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 《红凤吟》001:樾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最新网址:.最新网址:. 《红凤吟》002:清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最新网址:.最新网址:. 《红凤吟》003:红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最新网址:.最新网址:. 《红凤吟》004:杜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最新网址:.最新网址:. 《红凤吟》005:接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最新网址:.《红凤吟》006:侍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红凤吟》笔趣读文字更新,牢记网址:..co 二日早,祁樾灵回宫,揉着眼随意挑了一根丝带扎头。 “鲤风,”她唤道,“洛浔不管饭,今天吃什么。” 鲤风怔住了,结巴道:“娘娘,您不能…直呼皇上名…” “哦。” 鲤风拍了拍手,小奴们送上早点。 她伸头看了看,青菜白粥。 “娘娘。”鲤风抱歉道,“皇后厉行勤俭,还请您将就一下。” “很好啊,”她无所谓,捧起粥吸溜了两口,“我以前也不是什么锦衣玉食的大小姐。” 鲤风:“皇后娘娘召入宫妃子下午拜见。” 皇后孟姓,是丞相最宠爱的小女儿。 “孟姓?”樾灵“啧”了声。 下午,凤鸾宫。 孟书妍居主位,她素衣淡妆,笑意点点。 “听闻本宫姐姐的女儿也入宫了,快让本宫瞧瞧。” 祁宸烛一袭粉衣,娇媚十分:“臣妾祁宸烛拜见皇后娘娘。” “宸婕妤不愧为娘娘侄女,一颦一笑尽显姿容,瞧这粉面含羞,日后定得圣宠。”宁婕妤赞道。 “是长姐教导有方。”孟书妍笑道。 “灵妃何在?” 祁樾灵起身,大方行礼:“臣妾祁樾灵拜见皇后娘娘。” 嫔妃们都好奇地打量她,一时窃语纷纷。 皇后笑容不减:“绝代佳人也。” “谢娘娘盛赞。” 不知是谁酸溜溜地嚼舌根:“破例升妃又头天宠幸,积了八辈子德了,家世不知多少显赫呢。” 宸烛嘴角上扬。 皇后问:“灵妃从祁府出,不知母亲是......” 她正欲回答,祁宸烛却跪了下来。 皇后大惊:“妹妹这是作甚?” 宸烛道:“灵妃姐姐自小孤苦无依,母亲身份卑微,由府中婢子带大,娘娘还是别问了,戳了姐姐伤心事,皇上怕也会不高兴。” 樾灵只觉可笑,你答都答完了,叫人别问。 “灵妃母亲是何身份?” 宸烛一脸为难,还是开口:“浣衣丫头罢了。” 沉默中有人哼笑一声:“当真低贱。” 祁樾灵波澜不惊:“宸烛妹妹积极得很,不清楚的还以为在介绍自己呢。” 皇后脸色微变,宸烛气急:“贱人!你说什么!?” 樾灵侧头斜睨着她:“宸婕妤,这是你和长信宫主位说话的态度?礼仪典范?” 她气结。 灵妃步步紧逼:“入了宫还不辨尊卑,不如去吧《礼则》抄个百八十遍。” 祁宸烛脸色煞白。 “灵妃,”皇后沉声道,“念宸烛初犯,本宫做主,道个歉算过了。” 樾灵明白实势,皇后出面自己也不好死缠烂打。 祁宸烛低着头,像拔了毛的孔雀:“臣妾知错,请…灵妃娘娘恕罪。” 官大就是好,随便压死人,樾灵喜滋滋道:“免礼。” 椒淑殿。 祁宸烛拈着一块粉酥细细咀嚼。 “孟书妍犯什么病。”她招招手,奴婢又送上一碟吃食,“节俭节俭,每日白粥青菜本宫都快吐了。” 旁边小婢打趣道:“娘娘嘴刁,偏爱翠阁的木瓜炖雪蛤,小德子跑了半日呢。” 她斜了小婢一眼:“掌嘴。” 大婢槿柖上去就是一掌。 宸烛喝了口茶,目光寡淡:“把她当做祁樾灵给我狠狠地打!” “饶…饶命。”小婢话也说不清楚,破碎地乞求。 “哟!烛姐姐火气大得很嘛。”门外传来清脆的笑声。 槿柖住了手,行礼道:“参见佩美人。” 佩美人是江氏二小姐——江子佩,江子衿的妹妹。 她进屋,瞥了眼桌上的“满汉全席”。 “何事?” “妹妹开门见山。”江子佩道,“联手。” 宸烛俊眉一挑。 “我助你登上长信宫主位,你助我登上燕絮宫主位。” “小小江氏,倒挺猖狂。” “你大可不信我,但仅凭你,孟盈之女,有多少人觊觎想把你拉下来,你招架得住吗,背靠皇后即可高枕无忧?后宫里哪有绝对的亲情。” 祁宸烛冷笑:“也没有绝对的友情。” 江子佩不置可否:“不想做皇后?甘愿一辈子被灵妃压着?灵妃一朝得势,你甘心自己和母亲在一个浣衣丫头生的种的脚下?孟丞相的孙女竟比不过一个野种!” “荒唐!”祁宸烛摔杯,“绝不可能!” “那便与我一起同船而渡。” 宸烛盯着她:“我记得你还未到入宫年纪。” “这便是我的手段,江家只有一个名额,该是我姐姐去,但最后成了我。”江子佩举杯,杯面水纹一圈圈荡开,“信我了吗?” 宸烛忽的了然。 是夜。 祁樾灵洗漱完毕,坐在镜前梳头。 “娘娘,”鲤风一脸悲催地进来,“皇上今晚不召侍寝。” “…哦。” 鲤风小心翼翼地问:“娘娘和皇上是不是那啥不和谐?” “……滚!” 头也不梳了,祁樾灵快速熄灯上床。 好不真实。 明明杜若的死似乎还在昨天,自己还坐在长阶上吹冷风。 一眨眼,破败的小黑屋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宫殿,爱演戏的高高在上的祁宸烛低声下气地给她道歉,还有她怎么就成了洛浔的妃子。 杜若说孟盈该死,凛北侯府做了亏心事,到底是什么,真相要亲手挖掘,她苟延残喘,从前活着希望能给嬷嬷养老送终,现在也想过一了百了。 不行,不能也不配。 怔怔地望着殿顶,毫无睡意。 突然,门被推开。 烛火摇曳,那人很快来到床边,背对着她坐了下来。 “鲤风,”祁樾灵心烦意乱,“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见她毫无反应,樾灵环住她的腰,侧头靠在她的肩上撒娇。 女孩刚沐浴过带的花香蛮横地冲进口鼻。 “小妖精,吃了多少肉。”樾灵嗔怪似的捶了她一下,“小腹怎么这么结实啊。” 她手摸来摸去,还按了几下,“好家伙,你打算当大统领去吗?” …… “祁樾灵。”此人抓住她为所欲为的小手,声线低沉冷峻,“想怀龙种了,嗯?” …… 她笔直地躺在床上观看洛浔脱衣脱靴,然后躺在她旁边。 “你今晚不是不……”樾灵涩涩道。 “独宠不好,”他阖着眼,“有人会来找你麻烦。” 对哦,自己现在风头正盛,连着几晚侍寝,别说要忍受深宫妃子哀怨的目光,看你不爽给你使下绊子,万一哪天什么皇太后皇国舅一动怒,还不得安上个“祸国妖妃”的名号。 灵妃甜甜一笑:“皇上英明神武。” 洛浔的眼皮动了动。 “那你又干嘛来长信宫。”她明知故问。 他不说话。 “下次别抱错人了。”洛浔道,“这么大的姑娘还要奴婢陪睡。” “你这么大个人不也要偷偷找我陪睡。”她嘀咕。 第二天鲤风一扫之前颓势,脸上明晃晃几个大字“我家主子争气”! 