速打开手电马上将胳膊平伸出去,再将枪举高不停地晃动,手电光所照之处暴露在光线下的小鬼子,被身边的士兵捕捉到突然瞄准开枪,瞬间又击毙几个日军。 躲在战地阴暗处的日军炮兵中队长,以及身边还活着的几个鬼子,发现一条黑影举着手电,不停地在阵地来回晃动,只要被手电光罩住的鬼子,手电跟前的士兵就会像捕捉到猎物,几支冲锋枪几乎同时喷吐着火舌,将露头的敌人消灭。 鬼子炮兵中队长端着手枪,瞄准手电水平位置扣动扳机连开五枪,本以为那个手持手电的人会被击中,可他哪曾想到,开枪暴露了目标。 那个手持手电的黑影不但没被开出的五枪击毙,突然将手电光照向开枪的日军炮兵中队长隐蔽方位,吓得他马上躲避起来再也不敢露头。 日军中队长身边的几个小鬼子可就没有这么好命,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刚想躲起来,却被该死的手电光追踪的无处藏弥,还没等他们找到隐蔽地,突然爆发出激烈的枪声,随着枪声应声倒地。 鬼子炮兵中队长一看身边的皇军士兵中弹死在跟前,借着夜色和身前遮蔽物掩护,再次向手电光射来的方位连开几枪,令他失望的是没有击中目标,手电光再次追踪到他。 王峰不知道日军两支巡逻队是否被消灭,为了保证跟随行动的士兵生命安,以防还活着的日军巡逻队士兵在暗中打黑枪,大声喊道:“冯志远,你在哪?” 被日军炮兵中队长开枪击中的冯志远,子弹并没有打在要害处,要不是当时侧转身向王峰招手示意,恐怕难以逃过这一枪的致命一击。 他虽然还活着,但毕竟在肩膀中了一枪,疼的他摔倒在地时,差点昏死过去。 他听王峰在大声喊他,坚持着站起来憋足气力的回答道:“报告团座,冯志远在这里,请下达命令。” “你马上给我过来。” 冯志远右手捂住左肩膀上的伤口,感觉到血浸透衣服顺着指缝往外流,顾不得这些踉跄着走到王峰跟前问道:“团座,冯志远向你报到。” “你是不是受伤了?怎么说话带着颤音,快告诉我。” “嘿嘿,没事,只是叫鬼子的子弹咬了一口,还能继续杀鬼子。” “好,带领你的班,马上在炮阵地周围小心搜查,只要发现活着的日军巡逻队士兵,一个都不要放跑,必须部消灭。” “是,只是我身边的士兵兄弟只剩下五个,可能还受伤,但不知伤势轻重。” 王峰在夜色下皱紧眉头,对他带的这个班两名士兵喊道:“你们两个跟随冯营长执行清除日军巡逻队任务,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们经不起太多的伤亡。” 冯志远带着七名士兵,按照王峰将手电绑在枪头上的方法,打亮手电快速向炮阵地周围搜索。 两支日军巡逻小队突然遭到火力打击伤亡很大,此时还活着的只有五人,五个小鬼子在夜色掩护下,匍匐在地向王峰所在的位置摸上来,离王峰站的那门火炮还有三十米,端起枪瞄准举着手电的王峰。 其中一名日军曹长低声命令道:“那个打手电的支那士兵狡猾狡猾的,只要击毙这个混蛋,整个炮兵阵地就成为一片黑暗,我们趁机摸上去,杀了这几个偷袭炮阵地可恶的支那猪。” 鬼子曹长接着说道:“要想击毙打手电的家伙,我们以手电为中心,上下左右间距一米开枪,总能击中这个狡猾的家伙。” 就在五个小鬼子端枪瞄准打手电的王峰时,突然一只手电照过来,将五个集中趴地上的鬼子照出了原形,部暴露在手电光下。 五个小鬼子突然现了原形,慌忙调转枪口扣动扳机朝着亮起手电的位置开枪,冯志远没想到被发现的鬼子反应这么快,当看到鬼子调转枪口朝他开枪,快速往侧摔倒,右手端着冲锋枪一阵扫射。 身边的七名士兵其中一个中弹倒在血泊里,另几个则跳出一步,开枪反击。 冯志远不知道是否将这五个小鬼子击毙,伸手想把甩出去绑着手电的步枪拖回来,当他身子刚移动,一颗子弹再次射来,再次击中冯志远已经受伤的左胳膊。 身边的士兵发现还活着的小鬼子开枪位置,快速翻滚出三四米,瞄准锁定鬼子趴在地上的位置,‘突突突’扫出去一梭子子弹。 此时趴在地上的五个鬼子不再有任何动静,冯志远不敢大意,小心的趴前两步,又将甩出去绑着手电的步枪拖到身边,机警的伸出去,晃动着步枪,将手电光线射向鬼子趴的位置搜索。 离冯志远四五不远的一名士兵,发现一个人影突然跳起来转身就冲进夜色里,越跑越快,他不知敌友,不仅大喊道:“你给我站住,要是再跑一步,我就开枪杀了你。” 冯志远也发现一条黑影突然跳起来冲进夜色,马上将手电光罩住逃跑的黑影,当发现是一名小鬼子想逃跑,对身边的士兵命令道:“开枪杀了他,决不能叫他逃回去报信。” 那名士兵站起来端着冲锋枪,在手电光线照射下,扣动扳机扫出炙热的火舌,正在疯狂奔逃的鬼子突然往前窜跳出去几步,一头栽趴在地上。 