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魔者!” “不是妖族?” 三人的表情却充满了诧异之色。 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天绝散人的洞府,可是藏于妖修森林的深处,这一路走来,他们也仅仅是与那些愚蠢凶狠的妖将发生了冲突,怎么还会有其他的修士存在于此处? 这与原先的情报不符,实在太出乎三人的预料之外了。 “师兄,怎么办?” 另外两名修士回过头来。 他们都只是筑基中期,所以三人中,还要靠樊逍拿主意。 “这还用说,当然是拿下这家伙!” 樊逍的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之色,他接到的命令,是消灭所有秘境中的竞争者。 虽然大家以为指的是妖族,但既然出现了其他的修仙者,自然也不可能免俗,那天绝散人的宝物,他们百巧院志在必得,除了本门弟子,其他的家伙不管是人还是妖怪,全都是敌人,格杀勿论。 “是,师兄。” 另外两名修士亦答应得干脆利索。 他们的脸上都没有分毫犹豫之色,静静的埋伏,等待敌人踏入陷阱,然后就可以出手偷袭了。 樊逍诧异之余,眼中甚至闪过几分兴奋之意,将这个意外报告师伯,说不定又会是大功一件。 自己运道当真不错。 就这样又等了十几息的功夫,那乌虹已来到身前百余丈远处,却遁光一缓,停了下来。 樊逍一呆,对方已来到阵法的边缘,却迟迟不肯踏入,难道是看穿了自己三人的埋伏? 他所料不错,秦炎虽然从未学习过阵法之术,但神识之强远在同阶修士之上,而且还可以与身为妖将的五感结合在一起,如此能搜索的广度与精度就更为可观了。 对方所布,也不是什么精妙阵法,妖族或许会中他的埋伏,但想要对付秦炎,却显得是班门弄斧。 “不用藏了,三个打一个还要借用阵法之术,莫非百巧院的修士都是如此的胆小如鼠?”秦炎用上了激将之术。 “不好,被发现了。” “师兄,怎么办?” 变起仓促,那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都有些惊慌失措,樊逍的脸上也满是意外,隐隐觉得这家伙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 但事到临头总不可能退缩,左右也不过一名筑基期的修魔者,三个打一个,难不成还怕他么? 就算不借用阵法,也一定要拿下这家伙。 做下抉择,他的脸上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他自己一马当先,已由藏身之地冲了出来,而另外两个百巧院的修士紧随在后面。 三人倒也算同心同德。 秦炎则袖袍一甩,周身的魔气顿时散开。 “咦,是……” 樊逍原本已祭起宝物,看清楚秦炎的面孔则一下子呆了,无比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却又无法想起来此人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是魔云宗少主。” “不可能,不是死了么?” 当他还在皱眉思索,身后却传来了一声惊呼。 樊逍顿时也想起来了,脸上露出万分震惊的古怪神色,死死地盯着秦炎,对方的身材相貌确实与自己曾经见过的画像一模一样。 一身魔气也精纯无比! 但他依旧满脸狐疑,毕竟修仙界奇功妙法无数,易容幻形着实算不了什么,而众所周知,魔云少主已然陨落,魔云宗就是以这个为借口攻打落云山的。 虽然门中前辈皆认为这些魔道修士,是早就有此打算,少主陨落仅仅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但不管如何,本门少主是死是活,可不能拿来瞎说,否则谎言一旦戳穿,魔云宗岂不是会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所以樊逍才会一脸狐疑。 但也不是说,就真的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 比如对方这么做有重大的图谋! 这样一想,便有了推测,难道那位魔云宗少主,是以假死来掩人耳目,那他来到这天绝散人的洞府,似乎也就合情合理了。 念及至此,他又是怀疑,又是警惕,脸上的表情不善以极,试探:“真是魔云宗少主?” “哼,与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说的,居然敢埋伏于我,们三个可以去死了。” 秦炎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有道是言多必失,让他们自己猜测才是最好的选择。 话音未落,他右手抬起,冲着站在后面的一名矮个修士弹了出去。 一缕黑芒飞出指尖,仅有寸许大小的一点。 看上去与修仙者的外放剑气,颇有几分相似,但不论速度与威力,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啊!” 那名修士大惊失色,反应也算迅速,挥手便祭出了一张防御灵符,但完全没有用处,灵符所化光幕竟然有如纸糊,轻而易举便被洞穿掉了,随后便是他的头颅,额头正中出现了一指头大小的洞,血花飞溅而出。 他的脸上,犹自带着不能置信的神色,却“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了。 “张师弟!”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等樊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那名同伴已是魂归地府。 “魔云刺!” 樊逍的脸色难看已极,他好歹也是筑基后期,虽然为瓶颈所阻,但自然也算百巧院的精英弟子。 对于眼前的神通又怎么会不识? 那可是要魔云宗嫡传才能修炼的招牌绝技,眼前这家伙是不是魔云宗少主或许还存在那么几分疑惑,但他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魔云宗的嫡传弟子。 “可恶!” 猎人变成了猎物,原本他们是打算以多欺少,三个打一个拿下眼前这家伙,没想到还没正式动手,一名同门便在自己的眼前陨落。 樊逍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立刻祭出自己的宝物,恶狠狠的劈刺向秦炎的头颅,另一名百巧院的修士也动手了,尽管心中有些忐忑,但现在他们人数上还占着上风,应该可以拿下这家伙,替张师弟报仇雪恨的。 “来得好。” 秦炎自然不会畏惧,对方此举正中下怀,只见他双手一握,顿时汹涌澎湃的魔气滚滚而出,将他的身躯包裹,秦炎也狂笑着冲过去了。 他的招式大开大阖,为了演戏演得像,不论语气还是动作,都尽显魔修的嚣张,尽管自己也觉得,一边打斗一边狂笑,非常的傻,但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就是魔云宗少主,这戏就得这样演下去啊! 双方开始了斗法,而这一场战斗并没有悬念。 如果秦炎连区区两名百巧院弟子都打不过,也就不要再奢望同该派争夺宝物。 战斗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 “啊!” 惨叫声传入耳朵。 另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被他一剑斩下了头颅。 樊逍的脸上满是畏惧。 这才明白,眼前的敌人,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战胜的。 “小子,我跟拼了!” 伴随着色厉内荏的大喝,他开始抢攻,紧接着,却抽个空档,转身逃走。 不过却不是使用普通的飞行之术,而是由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灵符,往身上一拍,化为一道金虹,破空而去。 “哼,金遁符,以为使用了这件宝物,便能从本少主的眼前溜掉么。” 秦炎的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右手抬起,朝着他弹了出去。 “不好,是魔云刺。” 樊逍大惊失色,于千钧一发之际,勉强将身体一侧,却感觉右边的胸口一痛,血花飞溅而出。 不过总算是避开了要害。 他不敢停留,急急遁走,很快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天空。 望着对方的背影消失,秦炎的脸上却没有分毫懊恼之色,反而嘴角微微翘起,流露出几分自得。 放走对方,他是故意。 毕竟若不留活口,没有关于魔云宗少主消息传出,又怎么能让两大门派交恶?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随后秦炎袖袍一甩,取走了两名陨落修士的储物袋,顺便弹出火弹,将他们的尸体化作灰烟。 接着去寻找新的猎物。 其实根本不用他费多少功夫,因为百巧院的弟子同样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四处巡游,在这方小世界中,猎杀可能出现的竞争者。 原本他们的目标是妖族。 看见满身魔气的秦炎大惊失色。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修魔者? 这次与秦炎狭路相逢的,同样是个三人小队。 实力与刚刚的敌人相差仿佛。 短暂的错愕之后,那三名修仙者,便毫不犹豫的包抄上来了。 话也不多,直接便祭出了自己的宝物。 同时还叫嚣着让秦炎束手就缚。 对于这样的言语,秦炎自然是直翻白眼,根本不去多加理会的。 然后便是一场大战。 灵光狂闪,魔气冲天。 而战斗的结果依旧没有悬念。 三名百巧院的修仙者,大半陨落,只有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见情况不对,鞋底抹油,极为幸运的成为了幸存者。 当然,他能活下来,其实也是秦炎放水的缘故。 总要有人将消息带回去。 所以不能赶尽杀绝了。 而这次战斗的时候,秦炎使用了另一种魔云宗的嫡传秘术。 魔云铠甲! 效果相当不错。 他表现得力大无穷,就如同一名真正的炼体者。 对方自然也没看出破绽端倪,完全不晓得秦炎的魔云铠甲仅仅是徒有其表而已,他依靠的是本身的实力。 魔云少主! 就算对方对他的这个身份还有所怀疑,但敌人是魔云宗的嫡传弟子,这一点却是确定无疑。 …… 就这样,小半天时间,秦炎在刻意招摇的情况下,已与百巧院的修士已遭遇了五次。 每次相遇都是一场大战。 而战斗的结果却没有分毫悬念。 秦炎也并不是每一次都会放活口离开。 因为那样容易弄巧成拙。 有两次,他都团灭了对手。 不过这也有讲究。 其中一次,百巧院的修士虽然全部陨落,但有人却在临死之前,满含怨毒的,发出了一张传讯符。 里面的信息可能不多,但只要提到魔云宗的修士是仇人就足够了。 还有一次,秦炎也没有将敌人放走,但这回,他仅仅是拿了对方的储物袋就飘然离开。 秦炎故意,没有处理那几名修士的尸体,当他们的同门找来,检查战斗遗留的痕迹,会发现那几名百巧院的弟子,全部都死于魔道的神通法术。 总而言之,如何栽赃嫁祸,那也是有讲究的。 …… 秦炎在动手实行自己计划的同时,妖族们也没有闲着。 一开始,他们确实被百巧院打了都措手不及,很多妖将含恨陨落。 但妖修毕竟不同于妖兽,他们与人类一样,拥有智慧,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懂得抱团。 不说有些妖将原本彼此关系就不错,就算以前有龌龊或者恩怨的,这个时候肯定也会放下。 先对付那些可恶的修仙者。 而这一联合,百巧院的计划就不那么好使了。 妖将们开始反击。 而双方之间的争斗,越发的变得激烈与残酷。 …… 与此同时,在这方小世界的中部,有一高达万丈的巨大山峰。 此山叫什么名字,地图上并没有标注,然而却显得十分的雄奇瑰丽,山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同时也陡峭难行。 而整座山峰,似乎被一神秘的上古阵法笼罩,所以不管修仙者还是妖族,来到这里后,都只能凭双脚赶路。 想要一口气飞到山顶,那是绝无可能。 百巧院的修士抢占了先机,因为他们人手充足,除了派出绝大部分的弟子,猎杀竞争者。 剩下的十余名精英,则马不停蹄,赶往了此处。 这些人,全都是筑基后期的存在,有好几个,甚至已是假丹,而为首的是一身穿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 不过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 “段师伯,没事吧?” 老者摇摇头:“无妨。” 平心而言,他的状态确实不妙。 原本寿元就所剩不多,主动碎丹,更是大伤元气,不过老者的表情却满是坚毅,这种情况他早有预计。 也从不后悔。 既然元婴无望,寿元所剩不多,与其白白坐化陨落,还不如趁着这最后时刻,舍命一搏。 只要得到天绝散人的传承宝物。 自己的努力与付出,那就全部值得。 然而此时,他却双眉紧锁,并不是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担心。 而是刚刚收到的几个传音符。 好几个猎杀其他竞争对手的小队,全军覆没。 其中也有一些幸存者。 如果仅仅是这样,并不能令他动容。 毕竟仙道险恶,更何况是图谋这么珍贵的宝物,损失一些人手也都是很正常的。 那些妖将的实力可不容轻忽。 然而传来的消息,让百巧院小队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是一名修魔者。 段姓老者几乎以为自己眼睛出错。 修魔者? 这个地方有什么修魔者? 他重新放出神识,查看起那枚传音符。 这种大事,便是借十个胆子,那些弟子自然也不敢同自己开玩笑的。 究竟怎么回事? 他心中疑惑。 但现在寻宝要紧,所以他也就将此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然而接下来不过半天的功夫,他接二连三又收到了同样的传音符。 一队又一队的弟子军覆没。 有侥幸逃回来的。 也有临死前拼命发出消息。 无一例外,都指出那修魔者是罪魁祸首。 甚至说对方是魔云宗少主。 魔云少主? 段姓老者看着手里的情报,简直觉得荒谬。 那家伙不是筑基未成,已然陨落? 魔云宗还以此作为借口,攻打落云山来着。 可现在,你们却告诉我,他还活着,还来到了这方小世界里,杀了本门弟子无数。 他真的想大声斥责。 这样荒诞的情报你们是怎么得出来的? 然而三人成虎,如果仅有一份传音符这么说,他决然不会相信。 可如果两份三份,甚至更多,那又如何? 而且传音符言之凿凿,对方不仅长得与魔云宗少主一模一样,还使用了该派的独门秘术? 难道是真的? 段姓老者也不由得满心狐疑起来了,毕竟身材相貌可以冒充,然而魔云刺与魔云铠甲,这两种神通,却是魔云宗的不传之秘,若非该派嫡系,非常重要的人物,绝对没有机会学习。 外人是万万假冒不来地。 难道少主已陨落,是魔云宗的阴谋? 对方掩人耳目,也想图谋天绝散人的宝物? 这心中一有怀疑,他自然也就顺着这个思路,不停的设想了下去。 越想越觉得魔云宗处心积虑。 毕竟所有弟子都这么说。 应该不会有假。 就算对方不是魔云宗少主,但能使用该派的独门绝技,也必是那魔道门派的嫡系。 这一点绝无可疑。 不知不觉,他已被秦炎忽悠了进去。 就算还有那么一点疑惑,但至少已有七八分相信了。 于是心中便开始着急。 这次取宝颇多变故,必须抓紧了。 于是回身吩咐。 这个消息没必要隐瞒,其他弟子得知后也很震撼。 于是众人加快了脚步。 然而天不遂人愿,那些妖族赶了上来。 没办法,这个地方不能飞行,只能凭双脚赶路,如此一来,肉身强悍的妖族,是很占便宜的。 双方把打打停停,爆发了数次大战。 互有损伤。 段姓老者一直没出手。 因为他碎丹以后元气大伤,虽然拼命的话,依旧能够发挥出金丹级别的实力,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自己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打算动武。 区区一些妖族,弟子们还能应付。 毕竟跟着他前来取宝的,都是真正的精英,每一个实力都很了得,能够独当一面。 …… 就这样,一晃眼过去了三天。 秦炎没有继续去猎杀百巧院的修仙者。 即便要挑拨离间,也需要做得恰到好处,有一些事情是过犹不及的,何况他此行的任务,是天绝散人的传承与宝物。 志在必得! 百巧院兵分两路,已经抢先了一步。 就算秦炎估摸着,他们不可能轻易得到宝物,但为万计,自己也不可能继续在这里将时间消磨。 于是在猎杀了几队该派的修士以后,他立刻拿出地图,在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后,便在脑海中勾画出,前往天绝散人洞府的最佳线路。 然后动身。 接下来,秦炎运气非常不错,几乎没有遇见任何阻拦,便来到小世界中部,那座足有万丈高的山峰底下了。 而一进入此山百里的范围,秦炎就发现,自己无法再驾驭剑光飞行,其实不只是剑光,所有的飞行之术都失去了效果。 显然这里有一上古禁制。 想要到达天绝散人的洞府,唯有用双脚爬到山顶。 秦炎不惊反喜。 这对普通修仙者来说不算好消息,但自己却是妖将级别的强者,肉身强悍,无形之间就占了便宜。 把他吸了口气,从山脚开始了攀登。 半天后,秦炎已接近了山顶。 之所以这么迅速,是因为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阻拦。 原本登山的时候肯定有不少危险,比如说阵法,怪物,但有人走在他的前面,所以已挡掉了部的灾祸。 此时秦炎穿过一片竹林。 说是竹林,然而在每一根翠竹的表面,都铭刻有各种各样古怪的花纹,秦炎虽不认识,但也知道,这必是一强大的阵势。 不过现在有一大半的翠竹都被击毁掉了,阵法已破。 先来者肯定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过却便宜了自己。 他庆幸,惊喜,唯独没有放松警惕。 穿过竹林,秦炎瞳孔微缩。 轰隆隆! 连绵起伏的爆裂声不停的传入耳朵。 在这里,神识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不过秦炎依旧感觉到,前面,有人正激烈斗法来着。 灵光狂闪,煞气冲天! “难道百巧院的修仙者,与那些追上来的妖将对上了?” 秦炎脸上露出几分玩味之色,这一路行来,他可不仅发现了修士遗留下来的痕迹,还有妖族。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炎动作一点也不慢,飞奔上前,同时运转“百勤玄蚁功”,收敛浑身的魔气。 几步跨出,不仅气息变弱,连身形都逐渐模糊不清起来,显然隐匿敛形之术,已被他施展到了极致的地步。 就这样,秦炎动作迅捷,却又小心翼翼,顺着青石铺就的台阶,很快来到了一处接近山顶的平台上面。 入目所及,却让秦炎一呆,随后狂喜了起来。 只见平台上面,杀声震天,二十余名修士与妖族,正捉对厮杀,打得热火朝天。 段姓老者依旧没有动手,然而脸色却阴霾以极。 人算不如天算,这次寻宝,准备已十分充足,可事到临头,依旧免不了有许多遗漏。 一是没有想到,这处山峰,从山脚开始,有那么多阵法禁制,一路行来,耽搁了太多的时间。 而那些妖族跟在后面,反倒不怕为禁制所阻,这实在是自己的失策,早知道带一些布阵器具,每破掉一处禁制,就重新安装上自己的,如此就不怕被那些妖降捡便宜。 百密一疏! 然而现在说这些已没有用途。 既然被追上,也只有手底下见真章。 好在那些妖将虽然凶恶,但实力依旧是自己这边胜上一筹。 当然,难免会有弟子陨落,但为了天绝散人的宝物,这一切的付出,全都值得。 他依旧没有出手。 并非冷漠,而是没到时候。 毕竟等真正到了那位前辈古修的洞府,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考验与危险? 作为金丹老祖,这位姓段的修士,自然懂得分寸拿捏的。 而秦炎注意到,在他们身后,那青石铺就的平台的尽头,是一步一步的台阶,蜿蜒崎岖,向着山顶延伸而去。 “不知道可不可以绕过这里?” 秦炎游目四顾。 最好百巧院的修士,与妖族在这里打个一塌糊涂,慢慢将时间耽搁,然后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去将宝物取了。 但显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找来找去,上山都只有这一条路,换句话说,眼前这一大片平台,是根本绕不过去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兵行险着,秦炎已不准备继续等待下去了。 妖族与百巧院修士不一定会分出胜负强弱,继续等,说不定反而会有其他的变故。 做下抉择,秦炎当即不在犹豫,深深呼吸,“嗖”的一下由藏身之地窜了出来。 这个地方虽不能飞,但他动作之迅疾,依旧是快如闪电。 由打斗的人从中穿过,直奔后面的阶梯。 变起仓促,不论是百巧院的修仙者,还是那些妖族,一个个全都惊呆了,均大吃一惊的转头朝秦炎这边望了过来。 行迹既然已经暴露,秦炎自然也不再掩饰什么,不过他此举看似鲁莽,奔向阶梯的路线却是精心选择。 故而几乎没有遇见什么阻拦。 “可恶,好大的胆!” 段姓老者又惊又怒,他的反应是最快的,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忍耐与藏拙,纵身一跃,就挡在秦炎身前了。 “滚开!” 秦炎双手一握,滚滚魔气由他身体表面蜂拥而出,右手抬起,快似闪电,一指弹出。 “嗤……” 一声轻响,丝毫不引人注目。 那段姓老者却是勃然变色。 “魔云刺。” 此神通他如何不识,以前不惧,但现在却不敢硬拦,侧身躲开。 “啊!” 一声惨叫传入耳朵,却是他后面的一名弟子,因为被挡住了视线,来不及躲,被那缕黑芒,洞穿了小腹。 虽然不是要害,但也伤势颇重,旁边那名妖将大喜,狞笑着扑了上去…… 而这稍一耽搁,秦炎已与他错身而过,穿过人丛,脚步已迈上那青石台阶了。 他并没有就此罢手,袖袍一拂,一张阵符由衣袖中飞掠而出。 秦炎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伸指一点,一道肉眼可见的精纯魔气,准确命中了那张阵符。 顿时此符箓无风自燃,更多的魔气蜂拥出来,甚至有几个恶鬼的头颅若隐若现,随后化为一片幽黑的光幕,挡在了青石台阶的前面。 “五鬼锁魂阵的阵符。” 段姓老者的脸色难看到极处,如果说,他原本心中还有几分疑惑,那现在,则已认定了,这家伙确实是魔云宗的修魔者。 是不是少主不晓得,但绝对是嫡系。 魔云刺且不提,五鬼锁魂阵的阵符亦是该派特产,且十分珍稀,很少外流出去。 秦炎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 祭出这张阵符,乃是他故意为之。 一来可以阻敌。 二来可以起到挑拨离间的效果,加深对方的印象。 一石二鸟之计! 至于五鬼锁魂阵的阵符的由来,别忘了他得了那名金丹期魔修的储物袋。 “可恶!” 段姓老者又惊又怒,这下对对方的身份,再无半分怀疑,魔云宗那些混蛋东西,果然处心积虑。 他心中怒极,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嗖……” 破空声传入耳朵,又一道身影,由他旁边掠过,竟丝毫犹豫也无,恶狠狠的扑向那五鬼锁魂阵的阵符所化的光幕。 “螳螂!” 段姓老者瞳孔微缩,这家伙是所有妖将中最难缠最强的一个。 不过眨眼的功夫,对方已来到光幕的近处,胳膊抬起,手臂手化的利刃狠狠朝着下方挥落过去。 刺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传入耳朵,那光幕被劈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虽在迅速弥合,但螳螂却以极快的速度,窜过去了。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段姓老者的表情不由得越发难看了。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快如闪电,眨眼间,也来到了那幽黑光幕的面前。 …… 好不容易后来居上,秦炎才不管百巧院的修士与那些妖将会作何感想。 身形一闪便沿着那青石台阶攀登了上去,既然有这可以抢先一步取宝的良机,他自然也不会再有半分客气。 结果几个起落,就奔出了十余丈的距离。 那就在这时,却发生了秦炎万万料想不到的事。 丝毫征兆也无,一道水桶粗细的炙白光柱,突然从天而落。 其速度之快,便是以秦炎如今的实力,也完全反应不过来。 轰! 然后他整个人,就被那光柱笼罩在那其他其间。 秦炎脸色大变。 不过下一刻,他的表情又变得古怪了起来。 因为自己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没有半点不适之感。 “这是怎么回事?” 秦炎不由得一头雾水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有眼睛微眯,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原因无他,那炙白光柱虽然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光芒消散以后,其身体表面,却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浮现了出来。 秦炎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 下一刻。 那些符文一亮,秦炎感觉浑身的法力,一下子变得迟滞了起来。 虽然依旧可以运转,但却仿佛陷入了泥潭,简单的说,就是受到了极大的削弱,只能发挥出原本三分之一的力量来了。 而事情到这里并未结束。 吼! 一声咆哮传入耳朵,随后他的身体前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了一身高丈许的巨大怪物。 “这是……” 秦炎脸上满是阴霾之色,打量起眼前这挡路的家伙。 对方狮鼻阔口,形貌丑陋,然而却十分壮实,身上的肌肉就如同铁块一般,散发出来的气息,几乎能与筑基后期的修士相比。 这种程度的敌人,换一个时间,对秦炎来说,不值一提。 然而此时,他却难以调动体内的法力,实力发挥不出平时的三分之一。 …… 而面临这尴尬险境的,并非仅有他一个。 那螳螂妖将亦不好过,他的经历同秦炎相差仿佛,也是一道光柱从天而落,随后浑身上下便有密密麻麻的符文浮现而出。 不过那些符文的式样,却与秦炎身上的大不相同,起到的是削弱肉身的效果。 妖将的眼中满是愤怒,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速度、力量,还有防护,都受到了极大程度的削弱。 就在这时,他的前面,由阵法幻化出了一筑基后期的修士…… 对方一脸冷漠,现身之后袖袍一甩,便有十余柄飞刀,漂浮在身前。 随后一指点出。 那些飞刀经由不同的角度,向着螳螂妖将呼啸过去了。 …… 轰! 一声巨响传入耳朵。 五鬼锁魂阵的光幕,在哀鸣一声之后,破碎化为了虚无。 出手的,除了那段姓老者,还有一三十岁左右,身穿青衫的男子。 这是一名假丹境界的修士。 妖族与修士的争斗,百巧院这边,明显占据着上风,于是那青衫男子解决掉对手之后,便赶来相助师叔,二人合力,一起打破了那五鬼锁魂阵的光幕。 随后,那青石台阶,也就自然而然的,呈现在了两人的眼前了。 此时,不论秦炎还是那螳螂妖将,浑身上下,皆被符文萦绕,两人的一招一式,都显得无比艰难,各自面对一名筑基后期的对手,却无不大落下风。 这让熟知二人实力的百巧院修士,看见后均大吃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那一人一妖怎么会变成这般样子?”青衫男子不由得失声惊呼。 段姓老者眉头大皱,没有接口,而是死死的盯着缠绕在两人身体表面的符文。 就这样足足过了几息,才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师叔,莫非您看出了什么端倪?” “五行青空阵!” 段姓老者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震惊与戒惧。 “五行青空阵,那是何物,师叔认得?” “我也仅仅是在上古典籍上偶然见过。”段姓老者说话的同时,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前面:“这是一上古狂修创立出来的阵法,无论修士还是妖族,一踏入此阵影响范围,就会受到禁锢。” “修士是法力变得凝滞,运行艰难以极,如此不论使用法术,还是驱策宝物,威力都不足原先的三分之一。” “那妖族呢?” “妖族?” 段姓老者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之色:“那些家伙受的又是另一番磨难了。” “他们的力量会被大幅度削弱,敏捷,速度,也都是一样的,如此,实力也只有原本的三成左右。” “居然还有这样的阵法?” 青衫男子听得瞠目结舌,针对不同的闯入者,施展的影响,也都是有针对性的。 “可为何要这么做,既然此阵如此了得,同时削弱闯入者的法力与肉身强度不是更好么?”他又有点不觉得开口了。 “这我不清楚,或许是创制阵法的前辈觉得用不着,或许是根本就办不到,毕竟鱼与熊掌难以兼得,阵法可不是你想达到什么效果,就一定能够办到的。”段姓老者如此这般的说。 “不对。”青衫男子却摇了摇头:“此阵有一个漏洞。” “漏洞?” “不错,那便是炼体者,他们的战斗方式形同妖族,如果仅仅是被削弱法力的话,影响要小得多。” “孙师侄,你果然才思敏捷。” 老者脸上流露出赞许的神色:“不过这一点,那位前辈也同样想到了,如若闯入的是炼体者,则将其归类为妖族,受到削弱肉身的禁锢。” “还能这样操作?” 青衫男子无言以对了。 但随即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对,依旧还有漏洞。” “还有漏洞?” “不错,师叔您刚才说呢,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五行青空阵虽然奇妙,要么法力,要么肉身强度,只能削弱一种,可假如对方既炼体,又炼气,那如之奈何?” “呃……” 段姓老者一滞,随后叹息:“你说言没错,然而通晓百家,不如专精一艺,不论炼体也好,还是炼气也罢,都会花费时间心血无数,二者兼修,谈何容易,要么一无所成,要么便是那万年难遇的天才,这种凤毛麟角的情况,又何必考虑。” “师叔言之有理。” 二人这番讨论尚未结束,一阵哈哈狂笑的声音传入耳朵:“多谢二位指点迷津。” 话音未落,就见秦炎扔出两张灵符,在延缓那怪物攻击的同时,双手虚抱成球,捏了几个奇特的法印。 一声大喝:“咄。” 霎时间蜂拥而出的魔气,将他整个身体包裹,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造型奇特的铠甲来了。 “不好,我们怎么忘了魔云宗的这项秘术。” 两名百巧院的修士悔不当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炎骤然加速,冲向前方那身材高大的怪物。 “师叔,怎么办?” 那青衫男子也不由得惊慌了起来,都怪自己话多,三言两语却促成了这样的变故。 段姓老者也很懊恼,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叹了口气:“没办法,拼命吧,抢在那一人一妖的前面,抵达天绝散人的洞府,无论如何,也不能任由他们夺走那属于本门的宝物。” 说完,他纵身一跃,一下子便横跨了数丈的距离,踏上了前方的青石阶梯,并且毫不停留,继续迈开大步,朝着前方跑动。 轰! 丝毫征兆也无,一道水桶粗细的炙白光柱从天而落,段姓老者自然也没有办法躲开。 很快便步了秦炎与那螳螂妖将的后尘,身体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法力被禁锢,运转的速度一下子变得迟滞起来了。 同时,他身前数丈远处,一狰狞凶恶的怪物也很快成型了。 这一幕落在那青衫男子的眼中,他脸上闪着一丝迟疑之色,不过很快,就被决然所代替。 如师叔所言,天绝散人的宝物,本门志在必得,怎么能被那不相干的一人一妖抢先? 师叔甚至不惜自碎金丹,自己又怎么能够踟蹰不前? “拼了!” 于是他咬了咬牙,周身灵光一闪,也迈开大步,冲向前方的青石阶梯。 随后一道白光无可躲避,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头顶之上。 …… 就这样,三人一妖,全都受到了阵法的影响,因为实力被大幅度削弱,于是尽皆陷入了苦战之中。 不过这样的僵局并没有持续多久。 伴随着狂笑声传入耳朵,秦炎很快脱颖而出,此刻既然扮演的是魔云少主,那就要表现得张扬跋扈。 他身前的怪物,被一拳轰碎了头颅,化为一道白光,由眼帘中消失。 秦炎眼中露出几分警惕,等了几息,却并没有冒出新的怪物,于是他浑身魔芒一起,迈开大步,窜向了前方的青石阶梯。 速度奇快,不一会儿,便消失于众人的眼帘。 “可恶。” 百巧院的二人目眦欲裂,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虫鸣传入耳朵,却是一旁的螳螂妖将有了新动作。 只见它的双眼变成了血红之色。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耳朵,他的身影骤然缩小,最后整个消失不见,半空中仅有一寒光闪闪的宝刀映入眼帘。 “嗖!” 那宝刀朝着前方斩去。 气势一往无前! 轰! 身前的怪物想躲,但没有用,气机已被牢牢的锁定住,所有的辗转腾挪都是徒劳的,最后不得不祭出一面防御的盾牌,却依旧如同纸糊一般。 一刀两断。 “这是什么法术?” 别说青衫男子,便是曾为金丹老祖的段姓老者也惊呆了。 强敌伏诛,螳螂妖将恢复了原形,然而却明显能够感觉到它的虚弱,显然刚才那一招不是能够轻易动用的。 但他并没有休息,身形闪动,紧随在秦炎的身后,也很快消失在那青石阶梯的尽头。 “师叔,怎么办?” 青衫男子的脸色无比难看。 竟然又被抢先。 如此一来,就还剩下他们两人,被困在这五行青空阵里面。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事已至此,看来不得不拼命一把了。” 段姓老者叹了口气,原本想节省一点力气,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这样的想法,还是过于天真了一些。 于是他不再迟疑,深深呼吸,双手捏了几个法印,顿时,一种惊人的灵压从天而落。 虽然远不及他全盛之时,但也能与刚刚结丹的普通修士相比。 随后一声大喝:“滚开。” 海潮怒涛一般的气势蜂拥了出来。 可惜对方不为所动。 毕竟,那怪物乃阵法变幻而出,既然没有生命,当然也就不知道畏惧为何物。 继续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找死!” 段姓老者一身冷哼,袖袍一拂,却是祭出了一出人意料的宝物。 一卷竹简。 表面灵光耀目。 “咄。” 伴随着老者一声大吼,那竹简缓缓打开了。 一阵清鸣之声发出,由竹简的表面,飞出了一个符文,随后迎风狂长,片刻之间,居然化为了一座数十丈高的小小山峰。 轰! 带着惊人的气势,向着前面的怪物砸了过去。 “法宝。” 青衫男子勃然变色,又惊又喜,没想到师叔碎丹以后,依旧能够驱策这么厉害的宝物。 没有悬念。 那怪物虽有几分本事,但自然不可能挡住金丹修士的一击,化为白光消失。 随后段姓老者收了宝物,脸色苍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一副元气大损的样子。 “师叔,您还好吧?” “我没事。”老者咬牙站起:“我先去追那两个家伙,破阵以后,也快点赶来。” 说完便奔向了青石阶梯。 与此同一时间,秦炎站在山顶,长长的出了口气,回首望了一眼身后那看不到尽头的阶梯。 脸上的表情,颇有几分心有余悸。 能够爬上来并不容易,那阶梯看上去也不过千余步,然而因为阵法的缘故,却下子添了百倍还多。 超过十万步。 如果是普通的凡人,非累趴下不可。 还好自己的实力是很强大的。 当然也有好消息。 上得山顶以后,出了那五行青空阵的影响范围,身上的符文,顿时也消失掉了。 实力恢复,运使法力的时候不再受到迟滞禁锢。 秦炎心中一喜。 随后转头向前方望去。 山顶风景极美,地势也很辽阔。 不过却没有什么时间给自己耽搁,必须尽快找到天绝散人的洞府。 “咦?” 原本以为又要费一番波折,没想到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前方不远,一个石碑映入眼帘。 而在石碑的旁边,一废弃的洞府,醒目到了极点。 “这么容易?” 秦炎的眼中露出一丝狐疑。 毕竟这一路走来,颇多波折,便是连那阶梯也不好爬的,没想到最后到了山顶,却这么轻轻易易,便找到了那名古修士的洞府。 于情于理,秦炎自然都会怀疑是不是有阴谋。 不过话虽如此,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因为时间不多,自己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耽搁,否则百巧院的那些家伙,还有那可恶的螳螂,很快便会赶上来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也得硬着头皮往里闯。 出乎秦炎的预料,这洞府竟远比想象的要小,仅仅往里面走了二十余丈后,就到了一间大厅中。 厅堂也不大,只有七八丈宽广。 而在大厅尽头靠近石壁的一处,有一具晶莹如玉的骸骨,盘膝而坐,手中还握着法诀。 似乎是安详坐化。 而在他的身前,放着一长宽各一尺的正方形玉盒。 “难道这就是天绝散人与他传承下来的宝物?” 秦炎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并没有满脸喜悦的上前收取,眉宇间反而露出几分惊疑。 怎么说呢? 太容易! 前面明明危机四伏。 显然这位天绝散人是一位颇有心机与城府的人,怎么可能最后找到他的洞府,反而变得风平浪静起来了? 这不合常理! 但如果说是诡计,布置得又明显太过着于痕迹。 一时间,秦炎云里雾里,也不明白,这位前辈古修,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毕竟他虽然聪明伶俐,如今也不过二十有余,经历还不够多,见识也不够广,论聪明讲才智,或者对于人心的把握,都远没有办法,同那位活了近千年的元婴老怪相比。 一时间愣在原地。 左右为难,取宝也不是,等待也不行。 就这样迟疑了小半盏茶的功夫,秦炎知道不能继续耽搁,否则自己前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就都付诸东流掉了。 “拼了。” 他一咬牙,想要宝物,又哪有可能不冒风险的? 这样犹豫迟疑,最终只会误事儿。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秦炎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了。 于是他迈步上前,走到距离骸骨大约五丈的距离,停下脚步。 袖袍一拂,一道魔气由衣袖中蜂拥而出,略一翻涌,就化为了一灵光闪闪的大手。 “嗖!” 破空声传入耳朵,一把抓向骸骨身前的玉盒。 同时秦炎也严阵以待,满脸警惕,冒险不同于找死,在勇往直前的同时,也需要胆大心细。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下一息,那魔气所化的大手便抓住了玉盒。 秦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却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前面,天绝散人已给出了足够多的考验,所以到了他的洞府,便不设置任何拦阻,直接轻而易举便能获得他的宝物?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秦炎根据眼前的事情的发展,自然不断会有新的猜测。 然而这个念头尚未消去,异变突起。 一道绿影快如闪电,来到自己的后面。 自从到了山顶,所有的禁制都被撤除,包括飞行,都不再有任何的禁锢。 那到绿影来得迅急,而且无声无息。 当秦炎发现的时候,距离自己已不过丈许。 “刺啦……” 撕裂空气的声音传入耳朵,对方没有任何言语,直接一刀斩落。 招式老道,狠辣无情。 秦炎也不由得大惊。 “螳螂。” 青袍妖修手下最强最难缠的妖将。 自己与他对上,虽有取胜的把握,但也绝非三招两式,便能分出胜负,而眼前,对方是偷袭,自己失了先机,处境非常不利。 秦炎的脸色难看无比,但却没有半分犹豫,身形略一模糊,七八道一模一样的虚影刹那间幻化而出,朝着不同的方向一哄而散,如此,根本就没有办法分辨出他的真身来。 对方的偷袭落在了空处,但秦炎也因此没能一把抓住那个玉盒。 “嗖……” 那螳螂与其错身而过,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了前方的宝物。 “找死!” 秦炎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向来只有他虎口夺食,没想到这家伙,今天却跑到太岁头上来动土,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么? 浑身魔气蜂拥而出,秦炎已准备给对方来一个狠的。 不过就在这时,他神识却感应到新的异常,秦炎心中一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反倒是不着痕迹的退后了两步。 “妖孽,尔敢,放下那件宝物!” 伴随着一身断喝,那位百巧院的金丹老祖,也前后脚的来到了这里,刚好看见秦炎被逼退,那妖将一脸狞笑之色,伸手抓向宝物,心中不由得大急。 袖袍一拂,狂风呼啸而出,与之伴随的是尖锐的破空之声,从中飞射出十余道巨大风刃。 最大的直径足有丈许,小的也一尺有余,白光刺目耀眼,在飞行之中还在不停的震颤,引发了空气的共鸣,如此威势,与寻常的风刃术大是不同。 段姓老者的脸色越发苍白了,然而他却不管不顾,自己不惜自碎金丹,便是为了确保本门能够得到天绝散人的传承宝物。 如今历经千辛万苦,弟子也损失了七八成之多,宝物终于近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容许同其失之交臂? 于是一出手便是杀着。 十余道威力巨大的风刃,从不同的角度,将那螳螂妖将四面包裹。 “混蛋,该死的人类修仙者。” 螳螂妖将勃然大怒,想都不想的身形滴溜溜一转,无数的妖气蓦然浮现出来,将其身形护在其中。 随后两柄巨大的妖刀鱼跃而出,挡在身前,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朵,与那些呼啸而来的风刃硬碰硬的怼在一起了。 “啪嗒!” 这一耽搁,二者谁也没有抢到宝物,那玉盒由半空中摔落,重新掉在地上了。 秦炎也缓步走了过来,二人一妖互相顾忌。 一时间三足鼎立。 谁也不敢轻易出手,当然也没有人愿意放弃,大厅中的气氛变得紧张无比。 然而平衡仅仅维持了瞬息,眼前的三个家伙,谁也不愿意将时间消磨,俗话说迟则生变,何况是重宝当前? 尖锐的虫鸣声传入耳朵,只见绿影一闪,螳螂妖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地上的玉盒扑过去了。 “妖孽,尔敢!” 段姓老者勃然大怒,秦炎自然也不会放任对方在自己的面前嚣张来着,他正欲出手,却眉梢一动,不进反退。 刺啦…… 与此同时,刀光闪过,正好劈在他刚才所站立之处,声东击西,那螳螂扑像宝物仅仅是障眼法而已。 真身却同时对两名对手发动了攻击。 可惜却被秦炎看破,而那段姓老者身为活了五百余年的金丹老祖,斗法经验更为丰富,表面勃然大怒,其实也不过是掩人耳目。 这家伙在怒吼的同时,却退得比秦炎还快,同时双手抬起,大袖飘飘,看似无力,却暗含杀机,也向两名对手发动了攻击。 “可恶!” 秦炎一边躲,一边双手掐诀,汹涌澎湃的魔气蜂拥而出,迅速在他的身体表面凝结成了一件铠甲。 表面看上去颇为潇洒,内心深处却暗暗叫苦,怎么说呢,为了冒充那位魔云宗少主,自己没有办法力以赴,而眼前的两个强敌皆非弱者,如果不施展浑身解数,恐怕很难从他们的手里抢到宝物, 可如果力出手,又难免会有破绽遗漏,那自己一开始的计划,让魔云宗与百巧院交恶,说不定就会付诸东流。 这样的情况,秦炎自然不可能放任。 一时间他左右为难。 该怎么办? 秦炎脑海中念头急转,想要想一个两之策。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入耳朵。 “师叔,我来助你!” 却是那身穿青衫的男子,也紧随其后,挣脱了五行青空阵的束缚,同样来到了此处。 段姓老者大喜。 他这位师侄的实力虽然要比在场的逊上一些,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假丹期。 能及时赶到,实乃强助! 自己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但若是有师侄相助,情况则完不一样了。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多做耽搁,速战速决是最佳选择,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段姓老者施展起了传音之术:“我来拖住这两个家伙,你取了宝物,速速离开。” “我一个人离开,那师叔你怎么办?”青衫男子不由得有些惊疑了起来。 “不用管我。”段姓老者叹了口气:“老夫寿元所剩无几,金丹碎裂,更是大损元气,便是不与人争斗,也最多活上一年半载,早在进来之前,便已将姓命置之度外。” “好了,废话少说,婆婆妈妈的,哪儿像我百巧院的修仙者,你就按我说的去做。” 话音未落,那段姓老者一声大喝,袖袍一甩,一灵光闪闪的竹简映入眼帘。 “法宝!” 秦炎瞳孔微缩。 螳螂妖将的眼中同样露出几分畏惧之色,一人一妖,不约而同的抽身退后,虽然眼前这位,如今已算不上真正的金丹老祖,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方真拼起命来,他们还是不愿直缨其锋啊! 避其锋芒才是最佳选择。 而这一退后,那青衫男子趁机迈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一把便将那玉盒抓在了掌心里面。 “不好!” 顾此失彼,那螳螂妖将不由得勃然大怒,身形一晃,便冲向了那青衫男子。 “妖孽,休想!” 另一边,段姓老者的脸上则是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当然不会让对方如愿以偿。 “师侄,快快离开此处。” 他在大吼的同时,双手也没有闲着,其动作快如闪电,一连打出了七八道法诀。 顿时,悬浮在其身前的竹简,灵光大作,几个符文由那竹简的表面,霎然浮现而出,迎风就长,转瞬间已有数丈。 “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这时,秦炎却突然挡在其身前了。 “你……” 段姓老者又惊又怒,而这对秦炎来说,其实也是无奈的选择。 就他自己的本意,当然不想为螳螂妖将提供任何帮助,但这会儿却没得选择,因为自己如果坐视不管的话,宝物可就要被百巧院的人拿走了。 权衡利弊,只好暂时出手相助。 “滚开!” 那老者的眼中厉芒一闪。 “恕难从命。” “好,既然不知死活,就让你见识一下金丹修士的可怕之处。” 说完,他便要一道法则打出。 “等等。” “怎么?”对方停下手里的动作。 “道友何必那么认真,我是开玩笑的,让开也就是了。” 秦炎一边说,一边真退到了一侧。 段姓老者瞠目结舌:“你……” 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是上当受骗了,因为秦炎的用意,仅仅是拖延而已,这几句话一说,也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虽然硬碰硬,他也能接下对方的一击,但能够取巧,干嘛要为那螳螂妖将拼命? 秦炎又不是傻子。 智者千虑,必有一疏,段姓老者也算是很聪明的人物,但却没想到眼前的小家伙如此狡猾,一不留心,就上了个大当啊! 虽然仅仅耽搁了几息的功夫,但已足够螳螂妖将将其师侄截住。 霎时间,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朵。 “可恶!” 段姓老者又惊又怒,深恨那魔修狡狯如狐,但事已至此,他郁闷也没有用处,一声大喝,便向着前方扑过去了。 秦炎自然不会让他如意,也跟着冲了过去。 然后便是一场混战,三人一妖各展神通,纷纷攻击邻近之人的同时,又施展神通向那玉盒抓去。 就这样互相牵扯,足足打了一盏茶的功夫,却依旧谁也没抢到宝物。 段姓老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金丹已碎,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宜久战。 “拼了。” 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之色,接下来他的招式突然变得大开大阖,不再防御,用同归于尽的方式,向着秦炎与那螳螂妖将攻击。 有道是一夫拼命,万夫莫当。 更何况这段姓老者原本就实力极强。 不管秦炎还是那螳螂妖将都不敢直缨其锋,不得不稍稍退后。 青衫男子见之大喜,自然不会放过师伯好不容易才为自己争取到的良机,一把向着那玉盒抓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那螳螂妖将复眼中凶光大作,背后的一对绿色翅膀飒然张开,然后狠狠一扇。 “嗖……” 他的身影竟然在对方的攻击到来前诡异的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法术?” 段姓老者不由得一愣,惊怒交集。 秦炎却是暗暗叹了口气,他与这螳螂妖将一向不和,但对这家伙的实力,也是颇有几分忌惮与佩服,若是交手,自己将其打败不难,但想要将其灭杀,却没有那么简单。 对方的天赋神通,不仅长于远遁,在较近距离内的辗转挪移,亦是非常了得,竟与少数金丹修士才能施展的破空闪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于是下一刻,对方便也凭空出现在了那玉盒的面前。 浑身的妖气蜂拥而出,幻化出一支利爪,快如闪电,抓向身前的宝物。 “滚开!” 那青衫男子又惊又怒,自然不会放弃,亦力争夺。 轰! 两种巨大的力量,同时作用于玉盒,那盒子虽非凡品,却也承受不住,表面的几道符文突然毫无征兆的亮起来了。 “这是……” 青衫男子吃了一惊,螳螂妖将亦是勃然变色,随后他们两人,都被一道巨大的力量弹开。 “啪嗒”一声,盒子掉了下来。 落在地上,还翻滚了几圈,随后盒盖打开,三人一妖无不瞪大了眼。 里面居然是空的。 “怎么可能?” 青衫男子脸色大变。 那段姓老者的表情更是难看到极点。 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来到天绝散人的洞府,寻找到他所留下来的宝物,豁出性命与强敌争夺,没想到那盒子却是空的。 这让他情何以堪? 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成了笑谈? 螳螂妖将茫然失措。 便是秦炎,亦目瞪口呆。 这一幕,有些太过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先前,他也设想过,盒子中,会有什么? 宝物。 甚至有可能是陷阱。 古修洞府,向来便是危机四伏。 尤其是这次寻宝,着实有些不同寻常,前面危险处处,偏偏到了山顶,得宝却太容易了。 这不合常理。 所以别看秦炎一直与对手在那里争夺,其实他心中一直犯着嘀咕。 他甚至设想过。 那玉盒中,会不会并不是宝物,而是封印有什么可怕的怪物…… 总之,各种可能性都有预计。 唯一没想到的,便是那盒子中,乃是空的。 什么也没有。 简直荒谬! 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放出神识,那螳螂妖将亦是同样的动作,然而一番探查之后,大家的表情却越发茫然了。 确实什么也没有。 “这不可能!” 有道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段姓老者呆立片刻,突然从喉咙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 一扬手。 从他的衣袖中飞出一道儿臂出的剑气。 去势劲急,狠狠的朝着地上的盒子斩去。 “师叔!” 青衫男子一怔,然而话仅仅说到一半,又缩回嗓子眼。 秦炎没动。 螳螂妖将略一迟疑,亦没有阻止。 于是在众人的默许下,那犀利的剑光,狠狠的斩向了地上的玉盒。 刺啦…… 丝毫悬念也无,那盒子被劈成了两半,依旧没有任何能够让他们心动的东西出现。 “可恶。” 段姓老者又惊又怒,犹不死心,袖袍一拂,又是几道剑光飞射出。 目标依旧是地上的玉盒。 这次自然同样没有人阻止。 于是在那犀利的剑光下,很快,整个盒子,就被彻底的搅成粉碎了。 没有夹层,也没有触动什么隐藏的禁制,这就是一普普通通的盒子。 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无比,他们费了那么多的辛苦,难不成真要一无所获? 这个结果,自然是谁也无法接受的。 他们原本是敌对关系,但没有了宝物,自然谁也没兴趣继续打斗。 秦炎先走到了一边,螳螂妖将亦然。 然后是百巧院的两名修士。 他们当然不会轻易放弃,略一沉吟,便各自放出神识,在大厅中四处搜索,或许并不是没有宝物,而是藏在暗处。 就这样过去了大半天,眼前的洞府并不大,这么长的时间,已足够四人将它掘地三尺,然而却没有任何发现。 这期间,他们各种各样的可能都做了猜测,虽然没有用途,这个地方确实没有宝物。 “师叔,怎么办?” 青衫男子又是沮丧,又是失望,顾忌着大敌当前,他使用的是传音入密之术。 “走吧,先离开此处。” 老者亦用传音回复。 “走?” “不错,这个地方或许并不是天绝散人真正的洞府,我们都犯了很大的错,太过相信那张地图。” “难道地图是假的?” “我也不清楚,总之这个地方确实没有宝物,为今之计,只有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师叔,这岂不是如大海捞针,这个小世界面积广博,而且每次开启的时间有限,如今只剩下五天……” 青衫男子不由得大急。 “那有什么主意?”段姓老者叹了口气。 “我……” 青衫男子瞠目结舌,却表情一滞的说不出话来了,事情发展完全出乎预计,虽然他不认为师叔的办法是好主意,但眼前也确实想不出其他良策。 时间不多,如今也唯有死马当活马医,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 “师叔,那眼前这一人一妖又当如何?” 青衫男子的眼中露出一丝恨意,不论那可恶的妖将,还是魔云宗少主都杀了不少百巧院的修士。 “如今寻宝要紧,这两个家伙实力不弱,暂时只有将他们放过。” “您说……放过?” 青衫男子神色间,明显流露出不甘。 “不错,事有轻重缓急,不可意气用事,放心,我说的放过只是暂时,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此间事了,出去以后,我自然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文本本的禀告给掌门师兄。” “魔云宗狼子野心,谎称少主陨落,不过是要以此为借口吞并落云山,以壮大自己的势力。” “原本他们的阴谋我可以不管,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招惹到本门的头上来,还想图谋天绝散人的宝物,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欺是我百巧院无人,既然如此,也就休怪我不客气。” “放心,这口气就算我们能忍,掌门真人也不能忍,一定会和对方好好说道说道,让他们血债血偿……” 段姓老者何尝不是将眼前两个家伙恨之切骨,但此刻争斗,实乃最为不智的选择。 所以唯有咬牙忍下这口气。 “师叔言之有理。” 既然做下抉择,二人也不耽搁,并肩离开了这处让他们伤心的洞府。 螳螂妖将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芒,并未出手阻止,反倒是用不善目光打量起了秦炎。 “怎么,道友还想同我动手?” 秦炎虽然不惧,但脸上亦流露出警惕之色。 “哼,没有宝物,就算打赢了,又有何用途,何况阁下并不好惹,某虽是妖族,却也不想做那吃力却不讨好的事情来着。” 螳螂眼中凶光一敛,打个哈哈,随后也离开了洞府。 秦炎叹了口气,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下去,亦迈步向外走去。 他的心中亦充满了茫然,这件事情着实太过诡异了点,完全不合常理。 洞府中怎么会空无一物,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错? 秦炎不由得双眉紧锁,他总觉得有什么细节一定被自己遗漏掉了,可他们几个明明又掘地三次…… 究竟是哪个地方不对呢? 宝物肯定在这里,大家猜一猜,究竟怎么样才能得到这位古修士遗留下来的宝物,另外,今天有点事,所以只有两章,抱歉! 叹了口气,秦炎也觉得头痛以极,但他当然不会轻言放弃,而是闭上双目,用手轻轻的敲了敲额头,从自己进入这个小世界开始,所经历过的事,一一开始梳理。 一定是不小心遗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与百巧院两名修士的推测不同,秦炎并不认为这是一座假的洞府,因为这个地点,是地图上清清楚楚标注出来的。 而地图,则是打败阵法所幻化的怪兽后掉落。 换句话说,这一切,都是天绝散人生前安排好的。 记得当时自己还吐槽了一句,说这位前辈竟像是鼓励其他修士,来自己洞府寻找宝物。 这虽是玩笑之语,但也是事实。 如果洞府是假的,那对方为何这么做? 难道是坐化前无聊,所以与后人开一个大玩笑? 秦炎觉得这个可能性实在不多。 堂堂元婴老祖,威震武国的大人物,秦炎实在不相信,对方会是这么一个穷极无聊的人物。 然后再回想一下他的生平,前面的经历且不提,当他元婴大成回到武国以后,可是有无数的修仙者想要拜他为师,甚至有人在他洞府前长跪数年不起,然而却依旧未能如愿。 读到这一段,或许会觉得天绝散人未免有些不近人情,甚至会认为,他根本不想收徒弟。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秦炎记得,自己曾在某本典籍,读到与此有关的传记。 上面提到,天绝散人曾公开表示,他愿意收徒,不过只收筑基级别的修士。 嗯,这也不难理解,堂堂元婴老祖,你总不能指望,他还去收几个刚刚踏上仙途的炼气修士,慢慢教导。 至于金丹级别的存在,这样的人已活了几百年,对于如何修仙,朝哪个方向发展,往往也都有自己的理解,教导起来,同样是事倍而功半。 所以筑基修士最为合适。 天绝散人威震武国,号称千年来的第一强者,想要拜他为师的修士,自然如过江之鲤。 无数的筑基修士赶来。 最后却没有一人能够如愿。 这件事情,在当时的修仙界,还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你说收徒,大家便赶来拜师,可最后,你却一个徒弟也不要,出尔反尔,这算怎么回事? 秦炎看到这里也是大奇,可惜事情太过久远,典籍上的记载也是模糊不,只有这么寥寥几句,并没有说这件事情最后如何了结。 至于天绝散人为何又不愿意收徒,也没有一言半语。 不过据秦炎推测,应该是来者都不符合他的要求,不配给他当徒弟。 应该只有这个解释,否则堂堂元婴老祖,应该不会出尔反尔,食言而肥,与大家开这种玩笑的,那没有意义,只会徒然惹人耻笑而已。 可惜究竟怎样的资质,才配给天绝散人当徒弟,典籍上并没有提。 不过关于这一点,秦炎倒是有一些自己的猜测,这位前辈,想要收什么样的徒弟,你可以先看看他自己。 据说这位前辈大能起于微末,是一不起眼的小门派出身,最初也没有显出特别了不起的天赋,一直泯然于众人,然而筑基以后却一鸣惊人。 同阶无敌,最后更是一路碾压过去,成就了金丹。 嗯,他既然要收的徒弟是筑基,那金丹后面的经历可以暂且不提,我们就看他筑基之后的表现就可以。 归纳起来就几个字。 炼气的时候不起眼,筑基以后却一鸣惊人,同阶存在无人能与他相抗衡,堪称无敌。 旁人看到这里,或许只会感叹先贤了得,然而秦炎却会就他无敌的缘由,做一番探究。 结合自己的情况,很容易便做一些猜测。 对方绝不是采用普通的方法筑基。 丹药,灵符,灵脉这三种常见的筑基方式都可以排除。 因为仅凭这一点本事,是不可能碾压同阶地。 其采用的筑基方式,必定更为的稀有与了得。 五行筑基? 天道筑基? 甚至与自己一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如果真如自己的猜测,那他接下来的行为也就很好理解了,不是不愿意收徒,而是那些人筑基的方法与自己不一样。 所以他们无法继承自己的衣钵,走上与自己相同的道路。 念及至此,秦炎有点激动,然后再想想,这位前辈,有意让其他修士来自己的洞府寻宝,甚至给出地图。 肯定是有用意的。 最大的可能便是他直到坐化,也没有能找到人来继承自己的衣钵,心有不甘,所以才做了这一系列的安排,希望有朝一日,希望能够找到一个符合自己条件与心意的传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秦炎眼中闪着一缕异色,重新回到了天绝散人的洞府,里面的景物一切如故,显然螳螂妖将与百巧院的人并未回来。 想想也不奇怪,毕竟刚刚他们便已掘地三尺,确定这里没有宝物,那再回来自然也就没有意义了。 不过饶是如此,秦炎还是放出神识,检查了一下四周,毕竟小心无大错。 随后,他对着前方的遗骸行了一礼。 脸上露出沉吟之色。 如今事过境迁,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得到天绝散人的认可? 对方既然大费周章,做了那么多布置,关于这一点,肯定是有准备的。 假设真如自己的推测,或许展现出自己的五行天道筑基,便能够满足要求。 念及至此,秦炎不再犹豫。 先试一试! 于是深深呼吸,浑身的魔气尽数敛去。 这化魔丹有一桩好处,服用后可以将浑身的法力转化为精纯魔气,并维持二十日之久。 而在这个时间之内,你如果后悔,只要按瓶子上所记载的口诀,运转法力,就可以将一身的魔气转换回来,非常的简单,也非常的实用。 就这样,过了一刻钟。 魔气消失,一身精纯异常的法力,重新回到了他的丹田紫府。 秦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然后便开始运转了。 顿时一股强大的灵压散发出来,包含有五行灵气,他虽然只是土火双属性灵根,但既然采用的五行天道筑基,就能与那传说中拥有五行灵根的超级天才一样,同时运转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 秦炎的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然而丝毫动静也无。 就这样足足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他的表情不由得阴沉下来。 怎么会没有效果? 假如按照自己的推测,那位天绝散人坐化前,已经布置好一切,那么感应到自己是五行天道筑基,就算不奢望眼前立刻出现宝物,但总归是有几分动静的。 难道是自己的推测错了? 秦炎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之色,眉头再次紧紧的皱起来了。 就这样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的脑海中突然有一道灵芒闪过。 等等。 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就算前面的猜测是正确的,五行天道筑基也符合了他的要求。 可仅凭如此,难道对方就要给自己宝物? 凭什么? 两人非亲非故。 有道是大恩不言谢,同样的道理,这样珍贵的东西又岂有白送之理? 除非…… 秦炎心中有那么一点猜测。 然后他毫不犹豫便跪下去了,冲着前方的骸骨磕了三个响头,表情肃穆:“晚辈秦炎,出身微末,历尽千辛万苦,成就了五行天道筑基,却苦于没有合适的功法,可供修行,今诚心诚意,愿拜前辈为师,传承您的衣钵,还请前辈垂怜,收弟子入门。” 话音刚落,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入耳朵,整座洞府都不由得震颤摇晃起来了。 秦炎一愕,不惊反喜。 自己的猜测果然是正确地。 洞府之中,并非没有宝物,不过天绝散人的心愿,是希望收一个合乎心意的徒弟。 所以当有修士来到小世界,很轻松便能得到地图,里面标明了洞府的所在之处。 一路的危险,也不过是考验。 而即便能来到洞府,如果不是为了拜师,也只能空手而回。 答案就这么简单,可寻常的修仙者,好不容易发现了古修士的洞府,想的都是巧取豪夺。 又有谁会对着一具遗骸叩头,表明自己愿意拜师的诚意呢? 若是心怀不轨,注定了只能空手而归。 那若是有人机缘巧合,将这个秘密看破,是否就一定能够得到,天绝散人的传承与宝贝? 答案依旧是否定的。 事情哪儿有那么简单,这位绝世强者眼光可是高得离谱。 若随便来一个人,他都愿意收徒,也不至于临到老来,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传人了。 宁缺勿滥! 必须满足他的要求才可。 轰隆隆的声音还在不停传入耳朵,即便以秦炎的城府,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兴奋之色。 就这样,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那异象才终于停了下来。 前方那晶莹如玉的骸骨突然灵光大作。 随后空间波动骤起,灵光朝着中间汇集,幻化出一身高尺许,身穿白色儒袍,相貌清奇,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秦炎心中一动,难道这位就是天绝散人? 不过,他不是早在三千年前,便已耗尽寿元,坐化了吗? 心中有些疑惑。 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对方作为元婴老祖,又处心积虑的布置这一切,想来即便已经陨落,但留下一丝残魂,或者别的手段,应该也算不了什么。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他双手抱拳,冲着对方行了一礼,表情恭敬以极。 那中年男子回过头,目光朝着秦炎望了过来,开头道:“老夫天绝散人,小友来到这里着实不易,心意甚诚,不过想要拜我为师可不容易。” 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测。 秦炎心中大喜,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十分平静的道:“那不知要满足前辈什么要求,或者考验呢?” “没那么麻烦,我只需要看上一眼。” 对方说完,双目中灵芒大作,显然是在施展什么秘术,秦炎并未感觉到任何恶意,于是也就站着不动。 就这样过了几息的功夫。 “,……” 天绝散人一改从容,脸色大变,那表情就像是白日见鬼了一般。 如此结果,倒将秦炎给吓了一大跳。 “前辈,可是有何不妥?” 秦炎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忐忑。 “……是五行天道筑基?” 天绝散人的声音充满了惊异,似乎还有狂喜。 “对呀,晚辈刚才不已说了吗?” 秦炎表情错愕。 “刚才我尚未显形而出,只能感觉到有人有拜师的诚意,然而具体的言语,却无法听清楚。”天绝散人叹了口气,脸上的震惊自己并未敛去,随后,又忍不住重复了一句:“……真是五行天道筑基?” “如假包换。” 对方的反应却让秦炎心中有点嘀咕,原本照他推测,这位前辈筑基后号称同阶无敌,应该与自己一样,是五行天道筑基。 可看他的反应……难道自己预料有误? 如果猜错了,他的功法恐怕未必适合自己。 一念至此,秦炎不由得有点患得患失。 秦炎在那里暗自嘀咕,前面,天绝散人终于从震惊中醒悟,面露狂喜,居然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恩师,苍天不负有心人,弟子终于不负所托,为您的绝世神通找到了传承者,五行天道筑基,哈哈,没想到小小的武国,还能诞生这样出类拔萃的绝世人物。” 