但是她家主子今天忒奇怪,非要搂搂她的腰,上上下下乱摸一气后,还自言自语,嗯,是比他要细一点。 烟紫这时进来,恰好撞见灵妃抱着大婢的腰一脸回味。 她嘴角抽了抽:“娘娘,御花园纳凉会来人催了。” 樾灵才记起,慌慌张张地喊:“烟紫,韶步,梳妆!” 走之前,鲤风顿觉后背凉凉,转头一看,烟紫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怎么说呢,像在看小三。 她立马同手同脚地撤了。 纳凉会不过一群怨妇喝喝茶,聊聊天,喝喝茶,樾灵坐了一会儿没意思,索性找个借口开溜。 御花园。 祁樾灵一人散步,名为散步,实为找乐。 诶,这棵树上有只鸟。 她饶有兴趣地在树下打转。 “小姐可在寻找什么?” 男人紫衣长袍,双目含笑。 她干笑两声:“看鸟,您是……” “在下晞宁王洛时深。” “臣妾祁樾灵参见王爷。” 他一怔:“灵妃娘娘?” “是。” 她心下莫名恐慌,总感觉一男一女实在是…… 太像私会了……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皇弟真是……”洛时深道,“眼光好。” “……” 沉默间,终于有人来了。 樾灵瞅了一眼。 多亮的黄色啊。 她悲伤闭眼。 “皇兄。”洛浔道。 他淡淡瞥了一眼祁樾灵。 后者紧闭着眼,生无可恋。 两人寒暄,她被晾在一边百无聊赖地望天。 “恭送皇上。” 洛浔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古怪地盯着灵妃。 晞宁王亦是。 然而,沐浴在众人目光中的灵妃娘娘拎着片树叶细细观赏纹路。 千分之一秒后,她才在洛浔危险的眼神中恍然大悟,提裙奔向他。 临走前,还不忘礼:“晞宁王慢走!” 樾灵跟着洛浔回到曜阳宫,皇上一回来就批奏折,她靠着书台,脑洞大开。 灵妃梨花带雨:皇上,您信我啊信我啊! 皇上一个大嘴巴子:滚!冷宫! 冷宫里全是老鼠,某天她逮了只玩,提着尾巴举到眼前。 皇上发善心来看她,结果一幕疑似“美人吃老鼠”的恐怖画面吓得十八岁少男:毒妇!!! 最后,她青灯古佛,老死在冷宫里…… 不行,要先发制人! 她扯扯洛浔的衣袖,没反应,再扯。 他放下笔,侧眸凝望她。 只听祁樾灵,大名鼎鼎纵横红凤长街十六年的孩子王,此刻敛眸娇语道:“阿浔,你别生气了。” 洛浔脊背一僵。 少女面如粉霞:“洛浔,你答应我件事好不好?” 他反问:“你还跟我提条件?” 樾灵心说这是策略,你不懂。 “臣妾想以后能不能不带珠钗。” 洛浔冷言:“你胆子真的很大。” 她微微一笑:“臣妾也只敢在窝里横呀。” 她的手慢慢抚上男人的手背,蜻蜓点水般地划过,游走到食指,轻轻拈了一下。 窝,里,横,呀!!! 他眼色一暗,反手将她拥入怀中。 盛夏蝉鸣,她周身被洛浔的气味所环绕。 淡淡的龙涎香。 纱裙很薄,樾灵坐在他的腿上,甚至能感受到洛浔的热度。 “不喜欢就别戴了。”他哑着声。 珠钗摘落,黑丝倾下。 怀里的少女微张着口,颇为震惊地看着他。 束发很乖,不束发却妖,他想,自己眼光确实不错。 目光移至唇瓣。 他鬼使神差地吻上,她不禁战栗起来,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袍,腰侧来回滑动,隔着衣纱传来炽热。 细碎的呜咽终于让他清醒,祁樾灵呼吸紊乱,眼上蒙了一层水雾,埋在洛浔肩边喘气。 他低头扫了一眼:“衣服。” 她的手还攥着那一角可怜的衣料,闻言缩回爪子,象征性地掸了掸。 托着她的腰,洛浔的声音又哑了几分:“缓一下。”他轻轻摸着她的背,沿着椎骨一路往下。 “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他说,“是你杞人忧天,自己往火锅里跳。” 樾灵气结。 他抱着她又开始看奏折。 别的女人可能会从此小鸟依人地偎着君王,但灵妃生性活泼好动,趴在书桌上捣捣墨,啃啃手,还指着其中一篇奏折:“北方闹战乱?” 后知后觉妃嫔不能参政,不过洛浔也没有不快之色。 靖安帝新帝登基,以民生为本,厉行节约,他赏罚分明,杀伐果断,又重用贤臣,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北方战乱是历朝大患,北夷怎么也杀不完。 他似乎也为这个问题烦恼,略蹙了眉,专注地批写。 樾灵歪头看他,侧脸瘦削,鼻峰高挺,睫毛如羽掩眼。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 她坏心眼地去碰毛笔,洛浔笔一滞,警告似的:“祁樾灵。” 肇事者头一扭埋进臂弯,立马置身事外了。 他批完奏折,祁樾灵已经睡熟了,面容沉静,长睫微颤。 他注视了会儿,轻笑一声,就势抱起。 谁知,樾灵一下惊醒,瞳孔地震:“放我下来。” “窝里横?”他搂着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突然洛浔低头。 太近了。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她能从他的眼睛里清晰看到自己的影。 不敢多对视,她移开视线。 “不过人家一窝兔子,小兔子有很多呢。”他目光灼灼,“朕的窝里只有爱妃和朕。” 又拐弯抹角地骗我生孩子,樾灵挣扎着跳下来,奔出门时还差点崴了一脚。 “敢摔就抱回来,明早再走。” 她心说做梦。 “娘娘,您这是去哪儿了?”韶步手里捧着一封信焦急道。 祁樾灵忽略这个问题:“手里何物?” “是宫外的信,祁府寄来的。” “祁府?”她挑眉,“不看。” “可….信里有一只耳坠。”韶步拿出一只金色点红耳坠,“就一只,奴婢觉得蹊跷。信里最后落款还是红灵……” 红灵是这对耳坠的名字,一只在樾灵这里,一只在江家大小姐江子衿手里,也算她们义结金兰的信物,见此物见人,不远千里定当相会。 也对,子衿作为江家大小姐入宫,她还没去拜访过呢,她那爱呷醋的脾性肯定躲在角落里咬着手绢控诉自己恶行嘞。 “江家大小姐在哪个宫?” 韶步一脸懵:“啊?大小姐?是二小姐江子佩入宫了呀。” “江子佩!?她不是年岁未到吗?” “据说江子衿身患恶疾。” 恶疾!? 祁樾灵心头一冷,难道这就是她寄耳坠过来的原因?不远千里,定当相会。 “本宫要出宫。”她在韶步震惊的眼神中冷言:“立刻,马上!” 翌日,灵妃出宫。 “娘娘,私自出宫可能会被降罪…”鲤风担忧道。 “管它?”祁樾灵面若寒霜。 鲤风噤声。 马车一路颠簸到江家,结果鲤风目瞪口呆地见自家主子一个轻盈上步,三下五除二地翻墙。 “娘…亲哎~” 主子半跪在墙顶,拍了拍手:“在这儿把风。” “是。” 她越下墙,向后院跑去。 “子衿!” 她的房间空无一人。 “为什么子衿不用江府身份寄信,为什么不在房间。”祁樾灵喃喃,急速思考。 偏室,她推门而入。 江子衿坐在窗边,背对着她,微风卷起她的发丝。 “灵灵,”她说,“你来了。” 我没有看错。 祁樾灵走近,拍了拍她的肩。 她慢慢转头。 院外的花香刺激着她的鼻腔。 