冯志远艰难的站起来,小心举着绑着手电的步枪,带着身边六名士兵,在日军炮兵中队阵地四周快速搜查,发现两名小鬼子受伤还存有一口气,那名士兵挥起手里的军刺,割破鬼子的喉咙,把他的魂魄打发到地狱。 王峰带着身边仅剩下的两名士兵,在炮兵阵地开始搜索,他要将炮兵阵地搜索的没有一个小鬼子能活下来,因为他要利用这两门火炮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如果隐蔽在炮阵地暗处还有存活的小鬼子突然打黑枪,死在这里岂不冤枉? 经过一阵搜索,冯志远和朱洪喜两个班也汇集到一起,此时带来的一个派二十一名官兵,现在只剩下十六名。 王峰看冯志远站在跟前,浑身发抖有些站立不稳,心中一惊将手电光照在冯志远脸上,当看到冯志远脸色煞白的没有血色,不停地往下滚淌着豆粒大的汗珠,一把抓住冯志远问道:“你受伤了,是不是伤的不轻?” “团座,我还能坚持,请你下达下步行动命令。” “你、你这个冯志远,应该是我在第二次给你下达搜索炮兵阵地的命令就已经负伤,为什么不告诉我?” “团座,不是不告诉你,我们这个加强班的士兵兄弟,已经阵亡了好几个,根本抽不出人来搜查炮兵阵地周围,我还能行,就没告诉你。” “伤在哪?快说。” “左肩膀一处,肩膀往下大约十公分又挨了一枪,不过都是贯通伤,只要能止住血死不了人。” 王峰扶着冯志远坐下,对朱洪喜命令道:“朱连长,留下一名兄弟给我警戒,你带领其他士兵快速将火炮炮弹运到两门火炮跟前,速度要快。” 他对留下的那名士兵喊道:“给我照亮,我马上给冯营长包扎伤口,一旦发现敌情,不要管我们,甩掉手电,快速离开我们五步火力打击发现的敌人。”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五百米处传来激烈的枪声,王峰皱紧眉头心中不安的说道:“不知罗刚他们的行动是否顺利。” 罗刚根据王峰下达的命令,带领两个排跟随从日军炮阵地,向前线移动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小队,一直跟进三百多米,这两支炮小队始终没有停下。 就在罗刚准备对这两个日军炮小队展开火力围歼时,听到一名鬼子军官吆喝道:“上峰命令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推进五百米,马上固定炮位,以最猛烈的火力轰炸支那军前线阵地。” 听到小鬼子还要向前推动二百米,才能安顿下来布防炮位,罗刚不禁想等鬼子两个炮兵小队,抬、扛着迫击炮和掷弹筒强行军非常劳累之时,再突然发起进攻。 就在他准备暂时放弃对这两个炮小队实施火力打击时,突然听到身后的日军炮阵地响起激烈的枪声,正在发射炮弹的两门火炮顿时哑了。 罗刚在夜色下笑着低声喊道:“看来王团长带领的冯志远这个排,偷袭日军炮阵地已经成功,为了不叫两个炮小队返回去支援,必须马上展开火力消灭。” 刚准备对敌人两个炮兵小队展开火力打击,没想到这两个鬼子小队不但不快速返回增援,竟跑步向前线推进。 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以寡胜众的消灭这两个炮兵小队,罗刚决定还是暂时放弃突然开火围歼,等到日军疲劳的实在走不动,到那时再发起进攻,就能达到以逸待劳稳操胜券的消灭敌人。 可谁知在夜色下,一直跟随日军炮小队尾部行动的罗刚这两个排,被一个跑肚子落在队伍后面的小鬼子发现,这个阴险的家伙虽然心中惧怕的要死,但还是追赶上前队,向一名少佐指挥官报告。 这名少佐指挥官也是个狡猾的家伙,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吆喝着部队加快行进速度,但却在秘密部署这两个炮兵小队,随时准备反击跟踪而来,却始终没有行动的三十几条危险的黑影。 罗刚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向他们靠近,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跟踪,等这两支日军炮兵小队到达四百五十米处目的地,再突然实施火力围歼。 日军少佐一切都部署到位后,密切注意紧跟在后面的这支黑影队伍,虽然不知是一支什么部队,但可以确定跟踪而来的这队黑影,绝不是大日本皇军的队伍。 他感到应该消灭这个跟踪而来的黑影队伍,突然低声下达命令,接到命令的炮兵快速扔掉抬、扛拆解开的迫击炮部件,趴在地上瞄准跟上来的这支黑影小队,以最猛烈的火力开枪射杀。 带领两个排一支跟踪而来的罗刚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已经暴露,当发现前面的日军两个炮兵小队突然停下来,而且速度极快的身子矮了大半截,错误认为抬、扛迫击炮和掷弹筒的小鬼子,可能劳累不堪,暂时停止前进就地休息。 