这番话秦炎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一动,难道说…… 他在那里揣摩,对方的声音已适时传入了耳朵,显得无比的温和:“是叫秦炎么?” “嗯。” 少年点点头:“前辈,我想拜为师。” “不可。” 没想到对方却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如此反应,让秦炎颇为错愕,刚才,刚听说自己是五行天道筑基的时候,他不是非常开心与高兴么? 自己还以为此事成了,没想到却被拒绝了个干脆利落。 这是何故? 难道,是因为对方嫌弃自己不够心诚的缘故? 秦炎十分疑惑,同时也很着急,眼看着要达成心愿,他自然不愿意放弃,于是急道:“前辈,晚辈是真心诚意,想要拜您为师。” “这不可。”对方拒绝得干脆利落,头摇得像拨浪鼓。 “为何?” 秦炎越发的诧然了:“难道是晚辈的资质不够好么?” “当然不是,五行天道筑基,旷古绝今,堪称传奇,这样的资质都不好,天下哪儿还有,更强的筑基修士。” “那前辈是嫌晚辈心不够诚了?” “也不是,我能感受到的心意。” “那您为何不愿意收我为徒,晚辈有什么地方让您不满意?”秦炎十分着急。 “误会了,我不是不满意,而是太满意了,但我不配做的师傅。” “啊?”秦炎瞠目结舌。 “我虽不配做的师傅,但可以代师收徒,秦炎,可愿意做我的师弟?” “啥?” 秦炎挖挖耳朵,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 对方说什么? 自己太优秀,他不配做师傅,所以想要代师收徒。 对方……这是在开玩笑么? 要知道他可是三千年前威震武国的第一强者,实力比之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亦不逊色,如今的修仙界都还有许许多多关于他的传说。 “前辈,您……” “我是认真的。” “可为什么?” “如果做了我的师弟,老夫自然会告诉前因后果,如果不愿意,我们不是同门,彼此没有任何关系,老夫又何必告诉。” “好。” 秦炎略一迟疑,便答应了下来。 这有什么不愿,他费尽千辛万苦,不就是想要得到对方的传承与宝物,做师弟,可比做徒儿要好上许多。 刚才之所以犹豫,也是因为事发突然,有些难以接受。 如今看得出来,对方确实是诚心实意,于是他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太好了。” 天绝散人喜动颜色:“愚兄虽然已然坐化,但今日能代恩师,收到这么一位佳徒,让师尊他老人家的绝学,不至于在人界失传,愚兄余愿已足,师弟,记住,我们的师尊,道号天璇散人。” “天璇散人?” “不错,现在刚刚筑基,实力还弱,待有朝一日,金丹大成以后,可以多到处走走,会发现,所谓的武国,不过是沧海一粟,天下广博,修仙界更是能人异士辈出,有数不尽的强者,而我们的师尊,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天绝散人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傲然之色。 “天下强者中的佼佼者?”秦炎听到这里,有没有到有些心向往之了,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兄,那师尊他老人家,是什么境界的修仙者,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么?” “元婴后期,嘿嘿,确实了不起,能当大修士的称呼,自然有其过人之处,即便放到那些真正的超级势力,也是受人尊敬的强者,可惜仅仅这种程度,在我们师尊面前依旧不够看的。” “什么?” 秦炎听得是瞠目结舌,他所在的武国,毕竟只是修仙界中比较偏僻的所在,便是魔云宗,百巧院这样的顶级门派,其一派之尊,与大长老,也不过是金丹后期顶峰的修仙者,距离元婴尚差一步,更不要谈元婴后期这样的绝顶强者。 可听师兄的口气,似乎元婴后期,在师尊的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元婴以上,是什么境界,他就真不晓得,毕竟武国历史上的最强者,也不过凝结了元婴罢了。 见秦炎张口结舌,一脸错愕,天绝散人也没有卖关子,毕竟他也出生于武国,自然知道这儿的筑基修士,不可能了解那么多。 叹了口气,解释道:“元婴以上,还有化神,这个境界才是人界的最强者,而我们的师尊,便是化神后期的大修士,即便放眼人界,他也是顶儿尖儿的存在了。” “人界,听师兄的口气,难道还有其他界面存在吗?” “当然有,不过……” 天绝散人讲到这里却又住口,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脸上露出一丝严肃之色:“师弟,这些仅仅是不相关的问题,现在实力还弱,等以后成为一方强者,这些知识,自然会接触到的,如今多说无益,而我仅仅是一缕残魂而已,时间不多,不能继续耽搁,现在,便将师尊的衣钵,传承于。” “师尊的衣钵,传承于我,难道师兄没有得到吗?” 秦炎听了,还是忍不住问出一个问题。 “嘿嘿,不是师尊偏心,或敝帚自珍,而是愚兄我天赋不足,不足以学习师尊他老人家的神功秘术……”天绝散人的脸上露出一丝黯然之色。 “天赋不足?”秦炎惊呆了:“可您当年,筑基成功以后,不是号称同阶无敌么?” 难不成传言有错? “同阶无敌,又有什么了不起,愚兄我当年成就的是天道筑基,比之武国的那些修仙者,自然是要强上那么几分的。”天绝散人叹了口气:“或者放眼整个修仙界也非常的了不起,然而想要传承师尊的衣钵,却依旧不足。” “天道筑基都显逊色,难道师尊传承的要求是……” “没错,要求非常苛刻,五行天道筑基,唯有这堪称传奇的筑基方式,才与师尊他老人家的神功相契合,因为太多稀少,堪称凤毛麟角,所以我等了数千年,才终于等到师弟……” “原来如此。” 秦炎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比自己设想的还要好的多。 照师兄所言,他当年并未能够真正传承师尊的衣钵,实力依旧远远胜过同阶修仙者,那自己的前途,岂不是还要光明许多? 念及至此,秦炎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之色。 “师弟,废话就不要说了,准备好了么,我现在便将师尊他老人家的一身绝学,传授于。” “是的,师兄。” 秦炎连忙束手而立,脸上露出恭敬肃穆的表情。 “好。” 天绝散人见了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随后屈指微弹,由他的指尖,飞出一豆粒大小的光点,一闪即逝,没入到秦炎的眉心里面。 秦炎吃了一惊,来不及躲,好在对方也无恶意,随后他稍一凝神,就发现自己的识海里面,多了一篇功法。 “五行飞仙诀!” “好了,这便是师尊他老人家的传承,此功法博大精深,要细细揣摩,修炼的时候切不可过于心急,一切都要小心在意,据恩师所言,此功法创自上古时期,最是适合五行天道筑基的修士修行,威力无穷,碾压同阶不在话下,不过……” “不过什么……” 听了对方所言,秦炎原本满脸惊喜,这会儿,却有了几分诧异。 “有道是一步争先,步步都有争先,这五行飞仙诀便是如此,据师尊所言,此神通能够一路修炼到化神境界,但有一个前提,它都只适合最强的修仙者,筑基的时候,需要五行天道筑基,凝结金丹的时候亦如此。” “凝结金丹的时候亦如此,是什么意思?” 秦炎脸色一变,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哈哈,以师弟的聪明,又何必明知故问,同筑基一样,凝结金丹,亦有多种方法,数种完全不同的方式,而每一种方法,所凝结出来的金丹品质,都是完全不一样地,其差距之大,不亚于丹道筑基与五行天道筑基相比,而这《五行飞仙诀》要求最好的金丹,否则……” “否则如何?” 秦炎听到这里,心中冰凉了一片,鬼知道他成就五行天道筑基,前前后后,吃了多少苦? 中间还有种种机缘巧合。 比如自己一开始的打算,也仅仅是天道筑基,前面再加上五行两个字,完全是那位魔云宗少主,十年辛苦,各种准备,然后白白送到自己眼前的,说是撞大运也不为过。 金丹亦分品级,这点他当然一清二楚。 如果有机会结丹,以秦炎的心性,当然也不会选择最弱的。 但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像做筑基时一样,去凝结一种,从上古开始,便凤毛麟角,如传奇一般的金丹。 那纯粹自找苦吃,或者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地。 毕竟结丹远比筑基难,想要凝结,传说中最强的金丹,天知道需要怎样的机缘与运气,这已经不是努力,就能够做到地。 原本秦炎的打算,是凝结一种中上品级的金丹也就够了,毕竟他还没有妖魔之躯,没必要事事都选最难与最好地。 那样的选择,自然能够获得远超同辈的实力,但道路之崎岖,也是外人根本难以想象地。 没必要。 可现在天绝散人却说,修炼了《五行飞仙诀》就必须金丹凝结也最好的,秦炎听到这里,真的有些抵触,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不过还是要先问清楚。 “师兄,小弟修仙经验不多,不要诓我,假如不是凝结的最好的金丹会如何?” “呵呵,也没什么,师尊他老人家说,如果不能步步争先,凝结最好的金丹,这《五行飞仙诀》的威力就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秦炎听到这里,松了口气,这不算什么大问题,他还以为,有什么可怕的隐患? 如果仅仅是实力稍微降低,也没什么了不起。 然而这个念头尚未转过,对方下一句话,就让秦炎差点栽了个跟斗:“对呀,也没什么,如果不能凝结最好的金丹的话,这五行飞仙诀的威力,也就只能发挥出正常水准的十分之一,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十,十分之一,师兄,不要诓我。” 秦炎脸色都被吓白了。 稍微弱点没关系,但仅能发挥出十分之一,那自己哪里还在修仙界混得下去。 恐怕连最弱的金丹都不如。 那自己前面的努力,岂不是全都付诸东流? 这种结果,万万不能接受。 “师兄,开玩笑的,对吧?” “开没开玩笑,我也不清楚,总之师尊他老人家就是这样对我说。” 秦炎:“……” 不由得有点怒,赌气道:“那我不修炼总成了,这功法也太坑了。” “嘿嘿,师弟,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的事情,可没那么容易反悔。” “我反悔又如何?” 秦炎眼睛微眯,眼前这位,虽曾是一位绝世强者,但早已坐化陨落,眼前不过是一缕残魂,能拿自己如之奈何?” “师弟误会了,既已拜师,我们便是同门,为兄岂会对出手?” 秦炎听到这里松了口气,暗想自己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然而这个念头尚未转过。 “但是……” 对方不怀好意的笑声就传入耳朵,同时脸上亦露出十分狡猾的笑容。 秦炎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儿了。 “为兄自然不会出手对不利,不过师弟既已拜师,那就是没有办法反悔地。” “为何?” 秦炎脸上露出迷惑不解之色,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浮现而出。 “刚才愚兄施展法术,将五行飞仙诀的功法,镂刻在了的识海里面,如此只有一个人能够察看,别人没办法夺走。” 秦炎点了点头。 “不过此功法霸道以极,即便不修炼,只要它存在的识海,就天然具有排他的效果,以后别想修炼其他筑基级别的功法了。” 秦炎听到这里,却是大大的不以为然。 自己修炼的青灵诀具有兼容的效果,而且已经修炼了,难道不能用? 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天绝散人再一次开口:“师弟以为我在胡说,自认为已经修炼了其他的功法,告诉,没用的,所修炼的青灵诀,短则三月,长则半年,就不能用。” “什么?” 秦炎将信将疑。 对方却毫不在意,“信不信由,反正这点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便知道,愚兄无所言不虚。” 秦炎的脸色难看无比,直觉觉得对方没有撒谎,但一想到必须凝结最强的金丹,就好像吃了黄连,好想打退堂鼓。 对方见了他的表情,叹了口气:“师弟,又何必烦恼,既然能够成就五行天道筑基,为何不能尝试一下凝结最强的金丹,没有那么难,而且,愚兄也不是坑,这五行飞仙诀虽然要求的条件苛刻了那么一些,但当真是威力无比,如果能够学有所成,别说同阶无敌,便是横跨一个大境界挑战,也不是不可能地。” “什么,横跨一个大境界挑战,是说我筑基的时候,就有望战胜金丹?”秦炎不由得眼睛一亮了起来。 “不错,普通的杂丹修士,筑基中期,恐怕就能挑了,便是再往上,厉害一些的金丹,只要不是最强的几种,估计后期挑战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对方信誓旦旦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真的?”秦炎大喜,期待以极。 “当然,为兄不打诳语。” 对方回答的也是很认真地。 “既如此,好吧,我答应。” 秦炎咬了咬牙。 不然怎么办呢? 已经上了贼船,没有退路,而且对方描述的前景,确实令人向往期待,想想吧,筑基中期,就能挑战金丹修士。 这样的前景,这样的实力,本身就不可思议,那此功法的要求苛刻一些,似乎也合情合理。 见秦炎答应,对方的脸上亦露出笑容:“师弟,这就对了,年轻人就应该有锐气,我看好。” 然而这话,却听得秦炎一阵不舒服,明明是感觉自己被坑了。 虽然要说吃亏罢,倒也未必,但总而言之被别人算计,他心中是有些不爽地。 于是他道:“师兄,除了功法,的宝物呢?” “宝物?” “不错,堂堂元婴老祖,武国第一强者,可不要说坐化前,什么都没有留下,又没有徒弟,散修一个,剩下来的宝贝,难道不应该由师弟我继承么?”秦炎理所当然的说。 倒不是他无耻,一来理儿确实是对着理儿,二来被对方给坑了,于情于理,要狠赚一笔,还能心满意足。 “呃,我生前确实积攒了不少宝物……” 秦炎听到这里,心中一喜,果然有戏。 “那还不拿出来给师弟我。” “可我记不住藏在哪里了。”对方一脸的无辜。 “噗……” 秦炎差点摔倒在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绝世强者,“师兄,撒谎能不能撒个好点的,自己藏的宝物,自己不知道在何处,逗我呢?” “我没骗?” 天绝散人叹了口气:“我都已然陨落,宝物不给,难道还留着?问题是我现在仅仅是一缕残魂罢了,能够容纳的记忆有限,原本,我准备好了一份藏宝图,可后来却被闯入这里的修士抢走遗失掉了。” “藏宝图?” 秦炎心中一动,袖袍一甩,顿时一薄如蝉翼的宝物浮现出来,与巴掌大小相差仿佛,乍一看就像是一张手帕一般,然而表面,却如同小孩涂鸦,画着无数的笔画。 偏偏那些笔画又没有任何意义,让人不明白这究竟是一件什么东西。 “师兄,藏宝图该不会是此物?” “正是此物,哈哈,怎么会在的手里?” 天绝散人大喜,他的表情倒不像是假装地。 “既然失而复得,那师兄该告诉我宝物位于何处?” “当然会告诉,反正这些宝贝我都用不上了。”对方点头如啄米:“不过……” “如何?” 秦炎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浮现,每次对方说不过,总会来个神转折,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来着。 “这些宝物不在武国,被我藏在一十分安全的地点,没有藏宝图,谁也找不到,不过我建议师弟金丹以后再去寻宝。” “不在武国?” 秦炎听得一口老血喷出。 那自己岂不是白忙活? “哈哈,师弟,不要着急,那些宝物非常珍稀,反正现在的也是用不上的,既然有藏宝图,迟早是的囊中之物,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好吧!” 事已至此,郁闷也没有用处,而且秦炎也承认,对方言之有理,元婴老祖留下来的宝物,对于现在的自己确实太高端了,就算得到也用处不大。 所以没必要较真下去,他想了一下开口道:“可是这藏宝图我完全看不懂。” “没关系。” 对方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这次师兄我防备它原本就落在不相干的人的手里,来,有我教一道口诀,凝结金丹以后,再按照这口诀说法,藏宝图自然就能还原出它本来的面目。” 对方说完便施展传音入密之术,那口诀也就寥寥数百言,秦炎很快就记得一清二楚。 “好了此间事了,愚兄我这残魂的能量已所剩无几,能达成恩师的心愿,非常开心,这还要谢谢师弟,愚兄真的不是有意坑,那五行飞仙诀珍贵无比,非五行天道筑基不能修炼,我在这里预祝师弟一切顺利,早日金丹大成,未来正是,长生有望,余去也。” 对方说完,“嘭”化为点点灵光,消失不见。 “师兄。” 秦炎也不由得一阵伤感,虽然明白对方早已坐化,可…… 总之心情有些低落。 不管如何,此行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而且比预想的好得多。 虽然前路坎坷,但凡事本来就有舍才有得,想想吧,筑起中期,就能挑战最弱的金丹修士,直接视一个大境界为无物,这么强悍的功法,如果没点苛刻的要求,反倒是不正常了。 这样一想也就心平气和。 同时有斗志燃起,自己能成就五行天道筑基,那最强的金丹就真的办不到么,未必吧! 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 秦炎深深呼吸,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脚步还没有迈开,却忽然神色一变的停了下来,双目中闪过一缕异色。 “什么人,鬼鬼祟祟,滚出来。”他一声断喝。 “小子,不是魔云宗少主。” 一阴沉的声音从前方的某块石头后传出,人影一晃,一名老者从容不迫的走了出来,满脸阴霾。 “百巧院长老。”秦炎自然一眼就认出了老者,眼睛微眯,脸上亦满是不善之色。 “小子,究竟是谁,为何要冒充魔云少主?这么做,想要挑起我两派的纠葛,究竟是何用意?究竟有谁指使于,速速招来,老夫还可以给一个痛快。” “给我一个痛快?” 秦炎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真是大言不惭。” “什么?”段姓老者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 “是一个人回来的吧,没有其他弟子跟随?” “那又如何,区区一筑基初期的修仙者,难道老夫还对付不了么?” “那可不一定。” 对方的去而复返,让秦炎大吃一惊,自己一时大意,也不知他是何时来到此地,听见了多少秘密? 总而言之,此人绝不可留,否则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施行成功的驱虎吞狼之策,可就要付出东流。 而且自己也将成为众矢之的,武国之大,却不会再有自己的容身之所,这样的情况,秦炎自然是绝不会容许它发生的。 念及至此,秦炎的眼中闪过一缕杀气,表情越发变得阴沉以极。 陶虎用尽力,耳边却没有传来预料之中的惨叫,相反,他的手像是握住了一烧红的烙铁一般,忙不迭的想要放开。 “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他的手掌已被捏断,随后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量自下而上,陶虎的整条右臂,顿时寸寸碎裂,断成了十七八截。 一声惨嚎,陶虎已然摔倒,秦炎则表情淡淡,并不觉下手狠毒,他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嘶……” 旁观众人则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又是恐惧又是诧异……不是说这小子是废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便是杜空也瞠目结舌,隐隐觉得自己算漏了什么。 但箭在弦上,他自然不好退缩。 一声大喝“秦师弟,你做什么?” “以下犯上,该死。” 杜空被噎得说不出话,心中也暗恨那陶虎心急,你一个杂役,不得我的吩咐,便自作主张,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可当着众人的面,却是落了我的脸。 但势成骑虎,这会儿,他也不能去教训那个蠢货,只得道“我的手下不过是有些心急,师弟你下此狠手,却是好没道理。” 秦炎冷哼一声,也不同他争辩,前因后果,在场的外门弟子皆看得清楚,想要颠倒是非,可不是那么容易。 见对方不为所动,杜空脸色难看,这小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只好将此事放到一边,重新发难“你行事鲁莽且不提,没完成仙门的任务是何道理,且随我到刑堂领罚去。” 图穷匕见。 自己有门规做挡箭牌,对方就算有天大的胆,也逃不出自己的算计,依旧是一只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蝼蚁。 他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 刑堂那边,自己已经有过打点,对方一旦进了里面,便是砧板上的鱼,即便侥幸将小命儿保住,也会成为一无是处的废物。 到时候捏扁捏圆就完随自己的心意。 杜空的眼神之中,隐藏着深深的嫉妒,还有……恨意。 秦炎一直不明白,两人没有交集,这杜空为何要与自己过不去? 这中间当然是有缘由的,不过杜空却不曾对任何人说起,因为没法说,甚至他自己都有些讲不清楚。 如果一定要深究,那便是因为一场单相思,所引来的嫉妒。 杜空亦出身于修仙家族,他的经历与那欧阳纯差不多,开出的灵根差强人意,若按照正常程序,只能勉强成为外门弟子而已,是杜家向仙门献上了不少供奉,才让他破格录取,成为了内门弟子之一。 而这一点,也一直是他所为人诟病地。 占着茅坑不拉屎,明明没有那个天资,又不能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成为内门弟子又如何,最终不也一事无成么,不过是白白浪费家族的资源而已。 对这一点,欧阳纯或许还会觉得委屈,而杜空却一直是心知肚明地。 按照他的本意,其实也不稀罕成为什么内门弟子,倒并非无意于仙途,而是心知肚明,自己并非那块料来着。 与其强求,不如放弃来得洒脱。 以自己的资质,留在仙门,不过是虚耗光阴,不如回到家族,虽不能成为修仙者,但锦衣玉食,娇妻美妾,岂不更加的逍遥快活? 这道理他一开始就清楚。 那为何还要费尽周折,求父亲向仙门奉上宝物,吃力不讨好的留在这里呢? 这答案他谁也没有告诉,只为一个人的靓影罢了。 慕容秀雪! 自从开灵仪式上,他机缘巧合,见到此女,便不可自拔的沦陷了进去,尽管他心里也清楚,两人间绝不可能。 尽管对方望之如二十许人,其实却是活了数百年的金丹老祖,仙门十大内门长老之一,与自己的身份有如云泥。 这样的相思注定无果,这样的奢望,甚至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要荒唐…… 道理他都懂,但是无法控制自己,尽管明知道这只是一场奢望,一场梦,他还是无怨无悔的留在仙门里。 哪怕没有半点希望,但至少偶尔有机会,能够远远的望着对方。 他知道自己行事荒唐,但却无怨无悔。 有时候甚至为自己的痴情感动,要知道,他明明可以选择一种更逍遥,更轻松的生活。 可惜曾经沧海难为水,自从见到慕容长老的绝世风姿,其他的女子,在他的眼里,这都是难以入目的庸姿俗粉而已。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尽管他的要求不多,只希望有机会,能够远远的望着对方,如果能够说上几句话,那就心满意足,可他还是大大低估了修仙界的残酷。 两者的身份相差太远了。 试问,一炼气低阶弟子,有多少机会,见到在高高在上的金丹老祖? 即便见到了,对方又有兴趣同他说话么? 在对方的眼里,他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透明,甚至蝼蚁。 这个发现,让杜空沮丧以极,按理,这个时候她依旧可以选择离开门派,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偏偏这家伙,实力虽然微弱,性子却是十分执拗与古怪的。 他不愿放弃,或者说已经走火入魔,哪怕明知道没有结果,依旧要死皮赖脸的留在此处,至少这里,离那位慕容长老近一些,难道不是么? 结果自然是一次又一次的碰壁。 心若死灰! 既然是自己的选择,这样的结果他也认了,谁让两者的真的实力差距这么离谱? 可偏偏就在这时,秦炎来到了此处。 原本这么一个出身寒门的废物,他杜大少爷懒得关注,自然更不屑去为难于他的。 就好比一个正常人,虽然能够轻易碾死蝼蚁,可谁会有事儿,没事儿,去踩蚂蚁玩呢? 他与秦炎自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他看不见眼里的寒家子,却得到了慕容长老的关注。 原本应该遣送下山的废物,竟然因为慕容长老的法喻,而被破格录取,成为外门弟子,留在了仙门里。 幻雨这是今天的第二更,原本说好今天三更,但我没想到,今天会有道友慷慨打赏,成为了本书的第一位盟主,很激动,也很感激,所以今天也会为新盟主加更一章,那今天就会四更,另外也谢谢其他道友的支持,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吧! 。 兽魂之符非常稀有,因为可以召唤出妖兽的魂魄替自己战斗,相当于凭空多了一个帮手。 而且与一般的灵符都是一次性的不同,兽魂之符可以反复使用,当然也不是没有限制,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妖兽魂魄里的能量,当魂魄中的能量用完光,符箓自然也就报废掉。 秦炎修炼之余,也喜欢看书,恰好在一本古籍上看过关于兽魂之符的介绍,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 吼! 可怕的咆哮,虽然是魂魄,但经过修仙者用特殊方法凝炼之后,威力丝毫不比真正的妖虎逊色。 “去!” 黎小虎手握法诀,轻轻一点,铁甲电光虎化为了一团蓝芒,张牙舞爪的扑像秦炎的方向。 而这还没有完,黎小虎口中念念有词,又是一道法诀打出,驱策那小刀宝物,恶狠狠的斩像秦炎的头颅。 一旁黎小豹也是双手连连挥舞,一时间,秦炎三面受敌,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原本对上黎氏双雄,他也不过勉强打个平手而已,如今再多上一强敌,自然左支右绌,很快便支撑不住。 “嘭!” 为了躲过两人的飞刀,他被铁甲电光虎扑倒在地,对方一口狠狠咬落,秦炎勉强身体一侧,但还是被咬住了左肩。 剧痛传来,鲜血浸满了衣衫。 这还是他肉身强悍,远胜一般的修仙者,否则,早就被这可怕的妖魂,撕扯成两半。 “嗖嗖……” 破空声传入耳边,那飞刀又斩了过来,秦炎只能抱着妖魂,就地一滚,勉强躲开,但也被刀光擦到,鲜血直淌。 他的脸色阴霾无比,这样下去自己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怎么办,自己还有什么杀手锏? 《百勤玄蚁功》虽然玄妙,但自己修习的时间还短,还来不及去学厉害的大招。 脑海中的念头如电光石火,秦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抉择。 伸手在腰间一拍,将一个玉瓶取了出来,打开瓶塞,一股辛辣的味道飘散,里面装着龙眼儿大小的灵丹。 随后秦炎扬起头颅,居然将整个一瓶的丹药吞落入肚。 追魂夺命丹! 这是由欧阳纯那里所得,并不是用于修炼的宝物,不过服用之后,却能在短时间内,大大提升自己的实力,当然,事后所付出的代价,也是非同小可。 相当于饮鸩止渴。 但此时,秦炎已顾不得。 单打独斗,黎氏兄弟不算什么,但两个打一个,再加上兽魂之符,就不是他能够应付。 要么陨落,要么服下这灵药一搏,该怎样选择,只要不是傻瓜,都一清二楚。 将一整瓶灵丹吞落入肚,药力很快便在丹田化开,然后横冲直撞了起来,秦炎腹痛如绞,但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力,肆意冲刷着自己的经脉。 吼! 他如野兽一般的咆哮了起来。 轰!轰!轰! 闪电雷霆,炸响于他的脑海,体内的妖气,更是在经脉中奔腾了起来。 而他的整个意识,更是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来到了上古,就仿佛当初获得《百勤玄蚁功》的时刻。 天色有些昏暗,不,整个天地,就是混沌的一片,没有花草,没有树木,只有一些黑色的岩石,陡峭的山峰,如利剑一般,直刺天际。 而这场景是如此的熟悉。 随后他又看见了那宽袍博带的男子。 对方悬浮在天地之间,正在练拳,一招一式,秦炎无比熟悉,正是蚁魔三式,可在对方的手里,却有着惊天动地一般的威力,这已不是拳法,而是神通,有着自己无法理解的威能。 突然,只见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道黑线,放眼望去,无边无际,黑线附近的空间,都在坍塌扭曲。 一头比山岳还大的怪物出现在的视线里。 蜘蛛。 但你无法想象,世间有蜘蛛能大到如此地步。 咆哮着冲过来了! 那宽袍博带的男子没有畏惧,惊人的气势由他身上冲天而起,妖气,随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凛然无惧,迎像蜘蛛。 后面的画面,已变得一片模糊。 轰!轰!轰! 雷霆一般的巨响再次炸响于耳边,秦炎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剧痛! 那铁甲电光虎依旧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左肩,拼命撕扯。 而就在前方不远,黎氏兄弟满脸杀机,驱策宝物斩像向自己的头颅,眼看再不躲,自己便要身首异处。 这是他踏入修仙界以来,最危险的一幕。 然而秦炎并没有惊慌失措,他的眼睛,再次变成了一格一格,浓郁的妖气,由他身上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旋风,将他整个身躯包裹。 吼! 铁甲电光虎竟被轻而易举的弹开掉了。 不,不止是兽魂之符,便连黎氏兄弟所驱策的宝物,一样没能将那道妖气所形成的旋风斩破,反而被吹倒了一片,东倒西歪。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惊怒之余,也有几分畏惧,或者说,他们心中,隐隐感到了几分不妥。 但总不可能退缩。 吼! 就在这时,惊天动地的咆哮传入耳朵,妖气所化的旋风散开,秦炎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 然而却不再是刚刚的形态。 锋芒毕露,他的眼睛,已变成了血红之色,身形更是变大了一倍还多,浑身上下,被幽黑的鳞片包裹,双手双脚,皆变成了利爪,惊人的妖气冲天而起,铁塔般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力。 妖魔! 黎氏兄弟吓得呆了,虽然刚刚,他们便感受到,秦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妖气,但与此刻,却完不可同日而语。 眼前这家伙,绝非自己所能应付。 甚至可以说,双方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 宝物再好,也要有命享用才可。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做出了同一个抉择,跑。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黎小虎反应很快,往身上贴了一张灵符,一层凝厚异常的光幕,在身体四周浮现而出,随后他一个跨步,便飘出十余丈的距离。 只要跑出这个山谷,对方就拿自己无可奈何。 幻雨这才是主角神通的真面目,他能够修炼出妖魔之躯,以假乱真,化身妖族,比炼体什么的,牛多了,接下来,很快秦炎就会开出灵根,炼气修行,既炼气,还修妖,当然接下来他的敌人也会更加强大,同时本书也会进入拼剧情的阶段。 接下来的剧情也会很曲折好看,说实话,这本书我构思了那么久,剧情是很宏大的,所以前面比较慢热,请各位道友多一点耐心,相信我,这本书绝对会非常精彩的。 好了,继续求推荐与收藏,谢谢大家。 。 不过秦炎已很满意,人贵知足,别的不提,光是那八百余颗灵石便是极大一笔财富。 别说普通修仙者,恐怕便是仙门里的真传,也及不上自己富足。 而身上有了那么多财货,去小交易会顿时变得底气十足。 “咦,这是何物?” 从罗闲储物袋的深处,秦炎找到了一个木盒,巴掌大小,看上去颇有几分神秘的意味在里头。 秦炎心中一动,并没有急吼吼的将其打开,反倒是小心的将盒子放在了地上,退后几步,然后屈指微弹,一缕劲气飞出指尖,“啪嗒”一声撞在盒子的搭扣上面。 嗖嗖…… 盒盖打开,密密麻麻的飞针由里面射了出来。 其正面的一块石头顿时被打成了马蜂窝。 秦炎的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还好自己多长了一个心眼,这飞针数量极多,速度又快,仓促之间,若是没有准备的话,自己也很难躲过。 而且飞针的表面,散发出幽蓝的光泽,显然,还蕴含有剧毒。 江湖果然人心险恶。 秦炎在感叹之余,心中却又多了几分期许,这盒子会被对方大费周折,布下歹毒陷阱,里面所盛装的,绝对是价值非凡的宝物。 会是什么? 但秦炎依旧没有冒然上前,而是又等片刻,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将盒子拾起。 一张灵符印入眼帘。 “咦?” 秦炎的第一反应不是失望而是诧异。 毕竟普通的灵符对方实在没有如此对待的道理,难道说…… 他心中隐隐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于是将那张符纸拿起,对着阳光仔细查看。 而这一看还真分辨出几分不同来。 这居然是一张罕见的阵符! 所谓阵符,与兽魂之符一样,属于特殊类的符箓,普通的符纸里面,封印的都是攻击防御或者辅助性质类的法术。 而兽符里面封印的是妖兽的魂魄。 阵符却又不同。 众所周知,修仙包罗万象,除了各种神奇的功诀,也有奇妙的阵法,比如说各门派护山的阵法,高阶修仙者在洞府周围设立的禁制,大多也都是阵法。 但这些都要用到布阵器具,不仅昂贵,而且使用方法也很繁杂,低阶修士不可能买得起,而且即便有,修为也不够操控。 那怎么办,有没有替代品? 答案是,有。 那就是阵符。 阵符是符箓的一种,只不过普通的符箓是将法术封印在符纸里面,而阵符里封印的则是阵法。 当然,这些阵法都是一些最简单,最初级的,威力有限,不过好处也十分明显,最大的特点就是简单,且只消耗极少的灵力,即使是低阶修真者,也可以轻松使用。 阵符非常稀有,据说一张最普通的阵符,价值便相当于一件上品灵器,难怪对方会这么珍而重之的保存在木盒里,还设下机关,可惜最后还是便宜了自己。 秦炎心中十分欢喜。 清点完宝物,他也不耽搁,继续赶路。 大半天后。 …… 天绘峰位于落云山脉以西,以险峻雄奇闻名于世,高七千多米,山上多嶙峋怪石,据说连羚羊也翻不过去。 起初,还有凡人涉足,但找不到上山的路,只有望峰兴叹。 也有那性子执拗之人,强行攀登,却往往失足跌落深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据同伴推测,多半已粉身碎骨。 总之,从没听说,有谁幸运的登上了山顶,反倒是送掉性命的人越来越多。 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渐渐的变得人迹罕至,毕竟谁的小命儿都只有一次,谁又愿白白的冒险? 然而这天,天绘峰下却来了一个不到二十的少年,相貌平凡,穿着一身粗布衣服。 这也是秦炎故意。 他虽然对小交易会很感兴趣,更想要趁机买一些丹药作为练功之用,但却并不想引人注目,那当然要乔装打扮一番,装作散修是最好的选择,再加上从杜容羽那里得来的面具,相信谁也认不出自己。 抬头看了险峻的山峰一眼,据说小交易会的举办场地就设在上面,普通人当然上不去,不过却难不倒秦炎。 深深呼吸,运转体内的法力,他开灵的时间虽短,修行速度却是极快,如今的境界,不比一同入门的弟子逊色,此刻施展了一个清风术,一团气流,缠绕在双脚的上面,顿时,过悬崖绝壁如履平地,很轻易就像山顶飞驰而去。 比猿猴动作还要矫捷。 “道友请留步。” 刚爬到一半,后面突然有一冲正平和的声音传来,秦炎眉头一挑,稍稍将神识放出,却发现自己身后里许处,一满脸正气的修士,正与自己打招呼。 然而秦炎不仅没有停步,然而吸一口气,体内真元流转,跑得更快。 那家伙不用说,也是来参加小交易会的修仙者。 这两人明明素不相识,他为何要叫住自己? 秦炎得出的结论是……这家伙不怀好意。 出门在外,防火防盗防骗子。 修仙界尤其险恶,用不着一言不合,只要看着你弱,说不定就会上演杀人夺宝的把戏了。 虽然以秦炎的实力,未必害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这里已是天绘峰,思量之下,他就更觉得没有必要去惹麻烦了。 实力即便强着对方,也未必要去逞强。 于是秦炎没有上前攀谈,反而刻意躲开。 见对方速度加快,那满脸正气的修士一呆,脸色闪过一丝阴霾“好着警惕性高的小家伙,现在的散修也不容易对付。” 他目光流转,很快又看见一个合适的目标了,这次干脆快步迎上前,一边走一边满脸和蔼的道“道友请留步,在下有非常重要的事,要与你商议一下来着。” “啥,你说什么?” 这位的警惕性低了很多,果然停下脚步。 …… 而这一切,自然同秦炎没有关系,他埋头赶路,接下来,即便遇见其他的修仙者,也刻意避开。 总之,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秦炎大约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然后便来到天绘峰的山顶了。 。 “小家伙,看来你是敬酒不吃,想要吃罚酒了。” 见了秦炎的表情,段姓老者已知此事不能善了,叹了口气“小辈不知死活,看来你是对老夫的实力有所误解。” “误解?” “不错,不妨实话对你说,老夫曾是金丹老祖,是为了顺利取得天绝散人的宝物,所以才不惜自碎金丹,来到此处,怎么样?你现在依旧以为,能够与老夫相抗衡么?” “哦?” 秦炎笑了起来“前辈如此诚恳,也罢,来而不往非礼也,秦某也将我的身份,告诉于你。” 对方听了,脸色一喜,看来对方终于心中害怕,认识到彼此的差距,要知道刚才抢夺玉盒,因为不确定里面是否真有宝物,所以他并没有出尽力,充其量,也就三分之一。 “我其实……是天绝散人的师弟。” “啥?” 段姓老者愕然,刚才那满脸的小得意,顿时僵在了脸上,随后勃然大怒“无知小辈,居然敢消遣老夫。” “唉,我是说真的。”秦炎一脸的无辜。 对方越发愤怒,认为受到了戏耍侮辱“好,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老夫就将你抽魂炼魄,一样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动手了。 袖袍一拂,精纯异常的法力蜂拥而出,往身前一合,竟然幻化出了几道犀利的剑气。 “去。” 一身轻叱。 破空声传入耳朵,那几道剑气恶恶狠狠的劈砍向秦炎的头颅。 几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那剑气几乎是一眨眼,就来到了秦炎的身前。 出手不凡! 若是对付普通筑基初期的修士,这一招已绰绰有余,然而换成秦炎,却明显不够看。 少年的反应很快。 仅仅是一个跨步,便将那剑气躲开。 对方未免也太将自己小看,他正欲反击,然而那段姓老者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狰狞之意“小家伙,你上当了。” “什么?” 话音未落,对方手中法诀一变。 “嘭!” 巨响声传入耳朵,那几道剑气居然自己爆裂了开来。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灵芒乍现,接着无数的青丝从剑气爆裂的气浪中,蜂拥了出来。 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向着秦炎飞射,数量之多让人瞠目结舌,根本躲无可躲。 段姓老者的嘴角边满是讥嘲的笑容,刚才已经交过手,自己明知这小家伙实力不俗,又怎么会用普通的手段对付? 眼前这一招看似简单,但对时机的拿捏,对于法力的操控,要求都极为严格,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够做到的。 威力当然也很了得,别说对方仅仅筑基初期,就算后期存在与他异地而处,也会饮恨陨落。 这就是经验老道的好处。 秦炎也确实大惊失色。 自己还是有些小看了这老家伙,不愧是金丹老祖,即便金丹已碎,也极难对付。 自己有些托大了。 但他也仅仅是有些懊恼而已,并不畏惧。 千钧一发之际,秦炎从怀里取出了几张灵符。 正欲祭出。 “嘿嘿,没用的。” 对方却再一次冷笑起来了,伸指冲着前方一点。 霎时间破空声变得尖锐至极,那些青色细丝飞行的速度也一下子快了倍许。 “不好!” 秦炎脸色大变,这一下他根本来不及将灵符祭出,也没有时间作出任何其他反应与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青丝,将自己浑身上下包裹,他的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段姓老者则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满脸得意“小家伙,这下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去死。” 下一刻,如雨打蕉荷,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停传入耳朵,秦炎的护体灵光犹如纸糊,从头到脚浑身上下,皆被那如同飞针一般的青色细丝击中。 因为青丝太多,以他为中心,灵光耀目,竟将整个人影都遮挡住,完看不清楚。 段姓老者越发得意,脸上满是残忍的笑容,狮子搏兔亦用力,两人斗法,通常前面几招都是试探,然而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一出手便是杀着,你别看他没有祭出宝物,眼前这招却是其成名绝技,威力无比,尽管如今和盛之时没法比,但每一根青丝的威力至少也相当于一件中品灵器。 单个或许还没什么,但数量这么多,一旦被近身,便是金丹老祖,也非大为头疼不可,至于区区筑基初期的修士,自然是死无尸。 不过他有手下留情,会给对方留下最后一口气,以便施展搜魂之术,谁让这家伙冒充魔云少主,区区一筑基初期的修士,不可能有这么大胆子,所以一定要找出他背后的幕后主使。 这个念头尚未转过,那段姓老者突然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不妥,那感觉来得突兀,但他反应也极为迅速,不及细想,身形一晃,便已退后了数丈…… 轰! 一声巨响。 碎石满天飞舞,他脚下的岩石,突然一点征兆也没有的爆炸开来,随后一道黑影略一模糊,便由地底一窜而出。 竟是一身高丈余,浑身上下漆黑如墨,头上长着一对犄角的怪物。 惊人的妖气冲天而起。 “这……” 段姓老者瞪圆了眼珠。 “妖族!” 他不由得失声惊呼。 这方小世界出现妖怪不稀奇,可这家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冒出来地?为何自己一点也没有感应?还有刚才那小家伙他到哪里去了? 一时间脑海里冒出各种各样的问题。 而秦炎施展出妖化变身也是不得已,原本这个底牌他并不准备暴露,而是打算在关键时刻给对方买一招狠的。 可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如此狡猾,一出手就是杀招啊,自己一时不察,几乎陷入了万劫不复,连灵符都来不及祭出。 这种时刻哪里还顾得上藏拙,于是化身妖魔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唯有此神通能帮助自己化险为夷,毕竟妖魔的肉身强悍无比。 那青色细丝数量虽多,然而单个的威力却是太弱,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御,秦炎化险为夷。 但莫名其妙被对方摆了一道,他心中也是郁闷无比,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便使出了一招土遁术,配合妖族强大的蛮力,准备给对方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反击。 。 可惜天不遂人愿! 这老怪物太狡猾了点,或者说斗法经验丰富,硬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闪了过去,秦炎勃然大怒,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腮帮一鼓,便冲对方喷出一道青气。 灵妖吐息! 这一招看似平平无奇,却是他化身妖将之后的天赋神通之一,于平静中暗藏杀机,当得上威力无比。 接着他毫不犹豫的将双手抬起,合于胸前,上下这么一舞,顿时“嗤嗤”之声不绝于耳朵,密密麻麻的爪芒由其身前蜂拥而出。 数量不比对方刚才施展的青色细丝逊色,来而不往非礼也,秦炎刚刚差点陨落,这会儿自非狠狠报复回来不可。 随后他身形一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对方扑过去了,指甲收敛,五指握拳,扬声吐气:“嘿。” 如晴天之中打了一个霹雳,狠狠一拳朝着对方的头颅捣了过去。 有道是妖族炼体,人类炼气,这一拳怕不下万斤之力。 对方是金丹老祖,秦炎不敢有半点大意轻忽,所以这一出手是杀着,不求毕其功于一役,但至少也要抢占先机。 当然,如果能顺势重创对方,那自是再好不过。 段姓老者则又惊又怒,他现在都没有搞懂这妖怪究竟是从哪里冒出,偏偏实力还强横无比,一点也不比那螳螂逊色,甚至犹有胜过,此时面对秦炎那连环三招如铺天盖地一般的攻击,他的眼中也不由得闪过几分畏惧。 这时候想躲,明显已来不及,惊怒之余,段姓老者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戾气:“嚣张的家伙,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已抽身向后退去,同时袖袍一甩,顿时从衣袖中飞出一巴掌大小的紫色小幡。 “疾!” 随后老者右手抬起,一指凝重如山,冲着那小幡点去。 “极品灵器!” 秦炎瞳孔微缩,对方不愧曾是金丹老祖,随手就能拿出这么珍贵的宝物。 那小幡在他法力的驱使下,迎风就涨,转瞬间已有数丈,随后轻轻一晃,无数的紫色雾气由里面冒了出来,随后以惊人的速度凝结成了一面又一面盾牌。 不过眨眼间,居然就在他的前面幻化出了一面盾墙,彻底将老者的身影遮挡在了其间。 秦炎看得清楚,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但这时候他自然不会变招或者后退,而是选择了一往无前。 下一刻,灵妖吐息已吹拂在那盾牌的上面,明明就是一道清风划过,然而那看似坚硬的盾墙,却如同遇见了克星似的,大片大片的风化成沙。 妖将的天赋神通果然名不虚传。 秦炎大喜,不过很快,盾墙后面就有咒语声传来,于是更多的雾气,由那紫幡中冒出,凝结成新的盾牌…… 秦炎心中暗叹可惜,不过紧接着,那密密麻麻的爪芒已狠狠的撞了上去。 霎时间如雨打蕉荷,那情形就与刚刚秦炎被万千青丝洞穿时的情景差不多,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传入耳朵,仅仅瞬息的功夫,那密密麻麻的盾牌,就有半数,被打成了筛子。 秦炎心中一喜,整个身形如影随形一般的冲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整个洞府,似乎都狠狠的一晃,伴随着磅礴巨力,剩余的盾墙再也承受不住,土崩瓦解化作了齑粉。 那紫色的小幡已到了极限,表面灵光迅速黯淡,珍贵的极品灵器,也挡不住秦炎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攻击,如凡铁一般由半空中坠落,前面再无任何阻隔。 秦炎吸了口气,加速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段姓老者又惊又怒,他自碎金丹后实力大减,但也没想到珍贵的极品灵器在对方的面前竟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这可恶的妖将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地? 还有刚刚那小子又去了何地? 一时间脑海中冒出疑问无数,各种各样的念头如电光石火。 不过他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于千钧一发之际祭起了另外一件宝物,竟是一拳头大小的圆珠。 老者的双手如闪电一般挥舞,同时一口本命真元冲着那圆珠喷吐。 “嘭!” 随着其动作,那圆珠竟然自己爆炸掉了,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无数,被风一吹,便像着秦炎迎了过来。 “这是何物?” 秦炎一惊,还来不及有所动作,那些圆珠所化的光点便在他身前排列组合,不过瞬息的功夫,就幻化出一极为玄妙的阵图。 随后秦炎感觉到一股磅礴之力将自己吸了过去,眼前的景物一阵模糊,他眼前竟浮现出一冰天雪地的世界来了。 “这是什么,法阵还是幻术?” 秦炎吃了一惊。 不过这会儿他才没有时间与对方猜谜,脸上闪过一丝戾气,管它是何物,先将其破了再做定夺。 与此同时,那段姓老者却是长长的出了口气,脸上的表情竟有几分心有余悸。 战斗的过程兔起鹘落,强度极大,如果以前自然算不了什么,不过如今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则有点吃力了,继续拖延对自己不利。 看来不能留手了,必须冒险一把,力以赴,以金丹级别的实力将对方碾压,否则再拖下去不仅消耗极大,而且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变故。 可恶,这次寻宝明明准备十分充足,怎么会事到临头却发生这么多意想不到的变故?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伸出手来在腰间一拍,一个瓶子飞了出来,拔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颗碧绿色的灵丹。 此丹被一层温和的光晕包裹,表面还有阵阵药香散发而出,一看就不是凡物,老者仰头将其吞落入肚,霎时间,其原本苍白的脸色立马就红润了许多。 随后其袖袍一甩,一古朴的竹简映入眼帘,徐徐展开,阵阵惊人的灵压由表面释放出来。 段姓老者的脸上闪着一丝冷笑之色,连极品灵器都拿你无可奈何,这妖将确实不好对付,但换成法宝又怎么样呢? 大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他不相信对方能接住金丹修士的一击。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段姓老者双手疾舞,一道道法诀,冲着身前的宝物打出,随着其动作,那竹简表面灵光大作,一连十余个玄妙异常的符文飞掠而出,迎风就涨,每一个皆光华大放。 法宝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冷峻的杀气,严阵以待,如今自己已布好了局,就等着那妖将一头撞入瓮里。 而在他的身前是一个白蒙蒙的光茧。 轰! 突然,一声巨响传入耳朵,那光茧随之剧烈的摇晃起来了,随后表面有一道道的裂纹浮现而出。 越来越多。 那光茧再也维持不住,自己崩塌化为了虚无,秦炎脱困而出。 那宝物看着神奇,其实仅仅是一件上品灵器,若是普通的妖将被困住,想要逃出来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但在秦炎面前施展,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来得好。” 段姓老者早在等着这一刻,所以看见那光茧碎裂却是不惊反喜,右手一道法诀打出,便想要驱策身前的本命宝物。 可接下来却出现了让他愕然的一幕,从光茧中出来的并非妖族,而是刚刚冒充那魔云宗少主的修仙者。 “怎么可能?” 他瞪大了眼珠,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刚刚那小子消失就让他错愕,现在这么却又突然冒出来了? 难道说…… 他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莫非妖将与眼前这神秘的修士,居然是同一个人么? 但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联想刚才发生的一幕,除此之外他又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因为心中太过惊讶错愕,不由得有些愣神了, 这样的良机,秦炎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单手翻转,一柄造型古朴的仙剑,已被他握在了掌心里面。 正是那金丹魔修留下来的宝物。 眼前的家伙毕竟曾是一位金丹老祖,就算金丹已碎,也绝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能够相媲美。 秦炎虽然不惧,但也心中清楚,想要战胜对方颇有一番难度。 那怎么办? 当然是孤注一掷使用杀手锏。 难不成这个时候还来藏拙? 于是他动手了。 吸了口气,丝毫保留也无,直接将浑身的法力注入到右手所持着的宝剑之中。 轰! 顿时,可怕的灵压从天而落。 段姓老者一下子瞪圆了眼珠。 法宝? 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错,区区筑基级别的修仙者,怎么可能横跨一个大境界使用这种等级的宝物,他的法力如何能够支撑得住? 一时间太多太多的震撼与疑惑,然而秦炎却不会在那里等着他慢慢思索,良机难得,一剑朝着前方挥落。 霎时间,灰蒙蒙的剑光冲天而起,与之伴随的是如海潮怒涛一般的灵压变得越发的狂暴以极,老者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这绝非幻术,没错,对方所展现出来的确实是金丹级别的力量来着。” 段姓老者在心中狂吼。 今天的经历带给他太多的震撼,这小子究竟是人还是妖族,为何以筑基的修为就能使用金丹存在才能驱策的宝物? 太多太多的疑惑,但他也没有时间去探究,因为一不留神自己真的有可能在这里陨落,心中有些慌乱的他连忙一道法诀打出。 轰! 顿时那几个悬浮在身前的符文狠狠砸了过去。 随即便与那灰蒙蒙的剑气撞在了一起,出人意料却是无声无息,然而方圆数丈内的石头部化作了粉末,地上也出现了一个大坑,仅仅是肆虐的余波,便足以轻松灭掉普通的筑基级别的修仙者。 不论秦炎还是那段姓老者,两人都不好过,毕竟就他们现在的情况,使用这种级别的力量实在是有些勉强。 秦炎的脸色苍白以极,然而脸上却毫无惧意,见一剑没有效果,干脆将手中的飞剑抛出,双手则如闪电般挥舞,一道又一道的法诀打出。 嗖…… 破空声有些刺耳,那飞剑一晃,便狠狠斩向对手的头颅,与刚才的剑气不同,这一回声势要小上许多。 然而那段姓老者却一点也不敢怠慢,脸色大变,张口便喷出一道真元,迅速被竹简吸收,那宝物亦是毫光大作,随后一闪即逝的迎上去了。 轰!轰!轰! 两件宝物不停的撞击,然而持续的时间并不久,前后不过十几息,接着便一起落地。 当然不是他们握手言和,决定就此罢手,而是不论秦炎还是那段姓老者浑身的法力,竟不约而同的消耗殆尽。 毕竟严格来说,两人现在都不是真正金丹级别的修仙者,一个是凭着五行天道筑基的深厚根基,强行驱策法宝。 另外一个情况也好不了什么,自碎金丹以后,不仅境界掉落,且元气大伤,他之所以还能使用以前的本命宝物,同样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两人使用的招数威力都很强大,如果对手仅仅是筑基级别的存在能够轻松碾压,可他们两个对上却只能落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法力同时消耗殆尽了。 “可恶!” 段姓老者又惊又怒,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后生小子逼到如此地步,修士没有了法力便如同被去掉爪牙的老虎,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他的脸上满是阴霾之色,好在对方的情况与自己是一样的。 等等,真的一样么?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那神秘的妖将来无影去无踪,神出鬼没,或许她与眼前这小家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来着。 会是这样么? 尽管他也知道这样的猜想有些离谱,毕竟人类怎么可能变成妖族,可刚才发生的一切细思极恐,除此之外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不管如何有了这个猜想之后,心中就变得非常忐忑,毕竟假如对方还有另一个身份是妖族,那仅仅耗尽法力,他可算不上油尽灯枯。 念及至此,他有些惊慌的抬起头颅,有些惶然的向着秦炎望过去了。 让他心安的是对方也如自己一样,躺在地上,脸色苍白,似乎都没有力气站立。 段姓老者不由得松了口气,暗笑原来是自己吓自己,想想也是,人类是人类,妖族是妖族,二者怎么可能混为一物? () 念及至此,他不由得落下一块胸中的大石,也不管那妖将是否来得诡异,总而言之,眼前暂时算是化险为夷。 可很显然,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这边刚松了口气,秦炎就“嗖”的一声,由地上爬起,段姓老者不由得瞪大的眼珠:“,不是耗尽法力已经动弹不得?” “蠢货,谁说我没有法力就不能动了?” 秦炎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色,随后却又叹了口气:“前辈不愧曾是金丹老祖,即便碎丹以后,依旧如此了得,将我逼到了这一步,可惜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哼,我就不信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听秦炎这么说段姓老者越发觉得不妙,色厉内荏的开口道。 “我还有什么本领,前辈不已见识过?”秦炎却并未发火,脸上反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想必以前辈的才智已猜到几分,不用自欺欺人。” “说什么?胡言乱语,老夫不懂。”对方却显得有几分气急败了。 “唉!” 秦炎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同对方多费唇舌,以为装鸵鸟就能解决问题吗? 不过也并非对方愚蠢,而是如今他已黔驴技穷。 不过秦炎依旧没有大意轻忽,天知道对方是不是在故意示敌以弱,万一他还有别的本领呢? 总之小心无大错。 于是下一刻,惊人的妖气,由秦炎的身体表面蜂拥而出。 随后他的形态发生改变了,前一刻明明还是一寻寻常常的人类修仙者,下一秒钟居然变成了身高丈余的怪物。 锋芒毕露,他的眼睛,已变成了血红之色,身形更是变大了一倍还多,浑身上下,被幽黑的鳞片包裹,双手双脚,皆变成了利爪,惊人的妖气冲天而起,铁塔般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力。 其头上长着一对犄角,闪烁着金属一般的光泽,尖利得仿佛要将天空刺破。 消尽了法力又算得了什么,秦炎丹田紫府中的妖气,依旧是十分充沛地。 “果然是,怪物,究竟是人类还是妖族?”段姓老者的脸上流露出绝望之色,但好奇的成分也是显而易见的。 然而秦炎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有道是言多必失,时间耽搁久了,天知道会不会发生其他的变故。 总而言之,速战速决才是最佳选择。 变化为妖将的秦炎,身形一闪,冲着眼前的敌人扑过去了。 …… 这一次没有悬念,战斗很快便有了结果,那段姓老者虽曾是金丹老祖,过去的实力自然是十分强大了,然而此时此刻却已油尽灯枯,说虎落平阳也不为过,虽然他身上还有一些符箓宝物,但没有用途,很快便被秦炎打得魂飞魄散掉了。 秦炎不由得吐了口长气,这一战对他而言也艰难以极,好在总算取得了胜利,是非之地不易久留,秦炎弹出一粒火弹,将老者的尸身化作了灰烟,当然储物袋不会放过,随后便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 然而秦炎不知道的是,当他走远,那明明应该已经消散的天绝散人的残魂,突然又再一次显现了出来,望着其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五行天道筑基,没想到除此以外,居然还能化身妖魔,师尊,看来我这一次可是给找了一个了不起的传人,这位小师弟未来的成就,说不定还真有那么几分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不过这位小师弟毕竟还是太年轻,少了几分磨砺,也罢,既是同门,我这做师兄的,也就再帮他一把。” 说完,那残魂袖袍一拂,居然取出了一阵盘模样的宝物,随后双手挥舞,接连几道法诀打出。 “呜……” 那阵盘表面,顿时有五颜六色的灵光闪过。 随后整个小世界都开始了震颤,天地元气也一下子变得混乱以极。 “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下山的秦炎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而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河谷,岸边,十余名修士盘膝而坐,他们大部分身上带伤,其中不乏缺胳膊少腿的人物。 百巧院派了近百名精英弟子前来寻找宝物,其中差不多有九成以上,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陨落掉了,眼前这些,则是运气较好的幸存者,天地元气的异变,也让他们一下子惊慌起来了。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有敌人来袭?” …… 一时间众修面面相觑,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究其缘由还是这次寻宝的经历太过惨烈了一些,说大家都被吓破了胆,或许言之太过,但很多人确实变成惊弓之鸟了。 “慌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却传来一声大喝:“尔等都是百巧院的修仙者,遇见一点变故,就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说话的是那青衫男子。 他曾协助段姓老者抢夺宝物,假丹期的修为是所有幸存者中最高的一个,于是如今的百巧院众修,自然以他为首。 “师兄,师叔他老人家说有事离开,为何还不回来?” “过去了这么久,该不会遇上了什么变故?” “难不成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要不……师兄您拿一个主意好了。” …… 众人七嘴八舌。 “住口!” 青衫男子也很烦躁,他的心中何尝不是七上八下的在打鼓,然而很多事情,却不能对眼前的弟子们说,只能一个人默默承受。 …… 与此同时,更远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乱石推就的滩涂,几个妖将毫无形象的背靠着大树,每一个都身上带伤,这一次进来寻找宝物,他们几乎是军覆没,在懊恼的同时,对那青袍妖帅也充满了恨意,对方明知这小世界危机四伏,这还故意让自己这些人来送死。 真正可恶。 轰! 突然,丝毫征兆业务,地面颤抖,天地元气也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了。 “怎么回事?” 妖将们霍然站起,游目四顾,一个二个都与惊弓之鸟差不多。 好在那天地异象来得突然,去得也非常迅速,前后不过十几息的功夫就已重新恢复,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大家猜猜,天绝散人说帮小师弟一把,是准备做什么?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炎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隐隐感觉刚刚的变故,似乎有那么几分不同寻常,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却并不晓得,略一思索,将神识放出,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秦炎摇摇头,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疑惑,但也没去寻根究底,当务之急,还是离开这是非之地。 …… 与此同时,在那山顶上的洞府。 “小师弟,愚兄法力所剩不多,只能帮到这一步,如今实力太弱,冒然出去危机四伏,还是老老实实在这方小世界修行一段时间。” “放心,除了,那些妖怪与修士也同样出不去,的驱虎吞狼之计,愚兄一清二楚,自然并不会破坏的计划,只不过将其延后了一些。” “两年时间的实力应该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至于五行飞仙诀能否有所得,则还要看师弟的努力与运气了,好自为之吧……” 声音越来越小,天绝散人残魂所幻化出来的形象也逐渐模糊,最后终于完消失,就仿佛从来也不曾出现过。 …… 而这一切,秦炎并不晓得,下山以后他一路隐藏行迹,很快便找了一个安合适的场所,休息打坐。 虽然没来得及询问师兄,不过与百巧院弟子交手,秦炎可不止一次的施展搜魂之术,于是乎,自然也就了解了不少关于这方小世界的情报与线索。 他们能够待在这里的时间是有限的,寥寥数日,换言之,自己现在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好好休息,很快自然便能离开了。 想想这次的经历,秦炎眼中不由得露出一丝兴奋之意,怎么说呢,虽然过程充满了曲折,但最后所得到了远比想象的要多得多。 就这样,一晃数日过去了。 开始几天秦炎过得逍遥自在,休息之余,还顺便清点了一下自己所得到的储物袋,怎么说呢?这次虽然没有得到师兄所遗留下来的宝物,但光是这一路上所收获的战利品也是价值不菲了。 毕竟数量够多,加在一起有二十余个。 那段姓老者还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其余之人也实力不弱,虽然他们出来执行宗门任务不可能随身携带所有的宝物,但丹药、灵石,符箓等一些常见之物自然都是不可或缺的。 还有斗法需要用到的灵器宝物,总而言之,秦炎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收获那叫一个丰厚,秦炎喜笑颜开,有了这些宝贝,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担心没有修炼资源。