那一瞬间,她瞳孔骤缩。 这是一张可怖的脸。 坑坑洼洼,沟壑纵生,有些地方已经结疤,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流脓。 “你......” “很怵人吧。”江子衿笑道,“父亲也觉得。” 依旧明亮的眼睛流露出浓浓的哀伤:“我的一生都毁了。” “我不想和她争什么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掩面恸哭,“她想入宫与我说,我自跟她换,纵使我嫁与小书生也心甘情愿了,现在,谁会要我!” “谁,江子佩干的。”樾灵气得肩抖。 她不否认,眼泪落到伤疤,刺得她浑身颤栗。 “灵灵,你在宫里小心江子佩,她毒如蛇蝎,做事狠绝,你千万当心。” 那晚,江子佩给她下了迷汗药,她躺在床上昏昏睡去,而江子佩一刀一刀…… 又随便嫁祸给无名小婢。 父亲的眼神多么厌恶啊。 “亲妹妹。”江子衿忽然笑了。 最新网址:. 樾灵抱住她,柔声抚慰道:“你等着,我把江子佩抓来跪在你面前认错,然后我们去翠阁吃雪蛤,去听曲儿……” 说不下去了。 “母亲流了血泪,父亲已经不要我了。”她说。 樾灵好像预料到了什么,厉声:“别想不开!” “我叫你回来怎么会死在你面前呢。”江子衿揉了揉她的手,“灵灵以后母仪天下别忘了子衿姐姐哦。” “好了,出宫这么久了,快回去吧。” 祁樾灵看着她,一恍惚似乎看到了杜若,所有爱的人都在无声地把压力强加给自己,在地府的边缘竭力呐喊:报仇! “姐姐保重。” 到底该怎么报仇,她出生自由自在,又有谁教过她呢。确实很生气啊,到底该怎么做,她们的恨意却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关门的一刹那,江子衿深深地望着她,明亮眼睛里的光终于熄灭了。 祁樾灵没有走,就站在门后。 屋里隐隐传来歌声: 残夜旧恨无人问,攒眉望断天涯路, 血泪凝,血泪凝,此恨无终极。 对不起。 叫你来有我的私欲,如若有天谴,下辈子便叫我不得好死吧。 能够见到你,我已经没有遗憾了。 歌声戛然而止。 少女在门外静静的。 许久,她推门。 江子衿躺在床上,好像睡熟了。 傍晚,祁樾灵回宫。 路上,鲤风就已经提醒过,娘娘现在风头正盛,何苦私自出宫让人落下话柄,皇上皇后怪罪下来恐怕凶多吉少。 祁樾灵浅浅一笑:“既来之,则安之。” 长信宫围了许多人,她过去时只见烟紫等人惶惶跪在地上。 “灵妃娘娘到!” “灵妃娘娘真是大忙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才出现。”宁婕妤冷笑道。 这个宁婕妤……在皇后面前猛拍她亲侄女马屁,又跑过来跟她阴阳怪气。 祁樾灵向皇后行了个礼:“娘娘有何事吩咐?” 见她完无视自己,宁婕妤气道:“灵妃,皇后娘娘大发恩典来你宫里坐坐,你这个一宫主位迟迟不来迎接,礼数何在!” “我这不是来了吗。”祁樾灵瞥了她一眼,“皇后恕罪,臣妾有事来迟,还请您责罚。” 孟书妍淡淡道:“无妨。” 祁樾灵松了一口气。 “不过本宫看你出了宫,能否说说是去做甚?” 这么背!正好被她碰见! 敢情打着来我宫里坐坐的名义,实际是来瓮中捉鳖! “灵妃,”那宁婕妤道,“私自出宫你可知错?速速坦白是去会见哪个情郎了。” 祁樾灵冷笑:“宁婕妤,出宫不假,说我会见情郎你哪只眼看到了。” “你不说自然有人替你说,”宁婕妤在她耳边道,“比如鲤风。” 孟书妍看着她:“出宫一事可大可小,但若无口谕私自出宫,本宫作为后宫之主定要严查。” “行,”祁樾灵起身,拍了拍裙上的尘土,“臣妾生性贪玩,入宫无趣便与友人赏玩去了。” “哪位友人。” 宁婕妤这般不依不饶,祁樾灵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你……” 话还未说完,身后传来爽朗的声音。 “是我!” 最新网址:. 孟书妍看见那人,故作亲热地笑道:“婴辞。” “霁漪公主!?”宁婕妤疑道。 洛婴辞,芳龄十六,是皇上的亲妹妹,赐号霁漪公主。 不是,我跟她不熟啊。 小姑娘欢欢乐乐地跑过来挽着灵妃的手:“我叫嫂嫂陪我去的,怎么你们要怪罪她吗,本公主有皇兄的同意哒。” 嫂…嫂!? 孟书妍的脸黑了几分。 半晌,她才冷冰冰地开口:“既然是公主倒也无碍,你灵妃姐姐是后宫妃子,以后就不要拉她随意出去玩了。” “是,皇后娘娘。” 洛婴辞恭恭敬敬地送她俩离开,然后眨巴着眼睛一把抱住祁樾灵的大腿,“嫂嫂,婴辞救了你,快请婴辞吃东西。” 祁樾灵哭笑不得:“韶步,端点心来。” 小姑娘实在可爱,樾灵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公主为什么要救我啊。” 她傲娇道:“因为你是我的嫂嫂。” 樾灵失笑:“皇后也是你的嫂嫂啊,她是正嫂嫂,我连嫂嫂都配不上的。” 洛婴辞忽然撒了手,月牙眼弯弯。 “那就努力做正嫂嫂啊。” 她说完窜进屋内。 洛婴辞风卷残云加狼吞虎咽地搞定点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樾灵看了看空碟子,叹了口气,转身吩咐道:“再去准备一碟。” “不用了。”婴辞摸着肚子,“嫂嫂,我知道你今天去哪儿了。” “去哪儿了。” “江府对不对。” 樾灵朝她比了个大拇指,“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江府。”她自豪道,“看见你了。” 公主又说:“江府的大小姐江子衿死了,你是去看她的对吧。” 樾灵没有应声。 “好可怜,堂堂大小姐落了个自杀的下场,她母亲都哭死过去了。”公主惋惜道,“天杀的她爸还不给人家入土,说脏了祖坟,要火化掉,连墓碑都不给她立。” 樾灵暗暗攥紧了拳头:“只有你一个人在江府吗?” “不,”她答道,“还有皇兄。” 皇…皇兄…… 樾灵冷冷的表情出了一丝裂痕。 洛浔吗? 别说他也看见我了! 公主笑了笑:“放心,不是皇上。” 呃~~ “我有很多个皇兄的。”婴辞若有所思,“他认识你,说要我帮你,所以我就来了。” “他是谁。” 洛婴辞吐舌:“才不告诉你。” “你这丫头……” 婴辞嘿嘿一笑:“我和江子衿也算是朋友,你也是吧。” 她点点头。 “江子衿作为大小姐没有入宫反倒是她妹妹入宫,这件事颇多蹊跷,我呢也稍微查了点,听说她毁容了。” “可惜我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子衿也没有告诉我。”婴辞观察着樾灵的表情,“如果我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否则……” 她轻勾嘴角:“九泉之下我都不好意思见子衿。” 她跳下榻,对祁樾灵挥了挥手:“嫂嫂,我以后多来找你玩。” 祁樾灵似乎在想些什么。 洛婴辞走到门口,突然转头对着她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追月殿下。” “什么?”