就在这大意的片刻间,突然从前面日军队伍,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子弹‘嗖嗖’的向他们飞来。 没来得及闪躲的士兵,纷纷中弹倒在血泊里。 走在前面的罗刚要不是被一块石头突然绊了一下,身子朝前扑去,恐怕在日军密集子弹飞射中,中弹壮烈应该不会有什么悬念,起码也会被飞来的子弹击伤。 他趴在地上对还没来得及卧倒的士兵大喊道:“快卧倒,以最猛烈的火力消灭这两支炮兵小队。” 本来想跟踪而来以少胜多偷袭消灭这两个炮兵小队,现在可好,在敌人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击下,当时中弹牺牲的士兵不下五人,剩下这些也有不少受伤不能参加战斗成为非战斗人员。 现在还剩下三十多名士兵,要跟此时已有准备的日军两个炮小队六十多名鬼子,展开火力对抗,别说消灭,能消灭鬼子一半的炮兵,也算取得很大的战果。 罗刚后悔自己太过大意,恨自己举棋不定酿成这种惨剧,本来突然偷袭完可以消灭毫无战斗准备的疲惫日军,现在竟要以寡胜众与敌人展开对抗战,真是羞死先人的愚蠢。 他对身边的士兵命令道:“单兵作战,匍匐靠近日军炮兵两个小队,以手中优于敌人的冲锋枪,加大火力一定要消灭这支日军炮小队。” 两支敌我兵力悬殊的夜间对抗战就此展开,虽然罗刚他们早有准备可被日军发现,以毫无设防变为突然有备的火力打击,伤亡很大,实在是愚蠢的可悲。 激烈的枪战持续半个多小时,虽然给日军炮兵造成很大杀伤,但是罗刚的两个排又阵亡了九名士兵。 王峰正在快速给冯志远包扎伤口,突然听到五百米处传来激烈枪声,本以为罗刚带着两个排,突然对疲劳的日军炮兵发起进攻,如果掌握好偷袭时机,最多会在十几分钟解决战斗,谁曾想打了半个多小时,枪声还是那么激烈。 他看了一下腕表,离天色放亮还有一个多小时,要是罗刚他们不能在天亮前,及时消灭这支向前沿阵地推进的炮兵两个小队,一旦日军炮兵天亮后动用迫击炮和掷弹筒,罗刚他们就会部壮烈在那片农田里。 冯志远看王峰紧锁眉头,紧张的流下豆粒大的汗珠,不仅咬牙站起来说道:“团座,我想罗副团长他们在执行任务遇到麻烦,我马上过去看一下,再返回来向你报告。” “不行,你现在身上两处受伤又流血过多,体力不支不但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反而会因为情况不明耽误时间,影响到我的下步行动。” 王峰对朱洪喜喊道:“朱连长,你马上到我这里来。” 朱洪喜正带着两名士兵搜索隐蔽在暗处开枪的日军炮兵中队长,听王峰喊他,对两名士兵说道:“你们两个继续搜索,一定要找到那个开枪的鬼子给我杀了他。” 他说完快速跑到王峰跟前问道:“团座,有什么新任务请你下达。” “朱连长,前方罗副团长带着两个排,跟踪向前沿阵地推进的两个炮兵小队,现在发生激烈枪战已经半个多小时,我分析罗刚他们偷袭失利,你马上跑过去看一下,一旦发现真如我分析的那样,马上测定日军两个炮小队的坐标,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来向我报告。” “是。”朱洪喜答应着转身就要离开,被王峰再次喊住:“朱连长,你要是发现罗刚他们经过与敌激烈作战,根本无法消灭日军的两个炮兵小队,传我的命令,命令他们快速向后撤出七十米,咬住敌人将敌人阻击在原地不动,你马上行动。” 朱洪喜接受命令冲进黑夜,循着枪声一脚深一脚浅,以最快的速度向爆裂出激烈枪声的方向奔跑。 罗刚他们被日军强大的火力,反击的根本就抬不起头来,要想以少胜多的消灭敌人根本没有希望。 一旦战斗持续到天亮还没有解决战斗,日军两个炮小队,就会利用天色放亮捕捉到他们身影,架上几门迫击炮轰上几炮,罗刚他们还能有个活吗? 就在罗刚带领此时剩下一个多排士兵,与日军两个炮小队炮兵展开激烈的枪战,从后方跑过来一条黑影,还没到跟前,就被日军的子弹封堵的不敢再往前冲上去。 这条黑影突然摔倒在地上,本以为中弹就是不死也会受伤,但这条摔倒的黑影,好像毫发无损,快速匍匐着向前爬行。 快接近前面的人影,怕引起误会伤了自己,趴在地上的黑影大声喊道:“罗副团长,我是朱洪喜,团座向你下达最新命令,快向我靠拢。” 已经打红眼的罗刚,哪听得见朱洪喜大声喊叫,一脑门子的后悔,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一颗超大当量的炸弹,在日军两个炮小队中间爆炸,炸死这支狡猾的炮兵部队。 