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因为转眼过去了十天,这方小世界却没有发生任何异变,于是他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办法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 秦炎不由得大为诧然,难道百巧院那些修士弄错?可好像那青袍妖修也提到过他们确实数日以后就能离开了。 为什么却与自己得到的消息不符? 秦炎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了起来。 但他自然不会慌乱。 继续等待! 结果自然是依旧无法离开。 不止秦炎,百巧院的修士与那些妖将同样也是非常慌乱,他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大家诧异之余也都竭尽所能,做了不少努力。 可惜所有的尝试都是徒劳地,最后大家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他们被困在了此地。 怎么办? 其他人且不谈,秦炎的表情可是非常难看,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天绝散人送给自己的一份大礼,但在郁闷之余,隐隐也察觉到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 福祸相依,虽然暂时不能够离去,但如今外面原本就是危机四伏,落云山面临的劫难且不说,就算自己顺利离开了此地,面对那青袍妖修,不也是如之奈何? 所以暂时留下来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秦炎不知道这方小世界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但它显然不可能一直困住自己这些人的。 迟早也能出去。 这一点倒是不用太过着急。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炎顿时变得心平气和,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着急也没有用途,那不如就安安心心的,在这方小世界修炼一段时间好了。 做下抉择,秦炎不再迷茫,干脆大大方方的重新回到了那山顶所在的洞府,毕竟天绝散人当初,会在这里落脚,就可以看出此地的灵气,是整个小世界最为浓郁。 既然决定修炼,洞府当然要选最好的。 而且还是现成之物,可以省去自己许多功夫。 秦炎一点也不客气,反正这也是师兄遗留下来的,他既已坐化陨落,自己这做师弟的,借用一下他原本的洞府,想必天绝散人也不会在意多说。 当然,整个洞府得重新修整一下,师兄的遗骸也最好是入土为安,而这两件事情都不难,秦炎只花了小半天的功夫,便一一处理完毕掉了。 随后,他来到了练功房。 盘膝而坐,双眸紧闭,两手平放于双膝,施展内视之术,顿时识海中便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浮现而出。 五行飞仙诀! 此功法传承自上古,起源已不考,但却是为五行天道筑基的天才量身定做,能够完美发挥其天赋。 这是自己此行最大的收获,接下来要做的,自然便是将这篇功法,仔仔细细的参悟一遍了。 原本以为这个过程不难,可接下来的时间,秦炎却吃了不小的苦头。 也不知道这篇功法是上古之时,哪位前辈创立,比想象的还要博大精深,可以说字字珠玑,每一句话皆隐含妙义。 每读一小段都让人感觉回味无穷,秦炎几乎是一字一顿的体悟,生怕有半点错,毕竟修炼乃是大事,一旦理解出现了偏差,遇见瓶颈,踯躅不前还是小事,就怕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来个走火入魔。 所以宁肯慢一点,也一定不能有半点大意马虎。 就这样足足花费了大半个月的功夫,秦炎才终于将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的功法理解透彻。 接着他再重新将这部分功法重新读了一遍,确定自己的理解没有错,然后才开始一板一眼的慢慢修炼起来了。 时光如水,光阴似箭,一转眼,距离秦炎被困在这方小世界已过去了半年。 他的修行,怎么说呢? 还算顺利,原本这套功法与五行天道筑基的资质就是相匹配地。 既然满足了条件,修行起来自然不会有太多的艰难,一切都如同水到渠成一般。 不过……也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简单。 瓶颈是不多,但修习此功法却有一桩难处。 法力需要不停的精炼打磨。 乍一看这个要求并不出奇,修仙者引导天地元气,修行化作自身的法力,起初原本就是斑驳不纯地,几乎每一种功法,都要求将其打磨一番,可五行飞仙诀的要求,却似乎夸张了那么一点。 怎么说呢? 打个比方吧,假设修士努力打坐之后,修炼出不少蕴含有杂质的法力。 我们假定这个法力的量是一百,寻常的功法,让修士将其打磨提纯,最后得到法力的量至少也能有五十。 就算要求再高一些,消耗所剩下的也不会少于三分之一。 换句话说你最少还能得到三十的法力,而且这已经是非常夸张严格的要求了。 甚至一些修炼迅速的功法要求非常的低,打磨一番之后都还能剩下七十甚至八十的法力。 那五行飞仙诀的要求是多少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百分之十! 换句话说在精炼打磨的过程中会消耗掉九成的法力,而且典籍注明了,这是最低要求。 如果你对自己要求比较严格,一百的法力,精炼提纯之后,最好只剩下五。 不过典籍也承认,这个要求有些过于强人所难,所以看作一个目标就好,不一定要求达到。 不过精炼到十也非常夸张了啊,意味着你法力的精纯程度是同阶修士的五倍。 那么问题来了,这一点是不是付出别人五倍的努力就能够办到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提升法力,那也是越到后面越难,你的法力要想比别人精纯五倍,那付出的努力,恐怕是呈几何级数增加地。 秦炎也不由得暗暗咋舌,怪不得此功法是为五行天道筑基量身定做,因为换做用别的方法筑基的修仙者,没有那么好的资质,想要达成这个要求,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没有用。 换句话说,这五行飞仙诀还真只有自己能够练,别的修仙者就算得到了,也唯有干瞪眼。 不过这也算解答了秦炎心中的一个疑惑,师兄曾说,自己修炼此功法小有所成,修为达到筑基中期以后,面对最弱的金丹修士,就可以不再畏惧,甚至再而胜之。 对于这一点,秦炎其实一直将信将疑,最弱的金丹,自然是指的杂丹修士。 但真的能赢么? 这样的存在秦炎其实遇到过,魔云宗那名老怪物,自己被他万里追杀,一直逃到了妖修森林。 其实力如何,秦炎可以说是一清二楚,现在的自己别说打不过,正面放对的话,恐怕也就勉强接上对方那么两三招罢了。 实力差距太远,而他如今已是筑基初期顶尖,就算步入中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仅仅一个小境界的提升能带来这样巨大的飞跃么? 秦炎心中一直是存疑的。 但现在他却不奇怪了,法力精纯五倍于同阶修仙者,有这样的基础,对上最弱的金丹修士,恐怕确实不用太过畏惧,害怕来着,就算仅凭这一点依旧打不过,但五行飞仙决所带来的提升与好处,也不是仅仅限于这一点的。 相反,还有许多。 比如说神识。 其对于修士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几乎仅次于法力。 于是同样的道理,五行飞仙诀对于神念的要求,也苛刻无比。 远远胜过同阶修士。 其神念强度,最低也要是其三倍以上。 而想要达成这一点的难度,并不比精炼法力逊色。 毕竟任何一个修仙者,都知道神念强大的好处,如果可能的话,大家同样想要增强的。 据秦炎所知,在修仙界,就有着各种各样增强神念的秘术。 但效果都不是很理想,要么修炼的条件十分苛刻,要么需要消耗大量珍贵的资源。 总而言之一句话,修炼了虽有好处,但付出远远大于所得,简单的说,就是性价比很低。 所以这些专门增强神念的秘术其实是少有人问津的。 然而五行飞仙诀却不管这么多,上面写的很清楚,想要发挥出本功法十层的威力,神念必须远远胜过同阶修仙者。 不过让秦炎无语的是。 五行飞仙诀中却并没有记载增强神念的秘术,只提了要求,至于应该怎么做,上面写得很清楚,让修士自己想办法。 “啥,自己想办法?” 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秦炎几乎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这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啊! 于是他结合上下文反复浏览了数次,确定自己没有弄错,功法中就只提了要求,至于如何将神念增强到如此强大的地步,真的是让修炼者自己想辙。 “这……” 饶是以秦炎的城府,当时的表情也呆若木鸡。 好在这对自己而言,倒也算不上太大的难题,因为自己除了修仙者的身份,还是妖将级别的强者。 妖族没有神念,但却拥有类似效果的五感六识。 而秦炎可以将两者结合,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如此一来,神识的问题,暂时也解决了。 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而且有些勉强,看来自己离开这小世界以后,得去寻找增强神识的办法。 …… 就这样冬去春来,秋末夏又至,秦炎不问世事,彻底的进入了苦修之中。 也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有别的什么缘故,滞留在这里的百巧院的修仙者与妖族,再也没有返回过此地。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生活平静以极。 不知不觉,洞府外已堆积了一层落叶,就仿佛无人居住,直到这天…… 轰隆隆的声音传入耳朵,丝毫征兆也无,一直紧闭的洞府大门,突然一点预兆也没有的打开了。 () 人影一闪,一身穿青袍的男子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此刻正是冬季,这方小世界里居然飘落起了雪花,山顶上的植物皆被染上了一层银白之色,放眼望去,银装素裹,头顶上大片大片的雪花还在不停飘落。 秦炎深深呼吸,由胸中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则微微翘起,隐隐有几分兴奋与得意:“嘿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能这么顺利的进阶到筑基中期,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算算时间,自己足足闭关了一年有余,不,如果精确一点,正确的说应该是一年半。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虽然和那些动辄就闭关几十上百年的更高境界的老怪物没法比,但过去的这一年半,秦炎当真是辛苦以极。 五行飞仙诀威力无比,修行起来自然也就很不容易,可以谈得上是步步荆棘,虽不至于稍不留神就走火入魔,但其中的艰辛一时片刻也很难说得清楚。 总而言之,秦炎吃了不少苦,而其中最困难的,便是将法力精炼打磨。 这个过程开始还好说,但越到后面越是难到了极处,总而言之,要将其精炼到只有原本的十分之一,这个过程实在是太过强人所难了一些。 普通功法根本不可能办到,五行飞仙诀中,倒是提供了相应的秘术,那也是千难万难的。 假如换一名心智不够坚定的修仙者,说不定便打起了退堂鼓,而秦炎为了走上修仙之路,可是吃了无数的苦,于是他自然不会有放弃一说,再大的困难,再多的险阻,也咬牙坚持。 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整整一年半的辛苦,秦炎终于将浑身的法力精炼打磨了一遍,五行飞仙诀也算是小有所得。 而最让他惊喜的是,随着完成这个过程,他几乎是如水到渠成一般的,进阶到了筑基中期。 这个结果让秦炎十分欢喜,要知道修仙之路越到后面越是艰难辛苦,筑基以后哪怕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自己虽然已修炼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但他按照他原先的估计,想要将这个瓶颈突破,少则三载,多则五年,没想到却比最好的预计,还少用了近一半的时间。 秦炎顿时觉得这一年半的辛苦全都值得,五行飞仙诀就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师兄果然没有骗我。 秦炎这一次出关,并没有在外面待太久,仅仅三天以后,便重新回到了洞府之中。 如今他的法力精纯无比,而修习了五行飞仙诀,还有不少其他的好处,整个人说起来就仿佛是脱胎换骨。 实力增加了多少,连秦炎自己都不太清楚,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现在,对上百巧院的那名段姓老者,自己绝不会再像年前,那样狼狈的陷入苦战。 哪怕对方曾是金丹老祖,但碎丹以后对如今的自己根本就构不成威胁来着,最多三招,不用花多少力气,甚至不需要动用真功夫,自己就可以将他轻松灭除。 曾经将自己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那名魔云宗的金丹老祖,假如现在遇上的话,自己也绝不可能那么狼狈了。 一对一甚至有五层赢的把握,退一万步,就算打不过,但想要全身而退还是轻轻松松的,对方绝对拿自己无可奈何。 当时师兄曾说,自己修炼这五行飞仙诀小有所得,并晋级筑基中期以后,实力大约能与一名普通的杂丹修士平分秋色,自己当时还将信将疑,觉得他是在胡吹大气。 毕竟就算是最弱的金丹,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也根本没有办法弥补。 如今看来,却是当初的自己见识浅薄,而天绝散人的预言正一点一点的变成现实了。 强得离谱,这才是五行天道筑基的真正实力,碾压同阶有什么了不起,真正厉害的是即便遇见金丹老祖,自己也能够不打怵。 总之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而自己过去所有的付出,如今看来全都值得。 至于秦炎为何那么快,便重新回到洞府,是因为冥冥中他有预感,自己在这方小世界不会呆得太久了。 这样的感觉没有由来,但秦炎并没有轻忽,虽然自己如今的实力已非同小可,甚至用今非昔比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别忘了,归根结底,自己还只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仙者,哪怕已能与最弱的金丹平分秋色,但如果遇见更强一点的金丹修士,那又应该怎么办呢? 也许不会陨落,但不管如何,秦炎已不想像过去那么狼狈了。 时间既已不多,而他也不想在这里耽搁,那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但别误会,他并不想继续修炼,因为那没有意义,毕竟自己才刚刚晋级,迈入筑基中期,这种情况下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显然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时间太短做不到。 其实秦炎能用不到两年的工夫,就将一身法力精炼打磨,且顺利晋级,除了本身的努力,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每天他都会服用不少灵丹妙药,来帮助自己修行。 而这部分灵丹,一小部分来自灵药谷,当初去取筑基丹的时候,还顺手拿走了不少,适合增进筑基修士法力的废丹。 至于剩下的,则是此次寻宝的战利品,那些百巧院的修仙者,除了那老者以外,全都是筑基期,他们的储物袋里自然也有不少合适的丹药,虽然每个人的数量不是很多,但数十个储物袋加在一起则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秦炎别老是不客气的笑纳掉了。 而过去的这一年半,他虽然进展神速,但相应的服用的灵丹妙药也不少,而自己手中已所剩无几,所以这时候即便是继续打坐也没有太大意义。 秦炎所想的并不是提升境界法力,而是想要修炼五行飞仙诀中所记载的一种神通法术。 五行虚空剑气! 表面上,这是一种秘术,然而却博大精深。 此神通一共分为数层,可以从筑基一路修炼到化神期。 听上去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议? 然而更让人感觉惊诧的是,整部五行飞仙诀的附录里,就只记载得有这一种附带的神通。 这简直不合常理。 要知道除了五行基础法术,任何一部筑基期功法的附录,按照常理都应该记载少则十余种,多则数十甚至上百种的法术神通。 就拿自己曾经修炼过的《青灵诀》来说,里面所附带的神通就不下二十种。 基本上都是独门秘技,也各有各的玄妙,各有各的威力。 而五行飞仙诀如此了得,为何附带的神通却只有一种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因为一种……就够了。 有道是通晓百家不如专精一艺,你会的神通再多,不也是为了克敌制胜这一个目标么? 两名修士斗法,任你使出来的神通法术再绚烂,再令人眼花缭乱又如何,我只需要一招就能将你给破了。 于是你会得多就变成了华而不实,五行飞仙诀奉行的就是这么一个简单但却很实用的道理。 不过话虽如此,修仙界奇功妙法无数,你想用一招克尽天下所有的神通法术,自然也是有着非同小可的难度。 必须要让它在几乎所有的场景都适用,否则所谓的通晓百家不如专精一艺就成了一个笑话。 一旦在某些场景不能用,修士就成了没有爪牙的老虎。 那这五行虚空剑气究竟能不能办到呢? 说实话,秦炎也不晓得。 因为此神通太过玄妙莫测,看似一招却博大精深,修炼起来也艰难晦涩,如今他作为筑基中期的修仙者,所能理解与修炼的,不过是第一层罢了。 简单的说也就是皮毛,而此神通可一共分为九层之多,后面的口诀秦炎别说修炼,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觉得头痛欲裂。 他明白这是自己修为不足,如此自然也就不再强求,老老实实将第一层修炼了就好。 此刻在洞府的练功房里,秦炎盘膝而坐,双眸紧闭,两手则平放于双膝,各捏了一个奇特的法印,神识已被他沉入丹田,而识海里面则有一篇功法浮现,字数也不多,不过寥寥千余言,不过注意,这仅仅是第一层而已。 就这样,秦炎一动不动的姿势保持了整整一天。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眸。 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脸上的表情复杂以极。 这五行虚空剑气比自己想象的都还要博大精深一些,即便是第一层,自己似乎也只能修炼一小半。 听上去是不是令人失望已极? 但注意即便这一小半,炼成以后那也威力无比。 这不是吹嘘,所谓五行虚空剑气,顾名思义,就要先修炼出金木水火土五行剑气,不过作为筑基中期的修仙者,倒不要求一下子修炼这么多,在五行剑气中选出一种适合自己的就行了。 当修炼有成之后,袖袍一拂,便能将体内的法力化为无坚不摧的剑气,用于致胜克敌。 乍一听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毕竟修仙功法中能够外放剑气的绝对不在少数。 但同为剑气威力其实是天差地别地,甚至可以说这五行虚空剑气,与其他修士所驱使的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东西。 五行虚空剑气有质无形,即便是筑基中期修士凝结出来地,每一道剑气,威力都能与一件上品灵器相比。 甚至犹有胜过。 其他修士放出一道剑气,如果能够击中敌人自然不错,如果击不中敌人的话,在飞出一定距离之后,自己便消散了。 然而这五行虚空剑气却是不同,它不仅威力强的离谱,而且可以由施术者随心所欲的操控。 换句话说,它就如同真正的飞剑一般,并不一定会飞出一定距离之后,便自己消散,而是可以用神念附着在上面,纵横捭阖,就如同真正的灵器宝物,反复攻击敌人来着。 这简直不合常理,是普通的修仙者所完无法想象与理解的,相当于仅仅用法力,就可以代替灵器宝物。 而且还不怕毁损,灵器坏了,修仙者会非常心疼,而剑气被打散,再用法力凝聚一道就行。 更可怕的是,作为筑基中期的修士,一次可以同时凝结出九道剑气。 相当于同时驱使九件上品灵器攻敌。 要知道一般的这个境界的修仙者,一般也就同时驱使两件灵器,驱使三件都会非常的吃力。 这还怎么打?凭数量优势也可以将对方轻松秒杀,更不要说剑气是修士本身的法力凝聚,心神相连,更容易做到如臂使指,这个优势,便是那些有神识烙印的宝物也不具备的。 而且有神识烙印的宝物一旦被毁,修仙者因为心神相连,难免受到影响牵扯,轻则受伤,重则有可能走火入魔。 而法力凝聚的剑气则没有这个隐患,明明与修士的心神联系更加紧密,可即便被打散毁去,却不会有任何反噬。 总而言之,优点多多。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更加令人羡慕嫉妒的是这种外放出来的剑气,还可以附着在修士所祭出的宝物上面。 当然要属性相同才可以。 比如秦炎放出一水属性的飞剑,假如他修炼的剑气也是水属性的话,那么就可以将剑气附着在飞剑的表面。 其结果……怎么说呢? 就如同起到强化的效果,能够让飞剑的威力凭空提升一大截。 此时此刻,即便以秦炎的城府,也难以掩饰满脸的狂喜之色,原本这五行飞仙诀只附带有一种神通,还让他有些嘀咕,如今看来却是自己见识浅薄,果然如典籍上所说,克敌制胜的招数贵精不贵多,有这么一招就够了。 最后他也不耽搁,满脸喜气洋洋的准备修炼了。 这第一步是做选择,金木水火土五行剑气,最后是部都要修炼的,不过自己如今才筑基中期,实力太弱,所以只在五行剑气中选择一种。 至于选择哪一种,典籍上写得很清楚都可以,修士可以根据本身的情况作出抉择。 显然这并不难。 秦炎仅仅是略一思索,就决定先修炼火属性的剑气。 至于缘由? 秦炎当然不是胡乱选择,他这么做的原因一共有两个。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是灵根属性,自己是土火双属性灵根的修仙者,虽然因为五行天道筑基的缘故,自己对其他三种属性的灵气也能感应,但说到底,当然还是对土属性与火属性的灵气更加的熟悉。 运用之时,更加的如臂使指。 秦炎不会放弃这个优势。 哪怕他心里有数,到最后金木水火土,五行剑气,自己一个不落,部都要修行,但就眼前来说,当然是挑选火属性或者土属性的灵气更加适合。 那问题来了,这两种属性的灵气自己又应该怎么选呢? 答案很简单,选火。 因为与土属性的厚重相比,火属性的灵气明显拥有更加强大的威力,幻化成剑气之后也是一样的道理。 当然这只是一个缘由。 还有一个原因,秦炎如今最拿手的宝物,也是威力最大的非火麟剑莫属(法宝使用很短时间,暂且不算)。 如果修炼火属性剑气的话,就可以与此宝结合,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总之选择很容易,随后秦炎就再一次闭关,开始了修炼。 …… 因为满含期待的缘故,所以他比过去更加的刻苦,几乎是不休不眠,除了饿了吃一点东西,其他时间就是没日没夜的修炼。 就这样光阴似箭,不知不觉过去了近一百天。 密室中,秦炎袖袍一拂,一道火红的剑气由他的指尖飞射而出,快似闪电,坚硬的岩壁在其表面如同泥塑纸糊。 而辗转腾挪更是极为灵活,操控起来远比灵器更加随心如意许多。 秦炎十指连弹,顿时破空声不停的传入耳边,一眨眼,石室中已经有了九道火红色的飞剑,正确的说是剑气。 一时间空气中的温度都升高了许多,这些剑气在秦炎的操纵下互相追逐,不时还碰撞在一起,顿时金铁交鸣的声音不绝于耳际。 秦炎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随后双手法诀不停变换,一道道的法印在虚空中浮现出来,随着其动作,清鸣声传入耳朵,那九道火红色的剑气往中间一合。 顿时一道更为明亮的剑光在虚空中出现了,其所散发出来的威压便是极品灵器,也没有办法相比,几乎与法宝平分秋色,然而仅仅维持了瞬息的功夫。 “嘭!” 一声闷响,那剑光自己爆裂,化为了虚无。 “唉,又失败了。” 秦炎叹了口气,然而脸上却并不见多少落寂郁闷的情绪,将九道剑气合而为一,原本就是他突发奇想或者说奢望。 这种运用的方式,五行虚空剑气的秘术中也有记载,然而却要将第一层功法修炼至大成,才有那么几分成功的可能,自己现在第一层功法,勉勉强强修炼到一半。 想要做到这一点,确实是有些勉为其难。 失败了就失败了吧,一连失败了好几次,秦炎也不打算继续去尝试。 好在自己并没有白辛苦,近百日的努力,换回来了丰硕的成果,自己已经能够如典籍上的记载,同时放出同道火焰属性的剑气。 每一道剑气的威力,都能够与寻常的上品灵器相比,而且更加的心神相连,运转如意。 总之达到了预期。 秦炎嘴角边流露出一丝笑意,师兄天绝散人毕竟不是五行天道筑基,或许从师尊那里对这套功法有一定的了解,然而知道的却并不是很详细。 他曾说过,自己将五行飞仙诀修炼得小有所成,进阶筑基中期以后,遇上最弱的金丹修士,或许可以不打怵,平分秋色。 一开始秦炎以为这句话是对的,但那是指仅仅修炼了五行飞仙诀而已,不包括后面附录中所记载的法术。 而现在情况则完不同,当自己达到师兄说的要求,然后又修炼了五行虚空剑气第一层的……一小半后。 秦炎感觉自己的实力可以说有了一个质的飞跃,今非昔比。 再碰上最弱的金丹修士,比如那位曾将自己追杀得非常狼狈的魔云宗长老,自己与其对战的结果,绝不是平分秋色,而是……秦炎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将其给斩了。 听上去是不是有些离谱? 是不是觉得秦炎有些太过得意以至于忘乎所以? 嗯,表面上确实是这样没错,但他真的是建立在冷静分析的基础上的,当然并不是说秦炎已经能够视金丹修士于无物,这仅限于金丹初期,而且是采用最弱的那种结丹的方式。 但这也非常的了不起。 甚至可以说夸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要知道修仙界别说大境界了,便是每一个小境界之间,实力的差距都非常离谱。 别的不敢说,至少武国,就算修炼到筑基后期顶峰的修仙者,面对一名最弱的金丹初期的修仙者,能够与对方过上两招,并顺利逃跑,这样的战绩就值得他到处炫耀。 当然,五行天道筑基不能用常理揣度,而五行飞仙诀更是能将他的天赋与实力百分之百的发挥来着。 再加上五行虚空剑气,才造就了这样彪悍的战力。 这样的结果让秦炎十分满意,不过他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停止闭关,而是闭上双眼,准备将取得的成果巩固一番。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丝毫征兆也无,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入耳朵,随后整座洞府,不,是整座山峰都摇晃起来了。 怎么回事? 秦炎将眼睛睁开。 眸底深处有一丝异芒闪过,随后他二话不说的袖袍一甩,将闭关的密室打开,整个人则化为一道惊虹飞了出来。 天地元气变得非常混乱,头顶则出现了大片大片的云彩,没有下雨,偏偏却有一道接一道的闪电划过,如银蛇乱舞,轰隆隆的声音继续不停的传入耳朵。 秦炎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眼前天地间的异象不会没有来源,如果没有料错,恐怕是自己离开这方小世界的机缘到了。 这个念头尚未转过。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传入耳朵。 随后天空之中出现了一巨大的漩涡。 秦炎心中一动仅仅是略一迟疑,便像着那旋涡飞了过去。 落云山。 光阴似箭,似水流年。 一转眼,魔云宗与落云山修仙界的纷争,已持续了近五年。 如今的战况对三派来说越发的不利,说起来魔云宗并没有发动那种大规模的攻击,而是步步为营,以蚕食与袭扰为主。 对方这么做显然是不想损失太多,如此才能让战局一直呈现胶着,否则魔云宗若是力以赴,不计代价与损失,三派能否坚持这一年半载都是问题。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平衡还是逐渐被打破,毕竟相方的实力相差太多,三派节节败退,不少要地,比如说灵石矿脉,一些出产天材地宝的山涧峡谷,都渐渐的落入了对方的掌握,整个落云山陷入了一片愁云惨淡。 怎么办? 落云山的修仙者都很慌乱,但他们自然不会轻易认输,毕竟没有退路。 要知道落云山的资源极为丰富,若是将这灵脉宝地放弃,三派就等于自断根基,就算暂时还能维持下去,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也会越来越衰弱。 就算勉强还能将传承保住,百年之后,也非沦为那种不入流的小门派不可,而这种结果自然是三大仙门无论如何不可能接受的。 所以哪怕明知强敌不好对付,哪怕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他们也从来没想过会投子认负。 而是咬牙坚持! 当然一味硬撑也是不行的,修仙界的争斗也讲究谋略的,具体表现便是求援,魔云宗行事向来霸道无比,就武国的修仙界来说,肯定是仇人比朋友多,落云山三派的打算便是与他们联合。 凭心而言,这样的决断肯定没错,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一点都不顺利,应者寥寥无几,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所以整整五年过去了,整个落云山依旧是孤军奋战。 …… 这里是一片荒原。 落云山连绵起伏,整条山脉内各种各样的地形地貌也是不计其数,而在荒原的尽头有一巨大的峡谷。 乍一看,毫无起眼之处。 然而恐怕很少会有人想到这看似荒凉,毫无生机的峡谷,地底深处却有一片丰富的灵石矿脉来着。 灵石,对于修士而言,可不仅仅用来购买各种各样的宝物,其本身蕴含的精纯灵气,亦有着十分广泛而重要的用途,炼丹、制器、修炼,乃自于补充法力,部都是必不可少的。 可以说是最常见,但消耗也最大的一类物资。 而如今落云山外围,以至于中部的很多灵石矿,都被魔云宗占据,就算宗门内多少还储备了一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此物也越发的显得捉襟见肘了起来。 于是眼前灵石矿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按照常理,或者说大部分人的认知,恐怕都会认为它的守卫必将十分森严,然而事实正好相反。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守卫此灵石矿的,仅有二十余名修仙者,而且绝大部分都只是炼气,筑基期的仅有寥寥三个而已。 是不是觉得很离谱,不可思议,感觉三大门派的掌门脑袋都被驴踢了,这么重要的地点,为何不戒备森严? 原因其实很简单。 一共有两个,一是人手不足,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否则你以为那些金丹级别的老怪物,真的连轻重缓急都拎不清楚? 实在是如今面对魔云宗的步步紧逼,他们都承受着极重的压力,而在过去五年的时间里,三大门派的修仙者陨落了不计其数,如今实在抽不出更多的人手来了。 哪怕明知道这个地方很重要,可人手不足,他们又能够怎么办呢? 还有一个缘由,便是这个地方荒凉无比,或者说非常的隐蔽,魔云宗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外来的家伙,对落云山的地形地貌都不熟悉,所以他们发现此处灵石矿脉的几率很低。 布置太多的人手,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 毕竟即便是三派的修仙者,如今也被对方安插上一些眼线了。 也正是基于这两大缘由,此处灵石矿虽然重要,却一直没有太多的人手。 此时在峡谷旁的一座百丈高的荒山上,站着一丰神俊朗的男子,大约三十出头年纪,锦袍玉带,举手投足,都流露出一股潇洒的气度,然而偏偏他的眉宇之间却满是忧色。 此刻双目平视前方,极目远眺,乍一看似乎在登高望远,然而仔细瞧却能够察觉出,他其实是遇见了什么难题,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山顶思索而已。 就这样不知不觉已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突然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却是一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大约二十三四岁年纪,不过修为已到了筑基。 “颜师兄,这半个月来你天天都站在这里,可是有什么心事?” 少女在距离那男子还有丈许的地方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几分关切之色,如此这般的开口了。 “唉!” 男子叹了口气:“师妹有所不知,我最近练功打坐总是心神不宁,冥冥中有一种预感,这个地方不会再平静安。” “师兄是说……”那女子听了不由得露出几分吃惊的神色:“魔云宗的那些家伙会找到这里来么?” “不错。” “应该不会吧,这个地方既荒凉又偏僻,从来也没有出现过魔道修士的踪影。” “以前没有,不代表未来也不会出现,总之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那怎么办?”年轻女子有点惊慌了起来。 “我已经上报掌门师伯,希望他能够再派来一些人手。”那男子叹了口气,显然对此举也有些信心不足,毕竟宗门如今所面临的情况他一清二楚,处处捉襟见肘,在没有切实证据的情况下,给自己增派援兵的希望不大。 说着那男子回过头,假如秦炎在此处,必定大惊失色,因为这男子他认得,颜皓颜师兄,当初为了获得筑基灵符,自己与他,还有柳师姐,一起去执行了对付顾家老祖的任务。 如今时过境迁,虽谈不上沧海桑田,但两人也有五年多的时间未见。 记得他还听柳师姐提过,说他们三人中颜师兄是最早筑基成功的,而且屡立大功,颇得掌门以及诸位长老的看重。 () 而颜皓修为亦进步神速,如今已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短短五年时间,能有这样快的进展,显然他不止修行刻苦,应该还有一些奇遇与运道在里头。 虽然在筑基修士中他资历尚浅,但现在的用人之际,已极得长辈们的信任与看重,像眼前的灵石矿,便由他负责,三名筑基修士的实力,亦以颜皓居首。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他最近压力很大,灵石矿防卫的人手明显不足,若是方位一旦暴露,被魔云宗盯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师兄,你也不用太过着急,车到山前必有路,或许只是你太过多心了……” 那年轻女子劝了一句,她姓姜,单名一个雁字,也是天符山新进的筑基修士,如今都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由此也可以看出,落云山三大仙门,确实人手不足。 “但愿如此。” 颜皓叹了口气,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却总是挥之不去。 就在两人对话之时,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丝毫征兆也无,远处的天边突然有道道惊虹浮现而出。 “这是……” 二人先是一呆,随后不约而同的表情大变。 “修魔者。” “不好,是魔云宗的那些家伙,他们发现这里了。” …… 惊虹足有数十道之多,这么多修士成群结队的出现在此处,当然不可能是碰巧路过。 有道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于是答案非常的显然……此处灵石矿已被他们发现! “师兄,怎么办?” 姜雁一下子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 相反,刚才还长吁短叹,一脸愁眉不展之色的颜皓,却要显得冷静许多,当机立断的做下抉择:“走,回峡谷。” “回峡谷?” 姜雁表情有些错愕:“师兄,敌强我弱,我们人手不足……” “我清楚。” 颜皓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之色:“可那又怎么办呢?难不成放弃?要知道现在我落云山的修士已经灵石不足,此处灵石矿防守虽然薄弱,但对于宗门而言,却是绝不可有失的,所以哪怕明知道守不住,我们也要一搏。” “好吧,小妹听师兄吩咐。” 姜雁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畏惧,但却出人意料的没有退缩,而是深深呼吸,很快让自己恢复了镇定之意。 颜皓看得清楚,也有几分佩服,毕竟这姜师妹是年前才筑基成功,可以说境界都还没有怎么稳固,面对这样的大变能保持冷静,真的很不容易了。 于是他安慰道:“放心吧,虽然敌强我弱,但我们还有地形与阵法可以依托,宗门现在人手虽然有些不足,但是要接到我们求救的信号,必然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嗯。” 随后他们回到了峡谷,守卫在这里的弟子们都有些惊慌失措,而一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则第一时间迎上来了。 “刘师兄,像宗门求救的传音符已经发出去了吗?” 如今形势危机,颜皓也顾不上同对方客气,劈头盖脸便问了这么一句。 “嗯,已经发出去了。” 老者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亦很凝重, “颜师弟,你准备怎么办?” “集中力量,固守待援。” 颜皓回答得干脆利索,随后脸上闪过一抹厉色:“传令下去,将所有的阵法禁制打开,不要吝啬灵石,大家放心,我们人手虽然不足,但此地的阵法禁制却很坚固,对方想要攻破,绝非一时半会儿就能办到的。” “而此地的重要也不用我累述,所以相信很快,宗门就会派人来援助的。” 他后面这两句话,却是对那些炼气期的弟子说,毕竟敌强我弱,大家的士气都很低落。 这时候作为众人的主心骨,当然就需要他站出来鼓舞士气了。 你还别说,效果很不错,原本垂头丧气的炼气期修士们,一个二个,果然精神了许多。 随后大家也不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开启了峡谷内的禁制。 霎时间,嗡鸣声大作,一片凝厚异常的光幕,将整座峡谷包裹,同时还蜂拥出许许多多的白色雾气,一时间不仅视线受到了阻隔,便是修仙者的神识,也休想再探查到峡谷内的情况了。 众人松了口气! 而这样的变化,自然也落在了那些远道而来的修魔者的眼里,为首的是一相貌粗犷的灰袍男子,嘴角边露出几分的冷笑之色:“真是愚蠢又不知死活,区区一个简单的阵法就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随后他回过头颅:“传令下去,攻击,区区一个灵石矿而已,半天时间,我便要拿下此处。” “是!” 他身后的魔修们轰然应诺,随后纷纷将自己的宝物祭出,一时大片大片的魔气蜂拥而出,天色似乎都一下子黯淡下去了。 …… “颜师兄,怎么办?” “师叔,您快拿主意,最外层的阵法已经被攻破,剩下的峡谷里的一些小禁制,也根本挡不住对方,最多起到一些拖延与迟滞的效果。” “是啊,现在援兵踪迹无,我们不可以坐以待毙的。” “对,留在这里必死无疑,还请师叔早拿主意。” …… 七嘴八舌的声音不停传入耳朵,身旁的修士无不满脸慌乱的神色,然而颜皓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 虽然早已明白敌人肯定是有备而来,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出动了金丹老祖,剩下的无一例外也都是筑基级别的人物。 而且人数也比他们多。 如此一来岂止是实力差距悬殊,简直就是到了被碾压的地步,峡谷外的阵法,如果仅仅是面对筑基级别的修仙者,也许还能坚持到一天左右的功夫。 但敌人是金丹老祖,则显得完不够看了。 很快便被对方以强大的力量打破,如今危机已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 守肯定守不住,留在这里于事无补。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撤退吧,敌强我弱,白白送死,没有用途,大家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处,留得有用之身,总有一天我们会杀回来的。” “好。” 众人轰然应诺,峡谷内有一条密道,可供他们逃跑。 事不宜迟,众人在颜皓的带领下,开始有条不紊的准备离开了。 狡兔三窟! 天符山也知道敌强我弱,所以为弟子们准备了后手,不可畏战怯弱,可如果真遇见确实打不过的敌人,也不会真让他们白白送死的。 所以大家才没有彻底的惊慌失措,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本以为决定弃守,虽然灵石矿难免落入魔云宗的手中,但他们毫发无伤的离开,应该没有问题。 可哪知道刚刚从密道离开,一张张魔道修士的面容就映入了眼帘。 一共有六人之多,而为首的,正是那相貌粗犷的灰袍男子,大约四十岁左右年纪,脸上的表情凶狠以极。 “金丹修士!” 颜皓一下子脸白如纸,刹那间,无数的疑问浮上心头,对方怎么知道这是密道的出口? 还有此地的灵石矿,明明地处荒僻,对方又是如何探得? 还有现在门派确实人手不足,可此地的重要性,掌门真人应该是一清二楚,可接到求救的传音符,为何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难道说…… 他心中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随后不及多想的将身体往旁边一侧,或许是运气,或许是巧合,刚好一件灵器与他擦身而过。 如果自己刚才反应慢了一拍,就算不陨落,这会儿恐怕也动弹不得。 想到这里,他的背后不由得冷汗淋漓,同时脸上都充满了怒意:“刘师兄,你……” 出手的正是守卫灵石矿脉的三位筑基修士中的一个,那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 “咦?” 对方的脸上同样充满了诧异,显然没想到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对方居然躲过了自己的攻击。 “不错,你这小子虽然筑基时间不久,但果然了得,难怪掌门真人与几位长老都这么看重你了。”老者的脸上露出森然之色,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极不舒服。 “是你向他们通风报信的?”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姓颜的小子,我听说你在天符山的筑基修士中,算是一出类拔萃的人物,怎么样,识时务者为俊杰,事到如今,又何必对天符山恋恋不舍,你如果聪明的话,本座可以收你为徒。” 那金丹魔修的脸上流露出不耐之色,而所开出的条件也是颇为优厚。 “前辈,我……” 那头发花白的老者就又羡又妒,开头想说什么却被对方一摆手的给打断了:“废话不要那么多,本座答应你的要求自然不会食言,但我有其他的决断,你也最好老老实实的闭嘴,我想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一筑基修士来教我。” “是。” 那老者虽然有些不服,那又怎么敢与金丹修士顶嘴呢,只能低下头,但目光中却越发的羡慕与嫉妒,还有……怨毒。 “怎么样,有老夫指点,你未来的修仙之路可以少走许多弯路,这样的条件难道你还不满足?”把金丹魔修说到后面已是声色俱厉了。 “抱歉。” 然而颜皓却摇了摇头,眼神也有畏惧,但更多的是坚定之意:“晚辈从小便拜入天符山,在这里过得很愉快,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要改投其他的门派。” “真是不知死活。” 灰袍魔修不由得勃然大怒:“你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你这么做,是在自绝生路。” “男子汉大丈夫,面对危险,总得坚持自己内心的选择。” 颜皓笑了:“大不了一死而已,我意已决。” 话音未落,他突然如闪电般转过身体,嘴巴张开,一道剑芒由嘴巴里喷了出来,去势若电,直取那刘姓老者。 “不好!” 对方勃然变色,万万没想到强敌环伺,这颜皓不仅死脑筋的拒绝了那位金丹老祖的提议,而且还视众人为无物,抢想先向自己动手,他这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么? 还是说对自己恨之切骨,又明知道这次无法幸免,所以孤注一掷,想要在临死前将自己也带走。 一时间脑海中数个念头转过,那刘姓老者却不由得怂了。 他虽然年龄大得多,但自从筑基成功以后,实力就百尺竿头,难以再进一步,而且当初筑基采用的也是最差的丹道筑基的方式,如此一来实力比这颜皓,自然是远远不及。 加上做了亏心事。 虽然不后悔,但面对对方总缺了几分胆气,于是他能做的便是大吼:“前辈救我!” 在他想来堂堂金丹老祖这么近的距离,想要拦下对方就像自己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然而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出现了,那魔云宗的金丹男子一动不动,哪有半点想要出手的意图? “你……” 老者不由得惊怒交集,这时候想要再躲哪里还来得及,“嗤”的一声轻响传入耳朵,他也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脖子一凉,然后便是天旋地转,随后便逐渐失去意识了。 整个过程那些魔道修士门眼旁观。 随后那金丹魔修鼓掌大笑了起来:“不错不错,果然是少年英雄,实力当真了的,本座再给你一个机会,改投魔云宗,拜我为师,你真的不愿意么?” “恕难从命。” “好,好。”那男子狂笑:“果然是好志气,可惜却太不识时务了一些。” …… 再说另一边。 天色有些昏暗,这儿是一望无垠的荒原,突然大片的乌云映入眼帘,随后旋转着形成了一个漩涡。 就这样又过片刻,一个人影由漩涡中掉出来了。 “这是哪儿?” 秦炎晃晃依旧晕晕沉沉的头颅,游目四顾,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茫然的表情来了。 不久前他刚刚从那方小世界中离开。 原本以为自己依旧会出现在妖修森林里面。 心中不由得提起了十分小心,因为筑基的丹田紫府,依旧有那青袍妖修留下来的追踪标记,对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过……秦炎也并不是很畏惧。 因为他今非昔比。 如今的自己不仅是五行天道筑基,还有了合适的修炼功法,且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还修炼了一点点五行虚空剑气的神通,虽然仅是皮毛,但威力无穷。 () 这样说吧,实力比之过去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对上那名妖帅级别的强者,秦炎估摸着自己依旧打不过,但对方在想要随意掌握拿捏自己的生死,显然已是不可能了。 打不赢,但我逃得了啊! 你就算实力胜上一筹又如何? 再想让自己做一名伏首贴耳的妖将,那是想都别想。 不过话虽如此,秦炎依旧不敢有分毫的大意,毕竟敌强我弱,所以他已做好心理准备,与那青袍妖修翻脸大战一场,然后再瞅准机会,远遁千里,总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管如何先离开那是非之地。 可想法固然不错,可出来以后秦炎却愕然发现,眼前这好像不是妖修森林来着。 心中甚至有些将信将疑,生怕是自己辨认出错,毕竟说是妖修森林,其实也有着各种各样的地形。 于是将神识放出。 片刻后却长长的吁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满是欢喜。 这里真的不是妖修森林,自己已经离开了那家伙的领地。 太好了! 虽以说秦炎已今非昔比,自信那青袍妖修先拿自己无可奈何,但能够免却一场大战是再好不过。 不过这里究竟在哪儿呢?还有不知道落云山现在情绪如何? 自己既然顺利离开,百巧院幸存下来的修士至少也有十几二十个,相信他们应该也离开了。 虽说时过境迁,但很多时候,仇恨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减,这一次他们吃了那么大的苦,几乎军覆没,却一无所获,相信他们会对魔云宗的那位少恨之切骨,回去向百巧院的掌门哭诉。 如此一来自己的驱虎吞狼之计也就成了,想到这里,秦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假如真的一切顺利,说不定凭此良策,就能够解决落云山目前所面临的危机了。 当然此事急不得,是需要一定时间才可以见到成效的,而当务之急是确定自己身在何地,秦炎将神识放出,可惜却一无所获,他叹了口气,倒也没有太多焦急。 如今的处境已比原先所设想的要好上太多太多,就算无法确定位置也没有关系,大不了随便选一个方向飞就行了。 相信过一段时间总会遇上人的,大不了到时候再问路。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炎心平气和,于是随便挑选了一个方向,便化为一道惊虹朝着前方飞去了。 他并没有飞多久,仅仅小半个时辰之后秦炎就眉头一皱,神色一怔的将遁光停下来了。 并且转过头来,向右手边望去。 既然想要找人问路,所以秦炎自然是有意无意的将神识放出,然后便有了意外收获…… 通过神念轰隆隆的声音不停传入耳边。 似乎有人争斗。 秦炎眉头一挑自然不打算放过,于是闭上双目,仔仔细细的用神识感应起来了。 这一认真,得到的消息自然远非刚才可比。 虽然因为距离的缘故,具体的画面难以掌握,但爆裂声却越发的清晰,同时与之伴随的还有魔气冲天与灵光狂闪。 修仙者还有修魔者,双方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 难道这里是落云山脉? 秦炎一呆,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大喜过望的表情来,毕竟武国的面积也颇为广阔,他还真担心自己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去了。 如今看来倒是多虑,不过接下来就需要面对眼前的危机。 是悄悄离开,还是去看一看? 凭心而言,秦炎此刻并不想与人争斗,不过既然遇上了,就这样离开却于心不安。 罢了,就看一看。 做出抉择,他不再犹豫,悄然收敛自己的气息,然后小心翼翼的飞了过去。 其实也不是太远,相聚数十里,以秦炎的遁术,自然不可能花多久的功夫很快就到了。 他悄悄地隐藏在一块石头的后面。 只见前方魔气冲天,灵光也显得非常的暗淡。 只见五名魔道修士,正围着两名修仙者狂攻不已。 地上还有不少尸体,秦炎看了一眼不由得勃然大怒,陨落的都是天符山的修仙者,他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没有悄悄离开了。 秦炎便打算出手,但很快却又心中一动,因为他发现除了那五名筑基期的魔修,竟还有一名相貌凶恶,身穿灰袍的男子在一旁掠阵来着。 金丹期魔修! 秦炎瞳孔微缩。 而就在这时,那灰袍男子仿佛也感觉到有人在一旁窥探似的,回过头,目光如刀,在附近扫过,不过却并没有发现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他正准备进一步查探,然后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入耳边,他回过头,却发现自己的一名手下,居然被削下了一条胳膊,不过颜皓也不好过,同样挨了一击狠的,口喷鲜血,眼看已要支撑不住。 不过以少打多,能够坚持到现在也算非常的了得,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那五名魔道修士,并未力以赴。 他们得了徐长老的吩咐,希望能够生擒那家伙,可没想到现在同伴却被对方给伤了。 那金丹期的魔修自然是勃然大怒:“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最后一个机会,束手就缚,否则……” “废话少说。” 然而颜皓却并不准备屈服,尽管他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好,既然这样那就休要怪本尊不留情面了。”灰袍男子的脸上闪着一抹厉色:“既然他想要去阴曹地府,那你们就成其愿望好了。” “是!” 五名筑基期魔修大喜,原本他们就对徐长老想要收这家伙为徒不以为然,偏偏却又不敢相劝,如今得其吩咐,脸上不约而同的冒出了冰寒的杀气,然后攻击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凌厉。 如此一来,颜皓与姜雁二人如何抵挡得住,眼看着便陨落,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之色。 虽然没有闭目待死,但反击显得是那样的无力,陨落似乎下一个瞬间就会发生了。 然而就在这时。 嗤…… 一非常轻微的破空声传入耳朵,与之伴随的是一道光芒,不,正确的说是火红色的剑光。 一闪。 然后那五名满脸狰狞的魔修表情就僵硬了起来。 时间仿佛停顿在了这一刻。 随后那五名筑基期的魔修竟不约而同的由天空中坠落下去了。 至于那名灰袍男子,则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刚才那道火红色的剑气,出现了突然以及,即便是他,竟然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发生了什么? 不论颜皓还是姜雁皆瞠目结舌。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 然后让他们陷入苦战,甚至即将陨落的五名修魔者,就不约而同的魂归地府。 得救了。 然而两人依旧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幕。 那五位魔修的实力他们一清二楚,居然被秒杀,来者的实力那得多么可怕。 是援兵吗? 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此处。 而且出手的还是金丹老祖。 念及至此,两人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大喜过望之色。 然后不约而同的对着远方的空气行了一礼,恭敬说道:“晚辈颜皓(姜雁),多谢长老出手救命之恩。” 显然,他们是将秦炎当成了天符山的金丹老祖。 不过却丝毫回应也无,两人略感诧异,但也没有多想,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 另一边那身穿灰袍的男子则是勃然大怒,刚才那火红色的剑气来得太过突兀,以至于他也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几名手下在自己面前陨落。 心中的愤恨自不必说,此刻霍然转过头颅,一声爆喝:“藏头露尾的家伙,莫非就只敢躲在暗处?好,既然不现身,那就让本座将揪出来好了。” 话音未落,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的笑容,右手抬起,魔气汇聚,随后一脸盆大小的黑色火球,如流星般带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天际,飞向大约数十丈外的一块巨石。” 轰! 巨响传入耳朵,这看似普通的一击,威力却让人乍舌,方圆亩许的范围被夷为了平地,一巨大的土坑映入到了眼帘里。 不愧是金丹老祖,随手一击,便是普通的筑基修士所无法企及。 然而却落在了空处,一个人影在半空中显现而出,这不是秦炎第一次面对金丹级别的老怪物,但与以前的经历不同,这回他的表情平静无比,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却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压力。 “楚,楚师弟?” 秦炎显露的依旧并非自己的真面目,而是使用了玄阴拟容术。 虽然一别数载,颜皓又怎么会对他有所忘怀?毕竟当年顾家一役,秦炎的表现可是十分抢眼,不论前面制定计策,还是后来同顾家老祖斗法,秦炎一个人起到的作用,毫无疑问都远超他们两人许多。 说实话,颜皓甚至有那么一点嫉妒,但更多的还是衷心佩服。 可惜天妒英才,这位楚师弟筑基成功以后,第一次执行宗门任务,便遇上了魔云宗的金丹老祖。 随后便没有了下落。 据说是因为他的表现十分抢眼,那金丹魔修欲除之而后快。 一筑基初期的修仙者,被金丹级别的老怪物追杀,结果如何显然是没有悬念的,虽然没有人亲眼目睹他是否陨落,但显然也没有必要去继续探究了。 当初听闻此事,颜皓也不由得一阵唏嘘,心中颇为难过,万万不曾想今天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却再一次见到早该陨落的楚师弟了。 他居然还活着! 颜皓一呆,不由得又惊又喜了起来。 筑基中期! 神识扫过,颜皓的表情更不由得流露出几分骇然之色,要知道三人当初是一起得到的筑基灵符,而自己也是最先使用最早完成筑基的一个,算算时间,距离现在过去了还不到七年。 自己能修炼到筑基初期顶峰,说实话,除了努力,运气也占了很大因素,这几年外出执行任务,虽然经历了不少危险,但收获也是十分丰厚,故而修炼速度远胜一个人在洞府内闭关苦修。 没想到这位楚师弟却更胜一筹! 他是如何从那位金丹魔修的手里逃脱?又是怎么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修炼到筑基中期了? 一瞬间,颜皓脑海里便有无数念头转过,不过好奇归好奇,他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刻去寻根究底。 而是游目四顾,寻找起金丹老祖,毕竟能够一招秒杀掉五名筑基期的修魔者,他想破头,也不会将这样的战绩同秦炎联系。 一定是有本门的前辈潜伏在侧,问题是他人究竟在哪里呢? 将神识放出,结果自然是没有半点收获,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几分迷茫的表情来了,毕竟事情都到了这一步,继续藏在暗处显然没有半分用途,这位前辈师叔究竟是怎么想的? 颜皓心中疑惑,而那名身穿灰袍的魔云宗长老表情就更加古怪了。 他一击不中,现身的,居然是一名筑基中期的小家伙,这就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刚才那道红色的剑气确实是从这个方向飞射出来地。 敌人究竟躲在哪里? 还有这筑基中期的小子为何能够闪开自己的攻击? 一时间他心中充满了犹疑。 将神识放出,自然没有半点收获,于是他回过头,上上下下打量起秦炎来了,难道这家伙扮猪吃虎,他其实是以金丹期修士假冒的?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他毫不犹豫的否定了,修仙界奇功妙法无数,虽然确实不乏一些手段,可以隐藏自己的修为与气息。 但那都有一个前提,出其不意! 换句话说,就是要对手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才可以。 像眼前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又放出神识探测,除非对方修为远胜于己,已经达到了元婴期,否则是不可能瞒天过海地。 而一点,这显然没有可能,所以眼前这家伙确确实实就是一筑基中期的存在罢了。 真是见鬼了,那刚才那道可怕的火红色剑气是谁发出来地,那家伙人又去了哪里? 一时间他疑神疑鬼,游目四顾,生怕有人隐藏在暗处,趁自己不备突施偷袭。 “不用找了,刚才那五个家伙,都是死在我的剑下。”既然已经卷进这次危机,当然不可能有善了的结局,于是秦炎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实力。 “什么?” 然而他这番话简直惊世骇俗,就如同将一瓢冷水泼进滚烫的油锅,在场的几人无不惊得呆了,颜皓与姜雁的表情且不说,便是那见多识广的灰袍魔修也不由得愣住,转过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 “这小辈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算吹牛也该有个度,区区一筑基中期的修仙者,居然也敢说一剑灭杀五名同阶修士么?” 显然对方认为秦炎在胡吹大气,他不知道刚才那名出手的金丹修士去了哪里,但或许已也不在原地,于是眼前这三个小家伙就成了砧板上的鱼,所以他才想来这么一出空城计。 “阁下不愿意相信么?” “哼,这么荒谬的事情别说我,便是放眼整个修仙界,也从未有人听说。”灰袍魔修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之色:“吹牛不应该太过,天绝散人的大名不知可曾听说?” “嗯?”秦炎却是一愕,怎么却又提到自己的师兄了。 “那位前辈曾号称武国第一强者,据说筑基之后一鸣惊人,实力能够轻易碾压同阶存在来着,但就是这么一位传奇人物,却也不敢说能够一剑灭杀五名同阶修士了。” 秦炎无言以对,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碰见一位师兄的崇拜者,可自己能怎么对他解说? 难道告诉他,说的其实就是我的师兄,而且在恩师的眼里,师兄的资质差强人意,所以并没有得到他老人家的衣钵。 所学的仅仅是次一级的神通法术,所以如果境界相同,崇拜的天绝散人,根本就打不过我,嗯,考虑到五行飞仙决的玄妙莫测,自己就是一个打两个说不定也能赢的。 不过这番话,秦炎当然不可能对他说,一来根本不会有人信,二来自己如今所学的神通法术,在妖修森林获得的奇遇,他也并不想让外人晓得,总而言之是需要保密的。 所以面对对方的嘲讽,秦炎明明一肚子的话,却偏偏不知道该怎样反驳。 “怎么样,哑口无言了?”对方却显得有些得瑟:“小家伙,现在明白了,以后再想要吹牛,该有一个度,好了,看在能让我开怀大笑一次的份上,本尊饶一条小命儿,乖乖的束手就缚。” “蠢货。” “什么?”那灰袍魔修挖挖耳朵,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怀疑自己听错。 自己已经表现得这么仁慈大度,对方居然还敢骂自己,难道是活腻了?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小家伙,刚才说什么?” “我说太愚蠢了,怎么,有问题么?”秦炎淡淡的开口,真的视对方如无物。 这次不止灰袍魔修,颜皓与姜雁同样大惊失色。 哪怕他们二人刚才已做好陨落的准备,毕竟不怕死是一回事,敢当面嘲讽金丹老祖又是另外一回事。 魔道中人皆心狠手辣之徒,真将对方惹火,等待自己这些人的结果,可就不是干干脆脆的陨落,而是有可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楚师弟究竟哪根筋搭错,为何一点也不惧怕对方呢? 对于秦炎说的刚才那个五名魔修是他所杀,两人同样半点不信,同时心中非常的疑惑,刚刚出手的那位金丹期前辈究竟到哪里去了? 总而言之,秦炎这一下算是彻底将对方惹火。 “小家伙,我要将抽魂炼魄!” 那灰袍魔修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自从成为金丹老祖,他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面对其他的修仙者也早就颐指气使惯了,甚至都不记得究竟有多少年,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么的不敬了。 这小家伙一定脑袋有问题。 但他才不管他究竟是傻瓜还是白痴,总而言之敢如此的嘲讽戏弄自己,那结果便只有一个字,死。 而且他不会让其轻易陨落,人总要为其嚣张的行为付出代价,难道不是么? 于是伴随着一声厉喝,那灰袍魔修动手了。 但他快,然而秦炎的速度却更快。 尽管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尽管眼前这家伙,并不是那种真正厉害的金丹老祖,充其量同上次追杀自己的那名魔道长老一样,仅仅是一名杂丹修士罢了。 都是采用最容易的方式凝结的金丹,于是相对而言,他们在金丹期存在中,实力明显偏弱。 秦炎估摸着自己不难对付。 但话虽如此,他依旧不会大意,毕竟有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所以等对方出手是很愚蠢的选择,秦炎采取的策略则是……抢攻! 袖袍一拂,灵芒闪烁,霎时间,一道火红色的剑气飞掠而出。 “这是……” 那灰袍魔修一下子呆住,原本准备出招的动作都一下子僵硬了,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而这稍一耽搁,那犀利的剑芒就到了近在咫尺的地步。 如果他仅仅是筑基期修仙者,眼前这微小的失误恐怕就已将命送掉了,但他毕竟是金丹级别的老怪物,活了数百年之久,身经百战,不仅斗法的经验丰富,反应也好,意识也罢,完全是筑基期存在没法比的。 于是千钧一发之际,他勉强将身体一侧。 嗖…… 那道火红色的剑气与他擦肩而过。 相距不过数寸而已,因为这是火属性的灵力所聚,故而除了剑气本身的犀利,它也具有与火焰完全相同的性质。 于是带来的结果,便是那灰袍魔修,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眉毛胡子都被火焰所散发出来的能量给烤焦掉了。 严格来说这算不上什么伤势,然而他的心中却是怒极,自己何时吃过这样的苦? 而在愤怒的同时也感觉一阵心惊肉跳,不过更多的还是惊愕与不可思议。 是真的! 他万万不曾想刚才那小家伙居然没有撒谎。 一模一样的剑气,犀利无比,霸道以极,快似闪电,刚才自己的五名手下确实便是陨落在他的手里。 有眼无珠,怪不得对方会骂自己是一个蠢货! “小子,我要将抽魂炼魄!”他不由得恼羞成怒。 然而话音未落。 嗖…… 那火红色的剑气,半空中一个转折,居然又飞回来了。 灰袍魔修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这次没有轻敌,但也没有太多在意,归根结底不过是筑基中期修士放出的一道剑气,就算非常的霸道犀利,但想要威胁到自己,也唯有出其不意。 自己刚才确实大意了一点,但接下来却不会犯同样的错。 很显然,这家伙并没有认识到秦炎五行虚空剑气的可怕之处,仅仅是将其当做一种颇为厉害的神通对付。 哪怕刚刚自己的五名手下,便是在这道剑气之下陨落,他也仅仅将其看作是偷袭成功的结果。 对秦炎的实力明显估计不足,嘴上说着不轻敌,但在内心深处,明显却还是看他不起。 当然,这也不能说有什么错,毕竟双方的境界差距悬殊。 你让他一名金丹老祖,面对区区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都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打起十二分小心,确实强人所难了。 