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飞看了看跟在自己身边的伙伴们,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握了握自己手中长剑,罗子飞曾经发誓要保护自己的宗族,却想不到最终换来了如此结果,他是十分的不甘心,不甘心屈于这样的命运。 罗子飞的堂弟罗子忠就坐在他的身边,罗子飞见罗子忠此时一脸愁容,便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罗子忠面对着自己的兄长,也只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放心吧。”罗子飞试图安慰罗子忠,但这样的话,连罗子飞自己都不能相信。 罗子飞现如今已经失去了一切,曾经是齐王司徒浩然手下的封臣,曾经福州的城主,可现如今,罗子飞已经失去了一切,失去了自己的士族阶级,失去了自己的封地,失去了自己的城池,而他的家族也被搞得妻离子散,而让罗子飞落得如此下场的人就是当今夏帝国的皇帝——夏灵帝。 “大哥,咱们……咱们这么做真的可以吗?”罗子忠充满顾虑的问道。 罗子飞咬了咬牙,他知道,事到如今,已经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他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罗子飞苦笑了一下,而罗子忠也沉默了下来,然后罗子忠坚定的对着罗子飞点了点头,罗子飞这才露出了微笑。 罗子飞一个人走到湖畔,他站在那里,借着月光,注视着平静的湖面,罗子飞突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蓉字,那是罗子飞结发妻子的名字,那是罗子飞一生之中最爱的女人,可惜红颜薄命,伊人不在。 罗子飞狠狠的攥住了玉佩,夺走他挚爱的人就是夏帝国的皇帝,罗子飞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不单单是为了他的家族,更是为了他一生中的所爱。 “蓉儿!你等着吧!我一定会为了你,为了整个家族,杀了那个昏君!”罗子飞恶狠狠的自语道,他的拳头攥的更紧了,牙齿咬住了嘴唇,不知觉间竟然咬破了嘴唇,直到血水流入喉咙,罗子飞这才察觉过来。 就在这时,有人快步走了过来,罗子飞双眼一亮,同时不安和紧张的情绪在自己身体里酝酿着,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大哥!昏君已经由皇家大道向这边行来了!” 罗子忠这时快步走了过来,并一脸坚毅的说道,罗子飞点了点头,同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罗子飞感觉自己已经准备好了,是时候行动了。 “出发!让我们为天下百姓除去昏君!” 罗子飞高吼一声,然后他便带着自己的堂弟回到营地,营地的人们已经拿好武器,准备好了迎接这场战斗,每个人都是抱着必死的觉悟,对此罗子飞感到十分的感动。 罗子飞命人在皇家大道四周的草丛中躲好,然后静候当今目标队伍的出现,没过多久,果然有一支庞大的队伍由远处行来。 罗子飞咽了一口唾液,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他又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罗子忠,罗子忠也显得紧张和不安,罗子飞闭上眼睛,又是深吸了一口气。 队伍热热闹闹的走到了罗子飞的埋伏点,对方这样喜气洋洋的样子,让罗子飞感到十分的好笑。 (哼!那个昏君还不知道自己就要命丧于此了吧!) 罗子飞如此想道,一想到昏君就要命丧自己之手,罗子飞就是一阵莫名的兴奋,他此时已经不求别的了,只求为乐自己的妻子,为了自己的家族报仇雪恨。 罗子飞看准时机,待队伍接近自己这边时,罗子飞突然直直的站起身来,他手握长剑,向前狠狠的挥起。 “放箭!” 罗子飞怒吼一声,埋伏的伙伴们马上举起长弓,向着队伍齐发箭矢,那支皇家队伍顿时大惊失措起来,队伍的阵容也乱了起来。 “给我冲啊!让我们为天下除昏君!” 罗子飞高吼一声,然后首先投入了战斗,而罗子忠则是紧随其后,其他的人也都丢下长弓,拔出武器冲了出去,哭喊声、尖叫声和厮杀声顿时就混为一团。 罗子飞高举着长剑,逢人便砍,他也不管对方是宫女、太监,还是什么大臣、家眷,罗子飞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般,他感觉现在谁也无法阻挡自己铲除昏君的决心。 突然,罗子飞撞在了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侍卫身上,这让罗子飞微微一愣,然后他马上握紧长剑,向着侍卫狠狠的冲去。 侍卫举着一柄巨剑,力大无穷,又身着精致的铠甲,罗子飞面对他,竟然毫无办法,这让罗子飞慌了神,罗子飞对于自己的剑术,一向都是充满信心的,如果不是被剥夺了士族身份和封地,在今年的皇家竞技大会上,罗子飞还想亲自参加,然后为家族争光呢,可想不到,面对眼前的这个侍卫,罗子飞竟然会毫无办法。 罗子飞把心一横,发了疯一样的对着侍卫猛砍,但这显然无法惊扰侍卫,侍卫稳稳当当的与罗子飞周旋,这让罗子飞气力越来越弱,而心气也逐渐失去。 罗子飞见自己被这个侍卫缠着无法去击杀目标,便感到十分的不安,可是罗子飞自己又想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俗语,所以便开始想方设法去脱身。 没有了搏命的斗志,使得罗子飞和侍卫之间的差距越发明显了,罗子飞开始慌了神,他已经完被侍卫的剑气所笼罩,现在的罗子飞已经忘了自己在此的目的,而只是一味的想要逃离这个侍卫了。 可惜,这样丢掉斗志的剑士,就如同废柴一样,罗子飞最后有意识的时刻,就是侧眼看到自己的堂弟罗子忠被另一个身着铠甲的侍卫砍翻在地,罗子飞还来不及悲痛,紧接着,就是他的脑袋被眼前这个侍卫狠狠的砍落。 当罗子飞自己的脑袋还飘在空中的时候,罗子飞感觉自己还有意志一般,他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只是感觉天旋地转,直到他的脑袋摔落在地是时候,一切才终于化为黑暗,那是永恒的黑暗。 长湖湾的齐王司徒浩然,正面带愁容的看着由长湖湾大夫管彧送来的这一封信函,这封信是由夏帝国皇帝夏灵帝夏仲亲手所写,但是看过这封信的内容,司徒浩然却是满心忧虑,司徒浩然走到窗边,由窗户向外望去,美丽的长湖尽收眼底。 齐王的居城丽湖城,就建筑在长湖之旁,丽湖城与长湖紧紧相连,长湖丰富的资源滋养着丽湖城,丽湖城最高端,建筑着齐王的王宫,在这里,可以一览丽湖城貌,也可以欣赏到美丽的长湖。 齐王司徒浩然是一个喜好风雅的人,所以丽湖城的建筑风格,颇具他的风范,以恬静、优雅而闻名。 可今日,面对如此美丽的景色,司徒浩然却丝毫也无法展露微笑了,他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手中的信,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同时忍不住轻叹一声。 “这算是给我一个下马威吗?”齐王手握信件,面对着自己最信任的大夫,自己最信任的家臣管彧,齐王丝毫不怕暴露自己内心的不安。 管彧此时也是面色沉重,他现如今五十五岁,头发已经花白,管彧留着长长的白须,他轻抚自己的长须,并注视着处于不安之中的齐王。 “罗家兄弟太愚蠢了,他们因为自己的愚蠢行径,丢了性命,更因为自己的愚蠢行径,害得咱们非常被动。”管彧冷冷的说道,他此时真是恨不得亲手杀死罗家兄弟,可是管彧也知道,这都已经是无济于事了。 “哎……”此时,齐王司徒浩然又是轻叹一口气,他再次望向窗外,并微微摇了摇头,他知道管彧大夫一定在紧迫的为长湖湾勾画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但是对于那些枉死的人,齐王觉得自己无法坦然面对。 “这又怎么能怪得了罗家兄弟呢,他们的身份、封地都是无故被剥夺的,甚至被搞得妻离子散,家不成家……”齐王哀怨的说道,在他的内心最为清楚,为何罗家会遭此不幸,那还不是因为夏灵帝要给他来一个下马威,毕竟齐王的威望越发强盛了,或许夏灵帝此时觉得,应该打压一下长湖湾了。 管彧大夫低下了头,沉默不语起来,齐王很熟悉管彧大夫的个性,他猜测,管彧大夫此时肯定开始盘算如何应对夏灵帝了,齐王轻轻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他感觉长湖湾的未来,就掌握在这几日之中了。 “咚咚。” 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齐王和管彧大夫都停止了思考,齐王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微笑,因为他知道,来的人是他现在最想见到的人。 “大王,您还在忙碌吗?”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由外走入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宛若天仙的女子,她有着优雅的气质,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这个人就是齐王司徒浩然最爱的女人,长湖湾的王后岳樱岳王后。 齐王看到岳王后,感到十分的开心,他觉得自己的王后可以让自己忘掉时间所有的不快,齐王很爱岳王后,他甚至为了岳王后,没有在立任何嫔妃。 齐王对着岳王后微微一笑,然后颇为紧张的看了看管彧大夫,他此时希望岳王后能够陪伴在自己的身旁,这样他能够少了许多压力,相对于面对可怕的夏灵帝,齐王还是更喜欢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哎……臣先行告退了。”管彧大夫轻轻说道,但语气感觉稍有不甘。 齐王自己知道,管彧大夫显然还是有些不满他的,但管彧大夫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毕竟这么多年,他的行径管彧大夫最为熟悉。 齐王充满歉意和有些内疚的对着管彧大夫笑了笑,他知道,管彧大夫此时一定很想狠狠骂他一顿,但是他更知道,管彧大夫肯定会自行去研究接下来要面对的困境,有管彧大夫在这里,齐王才敢如此安然享受家庭给他带来的欢乐。 管彧大夫对着齐王和岳王后鞠了一个躬,然后就退了下去,齐王见管彧大夫下去了,这才走上前去,将岳王后揽在了怀里。 “大王,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您怎么还这般无礼?”岳王后轻笑着说道,同时轻轻的推开了齐王。 “正因为是老夫老妻,所以感情才更加紧密,所以才应该这般无礼嘛。”齐王笑着说道,他在岳王后身边,总是能够这般的无拘无束,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都快四十的人了,还没个正经的。”岳王后微微笑着,微微摇着头,她的每一个举动,都能够让齐王如痴如醉。 岳王后看到了齐王手中的信件,然后她就看了看齐王,齐王知道,岳王后肯定也是很关心目前的局面的,所以齐王就将信件交了出去。 岳王后接过信件后,便认真的看着信件的内容,齐王注意到,岳王后在看信的过程中,也微微皱起了眉头,齐王相信,岳王后跟他是感同身受的。 “看来夏灵帝是要给您一个好看了。”岳王后轻轻说道,齐王只得苦笑一下,齐王虽然忧心夏灵帝,但是他也很欣慰,因为岳王后跟他果然是同样的想法。 “皇上他抓不到我的把柄,所以就开始抓我手下封臣的毛病,甚至都不经过我,就亲自审判了福州的罗家。”一想到此处,齐王就恨得咬紧了牙关,他在怎么说,也是长湖湾的封王,而夏灵帝竟然在毫无知会的情况下,就对长湖湾的福州下手,这完就是针对齐王。 “福州罗家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行?”岳王后又轻轻问道。 “什么罪行?莫须有的罪行!”齐王再也控制不住怒火,而吼了起来,但他马上就感到后悔了,因为他觉得无论在怎样,自己也不应该对岳王后吼叫。 但是岳王后丝毫没有责怪齐王的意思,她只是又低头看了看信件,然后微微皱了皱眉,岳王后此时的心思,恐怕都集中在了长湖湾的安危之上,齐王很了解自己的王后,他知道,岳王后就是这样一个人,所以岳王后才深受长湖湾人民的爱戴。 “他有什么权力这么做?福州是长湖湾的城市,而罗家又是长湖湾的封臣。”岳王后不满的说道。 “因为他是当今夏帝国的皇上,所以他才有这样任意妄为的权力。”齐王无奈的说道,岳王后不再言语了,她只是安慰一般的看着齐王,齐王知道,岳王后在担心自己,这让齐王自己心中感觉暖暖的。 齐王走上前去,轻轻的拥抱了岳王后,齐王和岳王后都明白,哪怕夏灵帝是当今皇上,实际上他也没有资格跨越齐王,直接对长湖湾的封臣动手,但显然,夏灵帝不在乎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就让齐王感到很头痛了,面对一个视规矩如无物的皇上,齐王又能怎么办呢…… “大王,不要再烦闷了,该来的总会来,我们长湖湾没有任何过错,夏灵帝可以给长湖湾的一个封臣定下一个莫须有罪,难道他还敢给堂堂长湖湾的封王定一个莫须有罪吗?”岳王后安慰的亲了一下齐王,然后轻轻说道。 齐王也是微微笑了一下,但是他心中却无法放下心中的忧虑,因为如今的夏灵帝,已经不再是当年登基之前的夏灵帝了,如今的夏灵帝昏庸至极,并且残暴成性,齐王此时真是怀念当年与自己一起在长湖嬉笑、一起打闹的夏灵帝啊,当然齐王也明白,当年的那个人还不是夏灵帝,当年的那个人,叫做夏仲。 “好了,大王,让我们去看看孩子们吧,孩子们都在念叨您呢。”岳王后微微笑了笑,她希望能够用孩子来暂时解除齐王的烦忧。 齐王当然明白岳王后的用意,因为他清楚,他那几个吵吵闹闹的孩子,怎么可能都在念叨他呢,齐王一想到孩子,就笑了起来,这真是暂时忘掉忧虑的笑容。 司徒文俊手握长剑,不断的在演武场里刺突着,长湖湾司徒家的武术师范,罗斌将军满脸笑容的望着不断在练习的文俊,想来罗斌将军对于文俊剑术上的进步,一定是感到十分的欣喜的。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样貌美丽的少女从不远处的石阶上走了下来,文俊注意到了这个少女,然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就转过身去,向另一个方向舞起剑来,好像可以避开那个少女一样。 文俊的举动也引起了罗斌将军的注意,罗斌将军向着石阶那边看了看,就看到了那个少女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罗斌将军轻轻的笑了笑,文俊因何而皱眉,想必罗斌将军定然是知道的。 “文俊!我的小弟,见到你姐姐我,为什么要躲躲闪闪啊?” 这个少女就是司徒文俊的龙凤胎姐姐,她叫做司徒文淑,文淑总喜欢拿自己姐姐的身份来欺负文俊,可是文俊根本就不想承认文淑是他的姐姐,在文俊看来,文淑幼稚、可笑,更何况文淑也只是比文俊早出生很短的时机,这让文俊从小到大都不愿意称呼文淑为姐姐。 “不要打扰我练剑!”文俊颇为不快的说道,他始终都没有正眼瞧文淑,而是自己不断的刺突着自己的长剑。 “哎呀,文俊,你身为一个王子,干嘛要整天练习打打杀杀呢?”文淑笑着说道,而这让文俊更为不快了。 “我要练好武艺、兵法,好让自己以后成为大哥最强大的左膀右臂!”文俊挺了挺胸膛,高声说道。 这是文俊的人生目标,文俊非常的尊敬自己的兄长司徒文亮,他知道,以后自己父亲齐王的王位,肯定会由自己的长兄文亮继承,所以他则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文亮最有力的助手。 齐王司徒浩然和王后岳樱共育有三个孩子,分别是现年十七岁的长子司徒文亮,以及现年十五岁的龙凤胎司徒文淑和司徒文俊,三个孩子都是齐王及岳王后心中的骄傲。 “哎……大哥现在整天忙碌,都没有时间陪咱们玩呢。”提起长兄文亮,文淑就颇为落寞,小时候,他们三个人总是会聚在一起玩耍,但这两年,文亮就少有时间能够陪伴文淑、文俊玩耍了。 “大哥现在是成年人了,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碌,哪有时间总玩乐呀,等我成年了,我也会像大哥一样忙碌,我也不会再有时间陪你玩了!”文俊又挺了挺胸膛,他非常期盼自己能够早日成年,文俊经常会认为自己现在就是成年人了,他不喜欢别人小看自己。 “成为大人有什么意思,大人要忙碌的事情太多了,我还是觉得现在好,我一辈子也不要成为大人。”文淑努了努小嘴,颇为不快的说道。 文俊这时才彻底停下剑术的练习,他皱着眉头看了看文淑,然后微微摇了摇头,这样孩子气的姐姐,自己才不会承认呢。 文俊走到罗斌将军这一侧,罗斌将军满意的对他点了点头,文俊也报以微笑,他对自己的剑术十分有信心,文俊接过仆人递上来的手帕,然后轻轻的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水。 “你这就不练了?”文淑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问道。 文俊笑了笑,因为他知道,在文淑眼里,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喜欢待在演武场不断练习的人,今天结束练习的时间,按以往来说,确实早了不少,这让文淑没法继续再给自己捣乱,想必文淑颇为不甘心吧。 “我要去找大哥,你知道大哥在哪吗?”文俊轻轻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大哥在哪,我就是刚刚从大哥那里过来的。”文淑扬了扬头,得意的笑了起来。 “那你快告诉我大哥在哪里。”文俊望着文淑,但他能感觉到文淑定然不会简单的告诉他大哥的所在。 “嘿嘿!想我告诉你啊?叫姐姐!快叫姐姐!”文淑坏笑着说道。 文俊因为自己一向都不喜欢叫她姐姐,所以文俊也了解,文淑总是会借一切办法让自己叫她姐姐。 “我才不呢!”文俊断然回绝了文淑的要求,这让文淑不快的皱起了眉头,不过文俊没有理会文淑,而是转头望向了罗斌将军。 “我一直在这里陪你练剑,我怎么会知道大公子现在在何处……不过他此时一般都会在书房读书……”罗斌将军颇为无奈的说道。 “我敢保证!大哥现在绝对不在书房哦!” 文淑又坏坏的笑了笑,这让文俊又皱起了眉头,他盯着文淑,而文淑是一副颇为自信的样子,文俊不由自主的咬了咬牙。 “姐……姐姐……大哥现在哪里?请告诉我……”文俊最后只能妥协,他颇为不情愿的说道,但这已经让文淑感到十分满意了,文淑得意的笑了起来。 “哎呀!我的好弟弟,你既然这么乖的话,那么姐姐就告诉你,大哥现在正在跟李若风将军在练兵场那里,今天据说大哥要亲自操练士兵。”文淑得意的说道。 听到大哥文亮此时正在练兵场操练兵将,这让文俊的两眼立刻放起光来,他马上撒开腿,跑了起来。 “文淑!你这个白痴,我绝不承认你是我的姐姐!”文俊一边跑着,一边还不忘叫嚷着,而文淑则是被文俊气的站在原地直跺脚,这让文俊感到十分的畅快。 文俊来到练兵场,他注意到,自己的大哥文亮此时正站在高台上,举着帅旗左右指挥着兵将在练兵场上来回布阵,文俊满怀崇拜的望着自己的大哥文亮,他此时颇为希望自己就站在练兵场当中,受文亮的指挥,驰骋在练兵场之上。 兵将们练习了多久,文俊就在这里看了多久,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机就这样过去了,此时已经到了午时,而司徒文亮这时才令收军。 文俊见练习结束了,他不希望自己打扰到大哥文亮,于是便希望静悄悄的离开练兵场,可是眼尖的文亮在文俊起身的时候,就发现了文俊。 “文俊!” 文亮叫了一声,然后文俊便收住脚步,回身对着不远处的文亮傻傻的笑了笑,而文亮也是还以一个明朗的笑容。 文亮对着文俊打了个手势,文俊知道,大哥文亮是希望他在这里等待一下,文俊于是便点了点头,任由文亮去交代事务去了。 文俊靠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大哥文亮忙忙碌碌,心中颇为希望自己能够为文亮排忧解难,分担劳累,不多时,文亮忙完后,就笑嘻嘻的走到了文俊的身旁,并坐了下来。 “不好好练武,跑这里来偷看我练兵是吗?”文亮笑着说道。 文亮样貌堂堂,颇有父风,是一个优雅的公子,世子文亮的名声,在整个长湖湾,甚至整个夏帝国,也是颇为有名望的,世子文亮喜好风雅,更喜好结交能人巧士,门下宾客极多,而齐王对于文亮这样的做法,也是颇为认可。 “我才没有不好好练武,我是在练习结束后,才来这里看大哥您练兵的。”文俊急忙解释道,他可不希望大哥文亮认为他是一个喜好偷懒的人。 “哈哈,不要紧张,我都能猜到今天为何你提早结束练习,一定是文淑又去你那里捣乱了。”文亮笑着说道。 “就是!文淑她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哪里有王女的样子,整天疯疯癫癫的。”文俊也抓紧机会,赶快吐槽文淑的不是,这让文亮笑的很开怀。 “你也不要太责怪文淑了,因为是我让她去你那里捣乱的。”文亮这时马上露出一脸坏笑的说道,文俊马上就皱起了眉头,看着文俊皱眉的样子,文亮笑的更开心了。 “为什么啊?”文俊不满的说道。 “因为她总是在我这里捣乱嘛,我在练兵呢,所以去你那里捣乱,总比在我这里捣乱要强,你说是不是呢?”文亮一脸坏笑的说道。 “歪理!”文俊努着嘴,颇为不快的抱怨道。 “好啦好啦,大哥知道错了。” 这时文亮站起身来,而文俊也马上站了起来,文亮摸了摸文俊的头,并诚恳的致歉,而文俊哪里会真的生文亮的气,所以文俊也微微笑了起来。 “大哥,您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要来这里练兵?”文俊突然一脸好奇的问道,因为这次练兵,是毫无征兆的,所以文俊还是颇为奇怪的。 “你还不知道吗?过几天,当今皇上就要携带家眷、大臣来丽湖城了,所以父王命我做好兵将演练,到时我们会在皇上面前演习阵法,扬我长湖湾威信。”文亮微笑着说道。 文俊一听到当今皇上要来丽湖城,马上两眼一亮,从小到大,他可从来都没有亲眼见到过当今皇上,更何况当今皇上还要带着家眷、大臣前来,而大臣当中,可有一个文俊最为崇拜的大英雄、大豪杰,文俊颇为希望早日见到自己心中的这个偶像。 “三哥,你等等我嘛!” 一个年约十三岁的女孩儿一边追逐着跑在前边玩闹的少年,一边快乐的叫嚷着,这个女孩儿是夏帝国的公主夏甄,而她所追逐的少年则是夏帝国的三皇子,年仅十五岁的夏韬。 两个孩子在追逐玩闹着,而身着精致铠甲的御前侍卫,就站在不远处守护着这两个身份显赫的皇子皇女。 御前侍卫背上背着一柄巨剑,双手在前胸交叉的站在那里,他样貌堂堂,威风凛凛,只是神情显得格外的冷漠,似乎一切事物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这时,有一个头发花白,也身着相同样式精致铠甲的老者走了过来,这个老者腰上别着一柄镶嵌着华丽宝石的长剑,老者气宇轩昂,精神健硕。 