罗刚身边的士兵听到后面有人喊叫,当听清楚喊叫的大体意思,爬到罗刚跟前大声喊道:“罗副团长,朱洪喜连长在后面喊你,向你传达团座的最新命令。” 他听说团座王峰派朱洪喜传达最新命令,心中悔恨自己没脸见朱洪喜,竟端着冲锋枪不停地向日军阵地扫射,流着悔恨的泪大声嘶喊道:“小鬼子,我罗刚今天给你们拼了,多杀一个赚一个,你们都去死吧。” 朱洪喜听到前面离他十几步的黑影,端着冲锋枪半跪在地上,嘶喊着扫射对面的敌人,吓得他猛地弹跳起来扑上去,将半跪着射杀鬼子的罗刚扑倒。 “罗副团长,你这是在找死知道吗?你带着这么多士兵兄弟,你怎么能不顾死活的与敌人如此交战?难道就不怕一旦你战死了,身边的士兵失去指挥官成为散兵游勇吗?” “朱洪喜,你混蛋,快给我滚开,我辜负了王峰团长对我的信任,大意的被小鬼子算计,我要是不战死在战场上,还有什么脸面见我们的团座?” “你混那,王团长已经分析出你带领两个排,偷袭日军两个炮兵小队失利,派我向你传团座命令,命令你带领士兵兄弟后撤七十米,咬住敌人将敌人拖在原地不动,请你马上执行命令。” “朱洪喜,我不执行团座的命令,一定会带着身边的兄弟消灭这支鬼子的两个炮兵小队,你快给我滚——。” “罗刚,我代表王峰团长再次命令你,马上带领士兵兄弟后撤七十米,这是命令,否则我会以你在战场上违抗军令枪毙了你,你必须马上执行团座的命令。” 罗刚被朱洪喜骂的清醒过来,大声命令道;“所有兄弟后撤七十米,火力咬住敌人绝不叫这群小鬼子逃跑。” 朱洪喜在罗刚带领不足三十名士兵快速后撤时,以最快的速度,将日军所占据的地理位置定好坐标,匍匐着退后到罗刚身边。 他趴在冰凉的地上,再次目测日军阵地的坐标,确认无误才半跪着对罗刚说道:“罗副团长,战争本来就是要死人,再说任何一场战役都会发生瞬时变化,你不必为偷袭日军失利而懊恼后悔,我想王团长会正确的对待这件事。” “朱连长,都是我罗刚大意,低估了日军指挥官的狡猾,想在日军极度疲累再突然发起火力围杀,这样致命的偷袭会打得敌人措手不及,在很短时间内就会部消灭,可谁知、谁知。” “好啦,团座命令你带领士兵后退七十米就地牵制敌人,不得擅自采取进攻,请罗副团长坚决执行团座的命令。” 罗刚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轻敌错误,白白牺牲了十几名士兵兄弟,还没有消灭这支两个炮兵小队的鬼子,现在王峰传来命令后撤七十米,虽然不知这是为什么,可他此时痛定思痛,那还敢不执行命令擅自行动? 朱洪喜看罗刚的情绪稳定下来,不再那么鲁莽的要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这才放心的离开。 他借着黎明来临的灰暗,以最快的速度跑回炮阵地气喘的报告:“报告团座,日军两个炮小队的坐标是北纬二十八,偏西二点五,距离四百五十米。” 王峰看着天空放出黎明前的灰白,虽然能见度不到十五米,但是火炮阵地还是能看清楚。 他亲自操纵火炮,对朱洪喜说道:“马上按照操炮运作程序,开始填装炮弹。” 朱洪喜对身边的士兵喊道:“配合炮手递送炮弹,其他人继续将炮弹运到两门火炮跟前,速度要快。” 王峰按照朱洪喜报告的日军两个炮兵小队坐标,快速调整炮位,当调整到一定位置又做了几下微调,固定住炮位填装炮弹。 ‘咣’的一声,一发冲出炮膛的炮弹,带着橘红色的火焰,旋转着成为弧形落在四百五十米处,‘轰’的一声爆炸,透过尘雾爆起的硝烟烽火,在炮阵地都能影影绰绰看到。 王峰再次对火炮做了很小的微调,固定住炮位再次发射。连续发射了五发炮弹,在四百五十米左右每次错落方位五米爆炸,炸的趴在地上,火力反击罗刚带领剩下一个多排的小鬼子,在连续五次炮弹爆炸的重火力打击下,伤亡大半,没死的也是断胳膊断腿惨叫声不断。 命大没有受伤的十几个小鬼子,被炮弹轰炸的吓掉魂魄,丢下枪抱着头向四处逃窜,就怕被连续轰炸的炮弹炸得尸骨分离。 罗刚看日军炮阵地突然发射五发炮弹,将这支两个炮小队的鬼子轰死了大半,剩下十几个抱头鼠窜,他再也控制不住的端着冲锋枪大喊道:“第三团的兄弟们,我们团座以猛烈的炮火支援我们,我们决不能叫还活着的小鬼子逃跑,冲上去杀了他们。” 十几名士兵端着冲锋枪跳起来扑向逃窜的鬼子,边开枪射杀边大喊道:“小鬼子,麻辣隔壁的,今天叫你们都死在我的枪口下,为我壮烈的兄弟报仇,杀啊——。” 士兵兄弟此时就像憋足了劲的下山猛虎,义无反顾的扑向逃窜的小鬼子,很快这支两个炮小队的日军,在炮火和冲锋枪的火力围歼下,除逃走四五个鬼子,其他部被消灭。 就在罗刚命令士兵,以最快的速度收缴日军丢弃还完好的迫击炮、掷弹筒和炮弹时,突然空中传来由远而近隆隆的轰鸣,这声音对罗刚来说既熟悉又可怕。 