所以面对那去而复返的剑气,他虽然没有再视若无睹,但也仅仅是袖袍一拂,同样一道气劲飞掠而出。 嘭! 便与那火红色的剑气撞在了一起。 这一下他未尽力,但想来哪怕是自己随手一击,自然也远胜那小家伙所放出的剑气。 随后便狞笑着,想要对其展开攻击。 可接下来却发生了出人意料的一幕,那火红色的剑气并没有如他想象的一般,被一击而溃,相反,他随手放出了那道气劲,才真的是不堪一击。 剑气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继续风驰电掣,狠狠的劈向他的头颅。 “这……” “不可能!” 灰袍魔修瞪大了眼珠,几乎不太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这究竟是什么法术,仅仅由筑基修士发出,为何还胜过了自己这位金丹老祖? 他又惊又怒,这时候变招已经来不及。 无奈之下只好身形滴溜溜一转,霎时间,黝黑的魔气冲天而起,将他浑身上下包裹。 然而这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毕竟若不是被逼无奈,没有哪名修仙者,会想着凭自己的一身法力,去硬扛对方的攻击。 归根结底还是他太过轻敌。 不过没关系,他还真不相信对方凭着区区随手放出了一道剑气,就能突破自己魔气的防御。 只要将眼前的难关撑过,接下来,他一定会好好的教训那小家伙,让他明白筑基与金丹有怎样巨大的差距,让他后悔,不自量力,居然妄图挑战自己。 那灰袍魔修的脸上满是凶狠之色,显然是被秦炎给彻底激怒掉了。 下一刻。 轰! 一声巨响传入耳朵。 果不其然,如他的猜测,火红色的剑气被那蜂拥而出的魔气挡住,哪怕来不及祭出任何宝物,一金丹魔修凭其本身的法力所构成的防御,依旧是非同小可。 不过,他的脸上还是闪过一丝惊讶之色,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几乎相当于一件上品灵器,不得不承认这法术当真了不起。 念及至此,那灰袍魔修的眼中,甚至隐隐流露出几分贪婪的光芒,这神通如此了得,由区区一筑基中期的修士施展,便能与上品灵器相媲美,假如自己能够学会…… 然而这个念头尚未转过,他就再一次瞪大了眼珠。 因为一击没有效果,那火红色的剑气退后数丈远的距离,然后再一次狠狠的飞射过来了。 “嗖”的一声传入耳朵,再一次狠狠的扎进魔气里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灰袍魔修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看错,要知道剑气这种东西,本质上也是一种法术,与火球、风刃,冰锥没有区别。 如果说一击不中,确实还可以用神念操控,但对方明明已经刺中了自己的护体魔气,怎么可能还退回去继续攻击? 这完不符合常理! 这只是剑气,又非真正的飞剑宝物。 灰袍魔修自认见识不俗,这会儿,却也有点被惊到了。 然而还不等他做出具体的应对动作,秦炎袖袍一甩。 嗖,嗖,嗖…… 更多的火红色剑气映入到眼帘里了。 九剑齐出! 与对方的大意轻敌不同,秦炎一开始便选择了力以赴,毕竟他面对的是金丹老祖,拖延下去对自己未必会有益处,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办法便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不让他发挥出部的实力,然后便以恨于这里。 所以秦炎一开始便祭出了五行虚空剑气。 而效果也好得出奇,这家伙确实看自己不起,于是一步错,步步错,很快便落入被动防御,甚至来不及祭出宝物,却被自己围攻的境地。 “去!” 秦炎一道法诀打出,剑气嗡鸣声大作,上下飞舞,从不同的角度,围着对方不停的攒刺。 一旁颜皓与姜雁瞪大了眼珠,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幕,堂堂金丹老祖,居然被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打得狼狈以极,没有还手之力。 “这,这真的是楚师弟么?” 颜皓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楚舟虽然了得,但也绝没有眼前这样的离谱。 单挑金丹老祖,还占据上风! 这也不能称之为惊世骇俗,用奇迹来形容也不为过。 至少他从来不曾听说,典籍中也几乎没有记载过,修仙者不是说不能够以弱胜强,但最多也就是跨越一个小境界罢了。 比如筑基初期战胜筑基中期,筑基中期赢了筑基后期。 仅此而已! 即便这样的成就想要取得也很不容易。 可眼前…… 颜皓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来描述自己心中的震撼了,甚至怀疑那根本不是楚师弟,而是一位金丹老祖与他长得很像而已,对,一定是这样,否则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至于为何对方看上去像筑基中期,或许是这位前辈修炼的功法特殊,具有误导人们探测结果的效果,这样一想就合情合理了。 颜皓开始了自行脑补。 不要说他想象力丰富,实在是眼前的结果不能接受,或者说已经超过他的认知水平了。 再说那灰袍魔修,此刻他更是充满了愤怒,可以用暴跳如雷来形容。 堂堂金丹老祖被筑基期修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以极,而这件事情一旦传出去,自己非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不可,以魔云宗主那暴躁的性格,自己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 “可恶,小家伙,我与拼了!” 如今他的处境非常不利,面对五行虚空剑气的围攻,他又没祭出宝物,光凭本身的法力硬扛实在是有些勉强。 心中更是后悔无比,早知道不应该那么轻敌。 但现在说这些已没有用途,看来不付出一些代价,是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了。 念及至此,灰袍魔修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双手不停的挥舞,随着其动作,笼罩在其身体表面的魔气,一下子剧烈翻涌。 秦炎看得清楚,嘴角边闪过一抹冷嘲的笑容:“哼,以为都到了这个时刻,我还会让翻盘么?” 话音未落,只见他右手抬起,一指向着前方点出,同时口中一声轻喝:“给我破!” 轰! 巨响声传入耳朵,只见那九道火红色的剑光,竟不约而同的一起爆炸掉了。 霎时间,罡风四射,散落的气劲四处飞舞,同时一巨大的火球却骤然浮现而出,将那灰袍魔修包裹。 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类法术,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足可与九件上品灵器同时爆炸时相比,而且还附带有火焰属性的攻击。 且出其不意! 即便金丹老祖也不好过,那灰袍魔修原本想要施法的步骤顿时被打乱掉了。 脸上带着几分狼狈之色,不过他护体魔气的防御力确实非同小可,虽然消耗极大,但依旧毫发无伤。 金丹期就是金丹期,要知道刚才那样的威力,如果换成筑基级别的修仙者,哪怕是筑基后期顶峰,也绝对不可能幸免的。 不过话虽如此,他明显也并不好过,笼罩在身体周围的魔气黯淡了许多,法力与全盛时相比,下降了近三分之一。 自己居然在一小辈的手下如此狼狈,他不由得暴跳如雷:“小家伙,我要将抽魂炼魄!” 然而话音未落,那灰袍魔修却一下子脸色大变了。 红芒耀目! 九道火红色的剑光,与刚才一模一样,伴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来到了他的身侧。 “这……” 灰袍魔修张口结舌,这才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很愚蠢的错。 剑光不是灵器,乃是由法力幻化之物,即便爆炸或者被毁,对方也很容易便能凝结出新的。 换句话说,只要对方还有法力,这东西的数量便是无穷无尽的。 怎么办? 他有些傻眼。 但自然不会束手待毙。 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袖袍一拂,便想要祭出自己的本命宝物。 虽然这一招的威力确实非同小可,但他不相信,区区几道剑气就能与自己的法宝相抗衡了。 “这是螳臂挡车!” 灰袍魔修一声大喝。 然而话音未落,就见秦炎右手快如闪电,朝着前方点了一点。 轰!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九道剑光再次爆裂开来。 顿时罡风四射,漫天的火焰狂涌而出,所有的变故与刚才丝毫区别也无,将他整个人给包裹吞没。 “可,可恶。” 灰袍魔修又惊又怒,却哪里还来得及祭出宝物? 只好如法炮制,咬着牙齿,用护体魔气抵挡爆炸的余波。 可惜,没有用途。 因为秦炎的攻击是不会轻易停下来的。 这边爆炸才刚刚结束,紧接着新的剑光又飞掠而来了。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那灰袍魔修已愤怒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心中更是后悔无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轻敌?如果一开始便全力以赴,也不至于失去先手,而被这小家伙压着打了。 但这真的不是他的错,或者说非常的荒谬,毕竟双方境界相差悬殊,们谁见过金丹老祖面对区区一筑基中期的修仙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应付? 原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就算漫不经心三招两式也能将对方给解决了。 若非亲身经历,他就算想破头,也决然料不到自己会落入这般窘境的。 可……可恶! 他咬牙切齿,几次想要反击,都被剑光的爆炸挡了回去,心中愤恨无比,更是深悔轻敌。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筑基中期的修仙者,而这一招也确实难以对付,不过直到此刻,他依旧低估了秦炎,自以为若能够将眼前的窘境摆脱,便能够反败为胜。 于是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抉择…… 与此同时,在一旁观战的颜皓与姜雁这已经看得呆了,二人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出错,或者说在做梦来着。 一筑基中期的修仙者,居然敢一对一挑战金丹老祖,这就已经惊世骇俗,说好听点是勇敢,说难听点就是不知死活。 可…… 战斗的结果却让二人差点掉下了眼珠。 那金丹魔修处在下风。 不,这样说未免有些太过轻描淡写了,正确的讲,是他几乎被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啊! 有没有搞错,眼前这位真的是楚舟楚师弟么?颜皓实在是不能置信了,他向来自问神通不俗,在同辈中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而筑基成功后也确实屡立大功,得到了掌门真人与其他前辈的看重。 在同顾家老祖的战斗中,楚师弟虽然表现极好,但他筑基不如自己早,现在应该已被抛在了身后。 颜皓自视甚高。 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可笑,说井底之蛙也不为过。 …… 而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入耳朵,还夹杂着怒喝,仅仅慢了一拍,就将自己陷入十分不利的局面,那灰袍魔修心里清楚,如果一直这样打下去,自己非硬生生被对方给耗死不可。 他后悔,他愤怒,但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于是选择了兵行险招,只见天空中有血花飞溅而出,随后被火焰吞没,他选择以一条手臂为代价,终于从这不利的局面中挣脱出来了。 “小家伙,我要将抽魂炼魄。” 此时他的表情狰狞无比,整个人的状态用怒发冲冠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剩下的手臂袖袍一拂,便想要祭出自己的宝物。 然而就在这时,秦炎却笑了:“蠢货。” “什么?” “我说太愚蠢了,真的以为楚某要靠着抢占先机,才能够打败?”秦炎嘴角边露出云淡风轻的笑意:“不妨实话告诉,我这么做,仅仅是为了省时省力。”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什么?” 灰袍魔修满脸错愕,从理智上来说,秦炎这番话他是绝对不信的,可偏偏内心深处,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慌乱与不妥。 而这稍一耽搁,秦炎手腕翻转,掌心中已多了一柄造型古朴的仙剑。 “这是……法宝?” 灰袍魔修瞳孔微缩。 眼前的宝物,他看上去好像还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脑海中的念头如电光石火,秦炎却已将浑身的法力注入手中的宝物,随后右手一抖,将它向着下方挥去。 动作灵巧以极,整个过程更是无声无息,然而劈面却见一恢宏异常的剑气,由少年的身前蜂拥而起。 长十丈有余,铺天盖地一般的向着自己劈了过去。 那金丹魔修骇然失色,他的脸上已没有了愤怒,所剩下的仅仅是不解与恐惧,如果说刚才的火红色剑气,对方还有取巧的嫌疑,可眼前这一击,却是自己也没有办法相比。 他能驱策法宝,法力的精纯程度也让自己自愧不如,可偏偏境界却只是筑基中期,这一点绝无可疑。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筑基期修仙者,那灰袍魔修的脸上甚至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但蝼蚁尚且偷生,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招不慎满盘皆输,这次他依旧是慢了一步,来不及祭出宝物,于是唯一能做的,便是如先前一般,放出了所有的护体魔气。 轰! 令人牙酸的声音传入耳朵,下一刻,他已被那气势恢宏的剑气给整个吞没进去了。 随后惨叫声传来,他的实力确实不错,可惜护体魔气,也并不是每一回都有用途。 所形成的保护膜仅仅坚持了瞬息的功夫,就被那犀利的剑光吞没。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盏茶之久,最后那耀目的剑光才渐渐散去。 云淡风轻。 原本有些暗淡的天色也逐渐开始放晴。 斗法有了结果,那灰袍魔修的身影显现而出,整个人的形象狼狈到了极处,虽然没有陨落,但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我,我……不服。” 他死死地盯着秦炎,表情复杂到了极处,有愤恨,有怨毒,但更多的还是惊讶与疑惑,自己一位金丹老祖,怎么会败在眼前小辈的手中? 筑基级别的修仙者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呢? 太多太多的疑惑,太多太多的不甘,可惜没有用处,胜负已分,作为失败者,他就算愤恨也改变不了结果。 “可恶。” 伴随着一声低吼传入耳朵,他感觉到原本就不多的力气迅速消失,随后逐渐失去了意识。 嗖…… 失去了法力的支撑,他便如同一块顽铁,由半天中坠落。 嘭! 很快,便狠狠的摔在地上了。 陨落! 这一战彻底有了胜负与结果。 秦炎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这一战他可以说是赢得干脆利落。 堂堂金丹老祖居然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虽然有对方轻敌的缘故,被自己抓住了机会,战术运用,节奏掌握,可以说都是极好的。 但仅仅因为如此吗? 当然不是,正如他最后所说,便是正面硬刚自己也有赢的把握,之所以做此选择,不过是为了省时省力罢了。 师兄没有骗我,五行飞仙诀的威力果然令人咋舌。 与曾经修炼的青灵诀可以说完不可同日而语,也唯有此神通能够真正发挥出自己五行天道筑基的所有特点与潜力。 金丹修士不过如此! 放眼天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名筑基修仙者,能如自己一般,说出这样的豪言壮语了。 念及至此,秦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右手一抬,那灰袍魔修身上的储物袋,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飞到了他的掌心里面。 随后他屈指微弹,发出一粒火弹,将对方的尸体化为了灰烟。 做完这一切,秦炎神色平静的向着前方飞去。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才刚刚动身,颜皓与姜雁如何敢托大,已抢先一步迎了上来,二人抱拳行礼,表情恭敬以极:“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颜师兄,不认得我?” 秦炎却是哑然失笑起来了。 颜皓的脸上露出震撼之色,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不认得,其实见面的第一眼,便轻而易举的认出了楚舟。 开始还颇为欢喜,可这位楚师弟,口气却大得离谱,居然视金丹为无物。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接下来的战斗,他居然真的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干脆利落,灭掉了一位金丹老祖,并没有使什么阴谋诡计,而是程都占据着上风。 这简直惊世骇俗,所以接下来颜皓是真的不敢相认了,因为他不相信短短的数年,楚舟实力能有这样可怕的进步。 眼前这位一定是一位金丹老祖,只不过他修炼的功法有独到之处,所以看上去像筑基期修士罢了。 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至于他的容貌为何与楚师弟相同,也好解释,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两个人长得像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或许会觉得他这样自欺欺人可笑以极,但其实真不是颜皓的错,毕竟数年前秦炎还与他一样,只是一名炼气级别的修仙者,三人一起执行任务。 虽说时过境迁,但远谈不上沧海桑田,满打满算也不过七年,然后他就打败了一位金丹老祖。 而且程站着上风,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赢的,甚至都没祭出宝物。 请问,换做与颜皓易地而处,会相信眼前这位是楚师弟么? 可惜秦炎一句话,便将他心中所有的设想推翻掉了。 “颜师兄这样称呼我,难道,难道……真是楚舟,楚师弟么?” 颜皓瞪圆了眼珠,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来表达自己此刻心中的惊愕,以至于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了。 “是啊,、我,还有柳师姐,我们一起完成过任务,难道师兄这么快就忘怀了?”秦炎半开玩笑的说。 “我怎么会忘呢?只是,只是这太不可思议了,楚师弟,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了?” 颜皓只觉得脑袋晕乎乎,就仿佛在做梦。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显得太不真实了,偏偏他又清醒的晓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失踪了数年,被宗门以为已经陨落的楚师弟回来了,而且还一鸣惊人,以一人之力打败了一名魔宗的金丹老祖。 他难以想象当这样的消息传回天符山,会带来怎样的震动。 吞了一口唾沫,就这样呆呆的打量了秦炎片刻:“楚师弟,你怎么变得这样厉害了?” “呵呵,运气,我成就的是天道筑基,所以要比寻常的筑基期修仙者厉害那么一些。” 秦炎的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 既然已经出手,他当然明白,所有的秘密,不可能都藏着掖着。 他也没打算那么做。 以前不敢将任何一点秘密暴露,是担心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但如今自己今非昔比,就算面对金丹修士都有着一战之力,自然不用处处都那样小心翼翼。 修仙界毕竟是以强者为尊地。 你如果弱,那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但假如你足够强呢? 情况当然会不一样,那时候收获的就只会是羡慕与赞美。 虽然暗地里肯定也会有人图谋不轨,但也不可能再肆无忌惮,动手之前肯定会掂量一二。 其实回来以后究竟该不该显露实力,秦炎也是做过一番预测与分析。 继续低调,当然较为安,但很多东西也会变得极为不便,而显露实力,虽然难免会有一些危机与挑战,但他相信自己已能应付,而且还会有其他一些好处。 权衡利弊,秦炎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选择,当然他其实也是有所保留的,而且保留得非常多。 比如他只会承认自己是天道筑基,毕竟五行天道筑基太过惊世骇俗,会引来更多的觊觎与揣测。 而对外说是天道筑基已经够了。 毕竟在普通修士眼里,那已经只存在于传说,整个修仙界不敢说,但放眼武国,万年以来,天道筑基的修士就出现了两个,一位是师兄天绝散人,还有一个便是自己了。 天绝散人曾号称武国三千年来的第一强者,有师兄的珠玉在前,自己表现得离谱一些,应该也就能够为人所接受。 毕竟五行天道筑基不提,便是次一等的天道之基,结成以后究竟有多强大,典籍上的描述也是不多。 仅有只言片语,而且语焉不详,其中用到的最多的一个词便是同阶无敌,所以身为天道筑基的修仙者,能否在筑基中期的时候打败金丹老祖,其他人估计也是稀里糊涂。 如此自己就可以浑水摸鱼,他们就算有所怀疑,但估计也拿不准,自己都将信将疑,不太敢肯定判断是正确地。 总之秦炎只透露这一点秘密,五行天道筑基他是不会承认地,而五行飞仙诀这神奇的功法,其他人不曾听过,他就更不会说。 至于妖魔之躯,那当然更要保密,毕竟人类和妖族互相看不顺眼已有数十万年,而这也是自己一非常厉害的杀手锏。 秦炎的估计是正确地。 “天道筑基?” 颜皓的眼睛再一次瞪得大大的,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在得到对方的确认后,对秦炎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何谓天道筑基? 那可不仅仅是在符道筑基的同时,服用筑基丹那么简单而已。 首先,它是以符道筑基为主,在使用筑基灵符召唤天雷降落,洗髓伐骨的时候,再将筑基丹吞服。 这个时候,就相当于修士在承受天雷淬体的同时,还要承受丹田中乱窜的灵丹药力,危险可想而知,一个不好便会走火入魔,甚至在天雷与灵药的作用下灰飞烟灭。 危险极大,别说普通的修仙者不敢尝试,便是那些不用开灵,天生便拥有灵根的家伙,他们算是上天的宠儿了,往往百万人中也未见得能寻觅到一个,可即便是这样的存在尝试天道筑基,成功率也不过只有五分之一。 而楚师弟显然不是,这需要多大的勇气?颜皓自问不是胆小怯懦的人物,但此刻对楚舟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一旁姜雁的表情也差不多。 今天的经历带给她太多的震撼。 她是这两年才筑基,与这位楚师兄第一次见面,其名字也就偶尔听颜皓提起,虽然颜师兄颇多溢美之词,但说实话她并没怎么在意,可万万不曾想,这位楚师兄却如此了不起,居然敢尝试天道筑基。 这要多大的决心?多大的毅力? 而且还成功了。 实力更是强悍到能够打败金丹老祖。 典籍只说天道筑基同阶无敌,没想到真正的实力,却是这样的了不起。 两人的眼神充满了佩服,秦炎却自然没有兴趣同他们在这里耗下去,开口道:“颜师兄还有这位师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遇见魔云宗的金丹老祖?如今落云山的情形究竟如何?” 他问得随意,然而颜皓与姜雁的表情却不约而同的黯淡下去。 “怎么,现在境况很不好么?” 秦炎看得清楚,也不由得眉头一皱。 二人叹了口气,姜雁毕竟与秦炎第一次见面,谈不上熟悉,而且双方实力差距悬殊,所以她显得很有些拘束,所以最后还是由颜皓开口道:“楚师弟,你有所不知,这几年包括我们天符山在内,整个落云山的境况都很不利,敌强我弱,那魔云宗要比我们强大太多太多。” “虽然对方不想蒙受太大的损失,所以这几年来一直没有发动大规模的攻击,但他们却步步为营,以蚕食与袭扰为主,积少成多,这几年表面上战局呈现胶着,其实我们三派一直在节节败退,不少要地,比如说灵石矿脉,一些出产天材地宝的山涧峡谷,都渐渐的落入了对方的掌握。” “三大仙门有不少修士陨落,所以今年来一直人手不足,而我与姜师妹,便是奉命守卫眼前的峡谷,这儿有一处非常重要的灵石矿,如今已落入了魔道修士的掌握。”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越发黯淡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姜雁的声音却传入耳朵:“楚,楚师兄,可以麻烦你再出手一次吗,帮我们夺回眼前的峡谷,这儿的灵石矿,对于宗门来说真的是重要到了极处。” “要我出手?” 秦炎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神色平静的回过头。 “是啊,楚师弟,麻烦。” 颜皓的脸上也露出恳求之意,他倒不是怕丢失了矿脉回到宗门会受斥责,原本就敌强我弱。 打不赢也是无可奈何,掌门真人向来是很讲理的长者,这种非战之罪是不会胡乱怪罪自己的。 但他依旧希望秦炎能够出手相助,就如师妹所说,此地对仙门而言重要无比,因为很多灵石矿都落入了魔云宗的手里。 如今大家的灵石都捉襟见肘,所以这个地方绝不能丢。 “此处防卫如何,魔云宗有多少人手?” 秦炎沉吟了一下,如此这般的开口,虽然他的实力今非昔比,但以秦炎的性格却绝不会因此就自大成狂,甚至是目中无人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果他真有这个本领,不介意出手一次,假如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秦炎也绝不会去逞强地。 “师兄没问题,进攻灵石矿的魔云宗修士有数十个,其中为首的便是刚刚被宰掉了那名金丹老祖,剩下的都是筑基,虽然他们人多,但以师兄您的实力,肯定没问题。” “只有一些筑基修士,好吧,既然如此,楚某就出手一次。” “谢谢师弟。”颜皓大喜。 姜雁的脸上同样露出雀跃之意。 …… 潘空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仙者,虽然魔云宗高手无数,但他这样的修为也算是小有地位的人物。 不过他并不满足,身为修士谁又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假如能够凝丹成功,不仅修为可以突飞猛进,寿元更可以暴涨一倍还多,筑基期修仙者,也就能活两百岁左右,就算会一些养生之术,再活个二三十年差不多也就顶天了。 而金丹老祖最差也有五百岁以上的寿元,就算活上六百年以上的存在,那也是屡见不鲜,人固有一死,但谁又不希望活得更加长久一些。 然而想要结丹谈何容易? 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有数,虽然资质在筑基修士中勉强算是不俗,然而结丹实在太难了,通常一百名筑基修士中也未见得有一个,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成为这样的幸运者。 除非能找到一些增加结丹几率的宝物,然而这样的宝贝通常都是价值不菲。 他自问负担不起。 所以这几年魔云宗与落云山冲突,他表现得十分卖力,目的便是想要赚取更多的宗门贡献。 不过就现在看来,纷争距离结束已经不远,落云山的三大仙门虽未认输,但颓势已越来越明显。 像这次突袭灵石矿,这么重要的地方,防守却如此的薄弱,法阵一旦被破,对方就毫无还手之力了。 可笑对方还想要逃走,却不知道早有人通风报信,徐长老亲自带人,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想必如今已得偿所愿,那些来自天符山的修仙者,应该已全部陨落。 拿鸡蛋碰石头,真是一些愚蠢的家伙。 难道他们就看不出落云山已没有一点前途,良禽择木而栖,若是乖乖的束手就缚,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小命儿的。 潘空嘴角翘起,露出一丝怜悯之色,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惨叫传入耳朵,随后便是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过来了。 “怎么回事?” 他不由得霍然抬起头颅。 紧接着整个大峡谷一下子便炸开了锅。 “不好,敌人来袭。” “是天符山的修仙者。” “慌什么,来人仅有三个,而且全是筑基,对方应该是慌不择路才闯入了这里。” “哈哈,定是如此,立功的机会又来了。” ……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耳朵,潘空听到这里,不由得松了口气,三名筑基? 真是不知死活! 看来就如师兄的分析,对方是无意间闯进来的,这样的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若是将对方生擒活捉,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宗门贡献点的。 于是他浑身魔芒一起,化为一道惊虹,向着事发地飞了过去。 其遁光不可谓不迅速,然而到了之后他却一下子惊得呆了,那是一片空旷的场所,刚好位于峡谷的入口之处,与他抱着同样想法的修魔者还有许多。 到手的功劳谁也不肯放过,于是几乎是一窝蜂的赶到了这里。 情报并没有错,来人仅仅是三名筑基级别的修仙者,一名中期,两个初期,按理,这样的实力不值一提,可入目所及,却让潘空不相信自己的眼珠。 天哪,我这是在做噩梦吗? 他真的以为自己看错,因为来到这里的魔道修士足有二十来个,无一例外都是筑基,按理强弱差距那是十分明显地,可事实正好相反,只见大展神威的是那筑基中期的少年。 他甚至都没祭出宝物,仅仅是随随便便的袖袍一拂,便有一道火红色的剑气飞掠而出。 耀眼刺目! 然后一名魔道修士就被斩杀掉了。 这……怎么可能? 赤手空拳斩杀同阶修仙者? 而且陨落的那人他认得,袁师兄,修为绝对不弱,在他面前居然没有撑过一合。 巧合吧,莫非袁师兄太过轻敌了? 潘空如此这般的想着,然而这个念头尚未转过,嗖,嗖,又是两道剑芒飞掠而出。 这回他看得清楚,冯、古两位师弟绝对没有半点大意,一个祭出了防御的宝物,另外一个则用自己的飞剑迎上去了…… 这样才对嘛。 那家伙也不过筑基中期,只要中规中距的迎敌,就不会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杀了他为袁师兄报仇! 然而这个念头尚未转过,让潘空风中凌乱的一幕就出现了。 “啊!” 惨叫声再一次传入耳朵,那剑光一个轻盈的转折,就与冯师弟的飞剑擦身而过,然后骤然加速,居然比刚刚快了一倍,冯师弟躲闪不及,一下子被它贯穿咽喉而过,脸上犹自带着不能置信的神色。 另一边,古师弟的脸上露出慌乱之色,但还是咬着牙齿将浑身的法力注入了防御的宝物,那面盾牌潘空也晓得,是一上品灵器,防御力极为不俗,多了不敢说,但挡下一道剑光,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且错得离谱。 轰! 一声巨响传入耳朵。 那火红色的剑光劈上去以后,居然爆炸掉了。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古师弟整个包裹了进去。 “救我。” 古师弟的惨叫声传入耳朵,很快却又嘎然而止,其灵力波动已然消失。 就这样,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们这边就有三名修士陨落,而且这三个都不是弱者。 如果说袁师兄的死,或许是一个巧合,他太过轻敌了,但后面冯、古两位师弟就绝没有半分大意,可依旧是落了一个被秒的结果,甚至没能接下对方一合。 难道,这是一隐藏气息的金丹期老怪物? 不止潘空大惊失色,其他魔道修士也同样闻风丧胆了,每个人的猜测都差不多,他们实在难以想象一筑基期修仙者能有此般实力的。 对,一定是金丹期,只不过对方修炼的功法玄妙无比,让他看上去仅仅只有筑基,这样就可以让对方轻敌,从而出其不意…… 所有人都开始了脑补,或者说这对他们而言,才是唯一能接受的解释。 虽然同一境界,实力的强弱各不相同,但无论如何差距也不可能这么离谱,传说中的同阶无敌,也指的是实力凌驾于同阶修士,但也谈不上碾压,更不可能将对方给轻松秒掉啊! 更何况对方连宝物都没有祭出,能做到这一点,毫无疑问只有金丹老祖,所有人勃然变色,尽管他们人多,然而面对金丹级别的老怪物,显然是丝毫胜算也无。 怎么办? 望风而逃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问题是他们才刚刚占领这有灵石矿的峡谷,现在逃跑的话岂不是将灵石矿拱手让人了。 虽说实力差距悬殊,但别忘了他们这边也有金丹级别的老怪物,徐长老去追杀敌人了,只要支撑到他回来行事自然就会改观的。 众人的心直打鼓。 偏偏却不敢离开,虽然本意上很想逃跑,但畏战怯弱,宗主绝不会将自己放过,到时候下场会更加的惨不可言。 所以权衡利弊,他们决定咬牙坚持,打不过,但仗着人多,拖延一二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 说实话,想法没错,就是……太天真那么一点了。 且不说那徐长老已经陨落,就算在,他们又有什么本领在秦炎的手下拖延呢? 所有的努力却只不过是,螳臂挡车。 秦炎袖袍一拂,九道剑气蜂拥而出,纵横捭阖,根本用不着颜皓与姜雁动手,对方也没有什么机会游斗。 有的只是惨叫声不停的传入耳朵,不管那些家伙使用什么宝物,或者法术,秦炎都只用一道剑光对付。 而且效果好的出奇! 惨叫声不停的传入耳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又有好几名魔修陨落,这一下剩下的人是彻底慌乱了。 他们这才明白双方的实力差距是多么离谱,自己哪怕想要拖延游斗也是没有半点机会的。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字……逃! 哪怕事后宗主追究下来,也比在这儿魂飞魄散要好,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他们好不容易才修炼到这一步,只要有一丝机会,谁又愿意白白送死呢,于是逃跑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可惜依旧没有分毫用途,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即便想逃也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反而给了秦炎机会将他们各个击破! 随后的结果便是无一合之敌,仅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数十名筑基期的魔道修士就部魂归地府。 战斗结束! 颜皓与姜雁都惊得呆了,虽然他们知道秦炎了得,但再一次亲眼目睹还是被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天道筑基竟强大到如此程度。 数十名同阶修士在他面前就如同泥塑纸糊,前前后后,几乎没有人能接下他一合。 若非亲眼目睹,他们实难想象,天底下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来着。 灵石矿失而复得,两人的脸上充满喜悦之色,而秦炎心情也不错,一来五行飞仙诀的威力完完达到了预期,甚至犹有胜过。 二来灭杀掉那么多魔云宗的修魔者,随身所携带的储物袋,可是一笔非常大的财富。 秦炎自然不会客气,也无须同任何人分享,这些原本就是他力战所得,于情于理,自然也应该归他所有了。 赚了个这盆满钵满,这种感觉相当不错。 “颜师兄,姜师妹,那楚某这就告辞了。” 强敌已然伏诛,秦炎也问明白了此地位于何处,自然不愿意将时间消磨,他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楚,楚师弟,你这就要走?” 颜皓的脸上流露出意外之色,虽然自从见面以来,秦炎的表现一直非常平和,但他却依旧显得有点局促。 没办法,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如今他面对这位师弟的时候,就感觉像是在对着一位金丹期的前辈啊! “嗯。” 秦炎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对了两位,在下还有一事相托。” “师弟何必这么客气,有事儿尽管说。” 两人连称不敢,在不知不觉间,态度竟变得非常的恭敬了起来。 “是这样,我的身份还不宜曝光,所以两位别说见过我,关于我的实力更不要对任何人提哦。” 秦炎如此这般的开口了,虽然他心里有数,继续低调是不可能的,但具体应该如何,还要等见了掌门真人再做定夺。 总之稳妥一些,肯定没错。 “师弟想要保密,好,没有问题。” 两人当然不可能拒绝,忙连声答应,随后又重新向他拜谢了救命之恩。 秦炎摆摆手表示不用多礼,随后浑身青芒一起,化为一道惊虹,向着远处的天边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两人的表情依旧如在梦里。 “颜师兄,这位楚师兄真的是本门弟子,数年前还与你一起执行了任务,从而获得了筑基灵符?” 就这样过了十几息的功夫,姜雁终于忍不住开口。 “师妹何必明知故问呢,这种事情愚兄岂有谎言相欺的道理?” 颜皓脸上流露出几分不悦之意,虽说灵石矿失而复得,但看着昔日的同伴厉害到如此程度,他的心情,怎么说呢? 谈不上羡慕嫉妒,但真的是非常失落。 总而言之,多多少少都是有些难过的。 ()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师兄误会了,我没有质疑的意思,不过……” 姜雁说到这里,脸上却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怎么,师妹难道发现了什么不妥?”她这副表情让颜皓不由得有些奇怪了。 “没有不妥,不过我的情况,颜师兄想必也听说过。” “师妹是指……” “我修为虽弱,但却是冰属性的异灵根,配合所修炼的功法,别的方面不敢说,但在识人之术方面,还是颇有几分玄妙的。” “哦,师妹看出了什么?” 颜皓不由得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怎么说呢,小妹是从这位楚师兄身上看出了一些东西,但我却不敢置信。” “究竟是什么,事到如今,师妹又何必卖关子呢?”颜皓不由得大为焦急,脸上也流露出怫然不悦之意。 “我感觉刚才的场战斗,那位楚师兄好像未尽力。” “啥?” 颜皓的反应是自己耳朵听错,刚才楚师弟干了什么,难道没看清楚? 第一场一对一,没有借助任何人的帮助,打败并灭杀了一位金丹老祖,而且程占据上风,对方几乎丝毫反抗之力也无。 第二场以少胜多,面对数十名筑基期的修魔者,他更是赢得干脆利落,几无一合之敌。 更可怕的是这两场斗法,他甚至都没有祭出宝物,也没有使用哪怕一张灵符,仅仅是随手放出了几道剑气。 然后便纵横无敌,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轻松取得了胜利,然后告诉我,他居然没有尽力。 确定不是在逗我? “师妹,开这样的玩笑有意思么?” “师兄,我是说真的,虽然我也知道此事很荒谬,虽然具体的情况我也稀里糊涂,一点都说不清楚,但我能感觉到,那位楚师兄真的是隐藏实力了,两场战斗他都并没有力以赴,而是有所保留。” “别忘了整场战斗,他一直都没有祭出宝物,师兄该不会认为楚师兄就只会那几手剑气,没有其他的神通本领。” “这……” 颜皓听了,也不由得将信将疑起来,虽然刚才的剑气确实很厉害,但他也清楚,秦炎不可能没有其他的底牌。 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苦笑之色,没想到这位师弟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随后他抬起头颅:“师妹,假如真如所言,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师兄是说……” 姜雁不由得俏脸变色,声音也变得惊讶而凝重起来了。 “不错,看来师妹也想到了,如果的推断是真的,这位楚师弟的实力恐怕已远胜一般的金丹初期的修仙者,即便放眼我们落云宗三派,与所有的金丹修士放在一起,他也能排名靠前,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等对方回答,他已自顾自的往下说:“意味着这位师弟已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关键是他如今还很年轻,如果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甚至凝结金丹成功的话,那又如何?” “现在都这么厉害,横扫同阶如吃饭喝水一般,如果凝结金丹,那放眼整个武国,恐怕也没有人再是他的对手了,到时候能打败他的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元婴期老怪物。”姜雁想了一想,脸上已满是凝重之色。 “这愚兄也不敢说,毕竟金丹与元婴的实力不是我们这样的存在能推断的,但若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位楚师弟确实有可能成为未来的武国第一强者,我甚至有一种预感,这次我们落云山所面临的危机,甚至有可能因为他而解除。” “这不太可能吧,魔云宗高手如云,虽然我也承认照这个势头,楚师兄凝结金丹后肯定能够横扫武国,但他如今只是筑基中期,想要凝结金丹哪有那么容易,没个几十年的努力,那是想也别想地,而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我们落云宗所面临的局面却是非常危险了,恐怕坚持不到他结丹的一刻。”姜雁当然明白楚舟了得,但没想到颜师兄却将他高看到如此地步。 “师妹误会了,我说的为落云山化解危机,可不一定是靠武力,总之我有预感……” …… 而这一切秦炎自然并不晓得,如今终于确定了自己身在何处,他自然一点都不耽搁,化为一道惊虹,便准备先回天符山总舵。 至于回去后应该如何,秦炎还有一点没打算好。 继续低调,肯定是不可能的,自己实力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凡事都小心翼翼了,那样做反而会弊大于利。 反正用天道筑基作为借口,勉强也能让大家信服。 但具体应该怎么做? 自己总不能回去后,找到掌门师伯,直接大言不惭的对他说,师伯,我虽然如今还只是筑基,但实力与尔等金丹修士相比,已是不逞多让了…… 那样百分之百会被当成疯子,或者练功走火入魔,脑袋出了问题。 秦炎叹了口气,究竟怎样才能既委婉一些,又合理的表达出自己想说的东西。 这还真有那么一些不容易。 …… 与此同时,天符山也遇见了巨大的难题。 人手不足! 尤其是高阶修仙者,落云山与魔云宗相比可以说是相差悬殊。 天符山包括掌门在内,满打满算,金丹修士也不过十人而已,灵药谷与落雪宗的情况相差仿佛。 换句话说,整个落云山的高端战力加在一起,只不过三十位金丹老祖,而魔云宗的数量则比他们多了一倍还多。 这几年来战局一直呈现胶着,是因为那些魔道修士不想损失太大的缘故,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数载过去,表面胶着的战局已渐渐被打破,胜利的天平越来越像着魔云宗倾斜。 形势不利,但三大仙门并不打算放弃,这儿是他们的根基。 而不久前,灵符尊者接到消息。 对方已改变策略,不准备再一点一点的蚕食偷袭,而打算一鼓作气,向三大仙门发动最后的攻击,另外两派面临的局面且不提,而天符山如今的情况可是不容乐观地。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当然说是最后的攻击,对方也不可能一来就将目标,设定为天符山的总舵。 这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毕竟天符山的传承已有万年,总舵经过历代祖师的修建与布置,可以用固若金汤来形容。 除了威力无比的护派大阵,各种用来补充辅助的禁制,陷阱无数,就算以魔云宗的强大,想要攻破也是很不容易的。 即便能做到,也非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不可。 显然,他们不愿意那么做,于是将目标放在了雾云山。 没错,便是昔日的顾家总舵。 数年前灵符尊者察觉到顾家老祖图谋不轨,与魔道修士勾结,便派秦炎,柳舒梅还有颜皓三人,将顾家老祖灭除,以做为他们晋级真传弟子的任务。 后来顾家所在的洞天福地,直接被天符山接管。 没错,那便是雾云山。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雾云山也是如此,如今,它已是天符山一非常重要的分舵。 原因无他,其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刚好同总舵互为犄角。 所以天符山在那里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城池,名为雾云城。 只要该城不被攻破,可以说,天符山就是安的,而雾云城一旦落入了魔云宗的手里,天符山的总舵也将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也是为何,当初魔道修士会拉拢顾家的缘故,因为雾云山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可以说是天符山最后一道,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屏障。 由此也可以看出,所谓替少主报仇,完是借口,他们从一开始,便在打落云山的主意。 而这一次灵符尊者接到了非常可靠的消息,对方派遣大队人马,准备一鼓作气,将雾云山占据。 虽说这些年,他们修建雾云城花费了不少心思与精力,但毕竟时间还短,虽说也布置了一些厉害的陷阱禁制,护派大战可圈可点,但相对于经营了近万年的总舵,其防御力,还是显得有些薄弱。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人手不足。 普通弟子,灵符尊者可以尽可能的调拨,便是筑基期的执事,他也想办法收罗了不少,然而如今,雾云山最欠缺的是高阶战力。 通俗点说,便是金丹老祖。 这一次进攻,魔云宗那边是志在必得,听说他们一共派遣了三名金丹,而雾云山那边的金丹修士,却仅有魏师弟一个。 强弱悬殊,就算借助天时地利的帮助,也不可能支撑得住。 至少得给他找一名帮手。 没错,一个。 这样依靠阵法,说不定就能够守住了。 听上去要求也不多。 然而让灵符尊者棘手的是,他如今却找不到这一个合适的人了。 不比魔云宗高手如云,天符山虽然也有一些底蕴,但包括自己在内,一共只有十位金丹老祖。 听上去不少了。 可这些年战斗,弟子们固然死伤惨重,金丹老祖们也并非高枕无忧,十人中,已有三位陨落。 换言之,天符山的金丹修士如今只剩下七个了。 再排除在外执行任务之人,以及守卫重要地点的几位师弟,如今总舵,包括自己,一共只有两名金丹期修仙者。 而总舵是门派的根本,所以两个人,都不能动,并非胆小怯懦,而是要防止魔云宗的调虎离山之策。 总舵绝不能有失,最低也要保持两名金丹修士。 这就是灵符尊者如今面临的难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人手不足,任何计策都显得没有了用处。 与数年前相比,他苍老了许多,这自然是殚精竭虑的缘故,否则堂堂金丹老祖,不过短短数年的光阴,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老去? 就这样,一个人在大殿中踱步,却总是想不出良策,灵符尊者默然片刻,突然站定脚步,冲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莫名的开口了。 “情况如何,另外两派那边,还是没有回应么?” “没有,我们已经发了数道消息,但不管是落雪宗,还是灵药谷,都没有任何回应,就如同石沉大海。” 叹息声传入耳朵,灵符尊者话音刚落,距离他数丈外的地方灵光一闪,一身穿长袍的中年人就映入眼帘,表情恭敬的回答了老者所提出的问题,但眉宇之间亦满是优色。 “师伯依我之见,不用对两派的援兵抱希望了。” “为何?” “这不明摆着,他们的处境,与我们相比,其实也好不了多少,这些年都有许多弟子陨落,人手不足,且还面临着魔云宗巨大的压力,尤其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每一个都重要无比,即便有富余,也绝不会冒险援助本门地。” 灵符尊者叹了口气,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抱着万一的指望,毕竟唇亡齿寒,道理很浅显。 可如今看来,却是指望不上。 “事到如今,穷其心志,竟然也拿不出一个良策,难道我天符山真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了么?” 灵符尊者脸色惨然,一瞬间似乎显得苍老了许多。 而就在这时,殿外弟子的声音传入耳朵:“启禀掌门师祖,楚舟楚师叔回来了,此刻正在殿外求见。” “楚舟?” 灵符尊者一呆,随即很快想了起来,是那个小家伙,不是已经失踪很久,被定为陨落了吗,难道还活着? “让他进来。” “师伯,如今这种危机时刻,见一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干什么?”那中年人的脸上流露出不解之色。 “没关系的,反正一时片刻,也想不出良策,那见一见对方又有何妨呢,何况这位楚师侄给我印象深刻,智勇双,很多年前听说他陨落掉了,我还有些伤感,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灵符遵者不以为然的说:“好了,暂且退下吧。” “是,师伯。” 那中年人不敢再说,浑身灵光一起,随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影,居然凭空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就这样又过了几息,很快脚步声传入耳里,灵符尊者抬起头,就看见一气宇轩昂的少年出现在了视线中。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与颜皓二人分别以后,秦炎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波折,很快便顺利回到了天符山总舵。 谈不上物是人非,但如今的天符山没有了当年的生机勃勃,显得有些萧瑟。 他回了一趟自己的洞府,这儿倒是一切如故。 虽然门派以为自己陨落掉了,但好在东西却没有人动过。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秦炎并没有过多的思索。 因为一路上他已经有了决断。 先去找掌门尊者。 自己的秘密当然不可以对他说。 但谎称天道筑基则没有问题。 如今既已今非昔比,秦炎也不打算一直低调下去。 而这,就要得到掌门的认可,甚至是一定程度上的配合。 打听到掌门尊者如今在天符殿,于是他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依旧是十分顺利。 请殿外的弟子通报以后,很快便得到消息,掌门让自己进去。 “弟子参见掌门师伯。” 秦炎冲着前方的老者行了一礼。 “起来吧。” “是,谢谢师伯。” 秦炎抬起头,却不由得一愣,与记忆中的灵符尊者相比,眼前之人却显得苍老了许多。 不过数年罢了。 他可是金丹中期的强者。 秦炎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落云山如今面临的局面确实糟糕以极。 好在自己已有了那驱虎吞狼之计。 当然想要见成效,没有那么容易,必须得加以时日。 脑海中念头转过,表面上,秦炎却不动声色。 而灵符尊者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楚舟,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不过我听说,当年不是被一金丹期的魔修追杀吗,是怎样逃出生天的?” “呵呵,弟子运气不错。” 秦炎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好在这一路上,他早已想好了托词,不说天衣无缝,但只要不是非常仔细的去慢慢分析,还是显得非常的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这小家伙,还真是运气不错,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么短的时间,居然成为了一筑基中期的修仙者,想必是有那么一些奇遇了。” “是的,师伯。” 秦炎非常爽快的点头承认了,但具体是什么奇遇,却并没有说。 而灵符尊者也没有追问,毕竟作为一派之主,性格肯定十分稳重,天符山弟子门人那么多,难道每一个有了奇遇,他都要一一追问清楚?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灵符尊者抚须微笑:“上次也立了不少的功劳,门派自然会有奖励,一会儿自己去领取。” “谢谢师伯。” 秦炎作了个揖,随后才略一迟疑的开口了:“弟子斗胆想问一句,师伯最近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难题?” “何以见得?” 灵符尊者眉头一挑。 “您虽然在笑,但愁眉苦脸却几乎是写在脸上。” “这小家伙,倒还懂得察言观色。”灵符尊者笑骂了一句:“如今仙门确实遇见一些难题,不过一筑基期的修仙者可帮不了我,没事儿,老夫自己会想办法的,先退下吧,去领奖励,然后好好休息!” “筑基期的修仙者帮不了我。” 秦炎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却没有遵命离开,而是行了一礼:“师伯,弟子还有一事禀告。” “何事?” 灵符尊者有点惊讶,有点不悦:“在他的印象里,楚舟是很聪明,很懂得进退的小家伙,怎么今天表现,却有点反常呢?” 不过说有点小不满,他却并没有发火,而是耐着性子回过头。 “掌门师伯,弟子有一件事情不曾对说,您曾赐予我筑基灵符,但弟子并不是通过符道筑基成功的。” “是靠着筑基丹么,我知道了。” 灵符尊者表情淡然。 虽然天符山的弟子,在获得真传资格的时候,仙门都会赐下一张筑基灵符。 但该派的弟子,大部分,却并不是通过符道筑基成功,因为那太危险,一旦失败,便有极大的可能陨落。 而服用筑基丹,要安许多。 所以即便是得到了筑基灵符,该派的弟子也未必会用,相反,很多会绞尽脑汁,将灵符换成筑基丹。 而对弟子们的行为,天符山自然不会鼓励,但也并未追究,而是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所以颜皓如果采用的丹道筑基,一点都不稀奇,但他又何必向自己提及。 灵符尊者不由的略感诧异。 紧接着少年的声音却又传入了耳朵里:“师伯,您说错了,弟子并不是采用的丹道筑基,而是冒险了一次。” “冒险?” “弟子大胆,采用的天道筑基。” “啥?” 灵符尊者皆是一呆,随后表情就变得非常精彩:“天道筑基,我没听错吧,楚 师侄,此事是不可以开玩笑的。” “弟子没有胡说,我确实是天道筑基的修仙者,实力远非同阶修士可比,弟子如今虽只是筑基中期,但对上较弱的金丹老祖,已能不落下风。” 秦炎说这话其实是非常谦虚。 但他总不能大言不惭的对对方讲,不久前,我才刚灭杀了一名金丹期的修魔者,而且是程占据上风,打到对丝毫还手之力也无。 听上去简直跟弥天大谎差不多。 所以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说什么?” 灵符尊者作为一派掌门,什么大风大浪不曾见过,养气功夫了得,早已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然而此时,却惊得呆了。 如果说,秦炎说他是天道筑基,心中还有点将信将疑,然而等他说到,能与较弱的金丹老祖,相抗衡的时候,灵符尊者反倒是有些信了。 原因无他,对方不可能当着自己的面,一连撒下这两个弥天大谎啊! 首先,自己完想不出,撒这样的谎,他能有什么好处? 而且,如果这是谎言的话,未免也太容易揭穿了。 所以错愕之余,灵符尊者反而倾向于相信。 尽管,他内心深处,也觉得不可思议。 天道筑基,放眼整个武国,万年以来,成功的也仅有天绝散人一个。 至于实力媲美金丹期修仙者,他反倒不太好判断,因为典籍上仅有只言片语的描述了,说天道筑基同阶无敌,能否挑战金丹期,则没有提。 总而言之,将信将疑。 就这样过了足足十几息的功夫,灵符尊者才终于开口了:“楚舟,是说真的?” “嗯。” 秦炎点了点头:“师伯明鉴,这样的事情,我又怎么可能撒谎呢?” “道理是这个理,不过打算怎么证明呢?” “证明?” “对,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总不可能凭空口白牙,随便一说我就相信了吧。” “那师伯打算让我如何证明?” “很简单,接我三招就行。” “您要亲自出手?” 秦炎吃了一惊。 “怎么,害怕了吗?” “没有,还请师伯手下留情。” 秦炎表现得非常镇定,这同样在他的意料之中,很简单的道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没有任何证据,对方当然没有轻易相信的道理。 出手一试乃是人之常情。 同时也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法。 见秦炎答应得这样干脆利落,灵符尊者的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站在他的角度,当然希望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好,那小心了。” 话音未落,丝毫征兆也无,一股惊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而出,与之伴随的是可怕的灵压从天而落。 轰! 一瞬间,部作用在秦炎身上了,如果他真只是一普普通通的筑基中期的修仙者,就这一下,非趴下不可。 高阶修仙者,面对低阶修士,各方面的实力,那都是碾压,一个大境界的差距,足可让他仅仅用气势,就将对方给打趴下。 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炼,假如对方撒谎,这一下,就会让他原形毕露。 然而秦炎的脸上却满是笑容。 他的表情就仿佛如沐春风。 哪有半点不适与难受。 “这……” 灵符尊者先一惊,随后大喜:“好小子,果然不错,但仅仅能承受金丹修士的灵压,并不能证明没有说谎话,接下来,要小心了啊。”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拂。 顿时一道青芒飞掠而出,幻化成一巨大的拳头,五指紧握,便一拳捣向了秦炎的头颅。 这一下他依旧没有力以赴,大约只使用了五成左右的力量而已,目的便是为了做到收放自如。 毕竟不管撒谎还是事实,他都不想真的伤到这位师侄。 不过话虽如此,他毕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而且还是一派之主,实力自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这一击的威力,已不比普通筑基初期的修士力出手逊色。 秦炎的表情依旧是平静无波。 右手抬起,屈指微弹。 “嗤……” 轻响声传入耳朵,顿时由他的指尖,飞射出一道火红色的剑气,一闪即逝,与那灵芒所化的拳头撞在了一起。 然后二者竟一同消失。 灵符尊者看得清楚,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太轻描淡写了! 自己固然没有力以赴,可这小家伙同样连宝贝都没有祭出,仅凭随手弹出的一道剑气,便破解了自己的法术。 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仙者,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的轻松自如。 两招已过,他却丝毫没有试出秦炎的深浅,不过对方刚才所言,显然不是在无的放矢。 这小子真是天道筑基? 而且仅仅中期,就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灵符尊者又惊又喜。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 自己正担心人手不足,也许这小家伙,能帮自己解决眼前的难题。 不过话虽如此,他依旧打算试上一试。 毕竟这个任务非同小可。 他可不希望秦炎白白送死来着。 “小心了。” 话音未落,灵符尊者五指微屈,顿时一团青芒由他的掌心中浮现而起,随后居然幻化出了一巴掌大小的灵符。 天符山,顾名思义,擅长制符,而与人们印象中的不同,并非每一张灵符,都要用到承载之物。 像眼前这张,便是以法力幻化而出。 看似简单,实则极难,别说筑基修士中无人掌握,便是十大金丹老祖,也仅有两三人勉强学会了这项秘术,而掌门灵符尊者,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一招的威力,绝不比法宝逊色,甚至犹有胜过,乃是天符山的创派祖师,为后人弟子,所留下来的压箱底的绝技。 秦炎不由得变色,这一招,他也有听说,可现在又非生死相搏,掌门真人施展,是不是太夸张了? 然而当此时刻,哪儿来得及多做思索,秦炎不敢藏拙,袖袍一甩,九道火红色的剑气,一起飞掠而出。 耀眼刺目! 围着他盘旋飞舞。 “好精纯的法力。” 灵符尊者也不由得赞叹不已。 随后便同样一指点出。 一道飓风冲天而起,那灵符在飓风中瞬间就变大了百倍还多,同时霹雳声一响,表面竟环绕起了一圈圈蔚蓝色的电弧。 随后似缓实急,带着令人震撼的可怕气息,向着秦炎压了过去。 “这……” 秦炎勃然变色,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同样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掌门真人比自己以前见过的强了太多太多。 这一招自己真的能接下来么? 心中有些忐忑,不过他并没有躲,而是面色凝重的几道法诀打出。 随着其动作,将一身精纯异常的法力,拼命的注入前方的剑气。 “疾!” 一身轻叱咤传入耳朵,随后那九道剑气,便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一往无前的,斩向飞过来的灵符。 可没有用处。 任凭九道剑光,围着灵符不停的攒刺,都不能阻止,最多勉强降低了一下,其飞过来的速度。 秦炎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这才是金丹老祖真正的实力吗,掌门真人明显没有力以赴,却已经让自己左支右绌。 不过秦炎自然不会轻易认输,毕竟机会难得,他也想试一试自己的极限在何处。 “给我破。” 伴随着一声大喝,“轰”的一声巨响传入耳朵,那九道剑光一起爆炸掉了。 秦炎曾用这一招,让那名灰袍魔修无可奈何,眼前又会是怎样一番情况呢? 结果让他惊愕。 没有用途。 那灵符竟毫发无损。 只是表面的灵芒稍稍暗淡了一些,然后继续朝着他飞了过去。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可恶! 秦炎又惊又怒。 原本他是意气风发来到此处。 没想到转眼间却如此狼狈起来了。 让秦炎的脸往哪儿搁儿? 我还真不信了,凭自己的五行天道筑基,再配合这犀利的虚空剑气,自己竟然对付不了这么区区一张灵符。 秦炎的脸上闪着一丝狠厉之色。 拼了! 他咬了咬牙,不再有分毫藏拙,一身精纯异常的法力蜂拥而出。 与之伴随的是红芒耀目,九道火红色的剑气,再次进入到了视线中。 随后秦炎双手虚抱成球,口中亦有艰难晦涩的咒语传入耳朵。 “合!” 话音未落,九道火红色的剑气,部朝着一个方向飞过去了,随后往中间一合。 刹那间,灵芒大做,一下子比刚才明亮了十倍还多,九道剑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数丈长的巨剑,重新映入眼帘。 且如有实质一般。 巨剑术。 “成功了。” 秦炎脸上露出喜不自禁的神色。 这一招他曾尝试过数次,然后每一回,都以失败作为结果。 果然是有压力才有动力么? 当然,现在没有时间庆贺,秦炎立刻毫不犹豫的一指朝着前方点出。 随着其动作,那刚刚成型的巨剑,便恶狠狠的朝着前方斩过去了。 轰! 正好与飞扑过来的灵符撞在了一起。 然后二者便在半途中互相缠斗起来了。 半空中,一会儿火红色的剑气压过了青光,一会儿青光又克制住了剑气,一时半刻之间,不分上下。 就这样,足足维持了半盏茶的功夫,秦炎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眼看法力已有些支撑不住。 “停,好了。” 而就在这时,灵符尊者选择了收手,只见他袖袍一拂,那表面灵光已大为黯淡的灵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然后飞回去了。 “我输了。” 秦炎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沮丧以极。 反观灵符尊者,原本一副笑眯眯的神色,听了这话却表情一僵,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家伙,在胡说八道什么? 自己可是金丹中期的修仙者,且做为一派之主,结成的金丹自然也不可能是斑驳不纯的,虽远非最好,但也可圈可点。 刚才别看自己没祭出宝物,但施展的那一招威力也很是不俗,说力以赴太过,但至少也出了七八分的力了。 这种情况下,他还坚持了这么久。 其实力比之普通金丹初期的修仙者,可以说犹有胜过。 说实话这已是意外之喜,灵符尊者非常满意,而对方那一脸失落算怎么回事? 掌门真人的心中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家伙,该不会还想打过我?” 未免也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无语归无语,但他确实非常满意。 没想到天道筑基如此了得,居然到了能够力敌金丹的地步。 于是一通夸奖。 秦炎的表情也就不再沮丧,自己刚才确实过于执着,怎么能够奢望,仅仅筑基中期,实力就与掌门真人媲美呢? “师伯,既然觉得小侄本领还不错,可否将烦恼告诉于我?” “便是不提,我也会说。” 