御前侍卫望向了老者,他不知老者来这里有何事,但是他知道,老者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来找自己的,因为老者是御前侍卫统领,受人尊敬的刘成远,也是一个熟知他个性的人。 御前侍卫看着刘统领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于是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刘统领显然早已习惯他这样的个性,于是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李阙,皇上叫你去他那里。” 刘统领语气轻柔,面带微笑,但御前侍卫李阙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微微的迟疑,他皱了一下眉,似乎并不情愿过去,而刘统领显然是看出了他情绪上的变化,但是刘统领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让我过去干什么……我过去了,孩子们怎么办?”李阙没好气的说道,但实际上他自己也明白,君命不可违,他只是想抱怨罢了。 “我会安排其他人来保护三皇子和公主的。”刘统领还是面带微笑,轻声说道,而李阙也只好点了点头,然后便他又转身看了看两个孩子,便低头一个人闷声离开。 李阙独自向着夏灵帝的营帐走去,现如今他们已经是在长湖湾的境内了,可是李阙却看到皇领的士兵们还是很松散的聚在一起嘻嘻哈哈,这让李阙不禁皱了皱眉,如此的军队,怎么可能给列王们带来威慑力呢。 李阙绕过几个军帐,最终来到一个宽广的区域,这里守卫着大批的士兵,夏灵帝一向都很注重自己的安危,所以这里守着这么多士兵,李阙并不感到意外。 在离营帐不远的地方,李阙的正前方有一个仪表堂堂,个子高大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这个年轻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李阙的同僚,御前侍卫邱敏忠。 李阙十分不喜欢邱敏忠这个人,因为李阙觉得邱敏忠这个人贪婪、残忍,李阙甚至觉得邱敏忠根本就不配成为一个御前侍卫。 如果是单独遇到邱敏忠,李阙可能会完不去理会这个人,但是现在却不得不打个照面了,因为邱敏忠现在跟随在夏帝国大皇子夏商身边。 夏灵帝有很多嫔妃,却也只有四个孩子,其中皇后李氏为夏灵帝生下了长子夏商,夏商现如今已经二十岁了,被封为太子,夏商生的仪表堂堂,才智出众,并且与夏灵帝不同的是,夏商颇为宅心仁厚,不过也正因这一点,夏商颇让夏灵帝失望,夏灵帝总觉得夏商太过妇人之仁了。 李阙与夏商迎面碰上,李阙微微鞠了一个躬,夏商则是脸带愁容的对着李阙点了点头,李阙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父皇现在心情挺好的,杀的人多了,他的心情总是会变得很好。”太子夏商苦笑着说道,李阙觉得自己很能理解太子的心情,有这样的父亲,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该困苦。 “皇上他不是一向如此吗……”李阙颇为无奈的说道。 不过李阙的话却激怒了邱敏忠一样,只见邱敏忠冷着脸,瞪视着李阙,李阙白了邱敏忠一眼,这更让邱敏忠感到愤怒。 “李阙!你这样的语气,是不是在嘲讽皇上啊?”邱敏忠恶狠狠的说道。 “邱大人还没叼到骨头呢,尾巴却先摇起来了。”李阙冷笑的回答道。 这让邱敏忠立刻怒火攻心,只见邱敏忠将手扶在了自己的大斧斧柄,而李阙也马上用手按住了自己巨剑的剑柄,现场气氛马上剑拔弩张起来。 “都给我冷静一下!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太子握紧双拳,怒吼了起来,李阙马上放下握住剑柄的手,然后对着太子深深的弯下了腰,而李阙注意到,邱敏忠也马上弯下了腰,一脸歉疚的样子,邱敏忠这样惺惺作态的样子令他感到恶心。 “李阙,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吧,言多必失。”太子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然后又语重心长的对着李阙说道,李阙感激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太子并不希望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而为他带来杀身之祸。 “邱敏忠,刚刚李阙的话,你就当做没听到好了,假如父皇知道了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太子又警告着邱敏忠,邱敏忠马上唯唯诺诺的应承着,李阙知道,邱敏忠肯定不会因为想除掉他,而让自己陷入被动局面。 李阙又对着太子夏商点了点头,便别过太子,独自向着大帐走去,大帐之外,站着一个御前侍卫段海,这是一个与李阙相性不错同僚,段海见到李阙后,微微点了点头,李阙也是点了点头,算是相互问候了。 李阙走入大帐,只见夏灵帝此时正坐在大帐首席位置,而夏灵帝的次子,广平王夏霖则坐在次席,广平王正兴奋的与夏灵帝交谈着,而夏灵帝则是一副欣慰的样子。 夏霖是贵妃周氏所生,现年十七岁,周贵妃出身鱼米之乡的寒族,本是杭霞的一名歌姬,因有着绝色的相貌及擅长音律,所以在夏灵帝出访鱼米之乡杭霞的时候,周氏被收入后宫,并一直疼爱至极,直至今日依然如此。 夏霖因母妃得宠,所以为人霸道,就连太子夏商都对这个弟弟颇为忌惮,而夏灵帝也颇为宠信夏霖,在夏霖十岁的时候,就被夏灵帝封为广平王,并且给予广平的自治权,这让夏霖变得更加的目空一切。 对于广平王这个人,李阙可丝毫喜欢不起来,因为广平王太像夏灵帝了,他还是更喜欢个性宽厚的太子夏商。 “臣李阙,叩见皇上。”李阙见到夏灵帝后,马上叩首行礼。 “起来吧。” 夏灵帝乐呵呵的说道,于是李阙马上站起身来,然后又对着广平王夏霖鞠了一躬,广平王却只是简单的哼了一声,不过李阙也习惯广平王这副样子了。 “李阙,韬和甄现在在做什么?”夏灵帝轻声问道。 “东郡王和清乐公主此时正在空地那边玩乐。”李阙礼貌的回应道。 东郡王就是夏韬,清乐公主就是夏甄,他们的母妃是俞氏,俞氏本身是王族出身,她是青原秦王俞世成的亲妹,家世显赫,所以这样的身份,却也让夏灵帝感到忌惮,也因此,俞贵妃并不得宠,不过夏灵帝也不敢正面开罪俞贵妃。对此李阙也感到夏灵帝定然十分不快,不过这让李阙感到很有意思。 “哼!整天就知道玩耍!没出息的东西!”夏灵帝皱着眉头说道,因为俞贵妃的原因,东郡王夏韬和清乐公主夏甄也并不得宠。 “玩耍是孩子的天性嘛。”李阙轻轻的说道。 “哈!才能这种东西,从小就能看出来的,而东郡王则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才能平庸的家伙。”广平王一脸讥讽的说道,李阙微皱了一下眉,但显然没人发觉,他可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广平王有什么特别的才能,有的只有自大罢了。 “可是他们的母亲家世可大得很啊。”夏灵帝略带恼怒的说道。 “俞家在大,能大得过咱们皇家?这整个大夏都是咱们夏家的!”广平王颇为自傲的说道,说到此,他还特意挺了挺腰,而这样的行为,在李阙眼里,却是非常搞笑的。 “也不能这么想,太过大意会死的很惨的,这些封王都是世代经营自己的领地,实力不可小觑。”夏灵帝这时倒是显得颇为冷静,李阙对此也不意外,毕竟这皇位,可是夏灵帝亲手夺来的,夏灵帝可不是什么温室里长起来的花朵。 “这可恶的分封制度,早就该变一变了,父皇您身为君主,就应该将权力集中在自己手里边,而不是将权力交出去。”广平王高声说道,一副自己什么都懂的样子。 不过广平王的话,却让夏灵帝立起了眉毛,广平王一见画风不对,便马上低下了头去,李阙心中冷笑不已,广平王太自以为是了,要知道,当年夏灵帝夺权的时候,就是得到了这些封王的相助,夏灵帝又怎么能够简单的将权力握在自己的手上呢。 “该变的,总会改变,但这不是你这个小子说的算的。”夏灵帝冷冷的说道。 “是,父皇您说的是。”广平王连连点头,但李阙却从广平王眼中看出了不屑之情。 “李阙,你之前的表现很了不起,幸好咱们发现了罗氏兄弟的阴谋,才能设计歼灭这些反贼。”夏灵帝满口称赞起来,不过这丝毫无法让李阙感到高兴。 为了彻底铲除李氏兄弟,夏灵帝不惜牺牲大批侍从、侍女,不过身为御前侍卫的李阙,却无法对此命令有任何违抗,李阙为官这么多年,一直坚信一件事情,那就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为夏灵帝杀人无数,其中有该杀的,也有很多不该杀,有善战的兵将,也有手无寸铁,无辜的百姓,对此李阙毫无办法,他只能执行属于自己的命令。 “等见到齐王,朕打算让你亲手送他一见大礼。”夏灵帝笑着说道,但这样的笑容,却让李阙不寒而栗。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齐王的反应了!太子还软弱的不希望咱们这么做,真是太丢夏家的脸了!”广平王兴奋的说道,同时展现出对于太子夏商的不屑一顾。 广平王的样子不禁让李阙心寒起来,他越发感觉广平王像夏灵帝了,夏灵帝就是靠弑兄杀弟才夺得如今的地位的,广平王或许也会走上这一条残忍的手足相残之路,到时李阙又免不了再次为这样的人沾染上满身血腥,不过让李阙稍感宽慰的是,广平王少了夏灵帝所拥有的才能。 “不用太过担心,朕不会愚蠢到在长湖湾丽湖城就直接对齐王动手的,朕只是让你在第一天见到齐王的时候,把罗氏兄弟的人头亲手扔到齐王面前,朕要让他不知所措,完慌乱起来。”夏灵帝冷冷的笑道。 李阙的面不改色,但心中却感到十分的无奈,他还记得自己亲手将罗子飞的脑袋斩下的那一刻,杀掉罗子飞,李阙并不后悔,因为罗子飞之前疯狂屠戮无辜的侍从侍女的时候,他就想亲手干掉罗子飞,但是他也知道,每次自己执行君命,去屠戮无辜的时候,肯定也有很多人想这样杀死他。 李阙也清楚,将罗氏兄弟人头直接毫不留情扔到齐王身前这种事情,肯定任何人都不想做,谁都不会愿意这样开罪齐王,只有他,只有他才能够执行如此得罪人而又无情的任务,只因为他是李阙,生来就是阙,生来就是错误的愚忠之臣。 岳樱看着忙碌的人群,心中略带紧张,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她深知夏灵帝这次来到长湖湾,来到丽湖城的目的所在。 岳樱身为长湖湾的王后,所以她要肩负起接待夏灵帝家眷的事宜,岳樱清楚,要想让那些皇后、贵妃感到满意,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但是她认为,夏灵帝的皇后李氏会对她的安排感到满意的,岳樱熟知李皇后的个性,李皇后有些爱慕虚荣,有些高傲,但李皇后一向都是对她的印象不错。 岳樱在几日前,就已经命人由丽湖城正门处至皇家大道几里外就开始进行修饰,在丽湖城正门通往王宫的主道上,也是布置的相当华丽,岳樱知道皇家的这些人就是喜欢这些华丽的事物,虽然这些过于华丽的装饰与她并不相符,但这次她知道,并不能以自己的喜好来决定这一切了。 王宫这边也正在进行紧张的装饰,岳樱来回巡视着,自己不敢有丝毫马虎大意,因为她知道,无论是面对夏灵帝,还是面对那些皇后贵妃,一个不经意,就可能开罪夏帝国的掌权者。 “哎……你知道大王现在身在何处吗?”岳樱看着忙碌的仆从们,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转头望向了跟在自己身边的贴身侍女阿瑶,轻声问了起来。 阿瑶二十五岁,她是一个样貌清秀的女子,她的父亲是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在阿瑶十五岁的时候,岳樱在出游时遇到了阿瑶,经过短暂的交流,岳樱十分欣赏这个女孩儿的才气,于是便将她收做了贴身侍女。 “大王正在书房跟管彧大夫相谈事宜。”阿瑶轻声应答道。 “哎……” 岳樱又是轻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最近这些事情,真是有够齐王烦恼的了,而齐王则是更多的寄希望于管彧大夫了,毕竟管彧大夫是一个才能卓越的人。 “让我们去看看孩子们吧。” 岳樱轻轻说道,于是便迈开步子,向着世子文亮的书房走去,岳樱知道,自己的长子司徒文亮此时一定在自己的书房内进行着最后的准备,而司徒文俊和司徒文淑也肯定是跟在自己的长兄身旁静候齐王最后的召唤。 岳樱还是非常了解自己的孩子的,世子文亮果然是在这里,他正在和文俊和文淑开着玩笑,文俊则是一脸紧张的样子,文淑反而是笑的十分开心。 见到自己的孩子们,岳樱的嘴角就不禁上扬,三个孩子,对于岳樱和齐王来说,都是真真正正的骄傲。 岳樱轻轻走进文亮的书房,而文亮、文俊和文淑三人也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于是三个人便停止笑骂,而是面带笑容的来到了岳樱身前,并行了礼。 “母后,您怎么来这里了?”文亮微笑着说道。 “我这是来看看你们准备的都怎么样了,毕竟皇上马上就要来了,咱们都是在随时等候通报的消息,好去迎驾。”岳樱笑了起来,笑的很甜美。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咱们长湖湾可不会输了阵势。”文亮笑着说道。 但这样的话,却让岳樱笑不出来了,她明白齐王和管彧大夫的意思,但真是这样在夏灵帝面前正面扬威,真的会有威慑力吗?岳樱对此表示怀疑,但她又不能去质疑齐王的决定,特别这还是管彧大夫提出来的方法。 “母后,您也不要太过担心了,咱们长湖湾再怎么说也是世代封王,夏灵帝绝对不敢太过任意妄为的。”文亮看出了岳樱的忧虑,于是便安慰起了她,但岳樱也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文亮的话,无法消除她心中的忧虑。 “母后,夏灵帝一共有几个孩子啊?”这时文淑突然说道,她一向都很关心这个问题。 听到文淑的问题,岳樱则是露出了笑容,相对于醉心追寻父风的男孩子来说,女孩子的问题反而更加的单纯可爱。 “夏灵帝共四子,分别是皇后李氏所生的太子夏商、贵妃周氏所生的广平王夏霖、贵妃俞氏所生的东郡王夏韬和清乐公主夏甄。”岳樱微笑的说道。 “那他们都分别多大呢?还有他们都是怎样的人呢?”文淑继续兴奋的追问道。 “太子现年二十岁,广平王十七岁,东郡王跟你一样十五岁,而清乐公主则是十三岁,至于他们的性格嘛,我并不十分清楚,只是听说太子性格温厚,颇得人心,而广平王则是更加的骁勇及霸道。” 岳樱的话让文淑站在一旁胡思乱想起来,岳樱看着自己的女儿站在那里发呆,忍不住笑出声来,文俊则是对文淑露出不屑的神情,而岳樱则马上对文俊摇了摇头,她对文俊文淑两个人一天到晚吵个没完,闹个没完感到颇为无奈的。 正当岳樱继续和孩子们闲聊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宫中传来了击鼓的声音,岳樱和孩子们都知道,这是齐王正在传令集结呢,看来夏灵帝快要到丽湖城了。 岳樱和孩子们马上前往大殿集合,在大殿之上,齐王正在那里,看着集结的人群,岳樱马上走了过去,站在了齐王的身边,齐王看到岳樱走了过来,便露出了微笑,岳樱清楚,齐王十分欣慰有自己陪在他的身旁,于是岳樱也还以一个温柔的笑容。 岳樱就这样,站在齐王身边,看着群臣集结完毕,世子文亮和公子文俊就站在队伍的最前端,而文淑也是跟随着自己的兄弟站在最前端。 齐王的亲信管彧大夫、罗斌将军等人,都在这里,每个人都是面色凝重,他们都知道这次可能是事关长湖湾的未来。 齐王下了命令,众人列队前往丽湖城外的皇家大道,他们要在城外迎接御驾,事关皇家的威严,齐王可不敢怠慢。 岳樱骑着马,跟随在齐王身旁,丽湖城大道两边围满了百姓,长湖湾的士兵维持着秩序,这些百姓都想看一看当今皇上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行进在路上,岳樱不时的看了看齐王,齐王眉头紧锁,岳樱轻轻咬了咬自己的薄唇,她也在为自己不能给齐王排忧而愧疚。 丽湖城的百姓显然是十分敬爱齐王和岳王后的,大道两边的百姓不时兴奋的高喊着齐王和岳王后,不时的祝福着齐王和岳王后,岳樱面带笑容的向道路两边的百姓挥手致意,她同时也注意到,齐王也在微笑着跟百姓打着招呼,但与平日相比,齐王的笑容显得有些拘谨。 在丽湖城外,在皇家大道之上,岳樱随着齐王停下了脚步,他们下了马,静候在此,等待着夏灵帝的到来,齐王已经安排人前去查看夏灵帝那边的状况了,没多一会儿,那人就骑着马跑了回来,岳樱知道,夏灵帝来了,她顿时紧张起来,并不时的望向了齐王,齐王挺了挺胸膛,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一扫忧虑的神情,岳樱露出了笑容,这才是她所深爱的男人。 夏灵帝的队伍浩浩荡荡的驶了过来,并在齐王队伍的前方停了下来,齐王率众人行叩拜之礼,岳樱也随着齐王下跪叩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家大道之上遍布着震慑天地的呼喊声,岳樱微微抬眼,她看到夏灵帝从庞大且华丽的马车中走了下来,夏灵帝正笑容满面的看着齐王及长湖湾的群臣。 “都起来吧!”夏灵帝高喊道。 “谢皇上!”在齐王的带领下,众人又是齐声呼喊,岳樱则只是动了动嘴,她厌倦这样的行径,但又毫无办法。 众人站起身来,岳樱注意到,夏灵帝的皇后、贵妃还都没有下车,跟随夏灵帝走下来的,是几个身着华服的年轻人,应该就是太子夏商、广平王夏霖、东郡王夏韬和清乐公主夏甄了。 岳樱注意到,太子的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而广平王和东郡王、清乐公主三人则是一脸的兴奋和期待,但不同的是,广平王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而东郡王和清乐公主则给岳樱感觉单纯得多。 夏灵帝站在那里,微笑着望着齐王,也不说话,齐王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岳樱能感觉到现场的尴尬之情。 而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侍卫走了上来,当看到这个侍卫时,岳樱身后的公子文俊兴奋的喊了一句,这让很多人都将目光望向了公子文俊,这让公子文俊感到十分羞涩,公子文俊马上就低下了头。 齐王有些责怪的望了一眼公子文俊,但是岳樱却无法责怪自己的孩子,因为她知道,文俊一向都十分崇拜眼前这个侍卫,这个侍卫是文俊心中的大英雄,这个侍卫就是李阙,“黎阳之战”中的英雄。 岳樱注意到,李阙貌似有意躲避文俊的目光一样,李阙脸色冷峻的走了上来,他手中提着一个布袋子,当他走到齐王身前几米位置的时候,李阙回头望了一眼夏灵帝,岳樱只见夏灵帝又是笑了笑,那种笑容真的非常令岳樱感到可怕,夏灵帝一边笑着,一边点了点头,李阙回过头来,冷冷的望着齐王,齐王脸色淡然的望着李阙,岳樱仿佛猜到了布袋里边放着什么。 “马上闭起眼睛!”岳樱回过头,神色严峻的提醒着文淑和文俊,但两个孩子都是楞了一下,没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而这时,李阙已经将布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啊!” 齐王阵中传来了阵阵的尖叫,但令岳樱意外的是,文淑竟然没有尖叫,她只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而文俊则是咬了咬牙,脸上展现出复杂的神情。 岳樱又看了看齐王,齐王此时脸色凝重的望着夏灵帝,他并没有理会李阙,因为或许在齐王眼里,李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罢了。 “你们长湖湾曾经的封臣给了朕一个见面礼,所以朕当然要还他们的封王一个见面礼喽。”夏灵帝笑着说道。 “很好的礼物,皇上亲手赠送的礼物,对臣很有警示作用,臣谢皇上恩惠了。”齐王也是微笑的说道,但岳樱却能够深切感受到齐王心中的不甘。 李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喝着酒,他的身边都是御前侍卫,李阙很喜欢酒,因为酒能够让他忘掉一切的忧愁,但此时李阙却无法忘掉忧愁,因为他能够感受到周围长湖湾的王臣都对他抱着充满敌意的目光,李阙只能心中苦笑,他太熟知这样的目光了。 李阙独饮一杯苦涩的酒,实际上酒并不苦涩,苦涩的是李阙的内心,李阙此时也注意到,段海正在与别人嘻嘻哈哈的大笑着,痛饮着杯中的美酒,段海身边不只有皇领的人,还有不少长湖湾的人,段海的个性豁达,性情直爽,很适合做朋友,有时候李阙会感觉自己十分羡慕段海这样的人缘。 李阙正在默默思考着,这时,他感觉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来,李阙扭过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强健,气宇轩昂的男子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这个男子面貌俊朗,年龄看上去二十五六岁左右,脸色挂着微笑。 李阙感觉这个人十分眼熟,他迟疑的望着男子,然后突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他马上向齐王那一席望去,他望向了岳王后,然后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男子。 “岳州岳家的公子吗?”李阙轻轻的说道,而那个男子马上又还以一个微笑。 “岳州岳桐,在这里见过李侍卫。”这个名为岳桐的男子双手抱拳,并微笑着说道。 李阙知道岳州岳家尊贵的身份,岳州岳家在长湖湾声望极高,岳家现任当家领主为长湖公岳振奇,岳振奇有两个孩子,他们分别是长湖湾齐王的王后岳樱,以及岳州的继承者,岳樱的弟弟岳桐。 “不知公子桐为何会来我这个小小侍卫之席,并与我这个小小侍卫搭话?”李阙也双手抱拳回礼,并表情淡然的轻声问道。 “哦,我只是想近距离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在长湖湾的地界给我的姐夫齐王一个下马威。” 岳桐还是面带微笑,好像说着什么不重要的事情一般,李阙心中感叹这个人并不好对付,但李阙的脸上还是没什么异样,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又侧目,淡然的望着岳桐。 “君命不可违,我们为臣子的,只要尽心为君主办事儿,其他的少参与就好了。”李阙轻声说道。 “哦,真是忠君之臣啊,那么假如君命让你死呢?”岳桐微笑的问道。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李阙淡然道。 “那假如君命你亲手杀掉自己家呢?”岳桐再次微笑的问道。 “那我求之不得!”李阙双目泛起光芒一般,他的这个表情让岳桐收起了微笑,李阙知道,此时在岳桐心中肯定以为他的精神不太正常。 “嘿,真是一条忠犬。”岳桐冷笑一声。 “逼急了,没准忠犬还会变成疯犬呢,公子桐,您要不要见识一下呢?”