罗刚紧张的大喊道:“所有人就地卧倒,不得有任何异动,隐蔽好不要叫空中的日军战机发现,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绝不能擅自行动暴露了目标。” 此时王峰带领三排剩下的十四名官兵,突然听到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一个个紧张的看着王峰,心想他们团座一定会下达命令快速撤出日军炮阵地,或者就地卧倒。 谁曾想王峰毫无紧张之色的喊道:“大家不要慌,空中的日军战斗机不会向我们扔炸弹,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将炮弹运送到这两门火炮跟前。” 坐在王峰这门火炮跟前的冯志远,看着空中的日军战机在空中盘旋,好像在寻找目标,不仅胆战心惊的问道:“团座,我们这里的目标太大,一旦日军战斗机发现我们从空中扔炸弹,你说我们剩下的十四个兄弟还能活吗?” “怎么不相信我?你听我说完,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从容地不把空中日军战机当回事。” 扛着一箱炮弹快速走过来的朱洪喜,听王峰如此说,不仅问道:“团座,你快说出来我们不撤离的理由,不然大家看着空中的日军战机在头顶上飞来飞去,会心神不安的失去战斗力。” “你们是真傻还是故意不动脑子?日军战斗机飞临上空,是他们在执行空中轰炸已经锁定目标,他们投掷炸弹的目标不是自己部队的炮兵阵地,而是。” 朱洪喜听王峰这么一说,不等说完高兴地喊道:“对呀,日军战机飞行员在天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炮阵地已经被我们偷袭并占领,而且轰炸目标不在这里,我们就是撒欢的活动都会是安的。” 大家听朱洪喜这么一说,一个个这才放下心来,根本不顾及空中的飞机轰鸣,甩开膀子扛着炮弹箱快速运送到两门火炮跟前。 王峰看大家情绪稳定,行动迅速,不禁心里暗道:“作为一名指挥员,能对瞬间发生敌情的关键时刻,分析的叫大家信服,安心的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非常重要,不然部队军心不稳,还谈什么与敌作战,怎能战胜敌人?” 他看着黎明的灰白驱散夜色的黑暗,虽然东方还没有升起太阳,但是这种光线的能见度完可以达到一百米。 日军这支在宋家洼东南二百米的炮兵中队,虽然在夜间发生激战,而且在西南方向也突然出现激烈枪声,后来是炮火轰炸,但并没有引起驻防在宋家洼日军第九师团、藤原联队指挥官的高度重视。 本来在午夜后遭到偷袭的藤原联队前线指挥所,震惊了藤原联队布防在不同阵地的各部队军官,一个个心惊胆战的不知前线指挥所是否被支那军包围。 藤原联队长这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很有战斗经验的指挥官,并没有被突发事件所震惊的慌了手脚,而是命令负责警戒的日军中队,以最快的速度消灭偷袭的支那部队。 由于应对及时,挫败了王峰他们的偷袭,藤原联队长以及各级军官,刚稳定下紧张的心绪准备睡一觉,突然传来上峰命令。 命令所有部队的炮火和坦克、舰载炮,以最凶猛的火力,轰炸第十九路军和第五军、包括庙行这个江湾和吴淞连接点的前沿阵地。 猛烈的炮火突然从不同的炮阵地几乎同时开炮,炮弹呼啸着在夜色下飞行,落地后所形成的巨大爆炸震耳欲聋,整个支那部队的前沿阵地被硝烟烽火笼罩。 日军最高指挥官植田谦吉命令所参战部队,在炮火轰炸支那部队前沿阵地后,拂晓派出周边所有飞机,采取空中投掷炸弹,对支那阵地进行空中打击,彻底摧毁支那阵地的工事。 在空中战机轰炸返回机场的同时,地面炮火再次进行第二轮炮火打击,掩护地面部队在黎明面展开对第十九路军,以及第五军的疯狂进攻。 藤原联队长接到这个命令,看了一下腕表,对山田丰秀参谋长说道:“此时我大日本皇军对支那阵地采取空地炸弹炮火打击,支那部队绝不会再次采取偷袭行动,只能是被动挨打,我们离黎明进攻支那阵地还有两个小时,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地休息一下。” 他万万不会想到,午夜后偷袭藤原联队的前线指挥所、炮中队,以及前线阵地的支那部队王峰‘第三团’,会被增援的186团强制替换下来。 而这支被替换下来虽然人数不多的‘第三团’,在机智勇敢、行事果断的王峰率领下,会紧接着第二次偷袭他的炮中队阵地。 