灵符尊者叹了口气,如今天符山的情况不妙以极,雾云山分舵一旦落入对方的手里,总舵便会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 想到这里,他刚才的高兴也烟消云散了去。 随后便长话短说,将自己面临的烦恼讲了个一清二楚。 “人手不足,雾云山那边,迫切需要金丹修士增援,可您却无论如何再也找不出多余的人手?” “不错。”灵符尊者叹了口气:“这几年,与魔云宗争斗,弟子们固然死伤惨重,金丹修士也并非高枕无忧,十人中,已有三位陨落,剩下的七人,也各有重要的任务在身,分身乏术。” “我去吧。” “什么?” 灵符尊着脸上露出吃惊之色,原本他是有这个意图,但却以为,要费尽唇舌,做出种种许诺,.毕竟此行的危险,只要不是傻瓜,都一清二楚。 万万不曾想,自己还没有提,楚舟居然就主动请缨了。 “可想好了?” “我当然明白,敌强我弱,一个不好,便会陨落。” “那还……” “掌门不是说,本门形势危机么,我如果不去,一旦雾云山落入那些魔道修士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这种时刻,小子又怎好退缩,别忘了我也是天符山的修仙者。” “好,好。” 灵符尊者十分感动:“难得如此勇敢,还处处为门派着想,感激的话,师伯我也不多说,自己小心,一定要活着。” “放心,我可没那么容易陨落。” 秦炎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事不宜迟,我就不与其他人一起出发了,先走一步,反正道路也很熟。” “好,有什么需要,尽管提,灵石、丹药、符箓,凡是本门有的东西,随便拿就是。”灵符尊者也显得非常的大气。 “不用了,这些宝物,弟子还有一些存货,我也知道,宗门的灵石等各种物质,都捉襟见肘,还是留给其他的师兄弟好了。” 秦炎说完,向灵符尊者行了一礼,便迈步向外走去。 少顷,出了天符殿,秦炎化为一道惊虹,很快便消失于远方。 他竟然真的说走就走。 而秦炎这么做,看似有些莽撞,其实不然。 之所以做出如此选择,他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 一来,天符山待自己不错,秦炎对其很有归属,所以他确实很想要帮其摆脱危机。 当然,话虽如此,也是因为秦炎对自己的实力,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此去雾云城,能否守住不好说,但退一万步,就算被魔云宗打败了,秦炎相信自己望风而逃,还是没问题的。 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 既然如此,辛苦走这一趟自然也就没什么。 另外还有一个缘由。 自己这样替掌门分忧,于情于理,都会让灵符尊者欠自己一个人情,如果自己以后如果遇见了什么困难,比如仅仅筑基,实力就这样了得,受到别人质疑的时候,掌门真人,也就会站出来替自己打圆场了。 乍一听似乎没有必要。 其实不然,灵符尊者可是一派之主,有他帮着自己说话,会增加许多可信度,到时候就可以少却非常多的烦恼了。 与此同时,雾云山。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雾云山亦是如此,因为其重要的地理位置,被修建成了天符山最重要的一处分舵。 护派大阵与各种陷阱禁制不说,光是驻守在这里的修仙者,便有五百多个。 其中以内门弟子为主,真传亦不在少数,还有一百名以上的筑基期执事,以及一位金丹级别的老怪物。 雾云山的面积并不算广博,这样的防守力量,可谓是固若金汤。 然而最近却有消息传来,魔云宗准备派遣大量的强者,一鼓作气,将雾云山攻破。 面对气势汹汹的修魔者,雾云山顿时变得有些岌岌可危起来了。 …… 此时,在山脉深处。 这儿是一片竹林,看上去很普通,然而灵气,却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浓。 竹林中,有一间小小的屋子,不过数丈大小,屋子里,一身穿青色长袍,看上去五十来岁的男子,正闭目打坐。 只见其双目紧闭,浑身上下青光琉璃,双手平放于双膝,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为不俗。 没错,这便是驻守于雾云山的金丹老祖。 看上去不过五十多岁年纪,其实已活了三百年有余,金丹初期,其名字,除了同辈的师兄弟,已很少有人清楚,至于弟子们,都恭恭敬敬的,用青峰真人称呼。 突然,他睁开了眼眸。 紧接着,外面就有一恭敬的声音传入耳朵:“师尊,弟子有要事求见。” “是啸风吗,进来吧。” “是。” 得到允可,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随后一二十多岁,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子,便走了进来。 男子叫齐啸风,是青峰真人的弟子。 除了他,也没人敢在青峰真人修炼的时候,过来打扰。 “什么事?” “掌门真人发过来一张千里传音符。” 对方一边说,一边恭恭敬敬的递过来了。 “哦?” 青峰真人伸手接过,微微低下头颅。 随后,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愕然之色。 抬起头,将手里的传音符,反复观看。 没错,确实是师兄发过来的,上面有他的神识印记,别人不可能假冒。 然而内容,却让他充满了迷茫。 “秦炎,天道筑基,堪比金丹。” 他喃喃自语,表情复杂以极。 “师尊,出了何事?”齐啸风也不由得有些惊疑。 然而青峰真人摇了摇头,却并未开口,如此,齐啸风就算满腹疑窦,自然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就这样又过了几息,丝毫征兆也无,异变突起。 原本正盘膝而坐,抬头望天发呆的青峰真人突然一声怒喝,袖袍一拂,一道清芒,就由他的衣袖中飞掠而出,却是一方天画戟,只不过却比寻常的要短上一些,朝着徒弟的头顶劈了过去。 “师傅。” 齐啸风惊呆了,不明白师傅为何突然要攻击自己。 或许是吓傻了,或许是反应不及,总之他就这么呆呆的站在原地,既不阻挡也不躲避。 当然,作为一筑基中期的修仙者,他也确实没有这样的本事。 于是,只能闭目待死。 然而接下来,那法宝,却并没有真的劈在他的头顶之上,而是化过一道圆弧,落向了他的身后。 同时齐啸风还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到了一旁。 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随后一阵难听的怪笑声传入耳朵,齐啸风满脸愕然的回过头,就看见了令他思之后怕的一幕。 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有无数的黑气蓦然冒出,并且形成了一道旋风,紧接着一杆飞叉,由旋风中飞了出来,撞在方天画戟之上。 修魔者。 而且是金丹级别的老怪物。 齐啸风只觉得背后冷汗淋漓,万分不解对方是怎么闯进来地。 毕竟雾云山戒备森严,最近更将护派大阵开启。 按理来说,不说丝毫漏洞也无,但就算金丹级别的老怪物,也绝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一时间脑海中诸般念头转过,而就这瞬息的功夫,青峰真人已与对方交手了数合。 随后天方画戟飞了回来,那魔气所形成的飓风也同样散开,一身材瘦小,却目露凶光的男子映入眼帘。 其容貌毫不起眼,但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毫无疑问,是金丹级。 修魔者,他怎么闯进来的? 相对而言,青峰真人的表情要平静许多。 不过眉宇之间,还是隐见凝重之色,望着对方,开口了:“我听说魔云宗那边,有一位外门长老,修炼的功法与寻常之人大不相同,来无影,去无踪,虽只是金丹初期,但隐匿潜行的本领,便是金丹后期的魔云宗主,也称道不已,难道便是你?” “不错,正是我。”那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之色:“阁下倒是好见识,居然听说过董某的大名。” “我倒没想到,这次图谋雾云山,连董道友也会亲自出手,以你的隐匿潜行之术,小心一些,瞅准时机,确实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这里。”青峰真人叹了口气,随后嘴角边却又露出几分笑意:“怎么,阁下莫非是想杀了我,可惜你的计划还是失败了,既然来到了这龙潭虎穴里,也就别想出去。” 而出乎他意料的,那魔修的脸上,这毫无畏惧之色,反而打了个哈哈:“道友错了。” “错了?” “你说对了一点,我来这里,确实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你,但也知道,并不容易,所以一开始便预料了失败的结局。” “那你还敢来?” 青峰真人十分意外:“据我所知,董道友擅长隐匿潜行之术,但其他的神通,就平平无奇了,既然明知会失败,还敢来,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将自己的小命儿搭在此地?” “当然不怕,因为我原先的打算是杀不了你,就拖住你,我很想知道,没有青峰道友主持大局,这小小的雾云山,能不能挡住我魔云宗的攻击?” “什么,你们魔云宗已来到了此地?不可能,你骗我,这么多的修仙者行动,不可能分毫破绽不露,更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第避开本门眼线,阁下这样虚张声势有什么用呢?”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道友不信董某所说?” “当然不信。” “蠢货。” 那修魔者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自得:“没想到堂堂金丹级别的修仙者却是这样愚不可及的人物:“没错,若是大队人马行动,确实不太可能避开们眼线的探测,但假如仅仅是四名金丹级别的高手与十来名筑基后期的魔修,认为能否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这里呢?” “什么?” 青峰真人不由得勃然变色,随后眼珠一转却又冷笑起来了:“派高手突袭确实是好主意,可莫非认为我雾云山乃是泥塑纸糊?仅凭十几个人就想攻破,未免也太痴心妄想了。” 话是这么说,他心中还是有点忐忑,没想到对方来的金丹高手比想象的要多,原本以为只有三个。 “哼,正面强攻确实人手不足,但假如没有青峰道友主持大局,我们的人冒充天符山的修仙者,说奉掌门之命前来援救,觉得贵派的那些弟子会不会上当受骗呢?” “魏某手下并非酒囊饭袋之徒,以为想要骗他们将禁制打开是这么容易吗?”青峰真人眉头一挑,嘴角边露出几分嗤笑。 “那可未必,假如来者有贵派鲁长老的令符,而且再用易容换形之术变化成他的模样,觉得那些弟子会不会受骗上当?” “什么,鲁师兄的令符?这东西不可能假冒,们怎么可能得到,难道……” 青峰真人听得清楚,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淡然的神色,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了。 “嘿嘿,鲁长老守卫之地自然也落入了我魔云宗手里,不仅其他的弟子无人逃脱,便是金丹期的鲁长老也力战身死,不过现在消息尚未传开,他的命灯应该也是留在总舵,们这儿的修士可并不晓得,觉得我们能用他的令符,骗那些小家伙将禁制开启么?” 对方是越说越得意,当然,他可没有那么好心,向青峰真人解释前因后果,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一来,乱其心神。 二来拖延时间。 如今来看,这两点的效果都相当不错,已经达到预期的目标了。 刚才还一脸镇定的青峰真人脸上,果然露出了惊怒交集与慌乱的神色。 他不知对方所说是真是假,但假如是真的,雾云山的处境可就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可恶!” 伴随着一声大喝,他再也没有心情同对方在这儿闲话耽搁,含愤出手,同时转过头:“啸风,快赶去前山,将这个消息,通知守卫在那儿的弟子,无论如何,不能中魔云宗的诡计,被骗将阵法开启。” “是,师尊。” 听到这大秘密,齐啸风也早已惊慌失措,答应一声便向外面跑去了,而那魔修并未阻止,嘴角边反而带着几分恶毒的笑意。 青峰真人看得清楚,心中顿时有不祥的预感浮现而出。 果然那齐啸风没跑几步,突然“啊”的一声惨叫,然后便摔倒在了地上,竟已气绝身亡。 “啸风,可恶,对我弟子做了什么?”青峰真人又惊又怒。 “蠢货,这个秘密我既然敢对说,又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准备,而放任那小家伙前去报信呢?” 那身材矮小的魔修却是满脸自得,一切都与他的预料是一模一样的。 而青峰真人不仅心中悲痛以极,更被对方气到了七窍生烟的境地,有道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声暴喝,手中法决源源而出,那天方画戟迎风就长,转瞬间已有数丈。 表面更是灵光夺目,这件法宝的威能,非同小可,恶狠狠的向着对方劈砍过去了。 然而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脸上没有半分畏惧之色,伸出手来,在后脑一拍,顿时一道乌光由他的头顶飞了出来,顿时也看不清是什么宝物,却毫不示弱的,与方天画戟缠斗在一起了。 “可恶。” 青峰真人的表情越发难看了,论实力,自己或许要更胜一筹,然而对方根本就不硬碰,采取的策略是游斗。 换句话说就是以牵制为主,目的是将自己在这里拖住。 对方既然会做出如此选择,那他刚才所言,恐怕也都是真的。 青峰真人直到心沉到谷底,脸色更是难看以极,拼命想要摆脱对方的牵制,从这里冲出去。 然而……做不到。 就算对方实力稍弱,但与他一样都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何况还处心积虑,他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摆脱? 可恶,这该如何是好呢? 难道雾云山真的要在自己手中弄丢,那天符山的总舵可就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 与此同时,雾云山的前山。 这儿今非昔比,已被布下了层层的禁制与防御。 整座大山,都被浓雾所笼罩,这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护派大阵所形成地。 就算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也绝不敢有轻易乱闯一说,否则很有可能就会被困住。 而在距离雾云山约百里远,有一座隐秘的峡谷。 这天清晨,十余道遁光在峡谷内降落,少顷,光芒收敛,一群修士的身形映入眼帘。 为首的两男一女,皆是金丹期,剩下的十余人,也修为不弱,都是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的修魔者。 站在左手边的,是一身穿黑色铠甲的男子,身材魁梧,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伸手在腰间一拍,一颗珠子便映入眼帘。 这珠子刚刚拿出来,表面就有一道灵芒闪过,那魁梧男子看得清楚,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董道友已经得手了,那青峰真人已被他缠住动弹不得,如今我们可以依计行事,骗那些愚蠢的修仙者,将护派大阵打开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动身吧。” 说话的是一身穿翠绿衣裙的年轻女子,乍一看只有二十七八岁年纪,但既是金丹修士,实际的年龄肯定远远不止。 “羽仙子也赞同,雷师兄,的意见呢?”身穿铠甲的魁梧男子转过头。 那被称为雷师兄的,是一身材高瘦的老者,闻言嘴角边露出几分嬉笑的神色:“这还用说,当然是依计行事。” 话音未落,老者双手掐诀,口中一阵低不可闻的咒语声传出,接着他的身形相貌,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了。 身材矮了一些,容颜苍老了十多岁,五官样貌都与刚刚大不相同。 这是易容换形的神通,他变化成了天符山的鲁长老。 至于其他人,也不约而同的收敛了身上的魔气,尤其是那魁梧大汉与羽仙子,更是连修为都隐匿降低,扮做普通筑基中期修士的样子。 “出发。” 区区百余里的距离,转瞬即至。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乌云山的前面,却被那浓密的雾气挡住了去路。 然后老者在腰间一拍,一非常精巧的宝物就被他取了出来,正是那已经陨落掉的鲁长老的令符。 他袖袍一甩,此宝就飞入了浓雾。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俗话说救人如救火,雾云山如今已是危在旦夕,秦炎既然主动请缨前往相助,路上自然不会有半点耽搁。 而那个地点对他来说熟门熟路,以他如今的神行遁速,前后不过短短的两个时辰便到了。 一座巍峨的高山映入眼帘,山峰前面的雾气已然散去,只剩下一层凝厚异常的光罩显眼以极,将整座雾云山都笼罩了进去。 “咦,那是什么?”秦炎瞳孔微缩,只见在雾云山的前面站着十几名修仙者,无一例外部穿着天符山的服饰。 难道他们是本门弟子? “不对!” 秦炎摇了摇头,掌门真人好不容易才凑齐援助的人手,自己担心形势危机,所以是第一个出发的,无论如何,那些人都不可能跑到自己的前面去。 他们是假冒地! 脑海中念头转过,秦炎不再迟疑,将神识集中于一点力放了出去。 此刻双方相距十余里,这么近的距离以他的神念强度,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修魔者!” 秦炎的脸色顿时阴霾下来了,这些家伙尽管收敛了浑身的魔气,但想要做到天衣无缝,自然是不可能地,而秦炎的实力堪比金丹老祖,这一有心查看的情况下,对方自然是无所遁形。 果然如自己的猜测,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就不难分析,此乃李代桃疆之术,想要用欺骗的方法,让天符山的弟子将禁制开启。 果然是好阴谋,好算计! 如此就可以省时省力,几乎是兵不血刃的将雾云山夺取。 念及至此,秦炎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来得非常的及时,如果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将对方的阴谋撞破,他当然不会让这些家伙的奸计得逞了,于是瞠目大喝水:“住手,别受骗上当了,这些家伙并非我们天符山的修仙者,而是魔云宗的那些家伙假扮的。” “什么?” 山峰内,负责守卫的天符山众修大惊失色,原本对于援兵的到来,他们是非常高兴的。 对方由鲁师伯亲自带队,检验过身份符,这东西做不得假,问了其他一些问题,对方也都是对答如流啊,如此由不得众人不信。 虽然也有一些老成持重的弟子,主张先将此事禀告给青峰师叔,但却架不住那位鲁师伯的连声催促。 此老在天符山,原本就是一脾气暴躁的人物。 在下面嚷嚷:“老夫亲自支援,千里赶路,好不容易到了地头,尔等不将禁制开启,把我迎进去,这算怎么回事?” “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如此轻慢师伯,一会儿可不是斟茶赔罪,就能够被原谅的。” 他越说越怒,上面的修士也有些慌了,毕竟鲁师伯脾气不好,那是出了名的,谁又愿意无端得罪一位金丹老祖? 于是经不住他的再三催促,便打算先将这队人马迎进来再说。 禁制开始撤除,浓雾散去,眼看那光幕也要被打开一个缺口,众魔修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都乐开了花,事情远比想象的还要容易啊。 真是一群蠢货,这么容易就上当受骗了,防备森严的雾云山竟是唾手可得,只要将他们放进去,失去了阵法禁制的保护,拿下天符山的修仙者,不过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宗主肯定重重有赏。 念及至此,若不是害怕行迹暴露,他们简直都要弹冠相庆了。 然而就在这时,耳边却传来了秦炎的大喝:“不要受骗上当,这些家伙并非我们天符山的修仙者,而是魔云宗的那些家伙假扮的。”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前一刻魔云宗那些家伙还满脸的兴奋自得,如今一个个心情顿时跌到谷底了。 可恶,就差一点点,这最后的关键时刻,怎么会冒出这么一个搅局的家伙?他是从哪里来的? 而另一边,天符山的修士则大吃一惊,如同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立刻停止了开启禁制的动作。 尽管秦炎的身份颇为可疑,来得非常的突兀,但他们肯定是明确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他们也明白,雾云山的安主要靠护派大阵守护,假如禁制中有魔道修士闯入,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那鲁长老回过头,狠狠的望了秦炎一眼,目光中满是怨毒,不过这会儿可顾不上那坏他好事的小家伙,如何骗对方将禁制开启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暴跳如雷的喝骂道:“一群蠢货,别听那行迹可疑的臭小子胡说,老夫就是鲁长老,已经给你们看过身份令符,难道还能有错?快快将禁制开启,让我们进去。” “启禀师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师侄们做不了主,还请您稍安勿躁,我们这就去请青峰师叔。” “开个门而已,有什么必要去请青峰师弟?” 鲁长老的脸色难看无比,他当然不敢让对方那么做,否则自己的谎言就会被戳穿了。 然而如今对方既已心中起疑,他暴跳如雷也没用到用处,任凭他如何大声喝骂,对方陪着笑脸却就是不开。 相反,天符山的修仙者心中反倒越来越怀疑,假如你们不是假冒地,那么等上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 何必一再催促,如此心急,反倒显得心中有鬼了。 () 一句话,弄巧成拙! 这个道理鲁长老也心里有数。 不过此刻他也没有办法,时间不等人啊,对方已派人去找青峰真人了,如此一来,谎言很快就会被戳破。 可恶,明明就差最后一点点了。 原本一切顺利,都是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 成功曾经近在咫尺,而失败也来得突然以极。 鲁长老知道事已至此,自己原本的计划算是破产了,都是那突然冒出的小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 他回过头,望向秦炎的表情充满了痛恨之色,他寒声吩咐:“丁氏兄弟,们出手,给我拿下这家伙,注意,下手轻点,我要将其生擒活捉,这小子破坏了我的计划,我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谨遵长老吩咐。” 人群中一胖一瘦,两个家伙应声而出,事到如今他们也不用再隐藏行迹,可怕的魔气由身体表面蜂拥而起。 “修魔者!” 雾云山上,众修士勃然变色,发出一阵惊呼,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将信将疑,此刻心中则庆幸不已。 眼前这些家伙还真是修魔者假冒的,如果说刚才真轻信了他们的言语,打开禁制将他们放进来…… 众人背后冷汗淋漓,已不敢继续想下去。 随后他们便担心起秦炎的安危。 “少侠,快快离开此处。”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想走,做梦。” 丁氏兄弟已来到了秦炎的前方,别看这两兄弟身材都有些胖,动作却非常的灵活,遁光速度也远比一般的修士快得多,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鲁长老才让他们出手。 “小子,我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敢多管闲事……” “蠢货。” “什么?” “楚某乃是天符山的修仙者,为本门效力,怎么能算是多管闲事?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晓得,不是蠢货是什么?” 秦炎淡淡的说,一副没将对方放在眼里的神色。 “找死!” 丁速大怒,袖袍一拂,便想要祭出宝物,然而却晚了一步,他因为托大的缘故,距离秦炎太近了,相隔不过七八丈。 于是秦炎身形一晃,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右手抬起,根本不等对方祭出宝物,便一拳轰向他的头颅。 “这……” 变起仓促,目瞪口呆的丁速根本就来不及躲,顿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这一拳击出去老远。 可怜他连护体灵光都来不及开启。 而秦炎虽没有化成妖魔,但一拳的威力,也绝非普通修仙者可以承受的。 这一拳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击中要害,于是眼看着便已出气多进气少了。 “大哥。” 丁木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的结果,盯着秦炎,目光中露出忌惮与怨毒的神色,一字一顿的开口了:“是炼体者。” “是又如何?” 秦炎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又向着他追过去了。 车之鉴不远,既然知道对方精擅炼体之术,丁木当然不会傻乎乎的与其硬碰硬了。 于是便想要与他拉远距离,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耳朵,一数寸长的小刀,表面带着蔚蓝色的电弧,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他飞过来了。 “哼,雷属性的宝物固然珍惜,但区区一件中品灵器又有什么用途?” 丁木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嘴角边露出讥嘲之色,更加认定对方是炼体者,否则堂堂筑基中期的修仙者,于情于理都应该驱策更高等级的灵器。 也只有那些炼体的家伙,法力比同阶修士低微得多,所以只能操控品质较低的宝物。 而炼体者有一个弱点,那便是近战能力很强,而一旦拉远了距离,攻击的手段就苏乏可陈了。 对方追不上自己,黔驴技穷,所以恼羞成怒,连中品灵器都祭出来了。 念及至此,他自然不会怎么在意,已在筹谋着如何进行反击,至于区区一件中品灵器,随便一件宝物就能挡住。 于是一挥手,一块木盾从袖中飞出,迎风就涨,将他整个人遮挡在了盾牌之后。 “哼。” 秦炎看得清楚,二话不说,只将更多的法力,往身前的宝物注入,顿时霹雳之声大作,缠绕在飞刀表面的电弧,变得越发的耀眼起来了。 对方不以为意,虚张声势而已,区区一件中品灵器,他不相信能有多大的威力,自己祭出的这面盾牌,绝对能够挡住。 脑海中的念头尚未转过,二者已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结果“噗嗤”一声轻响传入耳朵,那盾牌一与飞刀接触,竟如同泥塑纸糊,被轻易的刺穿掉了。 接着飞刀去势不减,蓝芒一闪,血花迸溅而出,那丁木的胸口已出现了一碗大的洞,他的脸上犹自带着不能置信的神色,但却感觉浑身的力气迅速消散掉了,连飞行之术也维持不住,如一块石头般,由半空中掉落。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说来或许有些复杂,其实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丁氏兄弟就相续陨落。 “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我眼睛看错?” …… 在场的修仙者,不论天符山还是魔云宗的弟子,无不惊得呆了,那可是两名筑基后期的存在啊,一个照面,不费吹灰之力,就被一筑基中期的修士给秒杀掉了。 天哪,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却不知道,秦炎根本就没全力以赴,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装作炼体者,看似出其不意,用计策杀了两名修魔者,否则一旦被他们看出端倪,对自己实力有了防备,后面的计划可就不好施行了。 “可恶。” 鲁长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切齿痛恨的神色,先是自己的计划被破坏,随后听从自己命令的两个手下,又被当着自己的面给斩杀掉了,这简直是打他的脸,若不将这小子抽魂炼魄,往后自己的脸还往哪儿搁? “们先想办法将雾云山的阵法破除,我要亲自出手,将这可恶的小家伙抓住,区区筑基修士也敢戏弄于我,我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来的。”鲁长老的声音转过头,恶狠狠对两名同伴开口。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师兄打算亲自出手?” “不错。” 可怕的魔气由鲁长老的身体表面蜂拥而出,同时噼里啪啦之声大作,少顷,魔气散开,他的容貌身材已是大变。 既然计策已经被识破,那他继续隐藏身形也就没有意义了。 不只是他,其余的修魔者也同样还原自己的本来面目。 “三名金丹!” 天符山的修士不由得脸色大变。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 唯有秦炎的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之色,俗话说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对方既然图谋雾云山,他早就料到来的不可能仅有一名金丹。 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那鲁长老,不,正确的说,应该是姓雷的身材高瘦的老者,早已对秦炎恨之切骨,在冲着两位同伴吩咐一声之后,便化为一道惊虹,向着秦炎飞过来了。 “不好。” 秦炎脸色大变,浑身青芒一起,望风而逃。 “逃,真是天真,以为自己跑得了?” 雷姓老者狂笑,浑身魔芒一起,于是他所化惊虹的速度,立刻快了三分之一,秦炎的脸上则满是畏惧,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张灵符,贴在胸口,于是他遁光飞行的速度同样快了许多。 “真是愚蠢的小家伙,应该明白自己区区一筑基中期的修仙者,无论有怎样的手段或宝物,都不可能从我一金丹修士的手里逃出生天来着,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缚,说不定我还会给一个痛快的。” 对于这样想要扰乱自己心神的言语,秦炎当然是置之不理,他将对方引开有着自己的目的。 就这样,两人一个追,一个逃,说不上瞬息千里,但很快也翻山越岭,飞过了两三百里的距离。 秦炎遁光一缓,停了下来。 “怎么,黔驴技穷,不准备继续逃走,想要向我求饶,没用的,居然敢破坏老夫的计划,放心,我不会轻易让陨落,我会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雷姓老者恶狠狠的说。 他希望看见秦炎绝望的神色。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句吐槽:“蠢货。” “什么?” 雷姓老者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 “我说很愚蠢,听不懂么?”秦炎笑起来了:“我如果真的黔驴技穷或者害怕畏惧,觉得会是现在这副表情么?居然连最简单的察言观色都不懂,也不知道这么愚蠢的家伙,究竟是如何修炼到金丹期的。” 对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便是被气破肚皮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听错,区区筑基中期的修仙者,哪儿来的底气跟自己这样说话呢? 从未见过有谁这样大胆,这样的不知死活。 等等,他之所以在这里停下,难道是在这儿设有埋伏? 一念至此,那雷姓老者的脸上不由得露出警惕之色,然后便将神识放出,很快松了口气,这附近并无埋伏,也没有其他的帮手。 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迷茫之色,既然如此,他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 百思不得其解是最好的形容。 不管了,先拿下这小家伙再做定夺,将其生擒活捉,施展搜魂之术,一切自然就会有答案了,又何必自己在这里费心劳力的细细思索。 念及至此他不再迟疑,身形一闪,便向着秦炎扑了过去,同时袖袍一拂,一道幽黑的魔气蜂拥而出,变化出一巨大的利爪,恶狠狠的便抓向秦炎的头颅。 秦炎自然不会示弱,他将对方引到这里,目的便是各个击破,虽然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但三名金丹期修士,自己可没有本领对付。 眼前这老怪物对自己恨之切骨,愿意一个人来追,那是正中他的下怀了。 各个击破! 不过话虽如此,秦炎也绝不敢有半分大意轻忽,毕竟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自己虽然曾经灭杀过金丹修士,但那是因为对方太过大意轻敌的缘故。 秦炎可不会因为一场胜利,就天真的以为,凭自己的实力能轻松战胜金丹老祖。 怕,他自然是不怕的,但眼前的敌人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 于是秦炎出手了,而且一出便是杀着,九道火红色的五行虚空剑气,由他的衣袖中飞掠而出。 不过却并没有迎像那抓过来的利爪,而是从旁绕过,向着那雷姓老者狠狠的斩过去了。 如果可以,秦炎希望复制上次的胜利,最好这家伙也大意轻敌,然后自己就有机可乘了。 然而哪儿有那么容易,每一次战斗的情况都是不同地,面对了飞斩过来的九道剑气…… “咦?” 雷姓老者瞳孔微缩,似乎发现了其中的玄机与不妥,随后一拍头颅,张开嘴巴,从里面吐出一面椭圆形的盾牌来了,一开始只有树叶这么大,然而滴溜溜一转,却迅速变大到数丈方圆,顿时将他整个人的身形完遮挡住。 下一刻,刺啦之声传入耳朵,然而没有用途,五行虚空剑气虽然非同小可,但想要劈开一面法宝级别的盾牌,明显是不可能的。 秦炎的脸色不由的有些难看了,同时还很意外,对方怎么会有法宝级别的盾牌? 虽然修士凝结金丹以后便可以使用比灵器更加厉害,也更加珍贵的宝物,然而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想要得到法宝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法宝比之灵器要珍贵太多太多,相应的,也就非常难得。 别的不提,炼制法宝所需要用到的各种材料就非常珍稀,同时炼制起来也极为不易,所以即便是金丹老祖,往往穷其心力,花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往往也只能炼制一件宝物。 有的为了炼制本命法宝,甚至都倾家荡产了,只有极少数强者,比如一派掌门,或者金丹后期的老怪物,才有可能拥有两件以上的宝物。 而眼前这雷姓老者,不过金丹初期,凝结的金丹也是最弱的那种,以他的身份实力,秦炎怎么都不相信,他会拥有两件宝物。 难道说…… 秦炎心中不由得有了猜测。 他的本命法宝,便是眼前这椭圆形的盾牌么?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然而却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众所周知,寻常的金丹修士,既然知道一般情况下只能炼制一件本命法宝,大家通常都会选用飞剑或者宝刀。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形状的法宝,但一般来说都是用于攻击属性的宝物,炼制盾牌这种防御属性的法宝了,不说没有,但真的是……凤毛麟角。 这家伙得多怕死。 秦炎有些哭笑不得,但并不意味着眼前的金丹修士会好对付,恰恰相反,防御属性的宝物,虽然会造成他攻击力不足,但相应的其防护水平会远胜于同阶修仙者,想要将其斩杀反而会有更大的难度。 所以说这是一个非常令人头痛的对手。 倒霉,自己想想各个击破,第一个怎么偏偏选上他了? 以秦炎的城府,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懊恼之色。 但事已至此,郁闷也没有用途,就算明知对方不好对付,也唯有硬着头皮想办法将其灭除。 秦炎心中暗暗叫苦,而那雷姓老者的脸上,同样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虽然两人交手仅一合,但刚才那一下攻击的威力,哪儿像普通的筑基期修仙者? 难道这小子在扮猪吃虎,他其实是金丹级别的老怪物,故意隐藏自己的气息,想要让自己放松警惕么? 不对! 雷姓老者摇了摇头,这么近的距离,又已然动手,这种情况下,对方不可能施展敛气之术,所以他确确实实就是筑基级别的修仙者。 做出这个判断以后,他松了口气,对方或许比普通的筑基修士强上那么一些,但绝对没有办法同自己相比。 “可恶的小家伙,刚才倒差点被你的虚张声势给吓住。” 念及至此,那雷姓老者越发的恼羞成怒,袖袍一拂,两道乌虹由他的衣袖中飞掠而出,风驰电掣,直取其头颅。 “法宝,不对。” 秦炎摇了摇头,只是灵器,但他依旧不敢有分毫大意,伸出手来在腰间一拍,掌心之中顿时多了一非金非木的圆盘。 随后秦炎伸指一点,那圆盘滴溜溜一转,顿时变大到丈许方圆,与此同时,呜呜的声音传入耳朵,霎时间圆盘的表面有大量的白气冒了出来。 很快就将飞过来的两道乌虹笼罩在那里面,那乌虹的速度顿时变得迟滞了起来,大为减缓。 同时其原形也映入眼帘,原来是两柄数尺来长的短戈,表面所闪耀的光芒,非同小可,这竟是两件极品灵器来着。 不愧是金丹老祖,虽然没有余力炼制第二件宝物,但极品灵器的价值也非同小可,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仙者,也会视若珍宝来着。 当然秦炎也不差,他拿出的这圆盘形状的东西,同样是极品灵器,毕竟前前后后灭杀了那么多强敌,战利品中肯定不乏这种珍贵的宝物,便是极品灵器也有数件之多。 平时用不着,但都被秦炎分门别类的放好了,如今拿出来御敌,立刻便显出了极佳的效果。 这圆盘表面只是一辅助类型的宝物,其实比普通的极品灵器还要珍贵许多,如今那两柄短戈被他放出的白气包裹,就显得有些动弹不得。 雷姓老者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一次可能是巧合,接二连三,可就显出了秦炎实力的不凡之处。 这小家伙不好对付,他从没遇见过如此难缠的筑基期修仙者。 而且仅仅才筑基中期,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想与自己争锋还是太自不量力。 “蠢货,就凭你,也想困住本尊的宝物,真是不知死活,我现在就让你看看金丹修士的可怕之处。” 雷姓老者狞笑的声音传入耳朵,话音未落,双手已是上下飞舞,接连几道法诀不停打出。 随着其动作,精纯异常的魔气被他注入到前方的宝物。 秦炎自然也没闲着,几乎是同样的动作,一道接一道的法诀打出,随后右手抬起,凝重如山的冲着前方的圆盘点去,一声轻喝:“疾!” 随着其动作,秦炎丹田紫府中的精纯法力同样是狂涌而出,两人开始了争夺,这个过程看不见刀光剑影,其实却凶险异常,打个比方,与世俗的武林高手比拼内力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说实话,战斗一开始,便激烈到这个地步是两个人都没有料到的。 意外之余,二人的反应也是迥异。 那雷姓老者先是有些愕然,随后却高兴得哈哈大笑了起来:“真是蠢货,区区一筑基期修仙者居然敢同我这位金丹修士比拼法力,我看你是活腻了。” 秦炎则什么也没说,既不慌乱,也没有半分欣喜,只是拼命的往身前的宝物里注入神识与法力。 就这样相持了几息,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是两柄短戈被白色的雾气包裹,居然一点一点,缓缓的朝着秦炎飞过去了。 老者的笑声嘎然而止,脸上的表情换成了惊讶与错愕,他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怎么可能呢,这法力与神识的比拼自己居然输了,输给一区区筑基中期的修仙者? “可恶。” 错愕之余,他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当然更多的是不信与不服,于是也拼命的开始争夺,可惜回天乏术。 很快那两件灵器就落在了秦炎的手里,被他贴上禁制符箓,收入到了腰间的储物袋中。 “噗……” 雷姓老者一口鲜血由嘴巴里喷出,那两柄短戈虽不是他的本命宝物,但心神牵扯之下,依旧受到了一定的法力反噬,而这么好的机会,秦炎当然不会错过,袖袍一拂。 “嗖”的破空声传入耳朵,一道蓝芒朝着对方的咽喉飞射过去了。 趁他病,要他命,刚才那番争夺并不是说秦炎的法力已胜过了金丹期修仙者,正确的说是在法力的精纯程度方面,远远胜过,单论法力的量则远远不及。 所以拖延久了对他不利,速战速决反倒有可能占据先机。 于是他顺势发动了攻击。 那道蓝芒快如闪电,几乎是一眨眼,便飞到了雷姓老者的眼前。 秦炎的动作不可谓不迅速,时机的拿捏也是又狠又准。 可惜却并没有用处。 对方身为金丹级别的修魔者,那肯定是身经百战的。 “叮”的一身轻响传入耳朵,蓝芒已被挡住。 别忘了这家伙的本命法宝,可是一面盾牌,区区中品灵器的攻击,又有什么用途,甚至说成是贻笑大方也不为过。 然而秦炎的脸上却闪过一丝诡异之色,一条青色的绳索,已悄悄的绕到对方的后面。 声东击西! 刚才那飞刀灵器,看似利用极快的速度偷袭,其实真实的目的却是吸引对方的注意。 眼前这家伙不好对付,秦炎又何尝不清楚,于是秦炎根本没想过与对方硬碰,而是采用了斗智不斗力的选择。 不过雷姓老者的反应也很迅速,随即就发现了不妥。 秦炎当然不肯功亏一篑,一道神念发出,那青色的绳索骤然加速,就如同一条蟒蛇,朝着对方缠绕过去了。 老者大急,如今已来不及躲,但他自然不肯束手待毙,口中吐出晦涩的咒语,魔气蜂拥而出,那盾牌顿时化作了一层浓厚异常的光幕,将他整个身形遮挡包裹。 绳索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于是只好连老者,带光幕,将他们整个一起捆了个结结实实。 没达到最佳效果,但也还算不错,如此对方就算是金丹级别的老怪物,也休想轻易挣脱。 随后秦炎手掌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一灰蒙蒙的飞剑。 “这是……” 那雷姓老者看得清楚,脸上露出惊怒交集的神色:“这是刘师弟的本命宝物,你从哪里来的?” 惊怒之余,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之意。 刘师弟于数年前失踪,后来留在宗门内的命灯就熄灭掉了,说明他已然陨落,据当时一起执行任务的弟子回报说,他是去追一筑基初期的修仙者。 乍一听有些离谱,追杀一筑基期的小修士怎么可能出现意外呢? 但话不能这么说,谁知道他后来又是不是倒霉的遇上了三大仙门的金丹老祖。 可现在,这小家伙的手中却出现了刘师弟的本命宝物,这意味着什么? 法宝珍贵以极,刘师弟若是死在其他金丹修士的手里,这小修士就算得到一点奖励,也绝不可能是将法宝交到他的手里。 除非……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但未免却荒谬了一些。 瞬间,脑海中诸般念头转过,那雷姓老者的表情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了,而秦炎却没有管那么多,良机难得,眼前的机会是他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岂会白白错过? 于是他五指紧握,一剑狠狠的朝着前方挥过去了。 霎时间,灰蒙蒙的剑光冲天而起,与之伴随的是如海潮怒涛一般的灵压变得越发的狂暴以极,一起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朝着对方碾压了过去。 “这……” 雷姓老者瞪圆了眼珠,如果说刚刚他已经察觉到一点不妥,此刻则惊讶的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了眼前的小家伙。 他真的是筑基期修仙者吗?为什么能够使用法宝?而且这一击比之金丹初期修士的威力也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胜过。 他第一次察觉到了可能陨落的危险。 拼命挣扎了起来。 吼! 咆哮声传入耳朵,他毕竟是金丹老祖,那仅仅是上品灵器的绳索捆他不住,很快便寸寸断裂掉了。 老者大喜,可惜高兴得却太早了一些,高手过招,只争毫厘。 他这边前脚刚挣脱束缚,下一刻,便被那灰蒙蒙的剑光包裹吞没。 “不……” 老者失声惊呼,然而秦炎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放松的表情与神色,自己虽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别忘了对方已用本命法宝布下了坚固的防御。 仅这一剑想要解决战斗显然是不可能地。 必须再接再厉,继续攻击。 袖袍一拂,九道火红色的剑光飞掠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对方斩落,随后那九道剑光更是一起爆炸掉了。 轰鸣声传入耳朵,看似大占上风的秦炎,脸上却露出阴霾之色,法宝所构成的防御太可怕了,这样猛烈的攻击居然也没有起到多大的用途,于是他袖袍一甩,五行虚空剑气再次飞掠而出。 就这样轰鸣声不绝于耳,转眼间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眼前的一幕,看上去与秦炎在灵石矿,打败那位金丹魔修时,颇有几分相似。 但仅仅是看着像而已,实际上有很大的不同,秦炎在暗暗叫苦,他如今才体会到专注于防御的金丹修士的可怕之处。 自己表面上占据上风,其实却是骑虎难下,所有的攻击都根本伤不到他一根汗毛啊。 如今其实倒更像是在比拼法力,而很显然这对自己不利。 诚然,自己是五行天道筑基,而且修炼的也是最顶尖的功法,但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没有那么容易弥补,如果光论法力的精纯程度,自己比之金丹修士确实也不逊色,但法力的量却依旧差远了。 换句话说,这样的比拼短时间内自己不惧,甚至能够大占上风,但时间一旦长了,法力的消耗则会让自己支撑不住。 眼前的老怪物身经百战,显然他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惊怒,转而就像一条盯住猎物的蟒蛇,冷静的等待着对方疲累的一刻。 到时候他就可以发起反击,致对手于死地,明明大占上风的秦炎,此刻却仿佛砧板上的鱼。 形势不利,自己到底还是小看了这些老家伙,能够凝结金丹的,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不过自从踏上修仙之路,秦炎也经历了不少艰难险阻,当然没有那么简单便会轻易认输。 自己还远没到黔驴技穷的地步! 袖袍一拂,九道火红色的剑气再次飞掠而出,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朝着对方飞射,只见秦炎双手挥舞,一道接一道的法诀不停打出。 “合!” 话音未落,九道火红色的剑气,部朝着一个方向飞过去了,随后往中间一合。 刹那间,灵芒大做,一下子比刚才明亮了十倍还多,九道剑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数丈长的巨剑,重新映入眼帘。 且如有实质一般。 巨剑术。 () 普通的剑光拿你无可奈何,那九道剑光威力叠加之后,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说实话,秦炎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眼前这种情况,他显然要试上一试的。 拼了! 秦炎右手抬起,一指向前点去。 随着其动作,那刚刚成型的巨剑,便恶狠狠的朝着前方斩过去了。 轰! 这一次的威力比刚刚要大得多,雷姓老者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吃力的神色,但依旧没能将他的防御攻破。 “小家伙,我承认我确实小看你了,不过我也想看看你区区一筑基中期的修仙者,法力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呢?” 对方冰冷的声音传入耳朵,显然对秦炎是恨之切骨,一旦他法力支撑不住,等待他的就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了。 这一点秦炎心里清楚,然而他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分毫惊慌的神色。 自己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退一万步,就算是打不过,身而退,他还是有百分之百把握的。 不过如此一来,雾云山的情况就会变得十分危险。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主动退去,会防御很了不起么?我还真不相信了,凭借着一件防御的宝物,就能高枕无忧,立于不败的地步。 一定有办法将他的防御破除! 秦炎袖袍一拂,火红色的剑光再次飞掠而出,不过这一回,映入眼帘的可不再是五行虚空剑气,而是真正的宝物。 火麟剑! 九柄仙剑齐出,狠狠的朝着对方攒刺过去了,雷姓老者看得清楚,脸上却是露出不惊反喜的神色:“小家伙,区区上品灵器又有什么用途,你这是黔驴技穷了么?” 秦炎没有回答,哪来这么多废话,真以为这只是普通的上品灵器吗? 清鸣声传入耳朵,五行虚空剑气后发先至,灵光一闪,已附着在了火麟剑的表面,这也是五行飞仙诀中所记载的秘术。 有了剑光加持的效果,火麟剑的威力已不会比极品灵器逊色,而这不过仅仅是刚刚开始罢了。 只见他双手虚抱成球,口中亦传出晦涩深奥的咒语,随后右手抬起,凝重如山的一道法诀朝着前方打去:“疾!” 话音未落,九柄火麟剑,部朝着一个方向飞过去了,随后往中间一合,顿时光芒四射,一口数丈长巨剑霎然浮现在了半空。 秦炎脸色一喜,尽管这时候他的额头上也满是豆大的汗滴,显然使用这一招非常的吃力。 好在成功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冲对面轻轻一点,口中冷冷吐出了一个字:“斩。” 巨剑一晃之下,就狠狠落下。 尚未真的斩上去,已是嗡鸣声大起。 雷姓老者的表情凝重以极,深深呼吸,将浑身的魔气注入身前的宝物里。 对方依旧准备硬扛这可怕的一击。 轰! 一声巨响。 两团巨大的灵芒爆裂了开来,这一击的威力令人咋舌,可以说已到了远超普通金丹初期修士攻击的地步。 法宝确实非同小可,但其防御力毕竟也有限度,面对秦炎这一连串的攻击,终于到了强弩之末。 刺啦…… 令人牙酸的声音传入耳朵,那凝厚异常的光幕终于破灭掉了,但雷姓老者并没有惊慌失措,作为活了数百年的金丹期老怪物,他什么大风大浪不曾见过,眼前的一幕竟似早已预料到来着,双手接连几道法诀打出。 “给我破!” 随后那盾牌滴溜溜一转,竟主动迎向了巨剑,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入耳朵,两件宝物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然后火麟剑倒飞了回来,至于那盾牌,同样被一股磅礴巨力弹向了一边。 看似平分秋色,其实却是秦炎蓄力已久的攻击被对方成功化解了,不愧是金丹老祖,眼光手段皆令人十分佩服。 因为刚才力以赴使用了威力巨大的招数,秦炎法力虽没有消耗殆尽,但一时间,也有些补充不上来了。 那雷姓老者的情况也相差仿佛,不过他的脸上却带着冷笑之色,自己是货真价实的金丹期修仙者,法力回复的速度要比对方快得多。 高手过招,只争厘毫,而这一点时间的差距,已足够为这场战斗画上圆满的句号,自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然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让他瞪圆双眼的一幕。 吼! 丝毫征兆也无,惊人的妖气由秦炎身体表面冲天而起,随后对方居然化为了一身高丈许的怪物。 妖族,而且是妖将级别的强者! 雷姓老者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看错,这怎么可能呢? 那小子明明是人类修士,怎么一转眼却变成了妖族? 身为金丹老祖,他也算见识广博,然而这样的事情以前别说亲眼目睹,便是连听都不曾听过。 目瞪口呆是最好的描述。 然而一转眼惊讶就被畏惧给取代了,不管为何对方能够化身妖族,如今自己没有法力,试问如何抵挡眼前的怪物? 怎么办? 然而秦炎岂会给他思考的时间,良机难得,这么好的机会他更是不可能错过,转眼间已冲到了对方的近处,右手抬起,一拳轰出。 “不好!” 老者没有办法躲,最糟糕的是此刻没有法力祭出宝物,自己虽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但与妖怪相比,身体依旧非常的脆弱。 于是一拳便被轰飞掉了。 “可……可恶。” 雷姓老者的眼中满是怨毒,眉宇之间充满了不甘的神色,原本一切他都算计好了,以为自己会是笑到最后的胜利者,万万想不到,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转折。 秦炎也知道时间不能耽搁,对方一旦法力恢复,自己再想要取胜可就难了。 于是他右手抬起,五指微曲,朝着前方这么一舞。 刺啦…… 密密麻麻的爪芒浮现而出,虽无法和五行虚空剑气相比,但相较于普通的风刃术威力却强得太多太多。 雷姓老者的脸上流露出绝望之色…… 这一次没有悬念,战斗很快便有了结果,对方虽是金丹级别的老怪物,但施展不出法力,也就如同没有爪牙的老虎,很快便魂飞魄散陨落。 () 秦炎成为了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呼!” 他出了一口长气,这一战赢得并不容易,甚至可以说艰难以极,自己使尽浑身解数,斗智斗勇,才终于让对方一步步踏入了自己布好的陷阱中。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经此一役,也让秦炎明白,自己的实力,即便比之最普通的金丹期修仙者,其实也并没有多少优势。 虽然不用妄自菲薄,但对上普通的金丹初期的修仙者,取胜的机会其实也不过五成罢了,而且这还是自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若一开始放任对方先攻击,自己面临的处境还会更加不利。 说到底还是境界太低,自己若能够修炼到筑基后期,这样的情况想必会大为改观地。 摇了摇头,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化解雾云山所面临的危机。 随后秦炎便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以最快的速度找了一较为隐蔽的地点打坐,当然对方的储物袋不会放过,接下来要尽快恢复法力,否则自身难保又怎么替雾云山将眼前的危机解除? 秦炎盘膝而坐,一手握着灵石,另一只手则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灵丹妙药吞服,就这样足足过了数个时辰的功夫,他的法力才终于恢复。 “呼。” 秦炎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重新缓缓睁开了眼眸,随后浑身青芒一起,朝雾云山飞了过去。 …… 此刻雾云山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青峰真人脸色铁青,心中后悔无比,自己脾气还是太暴躁了一些,千不该万不该,一不小心,便中了对方的诡计。 他一时大意,孤身犯险,居然离开了雾云山阵法禁制的庇护。 这么好的机会,对方岂会放过? 于是那三名金丹期的魔修不约而同的部围上来了,这个时候可不会有公平决斗一说。 青峰真人实力不俗,但三个打一个毕竟是强弱悬殊,如今已然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至于修魔者,脸上则无不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原本他们的计划被秦炎破坏以后,想要凭眼前这点人手,攻下雾云山已是信心不足。 没想到青峰真人居然会落入他们的圈套。 只要拿下这老家伙,对于雾云山士气的打击绝对是致命的,到时候群龙无首,绝地反击拿下雾云山也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秦炎到来的时候,所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幕。 他不由得一呆,脸色阴霾下来。 怎么办? 秦炎当然不可能不管。 否则那位青峰真人一旦落败,自己也休想力挽狂澜。 他不由得目光如刀,观察起眼前的局面。 毕竟敌众我寡,自己想要救人,肯定得找出对方的薄弱之处或者漏洞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秦炎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三个对手来! 等等! 秦炎海中灵光一闪,自己何必与他们玩硬碰硬的把戏,俗话说斗智不斗力。 眼前看上去战况不利,但自己完可以围魏救赵,将他们带进自己的节奏里。 脑海中念头转过,秦炎心中已有定计。 于是他没有选择对青峰真人出手相助,而是身形一晃,冲向了那些筑基期的修魔者。 秦炎并没有隐藏行迹,他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对手注意。 修魔者们的表情都带着惊疑,怎么回事,雷长老不是亲自出手,要拿下眼前这小家伙,他为何没有陨落,而雷长老又到哪里去了? 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浮现而出。 秦炎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到了他们身侧。 “不好,快躲开,这小子是炼体者。” 众修魔者勃然变色,他们可不会忘记刚才的丁氏兄弟是如何陨落掉的,前车之鉴不远,自然没有人愿意让秦炎接近他们的身边。 很聪明的选择,可惜做出判断的前提就错了,秦炎哪儿是什么炼体者,他的神通威力要可怕得多。 袖袍一拂,五行虚空剑气飒然浮现而出,随后火麟剑也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秦炎可不打算藏拙,既然想要围魏救赵,就非将这群修魔者打疼了不可,他的双手上下飞舞,一道接一道的法诀在虚空中浮现而出,随后一声大喝:“给我破!” 话音未落,五行虚空剑气,已附着在火麟剑的表面了。 这是什么法术? 修魔者们都看得呆了,然而秦炎根本不会给时间让他们慢慢思索,火麟剑纵横捭阖,惨叫声传入耳朵,仅仅瞬息的功夫,就有好几名魔修陨落。 无一合之敌,就像砍瓜切菜一般的轻松无比。 说虎入羊群也不为过。 魔修们慌了。 “不可能!” “有没有搞错,难道这小子是金丹级别修仙者?” 然而哪儿有时间给他们慢慢思索,眼前的良机不容错过,趁着对方惊慌与发愣的时刻,秦炎一连又灭杀了好几名修魔者。 剩下的无一例外都吓破了胆,做鸟兽散。 “可恶。” “太气人了。” “这可恨的小家伙。” 剩下的那三名金丹期修魔者,一个二个被气得七窍生烟。 刚才就是秦炎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如今眼看着又到了攻破雾云山的关键时刻,没想到这小家伙又冒出来捣乱。 是可忍,孰不可忍,那身穿黑色铠甲的魁梧男子,大吼着扑向了秦炎。 秦炎不惊反喜,但自然也不敢有分毫的大意,金丹期就是金丹期,自己虽然不惧,但想要取胜也并不容易。 一道神念发出,嗖嗖嗖的破空声,顿时将虚空划破,却是九柄火麟剑一起飞回来了。 “小家伙,我要将你抽魂炼魄。” 那魁梧男子的脸上满是怨毒。 “蠢货,你有这样的本事么?” 秦炎的嘴角边却露出几分讥嘲之意,脸上哪有半分胆怯与畏惧,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入耳朵,不过眨眼的功夫,两人已交手了数合。 秦炎没有占到便宜,但也丝毫不落下风,双方交手的结果,竟是平分秋色。 “怎么可能?” 那魁梧男子的脸上流露出吃惊之色,刚才他可没有心存试探的意图,而是一出手就力以赴,甚至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宝物,可交手的结果却居然是拿眼前的小家伙无可奈何。 () “你究竟是谁?” 对方的脸色阴沉似水,别说小小的天符山了,便是放眼整个落云山修仙界,金丹级别的修仙者,也就那么几个。 每个人的画像甚至是功法特点,他都一清二楚,但却可以肯定,绝对没有眼前的小家伙,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是新晋的金丹修士? 可为什么自己将神识放出,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他只是一筑基中期的修仙者? 这么近的距离,对方不可能还有本领在自己面前隐藏行迹,而且退一万步,就算他真是新晋级的金丹期修仙者,实力也不可能同自己平分秋色。 一时间心中充满了疑惑,魁梧大汉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了。 “雷师兄到哪里去了?” “雷师兄,莫非你是说刚刚那名追我的高瘦老者?”秦炎的脸上露出几份玩味之色:“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从怀里取出了一件宝物。 那是一椭圆形的盾牌。 对方顿时瞪直了眼。 “不可能,雷师兄的本命宝物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哼,这还用问么?”这样愚蠢的问题,秦炎已懒得回复。 那魁梧男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起来了,有道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对于金丹修士而言,他们拥有的本命法宝也一样。 除非已身死陨落,这视若性命的宝贝又怎么可能出现在敌人的手中。 “你杀了雷师兄?” 对方的脸色有些发苦,那雷姓老者的实力在他们四人中或许不是最强的一个,但面对危险却是最有可能活下来的,因为他的本命法宝,便是防御属性的。 按理最不可能陨落,可偏偏却栽在了这小子的手中。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绝对是与自己一样是金丹修士,而且还是很强很难缠的那种。 不止魁梧大汉瞠目结舌,剩下的两名金丹魔修同样惊呆了,高手过招,只争厘毫,趁着他们发愣的一刻,青峰真人一阵猛攻,终于将二人摆脱,逃回雾云山来不及,但却顺利的与秦炎汇合在了一起。 他的心中其实同样充满了震撼之意,虽然在这之前,他已接到了掌门师兄发来的传音符。 里面言道楚舟乃是天道筑基,实力堪与金丹期存在相比。 但说实话,他依旧是将信将疑。 天道助基,何等难得,这楚舟虽然在本门的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气,但也不过是土火双属性的灵根而已,有什么本领成就那传说中的天道筑基? 退一万步,就算他真有如此了得,或者说走了狗屎运了,但筑基期就是筑基期,碾压同阶不稀奇,但要能够媲美金丹,却未免太夸张了一些。 不过,掌门师兄的性格他也清楚,绝非那种喜欢虚言浮夸的人物,如果楚舟没有这样的本领,他绝不会再传音符里言之凿凿。 所以这事儿,是真有那么一些奇怪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原本将信将疑,然而此时心中却充满了震撼之意,因为一金丹魔修居然死在了他的手里。 如果说此事儿,还有点存疑,刚才秦炎与那魁梧男子硬拼几记,从头到尾,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丝毫不落下风,无论力量还是速度,再或者法力的精纯程度,都堪比金丹老祖,心中震撼以极,但此时此刻,当然不可能去寻根究底。 见两人会合,三名金丹魔修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尤其是对秦炎,简直恨之切骨,一连两次,都是被他在关键时刻,将大好的局面搅和。 雷师兄多半已魂归地府,如今三个对两个,虽然他们明面上还占着上风,赢或许不难,但想要将两人拿下,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恶,没想到最后还是在这里功亏一篑掉了。 三人心中充满了惊怒,偏偏却又无可奈何,原本他们有两次机会将雾云山攻破,却都被秦炎给搅和。 “小子,我记住你了。”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如今撤退也是唯一的选择,且不说他们拿眼前的两人无可奈何,就连带来了十几名手下,也被秦炎杀了个七零八落,仅凭他们三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雾云山的禁制攻破,顺势撤退也算是无奈之举了。 但真的很不甘心,输得那叫一个稀里糊涂。 “小子,你叫什么?” “楚舟。” 秦炎回答得干脆利落,他何尝不知道对方是想要报复,但保密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因为自己的身份,以魔云宗的本领想要打听,是非常容易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藏着掖着,徒惹人耻笑。 何况,反正自己也不是真正的楚舟,所以没有什么必要担心忐忑。 “好,我记住你了,” 那三名金丹期魔修不约而同的深深看了秦炎一眼,随后一挥手:“走。” 他们所带来的筑基期修魔者,已伤亡过半,闻听此言,简直是如蒙大赦,垂头丧气的跟在三人的后面抱头鼠窜。 啥时间欢呼声震天,天符山的弟子无不狂喜,他们的心情雀跃以极,尤其是刚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眼睁睁看着青峰师叔被围攻,担惊受怕,偏偏却不敢救援。 一来是实力不足,出去也只能是送菜。 二来则是担心,一旦将禁制打开,对方就会趁虚而入,那样的话,岂不是反而弄巧成拙? 没想到关键时刻,秦炎如神兵天将一般,力挽狂澜。 不仅救了岌岌可危的青峰师叔,甚至还将那些魔修们杀了一个七零八落,让他们不得不知难而退,放弃了进攻雾云山的任务,如此一来,大家转危为安,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楚舟,楚舟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过?” “难道是本门新晋的金丹期长老么?” “凭一人之力,却让这么多厉害的魔修无可奈何,不得不铩羽而归,简直太厉害了。” 