她未听清,小女孩却已经跑得没影了。 “鲤风,”樾灵道,“去查一下今日拜访江府的客人,重点是男性客人和霁漪公主一起的。” “是。” “正嫂嫂…”她喃喃。 如若成了洛浔的皇后,如若可以只手遮天…… 所有人,凛北侯府,江子佩。 大清早,灵妃刚起床,迷蒙着眼拉开帘子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娘娘!” 鲤风哭哭啼啼地缩在她的怀里,“皇上昨夜召幸了宸婕妤。” 祁樾灵一愣又立马恢复情绪,摸着小丫鬟的头道:“很正常,皇上三妻四妾的,总不可能扑在一个女人身上吧,放宽心啦~” “娘娘,燕絮宫请…”烟紫进门又看见这样一幕。 鲤风窝在灵妃的肚子那儿捡便宜,但娘娘非常爱护下属,一声不吭给她的狗头理毛! 她咽了口唾沫,咬牙道:“燕絮宫请您过去。” 樾灵草草应了声。 “鲤风。”烟紫上前揪住她的衣领,狞笑道:“小厨房的早膳还不去看看?” 纵然万般不愿,鲤风小妹妹还是被拖走了。 樾灵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下床收拾。 “洛浔那个死骗子。”她挑了一根簪子,毛毛躁躁地插上,“说说同意我不挽发,怎么可能嘛,我不被人家喷死。” 梳妆五分钟,吐槽半小时。 去燕絮宫的路上,樾灵随口问道:“鲤风,人查到了吗?” “还没,我马上去......” “没关系,”她道,“空了再去吧,我不急一时。” 往后的日子还长,她总得慢慢抓把柄,一步一步运筹帷幄。 “燕絮宫主位是谁?” 鲤风:“虞淑妃。” 樾灵挑眉:“抚远侯的妹妹?” 抚远侯虞璟言,长年镇守北疆,偶尔回来一次到凛北侯府做客,樾灵也见过,那是英俊潇洒,,不过她不感兴趣,独独记住了他妹妹虞栖迟。 非常漂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吧啦吧啦…… 她没读过什么书,形容人漂亮就只会这几句,然后没羞没躁地在虞栖迟地方夸了一通,大姐姐可温柔地捏她的小脸蛋。 不得了啊,洛浔福气这么好,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要她们作甚。 烟紫听了笑说:“淑妃和娘娘认识,那太好了,奴婢说她怎么这么快就叫您去坐坐,肯定是思念得紧。” 我也是我也是,小美人~~ 樾灵努力平复自己的花痴心,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让她脚步自觉加快。 燕絮宫。 “臣妾参见淑妃娘娘。” 虞栖迟一身软银轻罗百合裙,简直仙女!! “樾灵,快免礼。”她笑道,“来人,上茶。” “听说你封妃入宫,我这个做姐姐的还未来得及道喜。”栖迟道,“姐姐送你的小心意。” 婢女捧给樾灵一条白玉项链。 “姐姐~”樾灵嘟嘴嚷道,“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金银首饰,还不如送我吃的来的实惠。” “小馋猫,”栖迟逗她,“我可记得你来抚远侯府吃空了我大半个厨房,那这样,项链你拿着,我叫人再送你点红豆糕。” 还没多嘘寒问暖,门口侍婢呼道:“佩美人到!” 佩美人?莫不是江子佩? 江子佩进来见到祁樾灵没多大意外,“参见淑妃娘娘,灵妃娘娘。” 呵,果真是她。祁樾灵扭头不动声色地饮茶。 “佩妹妹怎么了?”栖迟关切道。 “娘娘,”江子佩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您要为臣妾做主呐。” 祁樾灵盯着她那张脸。 啧,一哭更丑。 “宸婕妤仗着昨夜侍寝,去臣妾那儿撒泼,娘娘是一宫之主,您要好好惩戒她以儆效尤啊。” 祁宸烛?祁樾灵翻了个白眼,继续闷声喝茶。 虞栖迟作为燕絮宫的主位确实要出面去管教一番,樾灵虽是局外人,但清楚栖迟姐姐脾性,温柔的要死,怕她吃亏,硬着头皮也一起去了。 该死的,祁宸烛要是作妖,反正洛浔不在,她就跟在祁府里一样怼她。 佩美人的寝殿,祁宸烛还真在,地上碎了一个大花瓶。 江子佩顿时心疼道:“啊,我的花瓶。” 祁宸烛睨了三人一眼,瞟到樾灵还有些吃惊,“哟,佩美人,搬救兵去了啊。” “宸婕妤,”虞栖迟斥道,“你这是干什么,看到我们还不行礼。” 美人天生就不适合生气,尤其是这种贤良淑德的窈窕美人,骂人都没有气势。 她嗤了一声,“娘娘,今时不同往日,谁跟谁行礼还不一定呢。” 嘿!祁樾灵看虞栖迟气得哽喉,“祁宸烛,不就侍了个寝么,谁给你的能耐觉得能一跃成燕絮宫主子了。” “有你灵妃什么事。” 我! 怎么当时就没执意让她抄一千遍书呢! “放肆!”虞栖迟好歹是淑妃,被一个婕妤按着讽刺,还波及了来做客的灵妃,再怎么好脾气也要有脾气了,“谁教你的规矩,跪下!” 很奇怪,祁宸烛真乖乖跪下了。 她正要训话,忽听门外奴才喊:“皇上驾到!” 所有人的注意一下被牵过去,恰这时祁宸烛拿起一个花瓶碎渣往自己手臂上狠狠一划。 “啊!” 碎片落地,她捂着伤口,血汩汩地往外流。 洛浔进来,看见有四个人,又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淑妃还未发言,那佩美人着急投胎似的抢道:“皇上,宸婕妤和淑妃娘娘起了冲突,宸婕妤还划伤了手臂。” 洛浔看了眼,淡淡对下人吩咐道:“去请太医。” “是。” 然后他直男地站着旁观。 不是,祁樾灵偷偷瞄了他一眼,昨晚刚肌肤之亲过呢,好歹把人家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来挪到床上去吧。 真是无情。 “淑妃在我可以理解。”洛浔慢悠悠地转向她,“灵妃你也在?” 某灵妃还在脑里戳皇上小人,“啊?我……随便坐坐。” 许是看皇上心思压根没在她受伤这件事上,祁宸烛委委屈屈地开口道:“皇上,臣妾不知何处得罪了淑妃娘娘,她竟下如此狠手,臣妾的手臂……” 啧,下手挺狠。 祁宸烛说着说着,佯装昏倒,被佩美人扶住,太医正到给她包扎。 江子佩:“都是臣妾不好,在淑妃娘娘面前说什么宸烛姐姐新得恩宠,惹娘娘不高兴,否则宸烛姐姐也不会……” 她竟然还要哭!卖一手娇滴滴人设赚一张好人卡! 等等,她说的哪句是真的了! 虞栖迟大惊:“皇上,臣妾没有,宸婕妤的手不是臣妾划的。” “那难道还是臣妾自己干的吗。”祁宸烛哭道,“下这么狠的手,臣妾是脑子进水了吗?” “自己久日无宠也不能撒气到别人身上呀。”江子佩小声嘀咕到让五个人都能听见。 “我没有,皇上。”虞栖迟漂亮的脸蛋上是泪痕。 而洛浔仍抿着唇,看起来要发大火。 他正欲说话。 祁樾灵:“祁宸烛,我看你就是脑子进水,你当我瞎的啊,你那声恶心的‘啊’叫出来前淑妃娘娘背对着你跟皇上行礼,她后脑勺有手?还会拐弯?把你给划伤的啊。” 祁宸烛有些失措,江子佩却道:“灵妃娘娘,您素来和宸婕妤娘娘不和,可是都这个节骨眼上了,您还要搬弄是非,公平何在?” “是非你个头!一面之词就想妄下定论,玩这种无聊低级的小把戏,这么会演戏怎么不上青鸢楼去啊。” 