李阙也冷笑了起来。 “这个我想还是算了。”岳桐轻轻站起身来,然后又对着李阙微微点了点头,李阙知道自己威慑到了岳桐,最起码岳桐不敢轻易来找他麻烦了。 岳桐抱拳一礼,然后便离开了李阙这里,李阙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的对话,可并不能让他感觉到愉快啊。 李阙再次独自饮起苦涩的酒,他望向夏灵帝及齐王那边,那两个人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那里嬉笑着,李阙不禁钦佩起这些政治玩家,他感觉自己可能完做不到这一点。 李阙站起身来,独自离席,走出了嘈杂的宴会厅,他一个人漫步在丽湖城主城的庭院之中,丽湖城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城市,倚靠长湖而建,美丽的长湖尽收眼底,李阙很想去长湖走一走,可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御前侍卫,所以他不能擅离职守。 李阙在庭院游荡着,这时他看到一个院落中有着微弱的光,李阙心中疑虑不已,按道理,这时候人们都应该在宴会厅那边,这里怎么会有人呢?难道是仆从在此忙碌?李阙抱着疑问,慢慢走入院落。 这个原来不大,院落正中是一个小祠堂一样的建筑,而微弱的光芒正是由这个小祠堂内部所发出来的,小祠堂内闪烁着微弱的烛光。 李阙轻轻的走上台阶,站在祠堂门外,借着祠堂内微弱的烛光,他能看到一个人影在其中,一个女人的影子借着烛光映在祠堂内部,李阙用手握住了剑柄,他感觉这一切都太诡异了,李阙将左手放在了祠堂的门上,然后轻轻的推开了祠堂的大门。 祠堂非常干净整洁,在祠堂的正中,供奉着天帝的石像,天帝是东洲大陆绝大多数人所信仰的神,但是夏灵帝对于宗教信仰这种东西,十分反感,夏灵帝更是下令废除了各种宗教方面的祭典和节日,在皇领地区,更是拆除了绝大多数的祠堂。 李阙看了看祠堂内,除了微弱的烛光,却空无一人,李阙心中更是惊愕不已,他抬头注视着天帝的石像,他感觉天帝的双眼似乎在瞪视着自己一样,这让他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李侍卫,不知你为何不在宴会厅与众人欢聚一堂,却要来到这个小小的祠堂。” 正当李阙在那里想的出神,突然一个温柔的女性声音传来,这让李阙身一震,他赶忙侧过头,发现一个女人从天帝石像旁的纱帐出走了出来,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岳樱岳王后。 李阙看了看岳王后,然后放下心来,他想到,原来之前岳王后是躲在纱帐之后,怪不得自己进来没有看到人,还以为见鬼了呢,不过对于岳王后不在齐王身边,而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这个祠堂,李阙也是感到有些奇怪。 “下官只是烦闷嘈杂的宴会,而想独自一个人散散心罢了,倒是岳王后怎么会一个人来到这里?”李阙轻声说道。 “呵,这是我自己的家,我想去哪,还要向李侍卫禀报吗?”岳王后冷笑了一声,虽然她的语气还是很温柔。 “下官不敢!”李阙知道岳王后并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子,所以不敢怠慢,赶忙谢罪,而岳王后只是哼了一声,转头盯住了天帝的石像。 “我来这里,是为了给福州无辜死去的人祷告,福州罗家上百口人,都被无故杀戮,李侍卫,你告诉我,我除了为这些亡魂祷告外,还能做些什么?”岳王后说到此处,回过头,狠狠的盯住了李阙,凌厉的眼神让李阙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您不能做的更多了,我也不能,因为我们谁都不能违抗皇上的命令。”李阙冷冷的说道,他感觉自己无法解释什么,反正在世人眼中,他就是这么一个愚忠的恶犬罢了。 “李侍卫啊,你真是吓到我的孩子了,你知道吗……我的次子文俊,一直视你为大英雄、大豪杰,可是在今天,我不知道那个孩子以后会怎么想,我只是知道他现在的内心无比的复杂,无比的纠结。”岳王后轻声说道,李阙感觉她的眼神似乎变得温柔了一些,这恐怕是因为她提到了她的孩子,只有温柔的母亲,在提到自己孩子的时候,才会显得如此的温柔。 “那么真应该让公子文俊换一个崇拜对象,我可担当不起一个孩子的偶像。”李阙颇感无奈的说道,但他又注意到,岳王后似乎再次狠狠的瞪视了自己一眼。 “李侍卫,我希望你应该也开始信仰天帝,这样在你每次杀死那些无辜人的时候,也好有个可以忏悔的对象!”岳王后狠狠的说道,一改往日的温柔,然后她便转身离去。 李阙独自站在祠堂之内,他看着岳王后离去的背影,又抬头望了望天帝的石像,李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苦笑了起来。 有一群身着毛皮绒衣,骑着烈马的队伍在草原上疾行,他们一批骑乘着,一边呐喊尖叫着,气势逼人,但是穿戴一身银甲的俞世成,骑在一匹高大的银色骏马之上,只是表情淡漠的看着那群蛮夷骑兵,这时,他又看了看同样银马银甲的弟弟俞世炎,俞世炎正望着蛮夷骑兵,并一脸期盼的样子。 “世炎,去给这些粗野的蛮夷一些厉害看看吧。”俞世成淡漠的说道,只见世炎颇为兴奋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提起银枪,拍马疾行,而有一整队银骑兵紧跟在世炎的身后。 俞世成,孤傲的青原秦王,对于眼前这些蛮夷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秦王很清楚是谁引来了这些蛮夷,蛮夷总会在青原烧杀抢夺,然后在青原的大军来袭之前逃跑,这群人很善于游击战,但秦王这次却将他们围的严严实实。 身为秦王的左膀右臂,俞世炎被封为木林侯,木林侯每次在战争中,都是首当其中,对此秦王十分欣慰自己身边有这样一个能干的弟弟。 这次也不意外,木林侯在阵上没命的冲杀,青原的银骑兵在整个夏帝国也是威名远扬的,小小的蛮夷又怎么能抵得过他们的冲杀,秦王站在高处,满意的欣赏着手下将士冲杀着敌人,最后秦王又赢下了一次战争的胜利,不过在他看来,对小小的蛮夷,或许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战争。 秦王看着归来的将士们,看着战场上遍地蛮夷的尸体,他冷笑了一下,青原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过败仗了,秦王是真正意义上的常胜将军,也许这样站在高处,才会让他感到无比的孤独吧。 在返回狼牙堡的路上,秦王与木林侯并肩而骑,秦王还是表情冷漠,但是他注意到木林侯正在微笑着望着自己,于是他侧过头,皱起了眉,看了看木林侯。 “你不会因为一个对蛮夷的小小胜利,就感到满足吧?”秦王语气冷淡的说道,仿佛旁边那个人不是自己的弟弟,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当然不会了……”木林侯尴尬的笑了笑,秦王这才点了点头,他最了解自己的弟弟世炎,世炎一向都是一个风风火火的人,只不过秦王自己并不喜欢这样,但他嘴上虽然很严厉,但心中还是为这个能干的弟弟感到骄傲。 秦王别过头去,骑着银马,望着前方宽广的道路,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晴空万里,顿时让他感觉分外舒爽。 “有什么好消息吗?”秦王突然向木林侯问道,木林侯又是笑了笑,显然他如此开心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对蛮夷的胜利,而是另有原因。 “夏灵帝屠了福州,然后又声势浩大的向长湖湾丽湖城去了。”木林侯微笑着说道。 “嗯,我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夏灵帝这是在向世人显露自己的立场。”秦王还是神情冷漠的说道。 “我又得到消息,说夏灵帝在皇家大道上,遇到了福州罗氏兄弟的刺杀,不过罗氏兄弟以及他们的同谋都被杀光了。”木林侯继续说道。 “哦?”秦王似乎双眼一亮,他侧过头,看了看骑乘在自己身边的木林侯,木林侯则是笑着点了点头。 “消息非常可靠。”木林侯似乎知道秦王要说什么,秦王点了点头,并露出了难得的一个笑容,虽然只是一瞬间。 “罗氏兄弟真是够愚蠢的,他们因为自己的天真鲁莽,会让齐王陷入非常被动的局面,这一出戏,肯定会越来越精彩的。”秦王长叹道。 “哈哈,真不知道齐王会如何处理与夏灵帝的关系,他们会不会斗个两败俱伤啊?”木林侯颇为兴奋的说道。 秦王看了看木林侯,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他也知道,木林侯只是开玩笑才这样说的,但他还是非常不满意木林侯这样轻松的态度。 “夏灵帝和齐王都不是笨蛋,他们一个比一个精明,所以黄雀在后这种事情,就不要期待了,我们要居安思危,这种事情你以为就跟咱们毫无关系?夏灵帝这其实就是一种表态,他早就想撤了我们这些王,但是绝对没一个王会让他称心如意的。” 秦王说到此处,忍不住冷笑起来,因为他知道,与夏灵帝针锋相对,绝对不会只是齐王一个人,如果夏灵帝真的要废除封王,那么势必会掀起一场战乱,只不过究竟是谁会冒着大不敬和骂名来举起第一面旗帜,这就说不好了,而第一个站起来的人,要么为正,要么为恶,这都是要看当时的局势而定。 “夏灵帝这个人,还真是性格怪异啊,如果是太子登基,或许对整个国家来说,是一件好事儿吧。”木林侯也叹息了一口。 “哼,太子登基,对夏帝国来说,是好事儿,但对于封王来说,就未必是一件好事儿了。”秦王冷笑了一声,然后微微摇着头说道。 “此话怎讲?”木林侯瞪大了双眼,表示了疑惑。 “太子是一个怎样的人?”秦王语气冰冷的问道。 “嗯?宅心仁厚,充满才干。”木林侯轻声回答道。 “所以这样的人登基,会铸就太平盛世,当天下都归心于太子之时,就是我们封王覆灭之日。”秦王冷淡的说道。 “您的意思……太子也想废除封王?”木林侯感到不可置信一般的问道。 “历代统治者,有哪个不希望废除封王封地呢,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统治者都是希望君主集权的,那样对自己来说,会是最安,你真以为皇上就会高枕无忧?相反,夏灵帝现在一天到晚搞事情,就是因为他处在一个担惊受怕的环境之中。”秦王沉声说道,这让木林侯连连点头称是。 “哎,太子真是一个不错的人,他对韬儿和甄儿也是真心的好,只不过您这么一说,似乎太子真的不适合继位。”木林侯的语气显得十分的复杂,秦王对此表示理解,毕竟太子那个人,还是很让人有好感的,但是秦王要比木林侯理性的多,他所思考的,是整个青原的未来。 “太子不会那么容易继位的,相反,他的位置越来越不稳了,夏灵帝身边可是有一个擅长搞事情的广平王,这一出皇家内部的家务事,会更加精彩的。”秦王又是冷冷一笑,木林侯也是微微点了点头,显然秦王是非常期待这一出家务事越演越烈。 齐王司徒浩然神色不安的走在丽湖城主城的长廊之中,而岳王后则跟在他的身边,他们的孩子世子文亮、公子文俊以及女公子文淑则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么早,皇上找咱们会有什么事儿?”岳王后不安的问道,但齐王闭口不语,他可不认为夏灵帝会有什么好事儿找他们。 “为什么不找管彧大夫一起来?”文亮疑惑的问道。 “皇上只是让咱们一家人过去,并且时间太紧了,我没机会通知管彧大夫。”齐王一边疾走着,一边沉声说道。 就在今日卯时刚至,夏灵帝突然传来口谕,命齐王家即刻赶往夏灵帝处,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而齐王得到这个讯息后,本想马上招来长湖湾大夫管彧前来商议,谁想到带来口谕宦官,内务总管周胤,在御前侍卫陪伴下,竟然不给齐王任何空闲时间,催促着齐王赶快跟随离开。 在行进途中,有不少丽湖城的士兵都见到了齐王一家跟随着夏灵帝的人一路急行,士兵们都想上前阻拦,但都被齐王用眼神支开,齐王知道不能在这里激化矛盾,其中路上见到了丽湖城的师范罗斌将军,齐王特意对罗斌将军使了一个眼神,罗斌将军马上会意,便转身离去。 “父王,皇上不会一不做二不休的下狠手吧?”文亮轻声问道。 齐王马上摇了摇头,虽然他也曾想过这一点,但他又马上否决了这个可能,因为知道夏灵帝不可能这样愚笨。 文亮见到齐王如此肯定,便微微点了点头,齐王注意到文亮一脸担忧的看着岳王后及文俊、文淑,齐王微微笑了笑,在这种时候,文亮还能够首先担心自己的家人,这让齐王感到很满意。 不一会儿,齐王等人来到了一个布置的十分华丽的别院,这里是岳王后亲自负责,为夏灵帝准备的别院,实际上这样富丽堂皇的风格,并不符合齐王和岳王后等人的喜好,但他们感觉,夏灵帝应该就是喜欢这样的环境。 进入别院的大屋,就在主厅当中,夏灵帝正坐在那里,和身边的王后李氏说着什么,在夏灵帝和李皇后两侧下手,本别坐着贵妃周氏和贵妃俞氏,再往下则是太子、广平王、东郡王和清乐公主。 齐王一进门,便轻轻抬眼看了一下夏灵帝,夏灵帝满面红光,齐王心下微微钦佩夏灵帝,纵使这般岁数,在这样一个大清早,竟然还如此有精神。 “哎呀,浩然来了啊。”夏灵帝一见到齐王,便一脸欣喜状,并十分热情的叫到了齐王的名字,齐王面带笑容的行了一礼,心中可是感到了十分的不安,毕竟他并不知道夏灵帝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皇上起的可真够早的,不知皇上这么早,召见臣一家老幼,有何要事?”齐王不卑不亢、面带笑容的说道。 “哈哈,浩然不必如此拘束,先就坐吧,你没看朕这边都没有安排大臣、侍卫吗,就连御前侍卫朕都没有让他们留在这里,你就当这只是家庭聚会好了。”夏灵帝笑着说道。 齐王看了一眼身边的岳王后,然后微笑的点了点头,他拉着岳王后坐了下来,而他的孩子们也依次坐定,齐王这才又望向了夏灵帝。 “既然是家庭聚会,那么臣就失礼了。”齐王微笑着说道。 夏灵帝微笑着望着齐王,齐王看不透夏灵帝这双眼睛之中的含义,但他决定无论夏灵帝怎样,自己都要沉着面对,齐王自己也知道,夏灵帝绝对是又有了什么让他不好应对的提议。 这时齐王注意到,夏灵帝又看了看身边的李皇后,李皇后也不知是无奈,还是怎样,总之是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夏灵帝这才笑的更加灿烂,夏灵帝又死死都盯住了齐王这边。 “朕在长湖湾丽湖城也有一段日子了,在这里,朕过的很是舒心,不过毕竟朕不能久居此地,黎阳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朕去料理呢,哎,当皇上就是如此,日理万机啊。”夏灵帝有些疲态一般的说道,齐王知道夏灵帝这句话倒不是假话,毕竟那个皇位,并不是那么好坐的。 “皇上辛苦了。”齐王客套了一句,这一时刻,齐王突然想到了当年自己和夏灵帝一起奋战的时代,那个时候远比现在简单和幸福许多呀。 “哈,守江山真是不易啊,所以朕打算今日午后就启程回黎阳。”夏灵帝笑着说道,这真是让齐王一惊,齐王十分肯定,夏灵帝决定走的这么突然,那么接下来夏灵帝绝对会给他带来一个无法逆转消息。 “皇上您这也太……” “在丽湖城的这几日,李皇后对浩然你的女儿文淑十分喜爱,所以李皇后告诉朕,她希望让文淑成为太子妃,朕对此也十分认可,就是不知浩然你的意思呢!” 还没等齐王说完,夏灵帝就打断了他的话,而夏灵帝的话更是让齐王身一颤,齐王知道,最后夏灵帝那句话,绝对不是疑问句,而是一种命令,齐王脸色做出兴奋状,然后笑着望向了岳王后,但心中已是乱作一团,他实在没有想到,夏灵帝会出此恶毒的决策。 齐王注意到,岳王后似乎比自己要冷静许多,她只是对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要冲动。 齐王又望向了自己的孩子们,文俊似乎想要站起身抗议,但却被文亮不动声色的按住了手臂,这样细小的动作,在场的人,除了齐王,其他人应该都是没有发觉,而文淑则是瞪大了双眼,并不时的偷偷瞅向了太子,女孩子的心思,果然还是单纯的多,齐王心中不住叹息起来。 “这当然是好事儿,文淑现年十五岁,我想岳王后这几年可以将她培养成一个出色的太子妃。”齐王面带微笑的说道,他又瞅了一眼太子夏商,太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对于太子,齐王还是非常认可的,若不是太子的父亲是夏灵帝,那么齐王没准会真心满意这个婚事。 “哈哈,这就不牢岳王后费心了,李皇后是非常希望自己亲自培养文淑的,毕竟将来文淑是要像李皇后那样,母仪天下的。”夏灵帝又笑了起来。 齐王自己不自觉的攥起来拳头,而齐王又突然感觉到岳王后轻轻的捏住了自己的胳膊,齐王转头望向岳王后,岳王后正望着自己,并一脸的坚毅,齐王此时真是十分钦佩自己的爱人,岳王后所表现出来的果决,更甚于自己,齐王此时有些自叹不如的感觉。 “哈,文淑啊,看来今日你就要离开丽湖城了呀。”齐王又笑着对文淑说道,但他的心是苦涩的,齐王知道,想必岳王后此时也是如此。 而文淑,则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齐王知道,她不敢当场就违抗皇上的命令,更何况文淑在刚刚,就一直在偷看太子,对于女儿的心思,齐王这个做父亲的,是怎么也猜不透的。 最新网址:. 司徒文淑轻轻抬眼了望了一下太子夏商,太子似乎也正朝着文淑望过来,四目相对,文淑的脸颊立马通红无比,她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还真是挺奇妙的。 文淑注意到,东郡王夏韬走到了太子身边,东郡王指了指文淑这边,然后又在太子耳边轻轻说着什么,说完后,太子和东郡王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太子还轻轻拍了拍东郡王的脑袋,文淑看到这样的情形,心中马上胡思乱想起来,她生怕东郡王说她的不是,这样太子会反感她的。 “你放心,三哥他肯定是在向大哥夸赞你长得漂亮。” 突然,文淑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文淑马上转头,发现清乐公主夏甄就站在她的身后,文淑马上对清乐公主行了一礼。 “姐姐你不必多礼,过阵子我都要叫你嫂子了,还这么客气做什么。”清乐公主笑了笑,文淑顿时对她充满了好感,可以看出来,清乐公主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可爱少女。 “东郡王真的是在跟太子夸赞我吗?”文淑说到此处,又不由自主的望向了站在不远处庭院那里的太子。 “肯定的,姐姐,我可是最了解三哥的。”清乐公主笑着说道,文淑则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听到清乐公主这样说,文淑才放心下来。 清乐公主友好的态度让文淑放松不少,文淑觉得清乐公主会是她在皇领最好的朋友,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离开父母,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而且她时刻都记得自己的父王和母后对于她的叮嘱,夏灵帝的本意并没有安什么好心。 这时,文淑突然注意到有一个宦官快步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文淑又看了看清乐公主,清乐公主马上吐了吐舌头。 “那是皇后身边的人,想必是皇后想要见姐姐你了。”清乐公主轻声说道,文淑为此感到不安,来了黎阳这些日,她都没有机会见到自己未来的婆婆,夏灵帝的意图或许是充满恶意的,但是李皇后究竟是什么态度,没有人知道。 “李皇后……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文淑马上向清乐公主问道,她还是希望自己你能够对李皇后有一个粗略的了解后,再去接触这个人。 “挺严肃的,至少是见了三哥和我的时候,都是板着个脸,反正脾气不是很好就对了,不过皇后很喜欢别人奉承她,姐姐记住这点就够了。”清乐公主轻轻说道,而这时,那个宦官也已经来到了这边,所以清乐公主马上就收住了嘴。 那个宦官来到文淑和清乐公主这边,他用自己小小的,如同老鼠一样的眼睛瞅了瞅清乐公主,文淑能感觉出这个宦官眼中的不屑之情。 “微臣见过清乐公主。”宦官有气无力的说道,而清乐公主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文淑知道清乐公主内心是不满的。 宦官这时又转过头,望向了文淑,细小的眼睛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文淑强迫自己露出微笑,但她感觉自己真的非常讨厌眼前这个宦官。 “微臣乃李皇后身边的内侍德顺,李皇后召女公子文淑前往安阳宫觐见!”这个叫做德顺的宦官高声说道。 “那就请内侍大人带路吧。”文淑轻声说道,德顺微微点了点头,文淑丝毫没有迟疑的态度令他感到满意。 黎阳的皇宫非常庞大,至今为止,文淑也是去过几个地方,毕竟在黎阳不同于在丽湖城,在黎阳,文淑少了很多自由,在黎阳,文淑就要习惯处处受制的生活。 走了一些时候,文淑总算跟随着内侍德顺来到了李皇后所居住的安阳宫,安阳宫的设计非常讲究,也非常气派,文淑可以从中看出李皇后确实是一个讲究门面的人。 穿过前庭,文淑最终来到了一个奢华的房间,而李皇后正坐在这个房间的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如同狐狸一般的动物。 “文淑见过皇后娘娘。”文淑见到李皇后后,马上跪下行礼,文淑得体的举动让李皇后脸色露出了微笑。 “文淑啊,你真是和你的母亲一样叫人喜欢,我可是很欣赏你的母亲的。”李皇后面带微笑,轻声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的夸奖,文淑真心不敢得此赞誉。”文淑轻声说道,不过文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对此有些不屑,因为她清楚,李皇后对于她母亲的赞誉得益于之前母亲为皇家之行细心的准备。 “我听说你之前一直在跟清乐公主在一起?”李皇后突然皱着眉头说道,对于这样擅长变脸的人,文淑很难发自内心的喜爱和尊敬。 “是的,我刚刚确实和清乐公主在一起。”文淑偷偷的看了一眼内侍德顺,她清楚,肯定是内侍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李皇后。 “她有没有跟你说我的不是?”李皇后冷冷的说道,刚刚还面带微笑,这突然就说话如此冰冷,文淑觉得李皇后还真是善变啊。 “回皇后娘娘,清乐公主只是跟我聊些家常,她没有向我提起关于您的任何事情。”文淑轻声说道。 “真的?”李皇后皱着眉头,狐疑的问道。 “文淑哪敢欺瞒皇后娘娘呢。”文淑轻巧的说道,李皇后这才放下心来,脸色再次浮现起微笑。 “以后你记住,要跟秦境的小狼崽子保持距离,狼的野心,通常是很大的。”李皇后提醒道,她此时正牢牢的盯着文淑的双眼,不过文淑丝毫没有畏惧之心。 “文淑牢记皇后娘娘的教导,不过据文淑所知,太子殿下和东郡王关系很好呢,皇后娘娘怎么会允许太子和秦境的人交好呢?”