众人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当然也有极少数人的脸上流露出诧然之色,他们都是不久前刚刚筑基成功,楚舟以前在内门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气。 与他们就算不是一同入门的,相差的时间也不多,哪怕不认识,其名头也听说过,问题是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难道是同名同姓的修仙者,实际上并不是一个人么? 他们皱眉思索,然而想破头却也想不出,本门什么时候还有一位名字也叫楚舟的强者。 对方实力如此了得,于情于理在门中都不会是寂寂无名的人物,为什么大家却从来也不曾听说? 一时间众人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不管如何,所有人望向秦炎的表情都充满了敬畏之色。 便是那位青峰真人也是一样的,他的表情复杂以极,原本对于掌门所说还将信将疑,没想到这位楚师侄却带给自己这样大的惊喜,天道筑基的实力竟如此惊世骇俗,小小年纪他也当真了不起。 不仅实力出众,智谋胆略也都是一等一。 “参见师伯!” 秦炎脸上却没有半点骄傲自满的神色,双手抱拳,冲着青峰真人行了一礼。 “贤侄快快请起。” 青峰真人忙伸手相扶,虽然金丹筑基身份实力相差悬殊,但他自然不可能将眼前的秦炎当做普通修士应付。 且不说对方的实力未必见得会比自己逊色,何况如果不是楚舟力挽狂澜,雾云山恐怕已被攻破,落入了魔云宗之手,而自己被三名修魔者围攻,能否逃出生天也不好说。 对方是自己的师侄,这一点固然没错,但别忘了修仙界也是以强者为尊的,何况救命之恩非同小可,所以他又怎么可能在秦炎面前摆长辈的架子呢? 相反青峰真人将姿态摆得很低,隐隐一副平辈论交的样子,不过我秦炎也是很识趣的人物,绝不会因为对方的礼遇就打蛇随棍上了,依旧表情恭敬,口称师伯,总而言之,两人间的关系显得非常和睦。 不过他们也没有一直在这儿浪费时间,还要防备敌人去而复返,毕竟对方离去之时,一个个都显得心有不甘。 所以他们虽取得了胜利,但决不能放松警惕,现在还远没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刻。 随后上面的弟子将禁制打开,呜呜的声音由山峰传来,少顷,一直径丈许的通道映入眼帘,两人也不耽搁,鱼贯走了进去。 “参见师伯! 众弟子齐声欢呼,然而却是面朝着二人一起行礼,显然经此一役,他们心中虽有诸般疑惑,却也将秦炎当成了货真价实的金丹期修仙者,一个个表情恭敬无比,不敢有分毫的懈怠之意。 “罢了。” 青峰真人摆了摆手。 至于秦炎,也笑而不语,他并没有向众人解释,自己只是筑基,真那样做,只会弄巧成拙,反而徒然生出许多事端。 他们既然误会,那就一直误会下去好了,反正被误认为是金丹老祖,对秦炎来说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何必去傻乎乎的解释呢? “你……你真是楚师弟,不可能,数年前,你还只是内门弟子,我听说你与颜皓他们一起去执行了获得真传资格的任务,怎么这么快就成为了金丹老祖?” 不过这群天符山弟子中,也有少数见过或是认得楚舟,如今见他与自己印象中的容貌完相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难道并非同名同姓的人物? 但这未免惊世骇俗! 一些老成持重的心中震撼,但却保持了沉默,但同样也有那心思活泛,一点都藏不住话的,便忍不住开口相询了。 秦炎叹了口气,既然被认了出来,他也就不好继续保持沉默,微笑着还了一礼:“罗师兄。” “你……你真是楚师弟?” 对方的眼睛瞪得大大地,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要知道楚舟获得真传资格还比他晚了两年,自己如今也不过筑基初期,而对方的实力却已能参与金丹相比,你说这是不是有很大的打击,又如何让他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东西? 一副你肯定是作弊了的神色,干咳两声,还想再说什么之时,青峰真人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将他的话打断道:“事有轻重缓急,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刻,敌人随时可能去而复返,你们给我打起精神,加强防御,不要让对方给钻了空子。” 听师伯如此一说,那罗姓修士即将出口的言语自然咽了下去,冲秦炎笑笑不语,但眉宇间依旧难掩震惊之意。 虽说修仙界光怪陆离,理论上发生什么都是可能地,但短短数年,对方就由一小有名气的内门弟子,变成实力堪比金丹的强者,这巨大到不可思议的进步,还是让人有些太多难以接受了。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难道是运气爆棚,有上界真仙临凡,将其点化了一番? 那罗姓修士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青峰真人转过头,望向秦炎的时候立刻换上了和颜悦色:“楚师侄,你跟我走。” “是,师叔。” 于是二人各展神通,化作耀眼刺目的惊虹,飞向了山脉的深处,留下天符山的弟子面面相觑,一个个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无比。 他们继续讨论着秦炎的来历,但各种说法都显得荒诞而不可思议。 虽然也有人认为他就是印象中的楚舟楚师弟,但是更多的人却嗤之以鼻,数年前还只是小小的炼气期的修仙者,如今实力已堪比金丹级别的老怪物,这样的进步你觉得像话么? 所以有人坚信两人肯定不是同一个人。 而秦炎自然不会参与这样的讨论,跟着青峰真人,两人遁光迅速,很快便来到了一片竹林。 秦炎觉得有些眼熟。 仔细定睛一看,却不由得哑然失笑了起来,这儿正是整个雾云山灵气最为浓郁的场所,自己之所以觉得眼熟,是因为当初得到筑基灵符以后,自己便选择来这里,尝试天道筑基。 结果机缘巧合,筑基没有成功,但却让自己晋级成了妖将。 虽说天意弄人,但总的来说还是运气不错。 如今故地重游,秦炎心中自然是别有那么一番滋味儿了。 竹林中只有一间小屋,而屋子里的陈设也非常简朴,仅有一桌一椅,还有几个蒲团散落于地。 “楚师侄,请随便坐。” “谢师叔。” 秦炎也不矫情,行了一礼,便拉过一张蒲团,正襟危坐。 不亢不卑,明明实力如此了得,脸上却没有半点骄纵之气,对待长辈依旧尊敬以极,青峰真人也不由得暗暗赞叹。 俗话说,自古英雄出少年。 此子当真了不起。 “楚师侄,我听掌门师兄说,你是天道筑基,不知可是真的?” 秦炎脸上毫不意外之色,早就猜到对方要询问一番了,笑道“不错,不过晚辈只是侥幸而已。” “侥幸?” 青峰真人的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他当然知道,这不过是秦炎的自谦而已,天道筑基,何其难得,放眼整个武国的修仙界,也只听说那位天绝散人成功过,能有这样的本事,岂会是侥幸得来的。 “贤侄太谦虚了。” 秦炎笑而不语,随后对方又问了一个问题“敌人这次来袭,金丹级别的存在一共有四个,其中一人可是死在贤侄手里?” “嗯。” 秦炎点了点头“那一战我赢得并不轻松,最后打败强敌也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又是运气?” 青峰真人听得一阵无语。 按说少年得志,师门长辈无不怕其骄傲自满,可眼前这小家伙却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取得的这些成就都是侥幸,或者运气好,谦虚是好品质,可这位未免也谦虚,低调得太离谱了一些。 什么叫运气? 自己又不傻,区区筑基期修仙者,将金丹级别的魔修斩落马下,那能被认为是单纯的运气好吗? 别开玩笑,实力才是基础,你如果修为不足,就算是有再好的运气,那也是不自量力的送菜而已。 不过话虽如此,他却非常喜欢秦炎的性格,少年得志又能如此稳重的人,真的不多。 修炼即修心。 这小家伙,只要不遇见什么大的波折,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来着。 赞叹之余,他与秦炎讨论起了眼下雾云山所面临的形势“楚师侄,依你之见,那些家伙这次吃了那么大的苦头,他们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不好说。” 秦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凝重的神色。 “不好说?” “嗯。” 秦炎点了点头,他倒并非有意藏拙,而是很多情况现在确实不清楚。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在遭遇挫折之后的反应,那也是截然不同的,除非有非常详实的情报,才可以在此基础上做一些推断分析,而且都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准确率。 自己现在连那几名金丹期魔修的名字都不清楚,更别提性格,这种情况下,想要分析他们下一步的行动,那不是胡扯是什么,既然没有把握,秦炎也就不想白白浪费自己的力气,得到错误的结论,对于大家反倒是有害无益。 “嗯,贤侄到也言之有理,那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青峰真人的脸上流露出赞同之色。 “很简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加强防备,总而言之,只要我们准备充足,不管对方的打算是什么,只要不给他们可乘之机也就是了。” 对方点了点头,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好,就依贤侄的建议,接下来我会吩咐下去,让所有人加强戒备,以防魔云宗偷袭。”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几分心有余悸之色,毕竟先前已有类似经历,对方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禁制。 若非如此,自己的徒儿又岂会年纪轻轻就陨落? 他的脸上露出几分黯然之色,吃一堑长一智,总而言之,绝不会再给对方可乘之机。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半个时辰之后,秦炎告辞。 “贤侄这就打算离去,也好,稍等,我这让人带你去新的洞府,我已让人收拾好了。” “多谢师叔。”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青峰真人袖袍一甩,一道火光由其衣袖中飞了出来,少顷,脚步声传入耳朵,却是一温文尔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手中还捧着一卷古书“师傅。” “嗯。” 青峰真人点了点头“你带楚贤侄去山峰北面的洞府。” 那年轻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浑身上下隐隐透出一股儒雅的气度,闻言点头,冲着秦炎行了一礼“小弟祁韬见过师兄。” 他的表情隐隐有几分激动。 眼前这位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若非他力挽狂澜,雾云山已落入了敌人的手中,就这么一会儿,外面已有不少与秦炎有关的传说,如今终于有机会见到真人了。 “祁师弟。” 秦炎还了一礼。 随后在祁韬的带领下,他们朝着山峰的北面走去。 秦炎虽表现得平易近人,但一路上祁韬却是恭敬有加,对于秦炎随口问的几个问题,他也是知无不答,让秦炎颇为满意。 就这样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的灵气,变得越发的浓郁,虽然无法和刚才的竹林相比,但也极为了得。 显然,青峰真人对秦炎非常重视,所以为其挑选的洞府,也都是最好的。 “楚师兄,这儿不仅灵气浓郁,且十分幽静,方圆数里便只有只有这一座洞府,不知道您是否满意,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师尊说了,只要办得到,绝不推辞。” “有劳贤师徒,不用了,我十分满意,也没有别的吩咐。” 秦炎望着眼前的洞府,嘴角边流露出一丝笑容,对方的准备很充足,也十分合他的心意。 这儿正是理想的修炼之地。 于是几句话将祁韬打发走了后,秦炎就此住了下来。 洞府设施齐,面积宽广,而且还附带有一个小小的阵法,防御力虽然谈不上有多么出色,但用于防止别人窥探则已足够。 随后秦炎便开始打坐。 因为怕雾云山遇见危险,所以告别掌门真人之后,他就连夜赶路,总算没有将大事耽搁。 然而却一点也不轻松,几乎是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其中还斩杀了金丹级别的魔修,看似风光,其实历经坎坷,这个过程中所遭遇的危险,只有自己心中清楚,法力也同样消耗了很多。 如今终于有了闲暇,秦炎首先要做的,自然是将法力恢复,同时精气神也要调整到最佳状态,这样即便敌人去而复返,他也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 三天后,秦炎睁开了双眸,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打坐,他的精气神终于恢复到最佳状态了。 之所以花费了这么久,是因为没有借助任何丹药灵石的帮助,如此速度虽然会有些慢,但效果却是最好的。 这次来雾云山,经历了不少危险波折,不过收获也非同小可,不仅将雾云山面临的危机解除,自己因为打败强敌得到的储物袋也有数个,如今闲暇之余,秦炎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清点自己所得到的战利品。 具体过程不用累述,清点完毕之后,秦炎脸上露出喜笑颜开之色,收获比想象的还要丰厚,灵石丹药不计其数,除此以外,还得到了不少灵符以及各种各样的修仙材料。 灵器也不少,甚至连符宝都有数张。 秦炎乐开了花。 而所有收获中最珍贵的,当然非那面椭圆形的盾牌莫属,毕竟这可是金丹老祖好不容易才炼制成功的宝物。 法宝,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普通筑基级别的修仙者,能够见上一眼就算运气不错,而秦炎如今已有两件了。 翻来覆去的查看了几遍,秦炎却叹了口气,法宝自己当然可以驱使,不过得先想办法将对方留在盾牌上的神识印记抹除。 虽然那老怪物已然陨落,但这依旧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略一思索,秦炎只好先将盾牌放到一边了。 此时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怎么说呢? 这次雾云山危机,他力挽狂澜,得到了这些战利品,但收获除了实物,还有许多在战斗中所获得的体悟。 俗话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而与强敌交手其实能够得到更快的进步。 就拿这次情况来说,对上那雷姓老者,自己赢得其实一点也不轻松,可以说使劲浑身解数,与其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才笑到了最后。 而这一战中自然有许多经验教训可以总结的。 五行虚空剑气,确实非同小可,然而自己所学不过一点点皮毛罢了,威力还是太弱,应敌手段也有那么一些不足,秦炎希望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所以他目前的打算趁着敌人来袭之前,做一次小小的闭关,用尽可能短的时间,让自己的实力能有一些进步,进阶到筑基后期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可以尝试一下,将五行虚空剑气的第一层修炼完。 想到就做,秦炎重新将眼眸给闭上了,双手平放于膝盖上面,神识则沉入到丹田,施展内视之术。 顿时密密麻麻的金色文字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中。 五行飞仙诀! 前面的部分秦炎直接跳过,很快来到附录,找到五行虚空剑气的修炼之法,沉下心神,开始体悟。 其实此神通,他早已读了一个滚瓜烂熟,但随着修为的增长,见识的进步,每一次阅读,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新的惊喜发现。 …… 就这样时光荏苒,光阴易过,不知不觉秦炎这一次闭关已超过半年了,期间并没有任何人打扰,青峰真人倒是亲自来探望过几次,不过见秦炎闭关不出,也就知道他修炼到了紧要之处,于是又掉头重新回去了。 而这半年雾云山也并没有碰见什么危险,原本还担心那些魔云宗的家伙铩羽而归,心中不服,可现在看来这样的顾虑却是多心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方似乎放弃了拿下雾云山的任务,诧异之余,青峰真人心中欢喜,既然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于是乎,自然就更不会有人去打扰秦炎了。 因为无人打扰的缘故,秦炎这次闭关的时间,比原先预计的,要久得多。 但修行并不顺利,以他现在筑基中期的境界,想要将五行虚空剑气的第一层修炼完,颇有难度。 不过秦炎可不会轻易认输,他原本就是百折不挠的性格,失败了不打紧,继续努力。 就这样不知不觉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原先的目标终于还是达成了,五行虚空剑气,可不仅仅能化成犀利的攻击,当第一层修炼成功以后,就变成了攻守兼备的秘技。 秦炎学会了新的神通,虚空剑盾。 顾名思义,是将剑气化作盾牌一般的防御,乍一听不稀奇,便是五行基础法术中,也有不少与之类似地。 比如说护体灵盾,便是将灵气外放而出,遍布身体四周,形成盾牌一般的防御,优点是施法迅速,熟练之后心念一动,法术即可成型,用于对抗偷袭,可以说是极佳选择。 但缺点也同样是很明显的,那便是防御力不足,勉强也就能够对抗火球风刃之类的基础法术,若是面对灵器法宝的攻击,几乎便是泥塑纸糊,最多起一个心理安慰的效果,勉强可算是聊胜于无。 而虚空剑盾则是完不一样的东西。 与护体灵盾相比,它不仅继承了其施法迅速的优势,同时其构架的基础,因为是五行虚空剑气,所以其防御力,也远非附体灵盾可比,甚至可以说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 …… 这里是洞府的练功房,呈圆形,直径足有十余丈,非常的宽广,四周都是光滑的岩壁,除了一张蒲团之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而此刻,秦炎在蒲团上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浑身上下青光琉璃,双手依旧平放于双膝,但却各自掐出了一奇怪的法决,明明就静静的坐在那里,整个人却散发出一种平和锋锐的气度。 突然,丝毫征兆也无,秦炎的眼眸飒然睁开了,双手也开始上下飞舞,一道接一道的法诀在虚空中打出。 随着其动作,灵芒耀眼,九道大火红色的灵光,飒然由他的衣袖中鱼游而出,耀眼刺目,不用说,正是五行虚空剑气,随后便绕着秦炎上下飞舞,如闪电将虚空划破。 见微知著,与半年前相比,这九道剑光的威力,明显又更加强大了一些。 虽然大体上每道剑光的威力还只是相当于一件上品灵器。 但已是上品灵器中的佼佼者,距离极品灵器已不是太远,相对于半年前,威力增加了近半。 表面上看并未能将瓶颈突破,但在时间并不是很宽裕的情况下,能够取得这样的成果,其实已然非常的了不起了。 至于进步神速的缘由,则有很多,秦炎的努力是一方面,与金丹修士交手,也给他提供了非常多的感悟,当然还有灵丹妙药的帮助。 自己所得到的战利品中能增强法力,提高修为的丹药不在少数,秦炎服下以后对于他的修炼进度,也都是大有裨益的。 突然,秦炎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手中法诀一变,朝着前方轻轻一点:“疾!” 话音未落,那盘旋飞舞的九道剑气,形状飒然发生改变了。 前一刻明明还是无坚不摧的剑光,仅仅眨了眨眼,竟然就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九面盾牌相续映入到了眼帘。 每一面盾牌都与巴掌大小相差仿佛,同样围着秦炎盘旋飞舞,而随着他神念的驱策,不仅可以任意改变方向,在空中飞舞,十分的灵活,体积也可以变大到数丈方圆,将其身形护住。 如此不管对方驱策宝物还是使用什么厉害的法术,虚空剑盾都可以轻松将其挡下来了,且防御力不俗,每一面盾牌都不比最顶级的上品灵器逊色。 被毁之后,也能用法力重新凝聚而出,总而言之,其优点与五行虚空剑气是一样的。 也正是因为它以五行虚空剑气为基础,所以秦炎才能这么快掌握,但千万不要小看,学会了这一招,秦炎不仅攻击犀利,防守方面,也将变得没有短板,实力的提升,将会有一个非常大的进步。 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来形容也不为过。 …… 少顷,秦炎收了法术,起身向外走去。 这次闭关已经达到了目的,他自然不准备继续耽搁,也是时候外出走走,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秦炎首先去拜会了青峰真人,结果见面后却是一愣。 原因无他,青峰真人一见到他就抚须笑起来了啊:“楚师侄,这还真是巧了,老夫正准备前去找你。” “师叔有事?” “不错,刚刚收到掌门真人的飞剑传书,让贤侄回天符山总舵。” “让我回去?” 秦炎一呆,表情不由得越发诧异了起来,不是说现在人手不足,自己若是回去,雾云山的安又怎么保证呢? 你别看这大半年都过得风平浪静的,但这儿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刚好与总舵互为犄角,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万一魔云宗再有什么动作,到时候可就远水救不了近火。 还是说会有其他的金丹修士来这儿替换自己? 秦炎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这个……飞剑传书中并没有说清楚,不过依我所见,恐怕不会派新的金丹修士来的。”青峰真人的脸上露出几分黯然之色,加上上次鲁师兄陨落,天符山十位金丹老祖,如今几乎只剩下一半了。 人手那是极为不足,这种情况下,掌门师兄又哪儿有本事派人来替换呢? “那我这一走……” 青峰真人自然明白秦炎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师兄虽然说不上算无遗策,但做事情还是非常小心仔细的,雾云山的情况他清楚,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想也不会将你召唤回去。” “何况我们这大半年来可没有闲着,将原本的防御做了加固,布置了不少新的阵法,这一次就算是那擅长隐匿之术的金丹期修魔者,也休想再神不知鬼不觉的闯进来了。” “所以你放心,就算对方心有不甘,去而复返,想要夺下我雾云山也绝对是千难万难。” “这次我也绝不会再大意落入对方的陷阱,所以贤侄不用着急,尽管放心离去,雾云山不会落入那些魔道修士的手里。” 听秦炎这么说,秦炎松了口气,有准备就好,既然雾云山的事情不用他烦恼,秦炎也不矫情,便准备告辞离去。 “贤侄这就要走?” 青峰真人却不由得有些错愕。 “对呀,师叔不是说掌门真人已发出了令符,那我这做弟子的当然不好拖延耽搁。” 秦炎理所当然的声音传入耳朵。 “好吧。” 青峰真人点了点头,他原本还准备给秦炎安排一场送行的宴席,但对方也言之有理,于是也就不再坚持。 “贤侄此去一路小心!” 青峰真人也不多做叮嘱,以对方的实力根本用不着,而且他远比同龄人稳重,很多话根本用不着自己说。 “师叔保重!” 秦炎抱拳深深一揖,青峰真人还了半礼。 对于眼前的后辈,他是非常顺眼的,有勇有谋,前途不可限量,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的成就恐怕会到达自己无法望其项背的地步,武国已经多少年没出现过元婴期修仙者,楚舟未来会有机会么? 摇摇头,他也觉得自己考虑得过于遥远了,楚舟虽然了不起,但归根结底还只是筑基,而仙道艰涩,越到后面越困难以极,可谓是步步荆棘。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以这楚师侄的天份心智,结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距离元婴依旧是遥不可及,希望可以是说同样是非常渺小地。 但不管如何将其称之为天才也不为过,有朝一日,他如果能够金丹大成,实力应该也远非自己这些人能比,对于天符山将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助力。 而秦炎虽然懂得察言观色,但自然不知道此刻这位师叔心中在想什么,同对方告辞以后,身上青色霞光一起,化为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 此去天符山总舵说不上遥不可及,以秦炎如今的神行遁术,虽没有力以赴,也不过小半天的功夫,山门便已遥遥在目。 今时不同于往日,为了防备敌人偷袭,天符山灵石捉襟见肘,但依旧毫不吝啬,不仅将护派大阵开启,这还派出许多弟子,在这附近巡逻。 秦炎回本门总舵,自然没有隐藏行迹的必要,于是丝毫意外也无,他才刚刚靠近,就被一队正在附近的天符山修士发现了。 那队修士立刻迎了上来,因为是在总舵附近,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畏惧之意,反而隐隐呈扇形将秦炎给围了起来。 秦炎眉头一挑,倒也没露出什么意外之色,干干脆脆的就将遁光给停下来了,今时不同于往日,本门戒备森严一些,那是很正常地。 见了秦炎的反应,那队修士松了口气,对方没有敌意,应该是本门弟子,不过他们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按照规矩还是应该上前查问一二地。 小心无大错,毕竟对手也是很狡猾的。 为首的是一中年男子,中等身材,容貌平凡,修为倒也尚可,已到炼气八层的地步。 “请问这位前辈身份尊姓大名?若是本门弟子,还请出示代表身份的令符。” 为首的中年男子,未等秦炎开口相询,已主动施了一礼,其恭敬态度还真让人挑不出毛病。 秦炎微微一笑,袖袍一拂,一个木牌就朝着对方飞过去了。 对方忙伸手接过,微微低下头,神识一扫,却一下子勃然变色,满脸讶然的抬起头,连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是楚舟,楚……师叔?”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对方这副表情反倒将秦炎给吓了一大跳,不由得开口问道。 中年男子尚未回答,周围的弟子已不约而同的前进了几步,一个个都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兴奋与探究。 “真的是楚师叔,他的画像我见过。” “天哪,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太多。” “真是太厉害了。” ……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耳朵,饶是秦炎自从踏上修仙之路,经历大风大浪无数,此刻也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究竟怎么了,难道自己李代桃僵的秘密东窗事发了? 秦炎不由得在心里泛起了嘀咕,但放眼望去,看着众弟子一脸兴奋崇拜的表情,似乎这又与自己的猜想不符,于是他心中越发的好奇。 正欲相询,那中年男子却已忍不住回头斥责:“干什么,长辈面前却这样咋咋呼呼,如此没有礼貌,是不是想回去接受门规的惩处?” 随后回过头:“师叔息怒,这些弟子见识不多,是因为看见太过兴奋的缘故。” “看见我太过兴奋?” 秦炎一愕,越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为何,他们又不认识我。” “什么?” 那中年男子一呆,表情也很愕然:“师叔这话何意,难道您不知道,自己如今已是声名鹊起,本门弟子对您那是既崇拜又佩服。” “崇拜又佩服?” 秦炎依旧是一脸的茫然。 “您真不清楚?” 那中年男子越发惊愕,当然也不会有故意卖关子一说,连忙详详细细向秦炎解释起了前因后果。 其实这件事情一点也不稀奇,就在他闭关的这大半年里,已是声名鹊起。 不止天符山的修仙者,可以说在整个落云山修仙界,如今秦炎都已有了偌大的名气,风头之盛,甚至还盖过了那些金丹老祖。 便是魔云宗的那些家伙,如今一听到楚舟的名字,都会立刻联想到堪比金丹初期的神通和实力,不敢有丝毫轻视之意。 至于缘由,还要从当日雾云山一战说起。 那一次秦炎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若非他及时赶到,且智勇双全,雾云山恐怕已落入敌人的手里。 单枪匹马,将一名金丹期的魔修斩落马下,至于那些筑基级别的修魔者,则无一合之敌。 秦炎还用自己的智慧与勇气,帮青峰真人摆脱危机,让剩余的三名金丹期魔修不得不承认失败,铩羽而归! 可以说是一战成名! 事后,人们自然忍不住四处打听秦炎的消息,不明白这位高手是如何突然冒出来地。 有人说他是本门的新晋的金丹长老,但也有人说,他的修为明明只有筑基中期,听到第二个消息的人无不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区区筑基中期的修仙者,怎么可能打败金丹级别的老怪物?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哪有那么容易弥补,这个玩笑开的未免也太荒诞了一些。 但出乎意料的是,秦炎只有筑基中期的情况,却得到了很多人的证实。 这就有些奇怪了,虽说修仙界奇功妙法无数,能够隐藏修为的神通也数不胜数,然而都有一个前提,那便是作为旁观者,而一旦动手,开始运转法力,修为可就显露无疑,从听说有什么功法,可以一边和敌人对打,还一边隐藏修为啊! 而当时众目睽睽之下,近距离观看秦炎动手的修士,不下百人之多,他们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秦炎的修为明明只有筑基中期。 这真的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很快就传出了一个消息,说楚舟还是天道筑基。 这个消息来得有些突兀,不过却一下子解答了人们心中的疑惑,假如是天道筑基,这件事情恐怕就有了解释的余地。 虽然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但天道筑基毕竟是仅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号称同阶无敌,至于能不能打过金丹老祖,典籍上也没有只言片语的描述,所以理论上,天道筑基,横跨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力敌金丹还是有那么几分可能地。 于是秦炎声名鹊起,毕竟,即便放眼整个武国修仙界,天道筑基也仅有一人而已。 天绝散人,这位早已成为了传说,号称三千年前武国修仙界的第一强者。 秦炎能否步其后尘,未来也成为这样令人敬畏的修仙者,没有人晓得,但哪怕他如今还只是筑基,但也无人敢有分毫的小看与轻视。 何况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又传出一些其他与秦炎有关的消息。 数年之前,他才刚刚筑基,第一次执行宗门任务,便以筑基初期的修为,秒杀了一名筑基后期的修魔者,后来被一金丹魔修追杀。 大家都以为秦炎陨落,但最后的结果,秦炎回来了,而那位魔云宗的长老,却音信全无。 这就很值得人联想了。 据说更离谱的是,秦炎出现以后,便让天符山的一处灵石矿失而复得,并且当着两名弟子的面,斩杀了一名金丹期的魔修。 如果说数年前的往事,秦炎面对强敌穷追不舍,成功逃出生天,且还让金丹级别的魔云宗长老陨落,此事仅来自于人们的推测,当时具体情形如何,除了当事者,已没有人晓得。 那灵石矿的失而复得可就不是如此,当时有两名目击者,关于此事,他们全都可以站出来证实。 这绝不是无的放矢。 再加上雾云山一战的力挽狂澜,秦炎当真是今非昔比,如今已拥有了偌大的名气。 这也是为何,这队巡逻的弟子,在知悉了他的身份之后,反应会如此的离谱,就仿佛看见传说中的大人物。 而得知了前因后果,秦炎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仅仅是感到有些惊讶而已,毕竟对于这样的情况,他心中其实早有预计,只是没想到名声会来得那么快而已。 好在也不是什么坏事,在得知了个中缘由之后,秦炎便与那队修士告辞,众人自然是表情恭敬的送他离去。 “没想到楚师叔这样年轻。” “对呀,而且如此的平易近人,面对我等,一点也没有高阶修士的颐指气使。” “如今筑基就如此了得,若是凝结金丹成功,岂不是放眼整个武国都没有敌手?” “这可不好说,我听说不仅筑基可以分成丹道筑基、符道筑基,灵脉筑基与天道筑基等许多种,真正凝结金丹的时候,金丹的种类其实更多,而难度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别的地方我不清楚,单就武国,在修仙界算是比较偏僻的所在,这儿的修士,即便侥幸结丹成功,所凝结的金丹也大多是斑驳不纯最弱的那种。” “这位楚师叔如今固然了得,天道筑基风光无比,但到时候他是否能够凝结比较强大的金丹可并不好说,若也是那种斑驳不纯的金丹,到时候实力未必会多么了得。” 其中有一名炼气五层的修仙者,修为虽然不高,但喜欢看书,见识广博,此刻也有些卖弄,于是头头是道的分析起来了。 他表情得意,然而那为首的中年男子,脸色却变得难看以极,喝斥道:“住口,不要胡言乱语,楚师伯的本领岂是尔等能够想象地。” 说完,他满脸担忧的忘了一眼秦炎离去的方向,生怕对方听到这样的无理之言,去而复返。 毕竟这位前辈可是天道筑基,想必神念所能笼罩的范围,也远非寻常的筑基修士可以企及。 那炼气五层的修仙者,闻言吓了一跳,呆若木鸡,脸上的表情也满是胆怯畏惧。 不过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或者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尽管以秦炎的神识,确实将他们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然而秦炎脸上除了露出几分苦笑之色,却哪有半点不满与恚怒,更不要提回来找他们算账了。 他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修仙者,尽管对方所言,并不是那么入耳,不过却是事实,仙道艰涩,而且越到后面,有着越大的难度,凝结金丹时所需面对的考验,远非筑基能比。 所以对方没有讲错! 而且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修行了五行飞仙诀,要么不结丹,要么便只能凝结最好的。 叹了口气,秦炎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坚定以极,胆怯也好,畏惧也罢,都没有用途,要做就做最强的修仙者,哪怕未来充满了坎坷,但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将所有的困难克服。 没什么好怕的! 摇摇头,将杂念驱逐出脑海,秦炎不再想其他的东西,浑身青芒一起,向着天符山的深处飞去。 与往常一样,他依旧先去了天符殿,然而却扑了个空,掌门真人并不在此处,询问了当值的修仙者,得知掌门如今正在他自己的洞府。 同样的,那些修士面对秦炎,一个个表现得热情以极,天道筑基,实力堪比金丹,这所有的一切,都带给秦炎太多的名气。 …… 一刻钟后,秦炎来到了天符山的后山,这儿不仅风景如画,而且灵气极为浓郁。 然而秦炎自然无心欣赏风景,按照刚才那名修士的指点,很快就来到一大片竹林的面前。 据说前面还有一座小山,高不过百丈有余,灵符尊者的洞府便位于此地。 秦炎自然不会擅自闯入,略一思索,便由怀中取出一张灵符,微微低下头颅,将神识注入,随后袖袍一甩,那传音符化为一道火光飞向了前面。 而他自己,则束手而立,表情恭敬的在外面等着。 并没有等多久,不过短短十余息的功夫,轰隆隆的声音大作,笼罩在前方的阵法,竟然已经撤除。 秦炎抬起头,眼中不由得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掌门要让自己进入洞府,只需要将禁制打开一条通道即可,何必整个撤除,难道…… 他的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个猜测。 不过却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来着。 心中正感迟疑,一道飞虹已映入到了眼帘里, 光芒收敛,一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了他的面前。 身穿杏黄道袍,一派仙风道骨,隐隐有一代宗师的气度。 不用说,便是掌门灵符尊者。 “弟子见过师伯。” 秦炎压下心中的惊疑,恭恭敬敬的朝着对方行了一礼。 “贤侄快快请起。” 对方的嘴角边却满是笑意,亲自动手将其扶了起来。 “谢谢师伯。” 秦炎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神色:“长幼有别,弟子怎敢劳烦师伯亲自出来迎接?” 然而话音未落,秦炎却张口结舌,原因无他,前面又有一道飞虹降落,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穿儒袍面容慈祥的老者,虽然真人从未见过,但对于本门的十大金丹长老秦炎又岂会不识得。 徐长景,此人虽面容慈和,但实力着实不弱,在天符山的十位金丹老祖中也是能够排进前三的顶尖高手了。 秦炎惊讶之余,连忙行礼。 而徐长景也亲自将他扶起。 秦炎受宠若惊,虽然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又立下了这么多功劳,在门中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但也没想到会夸张到如此地步,掌门真人与徐长老给予自己同辈一般的礼遇,着实让秦炎吃惊不小。 错愕之余,秦炎却没有得意忘形,依旧严守弟子之礼,看得两人暗暗点头,不止是因为秦炎谦逊有礼,最重要的在于他少年得志,却能做到不骄不躁,这一点尤其难得。 修炼即修心,原本两人还有点担心秦炎年少轻狂,仅仅筑基就获得如此强大的实力,这一点固然令人羡慕,但对其未来的修炼之路又何尝不是一种考验呢? 如果不能很好把握,是祸非福,如今看来倒是自己二人担心太过,这少年远比想象的稳重成熟,并没有因为所取得的非凡成就恃才傲物。 “难得,难得。”灵符尊者忍不住抚须微笑起来了。 “师弟,你看如何?” “哈哈,师兄的眼光果然要比我高明许多,看来倒是我先前白白做那无谓的担心了。” 徐长景的脸上露出几分自嘲之色,不过看得出来他是打心眼儿里高兴的。 “两位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秦炎听得是云里雾里。 “贤侄不用着急,此事与你有关,且待我们回到洞府,然后再慢慢详谈。” “好,弟子谨遵掌门吩咐。” 秦炎虽满腹疑窦,但以他的心性城府,自然不会表现出急切之色,反正不过是多等一会儿,那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他自己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虽不知究竟靠不靠谱儿,但大体方向应该没错,差异不过是对方究竟会给予自己多少重视与奖励罢了。 就这样心中怀揣着疑问,秦炎表面却不动声色,跟着两位金丹老祖,进入了前面的洞府。 “这……” 入目所及,却让秦炎一愣,不同于寻常修士的洞府,大多是开凿于山壁之上的,也有别于少数性格文雅的修仙者,喜欢用竹子或木料在景色宜人之处,搭建自己的洞府,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张灵符。 没错,符箓,眼前那一张巨大的灵符,居然就是掌门真人的洞府。 秦炎惊呆了。 不同于初入仙道之时,如今他也算有了不少见识,自然知道符之一道博大精深,绝不仅仅是用于封印几个法术,那未免太过于看轻符箓。 当然,这也确实是灵符最为人们所广知的用途。 但除此以外,其作用还有许多。 比如说筑基灵符。 这就与丹药的效果有几分相似之处。 又或者阵符,听名字便知道,它是将阵法之道运用到符箓里了,而且这些都仅仅是沧海一粟,听说符箓甚至能够运用于炼丹或者制作宝物。 具体的,秦炎不清楚,但总而言之,符之一道绝对是博大精深的。 可即便如此,眼前的一切,还是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与认知。 灵符,难道还可以当做是洞府? 错愕归错愕,秦炎却没有急着询问来着,而是跟在两位金丹的后面,迈步走进了前方的洞府。 进去以后,秦炎不由得惊讶里面的广阔,比之寻常的洞府,那是要大上太多太多。 虽然远无法和天绝散人洞府所在的那个小世界相比,但还是让秦炎惊讶以极。 而且这里面拥有着极为浓郁的灵气。 “贤侄以为如何?” 见秦炎进来以后,游目四顾,四下打量,不论眼中还是脸上皆透着好奇之色,然而却能够忍住不开口,便是灵符尊者,也不由得有点佩服这小家伙的养气功夫。 同时又有点纳罕,这小子若是修炼了百余载,有这样的心态倒也不奇怪,但他踏入修仙界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余载,究竟如何做到这般稳重地? 难道真是天才? 所以才忍不住微笑试探。 “非常了不起,让小子眼界大开。” 秦炎毫不掩饰眼中的赞叹,对方既然将话匣子打开,他也就不再客气:“敢问掌门师伯,这究竟是何物?” “这是一张须臾之符。” “须臾之宝。” 秦炎不由得勃然变色。 也幸好他喜欢读书,修炼之余常常遍阅典籍,否则换成一般的筑基中期的修士,恐怕还真未必听过。 所谓须臾之宝,是指涉及到空间法则。 最常见的便是一幅画,一张图,里面便有广阔的空间无数。 不过这些都是传说中的事物,珍贵无比,远非寻常的法宝可以企及,灵符尊者虽是金丹修士一派之主,但修为也不过金丹初期的顶峰,于情于理似乎不该拥有这种等级的宝物。 当然这话秦炎是不好询问的,但眉宇之间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了几分疑惑。 “这件宝贝可不是老夫所有,而是创派祖师天符真人传承下来的,乃是他老人家历经辛苦意外所得,且仅仅是一张残符,只不过我如今身为掌门,所以代为保管罢了。” “原来如此。” 秦炎这才露出了然之色,如此解释的话,一切自然都说得通了。 毕竟你别看如今的天符山,只有几位金丹修士撑门面,不过作为创派真人,那位天符老祖,当年他也是元婴真人来着。 四处游历,不论眼光见识,还是实力经历,都远非后辈弟子可以企及,最后才来到武国,创下天符一脉,以他的本领,拥有这么一张须臾之符虽然也算运气不错,却并非不可想象的。 经历了这么一小小的插曲,三人分宾主落座,秦炎作为晚辈弟子,原本在长辈面前,是没有他座位的。 不过修仙界实力为尊,他虽是筑基,真正的实力却已堪比金丹老祖,又立有大功,二人自然不可能拿他当普通的筑基修士应付,所以都非常诚恳的邀请入座,秦炎略作推辞之后,也就不再矫情,冲二人深深一揖,也陪居末座。 随后秦炎便向二人讲述自己前往雾云山的经过,他原本就是奉掌门之命前往援助,如今圆满完成了任务,于情于理,自然需要回报清楚。 时隔半年,雾云山发生了什么其实眼前的两人早就一清二楚,不过他们却没有打断,津津有味的听着。 毕竟当事人的讲述,与旁观者的道听途说肯定是略有不同,灵符尊者追问了不少细节,脸上露出极为满意的神色。 “秦炎你果然没辜负老夫的期望,立下大功,我天符山赏罚分明,现在我来问你,让你做本门长老,你可愿意?” “什么?” 秦炎愣住,张口结舌,第一反应是自己耳朵听错。 让我当天符山长老? 您确定没开玩笑? 也难怪他反应如此离谱,没错,秦炎知道,自己这一回确实立下了大功,门中肯定也会发下十分丰厚的奖励。 可让自己当长老还是太离谱了一些。 众所周知,落云山三大仙门,长老之职尊贵无比,有资格胜任者非金丹老祖莫属,数千年来,这样的规矩从来不曾打破。 他万万想不到这样的好事,有朝一日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见秦炎傻乎乎的看着自己,灵符尊者嘴角边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笑意:“怎么,你不愿意,还是嫌这个奖赏太轻了一些?” “当然不是,然而弟子只是筑基……” “那又如何,天道筑基岂能遵循常理,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如今可以确认的,便已杀了两名金丹级别的修魔者,还有数年前望崖谷一役,追杀你的魔修一直没有下落,想来应该也已经死在了你的手中。” 秦炎点了点头,虽然真实的情况,是那家伙被他引入妖修森林,在青袍妖帅的手下含恨陨落。 可一来,这确实是出于自己的计策,二来,此事的很多细节也不宜详说,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于是秦炎就干干脆脆的点头承认了。 “果然不错。”一旁徐长景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赞叹之色。 “这不就得了,你以一人之力,便灭杀了三名魔云宗的长老,如此了不起的战果,即使放眼整个落云山也是数一数二的,便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也没几人能够与你相媲美,你虽是筑基但有金丹的实力,又立下莫大的功劳,成为长老有何不可,仙门中又有什么人胆敢不服?”灵符尊者斩钉截铁的声音传入耳朵。 这番话入情入理,徐长景徐长老的脸上也露出赞同之意,此事在秦炎回来之前,两人便已商量过,原本徐长老是不太赞同的。 别误会,并不是嫉妒,而是觉得秦炎虽实力了得,但毕竟有些年轻太过,俗话说福祸相依,少年得志,一切太过顺利其实未必便是好事,这辈子他已见过太多的天才夭折。 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所以他反倒希望能给秦炎更多的磨砺,不赞成将其捧得太高,那样反倒对他的成长不利。 然而在见到秦炎真人后,他却打消了先前的顾虑。 这小子是很年轻,但心性成熟,性格更是十分稳重,哪像一个修道才十余载的小家伙。 老成持重到这就算不及他们这些金丹,也不会相差太远,他不明白秦炎如此心性是怎么修炼来的,但既然自己的担心是多余,那让他成为长老也就是顺理成章的提议。 对方有这样的实力,也有享受这份尊荣的资格。 而且还有一点是很重要的,这几年与魔云宗交恶,另外两大仙门的情况且不说,天符山的损失却十分惨重。 十位金丹老祖,已有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陨落,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急需新鲜的血液补充,然而筑基期的弟子们损失更为惨重,短时间内又如何可能有人结丹成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几位老祖为了这件事情都很头痛,秦炎做为天道筑基,以堪比金丹的功劳与实力,成为长老,不仅顺理成章,而且对于本门的事情,有着极为明显的提升的效果,掌门师兄在这一点上面的考虑,可以说是十分稳重的。 徐长景以前担心拔苗助长,如今则是极为赞同。 而作为当事者,秦炎心中的吃惊自不必多说,他没想到天符山的奖励如此慷慨,也没料到掌门真人会有这样的胆略与气度,但不管如何,得到这样的认可,秦炎心中还是非常高兴的。 如今他已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于是也就不再矫情推辞,毕竟这样的奖励,不论对自己对门派都有好处,可以说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谢谢掌门师伯。” 秦炎站起来行了一礼,深深一揖。 “哈哈,不用多礼,这是你应得的。”灵符尊者的脸上也露出满意之色,抚须微笑:“另外以后见面别再叫师伯。” “不叫师伯?” 秦炎脸上露出意外之色:“那叫什么?” “傻小子,当然叫师兄。” 徐长景接口:“你既是本门长老,于情于理当然应该同我们平辈论交。” “这……好吧!” 秦炎略一迟疑,也就答应了这个提议,毕竟他明白这是修仙界的规矩,你有怎样的实力,就可以享受什么样的待遇。 自己虽是筑基,但除了境界不同,其他方面确实与金丹别无二致。 平辈论交也算是很正常的选择,否则若还是矮一辈,在天符山倒是没有什么关系,问题是出去以后,遇见其他的金丹修士怎么相处,难道也自称晚辈,那岂不是弱了本门的名头?反倒不美,平白受人以口实。 掌门真人如此选择,想必也是考虑到这一点的。 “哈哈,皆大欢喜,既然如此,楚师弟,你还不快过来拜见两位师兄。”徐长景的心情也很不错,感觉本本真是捡到宝了,于是微笑着凑趣开口。 然而秦衣却眉头一皱,想起一事,苦笑道:“稍等,在下还有一次需要禀告清楚。” “何事?” 见秦炎神色郑重,两位金丹老祖对视一眼,表情都流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我不是楚舟。” “啊?” 有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秦炎一开口就将两位见识广博,经历过无数风浪的金丹老祖给吓傻了,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这是什么话?” “楚师弟,有一些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啊!” “我没有开玩笑,两位请听我慢慢讲。”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天下无不透风的墙,秦炎初来天符山,是为筑基灵符,但如今的他,对这个门派已很有归属。 所以有一些秘密是应该向掌门坦白,他也不想一直用楚舟的身份冒充下去,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的做回自己。 当然之所以拖到现在才说也是有自己的顾虑,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只是担心引起误会而已。 其实很早以前,他筑基成功以后,回天符山秦炎就想过坦白。 不过那时候时机还不成熟。 尽管自己因为真传的试炼任务表现出色,掌门人尊者奖励给自己“免过符”,并言明,只要不是犯了欺师灭祖或者背叛门派这种大逆不道的过错,持此信物,都可以赦免一次自己所犯的错。 所以理论上,持此信物,像掌门真人坦白前因后果,求得原谅,并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加入该派,好像也是可以的。 然而这仅仅是表面,实则不然。 其中最大的难点便是要解释清楚,真正的楚舟到哪里去了? 而这一点秦炎当然知道,那楚舟运气不好,在树林中遇见了一长得像蜜蜂的魔虫,被蛰身亡。 自己仅仅是碰巧路过,取了他的储物袋李代桃僵,图谋筑基灵符。 这便是事情的部经过。 然而想要取信于人是很难的。 因为没有证据,对方多半会以为这是自己的胡言乱语,进而认为是他见财起意或者发生了什么别的冲突,杀害了楚舟,取了他的财物,然后再冒名顶替,来本派骗取筑基灵符。 如此可就弄巧成拙,就算秦炎有免过符,灵符尊者不与他计较,但想加入天符山,自然也就成了痴心妄想。 但现在情况却不一样。 如今他的实力堪比金丹,而且为天符山立下了莫大的功劳,说话的分量与以前大大的不一样。 别说他没有杀害楚舟,从头到尾,对方之死与他无关系,退一万步,就算大家依旧认为楚舟是死在他的手里,那又如何? 区区一个内门弟子,与如今的秦炎孰轻孰重,这不板上钉钉明摆着? 不管楚舟因何陨落,如今都没有谁会因为这件事情,来再怪罪他了。 那已成为了已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所以秦炎才选定了这个最好的时机,他不想继续玩李代桃僵的把戏。 就这样丝毫隐瞒有误,秦炎娓娓而谈,很详细的讲清楚了,自己来到天符山的前因后果。 “师弟曾是落雪宗弟子,因为不受重视,得不到资源筑基,所以才选择扮做楚舟,来我天符山的?” 两人瞠目结舌,怎么也没想到此事还有如此曲折。 他们当然不会认为秦炎在撒谎,事到如今,那真正的楚舟之死,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至于秦炎的身份来历,他自己都说的一清二楚,想要调查简直不要太容易,所以这件事情上,对方绝无撒谎之理。 没有资源筑基? 还真是好笑啊,一不受重视的弟子,竟然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不仅短短时间就修炼到了筑基中期,而且还是实力堪比金丹的天道筑基,落雪宗的那些家伙若是晓得了此事的前因后果,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到气破肚皮。 “掌门,这便是弟子一直以来,所隐瞒的来历,望您不要怪罪,另外在得知这件事情以后,不知您会作何抉择,还愿意让我继续留在天符山当本门的长老么?” 秦炎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也有点忐忑,虽然他自认为挑选的时机非常不错,灵符尊者也是一位胸怀大度的修仙者,然而世事难料,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结果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灵符尊者默然不语,就这样过了几息,他霍然抬起头:“秦炎,我问你一个问题。” “掌门请说。” 秦炎脸上依旧是一副不亢不卑的神色。 “你如今今非昔比,假如落雪宗让你回去,给你同样甚至更好的待遇……” 对方原来是在担心这个,不过秦炎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任谁也不愿意替别人去做嫁衣。 “我当然会留在这里。” 秦炎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在落雪宗的时光他过得并不快乐,当然他也知道对方没什么错,也谈不上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而天符山不同。 或许是巧合,当然也或许是别的什么缘故,自己待在这里的时候,一直都很开心,不仅有归属,而且还交了不少朋友,所以两个门派让自己选择,秦炎当然不可能再回去了,留在天符山是肯定的。 “好。” 灵符尊者与徐长景对视一眼,两名金丹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秦炎这番话是真是假,还是可以轻易分辨清楚,他们脸上露出极为满意的神色。 “秦师弟既然心志坚决,决定留在本派,那自然没有问题,从现在起,你便是本门长老,至于楚舟为何突然变成了秦炎,众弟子可能会有一些奇怪,但以你的身份也没有必要一一向他们解释清楚,那样既麻烦,还有可能弄巧成拙,这样吧……” 灵符尊者的脸上露出几分沉吟之色,随后便微笑着开口:“稍后我会传下法喻,就说你隐姓埋名,是为了执行我交予的任务。” “多谢掌门师兄。” 秦炎大喜,这样确实可以将自己的许多烦恼免去,就算众弟子心中嘀咕,不过有了掌门法喻,想来他们也不好再去胡乱打听,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纸包不住火,事情的真相大家最终也会一清二楚,但没有关系,总之不用担心有人来聒噪自己。 “对了,师兄,如今近况如何?您飞剑传书,将我从雾云山调回总舵,总不会仅仅是让我当本门的长老来着。” 秦炎又问出了一个心中的疑惑。 “当然不是。” 听了秦炎的问题,不止灵符尊者,一旁徐长景徐长老的脸上,亦露出了几分嬉笑的神色:“好教师弟得知,天无绝人之路,原本我落云山的处境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最近魔云宗的那些家伙,同样也遇见了麻烦,再也顾不上我们,不得不退去了。” “哦?” 秦炎听到这里却是心中一动,随后眉宇之间自然而然就露出了几分喜色,不用说,肯定是百巧院的修士出手了。 毕竟在天绝师兄的洞府,对方吃了那么多的苦头,不仅派进去的百余名精英弟子几乎灭,还损失了一位金丹级别的老怪物,可怜多年的谋划,花费心血精力无数,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那魔云宗的少主。 试问,假如你是百巧院掌门,此事能不能忍? 总之秦炎幻想自己若是异地而处,那是绝对不能忍的,泥人尚有三分真火,修士行走于天地,讲究的便是一个自信洒脱。 不过魔云宗毕竟非同小可,百巧院掌门多半也是那种老成持重的人物,不可能听幸存回去的弟子们一说,便急吼吼地展开报复,于情于理都要调查一番才能定夺。 这也是为什么,整整大半年的光阴,该派一直都没有消息。 不过当初自己冒充魔云少主,那可是天衣无缝,想必对方即便尽力调查了一番,也不可能找不到破绽,如今权衡再三,终于还是对魔云宗展开了报复。 毕竟这口怨气无论如何,他们也不可能就这样忍了,损失了这么多弟子,连天绝散的传承也被人得去,若是什么也不做,长老弟子们的怨气如何平复? 于情于理,都非给大家一个交代不可,所以向魔云宗报复就是唯一的选择。 而百巧院的实力,可远非天符山之流可比,即便放眼整这武国,那也是顶儿尖儿的修仙宗门,比至魔云宗毫不逊色。 当然也并没有强过,双方半斤八两。 面对这可怕对手的突袭,魔云宗顿时显得有些惊慌失措,毕竟双方一直是河水不犯井水。 百巧院这是想要做什么? 那些魔道修士大感错愕,于是派人上前交涉,对方的态度也很清楚,交出魔云少主,一切都好说,否则本派绝不会与你们善罢甘休的。 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想羞辱我? 魔云宗主被气了一个七窍生烟。 自己的儿子明明已经陨落,整个修仙界无不清楚,百巧院这岂不是故意在自己的伤口上撒盐么?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双方大打出手。 而怒归怒,面对百巧院这样的顶级宗派,魔云宗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轻忽,必须力以赴。 于是,他们自然顾不上,来继续攻打落云山,事有轻重缓急,原本的战果也不得不放弃,渐渐退去。 三大仙门化险为夷,心中自是无不狂喜。 此刻听秦炎问起,灵符尊者自然不会隐瞒,原本还想将现在的形势略作叙述,没想到抬起头颅,却见秦师弟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 不由得有些诧然:“师弟,莫非你已经知道了?” “没有。” 秦炎连忙摇头。 低调是他的原则,如果这件事情,自己讲出前因后果,很多细节可就会引人遐想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炎可不希望自己更多的秘密暴露于人前的。 所以忙矢口否认。 反而装出一副好奇的神色:“这是为何,以魔云宗的强大,难道还有人敢于虎须,他们遇见了什么麻烦?” “好教师弟得知,恶人自有恶人磨,事情是这样的……” 灵符尊者也不隐瞒,于是便向秦炎分享了事情的经过,因为消息来得突然,所以很多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百巧院与魔云宗交恶已是板上钉钉的。 徐长景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魔云宗中后院起火,我三大仙门所面临的危机总算是化险为夷。” 秦炎自然也表现得开心不已,少顷,告辞离去。 灵符尊者默然片刻,随即回过头:“师弟觉得如何,此子的话真实可信么?” “秦师弟的来历确实有些出人意表,没想到落雪宗的那些老家伙,也会看走了眼,白白将这千年难遇的奇才放过。” 徐长景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后表情变得严肃,沉吟着开口:“据我刚才观察,秦师弟所言,确实有一些不尽不实之处,不过他对本门是没有恶意的,相反极有归属,所以他愿意加入我天符山,应该是恳切的肺腑之言。” “嗯。” 灵符尊者听了,亦点头赞同:“与老夫的判断差不多,既然我们两个都觉得秦师弟没有问题,那此事便到此为止,说起来有这么一位天才加入,还真是本门之福。” “不错,天道筑基,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也不知道这位师弟是怎么达成地,他未来能走多远不清楚,但假如能成为第二个天绝散人,那我天符山就不用再偏居这一隅了。” “师弟想得还真是遥远,不过元婴大道何其艰难,不管秦师弟目前何等了得,未来结成元婴的希望也是百不存一,师弟还是不要将希望定得太高了。” 灵符尊者却叹了口气,他并不是有意泼冷水,而是事实如此,别说元婴遥不可及,就算想要结成一粒较好的金丹也不容易。 而结丹之后的修仙之路更是步步荆棘,自己的资质也算不错,可卡在金丹初期顶峰的瓶颈已快近百年了。 “也许吧,不过我总觉得秦师弟不能用常理揣摩,说不定他未来走得比我们所想象的还要遥远许多。” “竟这样看好秦师弟的前途,莫非是有什么新奇的发现么?”灵符尊者也不由得有些意外与吃惊了。 “师兄还真是智者千虑,偶有一疏,刚才提到百巧院与魔云宗的恩怨之时,没觉得我们那位秦师弟表现的有些太过镇定了?” “是说……” 灵符尊者也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即闭上双目,回忆起刚才的情景。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震撼之色:“不错,我刚刚没有注意,如今回想起来,秦师弟的表现,确实有些过于镇定,就仿佛……” “就仿佛早就知道了,或者说这所有的一切原本早就在他的是意料之中。”徐长景从旁接口。 “不错,正是如此,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不相信到了此刻,师兄心中还能没有一点猜测?” “是有一点,但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反倒觉得合情合理,试想望崖谷一役,秦师弟可是消失了数年,再出现后修为已能够力敌金丹,这几年他经历了什么?” “而最重要的一点,百巧院之所以会与魔云宗交恶,虽然我们不知具体缘由,但那位魔云宗的少主乃是关键,而我们都晓得,魔云少主早就死了,为何百巧院会嚷着让魔云宗将其交出来呢,难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为了羞辱对方,这明显不合常理。” “师弟的意思……” “有人冒名顶替,用魔云少主的身份,大大得罪了百巧院,或许是巧合,但我却更倾向于故意。” “谁会这么做,有此胆量与谋略的可不多,而我们这位秦师弟冒充楚舟,数来天符山上下可人发现破绽,再联想他出现不过半年,百巧院就与魔音宗交恶,大打出手,莫非师兄当真认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说这一切都是秦师弟谋划的……” “我没说,只是觉得很有可能,究竟是不是还得去问当事者,不过显然我们这位小师弟有许多秘密不想让外人得知的,所以依我之见师兄还是故作不知的好。” “嗯。” 灵符尊者点了点头,却眉头深皱,就在眼前的厅堂里缓缓踱步,毕竟他是一派之主,考虑的问题肯定要多得多。 就这样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停下脚步,然而脸上的纠结与愁容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洒脱。 “师兄心中莫非已有决断?” “不错。”灵符尊者点了点头:“这件事情是否秦师弟所做,我们已没有必要深究,毕竟照师弟分析,若真是他故意为之,恐怕也是一片苦心,为了化解落云山所面临的危机。” “他的身上或许藏有许多秘密,但谁又能真的做到无事不可对人言,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些自己的隐秘,只不过或许天才会更多一些。” “其实站在我们的角度,只要确定一点就行了。” “师兄是说……” “不错,只要确定秦师弟对本门没有恶意,而且还很有归属,其他的都是小节,如果非要弄清楚,反倒容易弄巧成拙,大大得罪我们这位小师弟,甚至让他离开这里,这又是何苦来哉,要知道本门出现一位天才可不容易。” “师兄言之有理,此事到此为止。”徐长景听了灵符尊者的分析,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有时候不求甚解,确实才是最佳的选择。 “好了,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如何举行一个小型的庆典,毕竟秦师弟荣升长老之职,在本门也算是不小的大事,不仅要晓喻每一名弟子,便是其他两派也要通知到的,如今魔云宗既然退去,我们也当抓住时机,以前被对方夺去的灵石矿产,药园灵田,对其他一些要地,也得一一收复才可。” “被损坏的阵法禁制,也得重新布置,毕竟魔云宗虽与百巧院交恶,但是否就真的会大打出手,以至于不死不休,现在还不好说,得防止对方卷土重来。” “另外本门弟子损失惨重,急需新的血液补充,开灵丹也得加紧炼制,过段时间便派弟子去那凡人的城镇,看能否收一些好的仙苗回来。” 秦炎已经离开,这一切,他并不晓知,否则以他的脾气,肯定会尽力劝阻两位师兄,一切从简,千万不要举行什么庆典。 可惜当他得知此事的时候,已是覆水难收,请柬都已发出,这个时候就算他不愿意,庆典自然也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否则让宗门的脸往哪儿搁,天符山非成为其他修仙者眼中的笑话不可。 对此秦炎心中颇为无奈,甚至有不好的预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庆典不用他去操心,一切准备工作都有下面的弟子来做,到时候自己只需要在人前稍微露一下脸也就行了。 很快,消息传开,整个落云山为之震颤。 不过人们接到请柬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不太相信。 天道筑基,真的假的? 天符山那几个老家伙该不会在说胡话,要知道即便放眼整个武国修仙界上万年的历史,也才出了天绝散人一个。 而即便是这位前辈,虽声名显赫,但也不过是号称同阶无敌,堪比金丹,天符山却说他们这位小长老能够战而胜之算怎么一回事,吹牛不打草稿吗? 不过虽嗤之以鼻,但理智告诉他们,于情于理,天符山都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撒谎地,因为那只会让该派声名扫地。 对方既然敢如此大张旗鼓,那此事作假的可能着实不多,难道天符山真有这样的运气,门下弟子竟成就了传说中的天道筑基? 另两大仙门又是羡慕又是诧异,不过对于其所说的,能够挑战金丹,还是将信将疑,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哪有那么容易弥补,哪怕他们听到了不少小道消息,同秦炎有关的战绩。 