马上一个小奴婢就过来啪啪打她的脸,告诉樾灵还真就不是一面之词。 小奴婢战战兢兢道:“奴婢在外头放哨,看见淑妃娘娘和灵妃娘娘气势汹汹地过来,我家主子安安稳稳地在绣花,就说了句要送给皇上,淑妃娘娘就一把夺过,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我家主子就稍稍开脱了句就被娘娘划开了。” “说什么划烂你个贱人的手,叫你绣东西去蛊惑皇上之类的…” “你搁这儿说故事会呢,你……”樾灵还想抬杠。 洛浔冷声呵道:“闭嘴!” 他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虞栖迟,“虞淑妃,要辩驳吗?” “我…..”她怎么辩驳,对方明显有备而来。 他见她不说话,便转而问太医:“宸婕妤怎么样了。” 太医道:“无妨,血止住了,不过…” 他瞄了瞄主子的脸色,“确实划的很重,不像自己所为。” 犹如晴天霹雳,虞栖迟一下瘫坐在地上。 洛浔嗯了声,“淑妃先……” “洛浔!”祁樾灵怒道,“你别告诉我你信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为别的,就为一句洛浔。 洛浔的脸灰了灰,这回心情是真不好了。 “大胆!”李公公斥道,“直呼皇上名讳是不敬!” 他没有对虞淑妃下什么惩罚,盯着樾灵,目光幽深危险,“灵妃禁足一月。” 诶,我叫你名你不该掌我嘴吗,干嘛禁我足! 祁樾灵气绝地仰躺在长信宫冰冷的床铺上,“气死我了,掌嘴也好啊,本宫最讨厌禁足了!” 烟紫送了汤水进来,“娘娘,这回您确实失礼了。” “好蠢!”她扶额,“非但没有拆穿那俩骗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烟紫:“娘娘也是性子冲,这种时候就该置身事外嘛。” “我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她翻了个身,“洛浔肯定讨厌死我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左一个祁宸烛,右一个江子佩,开心地喝小酒了。” “不过娘娘,”烟紫道,“如果您真要在后宫里生存下去,一步一步往上爬,把宸婕妤佩美人什么的都压在脚下就应该小心行事,不能太莽撞了,更不能意气用事。” 她意味深长地摸了摸下巴,“后宫没有真正的姐妹。” “小丫头,懂的还挺多。”樾灵笑打了她一下,目光渐渐惆怅起来,“我知道啊,洛婴辞说的没错,我知道害子衿的人是谁不能帮她报仇,她不就白叫我过去了吗,我若是让坏人笑到了最后,九泉之下确实无法见她了。” 她叹了口气,埋进枕头。 “所以,”烟紫说话突然庄重起来,就当樾灵以为她要讲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计划时。 “所以娘娘,洗洗睡吧。” 樾灵:…… 烟紫走后,鲤风紧接着进来,神秘兮兮道:“娘娘,我查出来那个人是谁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可以啊,人脉挺广,办事效率挺高的。” “谢娘娘夸奖。” “是谁?” “是个男的。” 祁樾灵长啸一声,再次倒在床上。 鲤风赶紧安慰她:“太难了,他保密工作做得太好,奴婢实在查不到,但是如果霁漪公主是奉皇上命令去江府的话,那个男人作为皇室应该也会写封奏折上报一下情况的吧。” “所以,你是叫我去偷看奏折?” “嗯。” “以前可以,现在我九条命都不够抵。” 她不是没干过偷看奏折这种事,呸!是坐在洛浔腿上光明正大看。 夜深了,相信他应该也去哪个妃子那儿欢快去了。 “择日不如撞日,”祁樾灵狡黠一笑,“就今晚。” 长信宫灵妃,刚被下旨禁足,几个时辰不到就违抗命令。 她牵强地扯动嘴角。 洛浔知道,脸都气绿了吧。 夜色深重,祁樾灵故意打扮得素净些,让鲤风掌灯偷偷摸摸去向曜阳宫。 行至御花园,叫管夜的奴才叫住了,“哎你们两个干嘛呢。” 樾灵答:“奴婢,奴婢奉命去凤鸾宫。” 奴才鬼精得很:“大晚上的凤鸾宫叫你们去作甚。” “害!”樾灵不慌不忙瞎打草稿,“皇后娘娘失眠,我们去给她熬药。” “失眠?”奴才嘀咕了句,“我怎么不知道。” 鲤风也嚷道:“我们急着去,你再耽误,皇后娘娘可饶不了你。” 小奴才看她俩打扮确实像奴婢,不过前头这个还挺好看,他色气地眯眼,唬唬来跟他对食也不错。 “不巧,”他说,“御膳房也缺个人,你跟我一块去吧。” 他指着祁樾灵。 两人颇为难地对视一眼,祁樾灵清了清嗓:“鲤风,灯给我。” “你先去凤鸾宫,我随后就到。” 支开了鲤风,就樾灵和奴才两人。 “小妹妹,”那奴才故意凑近了些,“深宫大院的,寂寞吗?” 樾灵皮笑肉不笑:“还好。” “那就是不好,”他说着脏手就要来碰,“跟哥哥对个食,以后就不孤单了。” “我说…”她慢条斯理道,“你个奴才断了那地方的时候没把脑袋的念想一起断干净啊。” “什......” 他话音未落,樾灵一手肘就把他捶晕过去。 耽误本宫这么长时间。 她呸了声,捞起灯就跑。 跑到一半累的不行,就站在柳树下歇了会儿。 离曜阳宫不远,没事先喘口气。 她不经意瞥向左侧,是一个大池塘。 月光皎洁,池水澄净,朦朦胧胧倒映出她以及…… 一团黑影。 她下意识地回头。 猝不及防,被人推入水中。 想她叱咤红凤大街十余年,爬树下水哪样不会,也是这个幕后黑手没料到,想她死捅一刀不就好了。 祁樾灵悄悄潜水游向岸边,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远处灯火忽明忽暗,像是有人急急跑了过来,“娘娘的灯!” 鲤风看见池塘边掉落的灯,脑子再怎么蠢也猜到了,马上扯开喉咙喊:“救命啊,灵妃娘娘落水了,快来人啊!” 这个蠢蛋!!! 祁樾灵抬头看岸,黑影早就闪了。 “鲤风!”她气急败坏地上岸,衣服湿嗒嗒地还在滴水。 最近的就是曜阳宫,那边已经在骚动,有一队人朝池塘奔了过来。 祁樾灵抹了把脸上的水,“现在天下都知道灵妃违抗圣意了还不快跑。” 边跑她还忍不住吐槽:“你家主子十八般武艺,落个水不会死的也不用叫人帮忙,除非哪天我被老鹰叼走了你再叫人。” “娘娘奴婢也是担心啊,”鲤风啜泣道,“那我们偷看奏折......” 对哦,偷看奏折。 祁樾灵眼珠一转,不跑了。 “走走走,回池塘。”她往回跑去,“哭惨点,让曜阳宫的人把我带走。” “啊这…娘娘您不会要…” 祁樾灵纵身一跃再次跳进池塘,鲤风立马嚎啕大哭:“来人啊!救命啊!” 没见过落了水还往回再落一次的人啊。 待祁樾灵醒来,她已经如愿以偿地躺在曜阳宫的龙榻上了。 不对,她转念一想,就算是曜阳宫的人来救,救完了叫个太医也该送到长信宫去啊,洛浔又不在,他们哪能自作主张直接送龙床上来。 所以,我白跳了!? 没白跳啊,这就是洛浔的寝殿啊。 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湿漉漉的衣服也被人换好了。 “鲤风鲤风。” 婢女推门跑到床边,“娘娘醒啦。” “我这衣服你换的?” 她的脸红了红,支吾道:“不…不是。” “不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别说是太医!” “是朕。” 多么让人绝望的声音。 她不甘地回头,望着从偏殿过来的洛浔。 鲤风非常识趣地溜了。 樾灵往床角缩了缩:“参见皇上。” 他轻笑:“现在这么知礼节了,祁樾灵?” “我错了。”她道歉的迅速。 “错哪儿了。” “直呼皇上名,禁足还跑出来。” “嗯?不对,”他俯身,双臂撑着床,将女孩裸露的白皙双腿圈在自己的腹下,“错在你不听话。” 他越靠越近,樾灵避无可避,到最后只能乖乖蜷在角落。 发丝仍湿,他拊掌揉捏着,女孩垂着眼,像做错事挨训的小孩,没了张牙舞爪和人抬杠的野气。 “让你老老实实待在长信宫你不听,”他解了衣带,伸手揪了一下她的脸,“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这样我怎么管得住。” “又没让你管…”樾灵咕哝道。 洛浔失笑:“还不让我管,活该淹死。” 他倾身把她牢牢锢在怀中,“在我这里你怎么胡来都可以,但在外面朕是皇上,你是灵妃,不能不懂规矩,凡事能忍则忍,不该管的别管,知道吗。” 她眼眶微红,说话也略略带了哭腔:“知道了,我下次不敢了。” 他细细吻着她的眉眼,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脸上,酥酥痒痒的。 亲着亲着,她就发现自己已被男人带至身下。 这是,要干嘛。 “真可惜,”他笑道,“刚给你换的衣服。” 两人都不甚熟练,祁樾灵被他翻来覆去倒腾好几次,直到将近天明他才作罢,她浑身都汗津津的,洛浔也不嫌弃抱着就睡。 “你今天不上朝吗?”她窝在他的胸前,听他的心跳。 “去。”他懒洋洋道。 樾灵抬头,戳他的喉结,心疼道:“一晚上没睡你不累吗?” “在你落水前我睡过,关心我怎么不心疼心疼你自己。”他骤然握紧她的手,声音带了几分邪气,“一晚没睡还这么有精神,昨晚谁求我让我停,说自己累死了,是你吗?小妖精?” 她哑口无言,又担心他接着昨晚的大战,翻了个身:“我睡了。” 洛浔支着手观察了几分钟美人的睡颜,才心满意足地下床上朝去了。 洛浔前脚刚走,樾灵后脚下床。 “嘶~~” 她为什么双腿会这么酸,整个人跟散架了一样。 好想沐浴~~ 樾灵随意披了件外裳,跑到门边做贼似的:“鲤风,鲤风。” “奴婢在。”鲤风进来,瞧见一室的旖旎,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害羞之余当然还是高兴,“恭喜娘娘!” 樾灵白了她一眼,裹紧了外裳,“皇上去上朝了,奏折在偏殿,走。” “娘娘昨晚怎么没去看啊?” 鲤风问题一出,才意识到。 这是多么一个呆瓜问题啊。 主子忿忿地磨牙:“他跟永动机似的我怎么去,亏得本宫小时候野惯了,叫那祁宸烛来,还不得趴上个三天三夜。” “……” 曜阳宫偏殿和寝殿相通,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和一堆小山似的奏折。 “鲤风你去把风。” “是。” 她捋起袖子,一张一张地找,只要看落款是不是洛姓就行,所以效率还挺快。 所有的翻完,她捶了捶脖子:“洛浔是工作狂吗,这么多全批完了,我光看看眼睛都痛死了。” 鲤风:“皇上勤政。” 找出来的总共三个,而提到江府的…… “找到了!”樾灵欣喜道,“鸣岐王洛桦栩和霁漪公主洛婴辞奉命追查江府窝藏杀人犯,杀人犯!?” 江府窝藏官府通缉杀人犯可是大罪,江子衿她爹官位一般,但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做这种祸害前程的事情。 这个洛桦栩…… 她思索了番,确实不认识。 干嘛帮她。 樾灵把奏折原封不动地塞回去,再溜回到床上装死。 等洛浔回来,她再装刚醒的模样,然后蹭了个轿子打道回宫。 沐浴完,用完早膳,她就继续为期一月的禁足惩罚。 期间,洛浔下令谁都不许来看她,非常的绝情。 也好,省的闲人过来找茬。 昨晚意乱情迷时,她还不忘质问他把虞淑妃怎么样了。 洛浔:“我还没说要把她怎样,你就急了。” 樾灵回想一下,还真是。 “放心,”他深入了些,痛的樾灵呻吟微微,“她没事。” 虽然洛浔禁了她的足,但没禁长信宫一干奴才奴婢,樾灵吩咐鲤风烟紫韶步和大奴才赵晟去打听事情,身边留了一个新来的丫头——画瑛。 她瞥了一眼女孩畏畏缩缩的模样,莞尔笑道:“画瑛,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 “……” 曜阳宫。 李公公进来:“皇上,鸣岐王来了。” 洛浔没抬眼:“宣。” “是。” 不多时,男人头戴一束白玉冠,款款而来:“微臣参见皇上。” 他相貌素净,和洛浔如出一辙的桃花眼,只不过比他的更温柔些,“臣办事不力,未在江府寻到有关杀人犯的蛛丝马迹,还请皇兄责罚。” “无妨,”洛浔仍阅着书卷,“江同老谋深算,怎会如此轻易被人抓住把柄,你且细细盯着,他有任何动向立即向朕汇报。” “是。”洛桦栩道。 见他领了命还不走,洛浔才抬眸:“还有何事?” 洛桦栩:“北凉派了使节,说…想和亲。” “呵,他们的北凉王才几岁就要和亲。” “不是北凉王,”洛桦栩为难道,“是…类似摄政王的,北凉王年纪尚轻,所以大权都掌握在摄政王手里。” “摄政王你知道的,青阳衅。” 青阳衅是北凉前朝旧臣,人壮如黑熊,骁勇善战,立下赫赫战功,不过狼子野心,他觊觎的不仅仅只是摄政王而已。 北疆战事时缓时急,主要还是北夷那帮混子作乱,但如果北凉也趁机加入…… 前线岌岌可危。 这个时候来和亲,也就是给中原一个台阶下,大家都是亲家了,互相忙里偷个闲,安稳几年,我们北凉王刚上位呢,根基不稳,过个几年养兵蓄锐好了,再把你们中原人打得嗷嗷叫爹! 洛浔捏了捏眉骨,“后天召他们入宫吧。” “皇兄你不会真打算和亲吧,让谁去,先别说长他人威风,青阳衅跟黑熊似的,谁去都要遭罪啊。” “朕有打算,退下吧。” 洛桦栩见说不过,也只好叹气应道:“…是。” 和亲左不过是公主,显赫人家的小姐。 难道,真让霁漪去吗…… 这边还在头痛,那边李公公又来:“皇上,太后娘娘请您和皇后去一趟。” 他草草应下。 估计又是皇嗣长皇嗣短的训。 太后殷氏,膝下皇三子洛浔,霖筱公主洛湾湾和长明公主洛晗。 长明公主早已远嫁西域,一年回信一次,殷太后尝了这思念大女儿的滋味,自然说什么也不会再叫小女儿湾湾嫁给青阳衅。 殷太后念旧,还住着原先做妃的永安宫,永安宫地僻,倒是安静。 她年岁不大,毕竟儿子也才十九,身边的大婢翠微上了碗参茶:“太后娘娘,皇上和皇后来了。” “嗯,”她喜滋滋地放下碗,“宣。” “儿臣参见母后。” 孟书妍听说太后要她和皇上同去问安,高兴坏了,出门前精致打扮了一番,清水的不媚俗。 “书妍呐,”殷太后握住她的娇手,“刚做皇后还适应吗?” 