文淑轻巧的说道,她也观察着皇后的脸色,皇后果然露出了不快的神情。 “哼!太子太过宅心仁厚了,他还没有看出狼子野心!”李皇后狠狠的说道。 对于李皇后的话,文淑内心可是并不赞同的,不过内心是何等感觉,却并不能表露出来,文淑自己清楚现在所要面对的困境。 “皇后娘娘说的是,日后文淑定然会在太子身边,向太子阐述皇后娘娘的教诲,想必太子终会明白皇后娘娘的用心良苦。”文淑观察着皇后脸色的变化,果不其然,如她所料,皇后马上喜笑颜开。 “哎呀,文淑啊,你真是聪明伶俐啊,岳王后果然是调教了一个好女儿。”李皇后开心的说道。 文淑心下明白,她赢得了李皇后的好感,不过文淑同时也更加清楚,她以后将在黎阳皇宫带着面具生活,她需要虚伪的面对皇宫中的众人,这样活着……或许会很累吧…… 最新网址:. 俞贵妃正坐在那里,翻阅着书籍,而她身边,立着伺候她的几个侍女,其中一个侍女身材纤细,却显得气宇轩昂,这个侍女就是俞贵妃的心腹侍女九儿。 夜色已晚,烛光闪烁,但这似乎丝毫也没有破坏俞贵妃的心情,她面带笑容,仔细品味着书籍里绝妙的内容。 “今天齐境的那个女孩儿觐见李皇后了?”俞贵妃还是在翻阅着书籍,她显得有些随意似的开口问道。 “回娘娘的话,女公子文淑确实在今日被李皇后叫去了。”九儿轻轻说道,她站的很直,但说话的时候,很有分寸的低着头,目光焦距地面,目不斜视。 “哦?”俞贵妃合上书籍,眯着眼睛望着九儿,然后微微一笑,“她们聊的什么,你知道吗?” “就是一些家常,李皇后希望女公子文淑更加懂得一些规矩。”九儿还是目不斜视的说道。 “规矩?那想必是让齐境丫头远离我及东郡王及清乐公主的规矩喽。”说到此,俞贵妃冷笑了一声。 “李皇后那是忌惮娘娘您。”九儿的声音还是非常平淡的。 “忌惮我?”俞贵妃站起身来,她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几个侍女,都是她的贴身侍女,跟着她都有年头了,所以俞贵妃十分信赖这几个人。 “她是皇后,我只是一个贵妃,她的儿子是太子,我的孩儿的封地皆是不值一提的小地方,她还忌惮我,真是一个笑话,她最应该忌惮的,应该是周贵妃才是。”俞贵妃切齿道,但她马上就收起了这瞬间爆发的情绪,又轻轻坐了下来。 “咱们不能与齐境结仇,九儿,你明天去让齐境的那个女孩儿过来见见我,另外派些人去给李皇后送些厚礼,就说祝福李皇后给太子找了个依靠,并强调齐境对于太子的重要性……这件事还是你亲自去办吧,我不放心其他人。”俞贵妃思考了一下,于是说道。 “诺。”九儿微微屈膝行礼,应承了俞贵妃的交代,俞贵妃则微微点了点头,九儿办事,她一向放心。 “把今天这件事,以及我的决定,也书信与秦王。”俞贵妃再说道,她又望向了烛台,烛光似乎带她陷入了已久的回忆当中,在她脑海中,展现而出的,是曾经与兄长策马出行,面对青原,可以开怀大笑的日子。 “有刺客!有刺客!抓刺客!” 突然,屋外传来了嘈杂声,叫喊声,屋内除了俞贵妃和九儿,其余几个侍女都紧张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随即在屋内传开。 “都冷静点。”俞贵妃厉声说道,屋内随即便停止了交谈。 “娘娘,这……啊!”站在靠近大门处的一个侍女,还未说完话,就被破门而入的一柄长剑刺死了。 “保护娘娘!”九儿大叫一声,然后就挡在了俞贵妃身前,而其他侍女,虽然面色惊慌,但也还是将俞贵妃团团围住。 俞贵妃则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她淡然的面对这个一身黑衣,蒙着脸的刺客说道:“直入后宫,想来是冲着本宫来的。” “哼!”刺客也不答话,挺着长剑就向着俞贵妃的方向扑来。 凌厉的掌风就立刻向着刺客袭来,刺客大吃一惊,急忙闪避,而九儿则飞身向前,与刺客击打起来,俞贵妃则在众侍女的围拢下,不慌不忙的看着这场激战。 这刺客可着实没有想到,俞贵妃身边这个小小的侍女,功夫竟然如此了得,一套掌法运用的真是异常干练,刺客完被九控制在自己的掌风之下了。 “抓活的。”俞贵妃轻声一句,九儿则将掌风控制的更加迅猛。 而这时,御前侍卫李阙也带着一批御前侍卫赶来,刺客虽然不至于被九儿击毙,但也无法轻易逃脱,而李阙的实力,在整个大夏,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刺客见以无逃亡希望,便立刻横过长剑,抹脖而去了,见刺客倒地,九儿便退到了俞贵妃身旁,并低头以示没有生擒刺客的错误。 “罢了。”俞贵妃轻声一句,并没有责怪九儿。 而这时,李阙也冲到了俞贵妃屋外,他不敢轻易轻易进入屋内,而只是在屋外单膝跪地,并说道:“恕微臣来迟,让娘娘受惊了。” “本宫也从来都没有指望过你们这些御前侍卫,你们去好好保护皇上、太子吧。”俞贵妃冷冷的说道。 “微臣知罪!”李阙叩首道。 “你能照顾好东郡王和清乐公主,本宫就知足了。”俞贵妃收起了冷淡的语气,而是轻轻说道。 “微臣定不辜负娘娘所托!”李阙低着头,当却气宇轩昂的应诺道。 俞贵妃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便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 李阙再次叩首,便让人收拾刺客尸体,然后就此离去了,屋内只留下惶恐的侍女,已经一直面色冷淡的九儿及异常冷静的俞贵妃。 “你们都下去吧,九儿留下。”俞贵妃对着众侍女说道。 “娘娘,这里留有血迹,您……” “都下去!”侍女们本想相劝,但却被俞贵妃厉声喝止,便马上行了礼,退了出去,九儿则是留在这里,清理着血迹。 俞贵妃望着跪在地上忙碌的九儿,然后她走到窗边,虽然已经入夜,但窗外仍然有些嘈杂,想必是皇宫进了刺客,这该担忧的正在担忧,这该恐慌的正在恐慌吧。 俞贵妃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回过身,见九儿还在地上忙碌,可这血迹,哪有这么容易清理,俞贵妃走向九儿,拍了拍九儿的肩膀,示意九儿不用再为此忙碌了,便坐在了床榻之上。 “是针对娘娘您的刺杀。”九儿轻声说道,但仍然语气冰冷。 “哈,那真是让皇上失望了。”俞贵妃冷笑的说道。 “九儿认为,这非皇上所为。” “我当然知道这非皇上所为,但我死了,皇上也会为此感到高兴的。”俞贵妃仍然是面露冷笑。 “但笑不了多久,因为秦王必会因此事,与皇上反目。”九儿淡然说道。 俞贵妃又是笑了笑,笑的很无奈,“是啊,对于我的生死,皇上肯定也是犹豫不决的,不过你认为他会因为我今天受到刺杀,于是安排人来看看我吗?肯定不会的……一个问候……都不会有的。”俞贵妃又笑了,那是多么苦涩的笑啊,嫁入皇室至今,俞贵妃未曾从皇上这里收获一日快乐。 “娘娘认为,是何人想要刺杀娘娘?”九儿开口问道。 “我的生死,对于整个夏国来说,并没有什么价值,但对于那些虎视眈眈的封王们,价值可多了去了。”俞贵妃又是冷冷一笑,却又含有多少种无奈呢。 梅居正,夏国内阁首辅,大学士,可以说,梅居正在当朝,是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但此时的梅居正,正坐在轿子里,思考着接下来要在朝上面对的困境,昨夜宫中进了刺客,刺客还要对俞贵妃行凶,这件事情,已经有人告知了梅首辅,而梅居正也感觉到,当今皇上夏灵帝也一定会因为这件事发难。 “八王……除却秦王,这究竟是谁呢……”梅居正不觉的自语道,他深信,这一定是夏国封王安排的刺杀,而最有可能的凶手,梅居正怀疑是秦王俞世成的死敌,一直来纠纷不断,战事不断的赵王孔少卿,如若挑起秦王与夏灵帝之间的矛盾,那么对于赵境来说,那绝对会是一举击溃秦境的机会。 “哎!”梅居正又叹了一口气,毕竟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测,没有证据,梅居正也无法为赵王定罪,更何况,即使有证据,究竟是否能够制裁赵王,那也是一个问题,夏国虽大,但权力分散,即使是夏灵帝,也是充满顾忌,无法集权于自身的。 在梅居正梅首辅反复思量中,轿子已经来到了皇宫,梅居正下骄后,便向着正殿走去,他挺直了胸膛,面对任何问题,身为内阁首辅,梅居正也都要勇敢面对,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逃避问题的人,不然的话,梅居正大学士也不会站在现在的内阁首辅之位,这是一个在阴谋诡计中拼杀出来的地位。 “首辅大人,您也听说昨晚的事情了吧。” 正当梅居正思索间,这时有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走了过来,这个男子的胡须也是像梅居正那般精心打理过,但看上去年龄小梅居正几岁,梅居正看到这个男子后,便点了点头,同朝为官,又同在内阁,这个男子即是梅居正所信赖的许杰大学士。 “是赵王?”许杰走到梅居正身边,轻声说道。 “我们还是不要妄言了,先在朝上看看陛下什么反应,咱们再做应对。”梅居正轻轻摆了摆手,梅居正自己深知此时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许杰也是点了点头,梅居正对于许杰来说,亦师亦友,许杰十分尊重梅居正梅首辅,对此梅居正十分欣慰。 两人并肩来到了大殿,这是大殿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文武大臣,大家此时正在交头接耳,当大家看到梅居正梅首辅来了,都停止了交流,大殿之上,众目光都集中在了梅居正身上,梅居正对此已经是非常习惯了,他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躁动。 “首辅大人,您说昨晚这事……”当朝礼部尚书长孙博走了上来,不自然的说道。 “今日早朝,陛下自然会跟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说明此事,所以你们就不要多言多虑了,言多必失。”梅居正轻声说道,而礼部尚书长孙博也会意的点了点头,便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梅居正站在众臣的首位,双手垂下并握在一起,低下头,耐心的等待着夏灵帝,心中则是思考着这次刺杀事件的相关事宜,以及思索着夏灵帝接下来会如何发难。 “诸位爱卿久等了!朕来晚了!哈哈哈!”随着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梅居正抬起了头,只见夏灵帝脸上挂着笑容,慢慢悠悠的走到了象征权力的龙椅之旁,毫无宦官禀告,这也真是夏灵帝的风格。 “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马上跪下行礼,梅居正也随着众人跪下,但心中想的却是接下来夏灵帝的发难,梅居正太了解夏灵帝了,他知道夏灵帝越是表面和善,越是准备了让众臣不好应对的旨意。 “诸爱卿平身!” “谢陛下!” “你们说说,你们说说我这皇宫,安吗?”夏灵帝笑呵呵的说道,然后一双眼睛来回巡视着殿上的诸位朝臣。 “回陛下!天下安然之所,必我大夏皇宫莫属!”回话的人长得白白净净,年纪看上去三十上下,未留胡须,梅居正看了看发言之人,心中轻蔑的冷笑了一下,发言之人乃工部尚书姬桦,这个人是夏灵帝的亲信,但梅居正一直看不上此人,梅居正认为这个姬桦就是个只会溜须拍马的无耻小人。 “皇宫最为安然?哈哈!姬爱卿,你还不知道吧,就在昨夜,朕着最为安然的皇宫,竟然进了刺客!”夏灵帝笑着说道。 “什么?皇宫进了刺客?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来皇宫行刺!”工部尚书姬桦大惊失措,高声呼喊起来。 “嘿!”梅居正又是轻轻冷笑一声,夏灵帝与工部尚书姬桦这一唱一和的,梅居正感到此举十分可笑,而夏灵帝接下来所说的,也不出梅居正所料。 “这刺客一定是受封王所雇!”夏灵帝冷笑道,大殿之上顿时鸦雀无声,大家此时不敢作声,也不知夏灵帝接下来会买什么药,只有一人除外,那肯定就是梅居正。 “还记得今年年庆之时,朕为八位封王一人赐予了一件华服,结果诸位爱卿,你们猜怎么着?”夏灵帝继续笑着说道。 “陛下,接下来怎么着?”工部尚书姬桦赶忙问道,生怕失了时机一般。 “结果,哈哈,这八位封王皆告诉我,朕赐予的华服,他们都穿不下,你们可知这是为何?”夏灵帝继续笑着说道,他再次环顾诸臣,大家发现夏灵帝的目光后,都急忙低下了头,只有内阁首辅梅居正是个例外。 “首辅大人想必知道原因吧。”夏灵帝面带笑容,看着梅居正说道。 “想必手是伸不进袖子吧。”梅居正轻声说道,他望着夏灵帝,夏灵帝接下来会说什么,梅居正已经猜到了。 “这手伸不进袖子,是何原因?”此时,就连户部尚书方文平都忍不住插口道。 “那是因为,封王们,拳(权)太大啊。”夏灵帝轻轻攥着拳头,微微挥舞了一下,冷冷说道,殿上中位朝臣不觉一颤。 “臣斗胆请皇上暂且不要再论此事,皇宫刺客一案,请交于大理寺、刑部及督查院三堂协力调查!”梅居正突然跪了下来,请示道。不过与其说是请示,但言语间却有着不容忽视的感觉,这让夏灵帝眉头不觉一皱。 “臣附议!”内阁大学士许杰也跪下请示道。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大殿中陆陆续续传来附议之声,夏灵帝看着眼前这些臣子,又盯住了梅居正,而梅居正泰然自若,仍然跪在那里,目不斜视的盯着大殿的地面,等待着夏灵帝的旨意。 “好了!那就照着首辅大人说的来办吧!”夏灵帝冷冷的说道。 “陛下圣明!”梅居正高声呼道。 “陛下圣明!”众臣皆高升附和道。 “哈哈!首辅大人,你也要注意,以后你可别和封王一般,穿不上朕赐予的华服啊。”夏灵帝又露笑容,并笑着说道。 “臣不至如此,陛下尽管放心。”梅居正轻声说道,但梅居正自己知道,他和夏灵帝的交锋,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未来的路,还长远着呢。 李阙守在夏灵帝身旁,夏灵帝一边喝着茶,一边盯着坐在下首处的人们,而夏灵帝的次子广平王夏霖此时也坐在夏灵帝不远处,李阙看着忧心忡忡的众人,心中觉得好笑,这些夏灵帝的亲信们,此时完全也猜不透夏灵帝正在想的是什么,夏灵帝一向都是喜欢这种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的感觉。 “这个梅居正!胆大妄为啊!陛下,以臣之见,陛下应该马上让他从首辅的位置上滚下来!”工部尚书姬桦气愤的说道。 “废话!我要是能轻易革他的职,还要你们这些蠢货做什么!”夏灵帝没好气的吼道,这让下边的大臣们更是不敢开口了,李阙看着这一切,只是心里暗笑了一下,反正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夏灵帝总不能让他这个御前侍卫去出谋划策吧。 “哼!该死的乱臣贼子!竟然不将当今皇上放在眼里!他梅居正当王权何在!”广平王那真是一幅想杀人的神态,李阙可不喜欢广平王这个人,广平王总是一幅目空一切的样子,令李阙感到作呕,不过待人和善的太子,李阙也没太多好感,李阙为人处世的态度就是尽量周旋在个人当中,但李阙绝对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李阙甚至自知自己并不能称之为一个好人,李阙认为,像太子这样仁厚的人,是无法成为一个好皇上的,李阙坚信于此。 “广平王,你要记住,君与臣之间,很多时候就是一种王权的争斗,但是君和臣,又谁都离不开谁。”夏灵帝轻声对广平王说道。 “儿臣知道了!等日后我登基……” “朕还活着呢!”还没等广平王说完,夏灵帝便怒吼起来,他双目通红,对着广平王怒目而视,广平王也马上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马上便跪了下去。 “儿臣知罪了!”广平王此时额头大汗涌出,不住的叩首致歉,李阙看着广平王,就好像看着一个小丑一般,他虽然讨厌如此戏码,但看看不可一世的广平王如此这般,李阙心中倒也痛快。 “哼,现在你可连太子都不是,日后由谁掌控这大夏基业,朕可没决定呢!”夏灵帝恶狠狠的说道,广平王还是在那里不住的磕头认错,而其他大臣哪敢在此时为广平王说话,他们连出句声都不敢,而李阙则深知,夏灵帝这人,虽然也算疼爱广平王,但夏灵帝最爱的,还是自己,夏灵帝最爱的,还是那诱人无比的王权,在王权面前,弑兄屠父这样的事情夏灵帝都干得出来,更何况广平王这个儿子呢。 夏灵帝站起身来,怒目环视坐在下首的心腹大臣,夏灵帝站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睛,也不说话,而无论是广平王,还是众大臣,此时连大气也不敢喘了,李阙自己站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也轻松,李阙突然感觉,此时有点不好收场了,夏灵帝突然暴怒,当前这殿内,似乎没有人能止住夏灵帝突然爆发的怒火了。 “陛下为何动怒啊!”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清脆高亮的声音,李阙立马就知道,解救僵局的人来了,对于这个人,李阙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有几分惧怕,按道理说,这个人不会武功,只是个文弱书生,李阙不应该害怕,而且这个人平时见谁都笑脸盈盈,和和气气,看上去很好接触,但李阙内心就是对这个人有几分恐惧,因为李阙是个明白人,他明白这个人,是深不可测的。 一个人由殿外走入殿内,内侍连通报都没有,这就是夏灵帝给予这个人的特权,也只有这个人,才有如此特权,才有夏灵帝都会予之宽容的待遇。 这个人面貌清秀俊朗,长身玉立,一幅世家公子的样子,他来了,夏灵帝也展开了笑容,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主动迎上前去,拉住了这个人的手。 “郝学士!你总算回来了!”夏灵帝笑着说道,而其余众臣,包括广平王在内,都马上起身向这个郝学士行礼,李阙也是握拳合手行礼,郝学士则一一向众人回礼,十分礼貌谦虚。 这个人叫做郝泓,内阁三位大学士之一,也是夏灵帝最重要的心腹、智囊,郝泓是一个奇特的人,他虽然是夏灵帝的心腹,但在内阁,向来也与梅居正、许杰合作顺畅,梅居正的很多抉择,郝泓也参与其中,不过夏灵帝则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他,这正是郝泓高明及可怕之处,而李阙也为此感觉,一定不能得罪这个人。 “郝学士,这次出行,一切顺利吗?”夏灵帝关切的问道,而李阙和在场众臣当然也知道夏灵帝所说的是什么事情,郝泓前阵子刚刚主动请缨,前往了由楚王谭亦德所掌控的鱼米之乡楚境,为的是夏灵帝要在楚境修建行宫之事。 “很顺利,楚王十分欣喜接受了此事,楚境名师巧匠数不胜数,陛下,您的这个行宫,肯定会被打造的异常华丽的。”郝泓微笑着说道。 “哦?楚王当真十分欣喜?”夏灵帝充满怀疑的问道,李阙对此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楚王一向是个视财如命的人,为何会这么高兴为夏灵帝建设行宫呢,想到此,李阙也竖起耳朵,想知道接下来郝泓怎么说。 “哈哈,那是当然,因为我给楚王的君令,让楚王感到十分释然啊。”郝泓还是微笑着说道,气度典雅,不逊以雅著称的齐王多少,这点倒真是让李阙敬佩。 “哦?什么君令?竟然让楚王那个守财奴十分欣慰?莫非这钱要让我们皇家来出?”广平王一脸疑惑的问道,而这只换来了夏灵帝的怒目而视,广平王马上低下了头,李阙心中再次暗笑起来。 “是啊,爱卿,你究竟用的什么说辞啊?”对于郝泓,夏灵帝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所以郝泓究竟下达了怎样的君命,夏灵帝自己也是毫不知情的。 “微臣只是跟楚王讲,这个修建行宫的费用,肯定不能让楚境自己出,我大夏共有八位封王,为我大夏皇上修建行宫,当然是八位封王一起出资喽,怎能独让楚王出资呢。”郝泓轻轻说道,这让在座的众臣连声叫好,夏灵帝也是喜上眉梢,李阙则心中默默赞叹,郝泓一句话,就让楚王心甘情愿的去建行宫,最关键的是,八王就此必须出资,因为如果有谁不出资,就会引起楚王的嫉恨,更好让八王之间相互的矛盾更为激化,郝泓这招高明啊,集体出资了,夏灵帝这行宫就修好了,不出资,那么八王之间必有更大纷争,夏灵帝更会因此得势。 “爱卿果然最能够为朕排忧解难啊!今日你不在早朝,在宫中可出了大事了。”夏灵帝一边赞叹着郝泓,一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微臣已经知晓了,是宫中行刺之事吧。”郝泓微笑道,夏灵帝也并不吃惊,李阙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郝泓,李阙猜想,夏灵帝也一定是这样认为的。 “朕怀疑,是赵王孔少卿派遣的刺客,意图让朕和秦王决裂,世人皆知朕不宠幸俞贵妃,也不宠爱东郡王和清乐公主,赵王肯定是就此展开的阴谋!”夏灵帝愤愤的说道。 “不会是赵王的。”郝泓充满信心的说道,这又引起了李阙的注意,因为李阙也一直认为,此事必是赵王所谓,但为何郝泓就如此信誓旦旦呢。 “哦?爱卿为何如此肯定?”夏灵帝一脸疑惑的问道。 “因为这赵王受益的结果太过明显了,越明显,就越证明这非赵王所为。”郝泓轻轻说道。 “那究竟是何人想要引起朕和秦王的冲突?”夏灵帝急忙问道。 “那微臣就实属不知了,不过这八王,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想必凶徒必在其中。”郝泓轻轻说道。 “八王?秦王也在其中吗?俞贵妃可是他妹妹啊!”广平王此时也忍不住插口了。 “秦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要论心狠手辣,在座的各位,没有一个可以比得上秦王。”郝泓突然一改清澈的语调,这句话说得十分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夏灵帝低下了头,仔细思量着郝泓的话语,李阙则也是在思量郝泓的话,派人刺杀自己的妹妹,李阙不知道,如若真是秦王下的命令,当时秦王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呢,李阙感觉,这王权之争,其残酷程度,可比李阙自己这样直接杀人的,要残酷的多啊。 “陛下,微臣想要下达一个任务给予李侍卫,不知可行?”郝泓突然说道,这让李阙全身一紧,他不知道郝泓卖的什么药,于是不自觉的望向了郝泓,郝泓正在对着他微笑。 “爱卿尽管讲吧。”夏灵帝轻轻说道。 “我要让李侍卫带着一批人,掩藏好身份,然后在秦境和赵境的交界处,对着当地居民展开屠戮!”郝泓微笑着说道,李阙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望向了郝泓,而郝泓只是笑而不语。 十几个战败的将领跪在那里,他们的双手都被束缚住了,这几个人脸如死灰,有一些士兵拿着武器,围拢着那些战败的将领。 “你看,世炎,时隔不到一天,两封信函,这宫中还真是趣事繁多呢。”秦王俞世成一边环视那些跪在地上的将领,一边对着跟随在自己身旁的木林侯俞世炎说道。 “哎!”木林侯俞世炎不安的叹了一口气,“秦王!俞贵妃险些被人行刺啊!您难道一点都不为此担心吗?” 秦王俞世成暂时没有回答木林侯俞世炎,他只是对木林侯俞世炎挥了挥手,暂且让他先不要说这件事,因为此时秦王手下的名将张文远正候在一旁,等候着秦王的王命。 