心中依旧不信,江湖传言皆夸大其词,修仙界也是同样的道理。 能够挑战金丹的筑基修士,天下绝无此理,但不管众人心中是怎么想的,秦炎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 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在落云山拥有了极大的名气。 对这样的情况,秦炎心中颇感无奈,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沮丧,既来之则安之,总的来说,成为一派长老,所获得的好处,肯定是远远大于烦恼。 首先他拥有了一座新的洞府。 比以前的更加宽敞,功能亦是更加的齐备,虽然无法和掌门师兄的须臾之宝相比,但已很令人羡慕。 而且洞府所在之处灵气极浓,非金丹修士不得擅入。 另外,既然已是长老,当然也免不了在门中担任一定的司职。 具体管哪一部分,掌门师兄也很照顾,让秦炎自己挑选,于是他想了想,管理杂务,其中顺便包括了废丹房。 没错,废丹! 尽管天符山是以符道闻名的门派,某些灵符的作用也与丹药颇有几分相似之处,比如说疗伤符,聚灵符。 但毕竟丹药的作用还是不可替代,所以天符山历代,都会不惜资源,培养一批炼丹师。 虽然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无法和灵药谷相比,但整体水平也还不错,于是自然而然也就会有废丹房这样的存在了。 秦炎执掌杂务殿,废丹房不过是其中极不起眼的一处,自然不会有人因此而产生任何联系,更万万料想不到,身份尊贵的长老,之所以选择这个司职,竟是为了那些不起眼的废弃丹药。 而且秦炎虽然领了这个司职,其实并不会俗务缠身,武国地处偏僻,修仙界的水平也不算高,往往数千年,才会有一位元婴出现,平常金丹就已是顶点,所以他们这些长老,只是一种威慑的存在,除非宗门间发生冲突,一般情况下皆过得非常逍遥。 而且每年还会有大量的供奉,灵石、材料以及各种各样的修炼资源,不一而足,数量之多,远非普通的筑基修士所能想象。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秦炎担任天符宗长老已三月有余,这段时间,魔云宗同百巧院的冲突有愈演愈烈之势。 双方皆损失了不少好手,面对实力同自己相差仿佛的名门大派,魔云宗可不敢有半点托大,于是,对落云宗的进攻完全停止,人手全部撤了回去。 三大仙门化险为夷,而秦炎升任天符山长老的庆典也终于开始。 这一天,天符山热闹已极,众修汇聚,不止落雪宗,灵药谷,以及落云山各大修仙家族派高手前来观礼,甚至山外的其他修仙宗派得到消息,居然也万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 天道筑基,万年难遇,从某种程度来说,比金丹修士更具有吸引力。 来的人越多,影响越足,对天符山越有好处,这一点不管是宗内的高层还是普通弟子,全都一清二楚。 一开始大家是非常开心的。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想象的顺利。 …… 这是秦炎第一次,以一派长老的身份,同其他师兄弟一起,迎接外客。 当然够资格让他们出迎的,无一例外也都是其他门派的高层,金丹老祖。 换成其他的筑基修士,怯场那是一定的,然而秦炎不同,这些年,金丹期的魔修他都斩杀了数个,面对这个等级的老怪物,自然不会有任何畏惧怯弱。 谈笑风生,应对自如,看到众人啧啧称奇,于是有那好事者,在见面的时候,便忍不住悄悄地伸量一二了。 比如见礼之时,突然将灵压放出,或者主动同秦炎握手,看似友好,其实却暗施法力,假如对方只是普通的筑基期修仙者,这一下便非露馅儿不可。 可惜这样的试探对秦炎根本没有有半分用处,不是被他有惊无险的化解,就是毫不在乎,连魔云宗的长老他都斩了数个,区区一点灵压对他来说,就与刮过的一阵清风相差仿佛。 班门弄斧! 不过秦炎也明白对方的好奇,只要对方不流露出敌意,他这做主人的也就微笑应付。 可惜人上一百,形形色色,终归会遇见那不醒事儿的。 比如说眼前的男子,身形魁梧,长得非常的壮实,却似乎不是落云山的修士,具体来自山外的哪个门派,秦炎也没有记清楚,对方一上来就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神色。 先是言语无礼。 好吧,来者是客,秦炎也不与他多做计较来着。 接下来对方却得寸进尺,又伸出手来同他相握,想要试探秦炎的深浅。 这也可以忍,毕竟先前那些金丹级别的老怪物,已有数人有过同样的举动,只要不过分,秦炎也会维持表面上的和睦。 谁让他筑基期的修为在这里显得那么扎眼呢? 可接下来秦炎就怒了,所谓试探,点到即止,身为活了数百年的金丹期修仙者,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就算心中再好奇,远来是客,自然也要给主人家留面子,不可能太过分,太过着于形迹。 可这家伙是真的丝毫顾忌也无,一上来便出力,如果自己只是普通的筑基,一条胳膊已被废去。 秦炎大怒,自然不愿吃这样的亏,于是硬怼。 别忘了,他不仅仅是五行天道筑基的强者,同时还有一个身份,妖将! 对方这么做,自讨苦吃。 不过最终秦炎还是放了其一马,没让其当众出丑,并不是软弱可欺,而是没有必要。 毕竟对方的举止虽有些过分,但也说不上深仇大恨,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处处结仇。 那大汉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随后言语之间便客气了许多。 …… 这样的小事秦炎也没放在心上,真正的挑战是接下来。 落雪宗的人到了,一共三位金丹老祖。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或者说纸包不住火,秦炎曾是落雪宗弟子这一节,天符山自然不会四处宣扬,但消息不可避免还是走漏了出去。 落雪宗听闻以后,自然是惊诧无比,秦炎,绝大部分的金丹老祖甚至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显然不会是空穴来风,于是他们马上派人去查。 这自然没有什么难度,很快便得知了前因后果,所有人都是大为惊怒。 本门一不受重视的弟子,如今改投他派门下,却成就了天道筑基,你让落雪宗的修仙者怎么想,脸面往哪儿搁? 兴师问罪自然不可能,对方已今非昔比,身为天符山长老身份尊崇,除非落雪宗想挑起两派大战。 且不说为这件事情值不值得,刚刚经历了与魔云宗的冲突,三大仙门皆损失惨重,急需休养生息,这个时候不可能让战端开启。 那就忍了这口气? 问题是忍不下去。 于是不同于那些上门看热闹的家伙,落雪宗的修仙者程都是黑着脸的,三位金丹老祖,两男一女。 其中一位秦炎道也认识,慕容仙子。 至于另外两个,皆是鹤发老者,所不同的,一个身材高大,一个气度沉着。 灵符尊者知晓秦炎来历,于是使眼色让他下去,毕竟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这种情形下见面肯定十分尴尬,让秦炎暂且回避,自然是最好选择。 然而事情哪儿有那么简单,双方刚一分宾主落座,落雪宗掌门飘雪真人就开口了。 “我们来此,是为参加那位秦小长老的庆典,不知道正主儿又在何处?” “呵呵,秦师弟这会儿刚巧有事,一会儿自然会来此与师兄见礼。” 没想到对方这样直接,灵符尊者的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只好如此这般的希望糊弄过去了。 “我不信天下有这样的巧合。” “不错,明人不说暗话,灵符师兄还是让那位秦小长老出来相见的好。” 然而对方却没有打蛇随棍上,反倒摆出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灵符尊者叹了口气,这种情况他们也不是没有预计,落雪宗也不愿意将此事糊弄过去。 非要给一个交代么? 也罢,俗话说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既然他们一定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天符山也就只有奉陪了。 好在对方怒归怒,现在的形势想必也一清二楚,应该不至于做出不理智的选择。 既是如此,让秦师弟见他们一面又有何妨呢? 灵符尊者见息事宁人的打算落空,也并不畏惧,作为一派之主,他向来是很有决断的人物,于是转过头,向一名弟子吩咐:“去请秦师弟过来。” “是。” …… 秦炎很快得到了消息,他并不意外,脸上也没有畏惧之色,跟着那名弟子便重新来到了一处偏殿之中。 说是偏殿,其实不仅华美壮丽,而且环境清幽。 在场的都是金丹级别的老怪物,秦炎抬起头,目光很快就落在落雪宗的三位金丹身上了。 两男一女,其中唯有那慕容仙子,自己曾见过几次。 也是因为此女,自己才能顺畅的走上修仙之路,只是想不到当初高高在上的慕容师祖,自己如今实力已不见得比她弱,世事之奇,莫过于此。 至于另外两个,秦炎并未见过。 当然,他在落雪宗数载,两位金丹修士的大名自然不可能没有听说,左边那位气度稳重的,是掌门飘雪真人。 至于右边那身材魁梧声若洪钟的老者,秦炎了解的情报较少,只知道他姓宋,其余的则一概不知。 也不是说对方有意保密或者打听不到,而是没有必要,当年秦炎不过一小小的内门弟子,每日所思所想,无外乎怎么提高自己的实力,有事儿没事儿,自然不会去关注金丹老祖,那离他的生活太遥远了。 如今与三人见面,却仿佛已是沧海桑田。 秦炎脸上既无畏惧,但也没有什么愧疚之色,落雪宗对自己来说,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既已离开,也就没有什么后悔可言,他是恩怨分明的人物,不管如何,落雪宗对于自己能够走上修仙之路,还是提供了一些帮助,这恩情他记得,以后有机会还上也就是了。 念及至此,秦炎心中坦然,冲着三人抱拳深深一辑:“秦炎见过三位道友。” “好一个小家伙。” 飘雪真人尚未开口,他旁边那宋姓老者,已是怒极反笑,这小子还真是好胆色,见了昔日的三位师祖,不仅毫无愧疚之色,而且还真的摆出了一副平辈论交的模样来了。 自己倒要伸量一下,他是不是够格。 他原本就性如烈火,此刻哪里还忍耐得住,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斜睨着秦炎:“小家伙,老夫听闻你是天道筑基,实力堪与我们金丹相比,甚至还有传言,说魔云宗的几位长老,便是死在你的手里,然而老夫却是不信,这世上多沽名钓誉之徒,要不我们比划一下可否?” 对方言语之间充满了敌意,显然对秦炎不爽以极,想要以此为借口,教训一下这小家伙,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灵符尊者眉头微皱,尚未开口,坐在一旁的金丹老祖,那些前来观礼的家伙,已有不少表示赞同。 “不错,天道筑基,老夫亦表示怀疑。” “谁知道是真是假,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啊,总不能仅凭你们空手白牙。” …… 有道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区区一筑基中期的小家伙,要与他们并列,这些金丹老怪,心中自然而然会有那么一些不舒服。 就算真是天道筑基又如何,难不成还能跨越一个大境界挑战吗? 他们可谁也没有见过,保不齐是天符山自吹自擂呢。 何况是不是天道筑基,现在都还两说,想要得到他们认可,不拿出令人信服的本领是不可能的。 可以说这位落雪宗长老之言正合他们的心意,很多人心中都是这么想地,只是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而已。 如今当然要帮腔几句。 灵符尊者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之色,这种情况原本一直是他试图避免的,没想到还是一开始就发生了。 至于秦炎,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早就听说过这位宋长老性如烈火,没想到真人比传言更甚,自己仅仅见了个礼,也不知道怎么就惹得他暴跳如雷了。 说实话,秦炎不想和他打,但事已至此,显然又无法蒙混过去,不动手是不行地。 毕竟修仙界强者为尊,想要获得尊敬与认可,可不是靠嘴皮说,不展现出足够的力量是不行的。 这时候低调推脱,只会让人看不起,息事宁人反倒容易弄巧成拙,于是秦炎开口了:“好,那就请宋道友多多指教。” “师弟小心,这老匹夫可不是普通的金丹老祖。”就在这时,灵符尊者的声音传入耳朵,是传音之术。 “不是普通的金丹老祖,师兄是指……”秦炎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于是也传音询问起来了。 “这家伙是极为少见的剑修,剑疯子师弟可听说过?” “剑修?”秦炎一呆,表情顿时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换做普通筑基中期的修仙者,或许还真云里雾里,不曾听说,但他不同,除了修炼,秦炎最大的爱好就是博览群书。 关于剑修的情况,他自然一清二楚。 古人求长生,故创立了修仙之法,经过漫长岁月的发展,无数前辈的完善,如今修炼体系可以说已非常的成熟。 具体实践的时候,也可以选择不同的修炼道路,比如说炼气,这是最寻常的,还有模仿妖修神通而诞生的炼体者,如今已然势微。 除此以外,修炼之法还有许多,其中剑修就是最为出名的一种。 剑修,顾名思义,他们以飞剑作为法器。 乍一听好像不稀奇,毕竟如今的修仙者,不论灵器也好,法宝也罢,虽有十八般兵器,但飞剑显然是数量最多,也最寻常地。 但这仅仅是表象而已。 宝物为飞剑,可并不意味着是剑修。 真正的剑修数量极少,这是一群苦修之士,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 与其他的修仙者不同,他们信奉的是通晓百家,不如专精一艺,对任何法术或其他的宝物都没有兴趣,其一身本领,唯有手中的剑而已。 而且这绝不是说说,据传曾有金丹期剑修,居然连最基础的火球数都用不好。甚至还及不上炼气低阶的小修士。 然而当其飞剑一出,却是天地为之变色,以一人之力,力敌数名同阶修士,斩其头颅,飘然而去。 剑修擅长斗战之术,都是整个修仙界公认的。 甚至对于真正强大的剑修而言,越级挑战也不过是家常便饭。 一念至此,秦炎的脸色也不由得有些难看。 若是境界相同,剑修又有什么了不起,自己可是五行天道筑基,面对任何敌人,他都不会有半分畏惧。 但这只是假设而已,如今自己只是筑基中期,面对于擅长与人争斗的金丹剑修,秦炎心中是真没把握。 有点打鼓。 可恶,关键现在这种情况,还容不得,他有半分畏惧退缩。 秦炎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而就在这时,灵符尊者的声音传入耳朵:“师弟,我叫你小心,但也不用太过畏惧。” “不用畏惧,师兄这话何意,要知道剑修的实力和远非同阶存在可比。”秦炎脸上露出几分狐疑。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那是指真正的剑修,而眼前这家伙,虽然号称落雨剑仙,但其实名不副实。” “名不副实,师兄是指……” 秦炎也是很聪明的修仙者,隐隐便有了几分猜测。 “没错,他是沉醉于剑术,也心无旁骛,从不修炼其他的神通法术,但有志向固然是好的,但问题是条件不允许。” “条件不允许?” 秦炎脸上露出几分玩味之意。 “不错,落雪宗可没有剑修传承,对方只能靠自己摸索,虽然我听说他外出游历之时,曾得到了一剑法的残篇,但仅凭这一点,就想要成为令人胆寒的剑修,可没有那么容易,对方充其量也就是半罐水而已,当然比之同阶修仙者,他肯定还是要更强一些,但也用不着太过畏惧。” “而且这一战只分胜负,不决生死,师弟只需放开手脚,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即可,关键时刻老夫自然会想办法让你们二人住手的。” “如此有劳师兄了。” 话说到这一步,秦炎当然不可能退缩畏惧,而且他的实力也是不俗,对上真正的金丹期剑修,或许没什么把握,但也不至于丝毫还手之力也无。 眼前这位落雨剑仙的情况,如果真如师兄所说,自己就更不用过于畏惧,谁胜谁负,现在还是模棱两可。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话虽如此,秦炎也不敢有分毫大意。 就算对方不是那种有上古传承的厉害剑修,实力也肯定有玄妙之处,至少比之普通的金丹初期的修仙者,肯定要强上那么一些的。 这一点秦炎心中有数,否则掌门师兄也用不着专门叮嘱。 所以不惧归不惧,接下来的一战,依旧需要小心在意,否则自己输了不打紧,天符山非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笑柄。 见秦炎慨然出战,落雨剑仙略感错愕,脸色稍霁,别的方面不提,他还是很欣赏这小家伙的胆气。 至于其他的金丹期修仙者,脸上大多露出兴奋之色,随后一群人便来到偏殿的外面了。 毕竟建筑中太过局促,以两人的实力手段,那肯定是施展不开。 俗话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天道筑基与剑修间的决战,那可是百年难遇。 两人悬浮于半空,相隔约有百丈,山风吹拂,刮得二人的衣袍烈烈作响,不知何时空气中多了一股肃杀之气。 在场的皆是行家,看到这里不由得暗暗点头,秦炎的本领且不提,光是面对金丹修士时,这份沉稳的气度,其他的筑基期修仙者,便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 天道筑基果然非同凡响! 但气势上不落下风,却不代表动手以后也能抵挡得住,一个大境界的差距难以弥补。 在场的修士还是很难想象,眼前的小家伙能与他们平分秋色。 好在谜底很快就要揭晓了。 人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之色。 而秦炎知道落雨剑仙作为金丹老祖,当着众人的面,碍于身份不可能先出手,于是他也不矫情,袖袍一拂,祭起了一件宝物,是一柄乌黑发亮的短斧。 脱手以后迎风就涨,转瞬间已有数丈,狠狠的劈向对方。 这第一回合,秦炎并没有使用自己拿手的五行虚空剑气。 别误会,他并不是托大,相反,秦炎藏拙有自己的目的。 他想看看这位落雨剑仙,是否真如上古典籍中所描写的剑修一般难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面对从未遭遇过的敌人,秦炎也表现出了他一贯的小心与谨慎。 而且这么做也还有其他的好处,示敌以弱,假如对方因此大意,对自己来说将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当然,面对金丹老祖,仅仅一上品灵器的试探是不够的。 于是秦炎双手大开大阖,隐隐有晦涩的咒语由他嘴巴里传出,随着其动作,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了许多。 随后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火球在秦炎四周成形了。 火球术? 错。 秦炎就是再托大,又怎么可能用如此低劣的神通对付金丹老祖。 这并非五行基础,相反,是非常高端的法术。 仅仅是看着与火球有几分相似之,然而每一团火焰中所蕴含的能量,是普通火球术的百倍还多。 流星火雨! “不可能,这可是要金丹修士才能掌握的法术,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盛名之下无虚士,如今看来他恐怕还真是天道筑基。” “不错,不错,如此这场决斗有点意思了。” 议论声传入耳朵,仅仅第一回合,那些旁观的金丹期修仙者,就收起了对秦炎的轻视之色。 虽然现在还不能说明什么,但见微知著,这小家伙的手段,确实不是普通筑基。 但他们也只是感兴趣,依旧不觉得秦炎能有胜算,就算这小子再了得,金丹修士的法宝他如何应付?更何况对方还是剑修。 面对秦炎的攻击,落雨剑仙无惊无喜,嘴巴张开,一粒剑丸由他的丹田之中飞了出来。 剑丸,这亦是剑修不同于其他修仙者的宝物。 炼制方法与灵器法宝皆不相同,也没有严格的等级区分,平日里剑修将其温养于丹田紫府,遇敌方出,威势无穷。 那剑丸飞出以后,却并没有如法宝一般的冲上迎敌,而是悬浮于落雨剑仙头顶约三尺处,表面有夺目的灵光绽放而出。 随后他一指向其点去:“疾!” 话音未落,一缕剑芒飞射而出,快若闪电,形似长虹,仅仅一闪,秦炎所祭出的那柄短斧就被劈做了两半。 光芒黯淡化为凡铁,由半空中坠落下去。 秦炎的脸色变得阴霾,但并无畏惧,双手挥舞,一道道法诀打出,随着其动作,悬浮于他身体四周的火焰动了。 冲飞上天,速度极快,几乎是旦夕之间,就消失于众人的眼帘。 轰隆隆! 一阵雷鸣声传入耳朵,仅仅过了几息的功夫,天空突然被映衬成了火红色,随后一个个的火球往下落。 不,已不能称之为火球,因为它们的体积,已暴涨到磨盘大小,还带着长长的尾焰,就如同流星坠地一般,声势惊人到了极点。 故老相传,修士有移山倒海之能,而从秦炎这一招里,则可见一斑。 “来得好!” 落雨剑仙一声长啸,也不见他多余的动作,头顶的剑丸就滴溜溜的旋转了起来,随后如江河决堤,密密麻麻的剑光呼啸了出去。 “这是……” 秦炎瞳孔微缩。 紧接着惊天动地的爆裂声不绝于耳朵,那些剑光数量虽多,然而却绝无丝毫杂乱之感,每一道剑光皆去势清楚,错落有致。 满天火焰坠落,看上去就觉惊心动魄,然而却被对方的剑光给一一挡下来了。 举重若轻,毫无迟滞之感,最终也没有一道火焰能接近他身前三丈之远。 秦炎也不由得暗暗喝彩,对方还真是好手段。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秦炎也算完成了试探,自己曾不止一次的面对金丹级别的老怪物,而眼前这位恐怕是最强的。 剑修名不虚传。 哪怕他仅仅是自己修炼,得到的传承也不出彩,但光是这份专注,就让人觉得极难对付。 不过秦炎并不畏惧,反倒有几分惺惺相惜,怎么说呢,此时他的感觉有些奇怪。眼前这位剑修的攻击手段,竟与自己的五行虚空剑气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 秦炎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说自己所修炼的五行飞仙诀,同古老的剑修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他心中好奇,但开口询问是不可能地,那不仅会暴露自己的秘密,而且对方也不一定回答得上来。 结果只会是弄巧成拙。 “算了。” 秦炎决定不去想那么多,先赢下这场决斗,再做定夺。 那位落雨剑仙的战斗方式,既与自己有几份相似之处,想必会是一不错的对手。 这场战斗的胜负且不提,想必自己不论输赢都能有一些收获与感悟。 原本是为了赢得对方的尊重,不得不出手,不过这会儿,秦炎心中倒有了几分期许。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炎战意大起。 而对方自然亦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不准备藏拙,毕竟作为前辈剑仙,已让了他两招,还待怎地,继续让下去,那就不是决斗而是陪弟子练习。 既做决定,落雨剑仙就没有分毫迟疑,一道道法诀打出,霎时间,“嗖嗖”的破空声大作,七八道剑光朝着对方飞射过去了。 “来得好!” 秦炎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袖袍一甩,红芒耀目,九道火红色的剑气由他的衣袖中飞射而出。 顷刻间就与那袭来的剑光战在了一起,而且大占上风。 “咦?” 落雨剑仙瞳孔微缩,在场的其他金丹期修仙者一个二个也看得瞠目结舌,双方的战斗方式竟有几分相似之处,难道那姓秦的小家伙也是剑修不成么? 这却不曾听过。 有意思,这场决斗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与剑丸发出的剑气相比,秦炎的五行虚空剑气,明显有着更为强大的威力,不过数量不及对方多,一时间双方斗了一个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众人的脸上再无分毫轻视之色,便是他们异地而处,代替秦炎与落雨剑仙相斗,也未必能有一个更好的结果。 相反,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有所不如。 这小子确实有金丹级别的实力,传说中的天道筑基竟如此了得,原来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虽然对秦炎的实力表示了认可,但眼前这一场决斗却并未结束,显然他们打算分一个胜负强弱,而眼前仅仅连开胃菜都还算不上来着。 双方都不肯善罢甘休,落雨剑仙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眼前的一幕是他万万没有料想到的。 这小家伙也是剑修? 但他的攻击方式似乎又与自己有些不同。 其剑气固然犀利,但剑丸在哪里?那九道火红色的剑气,更像是法力所聚。 然而如果单纯是法力,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威力? 一时间他的心中充满了犹疑。 而落雨剑仙解决的方式是攻击。 更快更猛的攻击。 一时间剑光纷落如雨。 秦炎叹了口气,论犀利,讲灵活,自己的五行虚空剑气毫不逊色,甚至更胜一筹,然而数量却远没对方多。 不过他的脸上毫无畏惧。 一声大喝:“给我破。” 话音未落,轰隆隆的声音传送入耳朵,九道剑气一起爆炸掉了,巨大的威力,顿时吞噬掉了大部分对方飞射过来的剑光,不过依旧有漏网之鱼,然而秦炎却没有半分畏惧。 虽然攻击的手段有几分相似,但他可不是剑修,所会的也不仅仅只有飞剑而已。 没必要与对方斗气,只使用这一种神通而已。 于是秦炎扔出了几张符,灵光耀目,转瞬间变幻化出各种各样的防御,险之又险的抵消了对方的攻击。 随后袖袍一甩,秦炎又祭出了一件宝物。 是一个式样古朴的铜钟。 他也不知这得哪位修仙者,毕竟自己储物袋中的战利品太多。 能被秦炎看得上的自然都有其独到之处,这铜钟虽然只是一辅助之物,但却是极品灵器。 秦炎一道法诀打出,铜钟的体积顿时比原先变大了十倍还多,化为了一高达丈许的庞然之物。 “嗡……” 随后此宝开始发威了,低沉的钟声,接连传出,肉眼可见的淡银色声波以巨钟为中心,向着对方杀过去了。 音波攻击直接作用于神识,表面上威力不是很大,然而往往却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落雨剑仙眉头一皱,其出剑的频率与节奏已被打乱掉了。 于是便露出了破绽与漏洞。 秦炎脸色一喜,毫不犹豫的又祭起了五行虚空剑气。 红芒耀目,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对方疾驰而去。 秦炎斗法经验丰富,这一下出招不论时机角度都拿捏得极好,对方来不及躲,虽然其中有半数以上的剑气,最终还是被他的剑光给拦截了下来,但其中有三道,却是漏网之鱼,眨眼间已来到他身前数尺之地。 斗智不斗力,修士斗法,可从来不仅仅是靠蛮力。 落雨剑仙并没有惊慌失措,他的掌心里出现了一杆小小的幡旗。 真正的剑修不会使用其他的法器,胜负之分只会单凭手中的剑而已,这样的境界也一直是落雨剑仙所向往的地。 但人贵有自知之明,自己虽被称为剑仙,那不过是同道往脸上贴金,也是武国修仙界灵气贫瘠,自己真实的本领说成剑修都勉强无比。 所以他也不会拿太高的要求来勉励自己。 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勉强为之,只会害人害己。 那又何苦来哉,不如现实一点。 所以不同于真正的剑修,他承认自己只是一知半解而已,也就没有那么多顾忌,除了剑丸身上也准备有其他的法器,只不过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动用而已。 但该用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轻轻一摇,将法力注入,从那幡旗中顿时冒出无数紫色的云雾,很快便连接成一大片紫色的云朵,将他的身形遮挡包裹。 如此一来,那三道剑光顿时失去目标了,因为那云雾有隔绝神识探测的效果。于是连秦炎也不知道他究竟藏身于何处。 “疾!” 不过秦炎自然也不会轻易放弃,一指点出,三道剑气还是毫不犹豫的飞进了云雾。 左冲右突,胡乱攒刺,可惜没有用途,那云朵大足有半亩,在神识无法锁定对方的情况下,说大海捞针太过,但想要命中这家伙,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秦炎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之色,这家伙还真比想象的难以对付。手机端 “破! 他一声大喝。 话音未落,轰隆隆的声音传入耳朵,那三道剑光一起爆裂掉了。 然而依旧没有用途,那紫色幡旗的功用,比想象的要玄妙许多。 一击不中,双方又重新开始了新的战斗。 “嗖嗖嗖”的破空声不绝于耳。 霎时间,剑光纷落如雨,双方的斗法激烈以极,看得一众旁观的金丹修士都暗暗纳罕,而落雪宗的两位更是暗地里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掌门飘雪真人,心中有那么几分后悔。 落雨师弟性如烈火,但会这么急吼吼的出来挑战,肯定也是得到了他这位掌门首肯的。 他咽不下这口气,尽管他也承认,门中对秦炎确实疏于关注了些。 关心不够,分配的资源也是不足。 这一点他们是有错,但却不是你随意另投他派的理由。 秦炎的行为可以说大大触犯了门规,若不是他如今的身份非同小可,飘雪真人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挑起两大门派的冲突,这件事情是绝不可能善了的。 可即便是权衡利弊,让他压下了心中的怒意,放弃了不理智的选择,也不意味着装聋作哑,莫不做声的咽下这口气。 人活脸,树活皮。 就算他愿意退一步海阔天空,然而纸包不住火,等消息传开,落雪宗会颜面扫地,这对于本门的士气也是一很大的打击。 所以做为掌门,他必须做些什么,对弟子,对修仙界有所交待才是。 于是便有了刚刚那一幕,落雨剑仙看似莽撞的行为,根本就是得到了他的首肯,或者说商量后的最佳选择。 非给那小子一个下马威不可。 然而想法是好的,他们却没想到,秦炎实力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天道筑基比他们想象的强大太多太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况对落雨师弟竟渐渐不利,他已经好几次都不得不祭出那幡旗来防御,这对于矢志成为一名剑修的他是极为少见地,也证明对手给了他太大的压力,不得不如此。 落雨剑仙此时确实暗暗叫苦,秦炎比想象的强得太多,不仅比之普通金丹初期的修仙者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胜过。 对方不仅剑法犀利,而且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可以说是身兼剑修与法修,二者之长。 如果仅仅是这样落雨剑仙自讨还能够应付,最差也是个不胜不败之局,原因便是那杆幡旗,这可不是普通的宝物,而是古宝。 古宝是法宝的一种,由上古修士炼制并传承下来,一般属性较为单一,威力却是极大。 十分珍贵。 他手中这件是防御性质的古宝,能够形成云朵,屏蔽神识,如此对方无法掌握他身在何处,几乎也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这是他的底气,虽然与剑修之心不符,但宝物毕竟也是修士的实力,拖延下去自己总能找到胜机,这一点原本他确信无疑。 可没过一会儿,落雨剑仙却惊慌了起来。 经过几次试探以后,他即便藏身紫色的云朵,也有一种被锁定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 此宝可以屏蔽神识,他是如何锁定自己? 这件古宝一旦不能发挥效果,自己的处境可就危机四伏。 要输。 他满脸阴霾,心中更是懊恼无比,这场战斗,不仅关乎个人的荣辱,对门派的意义还要大得多,落雪宗输不起,否则本门在修仙界非颜面扫地。 每一次被锁定,他都胆战心惊。 然而不知为何,对方却总在最后时刻将其放过。 这小子是想猫戏老鼠,还是打算手下留情? 落雨剑仙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滴,心中越发惊疑。 这世界上没有十十美的宝物,那古宝确实玄妙,秦炎试过数次,神识没有分毫效果。 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一筹莫展了。 相反,很快秦炎就找到了这件宝物的弱点,此宝能屏蔽修士的神识,但却无法遮掩落雨剑仙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当然人的鼻子不够灵,即便修士比常人胜上一些,也就不可能闻得到,这方面人类比之野兽动物,实在是差了太多太多。 但秦炎不同,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亦可算是妖修,即便不动用妖魔之躯,也可以施展属于妖兽的五感六识。 而这其中,就包括鼻识。 其嗅觉灵敏,提升了何止千倍,于是秦炎完可以借助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丝常人根本不可察的气味,来轻易确定他具体的方位。 细节决定成败,有时候胜负就是来得这么简单。 然而秦炎却并没有这么做。 他没有求胜。 当然不是猫戏老鼠。 相反,秦炎有着自己的考虑。 继续竭尽力与对方打下去,只在最后时刻放水。 因为他锁定对方的方法,太过玄妙,故而除了两名当事者,那些在一旁观战的金丹老祖,也根本无法察觉得到。 就这样,又打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在应付了对方的一串攻击后,秦炎突然投子认负。 只见秦炎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一副已竭尽力的神色,开口道:“落雨道友果然神通非凡,在下法力不济,还望道友仁慈,准我认输。” 他的表演无懈可击,体内的法力确实所剩无几,但这并不意味着接下来秦炎就没有了战斗力,会任人宰割。 相反,他计算得很精准。 法力所剩确实不多,但已足够他与对方再斗上几个回合,而经过刚才的斗法,秦炎已将对方的套路摸清楚,他有把握,就在这剩余的几个回合里,同对方分出胜负强弱。 我的命运我把握,即便表面上演得再像,但他却并不会真的将选择权交到对方手中。 毕竟人心难测,秦炎肯定会为自己留后手。 当然同他预计的一样,出现意外的可能性不大,落雨剑仙就算脾气再暴躁,经过刚才的交手,应该也知道自己不止一次的手下留情了,作为金丹级别的修士活了几百年的岁月,不可能连这点判断都没有。 所以对方自然不会恩将仇报,或者节外生枝,而是很有风度的接受了秦炎的认输,让这一场战斗圆满地落下了帷幕。 觅仙道 “呼。” 飘雪真人松了口气,总算没出现最坏的结局,否则落雪宗名誉扫地,他这掌门真人还真不知道该怎样了局。 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难道还真为了维护本门的信誉,同天符山大打出手不成? 且不说于事无补,一旦魔云宗卷土重来,那可就大势力去矣。 所以他面临的是两难的结局。 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落雨师弟还是很靠谱地,嗯,就是过程惊险了那么一些。 与掌门真人的懵懂无知相比,落雨剑仙很庆幸,宗门的招牌没有砸在自己手里。 同时他看秦炎也顺眼了许多,对方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强者,虽然离去可惜,心中也有怨念,但一来强扭的瓜不甜,二来这件事情上,宗门未始没错,好在对方并未忘本,也顾念了昔日的情谊,这一点他很感激。 故意认输,秦炎并非是为了息事宁人,或者惧怕而故意示弱,他没那么浅薄,秦炎之所以这么做,是有很周详的考虑。 他不愿意待在落雪宗,但并不意味着他是在记恨该派,尽管当年被取消了开灵的资格,但如今的秦炎也能体会宗门的苦衷。 站在自己的角度,当然有自己的考量,而门派又何尝不是如此,这说不上谁对谁错,何况事情也过去那么多年了。 秦炎早已不再介怀,之所以离开,不过是他与天符山更加的合拍,在这里过得非常快乐,修仙原本就讲究一个随心所欲,道法自然,所以干脆就留了下来。 天符山待自己不错,但秦炎的心中依旧记得落雪宗的恩德,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该派给了机会,才让自己走上修仙之路。 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哪怕这一回,落雪宗登门问罪,秦炎心中也无怨怼,他明白站在对方的角度,这件事肯定是需要一个交代的。 虽然落雨剑仙脾气暴躁了一点,但秦炎能够理解他的愤怒。 如果可以,他愿意认输,但却不能轻易这么做。 因为弱者的认输没有意义,不可能化解对方心中的怨气,一个不好,反倒会弄巧成拙,损害天符山的名气。 所以这中间有一个分寸需要把握。 于是秦炎放水了。 首先他展现出了金丹级别的力量,让那些旁观的老怪物无人敢看轻自己,然后再挑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投子认负。 如此不管是天符山还是落雪宗的名气,都保了,可谓是皆大欢喜。 那么问题来了,取胜可不可以? 以秦炎的实力,当然没有问题。 可这样做,有百害而无一利。 首先秦炎根本就不需要这么一场胜利,他的目标仅仅是让大家不要看轻自己,合适时机的认负同样能达到这一点目的。 既然如此,赢了又如何,让落雪宗下不来台,名誉扫地有意思么? 那是在给自己,给天符山树敌。 相反,自己现在的认输则显得很有意义。 首先已达到了扬名的目的。 其次,还能化解与落雪宗之间的嫌隙。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就算该派原本对自己有什么怨气,如今自己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在众人面前保了他们的名誉,对方也没有继续记恨自己的道理。 化干戈为玉帛,多一个朋友,怎么都要比多一个敌人好的。 而且此举对秦炎自己也有好处,传达给那些金丹期老怪一个信息,这小子天道筑基固然了得,说实力堪比金丹也没有错,然而弱点也是很明显的,便是法力不足,不够深厚。 一旦与其对上只需要采用拖延战术就行了。 问题是事实真的是这样么? 当然不是。 秦炎故意示敌以弱,将一些所谓的弱点展现给潜在的对手。 一来打消他们的戒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秦炎现在想低调是不可能地,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消减这种影响的机会,他却不会放过。 如果这些家伙真将这一项当做自己的弱点,以后一旦发生冲突,秦炎会带给他们一大不小的惊喜。 所以赢下这一局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在适当的时候输了,反倒是有诸多好处,于人方便,于己方便,可谓是皆大欢喜,秦炎应该怎样选择不言而喻。 但不要小看,也别以为这种选择非常简单。 首先面对落雨剑仙,他必须要有战而胜之的实力,否则放水也就无从谈起,其次,什么时候认输,节奏如何选取与把握,这些也都非常重要,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而秦炎对于这件事情的选择与处理非常合适。 可谓是同时保了天符山与落雪宗的面子。 事实证明,秦炎的做法极为成功,他的实力得到了在场所有金丹修士的认可。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谁再表露出怀疑。 于是接下来的庆典十分顺利。 来天符山观礼的,当然不只各派的金丹老祖。 相反,筑基期修士其实占大多数。 天道筑基,实力堪与金丹相比,原本对这样的说法,他们是不信的,或者说,不愿意相信,每个人的心中多少都带着几分嫉妒,凭什么同样都是筑基期修仙者,对方却能得到这样的殊荣? 哼,一定是沽名钓誉。 所以他们来这里名为观礼,实际很多是想要看秦炎的笑话。 他们知道金丹修士同样不服,一定会出手考量那小家伙,到时候非让他灰头土脸的,露馅儿不可。 而因为身份修为的缘故,他们并没有资格前往刚才的那处大殿观礼,对于究竟发生了什么,自然也就不晓得。 一个个还在等待着看秦炎的笑话,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啊! 当所有的金丹修士集体亮相的时候,秦炎也堂而皇之的混迹其中,与那些金丹老祖平辈论交。 而平日里一个个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金丹期老怪物,此刻却满脸笑容,与秦炎称兄道弟,他们中,竟然没有人觉得这样做有何不妥。 更让众人诧异的是,已被大家认定会来找秦炎麻烦的落雪宗三位金丹长老,今天同样面含微笑。 有没有搞错? 难道双方不应该有矛盾甚至仇恨么? 为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老段会接受这么一条小家伙? 所有人是百思而不得其解了。 ()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但不解归不解,却没有人敢再造次,能成为修仙者的,就不会有白痴。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秦炎得到了所有金丹修士的一致认可。 难道传言是真的? 天符山并没有夸大其词? 他真是天道筑基,而且实力能与金丹级别的修士相匹敌? 众人不由得认真审视起这个问题。 虽然难辨真假,但没有去捋虎须,谁都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 就这样,一切顺利,庆典持续了整整三天,宾客们才各自告辞离去。 这期间,别的门派不提。 当晚,回到驿馆以后,掌门飘雪真人才从师弟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饶是他经历大风大浪无数,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那秦炎处事圆通随和,顾念往日的情谊,否则…… 他真的不敢想了,到时候兴师问罪不成,反而闹了个灰头土脸,本门的声名可就都砸在自己的手里。 庆幸之余,他对秦炎的恶感也减轻了许多。 看来自己以前的看法还是有些偏激太过,对方虽不愿意回落雪宗,但也并非那种想象中的白眼狼式的人物。 如今木已成舟,对方作为天符山长老,连庆典都举办了,他们自然也难以再作他想。 但多个朋友多条路,那小家伙既然懂得念旧,自己也就没必要继续追究,那于事无补,反而平白与天符山交恶。 一句话,不值得。 飘雪真人作为一派之主,也是很有气量的人物,拿得起,放得下。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抉择。 …… “什么,落雪宗想请我担任他们门派的客卿长老?” 当庆典结束,秦炎再次见到掌门师兄,依旧是在他的洞府。 原本对于师兄突然召唤自己前来,说有要事相商,秦炎心中还有一些狐疑。 没想到灵符尊者一开口,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秦炎自问心性已磨练得不俗,不说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但至少一般的变故,已很难让他动容。 然而此时却大感惊愕。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意外了。 秦炎不愿意与落雪宗为敌,为了修补双方的嫌隙,所以那场决斗他故意放水认输。 秦炎想过如此一来,双方的关系肯定会有所改善,就算对方依旧不喜欢自己,但欠了这个人情,等闲应该也不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至于化敌为友,重新得到落雪宗的认可,理论上也不是不可能,但需要时间,除非有机会自己再帮他们度过几次危难。 但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戏剧化,落雪宗掌门飘雪真人的气度之大,那是远超自己的想象啊。 客卿长老的事情,秦炎自然知道一些,是一个很尊贵,且有很多好处的职位。 与普通长老不同,所谓客卿长老,其实只是挂名,既不会受宗门门规约束,也不用听门派中任何人的命令。 偏偏每年却能如普通长老一般,享受一份很丰厚的供奉。 唯一的义务,便是其担任职位的门派,受到攻击或者遭遇危险之时,有出手相助的义务。 但注意,这一点居然还不是强制地,换句话说,可以根据具体的情况审时度势,愿意出手就出手,如果觉得危险太过,袖手旁观也不是不可以的。 且无人能够指责,因为关于这一点,担任客卿长老的各种好处,在修仙界原本就是约定俗成的。 对方既然愿意邀请,那就表明他们愿意承受这样的结果。 因为客卿长老明显是那种只占便宜不吃亏的职位,所以各门各派在邀请之时都表现得十分慎重。 几乎都会满足以下几个要求。 一是实力出众,否则门派凭什么请回来这么一位大爷? 按照常理,通常客卿长老的实力,还胜过门派中的普通长老。 唯有这样,仙门的付出才显得值得。 第二点则是其人品贵重。 毕竟对于客卿长老没有任何约束,门派遇险的时候,其是否愿意帮忙也凭自觉。 假如遇见了人品不好的家伙,平时光顾着享受好处与供奉,该到出力的时候却鞋底抹油。 请问,这样的客卿长老拿来干嘛? 各大修仙门派又不是傻瓜。 正因为对客卿长老没有任何约束,凡是靠自觉,所以其人品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门派也不要求出生入死,那身为客卿长老也不现实。 但当门派遇见危机,您老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总该出手相助。 这一点虽然还是凭自觉,但所有门派在做出邀请前也都会评估。 此人的人品究竟如何? 会不会畏难惧险? 毕竟每年大把的灵石供奉,谁也不希望花得不值得。 而秦炎明显是并不满足要求的。 他现在的实力比之普通的金丹或许不弱,但说实话,强也强不到哪里去的。 别的不敢说,单就实力而言,担任客卿长老肯定有那么一些不够格。 至于品格,倒还不错。 秦炎不是一个会忘本的家伙。 但仅满足一点要求,显然是没资格担任客卿长老的。 那对方会这么做的目的就值得玩味了。 但显然没有坏心,其实也不难推测。 简单的说就是亡羊补牢,同时看好自己的未来。 如今自己已是天符山长老,木已成舟,无论如何不可能回去,毕竟修仙界的规矩,一身不能入二派。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担任客卿长老之职则没有阻碍。 当然也有一个前提,就是所担任客卿长老的门派与原本所属的门派,不能是敌对关系。 而这一点,落雪宗与天符山显然是符合的。 两大仙门,数千年来交情一直不错,尤其如今,它们同时面对魔云宗的威胁,更可谓是盟友。 这种情况下,他担任落雪宗的客卿长老,自然没有阻碍,不过话虽如此,秦炎还得顾及天符山修士的看法。 毕竟自己的情况较为特殊,原本就是出身于落雪宗的修仙者,如今绕了一圈,又回去担任客卿长老,说站在天符山的角度,会不会有一些顾虑与不舒服?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秦炎必须考虑周详才可,否则盲目做出抉择,对自己,对门派都没有好处。 见秦炎脸露沉吟之色,却迟迟不愿作答,灵符尊者不由得笑了“师弟可是在担心本门的反应,觉得你若担任落雪宗客卿,我天符山会有顾忌与不舒服?” “不错。” 秦炎点了点头,他没想到灵符尊者会一口将自己担心的事情道破,如此直接,丝毫掩饰也无,既然如此,秦炎也就不藏着掖着,非常坦荡的承认了。 “哈哈,师弟你太多虑了。” “多虑?”这一次秦炎却有点将信将疑。 “不错。” 灵符尊者也知道此事马虎不得,于是露出非常认真的神色“你也太小看师兄我的胸怀了,既然连飘雪真人那老家伙都有如此气度,难道我这做师兄的反倒及不上他么?” 然而秦炎依旧沉默不语,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可不是单凭胸怀气度就能够蒙混过去的。 秦炎如此反应,灵符尊者不仅不怒,反而暗暗点头,自己这位小师弟确实不错,年纪轻轻,考虑事情却十分周详,没有一点年轻人的飞扬跳脱,是一个能当担大事的修仙者。 “师弟真的不用多虑,有道是用人不疑,我们既然会让你担任本门长老,又岂会对你防范顾虑?” “而且……这样说吧,这一次机会难得,你如果真担任了落雪宗的客卿长老,其实对本门也有好处。” “对天符山也有好处?” 秦炎不由得将信将疑起来了。 “不错,我两派同为落云山一脉,彼此交情也有千年,表面上关系不错,像这一次还结成联盟,共同对抗魔云宗,然而真要说两派的关系好到哪里却也未必。” “不说平日里的一些小纠葛,小纷争,即便过去几年面对共同的强敌,是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算计。” “你如果做了落雪宗的客卿长老,不仅化解了彼此间的嫌弃,便是我两大仙门之间,亦有了沟通的纽带,未来未始不能真正结盟,如此,不管是对落雪宗还是对我天符山都有好处,既是如此,何乐而不为?” “然后我们再来看看,假使你拒绝了,又会发生什么?且不说,成为客卿长老所能带来的好处,对落雪宗来说,他们发出这样的邀请却被推拒,也会认为是一种羞辱,如此不仅无法修复你们双方的嫌隙,甚至有可能进一步加深变成仇恨的。” “而且该派修士多半会认为,这件事情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本门从中作梗,如此一来,他们不仅恨你,连天符山也会被殃及池鱼。” “原本明明可以多一个朋友,且获得许多好处,如今反倒树了一个敌人,且两手空空,你说这样的赔本生意,我们干嘛要做,老夫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你?” “多谢师兄。” 秦炎深深一揖。 灵符尊者所说,有一些是他已经想到了的,而有一些则暂时没有涉及,对方的考虑远比自己要周祥许多。 尤其难得的是他丝毫隐瞒也无,确实将自己当做同门师兄弟一般的提点帮助,虽说是在为门派考虑,但又何尝不是处处在为自己设想呢?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通过这番对话,秦炎明晰了天符山对此的态度,不仅没有自己所想的顾虑,反而十分赞同。 这着实大出自己的预料。 但对他而言,恰恰也是最好的消息,毕竟站在秦炎自己的角度,落雪宗所提出的这个邀请,他肯定是十分乐于接受的。 可以说已是最好的结果,仅化解了双方之间的嫌隙,而且自己每年也多了一份资源宝物,这对他未来的修行之路无疑将会提供很大的帮助。 心结既解,秦炎也不耽搁,于是马上给落雪宗发去了肯定的答复。 皆大欢喜。 尽管对于这个决定,落雪宗有些长老并不赞同,然而掌门飘雪真人却力排众议,他当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做出的这个抉择,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至于这么做的缘由也很简单。 亡羊补牢。 这样的天才修士,落雪宗已经错过了一次,如今还有最后的机会摆在眼前,他不会再允许与其失之交臂。 表面上如今的秦炎只是筑基,即便实力堪比金丹,认真计较起来,也没有看担任客卿长老的资格。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等他成长起来真有资格的时候,待到了那时,落雪宗又岂会入他的法眼,有道是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他看好秦炎的未来,所以才会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未雨绸缪,看似吃亏,但目的不过是为与他结一份善缘。 他相信秦炎能感受到自己的好意,也不会放过这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天赐良机。 唯一担忧的,便是天符山对此的态度。 对方会不会敝帚自珍,心存顾虑,是赞同,还是坚决反对阻止呢? 堂堂一派之主心中竟有那么几分忐忑,好在担忧是多余,嗯,是自己小看了灵符尊者的气度。 总之没有什么波折,而对于这样的结果,飘雪真人是十分庆幸与满意的。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说,秦炎既然答应了对方的请求,于是也就回了一次落雪宗的总舵。 故地重游,今非昔比,说感慨万千也不为过。 随后由掌门飘雪真人亲自主持仪式,他就任了落雪宗的客卿长老,同样举行了一小小的庆典,不过这回秦炎有言在先,一切从简,他可不想再遍邀修仙界的同道前来观礼,那样实在太高调,也过于麻烦了一些。 飘雪真人也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他的提议,毕竟这距离秦年就任天符山长老相隔还没有几天,现在又为他举行一个庆典,确实没有必要,于是从善如流,一切从简。 但饶是如此,没有邀请什么宾客,这个消息还是很快在修仙界传开了,不仅仅是落云山,很快,整个武国就已传遍。 整个修仙界都为之震撼,如果说秦炎以筑基期的修为成为天符山长老,已让人们感觉到不可思议,啧啧称奇,那现在落雪宗所做出的邀请与决定,就再次让他成为了整个修仙界的焦点。 。 这是做什么,不过区区一筑基级别的修仙者,很多人都对两大门派的决定不以为然。 天道筑基又如何? 虽然实力与同阶修士相比,确实强大了那么一些,但要说堪比金丹,其实却言之太过。 当天他与落雨剑仙那一战,尽管现场目睹之人不多,不过消息还是很快就传开了。 秦炎败北! 很多金丹修士对此也有点评,说那小子单就力量来说确实不俗,短时间内已能与金丹初期的修士平分秋色。 然而并没有用,因为归根结底他还只是筑基,时间长了很快就会原形毕露,他最大的短板是法力不足,所以任何一个金丹,只要使用拖延战术,都能轻易打败那小家伙。 这当然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揣测,也证明秦炎示敌以弱的策略起到了预期的良好效果。 然而凡事有利就有弊,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让众人对秦炎多少有些看轻了。 如果其成为天符山长老,众人勉勉强强还认为其够格,那落雪宗的选择,暗地里就不知为秦炎招来了多少羡慕与嫉妒。 这其中就包括那些金丹级别的老怪物,他们自认实力远在秦炎之上,凭什么是他去担当那清闲又划算的客卿长老? 不过羡慕也没有用,这是双方自己的选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算他们去落雪宗毛遂自荐,对方也绝不会给机会让他们成为客卿长老。 所以只有暗叹那小子运气好。 而经此一事,秦炎名声大噪,不仅仅是落云山,可以说放眼整个武国,其名气之大,还胜过了绝大部分的金丹老祖。 名扬天下,这固然是很多修仙者的梦想,然而作为当事者,秦炎却并非如众人想象的一般喜笑颜开。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其实对秦炎来说,他更喜欢低调,或者说,闷声大发财。 如此大的名气,在他看来,带来的其实更多是烦恼。 这不,别的不提,每日前来挑战的家伙,就络绎不绝。 而且并非金丹老祖,他与落雨剑仙那一站,很多前来观礼的金丹都亲眼目睹,见识了这小家伙的本领,也有一定程度的认可。 作为前辈来挑战,赢了那是理所当然,如果一不小心输了个一招半式,那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通俗点讲,得不偿失。 所以诸位金丹虽然不忿他成为落雪宗的客卿长老,但实际上却并不会真的有人来找他的麻烦。 相反,前来登门求教的都是筑基期修仙者。 一来,他与落雨剑仙那一战,筑基修士中无人有机会亲眼目睹,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道听途说。 而江湖传言往往极不靠谱,所以很多人对秦炎的实力,依旧表示怀疑。 天道筑基? 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自始至终都是天符山在自吹自擂啊! 好吧,退一万步,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又如何? 典籍上说天道筑基很厉害,这一点没错,但问题是谁也没有见过,万一是古修士在夸大其词呢? 总之一件事情你若不信,自然而然可以替它找出非常多的理由。 眼前就是如此,秦炎原本一名不见经传的修士,突然名震武国,连金丹老祖们都有些羡慕嫉妒,你让那些原本就有天才之名的筑基修士又作何感想呢? 承认自己不及对方? 凭什么? 那秦炎是谁,自己又不曾见过,更加没有机会比试,你凭什么就说我不如他呢?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当然也取决于性格,秦炎不喜欢出名,认为这是一桩烦恼,但换一个人却不一样,也许别人就求之不得。 修仙界从不乏好名者,然而想要出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实力,同样需要机缘与运气。 而这件事落在众筑基期修士的眼里,郁闷嫉妒之余,何尝不是一千载难逢的良机? 秦炎已闯出了偌大的名气,假如自己能打败那家伙,名扬天下将不再是梦。 没错,那些家伙将秦炎当做了垫脚石。 智者千虑,必有一疏,对于这意外的挑战,秦炎是不胜其烦。 这样的烦恼他事先完不曾预料。 毕竟以秦炎如今的实力,能引起他关注的,无一例外都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区区筑基,秦炎早就不放在眼里。 但他不在意,偏偏别人却惦记着自己。 一个二个都找上门来,想要挑战。 假如秦炎如今已凝成金丹,自然不用理会这些家伙,也没有谁会认为他是畏惧怯懦。 可问题是他不是! 秦炎真实的实力且不提,至少明面上的境界,他也仅有筑基,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对那些远道而来的筑基修士的挑战视若无睹。 倒不是爱惜名气的缘故,相反,低调是秦炎的原则,假如他只是孤家寡人一个。别人看不起,对自己有所轻视,秦炎那是求之不得。 可别忘了,他现在是天符山与落雪宗的长老。 自己的名声他可以不顾,别人的奚落嘲讽他也可以漫不在乎。 可假如他真的视若无睹,天符山与落雪宗又怎么办,两大仙门非成为修仙界的笑柄不可。 秦炎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出现的。 当然所有的挑战他也不可能不做筛选,假如随便一名筑基修士找上门来,他都要应战,那忙都忙死了。 那从此以后什么事情也别做,只需要整天应付络绎不绝的挑战就行了。 秦炎又不傻,当然不放任这样的情况发生啊! 那怎么办? 其实也简单。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些筑基修士之所以不远万里来到此地,不就是眼红自己能够享受与金丹老祖同样的风光与待遇。 而不管他们心中怎么想的,秦炎现在是两大仙门长老乃是事实,你们想和我打不是不行,但总需要展现出不凡的实力。 否则随便哪一名筑基期修仙者,秦炎都要接受挑战,天下绝无此理。 至于怎么获得资格,也简单,就是你们之间先比试一番,获胜者或者成绩好的前几名才有挑战秦炎的资格。 秦炎将自己的方案一说,那些登门拜访的筑基修士便答应了。 倒并不是他们通情达理,而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算计。 怎么说呢? 秦炎如今偌大的名气,确实让那些筑基修士眼红且不服。 但能够走上修仙之路,就没有真正的傻瓜或者智商不足。 他们嘴上不服,其实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数。 有道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就算秦炎实力能堪比金丹的传言有夸大不实之处,但对方能有今天这样偌大的名气,也绝不仅仅是撞大运撞来地。 天道筑基,上古典籍中推崇以极,哪怕不是真正的同阶无敌,实力在筑基这个层次恐怕也是少有敌手。 那问题来了,既然他们知道秦炎了得,又为什么一个二个都冒出来挑战呢? 其中自然不乏心高气傲之人,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但更多的其实是在碰运气或者瞧热闹的。 毕竟上次秦炎成为天符山长老,虽然也遍邀修仙界的同道前来观礼,其中不乏筑基修士,但真正有机会看见秦炎出手的,其实只有各门派的金丹老祖。 这也是为何他们会对其实力产生怀疑,道听途说总是及不上亲眼目睹。 这一次并非跟着门中长辈来到此处,他们迫切的想要亲眼见证一下,秦炎的实力究竟如何,天道筑基是否如传言中那样神奇? 当然想要扬名立万的也不在少数,但大部分人还是跑来看热闹的。 所以对于秦炎的提议,他们十分赞同,修仙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来到这里的筑基修士,先比试一番,就算不能坚持到最后,但只要能取得好的成绩,也可以扬名立万。 于是不少准备看热闹的修士,也不由得摩拳擦掌了起来。 秦炎也是不胜其烦,他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免得赶跑了这群好奇的筑基期修仙,没过一会儿又跑来几百个,那样可就没完没了了。 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于是秦炎与师兄灵符尊者商议之后,干脆向武国修仙界各大门派的筑基修士发出了邀请。 时间就定在下月初一。 只要是筑基境界的修仙者,就都可以前来天符山参与较技。 如此有什么麻烦,也就可以利用这次机会,一劳永逸地将其化解,免得隔三差五又冒出了一不知天高地厚的修仙者,叫嚷着向自己挑战。 秦炎是不胜其烦。 时光如水,光阴似箭,对于生命漫长的修仙者,短短二十多天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原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不过来到天符山的筑基期修仙者,却并没有秦炎原先想象的那么多。 原因是多方面地,一来当时有很多门派的金丹修士参与观礼,他们可是见过秦炎与落雨剑仙如何动手地。 认可这小子的实力。 虽然觉得他法力不足,时间拖久了,不是自己这些金丹存在的对手,但对上筑基修士绝对是同阶无敌,这一点天道筑基盛名无虚,既然如此,又何必让自己的后辈门人前去献丑? 还有一些人则是虽然对秦炎羡慕嫉妒,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实力不足,别人说对上秦炎打不过,恐怕便是与其他筑基修士比试,恐怕也是胜少败多。 既然如此,又何必前去出丑呢? 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获得名气,反而沦为笑柄,那可就得不偿失。 不过话虽如此,最后来到天符山的还是有千余名修士,放眼武国,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也有上百之多,再加上散修无数,这千余名筑基期修仙者不过是沧海一粟。 不过既然敢来到这里,除了少数喜欢看热闹地,大部分对于自己的实力,都还是有一些自信,就算不奢望打败秦炎,也希望通过这次的盛事能够扬名立万。 天符山突然涌进这么千余名修仙者,却并没有将派中平静的生活打乱,一切依旧井井有条,至于接下来的斗法比武应该如何安排,亦没有半点慌乱。 毕竟任何一个修仙门派,哪个又不是三年一小比,五年一大比,这一次充其量也不过是参加人数多了一些,但本质上和门类教技比武丝毫区别也无,所以安排起来,自然是驾轻就熟。 比武擂台是现成的,周围的防御禁制也只需要稍微做一下加固,前期准备工作并不多,唯一头疼的便是在一旁看护的金丹修士人手不足。 毕竟比武较技,点到即止,谁也不希望在这样的场合结仇恨,分生死,然而这样的想法固然没错,具体实施起来却并没有那样的容易。 俗话说刀剑无眼,就算在世俗武林,那些高手较量比武讲好了点到即止,也难免出现收手不及。 更何况在座的皆是修士。 无论是施展法,还是驱策灵器宝物,其威力之大都远非世俗的武功可比,一个不好有人陨落是很正常地。 而且这还是指是真正的收手不及,实际情况恐怕要比这复杂太多,修仙界各大门派之间有着各种各样的恩怨纠葛,若是两个有仇的人在比武交际的时候,恰好对上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收手点到即止呢? 答案很难说得清楚! 所以为了避免原本好好的一场比武,最后却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变故,天符山作为东道主,必须将事情考虑周稳妥。 毕竟若是哪个大门派的天才弟子,在比武的时候不小心陨落,很难说天符山会不会受到迁怒。 并不是说胆小怯懦,而是一些没有必要的麻烦,自然是能免则免。 毕竟好好的,谁也不想无端树敌,所以在比武开始之前,很多细节就需要尽量考虑得周详尽一些。 而避免意外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让境界高一个层次的前辈,在一旁作为裁判并且看护。 如此就算比武的时候真出现了意外,比如说谁收手不及,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时候站在场边的金丹老祖,就可以出手相助,从而避免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天符山的考量可以说已十分周详细,然而如今他们却面临着一个难题,人手不足。 原本该派满打满算,也就十位金丹老祖,近些年因为魔云宗的缘故,其中又有四人已然陨落。 换句话说,剩下的金丹修士便只有区区六位了。 人手明显不足。 毕竟原本的方案是要在同一时间摆出数座擂台,否则这件事情还不知道要耽搁拖延多久时间。 表面上看,六位金丹老祖也不算太少。 但天符山虽然重视这次比武较技,却不可能投入所有的精力,六位金丹老祖中能抽掉的至多有半数,剩下的三人要么坐镇宗门,要么也有其他的私事或者任务。 而仅仅摆下三座擂台的话,效率却显得过低。 难道就没有两其美的主意? 当然有,找人相助。 这时候秦炎落雪宗客卿长老的身份就发挥了效果。 由他出面向落雪宗求助。 没有悬念,落雪宗还是很给他这位新晋长老面子的。 没有二话,立刻派了三位金丹长老前来相助。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个任务明显没有难度。 假如要冒偌大的风险,还会不会那么爽快,可就不好说了。 但不管如何,对方如此爽快的出手相帮,还是让天符山极为欢喜,如此也算拉近了两大门派的距离,为他们以后的互相扶持,打下了基础。 可以说是于人于己都有好处。 在落雪宗的帮助下,比武较技如期举行。 修仙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 还别说,不管这些家伙来此的目的是什么,其中还真出现了一些实力非常不错的强者。 他们一路过关斩将,十分顺畅。 比试的节奏安排得很紧凑,所以短短的三天,已淘汰了绝大部分的修仙者,上千人参赛,如今只剩下十名幸存者。 当然其他的人也没有陨落,只不过由上台的参赛者,被淘汰后变成了在一旁看热闹的看客。 很少有人离开,这比武较技原本就是越到后面越精彩。 尽管被淘汰后心有不甘,但这幸存的十人都是当着大家的面一路过关斩将的走过,所以他们的实力也自然而然得到了在场所有修士的认可。 其实走到这一步,不管他们最后是否能够挑战打败秦炎,都已经实现了原先的目的,扬名立万。 