藤原浩及大佐下达命令,命令炮中队迫击炮和掷弹筒两个小队,将阵地前移五百米,以最猛烈的炮火轰炸支那前沿阵地。 他想不到在四百五十米处,前移炮阵地的迫击炮和掷弹筒的日军,发现罗刚带领两个加强班借着夜色秘密跟踪,顿时展开激烈枪战。 王峰获知罗刚跟踪伺机偷袭日军的部队,与日军展开火力对抗,敌我双方兵力悬殊,战场情况十分危险,利用偷袭成功的火炮阵地,连续轰炸两个炮小队,致使两个炮小队伤亡惨重。 两处发生炮火激战,并没有引起藤原联队长的重视,虽然部下报告,但是他认为是自己的炮中队,正在以最猛烈的炮火轰炸支那阵地,根本就没有想到他的炮阵地已经被王峰第三团偷袭占领,并利用炮火消灭了他的两个炮小队。 更不会想到被王峰第三团占领的火炮阵地,此时正在快速调整炮口,将会给藤原联队带来多么惨重的后果。 为了蒙蔽日军指挥官,造成他们的错觉,不至于发现炮兵阵地被占领,王峰带领剩下的官兵,快速调整炮位,对186团接防的阵地前沿相距三十米进行炮击。 遮人耳目的事王峰干起来非常有劲,虽然尽量调整炮弹落地方位,但离186团阵地三十米开炮,一旦掌握不好,误差一点,就会摧毁186前沿阵地,造成自己人开炮打自己人的惨烈恶果。 为了蒙蔽敌人不伤及到自己人,王峰亲自矫正两门火炮的炮位,每发射一发炮弹都要进行微调。 王峰如此做,只是想准确的掌握两门火炮对锁定目标炮击时,误差到底有多大,所以调整后炮位,再次发射出去的一发炮弹着落点,进行仔细观察,测定弹着点的位置。 经过对随后发射出去的炮弹落地坐标测定,王峰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上弯的说道:“应该算是摸准这两门火炮发射炮弹的规律,下步派上用场,不会给周围村民造成不应有的死亡和损失。” 靠坐在一边的冯志远看王峰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这个机灵的家伙不禁问道:“团座,你应该在试弹寻找下步弹着点的准确度吧?” 王峰看着冯志远说道:“哈哈,你冯志远现在出息的行啊,能多次在我作出部署或者采取行动时,从中分析出我的下步意图,好,很有长进。” 他不等冯志远接话,仰头看着空中日军战机成批的飞来飞去,寻找投掷炸弹轰炸目标,发现目标毫不犹豫的将炸弹投掷在第十九路军和第五军的前线阵地。 被炮火突然轰炸摧毁的抗日部队阵地,还没来得及抢修,日军战机又在空中扔下炸弹,多波次的炮火打击和空中炸弹轰炸,我军前线部队伤亡惨重,工事被部摧毁。 阵地上的士兵被炮火和空中炸弹爆炸,炸的尸骨分离,在爆起的泥石尘雾中腾空掀起,再次落地时已是血肉混合的一堆血污。 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鼎将军得到前方报告,心中悲痛但却坚定地的命令各参战部队,要以最顽强的精神,一定要坚守阵地,随时准备迎击日军地面部队的疯狂进攻。 此时已经将缴获日军两门火炮操练到位的王峰,突然调转炮口,熟练地调整炮位,并一次次矫正,最后对身边的官兵说道:“我已经调整好炮位,力争发射出的每一发炮弹,都能准确无误的落在日军藤原联队前线指挥所驻地。” “团座,原来你突袭占领日军炮兵阵地,目的是要摧毁日军藤原联队指挥机关,这个动作可太叫人振奋了。”冯志远高兴地喊道。 朱洪喜也十分激动的说道:“团座,只要能摧毁日军的前线指挥所,我们牺牲再多的兄弟都值。” “不对,我们要以最小的代价消灭最多的敌人,为了达到你们满意,我命令,装填炮弹给我摧毁藤原联队的前线指挥所,开炮——。” 随着王峰一声令下,身边的士兵已经熟悉眼前这门火炮,发射炮弹的操作规程,抱起炮弹填装进炮膛,只听‘咣、咣’两声,两门火炮几乎同时从炮膛冲出炮弹,在黎明时分拖曳着橘黄色火焰,飞向宋家洼日军前线指挥所。 随着‘轰、轰’落地炮弹的爆炸,完可以看清宋家洼村庄锁定的目标,爆出腾空而起的硝烟烽火。 正在指挥所对地面部队下达力向186团、以及庙行前沿阵地发起最凶猛进攻的藤原联队长,只感觉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发炮弹落在指挥所的院子里。 另一发炮弹穿过就像窗户纸一样脆弱的屋顶,在指挥所作战室爆炸,站在作战地图前的藤原联队长和山田丰秀参谋长,登时被巨大的爆炸冲击力肢解的尸骨分离。 身边几个参谋和一位大队长,也被炮弹爆炸给炸死。 周边警戒藤原联队前线指挥所的日军士兵,受到波及死伤一片。还没等活着的日军士兵仓皇逃窜,再次呼啸着落在附近的两发炮弹,将他们炸的血肉模糊摔躺在地上。 侥幸活命的日军士兵,看到他们的指挥官都被炸得不知去向,这危险之地哪敢久留,就像被惊吓的鸭子,连蹦带跳的向村外冲去。 