秦王俞世成环顾跪在这里的战败将领,面色冷酷,秦王注意到其中有几个将领,是熟悉的脸孔,那是多年来一直与自己对抗的赵境将军。 “赵琪将军,方崇明将军,赵磊将军,真想不到你们这次一起被我俘了。”秦王俞世成冷笑着对着为首的败将说道。 “哼!奸贼!我们今天落在你手上,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赵琪将军怒吼道,他是这三个为首将军中,年纪最大的,约莫四十五岁左右,赵琪一直是赵境古森林的名将,多年来,他一直战斗在第一线,与秦王俞世成对抗,秦王自己最为清楚,赵琪将军可没少给自己带来麻烦,所以这次捉到赵琪,秦王颇为满意。 “只求速死!”方崇明也不畏生死的淡然说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被你这乱臣贼子捉到了,我们无话可讲,给我们一个痛快吧。”赵磊也呼应道。 秦王俞世成看着眼前这三个俘虏,便笑了起来,秦王看了看这三个人,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木林侯俞世炎和张文远将军,秦王便由笑转怒目。 “胜败乃兵家常事,去年在西沃要塞,你们赵境斩杀我秦境五千余人,其中有三千多人皆为平民,赵琪将军,方崇明将军,赵磊将军,你们不会不知此事吧?”秦王俞世成言语冰冷刺骨,跪在那里的三人忍不住浑身一颤。 “哼!当时那些平民混于军中,拼死守城,攻破城池,我们当然不会妇人之仁,这是战争,我们要杜绝后患!”赵琪高声说道。 “那次战争,我赵磊是指挥的将军,一人做事一人当!”赵磊神情激愤的说道。 “哈哈哈!”秦王俞世成听到此,忍不住仰天长笑起来,秦王背着手,在军中渡步起来,他看了看疲劳的秦境士兵,又看了看眼前这些俘虏,“一共俘虏了多少人?” “约莫两万。”张文远轻声回应道。 秦王俞世成微微点了点头,秦王自己已经下了决定,他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肯定会惹得一世骂名,但秦王自己并不在乎,秦王俞世成,何时会在乎别人的评价。 “赵琪、方崇明、赵磊三名乱臣,削成人彘,送还赵境!”秦王冷冷的说道,这让周围之人都忍不住冷汗直冒,而赵琪、方崇明和赵磊三人更是在恐惧中破口大骂,虽然秦王自己并不在意,但木林侯俞世炎可听不下去了,便命人狠狠的抽打了三人的嘴巴。 “伯邑晆大夫,您也帮我修书一封,内容您自己定吧,只要能够让赵王不舒服,那就行了。”说到此,秦王俞世成竟然还冷笑一番,而站在秦王不远处的一个谋士模样的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其余将领,皆斩!万余士兵,坑杀之!”秦王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片败军的哭喊之声。 秦王俞世成径直走入自己的内账,然后坐了下来,这时走上来一个面容秀丽的侍女,她为秦王斟满了一杯酒,并放在了桌子之上,便退在了一旁,秦王也不说话,只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而这时,木林侯俞世炎也走进了内账。 木林侯俞世炎看了看秦王俞世成,秦王给木林侯打了个眼色,木林侯会意,便坐在了一旁,秦王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还是很理解自己的,而侍女也为木林侯斟满了一杯酒。 “世炎啊,你之前问我,俞贵妃险些遇刺,我担不担心?”秦王俞世成说到此处,望向了木林侯俞世炎,木林侯则微微点了点头,但不答话。 秦王俞世成这时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再次一饮而尽,“俞贵妃她是你的亲姐姐,也是我的亲妹妹!” 木林侯俞世炎马上叩首,秦王俞世成则对木林侯摆了摆手,示意木林侯赶快起身,木林侯便又坐直了身子,静候秦王的话语。 “俞贵妃既然已经嫁入了皇室,那么很多事情,就不是咱们能轻易左右的了,但你要相信她,我秦境俞家子女,怎会如此被人所害,从她的回信中,你也应该清楚,她此时可比任何人都为冷静。”秦王俞世成轻轻说道,木林侯俞世炎低下了头,但木林侯肯定也是知道,此番话语,秦王说的在理,秦王见了木林侯的反应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秦王,您猜是何人会行刺俞贵妃?”木林侯俞世炎轻声问道。 “哼,现在这个不好猜测,其余封王,皆有可能,毕竟局势越乱,对大家越有利。”秦王俞世成轻轻说道。” “现在在朝中,梅首辅提议让大理寺、刑部及督查院三堂协力调查此事,我估计结果也会不了了之吧。”木林侯说到此,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个调查,也就是走个形式,最后结果我想也就是找个替死鬼罢了,不过世炎啊,这乱局已经展开,就收不回来了,你等着吧,热闹的事儿会一件接一件涌出的。”秦王俞世成冷笑着说道,秦王站起身来,走到内账口处,并走了出去,他看着账外忙碌的士兵,嘴角再次扬起笑意。 秦王俞世成回身望着木林侯俞世炎,并微微点了点头,木林侯会意,也站起身来,跟在秦王身后,走出了内账,秦王的目光,可不仅仅是焦距在当下,秦王的野心,可是天下! “齐王?” 此时的齐王司徒浩然正在想着别的事情,而管彧大夫的呼喊,将齐王从思绪中拉扯出来,齐王对着管彧大夫尴尬的笑了笑,显然齐王也感觉到了自己这样分心,有些失礼于管彧大夫,对于管彧大夫,齐王一向是礼遇有加的,管彧对于齐王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家臣,更是师长一般存在。 “齐王是在忧心女公子文淑吧。”管彧大夫轻声说道,齐王又是尴尬的笑了笑,身为齐境的大王,管彧在这里跟自己说公事,而自己却在这里想着私事,这让齐王觉得自己有些不作为。 “哎,文淑这孩子,从小就没离开过我和岳王后,这次她一个人去了皇领黎阳,那地方遍布艰险,我如何能安心呢。”说到此,齐王司徒浩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齐王一向都是一个关爱孩子的好父亲,这并不会因他的地位而改变。 “齐王稍宽心吧,跟随着女公子文淑的侍从,皆为我精心挑选的,他们定会好好守护女公子文淑的。”管彧大夫轻声安慰道,齐王司徒浩然只得微微点了点头,管彧大夫做事,一向令齐王放心,但在这次事关自己的女儿,所以齐王有些忧虑也是可以理解的。 齐王司徒浩然再次拿起由皇领黎阳传来的圣旨,齐王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这道旨意,然后冷笑了一下,夏灵帝这条旨意,真是让人不得不从啊。 “管彧大夫如何看待陛下命我们这些封王为他修行宫之事。”齐王司徒浩然将圣旨扔到一旁,然后背过手,向荀彧大夫询问道。 “此旨意,真正意在兴事,而非修建行宫。”管彧大夫挺着胸,郎朗说道。 “哈,我也想到了,谁若不肯出这钱,那不但会得罪陛下,更会惹得楚王不满,这个旨意,毒辣!”齐王司徒浩然冷笑着说道。 “虽说如此,但仍会有人拒绝出钱去修这个行宫的。”管彧大夫说到此处,脸带笑容的望向了齐王司徒浩然。 齐王司徒浩然看到了管彧大夫的笑容,自己也笑了笑,然后还不忘伸了个懒腰,夏灵帝啊,这也是想逼一逼齐王,齐王可是不会轻易的上夏灵帝的当的。 “咱们长湖湾齐境,当然是乖乖的奉上金钱,虽然陛下害我齐境生灵涂炭!”说到此,齐王司徒浩然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面目也狰狞起来,但随即马上又松开了拳头,恢复了典雅的常态。 “这个定然,毕竟陛下也是要逼一逼咱们,咱们可不能这么轻易就上钩,更何况……女公子文淑还在黎阳。”管彧大夫看了看齐王司徒浩然,齐王对着管彧大夫点了点头,齐王自己当然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冲动。 “以管彧大夫之见,何人会如此大胆,行抗旨之事呢?”齐王司徒浩然又轻声问道,然后静待管彧大夫给出的见解。 “以臣之见,当今八位封王,有三位会无视陛下旨意。”管彧大夫轻声说道。 一听到管彧大夫的话,齐王司徒浩然就来了兴致,齐王自己可是没有想好究竟是谁会抗旨不尊,“愿闻其详!” “首先,先听臣一一道来。”管彧大夫背起双手,挺起胸膛,开始在殿内渡步而行,并郎朗说道。 “先说咱们齐境,齐王您肯定不会抗旨,毕竟咱们与夏灵帝,纠葛太深,女公子文淑又新进宫内,所以咱们肯定会奉上这钱财。” 面对管彧大夫的话,齐王司徒浩然以苦笑回应,这样算来,齐王感觉自己还真是处处受制于夏灵帝。 “再说一个与皇领纠葛颇深的人物,青原秦王俞世成,他的妹妹就是俞贵妃,虽然并不得宠,但也为夏灵帝生下一对子女,所以秦王也绝对不会轻易抗拒旨意,更何况秦王……心机颇深,野心极大,所以他会比任何人更能隐忍。” 齐王司徒浩然再次点了点头,齐王想了想秦王,他与秦王相处的机会并不多,但每次面对那个人,齐王总是感觉此人深不可测,不是一个好接触的人,更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咱们的东边近邻,月亮群岛的卫女王南宫魅,那是一个不问世事之人,所以如此旨意,卫女王定不会抗拒,因为卫女王可不想轻易卷入乱局当中。” 齐王司徒浩然因此话,想起了卫境的卫女王,那是一个名满天下的美女,也是夏国八封王中唯一的女人,一个女王,将卫境治理的井井有条,那真是才能出众的体现。 “鱼米之乡的楚王谭亦德自不用提,楚王多智,心思细腻,他如何不知夏灵帝此遇何为,但楚王也从中减免不少修建行宫之财,所以楚王肯定在全力支持此事。” 齐王司徒浩然与楚王谭亦德还是交往颇深的,楚王平时看上去,就是一个整天挂着笑容,没有任何架子的,好亲近之人,但齐王明白,越是这样的人,做起大事来,越为狠辣。 “楚境之西,是为山地蜀境,蜀王沈诺,以才智名满天下,且手段阴毒,虽然蜀境并不富饶,但蜀王绝对不会明白的抗旨。” 蜀王沈诺,恐怕是八位封王里,最为阴险的一个了,当年帮夏灵帝夺位之时,齐王司徒浩然可是亲眼所见蜀王的阴毒手段,所以齐王一直也不想与蜀王做过多接触。 “包括咱们齐境在内,以上五王,皆为不会抗旨之人。”管彧说到此,向齐王司徒浩然行了个礼。 “这么说,剩下三王……皆会抗旨喽?”齐王司徒浩然看了看管彧大夫,然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正是如此。”管彧轻声回应道。 “我只能猜到赵王绝对不会理睬这个旨意,但剩下二王……”齐王司徒浩然请教道,他很想知道管彧大夫是如何推测的。 “齐王说的是,古森林的赵王孔少卿自不用多说,他一向是以前太子夏炎挚友自居,但因赵境以雄兵著称,让夏灵帝只得对赵王取怀柔政策,所以夏灵帝的这道圣旨,赵王定会习惯性的忽视掉。” 齐王司徒浩然点了点头,赵王孔少卿,曾是他们的死敌,齐王也无数次与之交手,赵王骁勇善战,要论战场上的实力,恐怕在整个夏国,也就只有秦王俞世成才可以与之相抗了。 “燕境的燕王李阔,那真是想交钱,却真的交不上来,燕境为雪域,无钱无粮,民生困苦,燕王那真是有心无力,更何况长城外的古温四族对其骚扰极深,燕王只得不断向秦王俞世成和赵王孔少卿求援兵、钱、粮,如此燕王,除了假装收不到圣旨,也就别无他法了。” 齐王司徒浩然听到此处,苦笑了一下,要说来燕王李阔,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但燕境如此,也非他力所能及的了,燕王苦守夏国边境这么多年,那也真是不易呀。 “最后,位于夏国西部沙海之中的汉境,汉王莫天仇,那所抗拒的也并不是夏灵帝,而是楚王是也,汉王与楚王之间的矛盾,可不逊于秦王和赵王,也就是两境之间隔了一个蜀境,不然早打的不可开交了。” 齐王司徒浩然走到窗边,再次陷入沉思,管彧大夫分析的非常在理,看来夏灵帝这番旨意,真的会掀起硕大波澜,而他此时所关心,不单是齐境,更有远在皇领黎阳的文淑呀,那毕竟是自己的爱女呀。 司徒文淑跪在一旁,她正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而夏国李皇后正坐在那里,对着文淑一顿责骂,这只不过因为文淑近来与清乐公主走的近了些。 李皇后骂的可有些不好听,除了贬低着俞贵妃及东郡王、清乐公主的人品,还大骂齐境民风,甚至连之前一直夸赞的齐王后岳樱,这次也被李皇后批判了一番,主要是责骂岳王后教女无方。 对于这些话语,文淑只能装作听不到,每次李皇后责骂到岳王后的时候,文淑总想跳起来反驳,但她却没有忘记在离开长湖湾丽湖城之前,岳王后对于她的叮嘱,那就是忍,忍耐一切责骂,并见机行事。 “本宫说的这些!你都听到了吗?”李皇后言辞冷淡的说道。 “文淑清楚了,皇后娘娘责骂的在理,都是文淑的过错。”文淑低着头,轻声回应道,但是在文淑心中,早就想骂李皇后了,不过一讲到骂人,文淑就会词穷,毕竟她是在以声乐、雅致而著称的齐境丽湖城出生长大的。 “皇后娘娘,我看着丫头嘴上说着服错,但这眼睛,可透着不满呢,以奴婢看来,还得用点刑法才能让她真心知错呀。”说话之人文淑在第一次见到李皇后之后,便认识了,这个心性恶毒的女人叫做盈欣,乃是李皇后的心腹侍女。 “嗯……” “皇后娘娘!文淑真的知错了!”一听到用刑,文淑立马就慌了,这也难怪,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皇后娘娘,您看啊,这丫头慌了,这证明她内心有鬼!”盈欣奸笑着说道,看起来一副不将文淑虐待一番,誓不罢休的样子,文淑抬起头,对着她怒目而视,不过这显然更让盈欣得意。 李皇后看了看文淑,又看了看盈欣,貌似有些犹豫,而盈欣见到李皇后犹豫了,便马上来到李皇后身旁,并在李皇后的耳边耳语一番,听的李皇后连连点头,这让文淑更加害怕了,她环顾四周,但周围的人哪有能帮助自己的人,而文淑也看到李皇后身边的内侍德顺正在冷冷的看着自己,文淑咬了咬嘴唇,也不再求饶了,只等着厄运降临。 “德顺!你去拿着针,给本宫刺她的手指!”李皇后言语冰冷的说道,这让文淑瞬间就流下了冷汗,她慌忙的看了看李皇后,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奸笑不止的盈欣,文淑知道,如此歹毒的惩罚,一定是盈欣提出来的,这恨,文淑记下了。 “德顺!本宫的话你听不到吗?”李皇后见德顺站在那里,也不行动,便发起了火,德顺见状,干嘛跪下行礼,而站在一旁的盈欣可是一脸迷茫,她可想不到,为何这个德顺竟敢不尊皇后的命令,别提盈欣了,就连着文淑,也是满脸诧异,文淑知道,这个德顺向来对自己也没好脸色。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个刑,用不得。”德顺跪着,低着头,但言语平静的说道。 “好你个狗奴才!你竟敢违抗皇后娘娘的命令!”李皇后还没说话呢,这盈欣却先发起火来了,其实平时,盈欣和德顺关系还算融洽的。 “微臣是宦官,不是奴才。”德顺说到此,抬起了头,冷冷的望向了盈欣,这让盈欣突然感觉不寒而栗。 李皇后皱了皱眉,德顺对她的命令,从来都是顺服的,这次怎么会为了一个齐境的丫头,敢违背自己呢,这让李皇后百思不得其解。 “那你说说,为何不能用此刑?”李皇后冷冷的说道。 “有两点原因,其一,女公子文淑乃齐王之女,这次进宫为皇室大事,如果对她用严苛之刑,恐引起皇领与齐境纠纷,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得意的可是周贵妃呀。”德顺轻声说道,这让李皇后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液。 “你继续说!”李皇后仍旧是冷冷的说道,但文淑听出,李皇后的语气已经不那么平稳了。 “其二,女公子文淑,是许配给太子殿下的,皇后娘娘您若是让女公子文淑伤到了,恐引起母子矛盾啊。”说到此,德顺立马叩首,然后在不发话,静候李皇后的裁决。 李皇后皱起眉头,思考起来,而文淑跪在那里,看了看同样跪着的德顺,又看了看思索中的李皇后,最后又看到了正在狠狠瞪着自己的盈欣,文淑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个侍女了,为何她一副要狠狠整治自己一番的样子呢。 “那你说,该怎么办?这丫头无视我的警告,必需要罚,不然我后宫之主的威严在哪里!”李皇后又问德顺道,显然是自己拿不定主意。 “是的,惩罚是肯定的,微臣建议,杖责十下即可。”德顺跪在那里,轻声说道。 “光打屁股可不行!太轻了!奴婢建议掌嘴五十!”盈欣马上抢着说道,一幅丑恶的样子,文淑立马也忘了规矩,挺直了身子对着盈欣怒目而视。 “皇后娘娘!您看这丫头的态度!”盈欣见状,马上责怪起文淑。 “那就掌嘴吧!”李皇后也是有些不耐烦了。 “皇后娘娘!万万不可!这五十下掌嘴,女公子文淑哪还能说话啊!”德顺也急了起来。 “皇后娘娘发话了你……” “够了!掌嘴二十!盈欣,你来执行!” 李皇后厌恶的打断了盈欣的话,盈欣见李皇后生气了,也不敢造次了,便拿起别的侍女递过来的板子,得意的向着文淑走去,文淑见李皇后坐在一旁,也不敢看,只是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她又看了看德顺,德顺冷冷的看着她,好像刚刚的求情与他无关一般,只是文淑看出了德顺眼中的不满之情。 “臭丫头,你今天该知道,这后宫,谁说话最有用了吧。”盈欣得意的对着文淑说道,一副胜利者的样子。 “我当然知道,说话算数的肯定不是你这个奴婢!”文淑在盈欣耳边轻声说道,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文淑到底还是齐王之女,遇到执着之事,决不妥协,这是气节所在。 “啪!” 一板子直接扇在了文淑的脸上,文淑忍住泪水,咬紧牙关,她的脸颊顿时通红,伴随而来的,是火辣辣的疼痛感。 “哼!贱丫头!这一板子是轻的,下一板子打在你的嘴上,你才知道什么是疼!”盈欣得意的笑道。 盈欣抬起手,握紧板子,文淑见状,只得闭起了眼睛,她心中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含痛,绝对不会服软。 “我看谁敢继续用刑!” 突然一声传来,吓得盈欣的板子都丢掉了,她赶忙跪了下去,在场的所有侍女,宦官皆跪了下去,而李皇后则慌忙的站了起来。 “太子殿下!” 在场的人一齐喊出声来,李皇后也立马迎了上去,端起了笑脸,而太子夏商则是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母后,然后又对着盈欣怒目而视,盈欣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太子。 “文淑,起来吧,随我离开这里。”太子走到文淑身旁,将文淑服了起来,文淑望向太子,太子一脸关切的样子让文淑暗自欣喜,说来进宫已经有些时日了,但与太子相处的机会并不多,虽有婚约,却又千里之隔一般。 太子将文淑扶起后,关爱的抚摸了一下被扇红的脸颊,轻声问道“疼吗?” “脸上虽疼,但心里是暖的。”文淑微微笑着说道,虽然笑起来,脸颊更加火辣的疼了起来,但文淑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太子温柔的看着文淑,然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他又脸色冷峻的望着在场的宦官、侍女,特别是跪在地上的盈欣,在场的人都知道,太子平时可是一个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皇子,这次太子竟然动怒了,可见真的气愤非常了。 “母后!文淑是与我许下婚约的妻子,以后还望母后不要动私刑!”太子一字一字的对着李皇后说道,李皇后只是连连称是,说罢,太子便拉起文淑的手,离开了这里。 wangquanzhishengxiadexiongfeng 。 李阙挥落巨剑,将另外一个村民斩杀在自己眼前,此时李阙的铠甲之上,已经沾满了血液,但这都不是李阙自己的,这都是那些被他砍倒在地之人的血液。 “回大人,这村子的人,已经被咱们杀的差不多了,还有零散一些妇孺孩子,躲在屋内。”一个面目冷酷的男子沉声说道。 这个人左眼有一个大刀疤,所以他的左眼视力已盲,这个刀疤显得他尤为狰狞,这个人叫做邱永平,他是隶属皇领东北小城晋城的一个校尉,晋城太守罗颂可谓是内阁大学士郝泓的心腹,所以这次李阙的任务所出之人皆为晋城士兵,而这个邱永平就是这群晋城士兵的首领,现在皆听命于李阙。 李阙并没有理会邱永平的话,他看着满地的尸首,那一个个皆是寻常村民,就在刚刚,被他们所屠戮的,都是一群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啊,李阙啊,自幼习武,你可曾想到,你所学武艺,就是用来屠杀无辜百姓的啊!一想到此处,李阙就握紧了拳头。 “大人?” “嗯!点火,烧了村子,然后撤。”面对邱永平的再次询问,李阙下达了命令,邱永平盯着李阙,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招了招手,其他士兵会意,立马去四处放火。 “大人,咱们不用在这里盯着有没有漏网之鱼吗?”邱永平恭敬的站在一旁,并轻声问道。 “不用,咱们就是需要留些活口,那些妇孺孩子就别去屠戮了,命人四处喊话,就说我们赵境定要屠尽秦境贱民。”李阙冷冷的说道,邱永平行了一礼,便下去授命了。 这时,一个下属牵来了李阙的马,李阙翻身上马,他看了看四处叫喊的士兵,又看了看各处房屋内传来的哭喊之声,李阙微微的摇了摇头,李阙一生,做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可李阙自知自己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这一切。 “我先行四处巡视一番,你们完事了就往晋城方向前行即可!”李阙吩咐一声后,便拍马疾走,李阙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是想逃避,还是想怎样,或许李阙只是想喘口气,避开这惨绝的场景。 李阙也不知道行了多久,他此时来到了一处湖泊,此时已经进入子时,但是在月色的应承之下,显得这个湖泊格外明亮,李阙见到此景,也是让心情稍过平复,他走下马来,将马拴在树旁,然后慢慢走到湖泊处,李阙蹲了下来,用双手捧住一些水,就照着自己脸上浇来,冰凉清澈的湖水浇在脸上,让李阙感到格外舒爽,心旷神怡。 “嗯?” 突然,李阙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他马上握紧了挎在背部的巨剑剑柄,然后环顾四周,那个声音似乎出现在湖中,这个湖泊并不大,但此时天色已晚,即使月光明亮,湖面之上的情景,还是看不清楚,李阙紧握剑柄,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这个声音,声音是出自湖面不错,而这声音,似乎是戏水之声,已入子时,在这荒野湖泊,究竟是什么人在此戏水,莫非是水鬼?一想到此,连李阙都不禁流出汗水,在夏国,水鬼传闻常有,不过李阙却从未亲眼见过,莫不是这次李阙撞了大运?