她娇羞道:“回母后,臣妾适应。” “你呀,当时是哀家钦定的太子妃人选,知书懂礼,落落大方,跟着浔儿也有几年了,该想想为皇家开枝散叶了不是。” 虽然皇太后次次提,次次提,她听得耳朵都要起了茧子,但生孩子这事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孟书妍悄悄瞥了一眼洛浔,故作委屈道:“母后,臣妾也想啊,皇上勤于政务,后宫都不来几次,各位妹妹们也愁啊。” “胡闹!”殷太后恼道,“我得好好说说他。” 她看向洛浔,“浔儿,哪来这么多的政务啊,现在天下太平,首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尽早诞下皇嗣,延绵福祉,哀家给你挑了那么多名门闺秀,放着给哀家来宠的吗,啊?你要当和尚去吗?” “儿臣不敢。” “政务先放放,叫孟相去打理,人老头子还想着抱孙子呢。”太后道,“今晚就去凤鸾宫。” 孟书妍喜形于色:“谢母后。” “谢什么,傻丫头。”她拍了拍孟书妍的手背,嘱托道:“争点气,生个大胖小子来。” “是。” 殷太后说完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见他耷拉着脑袋,一副爱听不听的表情:“洛浔!哀家听说你破格纳了个妃子回来,怎么回事啊。” 孟书妍忙答:“母后,是长信宫的灵妃。” “灵妃?”她手指叩了叩桌板,“哪家的好女儿啊。” “凛北侯府的,听说是凛北侯和浣衣丫头生的女儿。” “荒谬!!这种卑贱身份也可做长信宫主位?” 见殷太后大怒,孟书妍狂喜,惹太后不快,即便有皇上撑腰怎样,添油加醋一句:“灵妃天性好动,皇上还独宠她,更加嚣张跋扈了呢。” “这样啊……”殷太后沉吟。 哈哈哈,祁樾灵,等死吧。 孟书妍颇为得意地扬起下巴,恃宠而骄,母后最讨厌这种人了。 不过皇上怎么不急着辩解。 哼,只是玩玩罢了。 “这样也好。” 什…什么!!!??? 殷太后乐呵呵地看着两人:“只要能诞下皇嗣,浔儿宠着谁我没意见,独宠确实过了,再怎么样也要雨露均沾嘛。” 洛浔似乎早就料到,恭敬道:“遵命,母后。” “下次带给母后瞧瞧,能让你这么惦记的该是个绝世倾城的美人坯子。” “是。” “今晚还是凤鸾宫吧。” 洛浔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回道:“是。” 回到凤鸾宫,孟书妍越想越气,偏巧大婢荔尾端汤过来,她一掌打翻,吓得婢女跪在地上,一旁的宁婕妤也吓了一跳:“娘娘别生气,日后有的是机会,今晚还要侍寝呢,仔细莫气坏了身子。” 听到侍寝,她脸色稍缓,仍余气未消。 “本宫还想着母后出马定能挫挫她的锐气。” “灵妃这都禁足了,皇上亲下的命令。”宁婕妤道,“皇上也就三天热度,美人这么多,很快就会淡忘的。” “但愿如此。”她冷哼一声。 “不过娘娘您既然看她不爽,”宁婕妤献了个法子,“她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长信宫,怪安逸了,给她些事做做省的出来作妖。” “什么事?” “云梦阁的林漾初——林婉仪不是生人免近嘛,她还养了很多珍禽异兽,蛇啊之类的,娘娘您随便打发她去长信宫住着不就好了。那两个人一个动一个静肯定合不来,我们到时候看好戏就成了。” “而且臣妾不信那灵妃不怕林婉仪养的蛇,哈哈哈。” 祁樾灵和画瑛两个人玩捉迷藏,玩得大汗淋漓,夕阳西下,赵晟他们也回来了。 她边抹汗:“怎么样?” 赵晟:“奴才去了娘娘您说的红凤大街,问了青鸢楼的小花,她说江同最近不常来找歌女陪酒了,老出城去,不知去做什么。” 鲤风:“奴婢和烟紫问了宫里老嬷嬷,鸣岐王洛桦栩是先帝的第五个儿子,母亲是先皇后。” “先皇后?”樾灵疑道,“那怎么不是太子?” “老嬷嬷说挺奇怪的,皇上某天忽然就改皇后寝宫为冷宫,封了殷妃的儿子就是皇上为太子。” “无缘无故?” “是。” 樾灵思忖了会儿,转头星星眼看向韶步:“这些都无关紧要,其实我最期待的还是韶步带的。” 韶步一脸“我懂的”,神秘兮兮地从袖口里取出一个包裹。 鲤风先打住:“哎我猜猜,这么重要肯定是江同包藏通缉杀人犯的证据!” 烟紫反驳:“肯定是当年先皇后无辜幽禁的原因!” …… “噔噔噔噔~”韶步自带配音,在万众瞩目下掀开包裹,“娘娘特意叫我带的翠阁的烧鸡!” “哇!”祁樾灵双眼放光,口水都快馋下来了,“进来进来,一起吃一起吃。” 鲤风,烟紫,赵晟:…… 这就是娘娘说的最紧要的东西!? 不过大家忙活一天,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得矜持你一口我一口地撕咬烧鸡起来。 直到半夜,星光沉沉,长信宫宫灯才灭。 二日,祁樾灵在后院浇花,宫墙突然翻下一个黑影,她背对着身并未察觉,所以来人揪她小裙子的时候,她惊叫一声,转头抡圆了手就是一掌。 还好洛婴辞躲得快。 祁樾灵尬笑:“霁漪公主?” 婴辞惊魂未定,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她:“你谋杀夫家妹妹啊!” 祁樾灵无语,直接唤小婢端上小厨房最新做的糕点。 哪成想洛婴辞今天吃错了药,攥着裙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到最后干脆又抱住樾灵大腿:“嫂嫂!救我!” 她哭哭啼啼的,“皇兄可能要把我送去和亲,婴辞不想去。” 和亲之事祁樾灵略有耳闻,可她就是一个小小妃子,怎么敢左右皇上决定。 婴辞妹妹一双大眼睛哭的梨花带雨,她也心疼,明明才十几岁就要远嫁北疆,换她早逃婚了。 “青羊衅彪汉子一个,我去给他当老婆,不说别的……”洛婴辞有些羞赧地低头,“那个什么的时候,本公主小身板都要被他压塌了,呜呜呜~~” 祁樾灵:她居然还考虑这个…… “也不一定是你吧,”樾灵安慰她,“宫里就你一个公主吗,青羊衅应该不会非公主不娶吧。” “三个公主,一个已经远嫁西域,还有一个是太后娘娘的亲闺女,我一个太妃生的女儿,她巴不得把我送出去呢呜呜呜~~” “呃…还有富门小姐,很多都还待字闺中吧。” “她们有靠山,我和兄长无依无靠,谁会替我们求情啊。” 洛婴辞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嫂嫂这回帮我,婴辞跟你交换秘密,我知道你最近在查江府的事,我可以助你。” 祁樾灵失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略有得意:“不告诉你!” 樾灵想了想,最后还是妥协:“容我商量一个好方案,后日告知你。” “明日使臣就要觐见了,”她道,“直接去曜阳宫吧。” “我禁着足…….” 然而,洛婴辞丝毫不慌张,嘴角一扬:“你那个禁足就是皇兄装装样子给别人看的,实际你完出入自由,否则你那几个奴仆早被乱棍打死了。” 她又意味深长道:“皇兄想表达什么也就你这呆猪不知道。” “.