王峰借着冉冉升起的阳光,端着望远镜看向宋家洼锁定的日军藤原联队指挥所,被数发炮弹轰炸的房屋塌了一片,断定这次豁出代价偷袭日军炮阵地,成功摧毁了日军藤原联队前线指挥所,壮烈的士兵要是地下有知,一定会含笑瞑目。 他马上再次调整炮位,将炮口锁定日军的兵营,亲自操炮发射炮弹,眼看着日军兵营爆起的尘土飞扬,日军阵地被硝烟烽火笼罩,不仅‘哈哈’大笑的喊道:“都击中了。” 此时罗刚发现日军炮阵地的炮火,突然向186团防守的庙行前沿阵地开炮,不仅摇头大喊道:“团座,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向自己的阵地开炮,难道你。” 当从日军炮阵地发射的炮弹落地的弹着点看来,所发射的炮弹离186团前沿阵地相距三十多米,不仅反应过来的再次喊道:“王峰,你还真特么的是个人物,原来是在试炮啊。” 就在罗刚大喜所望时,看到从王峰他们占领的日军炮阵地,突然传来炮弹出膛的呼啸声,炮弹的运行轨迹,竟然是日军藤原联队驻防宋家洼的前线指挥所。 数发炮弹落地爆炸,彻底摧毁了日军前线指挥所,日军失去指挥机关,各属下部队成为一群没有号令的羊群,不知下步如何采取行动。 罗刚想不到王峰竟指挥缴获的两门火炮,紧接着快速调整炮位,炮火打击日军的兵营,等日军兵营硝烟烽火连成一片,马上又炮击日军的前沿阵地。 连续的炮火打击,炸的日军失去指挥官,兵营被摧毁,就连前线阵地都被炸的七零八落。 罗刚看着空中的日军战斗机,好像宋家洼藤原联队指挥所被炮火轰炸,是他们的杰作,竟然毫不理会,也没有对王峰他们占领的日军炮阵地,实施报复性的空中投弹轰炸。 他好像反应过来,原来日军的空中战斗机事先一定有锁定轰炸目标,对那些地面出现的重火力点,在没有得到指令时,绝不会擅自采取行动。 ‘哈哈哈’,罗刚此时粗狂的大笑道:“还活着的士兵兄弟们,马上打扫被消灭的日军两个炮小队战场,发现还有活的给我杀了。” 罗刚带头冲在前面,对王峰几发炮弹轰炸消灭的日军两个炮小队阵地,进行快速搜索,看到还在苟延残喘的鬼子,试图反抗,毫不留情的一击消灭。 打扫完战场,将缴获的还能用的十二门迫击炮,以及十七支掷弹筒,收拢在一起,快速调整好炮位,对从宋家洼奔逃而出的日军警戒部队,实施炮火打击。 并命令两门迫击炮和三支掷弹筒,炮口瞄准日军兵营,发现还有活着而且实施火力反抗的日军展开炮火打击。 罗刚发现日军前沿阵地,突然冒出来一支两个中队鬼子,嚎叫着扑向186团前沿阵地,马上下达命令调整炮口,进行火力轰炸,以增援186团阻击日军的进攻。 王峰看已经解决了藤原联队驻防在宋家洼的前线指挥所,摧毁了日军兵营,而且对日军前沿阵地也实施了炮火打击,现在罗刚带领缴获的日军迫击炮和掷弹筒,正在轰击对庙行前沿186阵地进攻的日军,开怀的大喊道:“顾铭、顾副官,跟我到前面看看。” 站在王峰身边的官兵听他们团座王峰,一时高兴的喊叫‘顾铭、顾副官’,一个个肃然的看着王峰,不仅悲痛的流下眼泪。 “怎么啦?哭什么?不就是我们偷袭占领了日军炮中队阵地,缴获了日军火炮,轰出去数十发炮弹,摧毁了日军的前线指挥所、兵营和前沿阵地吗?值得激动的流眼泪?哈哈哈,都有点出息好不好?” 王峰不管不顾四处张望的继续嘶喊道:“顾铭,你这死丫头给我跑哪去了?为什么我一直都没见到你?快给我出来,老子想你了,听到了没有?” “团座,难道你忘了吗?你可不能魔怔啊,顾副官在昨天的日军炮火轰炸中已经、已经。” “朱洪喜,你这混蛋,不要给我胡说,我现在还活着,顾明她就不敢死,我命令你,马上把顾铭给我找来,你要是找不到她我枪毙了你。” 王峰近乎发疯般的突然两手紧紧抓住朱洪喜两肩,瞪着愤怒的眼神,看那凶狠的样子生撕了朱洪喜都不解恨。 “团座,你杀了我吧,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找不到顾副官,难道你都忘了顾副官到哪去了吗?呜呜呜,她身受重伤不知死活,被担架队抬走,我们大家都亲眼看见,一发炮弹落在他们身边,将这副担架上的顾副官,炸的。” “麻辣隔壁的,你给我闭嘴,要是再多说出一个字,我现在就撕了你的嘴,拧断你的脖子。” 近似疯狂的王峰突然用蛮力将瘦弱的朱洪喜抓起来,狠狠地甩出去,突然转身就像一个疯子,冲向炮阵地临时搭建的瞭望塔。 王峰冲到跟前,就像一只疯狂的猴子,手脚并用攀爬上瞭望塔,站在瞭望塔上不停的转动身子向四周嘶喊:“顾铭、小个子兵,你这死丫头不要吓唬我,快给我出来、出来——。” 站在瞭望塔下的官兵,看到他们的王峰团长由于找不到顾铭,疯狂的站在塔楼上嘶喊,最后近乎嚎啕大哭的喊道:“顾铭,你这混蛋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给我回来。” 