又或者说撞了大劫…… 戏水声越来越近,似乎正向着湖岸边游来,李阙赶忙站起,并退后一步,这不退不要紧,一退之下,竟然踩了一个树枝,树枝被踩断,细小的断裂声却似乎让这个宁静湖泊为之一颤一般,李阙情急之下,立马拔剑,静候来敌。 “什么人?” 随之传来的,竟然是一个极为清脆的声音,宛若银铃一般,惹人喜爱的女子声音,李阙一时竟然有一些懵了,这大夜里的,不是水鬼,难不成是女鬼? “过往旅人,错过了投宿的店铺,只得四处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这子夜之时,不想在此惊动了姑娘,还望见谅。”李阙朗声说道,但手中的剑却并没有放下,在此时此刻,李阙可不敢大意,大意,是会死人的。 “哼!什么过往旅人!莫不是前来偷窥本姑娘的采花贼人!”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声音娇嗔,格外好听。 “姑娘莫怪罪,这漆黑一片的,就算是采花淫贼,也看不到姑娘的,更何况我真是过往旅人,非故意在此偷窥姑娘。”李阙充满歉意的说道,没弄清对方来意,李阙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李阙听到了出水之声,而一个绝佳的身材轮廓出现在了李阙眼前,没几步,那人已经走到了李阙身前,那是个身材高挑,肌肤白质的妙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柳叶细眉,大大的眼睛,明亮的双瞳,小巧的鼻子和诱人的樱唇,这个女子此时一丝不挂,坚挺的胸部直接映入李阙眼帘,李阙呆滞片刻,赶忙回过身去。 “姑娘!请自重!”李阙急忙说道,他不敢看那个女子,但握剑的手可没有松弛,若有什么风吹草动,李阙自知可以应付。 “哈哈!你这个夏人真心有意思,怎么连女孩儿的裸体都不敢看!”女孩儿银铃一般的笑声让人心潮澎湃,但李阙把持着心性,让自己不至于陷入窘迫。 “姑娘!还请快穿上衣衫!”李阙急忙说道。 “穿着呢!穿着呢!别着急嘛,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嘿嘿!”女孩儿调笑道,这让李阙已经不知该接什么话了。 没一会儿,女孩儿就换好了衣裳,她一蹦一跳的来到了李阙面前,李阙这时才敢仔细查看这女孩儿,这女孩儿当真是非常靓丽,她的着装非夏人着装,很有特色,也让这女孩儿有了更多的异域风情。 “你非我夏人?”李阙这时心中存疑,并问道。 “是啊!我不是夏人,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我非那长城外的古温部族,我是白溪族的,我们部族就扎住在青原北端的乌托亚,我们是秦王认可的少数部族,非蛮夷部族。”女孩儿见李阙询问,便开口答道。 白溪族……李阙曾经听过这个少数部族,听闻白溪族少年刚猛无惧,少女美艳大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嘿嘿,我叫乌丽萨雅!你叫我丽雅就可以了,我这次是随着阿兄的队伍前往皇领黎阳送礼的,不过我四处瞎逛,与阿兄走散了。你叫什么啊?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寻常旅人啊。”丽雅笑着说道。 “我……我叫做李阙,是皇领晋城的一个兵卫,这次是来青原送信,现已完成任务,准备回晋城去。”李阙轻声说道,他此时已经收起了巨剑,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白溪族少女,李阙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哇,皇领的城市果然和青原北部的城市完不同啊!”丽雅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开心的叫道。 丽雅跟随着李阙,来到了皇领北端小城晋城,晋城虽小,但城市建筑风格还是颇为讲究的,毕竟晋城所属皇领,而晋城太守罗颂又是一个颇好面子的人。 丽雅在晋城市集,这里看看,那里望望,真是非常欢喜,而李阙就跟在她的后边,看着她,丽雅回过头,对着李阙微微一笑,李阙也勉强的笑了笑以示回应。 “李大哥,你不太爱笑哦!”丽雅走到李阙身边,笑着说道。 “我……我不是笑了吗?”李阙尴尬的说道。 “嘿嘿!笑的不够自然哦,你要多笑一笑,无论有什么烦恼,多笑一笑就会变得越来越好的。”丽雅用她那宛若银铃一般的清脆甜美声音说道,而李阙则陷入了沉思。 “李大哥?你不高兴了吗?”丽雅侧着脑袋,轻声问道。 “没有,我只是……并不会经常微笑。”李阙轻轻说道,丽雅看着李阙,但丽雅并没有在说什么,丽雅虽然来自白溪族,但丽雅并不是单纯的傻姑娘,她清楚,每个人都会保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两人沿着市集一路闲逛,丽雅乐此不疲,李阙只是陪伴其左右,路过一家客栈,丽雅便走了进去,李阙只能跟随其后。 “嘿!客官,您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见到丽雅和李阙后,便马上迎了出来。 “住店,给我两间房!”丽雅轻松的说道。 “不用了,一间房就行。”李阙马上说道。 “怎么?李大哥,你想跟我住一间房吗?还说你不是淫贼!”丽雅脸色一沉,冷冷说道。 丽雅突然变色,这让李阙立马不知所措起来,李阙赶快解释道:“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不住在这里,我需要回太守府去。” “嘿!”丽雅见到李阙的窘迫样子,就立刻就笑了出来,“我开玩笑呢,李大哥,你真是太……傻了!” 李阙无奈的皱了皱眉,挠了挠脑袋,面对丽雅,李阙似乎有点不知如何应对,丽雅笑着看着李阙,觉得这个夏人真是十分有意思,之前丽雅也是接触过一些夏人男子,但大多数人都是想对她心怀不轨,而这个李阙李大哥,一路以来,陪伴她来到晋城,却无任何不当举动,而且无论自己怎么逗他,这个李大哥也绝对不会生气。 “咱们先吃点东西吧,吃完东西你再回什么什么地方,你别担心,我请客!”丽雅笑着说道,李阙微微点了点头,两个人就在店小二的引领下,去了角落的一个桌子处坐了下来。 “姑娘,您想吃点什么?”店小二笑着问道。 “嗯?我不太清楚你们夏人的饮食,李大哥,你帮我点一些好吃的吧,我什么都爱吃,不挑食!”丽雅对着李阙笑着说道。 李阙也努力的笑了一笑,虽然笑的还是那么不自然,然后李阙就点了几个美味菜肴,又要了一壶美酒,便让店小二下去了。 “李大哥,你点酒了啊?我可不胜酒力,到时候李大哥你可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哦。”丽雅吐着舌头,笑着说道。李阙虽说知道丽雅是在开玩笑,但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就在丽雅和李阙正在闲聊的时候,坐在邻桌的几个泼皮无赖却盯上了丽雅,丽雅肌肤白质,美艳无比,着装又非夏服,而是白溪族服饰,这少数部族的服饰较夏人服饰来说,更为暴露大胆,难怪那几个泼皮无赖看着眼馋。 看着丽雅灿烂的笑容,有一个身材魁梧的泼皮无赖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走到了丽雅和李阙这一桌,他舔着嘴唇,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丽雅,又瞅了瞅李阙,丽雅对着他笑了笑,而李阙则狠狠的瞪着这个泼皮无赖,泼皮无赖看着李阙身后背着的巨剑,心中有所顾虑,但他又回过头,看看自己那桌五六个人,便来了勇气,别过头去,不在理会李阙,而是再次盯住了丽雅。 “哪里来的蛮夷丫头!这里是皇领晋城,你知道吗?这里是蛮夷该来的吗?”这个身材魁梧的泼皮无赖对着丽雅叫嚣道。 “这位大哥,你误会了吧,我非蛮夷部族,我乃青原北部乌托亚的白溪族人,我虽非夏人,但旧居夏国,也是合法的夏国民众。”丽雅耐心的,笑着说道,那样子真是十分可爱。 身材魁梧的泼皮无赖看着丽雅如此美丽可爱,忍不住咽了口唾液,然后又喊道:“什么乌托亚鸟托亚的,老子没听过,嘿嘿,现在老子只希望你这个蛮夷妖女跟老子找个地方去玩玩,什么托亚托亚的都不及你脱呀!” 说到此处,邻桌那些泼皮无赖都淫笑起来,什么污言秽语都随之喊出,李阙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下来,而丽雅却还是一幅轻松自如,笑容满满的样子。 “这里是客栈,咱们别在这里惹事,弄得兵家来了,你们肯定也不乐意,跟我去后巷吧。”李阙突然冷冷的说道,丽雅看了看李阙,见李阙一幅冷然的样子,所以丽雅也不阻止,径自喝起茶来。 “哈!活得不耐烦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哥几个是混哪里的!走!看我们不弄死你!”身材魁梧的泼皮无赖怒吼道,然后一招手,邻桌那些泼皮无赖也都站了起来,一个个的怒气冲冲,一幅要把李阙撕碎的样子。 李阙不慌不忙,站起身来,然后径直走了出去,而众泼皮无赖在那个身材魁梧的泼皮无赖的带领下,跟随着李阙也走出了客栈。 刚刚众人这么一闹,让客栈的气氛十分压抑,客人们似乎都忘了吃喝,只是盯着丽雅这一桌,待李阙和泼皮无赖们离开,大家才嘈杂的交谈起来,而店小二这时才敢走到丽雅这一桌,递上了凉菜与酒。 “哎呀,姑娘,我看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要不这菜钱我不要你的了,那几个泼皮无赖在这片是有名的狠辣,你的朋友要吃亏了,姑娘你以后着装还是注意一点吧。”店小二劝说道,虽说是好言相劝,但却让丽雅忍不住微微皱眉。 “这服饰是我白溪族正常服饰,有何不妥?为何女子穿着令淫邪之人起了非分之想,却要女子去改变穿着,该改变的,是淫邪的思想。”丽雅傲然道,店小二被丽雅的气魄所折服,便不再言语,退了下去。 丽雅看了看上来的凉菜,都是她以前没有见过的,于是她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又给李阙斟了一杯酒,便夹起菜肴,吃了起来,美味佳肴入口,丽雅顿时欢心满满,而店小二也不住的上起菜来,丽雅也不住的吃了起来,就在丽雅吃的开心的时候,李阙背着手,轻快的走了过来,并坐了下来。 李阙看着眼前的斟好的酒,然后看了看丽雅,丽雅对着李阙微微一笑,说道:“那是给你斟的。” 李阙笑了笑,这次的笑容,自然许多,然后一饮而尽,喝干这杯酒,李阙又给自己倒满一杯,然后也夹起菜来。 “那些淫贼呢?都被你杀了?”丽雅轻声问道。 “那种泼皮,不值得我出剑,所以只是打了一顿,折断几根骨头,不至于伤及性命。”李阙轻声说道,丽雅笑了笑,便不再询问,继续吃了起来。 李阙看着吃的正香的丽雅,不自觉的又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喝了一杯酒,然后看了看店外忙碌的人群,轻轻叹息一声。 “想什么呢?”丽雅笑着问道。 “你这已经与兄长失联,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李阙问道。 “我会去皇领都城黎阳,我家阿兄的目的地就在那里,阿兄聪明的很,我到了黎阳,都不用我找阿兄,阿兄肯定一下就能找到我的。”丽雅笑着说道。 “黎阳离这里还有些路途,我到时陪伴你一起走吧,我正好也要回黎阳。”李阙说道。 “回黎阳?你不是晋城的兵卫吗?”丽雅瞪大了眼睛,问道。 “啊……我是……我是去黎阳办差,等等我先去一趟晋城太守府,等明日一早,我就来找你。”李阙窘迫的说道。 丽雅笑了起来,不得不说,丽雅的笑容确实非常迷人,连李阙这样的硬汉,都看呆了,丽雅侧着头,轻声说道:“其实李大哥不用特意保护我,对付那样的淫贼,我自有办法。” “我说了,我也是顺路要去黎阳,你无需担心。”李阙轻声说道。 丽雅微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她盯着李阙,李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李阙低下了头,呆呆的吃起饭来,丽雅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有意思啊,他,不一样。 秦军主账内,秦王俞世成正在看着近日来呈上的折子,而秦王的弟弟木林侯俞世炎就陪伴其左右,除秦王、木林侯二人外,账内再无他人。 近来秦境和赵境纷争不断,这次秦王俞世成亲自率军来到秦赵交界处,双方已经交战数日,未分胜负,因为这次赵军是由赵王孔少卿亲自领军,赵王是秦王真正的死对头,双方对弈,谁也占不得便宜。 “秦王,白溪族的人已经到皇领了。”木林侯俞世炎轻声开口道。 “哦,算来时日,确实也不多了。”秦王俞世成一边看着折子,一边回应着木林侯俞世炎。 “他们和梅首辅这般相见,没有关系吗?”木林侯俞世炎似乎觉得有些不妥。 “无妨,这梅首辅家母七十大寿,各地皆会往黎阳送礼,梅首辅年轻的时候曾在青闵做太守,白溪族所在的乌托亚就隶属青闵,梅首辅速来与白溪族相睦,又与白溪族现任族长萨尔蒙是至交好友,所以这白溪族不远万里去为梅首辅家母贺寿,并不奇怪。”秦王俞世成淡淡的说道。 “嗯,这白溪族确实速来好相处,也乐于听命于秦,不过就目前局势,若他们真与朝内相交,于我们秦境不利啊。”木林侯俞世炎略有担忧的说道。 “哈。”秦王俞世成轻轻一笑,放下了手中折子,站起身来,木林侯俞世炎见状也赶忙站了起来,秦王走到木林侯身旁,拍了拍木林侯的肩膀,秦王知道,木林侯是一个好弟弟,更是一个好亲信,但有些事情,木林侯还是想的不够透彻呀。 “如今夏国,争权夺势的,可不止于夏灵帝与八王。”秦王俞世成背着手,笑着说道。 “秦王您是说,这梅首辅也……”木林侯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秦王俞世成。 “梅居正权倾朝野,连夏灵帝都不能与之翻脸,这样一个人物,又怎么会是寻常之人呢,这权欲,握的越久,就越让人无法割舍啊。”秦王俞世成笑着说道,但目光中流露出光芒一般,正如秦王所言,权力,是会让人上瘾的。 “秦王是说,梅首辅也想坐上龙椅?”木林侯俞世炎微微皱着眉问道。 “那倒不会,梅居正是个聪明人,他自知自己没有那个实力的。”秦王俞世成轻轻说道,秦王对于这些,看的很透彻。 “那梅首辅目的何在?”木林侯俞世炎不明的追问道。 “权臣,大权在握,方可行权于造福天下。”秦王俞世成朗声答道,大权在握,造福天下,这也是秦王所盼,但想获得天下之权,那必将是一条血雨腥风之路,对于这一点,秦王早已熟知在心了。 “哎,这权力啊,究竟吸引了多少人……”木林侯俞世炎无奈的叹息道。 多少人呢……秦王俞世成没有回答木林侯俞世炎,秦王只是掀开军帐,走了出去,秦王背着手,仰望天上的浩瀚明月,在朝内,盯着这个权力之位的,可不止梅居正一人呀,秦王深知如此,这场就于王权的游戏,势必会越来越精彩激烈了吧。 “报!秦王!赵境那边有所行动了!”突然秦境名将张文远赶来报信了,得知此事后,秦王俞世成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走!拔营!”秦王俞世成下令道。 秦军行动很快,秦王俞世成不等军,而是先带着五千精锐骑兵疾行,这五千精锐骑兵有一个响彻夏国的名字,叫做血狼骑,血狼骑皆为秦王精心挑选的秦境精英,每个人都是不畏生死的勇者,血狼骑的指挥官名为高隼,时任破军校尉,他被评为夏国十杰之一,夏国十杰指的是寒族出身,且在智略武功方面,十位杰出的英杰,所以士族出身的名臣将相不在此内。 秦王俞世成带着血狼骑,没多久,就追上了正在一路赶往青原北部的赵军,这只赵军也是约莫六七千人的精锐部队,而为首的正是赵王孔少卿,秦王见到赵王后,大为兴奋。 “高隼将军,领一千五百骑冲赵军左肋!”秦王俞世成下令道。 “末将领命!”说罢,高隼就下去点兵去了。 “樊瑛将军,领一千五百骑冲赵军右肋!”秦王俞世成再次下令道。 “秦王,这赵王疾行,但肯定有所准备,咱们就这样冲锋,怕是会得不偿失啊。”樊瑛是秦境的一个校尉,素以稳重著称。 “我知道,所以这次战斗,樊瑛将军搞不好会战死沙场,樊瑛将军会惧怕吗?”秦王俞世成盯着樊瑛,朗声说道。 樊瑛望着秦王俞世成,于是果断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既然秦王心中已有主意,末将愿赴死!” 秦王俞世成这时双手握拳,向樊瑛行了一礼,并说道:“赵王孔少卿突然向北疾行,必是想绕路而走,他剩下的部队必是留下阻碍我秦大军,双方纠缠已久,所以谁也无法在此耽搁了,我们这次的目的也非击溃赵军,只要阻碍他们,即是胜利。” 樊瑛见秦王俞世成胸有成竹,便又坚定的点了点头,于是就下去点兵了,秦王则决定带着剩下两千骑,正面牵制赵军,他知道,赵王孔少卿肯定就在那里等着他。 最新网址:. “赵王!快走!我来挡着!”一个赵将高声呼喊着,但随即他就被斩落马下,赵王孔少卿手握大刀,怒吼一声,拍马向前,就对着刚刚斩落自己将领的秦将冲去。 “哐哐哐!” 兵器交锋,赵王孔少卿骁勇善战,天生神力,对付那个秦将立马屈于下风,而这时,秦境校尉樊瑛也从侧翼袭来,直取赵王,赵王挥舞大刀,逼退秦将,然后回身一刀向樊瑛劈去,樊瑛急忙用枪来挡,勉强接下了这一刀。 “樊大人小心!” 先前那个秦将见樊瑛陷入劣势,便呼喊一声,拍马向前,赵王孔少卿早有准备,他先是用大刀一挥,逼退樊瑛,然后又回马用大刀侧斩,这一刀势大力沉,对方用枪来挡,却连着枪和身子,被劈做了两段。 “赵王!受死吧!” 樊瑛见同僚战死,便怒吼一声,拍马向前,与赵王孔少卿拼起命来,赵王当然知道樊瑛为何如此拼命,他不单单是为了给同僚报仇,更重要的是,他要以自己性命来拖住赵王,这样才能让秦王俞世成更好的击溃赵王。 “哼!无名小卒,竟敢来阻我!”赵王孔少卿也是怒吼一声,便挥开了大刀,赵王不打算与樊瑛纠缠,他所需要做的,是摆脱樊瑛,然后重新纠集大军,好抵住秦王俞世成的突击,秦王这样没命的突击,也着实让赵王吃了一惊。 可虽然赵王孔少卿是如此想的,但这个樊瑛着实不好摆脱,虽然樊瑛的武艺远逊赵王,但就是不要命的缠着赵王,让他无法去纠集队伍。 此时的战场上,喊杀声不绝于耳,秦赵两军都是奋死拼杀,本来双方实力不相上下,但由于秦军的突袭,并缠住了赵王孔少卿,所以令秦军掌握了主动权。 这时,樊瑛又向赵王孔少卿扑了过来,樊瑛举枪没命一样的狠狠刺向了赵王,“找死!”赵王怒吼一声,拿刀横扫,这一刀势大力沉,但樊瑛没有丝毫躲闪抵挡的意思,在一瞬之间,赵王心中暗呼不好,但已经来不及收势,赵王的刀已经砍到了樊瑛的肩膀,但樊瑛的枪也刺了过来,赵王根本来不及避让,这时,赵王急中生智,突然用后脚跟狠狠的踢了一下战马的肚子,并用左手拉紧缰绳,战马吃痛下开始掀起了前马腿,就在这一瞬间,樊瑛的长枪正好刺中了战马的脖子,而赵王的大刀也将樊瑛连带左臂,小半拉身子都削去了,赵王和樊瑛几乎懂事坠马。 “末将已拖住赵王!虽身死在此!值了!”跌倒在地的樊瑛突然大吼一声,随即便再无声息。 赵王孔少卿迅速从地上站起,但他环顾四周,战死的樊瑛,倒地的战马,赵王知道,大势已去,此战赵军已经再无进犯机会,剩下的,就是自己如何退回赵境了。 “赵王!” 突然一声呼喊声传来,赵王孔少卿望向正前方,一骑冲来,来的人正是秦王俞世成,赵王冷笑一声,真想不到这个人竟然突破重围,也来到这里了,那想必是来与自己一战的。 “秦王!来接招吧!”赵王孔少卿大吼一声,提着大刀就冲向了秦王,秦王突然飞身下马,拔出银剑也是向着赵王冲来,一柄大刀和一柄银剑随即碰撞。 赵王孔少卿大开大合,而秦王俞世成的剑法则以巧妙著称,双方你来我往,斗的不相上下,这两个人,斗了二十余年了,两个人都是想置对手于死地,但却谁也没有抓住过机会。 “秦王,这次你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啊!”赵王孔少卿冷笑道。 “不拼尽性命,又如何能击退你这个强悍的对手呢。”秦王俞世成也是冷笑着说道。 “看来我这次是没机会一举击溃你们秦军了。”赵王孔少卿说道。 “我争取让你也回不去赵境。”秦王俞世成答道。 双方连交谈,都是各不相让,缠斗的也愈发激烈,周围厮杀声更是丝毫没有减弱,真是愈演愈烈,赵王孔少卿知道,实际上这一战,秦军已经占据主动,这秦王俞世成拦在这里,就是为了让自己没法活着离开这里,不过即使如此,赵王也仍有逃脱的希望,因为他的心腹就在此处,只要有他在,赵王就有信心逃脱。 就在这时,突然有五骑冲杀出来,向着赵王孔少卿这里奔来,赵王看到为首那人,立刻喜上眉梢,来的这个人叫做公孙辽,乃赵王心腹,是赵境数一数二的名将,向来以勇武著称。 “公孙辽!”秦王俞世成冷冷的说道,这时那五骑中,有一骑直接向着秦王冲来,秦王高高跃起,一剑就将这人刺下马来,而借着这个机会,赵王孔少卿以翻身上马,跟随着公孙辽冲杀出去了。 最新网址:. 梅居正正在自己的书房翻阅折子,最近各地多发事件,很多事情都让梅居正头疼不已,当今皇上夏灵帝还处处与梅居正作对,这让梅居正处事需更加谨慎。 “赵王、燕王、汉王,果然是你们三个啊……”梅居正看着手中的折子,轻声叹息起来,他放下折子,站起身来,一个人来到庭院,梅居正感觉,近日还会有大事件传来。 “爹,您在忧心什么?”一个身材高挺,气宇轩昂的男子这时走了过来,他就是梅居正的长子,名为梅若生,现任太学博士,虽年仅二十九岁,但早已因才学名满天下。 “呵呵,我能忧心什么,吾儿无需多虑,若兮呢?” 梅居正微微一笑,他显然是不想把自己的压力带给孩子,所以就岔开了话题,若兮是梅居正的女儿,梅居正生有三子一女,长子就是太学博士梅若生,名满天下的才子;次子名为梅若枫,现年二十五岁,早年习文,后因不想活在长兄梅若生的阴影之下,所以弃文从武,现为羽林军左统领;三子名为梅若奕,现年十八岁,是为喜好享乐的纨绔之辈。而这唯一的女儿,就是梅若兮,是皇领远近闻名的才女。 “若兮她跟徐侯的千金一起去参加泰乐公举办的文会去了。”说到此,梅若生无奈的笑了笑,而梅居正也是笑了笑,他深知自己的女儿就爱此道,一个女孩子,天天去跟别人比试文墨,她的身边还有个爱帮衬的小闺蜜徐淮莹,这两个丫头也是让黎阳各位文士大为头疼啊。 “让她开心的玩乐吧,她开心就好。”梅居正笑着说道,而梅若生也笑着点头不语,对于梅若兮,梅家上下都太宠爱她了。 “父亲,如若有事,还望与孩儿分担。”梅若生突然又说道,梅居正只得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孩子一向坚持己见,梅居正此时也是既欣慰,又无可奈何。 “近来朝中大小事不断,外忧内患皆有,我真是不得安生啊。”梅居正略有无奈的说道,他身居内阁首辅之职,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首辅这个位置,可真不是好坐的,外有八位封王,内有皇上,错一步,人头不保。 “有什么是孩儿能做的?”梅若生也不烦忧梅居正,这让梅居正很是满意,他深知自己这个长子,非寻常之人。 “在太学,交好太学生,行师之礼,为师之便。”梅居正轻轻说道,梅若生会意一般,微微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看着梅若生离去的身影,梅居正微微点了点头,成为天下学士之师,这对于梅居正未来的规划,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这也是梅居正让梅若生任太学博士的重要原因,虽然这个职位看上去并不大,但意义却是重大的。 