…..” 说谁呆猪!? 不跟妹妹计较,她作出送客状:“慢走不送!” 送走洛婴辞,祁樾灵开始苦恼起来,既然夸下海口要救人家,怎么救呢? 还在苦苦思索,韶步惶急慌忙地跑过来:“娘娘,皇后传来命令,云梦阁林婉仪搬来长信宫,居长信宫汜水殿。” 祁樾灵反应慢半拍,好半晌还在傻愣阶段。 “?” 然后,她才悠悠地继续剪花:“挺好的,上次我还嫌皇上偏心,人家都有姐姐妹妹一起住,就本宫一人守着这么大的宫殿,还是皇后开窍啊。” “林婉仪是北疆进贡的!” “又不是进贡了个老鹰野马,你慌什么。” “差不离了。”韶步忧心忡忡,“奴婢听闻她性格孤僻,在云梦阁豢养了一群北方的凶兽,时不时放出来吓人,娘娘你说她是不是北疆的奸细呀……” 樾灵轻哂:“想多了。” 估摸着现在人应该在汜水殿了,她放下花剪,抖了抖纱裙,朗声道:“走!去看看!” 于是,灵妃娘娘带着三个小丫头浩浩荡荡去领教这位婉仪的厉害。 人早就布置了个开门红。 “啊啊啊啊啊!!!” 汜水殿门前俨然躺着一条蛇,“赤赤”地吐着信子。 女孩子家家大多都怕蛇,三个小丫鬟也不例外,立马抱头鼠窜。 除了祁樾灵。 她眯了眯眼,直直对上蛇眼,然后轻飘飘地过去捏住三寸就把蛇提了起来。 鲤风都快晕了:“娘娘!保护娘娘!” 任三人护主心切,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剩喘气的劲了。 女孩提着蛇,黑发肆意飞舞,她毫不害怕,甚至开始细细观赏。 林婉仪出门便看到这样一幕,三个奴婢吓成石像,而灵妃…… 她看着抓蛇的女孩。 很漂亮,不是宫里头那些胭脂俗粉能比的,野野的,痞痞的。 林婉仪来宫里这么久,没有见到过这般有特点的妃子,不仅长相还有性子。 仿佛看见了北疆的故人。 “臣妾参见灵妃娘娘。” 祁樾灵带光的眼睛看了过来,一笑生花:“是林婉仪妹妹?” 她福了福:“臣妾林漾初看管不当,叫蛇惊了娘娘,还请恕罪。” “没事没事。”她把蛇还给她,头又忍不住往内殿伸。 还有吗还有吗? 从小她就不怕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山林子什么没见过,和小伙伴打鸟的时候还遇见过野猪呢。 林漾初瞧出了她的企图,身体微侧:“娘娘请。” 汜水殿不大,林漾初没带几个侍候的人,宫里的奴婢她用不惯,身边跟着的是北疆人蒹葭。 确实不假,她养蛇,养鹦鹉,还有一只白猫一只黑猫。 祁樾灵特别喜欢那只白猫,忍不住就要去摸一摸,白猫温顺,主动就蹭了过来。 “皇后是个好人,赶明儿我要去感谢她。”她感叹道。 殊不知人家本来就没安好心思。 林婉仪抱着黑猫,“娘娘是中原人?” “对啊,父亲凛北侯,母亲浣衣奴婢。” “不得了呢,家父凛北侯,”林漾初依旧笑着,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不过臣妾看姐姐挺不像中原风格的,中原美女确是有,像姐姐这样的倒不多。” 祁樾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年少时也有人说过,只当我野惯了,环境使然吧。” 林漾初神色不变:“姐姐要是喜欢这些玩意,多来坐坐就好,我一个人来中原怪孤单的,也和您多说说话。” “好啊好啊。” “蒹葭,备些北疆吃食送给灵妃娘娘。” “是。” 这不好意思的,祁樾灵觉得自己身为长信宫主位也该表示表示。 她冲着窗外:“韶步!去拿荷叶酥来!” “烟紫,那件超好看的百合裙去拿来。” “鲤风!簪子耳环都带些来。” 林漾初没有推辞,笑眯眯地道谢。 “天色不早了,”祁樾灵憨憨起身,“妹妹早些休息,本宫先回去了。” 白猫跳下榻,窜的没影。 见灵妃走远,蒹葭才小声道:“娘娘,要不要给王上……” “尚早,”林漾初道,“再看看。” 毕竟这事不能马虎。 北凉使臣长途奔波,提早一天到了都城。 洛浔亲自接客,曜阳宫大门一闭,外头侍卫把守,气氛凝重的可怕。 鸣岐王得知,急急奔到宫门口等。 不久,太监就去唤霁漪公主前来。 洛桦栩连忙逮住他:“为何唤婴辞。” 太监恭声:“奴才不知。” 左不过就是和亲,他的表情愈发凝重,直直地盯着紧闭的宫门。 不可以,婴辞绝不可以去北疆。 难道,要把那件事提前做了吗? 长信宫也收到了消息,祁樾灵答应洛婴辞的自然要做到。 “摆驾曜阳宫。” “是。” 北凉使臣此刻坐在宾位上小口抿茶。 “皇上,北疆战事严峻,臣奉摄政王之命前来寻求北凉和靖安王朝永结同心,齐头并进之法,不瞒您说,那蛮夷已来过北凉恳求我等帮助攻打中原,北凉王再三思量尚未应允,毕竟我们和中原亲如一家,但这些年关系疏远了许多,所以……” “摄政王的意思是和亲,最好不过了。” 洛浔沉吟片刻:“不知摄政王属意何人?” 使节道:“多年来派去和亲的都是公主,摄政王说也看腻了,这回斗胆想要个美人。” “听闻抚远侯妹妹虞栖迟美若天仙,不知可否……” 李公公怒斥:“大胆!那是淑妃娘娘!” 使节脸色微变:“臣失礼。” 洛浔没有吭声,冷着脸。 “那霁漪公主也可以。” 这时,门外高喊:“灵妃娘娘求见!” 不等洛浔反应,祁樾灵就已经大踏步进来,冲着使官鼻子嚷道:“霁漪公主何等尊贵,是你北凉没的选挑的剩菜吗!” 使节毫不畏惧:“臣失礼,并无此意,若真无人选,臣先回去,只是恐怕北疆战事……” 樾灵冷笑一声:“还敢威胁皇上?区区北凉不过是中原附属,你当真以为和北夷为伍,我们就会怕了不成?” “和亲确实没错,巩固两方关系,以期长久之和,但你们挑三拣四,还敢对皇妃动歪念头,我告诉你,和亲去的是个公主都抬举你们,是北凉无美人还是青羊衅貌比潘安?” 使节有些下不来台,眼前女子扫射般喋喋不休,句句戳心,而皇上也不开口阻止。 刚刚听到好像是灵妃? 他抹了把汗:“灵妃娘娘,臣不敢,臣……” 她一句话的空隙也不给:“不敢什么,本宫猜测摄政王也来了吧,躲哪儿看好戏呢,你婚事黄了还不急呢。” 宫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臣北凉摄政王青羊衅参见皇上!” 说他黝黑发亮当真不为过,祁樾灵只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结果人家一直盯着她,好半晌才道:“灵妃娘娘貌美,我见犹怜!哈哈哈哈。” 呕! 他摸了摸下巴,“和我北凉圣女美貌有的一拼。” 她干巴巴地回:“多谢。” 洛浔:“灵妃,先下去。” 这么着急赶人? 方才不还挺乐呵看她怼人,青羊衅刚一夸完你就脸黑? 她闷闷不乐,不好不听皇上的话。 青羊衅道:“且慢,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若皇上能答应臣将灵妃娘娘接到北凉三天,我北凉既不会与北夷为伍,也会世代对中原俯首称臣,而且臣的和亲之事也不再提,请皇上……” 樾灵心道这买卖不错,自己权当去赏风景。 洛浔一口回绝。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