一名坚强的战场指挥官,冒着生命危险带领一个连的兵力,在庙行前线阵地多次挫败日军的疯狂进攻,部队伤亡很大,虽然被186团接防了阵地,可王峰不想就这么离开战场。 当他抱着深受重伤不知死活的顾铭,本想亲自把她送进后方医院,可他还要带领部队在庙行战役中,继续杀鬼子。 脱不开身,又放不下自己穿越过来始终与她生死与共的顾铭。 为了救活顾铭,王峰在进退两难时,毅然决然的放弃亲自护送顾铭到医院,把身负重伤不知死活的顾铭托付给冲上前沿阵地的担架队。 王峰流着眼泪看着担架队把顾铭抬走,当他转身要带领身边的士兵执行冒险的偷袭任务,突然听到身后五十米处响起巨大的爆炸声。 吓得王峰快速转身,当看到抬着顾铭的那副担架被炮火爆炸的硝烟烽火淹没,不仅心如刀绞。 他猛地就要冲过去,想找到被炮弹轰炸淹没在硝烟烽火中的顾铭,可紧接着又是几发炮弹落在附近,顿时周边被炮弹爆炸掀起的泥石尘雾笼罩。 要不是罗刚和冯志远死死抱住王峰,哭着劝解‘顾铭已去,冲过去不但不会找到顾铭,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为了这支部队,请团座以大局为重’,王峰说什么都不会扔下顾铭而不管的离开。 他实在控制不住的甩开罗刚和冯志远,冲到炮弹落地爆炸烟雾中,看到抬着顾铭那副担架被炸的没有留下任何遗留物,悲痛至极的跪在地上,仰天哭喊道:“顾铭,你现在在哪,为什么会这样,你不能就这么离开我,你快给我回来。” 顾铭被炮弹爆炸炸的身骨皆无,哪怕能找到一点点顾铭的遗物,王峰也不至于这么悲痛。 在身边官兵的劝解下,王峰知道战争的残酷,死人是不可避免的。为了为牺牲的顾铭和士兵兄弟报仇,他擦掉眼泪带着第三团,决定再次偷袭日军的炮中队阵地。 此时带领部队成功偷袭日军炮兵阵地的王峰,组织部队以缴获的火炮发射出数十发炮弹,摧毁了日军藤原联队的前线指挥所、兵营和前沿阵地。 王峰看着冒险偷袭日军炮阵地成功,利用炮火打击敌人,大大缓解了防守在庙行一线,前沿阵地的第十九路军和第五军战场压力,取得骄人战果,整个人紧张的情绪稳定下来。 他看着站在身边每个士兵都带着伤的兄弟们,突然想到顾铭怎么不在身边,一时紧张的大声呼叫,始终不见顾铭的身影,受到极大刺激的王峰实在无法忍受顾铭离他而去的事实,竟疯狂的奔跑嘶喊。 此时站在塔楼哭喊着‘顾铭、小个子兵’的王峰,那种穿越过来从来没有过的失落,悲痛欲绝的几乎将王峰击垮。 就在王峰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罗刚带着身边剩下的士兵兄弟,扛着缴获的迫击炮、掷弹筒以及炮弹箱返回炮兵阵地,没想到他们的王峰团长,竟会站在塔楼上声嘶力竭的呼喊着‘顾铭’。 他走到塔楼下,看冯志远扶着塔楼支柱,流着眼泪抬头看着上面的王峰,这个身中数弹仍然坚持不倒下的硬汉,以最大的气力哭喊道:“团座,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兄弟们看你这个样子会更加悲痛,为了给牺牲的那些兄弟报仇,求你下来带着我们继续杀鬼子好吗?” 罗刚弄明白王峰如此失态的原因,不仅爬上塔楼,就像一位老大哥,将精神几近崩溃的王峰紧紧抱住,哭着说道: “团座,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顾副官她真的走了,要想给顾铭和牺牲的所有战士报仇,你告诉我们要坚强,你是我们的最高指挥官,你可不能就这么倒下,现在庙行。” 王峰由于穿越过来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战争状态,此次偷袭占领了日军炮阵地,打了胜仗缓解下来,突然想起自己穿越过来最亲近的兄弟顾铭,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被日军的炮火炸得尸骨无存,怎么能叫他忍受这种痛苦?在极度悲痛中突然疯狂的宣泄,整个人的精神近乎崩溃。 此时被罗刚紧紧抱住哭着说出这些话,王峰慢慢的镇静下来,他轻轻推开罗刚说道:“罗刚,我带的这些士兵兄弟在淞沪抗战战场上,眼睁睁的看着先后牺牲在我身边,现在顾铭也牺牲了,我、我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残酷的打击,控制不住啊。” 王峰是一名坚强的抗日英雄,但是他不是塑造出来所宣传的那种典型英雄人物,他有喜怒哀乐,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