梅居正回到了书房,再次翻阅起折子,折子累的极高,梅居正已经做好今日再不出屋的打算了,而就在他翻阅一会儿之后,梅府的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有人来了封信。”管家说道。 “哦?” 梅居正略感诧异,这个时候究竟是谁来的信函呢,管家递过信函,梅居正便拆开读了起来,读过信后,梅居正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封信是由远居青原北端乌托亚的白溪族族长所写,梅居正年轻的时候曾经在青原的青闵做过一阵太守,在此期间,梅居正与境内乌托亚的白溪族青年萨尔蒙接下了深厚的友谊,而这个萨尔蒙此时正是白溪族的族长。 “真是好久不见了,萨尔蒙族长有心了。”梅居正笑着自语道。 这次萨尔蒙族长命自家独子穆赫拉伊及爱女乌丽萨雅前来皇领黎阳,专门为梅居正的父母祝大寿,这如何能不令梅居正感动呢。 这种故人之情,真的让梅居正感到了温暖,这个世界,看来也并不只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啊。 东郡王夏韬和清乐公主夏甄正在花园中追逐玩闹,而俞贵妃则就坐在花园的椅子上,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对于她来说,东郡王和清乐公主就是她在这个深宫之中最大的安慰,也是她坚强的理由。 这时,俞贵妃的贴身侍女九儿急促的走了过来,她来到俞贵妃身旁,行了一礼,俞贵妃收起了笑容,她知道,九儿必是有急报传来,于是微微点了点头,九儿马上在俞贵妃耳边耳语几句,俞贵妃的眉头微皱。 “娘娘……”九儿正待说话,俞贵妃却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等等再说,九儿只得收声,退到了俞贵妃的身后。 俞贵妃只是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子女,在这一刻,俞贵妃只是希望享受这难得的快乐,不被任何事情所打扰。 “母亲,韬总欺负我!”这时,清乐公主跑到了俞贵妃身边,然后告起了状来,而这时东郡王也追了过来。 “别瞎说,明明是你输了游戏,就怪我!”东郡王撅着小嘴,表达了不满。 “就是你欺负我!你比我大,赢了我有什么了不起的,哼!”清乐公主也撅着小嘴,反驳起来,就这样,两个人又吵了起来。 俞贵妃只是笑着看着这两个孩子,她温柔的抚摸了一下东郡王和清乐公主的头,东郡王和清乐公主停止了争吵,双双睁大了眼睛,望着俞贵妃。 “韬儿,你比甄儿年长,作为兄长,是应该礼让妹妹的。”俞贵妃温柔的说道,而东郡王则微微点了点头。 “甄儿,你虽是妹妹,但也应该好好支持你的兄长,因为在这深宫中,你的兄长会是你最大的依靠。”俞贵妃又温柔的对着清乐公主说道。 “不会啊,母亲,在宫中,还有太子哥哥,还有文淑姐姐,我们的关系都是非常好的呢!”清乐公主笑着说道。 “其他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兄妹二人,彼此才是最重要的,未来你们能依靠的,只有彼此。”俞贵妃轻声说道,这让东郡王和清乐公主一脸茫然的对视一眼。 “母亲,您在说什么呢,我们不是还有您吗?”东郡王有些着急的追问道。 “我终有一天会不在你们身边的……”俞贵妃苦笑了一下,轻轻说道。 “母亲……”清乐公主有些担心,但她还没说完,俞贵妃就轻轻的抱住了她和东郡王。 “你们两个再去玩会儿,我有些累了,先回屋休息了。”俞贵妃温柔的说道,于是便在九儿的陪同下,离开了花园。 回到屋内,俞贵妃命其他侍女部退下,唯独留下了九儿,俞贵妃坐在了椅子上,并命人合上了房门,九儿低着头,也不说话,待一切妥当后,九儿才抬起头。 “娘娘……秦王他……” “秦王他不会有事的!”还没等九儿说完,俞贵妃就声词严厉的打断了九儿的话。 “奴婢知道,但急报确实说秦王因为追击赵王,而身负重伤……娘娘一点都不担心吗?”九儿略有担忧的说道。 “兄长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可是威震大夏的秦王俞世成!”俞贵妃站起身来,高声说道,九儿急忙低下了头。 “九儿多虑了!”九儿轻轻说道。 “兄……秦王如果真的状况不佳,木林侯一定会传信过来的,现在还没有这样的信函传来,所以暂且不用多想,又或许,真出事了,皇上会第一个把我召去,后将我乱刀砍死于此,现在皇上还没发话,事态肯定不至如此恶劣。”俞贵妃恢复了冷静,轻轻的分析道。 “娘娘说得对,都是九儿太鲁莽了。”九儿低着头,轻轻说道。 “我知道你也是关心秦王,但这个时候,咱们如果自己先乱了阵脚,肯定会给他人部怀好心的机会,毕竟在这深宫之中,无论是李皇后,还是周贵妃,都想致咱们于死地的。”俞贵妃说到此,愤恨的咬了咬牙齿。 “娘娘,或许像清乐公主说的那样,咱们似乎应该去争取太子和女公子文淑的帮助。”九儿提议道。 “愚笨!清乐公主是个孩子,你还能是个孩子?”俞贵妃斥责道。 “恕九儿愚钝。”九儿赶快致歉。 “太子……太子虽然宅心仁厚,但正是因为他的仁厚,使得他都是自身难保了,他要面对皇上和广平王的轮番攻击,还哪有心思帮咱们,而且咱们如果跟太子关系太近,更会使得皇上猜疑,那样太子和咱们覆灭的机会就更大了。”俞贵妃为九儿解释道,听的九儿连连点头。 “那女公子文淑呢?”九儿又问道。 “司徒文淑……那只是一个人质,太子不得势,这个人也无太多用处,齐王受制于皇上,对咱们也无大用的。”俞贵妃又为九儿解释了一番。 “那咱们真的孤立无援了吗?”九儿轻声问道。 “……还有机会,毕竟咱们是秦境的人!”俞贵妃目光坚毅的说道。 。 李阙在黎阳,送别乌丽萨雅之后,便一个人赶往了皇宫,乌丽萨雅见到了自己的哥哥穆赫拉伊,而李阙却没有去见穆赫拉伊,李阙还是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虽然他对于惜别乌丽萨雅,多少有点不舒服,但李阙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和所处位置,是不可能去保护一个女人安的,李阙认为,他是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空有一身武艺,却连自保都很难,这就是现实。 李阙一路来到皇宫内的御书房,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御前侍卫在宫中拥有一定自由度,除了后宫,大部分地区都是来去自由,而李阙又是御前侍卫中的菁英,甚至是少数几个有权巡查后宫的御前侍卫,所以去个御书房还是很简单的。 “哈哈!朕让你别去招惹那个梅若生,你偏不听,这下自己出糗了吧!” 李阙刚刚走到御书房附近,就听到了房间内传来了夏灵帝的说话声,看起来,夏灵帝正在嘲讽某个人,李阙没做停留,而是走入了御书房。 “微臣李阙,不负圣命。”李阙进入御书房后,马上跪下行礼。 “哦!李爱卿,这次北行真是劳苦了,快来人啊!赐座!”夏灵帝看到李阙,显得很是高兴,不过李阙知道,夏灵帝一向喜怒无常,性格难以捉摸,所以李阙也不敢放松下来。 “陛下,微臣功薄,怎敢上座,这大计乃郝大学士所谋,所以这功劳,乃是郝大学士的。”李阙轻轻说道。 “呵呵,这李侍卫还真是淡泊功名,不过李侍卫,即使你淡然功劳,但苦劳非可推却,陛下让你坐下,你还是坐下吧,免得让陛下不快,再把你摔倒。”内阁大学士郝泓微笑着说道。 “哈哈,这郝学士说的,朕怎么会不快呢,朕现在是大块!”夏灵帝笑着说道。 李阙又如何听不出来郝泓话里的意思,于是赶快说道:“微臣谢陛下厚恩!” 于是李阙便在内侍的引领下坐了下来,而他又忍不住的忘了郝泓一眼,只见郝泓这才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李阙知道,在这朝中,郝泓也是一个不可招惹之人,甚至较之夏灵帝,郝泓可能更加不可得罪。 “好了,姬爱卿,你接下来想怎么办呢?这次你丢人丢的挺大的嘛。”夏灵帝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略带嘲讽的对着工部尚书姬桦说道。 李阙不止此事的来龙去脉,只是感觉可能与内阁首辅梅居正的长子,太学博士梅若生有关,于是他也望向了姬桦。 “我……我这就去找荣清说理去!他梅若生算什么东西!一个区区太学博士,小小的六品!我可是工部尚书,正二品大员!他梅若生竟然敢在公众场合这样羞辱我!”姬桦气愤的说道。 姬桦这个样子,反而让李阙觉得很可笑,姬桦一向喜欢溜须拍马,李阙对姬桦这个人,没有多少好感,这次知道姬桦出糗,李阙只恨自己没在现场。 “没用的。”郝泓微笑着说道。 “为何没用?明明是他梅若生先挑事的!”姬桦不服的说道,姬桦显然是气愤非常,不然就凭他那胆子,哪敢跟郝泓顶嘴。 不过虽然姬桦言语激烈,但郝泓也没放在心上,郝泓还是微微笑道:“荣清乃太学祭酒,生平清廉,独爱饱学之士,而梅若生乃名满天下之才子,也是荣清在太学中最欣赏的博士,你让荣清去处置梅若生,那怎可能。” “那……那就这么绕过梅若生了?他羞辱我是次要的,关键是我姬桦是什么人?我姬桦是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大忠臣!羞辱我,那不就等于羞辱陛下吗!”姬桦好似愤慨的说道。 李阙听到姬桦的话语,便感觉这厮真是阴险,果然夏灵帝听到姬桦的话后,也是脸色暗了下来,李阙清楚,夏灵帝可以讥笑姬桦,但如果这事儿牵扯到夏灵帝自己,那么夏灵帝肯定会勃然大怒的。 “姬大人稍作耐心,陛下也不必动怒,这春猎将近,在春猎之上,我必会让梅若生有所难堪,现下请先放下此事,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去面对。”郝泓轻巧的说道。 郝泓的话,夏灵帝还是能听进去的,这也是让李阙感到郝泓可怕的原因之一,夏灵帝轻轻点了点头,而姬桦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被夏灵帝瞪了一眼,就不敢再说了。 “郝学士,这秦王重伤,你认为是真是假?要果真如此,朕真想废了俞贵妃!”夏灵帝冷冷说道。 “秦王多谋且果断,微臣认为这事只可信一半。”郝泓还是微笑着说道,李阙有时候觉得,似乎什么事都无法让郝泓急躁。 “只可信一半?此话怎讲?”夏灵帝皱着眉头说道。 “秦王想必是受伤了,但这伤是否为重伤,微臣认为,不可信。”郝泓轻轻说道。 “那他为何要装作重伤?”夏灵帝不解道。 “那肯定是赵王传出的消息,一方面想要扰乱秦境军民,一方面也是给陛下一个警告。”郝泓说到这里,已经收起了笑容。 “给我警告?给我什么警告?”夏灵帝气的瞪起了双眼。 “在我大夏,因历史问题,封王拥兵自重,藐视王权,但皆不敢直接反乱,可赵王孔少卿,骁勇善战,他这是告诉陛下您,连秦王他都能打败,区区陛下,他不会放在心上的。”郝泓冷冷的说道。 “混账!八王!八王!朕在位之际,定要废了这八王制度!”夏灵帝怒吼道。 李阙突然感到浑身一震发冷,于是便不自觉的望向了郝泓,而郝泓也正好望向了自己这边,只见郝泓微微一笑,李阙暗呼可怕。 “太子殿下,李侍卫回宫了,他现在去陛下的御书房了。”一个内侍打断了司徒文淑与夏太子夏商的对话,文淑看了看内侍,又看了看太子,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否合适。 “殿下,要不然我先退下?”文淑看着太子夏商,轻轻说道。 太子夏商微微一笑,他伸出手,轻抚了文淑的头,文淑盯着太子,顿时感觉有一些羞涩,太子见到文淑的脸红了,便赶快温柔的说道:“文淑,你跟我在一起,不必太多礼数。” 文淑微笑的点了点头,可文淑自己知道,自从来到黎阳,自己就过得不如以前如意了,以前在长湖湾的丽湖城,自己也算是一个开朗活泼,无拘无束的女公子,而到了黎阳,自己却受到了来自后宫的种种刁难,所幸在从丽湖城出行前,自己的母亲岳王后对她叮嘱再三,让文淑有了更多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的信心。 “御书房那边,还有谁在?”太子又向内侍问道。 “郝学士和姬大人都在那边。”内侍回话道。 “哼!一个笑里藏刀的阴险之人,一个阿谀奉承的无耻之辈,父皇身边都是这等人,我大夏又如何实现太平盛世呢!”太子听了内侍的话后,颇为愤慨的说道。 “太子殿下!慎言啊!”内侍急忙劝慰道。 “哈哈!无需慎言!太子殿下说得对!” 这时,伴随着一阵轻柔的掌声,一个人走到了东宫庭院,文淑好奇的望去,准确的说,来东宫的是两个人,这两个人文淑都见过,他们分别是礼部郎中胡景一,翰林院修撰程述。 文淑之前从太子口中得知,这个胡景一和程述都是黎阳知名的大才子,他们和太子关系亲密,是为好友,忠心为太子谋划各种事宜,太子对他们十分信任。 “是景一和述呀!”太子见到二人,大为开心,他主动站起身来,去迎接胡景一和程述二人,文淑见胡景一和程述二人脸上也露出了开心的神采,这三人关系确实友善,没有因为身份的差异而有所疏远。 胡景一和程述二人见到了文淑,便都是行了一礼,文淑也赶忙回礼,文淑知道,因为自己是未来的太子妃,所以这两人才会如此尊崇她,这两个人和太子是好友,文淑也对他们十分尊重,但文淑内心还是感觉这二人的才学可能不错,但远非谋略出众之人,毕竟文淑长在长湖湾,也是从小受到齐境大夫,以博学多闻,谋略出众的管彧所培养长大的,虽然文淑一直不善管彧大夫的谋略之法,但毕竟从小就耳濡目染,所以才会感觉胡景一和程述二人有才学,而无谋略。 “太子又在为小人所烦忧?”胡景一笑着问道。 “哎!还不是父皇身边那些奸险小人!”太子愤慨的说道。 “太子不必多虑,那等奸恶之辈,惹天下之怨,犯天下之恨,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胡景一笑着说道。 “正是如此!我等读圣贤之人,羞与那等奸臣为伍,与人为善定能赢天下之识,所以为恶之人不会有善果的。”程述义愤填胸的说道。 “哎!不过父皇信任奸恶之辈, 我等又能有何为呢?”太子颇为无奈的叹息道。 “太子尽可放心,这陛下也是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只要时机恰当,我们就可以借此清君侧,铲除奸恶。”胡景一显得信心十足一般,这让文淑又多了一分担忧,但太子显然是想知道其中原因的。 “景一为何如此笃定?”太子追问道。 “当朝首辅梅居正梅大人,太子如此看待此人?”胡景一笑着说道。 “梅首辅有魄力,有手段,有能力,实乃我大夏不可缺的重臣。”太子如是说道。 不过太子的话却让程述皱起了眉头来,文淑之前就从自己的父亲齐王司徒浩然和管彧大夫口中听说过夏内阁首辅梅居正这个名字,文淑只是知道梅居正权倾朝野,政绩卓越,就连自己的父亲齐王和管彧大夫对这个人都是赞不绝口,所以文淑也并不清楚程述为何表现出一副嫌弃的神情。 “梅居正是有点能力,不过也只不过是个权臣罢了!景一,你提这个人干嘛?”程述不满的说道。 “是不是权臣不要紧,能为我们所用便是了。”胡景一又是微微一笑,这让连文淑在内的人,都不自觉的望向了他,胡景一正了正身子,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我曾经数次想与梅首辅攀交,但派去的亲信都被梅首辅拒之门外了,景一又以何种方法使梅首辅为我们所用呢?”太子一脸不解的问道。 “太子为人一向宅心仁厚,承天下之责乃民心所向,这梅首辅之前不想与太子相交,那定是为了避嫌,毕竟自古皇上和储君之间的派系之争,就是激烈非凡,所以以梅首辅这般重臣,自然是想独善其中,避免加入任何一个阵营。”胡景一还是面带微笑,信心十足的给大家解释道。 “哼,不想加入任何派系就独立拉帮结派了吗?他梅居正拉结私党,在当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要我说,这个梅居正也是一个奸险之辈,与郝泓、姬桦没什么两样!”程述愤慨的说道。 “程编撰莫急,只要这个梅首辅现在愿意与我们合力,就不必管他之前行径,太子拥有帝王之才,重要的是,太子拥有帝王之心,仁爱之心方可使天下太平,梅首辅当政这么多年,是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胡景一笑着劝慰道程述。 “梅首辅为何近来要与我相交?”太子不解道。 “前些时日,梅首辅与陛下的关系进一步交恶,这已是世人皆知了,所以如果我猜没错,陛下定会在春猎之时,给予梅首辅重创,所以现在既是拉拢梅首辅的最佳时机。” 看到胡景一信心满满的样子,太子也放下心来,他温柔的拉了拉文淑的手,虽然程述还是一副不相信梅首辅的样子,但对胡景一的话,也没有理由反驳,毕竟谁都知道,如果太子与当朝首辅结交,定然会优势倍增,不过文淑还是颇为担心,此刻她是多么想回到可以自由自在挥洒性情的长湖湾啊。 长湖湾丽湖城传来了嘈杂的叫嚷声,城内侍卫开始四处搜寻刺客的下落,今夜竟然有人敢大床丽湖城的王城,这让丽湖城王宫内的人们都是十分不安,这其中就有齐王司徒浩然的王后,岳樱。 “大王,您现在感觉如何了?”岳王后坐在齐王的床侧,一脸担忧的问道,而齐王则躺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但还是眼光中带着宠爱的望着岳王后。 “王后不要担忧了,我死不了,就凭这两下子,弄不死我的。”齐王笑着说道,话虽说如此,但岳王后可是亲眼看到伤疤了,所以岳王后怎么能不担心呢。 “大王,在我面前不要逞强!”岳王后轻声说道,然后拿起侍女手中的毛巾,为齐王擦拭起额头的汗水。 “好吧,我快疼死了,这一刀刺的够深的,好疼啊。”齐王苦笑着说道,齐王这样的表情,却反而让岳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啊你,一把年纪了,却还跟个孩子似的。”岳王后笑着说道,眼眶中闪烁的泪珠还是分外显眼。 不过一说起孩子,岳王后便想起了正在一旁候着的世子司徒文亮和公子司徒文俊,岳王后望向自己的两个孩子,只见他俩皆是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的父亲齐王司徒浩然,岳王后心下温暖起来,这两个孩子如此孝心,让岳王后甚是欣慰。 “你们的父亲并不性命之忧,你们回去吧,我会命侍卫守护更加森严,不过今夜你们也少出房屋,以便遭遇不测。”岳王后对司徒文亮及司徒文俊说道。 “母后,我会让文俊回房,而我会带着人亲自追查刺客下落,请母后及父王宽心。”司徒文亮行了个礼,然后轻声说道。 岳王后如何不知道自己的这个长子的性格,而且她也知道文亮的本事,所以也就没有阻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多加小心。” “孩儿知道了,母后也早些休息,不要过于劳累,这里有侍从侍女服侍即可。”司徒文亮劝慰道,岳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要!我也不要回屋,我想要帮助大哥追查刺客!”司徒文俊听到让自己回屋,就开始感到不满了,这时便忍不住喊了起来。 “不可任意妄为!”几乎同时,岳王后和司徒文亮同时对文俊呵斥道,吓得司徒文俊不敢在吱声了,岳王后和司徒文亮笑着对视一眼,然后司徒文亮便带着手下,押着一脸不满的司徒文俊离开了齐王的寝室。 岳王后待二子离去后,便温柔的望向了齐王,齐王正一脸苦笑的看着岳王后,岳王后看到齐王的表情后,便又是温柔的笑了笑。 “怎么,您还怪我对文俊太过严厉吗?”岳王后柔声说道。 “我是无奈自己没有气力跟你和文亮一起斥责文俊。”齐王苦笑着说道,这让岳王后忍不住在他额头亲了一口。 “我就是喜欢您这种个性。”岳王后温柔的说道。 “就是嘛,我能得到长湖湾,不,是大夏第一才女岳樱的赏识,靠的就是脸皮厚重,不拘于礼数。”齐王调皮的说道,不过岳王后还是从他额头流出的汗水,知道他的身体还是受伤痛影响很深。 岳王后更加细心的为齐王擦拭汗水,齐王则一脸痴迷的看着岳王后,岳王后深爱齐王,她也知道齐王深爱自己,这个家,岳王后会用自己的方法去保护它。 “大王,我是觉得文俊这孩子事事不服输的劲儿,有些太过激了。”岳王后轻轻说道,而齐王也是点头附和。 “是啊,文俊这个性子真是像你。”齐王微笑着说道。 “是啊是啊,这样的坏脾气都是像我岳家人,而文亮的风雅气度就是像大王你喽。”岳王后娇声反驳起来。 “不是,不是,咱们这三个孩子的聪明才智,还都是像你的,而且他们那种勇敢果断的劲头,也像你,他们像我的,是懒散啊,不重礼节啊这些坏习惯。”齐王赶快求生一般的说道,这又让岳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啦,老小孩儿,你赶快休息吧,敷过药,也吃过止痛药了,大王就安睡到天明吧。”岳王后说到此,便轻吻了一下齐王的额头,随即站起。 “没有王后在我身边,让我如何安睡呢?”齐王有些不舍的看着岳王后,也有些撒娇一般的说道。 “你快给我好好休息,在胡闹,我可不饶你。”岳王后说到此,还瞪了瞪眼睛,皱了皱眉毛,于是齐王赶快蒙上了被子。 岳王后见到齐王如此,又忍不住展露了温柔的笑容,她走出房间,关好了房门,然后吩咐好门卫的侍从侍女,让他们好好照顾齐王,便在几个贴身侍女的陪伴下,向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管彧大夫正在这里与长湖湾将军罗斌交谈,二人见到岳王后前来,都马上行礼,管彧大夫由于地位尊崇,所以微微躬身行礼,而罗斌将军则是双手合十,鞠躬行礼。岳王后回礼,然后便让二人坐了下来,岳王后也在贴身侍女阿瑶的搀扶下,坐在了主位之上。 “现在情况如何?”岳王后轻声问道。 “共三名刺客,现场死了两个,还有一个李若风将军带人去追了。”罗斌将军说道。 “你们觉得……刺客是夏灵帝派来的吗?”岳王后又问道。 “夏灵帝不会愚蠢至此的。”管彧大夫轻声说道。 “那会是谁呢?非要取大王性命。”岳王后担忧的问道。 “秦王、赵王、汉王、蜀王、楚王,甚至是当朝首辅梅居正,皆有可能。”管彧大夫再次轻声回应道。 “为何他们非要置齐王于死地?按常理来说,齐王与诸王并无纷争,与梅首辅也较为相善。”岳王后不解道。 “在王权所好之人眼中,这天下,定是越乱越好,乱世则机遇大之,之前因福州之事,齐王与夏灵帝便生嫌疑,若能激起齐王与夏灵帝更大矛盾,乱世必不可违。”管彧大夫说到此,望向了岳王后。 岳王后沉默了片刻,她在仔细思索着管彧大夫的话,然后如同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道“我们定要抓住剩下的那个刺客!” 岳王后知道,自己要做的,已经并不是查到元凶了,因为她知道,元凶恐怕她这辈子也查不到了,对方不可能落下线索,而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封住刺客的嘴,避免这次行刺之事被更多人知道。 。 秦王俞世成身上裹着绷带,靠在床榻上,翻阅着折子,他此时并没有回到秦境都城狼牙堡,而是在位于秦境东部的西沃要塞扎住,这里曾经遭受过赵军的屠戮,不过之后由秦方重新修筑,毕竟这里是一个战略要地,所以秦王是不可能遗弃此地的。 “秦王,您受了伤,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守护在秦王俞世成身边的一直是木林侯俞世炎,秦王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是发自肺腑的关心自己,所以便抬起头,对着木林侯微微一笑。 “小伤,不打紧的。”秦王俞世成微笑着说道。 “怎么会是小伤,您身中三箭,其中一箭距离心脏不过毫厘之间!”木林侯俞世炎不无担忧的说道。 “你看我这不是恢复的很好吗?”秦王俞世成还是面带笑容的说道。 “您这是吉人自有天相啊。”木林侯轻声说道,秦王俞世成微微摇头笑了笑。 秦王俞世成清楚,这次自己为了抓住赵王孔少卿,真是有些冒进了,在率轻骑追击的过程中,秦王真是万万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赵王还能设计奇袭,这次追击非但没有抓住赵王,反而让自己身负箭伤,并损失了不少兵马,赵王孔少卿,真不愧是天下名将,对于这个老对手,秦王心下只有钦佩。 “近来各地有什么动态吗?”秦王俞世成放下了手上的折子,近来的奏报一般都是秦赵交界处的小规模战事,但秦王清楚,皇领那边不可能没有动静。 果然不其然,木林侯俞世炎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近来各地都在传秦王您战死的消息,想必黎阳那边也传开了,不知夏灵帝会怎么议论此事。” “我战死?哈哈,想必是赵王孔少卿那边先传出来的吧,这个赵王,是想借我负伤这事儿,给夏灵帝一点脸色看看。”秦王俞世成笑着说道。 “我只怕此消息传到夏灵帝那里,对俞贵妃及东郡王、清乐公主他们有所威胁。”木林侯担忧的说道。 “不必担心,夏灵帝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死去之前,是不会轻易动俞贵妃的,毕竟那样做太过危险,夏灵帝并不是愚笨之人,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个郝泓。”秦王俞世成显然认为这不值得担心,轻巧的说道。 “秦王您对这个郝泓评价不低嘛。”木林侯俞世炎轻轻说道。 “木林侯,你要记住,这个郝泓,绝非一般谋士那样简单,他可能会成为我秦境最大的阻碍者。”秦王俞世成说到此处时,言语冰冷了起来,木林侯俞世炎马上点了点头,秦王知道,自己的话,木林侯一向重视。 “那我们要不要澄清您战死的消息?不然我怕会给秦境军民带来负面情绪。”木林侯俞世炎提议道。 “嗯,不过别说我恢复的状态很好,就说我身负重伤,虽无性命之忧,但需要休养一段时日方可下床。”秦王俞世成微笑着说道。 这让木林侯俞世炎有些诧异,他瞪大了眼睛,望着秦王俞世成,有点想寻求答案的样子,秦王见到木林侯的样子,便又是笑了笑。 “过阵子就是春猎了,我正好借机免了去黎阳,不然麻烦事还多着呢。”秦王俞世成轻轻说道。 “什么?您不去春猎了?俞贵妃那边想必是很想跟你说说话的。”木林侯俞世炎皱着眉说道。 “俞贵妃那边,你去见见就好了,我这个妹妹是个坚强的女人,无需我去安慰。”秦王俞世成淡然道。 “秦王,那您说这八位封王,是不是都不会去黎阳呢?”木林侯俞世炎询问道。 “其他人我不敢说,但我敢肯定,有两个人是一定会去黎阳的。”秦王俞世成对此颇为自信。 “哪两位封王?”木林侯俞世炎问道。 “齐王司徒浩然和楚王谭亦德。”秦王俞世成轻轻说道。 “这又是为何?”木林侯俞世炎不解道。 “齐王与夏灵帝目前关系复杂,齐王的女儿据闻又被赐婚与太子,把柄握着呢,齐王不得不去。而楚王则与夏灵帝处于和睦期,所以必然会在春猎期间在黎阳露面,这是做给世人看的,显示他楚王尊重王权。” 秦王俞世成说到此时,微微一笑,尊重王权,秦王清楚,这楚王谭亦德可不是什么单纯的角色,那可是个心思细腻,善用权谋的狠角色,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真心的尊重王权呢,他跟自己一样,是想要握住王权的人。 木林侯俞世炎想了一想,然后又问道:“那么到了黎阳,我是否该与他们接近?” “你放心,你到了黎阳,自然会有人去主动接近你的。”秦王俞世成又是微微一笑,对此,他还是非常清楚的。 东洲纪元年年末,齐王司徒浩然看着侍从们正在准备岁旦事宜,年末的寒风甚是刺骨,丽湖城筑于长湖湾,此时的长湖湾已经结为一层冰面,今年齐境还未下雪,不过齐王看这天气,感觉雪也快至了。 齐王司徒浩然闲来无事,就在长廊里散起步来,今年岁旦,齐王却并不轻松,因为不久前他刚刚遇刺,刺客最终被齐境将军李若风擒获,但却服毒自尽了,是何人想行刺自己,齐王并不知道。除了行刺之事,更让齐王头疼的,还是岁旦之后不就,就是大夏的盛世春猎了,但齐王清楚,这次春猎,必是不会平静。 “大王!您怎么不在房间好好休息呢!” 一声娇斥传来,齐王司徒浩然苦笑的向那人望去,在整个长湖湾,或者说在整个丽湖城,恐怕只有两个人敢斥责齐王,一个自然是被齐王尊为师之礼的管彧大夫,另一个则是齐王一生最爱的女人,也就是岳樱岳王后了。 “我实在是在房间闲的发闷,就出来走走。”齐王司徒浩然苦笑着说道,而岳王后则是微皱眉头,每年岁旦的大小适宜,皆由岳王后亲自负责,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岳王后可能是丽湖城最为忙碌的人,齐王知她辛苦,便走上前去,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樱,你最近辛苦了。”齐王司徒浩然含情脉脉的对着岳王后说道,这惹得岳王后小脸微微一红。 “大王!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您说您这是成何体统,这要让其他人看到了……” “我是大王没错,可我更是一个爱自己妻子的正常男人嘛。”还未等岳王后说完,齐王司徒浩然就插话道。 “哼,我看您的伤真是好了!”岳王后侧过脸说道,而齐王司徒浩然也以吻至岳王后的脸颊,岳王后的脸更红了。 “我可不是好了吗,区区小伤而已。”齐王司徒浩然笑着说道。 “逞强!您伤的重不重,我还不知道吗?不过真是不管什么样的伤,都盖不住您这心性啊。”岳王后无奈的说道。 齐王司徒浩然又是笑了笑,然后松开了抱住岳王后的双手,其实齐王自知,伤口还是有些疼痛,不过他可不能在岳王后面前表现出了,免得让她伤心。 “管彧大夫呢?”齐王司徒浩然问道。 “再为文俊授课,您可以去看看文俊,自从文淑走了,这孩子就整天闷闷不乐。”岳王后作为目前,担忧孩子也是正常,齐王司徒浩然轻抚了一下岳王后的头发。 “文俊和文淑不是向来互相嫌弃,吵闹不停吗?”齐王司徒浩然笑着说道。 “孩子心性,互相争斗那是正常,但毕竟他俩为双生儿,见不到了,思念彼此也是正常。”岳王后轻轻说道,齐王司徒浩然微微点了点头。 “好的,我正好有事需要找管彧大夫,顺便看一看文俊好了。”说到此,齐王司徒浩然还不忘亲了岳王后一下,惹得岳王后忍不住打了他后背一下。 “别把看望文俊说成顺便。”岳王后又是娇斥道。 齐王司徒浩然笑了笑,便挥手离开,虽然齐王自己说是顺便看看文俊,但他可是无比心疼自己的几个孩子,其实文俊终日低落,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文俊这孩子天资聪慧,他又怎么能不知道文淑此行皇领黎阳,危机重重呢。 齐王司徒浩然一路走去,看到忙碌的侍从们,齐王突然想到,老百姓终日究竟为何而活?一顿饱饭?家财万贯?还是封侯拜相?成就名望?其实老百姓十分简单,能够不为生而愁,能够不被卷入战争,每天发自内心的快乐生活即可。齐王身为王,当然也是为了王权而与敌争斗,其中包括夏灵帝、秦王、赵王,乃至其余诸王,但齐王自己知道,自己要为此奋斗的理由,不单单是因为一个王权,而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将士,自己的百姓能够真正快乐的生活,这是他肩上的重任,不可卸下的重任。 “父王。” 一个声音打断了齐王司徒浩然的思绪,齐王环顾左右,原来他正巧路过世子司徒文亮的房间,世子文亮正在房间内与人交谈,屋内几人皆为世子文亮的挚友,他们皆向齐王行礼,齐王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望向了世子文亮。 “在忙呢?”齐王司徒浩然微笑着说道。 “是啊,父王,孩儿在与友人们商议开年后的军政事宜。”世子文亮轻轻说道。 世子文亮身边的这些挚友,皆为长湖湾的英才,在丽湖城也皆有官职,所以齐王司徒浩然对此也不见怪,只是关心的叮嘱道“马上就是岁旦了,世子还是多休息一下才好。” “多谢父王关爱,只是孩儿不敢懈怠。”世子文亮微笑着说道,齐王司徒浩然则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也十分了解文亮这个孩子,可以说文亮将会是自己最为理想的继承人。 “你们继续吧。”说罢,齐王司徒浩然就欲离开。 “父王,您这是去哪里?”世子文亮好奇的问道。 “嗯,我去文俊那里一趟,听闻管彧大夫正在那里给文俊授课,我正要找管彧大夫,顺便看看文俊。”齐王司徒浩然轻轻说道,便告别了世子文亮,独自离开。 wangquanzhishengxiadexiongfeng0 。 不知文淑在黎阳还习不习惯……齐王公子司徒文俊托着下巴,看着房梁,呆呆的出神,虽然文俊和文淑两个人经常会因为各种小事争吵,但此时文俊真的想他这个姐姐了。 “公子文俊!” “啊?对不起,管彧大夫!” 公子文俊缓过神来,才发现管彧大夫正瞪着眼睛看着他,那并不是因为生气的怒目圆睁的表情,那是因为失望而露出的表情,文俊羞愧的低下了头。 “你在想何事?”管彧大夫不快的问道。 “我……我在想文淑……” “女公子文淑又与你何干?”还未等公子文俊说完,管彧大夫就冷冷的说道。 “文淑她是我的家人!”公子文俊争辩道。 “那你现在有能力将她带回长湖湾吗?”管彧大夫还是冷冷的说道。 “我……我不能……”公子文俊低下了头。 “不能就给我好好学习!无能之人只能妄想诸事,有能力者方可改变诸事!”管彧大夫说到此,也不在看公子文俊,而是拿起书,自阅起来。 公子文俊细想了一下管彧大夫的话,于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收下心性,认真写起管彧大夫布置给他的课题。 约莫半个时辰,公子文俊写完课题,并呈交上去,管彧大夫收起课题,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便望向了门外,文俊也随之望去,原来是他的父亲,齐王司徒浩然站在你那里。 “大王前些日子刚刚受伤,竟然也能站这么久。”管彧大夫轻轻说道。 “我这不是怕打扰管彧大夫上课吗。”齐王司徒浩然微笑着说道。 “亏大王自觉,臣甚感欣慰。” 说到此,管彧大夫拿起课题等物,站起身来,“你们父子聊吧,臣告退。” 齐王司徒浩然和公子文俊一起向管彧大夫行礼,目送其离去,待管彧大夫离去后,齐王才一脸柔和的望向了文俊,文俊见父王如此温柔,心中喜悦。 “吾儿,近来可有心事?”齐王司徒浩然来到公子文俊身边坐了下来,并轻轻问道。 “孩儿很好,父王不用忧心。”公子文俊微笑着说道。 “哦?很好?就不想文淑吗?”齐王司徒浩然笑着说道。 公子文俊一听到文淑的名字,心中就一阵不舒服,他顿时说不出话来,齐王司徒浩然微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岁旦之后休整一阵子,就是春猎了,到时我带你去黎阳,让你见见文淑吧。”齐王司徒浩然微笑着说道。 “父王当真?”公子文俊一听到此,便喜笑颜开的望向了齐王司徒浩然。 “我堂堂齐王,还能说瞎话哄骗你这个孩子不成?”齐王司徒浩然笑着说道。 “多谢服务!”公子文俊兴奋的大叫起来。 父子俩接着又讨论了一下公子文俊的学习问题,公子文俊平时学习还是很出色的,并且骑马射箭都进步很快,毕竟在文俊心中,希望成为自己兄长世子文亮的左膀右臂,所以他一向用功,这让齐王司徒浩然感到十分欣慰,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后,齐王便离去了。 公子文俊在屋内来回渡步,他还是因为能够在春猎时见到文淑而欢欣不已,很久没有和文淑吵架了,文俊还真是想念那种感觉,如果能见到文淑,就多叫她几声姐姐,让她高兴一番吧,文俊如此想到。 。 黎阳遍布岁旦的气氛,而皇宫里的内侍、侍女都在不停的忙碌着,似乎每个人都享受着岁旦带来的快乐,就连一向严苛的李皇后,现在见到文淑时,也是喜笑颜开,不住的嘘寒问暖,可惜文淑只是表面热情响应,内心却无比的寂寞,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丽湖城过岁旦,她想念自己的父亲,想念自己的母亲,想念自己的兄长,想念自己的弟弟。 “小姐,您是想家了吧?”文淑身边的侍女小彩轻声问道。小彩是这次文淑来黎阳,岳王后特意选出的几名侍女之一,这几名侍女皆是从小就养在王宫之中,其中小彩最善照顾人,她年纪仅比文淑年长一岁,但却非常懂事,机灵。 “你不想家吗?”文淑苦笑着反问道。 “小彩的家就是齐王宫。”小彩轻声回复道。 文淑转过头来,看了看小彩,然后微微一笑,对现在的文淑来说,这几个跟随她由丽湖城而来的侍女,就宛若家人一般。 “是啊,我想家了,我好想家,我好想回家去逗逗文俊,好想回家去扰扰大哥,好想缠着母后,好想粘着父王……”文淑略有落寞的说道。 “小姐自打来了黎阳,真的辛苦了,好在太子对您很是关切,小姐日后大婚,必定会越发幸福的。”小彩安慰文淑道。 “太子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过他也是整日想着那些扰人的正经事,而没有太多时间跟我玩耍,我又不能像缠着大哥那般去缠着他……”文淑无奈的说道。 “小姐,您现在要不要去看看太子?今晚就是岁旦大宴了,太子不知在做什么呢。”小彩提议道,文淑想了一想,便点了点头,这皇宫之内,能跟文淑玩到一起去的,其实还要数清乐公主,不过由于文淑怕李皇后怪罪,所以近来也不敢再找清乐公主了,如果不能找清乐公主,那么这皇宫只能,文淑也只能去找太子了。 文淑带着小彩,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太子殿,通报过后,内侍便引着文淑来到了太子的书房,太子夏商正在读着什么,他见文淑走了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然后拉住了文淑的手。 “文淑,黎阳的岁旦,你还习惯吗?”太子微笑着说道。 “嗯,比丽湖城的排场要大很多,就是没有人陪我玩,我有些无聊。”文淑近来在太子面前,有些暴露本性了,不过太子就曾表明,就是喜欢文淑的这种纯真天性。 “你怎么不去找清乐公主玩耍?”太子笑着问道。 文淑一听到此,便低下了头,她怎么会不想去找清乐公主呢,还不是因为李皇后不让她去找清乐公主,不然她早就去了。 太子见到文淑低头不语,便又是笑了笑,并温柔的 摸了摸文淑的头发,并轻声说道“你就不要担心母后那边了,我已经跟她说了,文淑想要与清乐公主交好,是我安排的,母后听到后,便不再反驳了。” 文淑见太子这样说,马上瞪大了眼睛抬起了头,太子微笑着对着文淑点了点头,文淑兴奋的大喊了出来。 “真的?太好啦!我好久没见小清乐了,好想她啊!” “那你去找清乐玩耍吧,我这还要准备晚上的岁旦,父皇这次命我代他朗诵贺岁致辞,我要好好准备一下,免得到时丢皇室的脸面。”太子微笑着说道。 “那……那太子辛苦啦。”文淑轻轻说道 “呵呵,你快去吧。”太子温柔的说道,文淑便笑着辞别太子,马上去找清乐公主了。 文淑兴奋的来到了俞贵妃住的寝宫,通报后,侍女先带着文淑去见俞贵妃,文淑知道这是规矩,而且又值岁旦,所以也没在意。 俞贵妃正坐在椅子之上,而清乐公主和东郡王正围着她说话,文淑看得出,今日的俞贵妃,也是十分开心。 “文淑参见娘娘。”文淑跪下行礼。 “岁旦了,你就别这么多规矩了。”俞贵妃少见的对文淑表现出了温柔之情,不知为何,俞贵妃这时给文淑的感觉,好似岳王后一般。 “文淑不敢无礼。”文淑轻轻说道。 俞贵妃微微笑了笑,然后转向了清乐公主和东郡王,“好啦,你们跟文淑一起去玩吧,岁旦了,我还有很多事情,你们就不要绕我了。” 清乐公主和东郡王知道能和文淑去玩,那真是巴不得呢,于是马上一起称是,拉着文淑就走开了,文淑在喜悦间无意中一回头,却看到了俞贵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wangquanzhishengxiadexiongfeng0 。 梅居正高居上座,他看了看御座那边,皇室成员皆未到场呢,他又看了看人潮涌动的殿堂,热闹非常,岁旦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年中最盛大的日子,辞旧迎新,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梅首辅,岁旦了还如此严肃,今天适当放松一下嘛。” 正在梅居正思索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他耳边传来,这吓了梅居正一跳,梅居正反应过来,向身旁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内阁三大学士之一的郝泓。 “哦,郝学士,新年好啊。”梅居正拱手行了一礼,但未站起,而郝泓只是微微一笑。 “梅首辅,您这是看我颇为不快啊。”郝泓笑着说道。 “郝学士严重了,你我同朝为官,又同在内阁为当今陛下做事,我怎么会看你有所不快呢,只是近些日子,我家小辈得罪了姬大人,这真是叫我倍感惭愧啊。”梅居正说到此,便仔细盯住了郝泓,而郝泓则又是笑了笑。 “梅博士乃我大夏首屈一指的才子,梅首辅说起惭愧,您这还让其他为父者如何教子啊,梅首辅太过谦了,梅博士和姬尚书之间也可能只是略有误会,梅首辅还不要太过忧心。”郝泓轻轻说道,于是便又行了一礼,便去了梅居正左手边第二个座位了。 郝泓路过梅居正左手边第一座位的许杰大学士的时候,跟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郝泓坐定后,许杰望向了梅居正,梅居正则对他微微摇了摇头,许杰会意,便自顾自的跟身后的几人说起话来。 梅居正知道郝泓并不安什么好心,不过梅居正也清楚,郝泓这个人太可怕了,这个人深不见底,而且自始至终,梅居正也没有明白,这个郝泓究竟求得是什么,郝泓这个人,一不贪财,二不好色,要说对于权力的追求,郝泓似乎也不苛求,虽是身为内阁三大学士之一,但郝泓从不跟梅居正及许杰挣权,虽说梅居正知道郝泓是夏灵帝的心腹,但梅居正感觉,郝泓绝对不是一个简单攀附帝王的人,也就说,郝泓绝非王佐之才,就算有王佐的能力,这个人也没有王佐的心。 “梅首辅!别总一天到晚的皱着眉头!做人活着一天,就该开怀大笑一天啊!哈哈哈!” 又一个爽朗的笑声传来,梅居正立刻便知来者何人,这时也有不少官员都起来向这个人祝贺行礼,梅居正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哈哈,平清侯,您今天来晚了。”梅居正笑着说道。 这个人正是平清侯徐凯,徐凯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夏国名将,但在几年前,徐凯作为援军援助燕王李阔,在与古温人战斗的时候,徐凯被古温四族中的拓跋族名将拓跋寅重伤,导致身体抱恙,使得徐凯日后再不能征战四方了。平清侯向来与梅居正关系很好,平清侯的女儿徐淮莹更是和梅居正的女儿梅若兮亲为闺蜜。 “哈哈,来晚了,来晚了,梅首辅不要怪罪啊!”平清侯爽朗的笑道,平日与平清侯交际之人,无不喜欢他这种个性,爽朗的笑容总是能感染别人。 “平清侯说笑了,我怎么敢怪罪您呢。”梅居正笑道。 “哈哈,嘴里不怪,心里难免埋怨,等等宴会开席,我就自罚酒三杯!”平清侯笑道。 “自罚酒三杯?我看这是平清侯您自己贪杯了吧?”这时郝泓也插口笑道。 郝泓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平清侯笑的很大声,很爽朗,这次连梅居正也不例外,虽然这话出自郝泓之口,但梅居正此时想到,所有阴谋诡计,权谋争端,都暂且放一放吧,岁旦大宴,先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吧。 。 俞世萍俞贵妃带着几个心腹侍女来到了宴会场,她将坐在后宫区域,而东郡王和清乐公主则坐在另一个区域。 俞贵妃在宴会场里望了望,她看到东郡王和清乐公主正在和女公子司徒文淑交谈,他们不停的嬉笑,显得非常开心,俞贵妃微微点了点头,她又向主位望去,夏灵帝及李皇后,太子三人将坐在那边,此时除了太子,其余两人还没有来到会场,太子正在跟左右谈论着什么,看太子严肃的样子,俞贵妃猜测应该是跟岁旦致辞有关。 俞贵妃来到自己的作为,便坐定在此,因李皇后坐在主位,所以后宫区域是以俞贵妃为首而坐,她的旁边就是当下最得宠的周贵妃,也就是广平王夏霖的生母。 虽说周贵妃得宠,但因她出身贫贱,所以不可坐于首位,而俞贵妃则出身王族,身世显赫,兄长乃秦王俞世成,所以除却李皇后外,就要数俞贵妃最受世人尊崇。不过正因俞贵妃如此出身,才会让夏灵帝忌惮,夏灵帝与俞贵妃两人恐怕早已形同陌路了。 “俞姐姐,今天是岁旦,您就不要如此苦大仇深了。” 一个甜腻的声音突然传来,这声音一出,俞贵妃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然后冷淡的侧身望去,她知道周贵妃来了。 “周贵妃严重了,我只是见太子突然被委以重任,有些为他担心罢了。”俞贵妃轻轻说道。 “哎呀,俞姐姐可真是大度呢,皇后可是处处针对你啊,你还在为太子担心。”周贵妃调笑一般的说道。 “皇后只是平日为子忧心,毕竟有些小人终日处处针对太子,所以李皇后才会过度敏感,同样身为母亲,我很是理解皇后的苦心,但太子跟东郡王及清乐公主关系融洽,我为太子忧心也实属正常,不似广平王,太过霸道,小心得罪了太子,日后连广平都丢了。”俞贵妃冷冷的说道。 这句话让周贵妃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俞贵妃还发现周贵妃微微咬了咬牙,这使得她心中冷笑不止,世人皆知广平王的野心可不只是一个小小的藩王,就算他得到夏灵帝的宠爱,但废太子之事,夏灵帝也不敢定夺,这也成了广平王最大的苦闷,当然也是周贵妃最大的苦闷。 “嘿,俞姐姐还真是爱忧心,女人要活的快乐即好,你们看,这俞姐姐只比我大一岁,却好似老个十岁一般,女人不爱惜自己,真是老天都帮不了啊。”周贵妃得意的笑道,她还照顾着跟她关系好的一些嫔妃,几个人笑做了一团,但俞贵妃并没有因此气愤,因为俞贵妃清楚,如果因这种事就控制不住情绪,那么她早该死在宫中了。 “周贵妃说的也有些道理,只不过女人如果只有外在,而无内在,那么最终吃苦的还是自己,毕竟容貌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但内在的东西只会越积攒越广博。”俞贵妃从容的说道,一些跟俞贵妃交好的嫔妃则连连称是。 “哼,俞姐姐……” “不过我也不怪你不懂得这些,毕竟你只是出身楚境杭霞的歌姬,从小没受过什么教育,学识不够,这不怨你,人的出身是不能选的,但可以后天努力,所以以后少去玩弄声乐,多读一些书吧,让你自己,也让广平王多些涵养。”俞贵妃说到此,便微微点了点头,正过身去,不在理会周贵妃,任凭周贵妃气红了脸,在那里干瞪着眼说不出话。 周贵妃只是一介歌姬出身,这件事本是周贵妃最大痛处,早年她刚进宫时,那些看不起她的后宫嫔妃总是拿此来嘲讽她,不过随着她日渐得宠,现在已经没几个人敢拿周贵妃的出身说事儿了,但俞贵妃是何等人也,她才不在乎周贵妃是否得宠,秦境俞家的家训就是对付敌人,绝不心慈手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