这十人中绝大部分都是出自名门大派的弟子,毕竟一个门派能够传承久远自有它的道理,不仅底蕴深厚,而且对于门下弟子的培养往往也更加得力,哪怕同是筑基,实力也要胜过寻常修士。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十人中也有两个来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毕竟任何地方都有天才。 而修仙除了本身的资质与努力,个人的际遇与运气也重要无比,小门派总体上固然无法和那些名门大派相比,但偶尔出现一两个出色的弟子,那也是十分正常地。 至于最后一个,则是散修。 说实话这就有些出人意料了,或者说很不容易。 大树底下好乘凉,一个人的修仙之路若想走远,加入仙门是最好的选择。 各种资源且不说,光是成体系的修炼功法就是散修所没有办法比的,那都是仙门前辈的智慧与汗水。 何况在这危险的修仙界,门派也可以提供庇护,较之散修一人在外闯荡要安许多。 就算在门派中没有机会拜师,但每个月也都有前辈修士讲解,为在修行路上解惑。 就算一些厉害的秘术心得,他们敝帚自珍,舍不得分享,但基础的东西其实也是很重要的,有道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而这些好处都是散修所难以得到之物。 但拜入仙门并不容易。 在修仙界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机缘巧合走上修仙之路的散修的数量,远比门派的弟子多。 不过他们大多修为不高,绝大部分都仅仅徘徊于炼气。 有那么极少数幸运者筑基成功,也是以丹道为主。 实力在同阶修士中都是中等偏弱,甚至垫底的存在。 当然也不是说散修之中就不可能出现强者。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际遇,天下之大,在这修仙界中,总有一些天份出众,运气不俗,自己又肯努力的修士,却因为种种缘由,没能拜入仙门之中。 这些人的修仙之路往往历历经坎坷,但未始不能成为强大的修仙者。 散修数量多,所以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惊才绝艳的强者。 …… 前十已经决出,如果光为扬名立万,那他们的目的已然是达到了。 接下来的斗法比武,不管谁胜谁负,眼前这十位筑基期修仙者都必定是名动武国。 不过事情到这里远未结束。 虽然挑战者已削减了许多,不过对秦炎而言依旧太多,他可没有兴趣下场同这十人一一交手。 规矩是一开始就制定好了的。 想要挑战自己可以,得取得前三的资格。 没错,上千修士,唯有这次比试的前三名,才能向秦炎挑战。 名额有点少,但众人也没有不满。 毕竟天道筑基威名赫赫,绝大部分人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有机会战胜秦炎的,那又何必上去献丑呢? 所以他们更看重的其实是比武较技的过程,能够多胜几场,于中取得一些名气,便心满意足。 这是大部分修士的想法。 但却不包括如今这十位优胜者。 比试是很公平的,他们能够走到这一步,自然都有真才实学,说千里挑一也不为过,但谁又不希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如今也算是名气不小了,但眼前的这点好处与打败秦炎相比,则根本不值一提。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自然也都是心高气傲的,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与希望,人人摩拳擦掌。 如今的挑战已是不多,但很艰难,必须先取得前三,然后再打败那沽名钓誉的秦炎。 如此,自己就却可以名动武国。 这些修士的眼中都带着向往的神色。 …… “真是一群蠢货。” 然而也并非人人都这样想,此时在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一名身形相貌都丝毫不引人注意的筑基期修仙者,嘴角边露出一丝讥嘲之色,如看笑话一般的看着那些上台比试的筑基期修仙者。 那是一名很年轻的男子,一眼望去也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当然,真实的年龄肯定远远不止,毕竟作为修士,就算不去刻意修炼那种驻容养颜的法术,衰老速度比起凡人那也是非常缓慢的。 而且往往与修为成正比,据说曾有元婴级别的老怪物,看上去就有一少年相差仿佛,所以以貌取人在修士这个群体中是极为愚蠢的。 这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仙者,其实前十名的情况差不多,无一例外,皆是后期存在。 毕竟影响一名修仙者实力的因素虽有很多,但修为境界肯定是最为重要的因素。 容貌说不上帅气,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温润有礼,穿着一件洁白的袍子,有些破旧,但却纤尘不染,做书生打扮。 而在他的旁边,还跟着一名书童,梳着常见的发髻,透着一股天真烂漫之气。 混迹在人群中间,主仆二人并不起眼,一看就只是普通的散修而已,至始至终也不曾上台比试,恐怕也就是来这里看看热闹,顺便长一下见识。 “公子,你刚才说什么,这些人很愚蠢么?”那书童打扮的少年脸上带着好奇之色,回个头,悄悄的询问起来了。 “小声一点,别让这些人听见,出门在外,你家公子我可不想惹麻烦。”那白衣公子,用扇子轻轻在书童的头上敲了一记。 “这些人也配给公子您找麻烦?”少年的脸上露出不满之色,显然认为公子是在糊弄自己来着:“若怕麻烦,您当初何必要千里迢迢,来这穷乡僻壤瞎凑什么热闹?” “小览,你现在是没大没小,敢与公子我顶嘴了。” “小的不敢,只是想请公子解惑,结果您却糊弄我。” “好吧!” 那白衣公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那我来考考你,你若回答对了,公子自然替你解惑,你觉得眼前这些修仙者的实力如何?” “惨不忍睹。”那少年小小年纪,眼光却高得出奇:“不过是一些丹道筑基的家伙,修炼的功法没有任何可圈可点之处,战斗技巧疏乏可陈,只知道蛮打硬冲,实力很弱。” “哦?” 那白衣公子不置可否:“那取得前十排位的几人又如何,他们能够脱颖而出,实力总该有过人出处。” “这也不见得。” 那小览的脸上依旧露出不屑的神色:“论实力,他们是要比其他人稍微强大那么一些,但我看也有限得紧,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公子你若上去,便是那十人联手,也撑不过一刻钟。” “所以公子我真不明白,这种穷乡僻壤的热闹有什么好看,白白浪费时间。” “话不能这么说。” 那白衣公子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就算这些人的实力如你所言,并无什么地方值得关注,可还有一仙门长老秦炎,传说其实力可力敌金丹。” “公子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这话何意?”那白衣公子眉头皱起。 “且不说江湖传言未必可信,就算没有夸大其词,那秦炎真的可以力敌金丹,依我之见也没什么了不起。” “哦?” 那白衣公子的脸上露出玩味之色:“小览,你这话却是有些托大了,金丹修士已算天之骄子,岂可等闲以视?” “公子此言差矣,金丹确实不凡人,但那也要看是凝结的是什么样的金丹。” “就如同筑基可以分成丹道筑基,符道筑基等很多方法一个道理,修士金丹所分的种类还要更加繁杂一些,而武国穷乡僻壤之地,绝大部分修士所凝结的,都是那种斑驳不纯的杂丹,在金丹中实力最弱,若是厉害一些的筑基,能够战胜这样的金丹又有什么稀奇?所以依我之见那秦炎也未必有多么的了不起。” “这可未必。” 那公子摇了摇头:“小览,你可不能小看到天下英雄,据传那秦炎成就的可是天道筑基,虽然这武国修仙界确实贫瘠,但别忘了,当年的天绝散人就是从这里走出来地,总之传言若是真的,天道筑基绝不可小觑。” “但愿如此。” 那做书童打扮的少年却依旧是将信将疑。 在场修士数量繁多,高谈阔论声音庞杂,所以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主仆二人的对话。 就这样又经过了近半天的角逐,眼前的这十位候选者也终于分出了胜负强弱。 挑战的名额一共有三个,而获得的是两男一女三名修仙者。 卢铭,青崖山二代弟子中的大师兄,原本就是鼎鼎大名的修仙者,这样说吧,在秦炎成名以前,放眼整个武国,卢铭可称得上是金丹修士之下的第一人了。 对于秦炎声名鹊起,莫名其妙名头就压过了自己,卢铭心中自然不满以及。 而这次,他也不负众望,展现出极为强大的实力。 有好几场都是一言不发,对方就自知不敌,开口认输,另外几场战斗也是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对手。 时间最长的一局,用时甚至还不到半刻钟的功夫,也由此可见他的实力确实有玄妙之处,远非寻常筑基修士可以比拟。 有道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这句话用在卢铭身上还是十分恰当地。 至于第二名获得挑战资格的优胜者,同样是来自于名门大派的修士,不过却是一名女子,人称寒冰仙子。 据说,是因为她是罕见的冰属性异灵根的修仙者,所修炼的功法同样是寒冰属性的,实力高超,极难对付。 便是旁观的金丹修士也暗暗点头,以前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实力比之卢铭恐怕也相差不多,甚至有可能平分秋色。 至于最后一个名额,得到的却是那名散修。 说起此人的神通,印象也非常的令人深刻,因为他竟然是极为少见的炼体者。 众所周知,人类炼气,妖族炼体,上古流传至今自然有它的道理。 虽然前辈古修,在摸索之时,也不是没有打过妖族神通的主意,通过模仿,创立了炼体一脉。 但说实话效果不佳,人类因为本身天赋的缘故,学习炼体之术,事倍而功半。 于是渐渐的也就放弃,虽然炼体之术也一直顽强的传承了下来,总的来说已然势微,学的人不多,算是较为小众的修仙之术。 但人少不代表没有,每个人的情况与各自的际遇都不一样,虽然炼体之术对于大部分修仙者来说不适合,或者说是一种很不划算的修仙之路。 但古往今来,总还有一些人,或者是因为性格使然,见之喜欢,或者是因为自己的条件相较于炼气更适合炼体,从而选择走上了这条路。 孙泳就是这么一名修仙者,少年之时外出玩耍,却意外遇见两名修仙者斗法,他向来胆大,加上初生牛犊不畏虎,居然没有如常人一般跑掉,而是躲在一旁看热闹。 如此胆色,令人咋舌。 结果还真被那名取胜的修仙者看中,收为徒弟,带回了洞府。 如此这般走上了修仙之路,不过他的师傅也仅仅是一名散修,如今早已陨落。 而孙泳的实力则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原本大家见他是炼体者,都不怎么放在眼中,结果一交手才发现其实力之强,远在传说中的炼体修士之上。 一路闯关,居然也取得了前三的资格。 接下来便是他们三人向秦炎挑战了。 秦炎自然不会食言,欣然应战。 甚至没有将时间放到第二天,而是仅相隔了几个时辰,只待三人法力恢复,便决定与他们交手。 并非托大或者轻视,而是觉得不胜其烦,这件事情最近让他头痛不已,早点解决,也好早点将这些南来北往的筑基修士打发回去,秦炎还有许多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心情陪他们在这儿磨蹭玩耍来着。 连金丹修士自己都斩了数个,区区三名筑基级别的修仙者,说实话,他真没放在眼中。 所以秦炎现在所想的,是如何让这场闹剧快点结束,倒不是真的存了看不起那三名修士的意图。 就这样傍晚时分,好戏开锣。 挑战选了一处十分空旷的场所。 也不设置什么具体的擂台了,前来观战的修行者,居然已有近万之多。 至于缘由,则是因为最近几天又有许多人慕名而来,不为挑战,只是想要凑热闹。 对于这些家伙,天符山也不好拒之门外,再加上本门弟子与远道而来的落雪宗修士,以及那些虽然输了,却不愿意走的筑基期修仙者,最后观战的人远比原先预计的多得多。 好在这是最后一战了。 最近为了款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宾客,天符山的修士也是非常忙碌与辛苦,如今他们脸上则带着几分兴奋之色,想看本门的新任长老大展神威来着。 原本按照计划,前三名抽签,然后按照顺序上前,一个接一个的向秦炎发起挑战。 不过秦炎却觉得,如此实在是有些麻烦,自己哪儿有时间同他们在这里慢慢耽搁。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抉择,告诉三人不用在那里磨磨蹭蹭的抽签了,干脆你们一起上好了。 这句话落在旁人的眼里,自然是有些托大,甚至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毕竟作为优胜者,这三人的实力,在修士修士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秦炎决定一个打三个,这不是嚣张是什么? 但他这么做其实是有苦衷的,秦炎从来都不是嚣张跋扈的修仙者,相反低调是他的原则。 不过话虽如此没错,但很多时候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来着。 比如说眼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麻烦? 不就是因为大家对自己的实力不服,心中存有那么几分怀疑么,这个时候低调解决不了问题,只会适得其反,弄巧成拙。 这样说吧,就算秦炎真的大展神威,当着众人的面,打败了眼前的三名挑战者,是不是从今以后就高枕无忧了? 答案是未必! 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算他这次取得了胜利,也不代表从今往后所有的修士,就真的会心服口服。 谁让他的名气这么大,堪比金丹,就凭这一点,接下来用不了多久,就一定会有其他的筑基修士,前来向其发起挑战。 那样的话真的是让人不胜其烦。 试问,秦炎应该怎么办? 其实也简单。 并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概括起来,就是表现出绝对的实力差距,当着众人的面,碾压掉几名挑战者。 对,仅仅取胜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展现出自己的强大,让那些筑基期修仙者意识到,彼此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实力差,如此他们才会打消心中的念头,不会再来挑战,给自己增添麻烦。 那具体应该怎么做呢? 一个一个打败挑战者? 这样当然是不够的。 最好能以少胜多。 于是口出狂言,让三人一起上就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通过比武较技,三人已展现了自己的实力,都是武国筑基修士中的佼佼者,这一点所有人也都是承认的。 假如自己将他们一一打败,依旧让你们心存侥幸,觉得未来还是有可能挑战成功的话,好,那我现在就一个打三个,看到时候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这就是秦炎做出的选择。 而那三名修士听了,自是勃然大怒。 他们三人都是自视甚高的修仙者,一路取得胜利,自然难免高看自己,认为很了不起。 没想到却碰见这么一个家伙,将自己视若无睹。 一开口便要一个打三个。 别说还没证明你就是天道筑基,就算真是,你恐怕也未必有这样的实力。 三人心中都是怒极。 欲待拒绝,但秦炎的态度却十分坚决。 说要么你们三个一起,我们比武较量,要么此事就此作罢,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以后也别来烦我。 在他的坚持下,三人无可奈何。 “好,这都是你自找的,一会儿输了,可不要找借口。” “放心,这儿这么多同道看着,若是秦某输了个一招半式,自然也是我咎由自取,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秦炎也并被一味托大,三人比武的时候,其实他也有观察,平心来说实力不错,不过那是相对于普通的筑基期修仙者,若是同金丹相比,则差得远了,就算自己一个打三个也绝无不胜之理,而且没有分毫压力,轻松以极。 所以他才做出这样的抉择,完是有十足的把握。 同时也是为了一劳永逸,将未来的麻烦给解决了。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看似莽撞,其实却有他自己的考量。 然而那些家伙哪儿知道秦炎的一片苦心,更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一劳永逸解决眼前的难题。 三人都一厢情愿的以为秦炎看不起自己,心中勃然大怒,都暗下决定一会儿非给这小子好看不可。 就这样,伴随着众人的期待与瞩目,最后的决斗开始了。 秦炎以一敌三,对于他这样的选择,在场的修士大多不以为然,除了少数知晓他实力的修仙者,剩下的,都在等待着看笑话。 秦炎没有先动手,既然决定高调一些,那又何必畏首畏尾,干脆一劳永逸,高调到底。 见他摆出这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淡定之色,三人惊怒之余,心中也有一点打鼓,毕竟当着这么多的修仙者,对方若非真有底气,又怎么可能如此这般的从容以极? 难道这小子真是天道筑基? 不过如今深究这一点已没有意义。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在这次比武,他们已取得了前三的资格,就算眼前这场决斗输了,也不用担心有人耻笑自己。 念及至此,三人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出手。 没有试探,没有配合,不动则已,一动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 无疑这是非常聪明的选择,敌强我弱,但自己这边的优势却是人多,这个时候速战速决是最聪明的。 慢慢试探,只会给机会让对方各个击破。 三人既然能在上千名筑基修士中脱颖而出,实力自然各有其玄妙之处,眼光见识同样非常了得。 事先他们没有商量,但偏偏配合却十分默契。 首先出手的是寒冰仙子,一招冰封千里,这是辅助类的法术,当然也有攻击的效果。 假如对方实力较弱,这一招下去,直接就能将对方给冻成冰雕了,但面对强敌,其所蕴含的冻气,显然就难以发挥这么可怕的杀伤力。 不过虽不能克敌,却有阻挡迟滞的效果,在冰封千里笼罩的范围,对方不论移动还是祭出宝物,效果都会因为冻气的影响而受到极大的削弱。 如此,自然为另两名同伴,创造出有利的条件来了。 嗖嗖嗖,破空声大作,卢铭动手同样干脆利落,在寒冰仙子使出冰封千里的同时,袖袍一甩,就有一连串的飞刀,由其衣袖中飞掠出来。 上品灵器! 而且还是十分罕见的成套属性的宝物,一共有十余柄之多,同时祭出,其威力之强,还远在一般的极品灵器之上。 卢铭今年已有一百五十余岁年纪,在筑基修士中也算年龄偏大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其斗法经验丰富,眼光见识都远超同辈许多。 那十余柄飞刀出手以后,立刻一哄而散,每一柄皆划过不同的轨迹,然后经由不同的角度,袭像秦炎。 其时机角度皆拿捏得恰到好处,如此一来,极大的增强了格挡的难度。 而卢铭的手段还不仅止于此,这边刚一祭出宝物,他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上下飞舞,接连几道法诀打出,随着其动作,嗡鸣声传入耳朵,密密麻麻的风刃在虚空中成型了。 而且那些风刃的直径足有尺许,显然有着远胜寻常法术的威力,且数量极多,同样争先恐后的向着秦炎飞过去了。 不仅如此,他还顺手撒下了一大把植物的种子,这些种子脱手以后,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生根发芽,随后化为无数蔓藤类的植物,就如同一条条的蟒蛇。 缠绕术。 他也不指望此神通能将秦炎制伏,只要能压缩其移动的空间,并拖延其移动的速度,卢铭就心满意足。 而事情到了这里居然都并未结束。 紧接着,对方居然又由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大沓的灵符。 随后袖袍一甩,毫不吝啬的将这些符箓部祭了起来。 霎时间,破空声不绝于耳朵,灵符燃烧以后,立刻变化出了各种各样攻击类的法术。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卢铭不愧在比武以前就拥有了偌大的名气,这一连串的攻击让人叹为观止。 在场的修仙者不由得发出惊呼,赞叹之声,他们自讨若是与秦炎异地而处,光是卢铭这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就足够让他们束手待毙。 除了认输,没有其他的选择,更不要说除了卢铭以外,还有其他两名强大的修仙者,在一旁虎视眈眈。 秦炎不可能有分毫的胜算。 活该,谁让他那么自大,居然主动提出,一个打三个,如今落败也是咎由自取。 那些观战的修士已不由得幸灾乐祸了起来。 然而作为当事者,挑战的三人却没有分毫懈怠之色。 只要没有分出胜负,他们就绝不会有轻忽大意一说,卢铭还在继续施展其他的法术,而寒冰仙子也祭出了自己的宝物。 至于三人中的最后一个,孙泳则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了。 作为炼体者,与普通修士不同,他所擅长的乃是近战,如今两名同伴已经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好的时机,这样绝佳的机会,他自然没有白白放弃的道理,于是准备大步上前,一鼓作气打败秦炎。 非常顺利,三人配合默契,秦炎因为托大的缘故,已为法术宝物所阻,所以他没费什么功夫,就顺利接近到了对方身侧。 赢了! 孙泳的脸上露出大喜过望之色,自己的本事自己心里清楚,一旦近身被自己缠住,别说那小子仅仅筑基中期,就算他是金丹老祖也非手忙脚乱不可。 战斗比想象的还要顺利许多,至此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可惜想法固然没错,归根结底却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想通过近身打败秦炎,那不是天大的笑话是什么? 班门弄斧! 面对冲到近前的奚泳,秦炎脸上毫无畏惧之色,依旧没有动手,嘴角边反倒露出几分笑嘻嘻的表情。 他怎么不怕? 难道自己的计算有误? 不可能,这家伙脸上的镇定一定是装出来的,不可以被他骗过去。 脑海中的念头如电光石火,孙泳的脸上再无半分迟疑之色,五指紧握,一声大喝,就如同半空中打了一声霹雳,一拳冲着秦炎的头颅,狠狠打过去了。 整个过程说来繁复,其实从四人动手算起,到现在也仅仅过了短短几个呼吸,眼花缭乱中,秦炎似乎已身陷绝境,黔驴技穷。 可以说,谁都没有料到这种结果,围观的修仙者不由得传来一阵惊呼。 然而心中的情绪却是各不相同。 担忧者有之,兴奋者有之,失望者有之,不过最多的还是幸灾乐祸,毕竟谁让秦炎这么大的名气呢,还当着众人的面夸下海口,要一个打三个,现在报应来了。 众人暗暗窃喜,惊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忍不住开始了嘲讽。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修仙者都这么没见识,乱哄哄的都是筑基修士,至于在场的金丹老祖,一个个神色平静,丝毫不见半点动容之色。 谁也没想到那么快,就会分出胜负强弱,其实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这样的想法也算没错。 嗖…… 丝毫征兆也无,孙泳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去了,随后噼里啪啦摔了一个七荤八素,半天也爬不起来。 众人的欢呼戛然而止,想看秦炎笑话的修士,一个个张口结舌,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别说旁观者稀里糊涂,便是作为当事者,孙泳也没太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看那一拳要击中对方的头颅,自己怎么会被一巴掌扇飞掉呢? 这完不合常理。 就算金丹期修仙者被近身以后,也绝没有这样的本领,难道秦炎也是炼体者,而且比自己强得多? 一时间诸般念头在脑海中转过,但他却来不及细细思索,秦炎这一击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 虽不致命,但也不是其能够轻易承受住的,于是随后便晕过去了。 螳臂挡车。 所有人瞠目结舌,而秦炎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对手中的一个,然后他浑身青芒一起,又向着接下来选中的目标扑了过去。 卢铭的脸色难看无比,其实一开始,他就相信秦炎不是沽名钓誉,只不过认为修仙界的传言过于夸大其词。 自讨自己百年苦修,实力未必便比对方弱,如今三人联手更是胜券在握。 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同伴实力不弱,没想到接不了其一合,眼看对方身形如电,紧接着又扑向自己这边。 前车之鉴不远,他当然不想落败,忙双手挥舞,一道道法诀打出,随着其动作,金木水火土,密密麻麻的法术向着秦炎轰过去了。 修仙百艺,博大精深,在具体的修行道路上,每个人根据各自的情况,性格,所做出的选择都是截然不同。 有的喜欢炼体,有人喜欢驱物,也有的喜欢借助阵法之力,而卢铭所擅长的,则是五行基础,与各种各样的法术。 百年苦修,让他对于各种筑基修士所能掌握的法术,早已驾轻就熟,甚至可以说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信手拈来,不仅施法的速度极快,而且威力也远非寻常修士可以企及,一点也不逊色于灵器。 此时只见他双手上下飞舞,身前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法术,然而秦炎视若无睹,也没有祭出任何防御的宝物,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冲过来了。 卢铭又喜又怒。 喜的是对方这样托大,简直是再好不过的靶子,怒的是这家伙未免也过于小看自己。 不过这样的情绪也仅仅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如今又哪有心情去计较呢? 有道是良机难得,于是一道道神念发出,引导他所施展的法术,一股脑向着秦炎轰过去了。 这小子敢小看自己,这回不死也要让你脱层皮。 秦炎不闪不避,而且依旧没有祭出用于防守的符箓或法器。 所有人都惊呆了,就算旁观的金丹修士也不由得露出几分诧异之色,他们自讨与秦炎易地而处,也不敢如此不知死活。 那秦炎疯了么? 当然不。 这看似愚蠢的行为,却有着自己的底气与把握。 遁光迅速,秦炎的身法更是十分灵活,但饶是如此,也不可能将密密麻麻袭来的法术部闪过。 相反,能躲的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绝大部分,已将他的去路拥堵。 这时候闪身避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秦炎并没有这样做。 时机稍纵即逝,这一闪避让路,对方自然也会趁机逃得远了。 如此接下来会更加的麻烦。 与其如此,还不如干脆一些,一鼓作气。 他的脸上不见分毫畏惧,袖袍一拂,一道火红色的剑气飞掠而出,但旁观众人的脸上却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就算你这剑气再犀利又如何,怎么可能抵挡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法术。 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可秦炎的神通又岂能用常理揣摩。 他原本也没想过靠剑气御敌,而是一指向前点去。 随着其动作,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剑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火红色的护罩映入眼帘,将秦炎包裹在那其间。 虚空剑盾! 五行虚空剑气可不仅仅只能用于进攻而已,相反此神通玄妙以极,不但可以攻击,亦能组织防御。 此神通秦炎领悟之后,还从来没有在人面前驱使,这会儿良机难得,眼前之人虽只是筑基,但攻击却十分的犀利。 刚好借他之手,来试试虚空剑盾的威力。 当然秦炎敢这么做,也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胜过对方太多,即便虚空剑盾撑不住,他也有很多办法化解所面临的危机。 幸好对方不知秦炎所想,否则还不被气破肚皮,自己这边竭尽力,对方却抱着玩耍的心态,仅仅将自己当做试招的对象而已。 祭出剑盾以后,秦炎毫不耽搁,不闪不躲,浑身青芒大起,继续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卢铭又惊又怒,下手更是毫不留情,密密麻麻的法术朝着秦炎轰了过去,然而却看不到半分用途。 秦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虚空剑盾的防御力之强,还在自己的想象之上,筑基级别的修仙者拿它是无法奈何,想要将剑盾的防御打破,恐怕要金丹修士出手才有可能办到的。 。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强弱悬殊! 斗法到这一步,在场的修仙者又哪会看不出双方的差距来呢? 不少人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而更多的则是冷汗淋漓,暗自庆幸与秦炎交手的不是自己。 原来传说是真的。 对方的实力要他们这些人强太多太多,虽然还不晓得是否已到了媲美金丹的程度,但无论如何不是他们这些筑基级别的修仙者所能挑战的。 众人认识到了差距,然而卢铭却并没有因此放弃,尽管他承认,对方的实力确实胜过自己,但现在就谈这一战的胜负,还言之过早了。 影响一场斗法,最终结果的因素很多,尽管彼此的实力肯定是最重要的,但却绝非唯一的因素。 不论修仙界还是世俗以弱胜强这样的例子,从古到今,从来都并不是太少的。 秦炎很强,但还没有强到令他绝望,也没有强到令其望尘莫及,所以他认为自己还有取胜的时机。 当然实际操作并不容易,但卢铭不会轻易放弃。 他将神识放出,紧紧地将秦炎锁定住,对方的身形确实迅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突破了他所释放出来的层层法术。 此刻双方相距,大约已只剩下十丈左右的距离。 秦炎右手抬起,显然想要施展什么神通法术,然而就在这时,卢铭却抢先了一步。 他的右手藏在袖里,屈指微弹,霎时间,一根长约三寸,半透明的飞针,以极快的速度由他的衣袖中飞掠而出。 同时他的左手也没有闲着,轻轻挥舞,继续施展出各种绚丽夺目的法术。 但这些法术并不是为了阻敌,因为经过刚才的交手,他已明白这完没有意义,自己的法术虽然犀利,对眼前这家伙却完没有任何用途,所以他此刻的目的其实是惑人耳目。 那飞针体积本来就小,又是用取自海底的千年水晶做为主原料炼制,故而不仅是极品灵器,而且几乎是透明地,非常适合用于偷袭。 不过话虽如此,但这秦炎实力如此了得,想必神识强度亦非同小可。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被他发现那偷袭飞针的踪迹,所以卢铭故意施展出各种绚丽夺目的法术。 一方面吸引其注意,同时还可以借助这些法术的声光效果给飞针做掩护,如此,这宝物才可以无声无息。 待到对方发现不妥之时,想要闪避已然来不及。 不得不说盛名之下无虚士,做为筑基修士中的顶级强者,这卢铭确实了得,斗法从来不是光凭实力,很多时候智慧的作用还要更胜一些。 当然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对那飞针的威力信心十足,毕竟这类的法器,虽然威力不是最大,但却能将所有的伤害聚于一点,所以用于突破修士护盾的防御,无疑是最出名,也最有用地。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物,轻易不展现于人前,此刻希望毕其功于一役。 十丈的距离,对于他们这个境界的修仙者,不过是瞬息。 所以下一个瞬间,便会分出胜负强弱。 秦炎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妥。 说实话,对方的计划还是非常成功的,以密密麻麻且非常炫目的法术作为掩护,那飞针真的太容易被忽略过去了。 神识,在这种时刻发挥不了太大的用途,或者说已被对方施展的障眼法骗过,可惜秦炎不是普通的修仙者。 他除了是五行天道筑基,同时还是妖将级别的强者,所以除了身为修仙者的神念,秦炎还拥有妖族的五感。 所以神识虽被骗过,五感六识却起到了预警的效果,秦炎耳朵的听力,要远比普通修士强大太多,当然在这里也可以称之为耳识。 所以虽有那些法术爆裂声的掩护,秦炎还是听到一非常细微的破空之声隐隐传过来了。 秦炎眉头一皱,这绝非自己的幻觉,于是他忙集中精力,将神识朝着那个方向放了出去。 于是很快就有了结果,在不经意间,对方或许可以将他的神识骗过,但既然察觉到了不妥,又怎么可能瞒天过海呢? “不好。” 卢铭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妥,脸色大变,他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发现的,但此刻深究没有意义,他的反应也是十分迅疾,立刻一口本命元气喷了上去。 嗖…… 那飞针再无隐藏,且骤然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秦炎飞过去了。 “唉,这又是何苦。” 秦炎叹了口气,对方未免也太认真了一些,不过比武教技,居然动用珍贵的本命元气,这还真是愚蠢无比。 不过话虽如此,那飞针不论速度还是威力,都远非刚才可比,在原先的基础上,足足提高了小半有余。 如此一来,秦炎也不敢等闲以视。 当然他的脸上并无半分畏惧之色,对方虽然十分了得,但归根结底,也只是一筑基级别的修仙者,自己以前曾遇见过的危险场面,要比这多了太多。 秦炎虽惊不乱,袖袍一甩,一道火红色的剑气,由他的衣袖中鱼游出来,随后就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着那飞针劈了过去。 “哼,区区一道剑气,也想挡住我这件宝物的攻击。” 卢铭的脸上闪着一丝狠厉之色,对自己这件宝物的威能,他信心十足,因为距离太近,想躲也来不及,那就先击穿掉那道剑气。 想法不错。 可接下来他惊呆了。 下一息,二者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飞针并未能将剑气击破,二者反倒是棋逢对手一般的缠斗起来了。 刹那间便交手了数合,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平分秋色。 这这怎么可能呢? 眼前仅仅是一道剑气,而非真正的灵器宝物。 卢铭百思不得其解。 但现在哪有时间给他慢慢思索,眨眼间秦炎已冲到了近处。 “道友手下留情,我认输。” 这家伙也确实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很有眼力,他心中清楚,连身为炼体者的孙泳,在被秦炎近身以后,都轻而易举的被秒杀掉了,更何况是自己呢? 而且他心中并没有什么不甘之处,输得是心服口服。 毫不客气地说,对方的实力确实是远胜于己,他甚至不能确定在刚才的战斗中,秦炎究竟拿出了几分的实力。 总之盛名之下无虚士,卢铭的笑容有些苦涩,天道筑基的修仙者竟比自己原先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 原来自己是井底之蛙么? 他有些不甘,但却并无不服,整个过程中,秦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远非自己所能企及。 如今三人中已落败了两个,唯一还幸存的,便只剩下那位寒冰仙子了。 秦炎转过头。 “我认输。” 寒冰仙子承认失败承认得干脆利落,毕竟她又不傻,实力差距这么悬殊,主动认负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就这样,比试结束,整个过程说来繁复,其实前后还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三位挑战者,或被打晕了过去,或主动认输,而那些旁观的修仙者,无不看得瞠目结舌。 都说闻名不如见面,这在秦炎身上体现得特别的明显,原本还以为他是沽名钓誉之徒,万万没想到实力竟强大到这般地步。 三名筑基修士中顶儿尖儿的强者,而这样的人物在他手下竟撑不了几个回合。 关键是整个过程大家都看得清楚,秦炎举重若轻,给人的感觉,就仿佛犹有余力,或者说根本没有动用真功夫。 看来传言是真的,此人的实力,或许是真的已可以媲美金丹老祖。 这下再没有人质疑,经此一役,秦炎名满天下,这一回他是得到了所有修士的认可。 武国修仙界第一筑基修士的名头,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谁敢对此发出疑议或挑战了。 计划圆满,秦炎终于迎来了清闲,筑基修士们纷纷告辞离去,言语之中对秦炎都客气无比。 效果达到了预期,一切似乎都很顺利,然而冥冥中自有天意,或许……挑战才刚刚开始。 …… 这是比武结束后的第三天,来自五湖四海的修仙者,早已到此离去,天符山又恢复了昔日的安宁。 这次比武收获良多,不仅一劳永逸解决了未来的麻烦,同时也让秦炎在宗门之内收获了大量的威信。 他毕竟只是筑基,而且大部分的弟子与他也不熟悉,突然成为长老,众人就算嘴巴上不说,内心深处自然而然也会有那么一些抵触,或者说,并不心服。 此乃人之常情,毕竟了解秦炎实力的也就那么几个,大部分人对于他的认知仅限于道听途说。 当然,对于掌门真人的决定,大家不敢质疑,但对于秦炎这位新任的小长老却未必尊敬。 天符山如此,落雪宗更不用提,所面临的情况还要更加糟糕一些。 然而经过这次比武较技,所有人的态度却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修仙界敬重强者,显然秦炎出色的表现,已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所以秦炎所做出的这个决定真的是非常有先见之明,小小的一场比试便同时解决了他所面临的两个难题。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确实有着出类拔萃的实力。 修仙界敬重强者,若没有这个前提,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的东西,所以实力才是基础,这在修仙界也是一直以来大家所遵循的规则。 …… 深夜,太阳已落下了山坡,清凉的月光由头顶洒落,天上星星不多,此刻秦炎正在洞府里打坐。 如今他的实力今非昔比,而踏上仙途,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年有余,这么短的时间,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无疑非常的了得,然而秦炎却没有骄傲自满一说。 学无止境,修仙之路更是如此,自己如今看似风光,但充其量也不过筑基,仙路漫漫,可以说不过才刚刚开始。 何况他从没小看天下英雄,别看自己如今号称武国筑基修士中的第一强者,但说到底也还是筑基。 何况放眼天下,武国不过沧海一粟,就整个修仙界来说,这里更是一极不起眼的角落。 他曾经听师兄天绝散人说过,修仙界面积广博,自古以来更是能人异士辈出,各种各样的天才数不胜数。 前辈大能不说,就算放眼筑基这个层次,五行天道筑基,也未必就敢号称天下无敌。 没错,这样的筑基方式,是非常珍稀,说凤毛麟角也不为过,但却绝不是唯一的。 更何况这世上还有那种,一出生,不用开灵,便自动拥有灵根的真正天才。 这样的存在,据说百万人中也未必能找出一个,但放眼整个修仙界,那肯定是有的。 所以秦炎从不妄自菲薄,但也没有骄傲自大一说,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既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秦炎一如既往的努力,从无懈怠,他还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凝结金丹。 当然这一点并不容易,毕竟自己虽然修为了得,但仅就境界来说,才不过筑基中期罢了,现在就考虑结丹还太早了一点。 如今要做的其实是继续提升法力,然后再一鼓作气将瓶颈突破,待进入筑基后期之后再做定夺。 总而言之修仙之路,一步一个脚印,没有捷径,也更无任何可以取巧的办法,唯有努力才能不断进步。 千万不要以为自己修行迅速就怡然自得,要知道仙道之路,越到后面越难,而人的寿元有限,所以现在修炼快一点,对接下来是有好处。 当然,凡事皆有度,道理固然是这个道理,一味求快肯定也是不行地,在保证迅速的同时,也必须打好基础,至于这中间的度应该怎样把握,这一点无论是谁都很难说得清楚,主要还是靠修仙者自己去体会掌握。 如今秦炎就在洞府中辛苦的修行来着,突然他眉头一皱,缓缓的睁开了眼眸,脸上闪着一丝阴霾之色,不过很快又重新恢复了淡定从容:“哪位道友驾临此处,如此悄无声息,是与秦某开玩笑呢,还是寻仇?” 秦炎的声音平静无波,脸上也分毫不动声色,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却充满了惊讶与错愕。 居然有人无声无息潜入了自己的洞府,这有些太过不可思议,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今非昔比,洞府所在之处在宗门也是很重要的场所,更何况四周还有阵法禁制的守护,对方究竟是如何无声无息闯进来的? 有道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秦炎已感觉到这家伙的非同一般,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倒不是畏惧,而是对方的身上没有杀气,既然如此,也就不用着急,且先问清楚了,再做定夺。 仙途险恶,秦炎从不畏惧强敌,但也绝不会无端树敌。 而他的这份冷静也落在了那来者的眼里,对方不由得暗暗喝彩,没想到武国这样的偏僻之所,还能诞生出如此风采的人物。 能够成就天道筑基的修仙者果然非同小可,就算来自于盈尺之地,也绝不可等闲视之。 于是一从容的轻笑声传入耳朵,灵光闪烁,秦炎身前数丈之地,明明空无一人,然而此时却莫名的出现了一条淡淡的影子,开始还有些模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来越清楚。 然后一名年轻男子便映入到眼帘里了。 此人一眼望去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容貌说不上帅气,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温润有礼,穿着一件洁白的袍子,有些破旧,但却纤尘不染,做书生打扮。 修为说不上多么了得,但也不低,筑基后期。 但问题来了,假如此人真只是普通的筑基后期的修仙者,又有什么本领躲过重重陷阱禁制,潜入到自己的洞府? 这一点,毫不夸张的说,便是寻常的金丹初期的老怪物,也真不一定有本领做得到的。 秦炎的眉头皱在一起,还有一个可能,是对方隐藏修为,但他放眼望去,却又并不像的样子。 难道说…… 于是,秦炎心中隐隐便有了几分猜测。 他没有发火,即便洞府被人闯入,秦炎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 这是极为高明的养气功夫,也可以说他的心理素质非常不错,此刻发火反倒会让人给小看了。 当务之急是弄明白这家伙的来历。 而秦炎也没有故弄玄虚,与对方玩那慢慢试探的把戏,他仅仅是略一沉吟,就开门见山的开口了。 “不知道道友高姓大名,来到此处是有何见教呢?” “我是谁,你现在还没有必要晓得,想知道,得先通过考验才有那么几分可能的。” 对方口气大得离谱。 要知道秦炎早非当年那无依无靠的小修仙者,如今他号称武国筑基修士中的第一强者,还是两大修仙门派的长老。 对方也是筑基,按理绝无这样跟他说话的道理,偏偏那小子的表情却理所当然,绝非故意羞辱,倒像是在叙述一件本该如此的事情来着。 这一点秦炎看得很清楚,所以他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依旧一点都没有发火,而是淡淡的开口了:“阁下好大的口气,可惜秦某也不是被吓大地,却不知你口中所说的考验是指什么?” “很简单,打赢我,然后我自然会将一些可以透露的消息告诉于你,甚至还可以,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对方脸上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毕竟就算他所在之地,修仙界的繁华远非这偏僻的武国可比,然而天道筑基也是极为稀少地。 仅有的几个,几乎都是各大门派二代弟子中,声名最旺的那几个,他同他们也算熟悉,交手的结果是不分胜负。 毕竟每一个传承久远的仙门都有着极为深厚的底蕴,就算具体的侧重点有所不同,但那也是各有各的本领,所以单纯的比试很难分出强弱,当然,若是生死对决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然以他们的身份又怎么可能那么做? 而除此以外,珍贵的天道筑基是极为少见地。 他也不曾想会在这里遇见一个。 这里的天地灵气如此稀薄,修仙资源也很贫乏,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成功的。 别看秦炎现在声名显赫,还是天符山与落雪宗的长老,可这样小门派的长老,落在他的眼中,其实与散修也差不多。 可笑还有那么多人来向他挑战,争这虚名,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笑话。 一群井底之蛙。 原本他只当散散心看热闹,所以带着书童来到这里,然而没想到的是,最后一战,秦炎的表现却是极为抢眼。 以一敌三,还赢得干脆利落,而且明显没尽力,仅仅是当做一场玩耍而已。 甚至以他的眼力,都没有看出秦炎究竟动用了多少真功夫。 这就有些意思了,或者说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他倒想看看这偏僻之地所诞生的天道筑基,究竟有几分的本事。 而这一切,秦炎自然不可能猜到前因后果,他只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着实有些不合常理来着。 这家伙乍一看,有些像前段时间那些挑战者,可仔细琢磨,却发现二者有很多不同之处。 首先若是那些家伙,哪儿有本领潜入自己的洞府? 这个人说话虽然有些不客气,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像是在故意摆架子,反倒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气度。 有意思。 话说到这一步,再问肯定也问不出什么,而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让对方离去也是不现实的。 一来秦炎不愿意,自己的洞府哪儿有让对方白闯的道理? 而且就算他宽宏大度,这家伙恐怕也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的走了。 所以唯一的选择就是先打一场再做定夺,且不管对方的来历,因为不论他来自哪里,修仙界都是一样的规矩。 强者为尊。 只要自己打赢了,就由不得对方不将秘密乖乖吐露。 至于输了又如何? 抱歉,关于这一点秦炎还真没怎么想过。 要知道他可是五行天道筑基,天绝散人虽是代师收徒,但据那位师兄说,他们的师尊几乎已是这一界的最强者。 化神大能。 所传承下来的功法,也与自己的五行天道筑基完契合。 这且不说,要知道,危险之际,他还拥有妖魔之躯。 对方若是金丹老祖那也就罢了。 同为筑基,秦炎还真找不到自己输的道理。 “你想同我打?” “不错,你敢么?” 对方微微扬起头颅。 “好。” 秦炎笑了笑,脸上无惊无喜,也没有愤怒,干脆利落。 逃,你逃得了么?” 秦炎的嘴角边露出一丝讥讽。 马上重新冲了过来,宝物法术,劈头盖脸的朝着对方轰击过去了。 “你……” 风姓老者圆睁双目,快要被气到吐血了。 只好停下脚步,回身反击。 而秦炎则没有半点犹豫,马上又选择向后退去。 就这样接连数次,他如同附骨之蛆,风姓老者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摆脱,硬生生被拖延住了离开的脚步。 “小子,你是不是疯了?这样下去那妖族很快便会找过来,老夫尚有一战之力,未必陨落,而你马上就要魂归地府。” 风姓老者恶狠狠的说:“难道你打算与我同归于尽吗?” “同归于尽?” 秦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当然不可能的,我可没这样的好兴致。” “你既然不想死,那就不要再纠缠老夫,我们暂时休战,各自离开此处。” “各自离开,想得倒是不错。” 秦炎的嘴角边满是冷笑之色:“可惜不可能的,你注定陨落,追了我这么久,你以为不会付出一点代价么?” 这数日的追逐,秦炎也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身份可能暴露,若是放过眼前的老家伙,后患无穷,等到了那时候,天下之大,恐怕也再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所以有机会他是绝对要想办法反杀的。 “愚蠢,这样执着,你是想与我同归于尽么?” 那风姓老者已有些气急败坏了。 “不,死的只会是你,而我则会好好的活着。” 秦炎的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 “疯子。” 对方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胡言乱语,然而下一刻他的表情却变得精彩以极。 轰! 丝毫征兆也无,惊人的妖气由秦炎身上蜂拥而出。 随后他的形态发生改变了,前一刻明明还是一寻寻常常的人类修仙者,下一秒钟居然变成了身高丈余的怪物。 锋芒毕露,他的眼睛,已变成了血红之色,身形更是变大了一倍还多,浑身上下,被幽黑的鳞片包裹,双手双脚,皆变成了利爪,惊人的妖气冲天而起,铁塔般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力。 其头上长着一对犄角,闪烁着金属一般的光泽,尖利得仿佛要将天空刺破。 “这……” 风姓老者瞪圆了眼珠,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眼神儿出错,毕竟他追秦炎已追了好几天的功夫,对方明明是一人类修仙者,怎么可能化身妖魔? 这未免有些太过荒诞了。 总之作为金丹修士,他实力如何且不提,如今已活了三百年有余,但这样离谱的经历,却是从来听也不曾听过。 好端端的一名人类修仙者,怎么可能突然变身成为妖魔? 难道自己中了幻术? 一时间他的心神有些恍惚。 风姓老者不由得愣在了原地,而这对秦炎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良机,于是他毫不犹豫冲了过去。 右手抬起。 由指尖飞射出一缕幽暗的光束。 一闪即逝,目标正是对方的头颅。 同时一拳轰出。 身为妖修,实力或许及不上眼前这老家伙,但肉身却明显要强悍许多。 如果能趁他发呆,给其以重创那是最好不过。 但显然这样的想法有些过于理想化了。 没错,因为秦炎显化的妖魔之躯,那风姓老者太过惊愕,一时间是有些愣住,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 又哪会那么容易就给对方以可乘之机? 只见其右手抬起,掌心中出现了一面镜子模样的宝物,轻而易举的便将秦炎的攻击挡住。 大境界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不过秦炎原本也没有想过,能够凭自己之力,解决掉这个老家伙。 至始至终,他的目的都只有一个……拖延。 而很显然,他的这个计划是达到了。 就这么一耽搁,原本那还算得上遥远的妖气,以惊人的速度,接近了这里。 一个黑点已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看上去,或许还有不近的距离,但相对于对方的实力,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不好。” 风姓老者勃然变色。 他又不傻,自然也就明白了秦炎的计划。 说穿了毫不稀奇,便是那最最普通的借刀杀人之计。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会变成了妖族,但至少从表面上看,真的是天衣无缝。 这里可是妖族的领地,他借着这个身份,完可以横行无忌。 而自己,则是砧板上的鱼,不,用过街老鼠来形容或许会更贴切一些。 寸步难行! “可恶!” 他的眼中,流露出极度痛恨的神色,从没见过这样卑鄙狡猾的小家伙,自己一时不查,中了他的圈套。 不能再耽搁,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处。 于是,他祭出了自己的宝物。 一柄灰蒙蒙的仙剑,看上去平平无奇,然而秦炎却骤然感觉到可怕的压力。 法宝! 这可是与灵器完不同的东西。 唯有结成金丹的修士才能驱使。 “去死!” 那风姓老者对他恨之切骨,灰蒙蒙的剑气震天动地。 一剑狠狠的劈了过去。 “不好。” 面对对方这含愤一击,秦炎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待在原地,硬扛就算不陨落,恐怕也难逃重伤的结果。 于是他竭尽力拼命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但如此一来,也就没有了纠缠对方的余力。 “小家伙,总有一天我要将你斩于剑下的。” 风姓老者恶狠狠的声音传入耳朵,语气中充满怨毒,不过话虽如此,他也不敢再在这里多做停留。 浑身被黝黑的魔气包裹,化为一道惊虹,便想要离开了。 “哪里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尖锐的咆哮声传入耳朵。 话音未落。 就见一头妖禽,风驰电掣,以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了两人的近处。 那是一巨大的怪鸟,四翅六足,狰狞凶恶,翼展足有数丈,妖气冲天,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一点也不比普通的金丹修士逊色,甚至尤有胜过。 话音未落,一巨大的厉爪已霎然伸出,恶狠狠的朝着风姓老者的头顶抓过去了。 一时间天地为之变色,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击,却似乎胜过了任何法术。 “金丹级别的妖族。” 风姓老者的脸色难看到极处。 尽管刚才,他便感觉到了来敌的可怕,可真正确定,是与他同级别的存在,还是感到一阵的胆寒。 毕竟这是在对方的地盘。 若是换一个地点,或许他还不那么畏惧,但在这里与对方动手,则极有可能面临,被一群妖族围攻的结局。 那可就大势去矣! 于是他没有选择同对方接战,而是望风而逃。 可哪儿有那么容易,那妖族冷笑的声音传入耳朵:“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将这里当什么地方,乖乖的将小命留在此处,还可以少受许多苦楚。” 风姓老者当然不会照办,而是直翻白眼。 那妖族见了也不生气,他说这样的话,原本就只是为了扰乱对方的心神而已,也没指望堂堂一金丹级别的修仙者,会真的那么愚蠢,束手就缚。 只见他利爪一舞。 “刺啦……” 无数爪芒蜂拥而出,纵横交错,转眼间,竟幻化出一张青色的巨网来了,涵盖的范围足有数亩,便这么向着他当头罩下来了。 无处可躲! 不过风姓老者并没有惊慌失措,毫不犹豫一剑斩之。 灰蒙蒙的剑气看上去毫不起眼,威力却惊人以极,下一刻便与那青色的巨网撞在了一起。 结果,刺啦之声大响。 二者仅仅是略一相持,那巨网就被斩成了两片半。 老者大喜,还以为对方多么了得,结果仅仅是徒有其表罢了。 然而他高兴了还不到瞬息,就见那裂掉的巨网重新还原成了爪芒,从四面八方,朝着他蜂拥而至。 “不好。” 老者这才知道自己上当,想要躲闪,哪里还来得及,密密麻麻的爪芒已将他整个包裹了进去。 顿时惨叫,怒喝之声不绝于耳朵,因为青色的灵芒太过耀眼刺目,所以具体的情形,秦炎也看不太清楚。 就这样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那灵光才渐渐散开,风姓老者的身影重新映入眼帘。 惨不堪言! 衣服破破烂烂,浑身上下血迹斑斑,虽然没有陨落,但显然已身受重伤来着。 毕竟他的实力,在金丹修士中偏弱,又与秦炎数日追逐,状态、法力皆不在巅峰。 遇见这么一狡猾的妖族,落到如此下场也就不足为怪了。 “可……可恶!” 此时,他甚至有些摇摇欲坠来着。 然而一双眼睛依旧精芒四射,死死的盯着前面。 秦炎也似有所感,随之将头转过,入目所及,却让他瞳孔微缩。 刚才那四翅六足的巨大怪鸟已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青袍妖修。 此妖身穿锦袍,形容高挑,一双眼睛细长碧绿,除了嘴巴与人类迥异,依旧是尖利的鸟喙外,其余的特征,一眼望去,已与人类别无二致。 它不是三阶妖兽,而是妖修。 正确的说是妖帅级别的强者。 风姓老者只觉嘴角发苦,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 如果仅仅是金丹级别的妖兽,或许他还有一战之力,即便打不过,也可以想办法逃之夭夭,然而妖修就不一样,不仅实力比同阶的妖兽更强,而且这样的存在已将灵智开启,想要从他面前逃出生天可就极不容易。 难道自己今天真要陨落在这里? 都是那混账小子害地。 念及至此,他不由得将头转过,望向秦炎的表情,满是怨毒。 “小子,你明明是人类修仙者,以为冒充妖族就可以瞒天过海了么?” “人类修仙者?” 那妖帅听了不由得将头转过,秦炎当然不会露出分毫破绽来了,一脸的愕然与无辜,开口叱喝:“胡说八道什么,巧言令色,卑鄙的修仙者,居然敢在我们妖族的地盘撒野,我看你是活腻了。” 那妖帅点头,脸上露出赞赏之意,这小家伙倒是很有胆气。 秦炎一旦施展妖魔之躯,那可就是货真价实的变成了妖族,天衣无缝,别说区区妖帅看不出破绽,就算妖王来了,也一样不会产生半点质疑。 所以对方这挑拨离间,根本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不会有任何用。 “大王,人类修士狡诈,别听他胡说,我们一起出手拿下这家伙。” 那妖帅听秦炎用大王称呼,不由得眉开眼笑,道:“你这小妖倒是聪明伶俐,不过区区一人类修士而已,哪用得着玩以多欺少的把戏,看我取他首级。” 说完便像风姓老者扑了过去,他既是飞禽类妖修,自然擅长辗转腾挪,速度也快得离谱。 整个人几乎化为了一道青色的闪电,围着那风姓老者狂攻,后者只能疲于应付,两个人的动作,秦炎几乎看都看不清楚。 暗暗咋舌的同时,心中也庆幸不已,幸好这老怪物不擅长遁光之术,飞行的速度在同阶修士中算是非常慢的。 否则自己早就被他追上了。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便是五行天道筑基也徒唤奈何,现在想想还真的有点后怕。 金铁交鸣的声音依旧不停的传入耳朵。 那妖修并没有祭出任何一件宝物,而是光凭一双肉爪与对方的法宝相抗衡,然而却丝毫不落下风。 看似不可思议,但其实一点也不稀奇。 因为妖族的修炼方式原本就与人类是截然不同地。 他们原本就不擅长借用外物,更别提炼制各种精巧奥妙的宝物。 妖族所依仗的原本就是自己强悍的身体,以及与生俱来的各种各样的天赋,光凭这两点,便足以同人类的各种发明创造相抗衡了。 诚然,他们没有人类修士那繁复的法术,但天赋神通要精巧奥妙得多,其实人类许多威力巨大的法术都是模仿自妖族,然而实际的效果,却是并不能相提并论的。 同样,他们强悍的肉身,也可以同人类修士的灵器甚至是法宝相抗衡。 人类的炼体之术同样模仿自妖族,不过如今看来,同样是徒有其表,真实的威力,却差得远了。 当然,自己的百勤玄蚁功》应该是一个例外,能够修炼出妖魔之躯,着实让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秦炎冷眼旁观者一人一妖间的战斗,虽然他们所有的动作并不能完看清楚,但依旧感觉是获益良多。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那白衣公子一愣,略感诧异,原本他以为秦炎要么拒绝,要么会勃然大怒,没想到对方却是这样平静的答应了自己。 他的眉头轻轻皱在一起,倒不是说有什么不满,而是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看了秦炎。 这小子虽然只是一偏僻地方的修仙者,但胸怀气度真的非常了得,想必实力也会有几分过人之处。 嗯,一会儿倒也不可太过大意了。 “走吧。” 既然做下抉择,秦炎也不耽搁,于是身形一晃,便从所坐的蒲团上站起来了。 随后二人出了洞府,悄无声息的飞向了远处。 这是必然的,要较技肯定得走远一些,否则若是在山门内动手,很快就会惊动天符山的修仙者。 秦炎隐隐感觉到眼前这家伙的来历有些奇特,所以在弄清楚以前,他并不想将宗门牵扯进来。 先自己处理,且有眉目了,再做定夺。 这样的办法最为稳妥。 当然秦炎敢这么做,也是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 但即便艺高人胆大,事到临头的时候,秦炎还是非常小心的。 他并没有大意,也不让对方带路,比武的地点必须自己选择,否则万一对方有同伴,甚至预先设下了埋伏,自己傻乎乎的跟着对方走,那可就掉进陷阱里面了。 一句话胆大心细。 光是这一点就不是寻常修仙者能够做得到地。 对方对此倒也没有什么异议,如此反应让秦炎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自然不会完失去警惕。 带着对方继续飞向远处,如今他对天符山附近的地形已经很熟。 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峡谷。 说是峡谷,其实,地形极为宽阔,讲成一小小的盆地应该更加适合,关键是这儿离宗门不是太远,但又人迹罕至,等闲不会出现其他的修仙者。 换句话说在这里动手,一般情况下,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但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想要求援距离也不会太远。 两其美,算是一个非常聪明恰当的选择。 秦炎做事情,从来都是一板一眼,且在不经意间,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 未虑胜,先虑败,身为一名修仙者,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太自视甚高了。 此时在峡谷中,两人都悬浮在离地大约百余丈的半空里,遥遥峙立。 眼前这人筑基后期,但秦炎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与普通的筑基修士那是截然不同地。 所以不能大意。 但也不惧。 “我观道友没有敌意,我再确定一次,这一场比武,我若赢了,就坦诚来历,并告诉我前因后果?” “不错。” 对方也回答得干净利落。 随后嘴角边却流露出一丝笑容:“不过我要先提醒,我与以前遇见的那些对手是不同地,道友最好小心一些,虽号称武国筑基修士中的第一强者,但一会儿也不要太过大意了。” “秦某心里有数,怎么,反倒害怕我输?” “不,我只是不希望这一战太过无趣,毕竟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位天道筑基,虽然只是来自不起眼的小地方的修仙者,但想来多多少少应该也是有那么几分本事的,如果败得太过迅速,那可就没意思了。” “不起眼的小地方的修仙者,道友这话何意? 秦炎还是很善于抓重点地,见微知卓立刻便从对方话语中听出了不一样的线索。 “先打赢我再说。” 那白衣公子自知失言,当然不会回答秦炎的问题,不过他的脸上倒也没有什么懊恼之意,袖袍一拂,一道蓝色的光芒由衣袖中飞掠而出。 不对,哪儿是什么蓝芒,对方所施展出来的,也根本不是普通的法术,而是雷电。 噼里啪啦。 速度之快,让秦炎根本就来不及躲,也没有时间祭出任何防御的宝物。 没错,便是符箓都来不及。 雷电的攻击速度原本就是所有法术中最快地。 于是秦炎被劈了个正着。 头发倒竖,衣衫褴褛,好在并没有受什么伤。 一来他是五行天道筑基,虽然限于境界,对雷电之力尚未掌握,但相对而言,也并不陌生的,二来,他还是妖将级别的强者,其肉身强度,远超寻常修士许多。 所以这一道雷电的威力虽然不弱,但想要伤到秦炎却还差得远了。 只是表面看上去有那么几份狼狈而已,实际却一点大碍也无,说半根汗毛也没伤到也不为过。 不过道理是这样没错,秦炎的脸色却难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与人动手,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 而且对方还只是筑基。 居然能够这么轻松地驾驭雷电之力。 难道他是罕见的雷灵根的修仙者? 一时间诸般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秦炎动作却是一点都不慢来着,袖袍一拂,火红色的剑芒浮现而出,却在他身体四周形成了一层凝厚的保护膜。 敌人比想象的难对付,雷电速度极快,令人防不胜防,那先布下防御,自是没错。 “刚才那一下只是提醒,接下来的战斗可要小心一些,否则接下来可不会再有那样的好运气。” 那白衣公子的嘴角边带着自信的笑意,双手一握,也不见他施展什么法术,噼里啪啦,整个人便被一道一道的雷电包裹。 一时间,电芒四射,密密麻麻的雷电,每一道都有儿臂粗,悬浮在其四周,看上去就如雷神降世,声势惊人以极。 秦炎暗暗乍舌,他原本就知道此人不俗,可万万没想到,远比想象的还要难以对付。 别的不提,光是这一手雷电之力,便足以力敌寻常的金丹老祖。 强敌! 难道这家伙同自己一样也是五行天道筑基? 不对,秦炎摇了摇头。 他还是能感觉到一些细微差别地。 对方确实不是普通的筑基期修仙者,但若说是五行天道筑基未免言之太过。 应该要稍差一些。 天道筑基应该是最有可能地。 但普通的天道筑基,可不能这样随心所欲的驱策雷电之力,所以他应该还是罕见的雷属性灵根的修仙者。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眼前的敌人,秦炎心中有了初步的判断。 既然知道对手了得,他干脆也不试探,那样没有好处,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秦炎袖袍一甩,火红色的剑气由衣袖中鱼游出来,一出手就是杀着。 先尽量抢占先机再说, 那白衣公子眉头一挑,他眼光毒辣,已看出这几道剑气的不凡之处,右手挥落,几道雷霆向着秦炎轰过去了。 秦炎看得清楚,这一次早有准备的他,完全是能够避开的,然而秦炎却并没有那样做。 电光火石间,他所选的是极为大胆的抉择,不闪不躲,任由几道雷霆轰落,而他自己的剑气,亦直奔对手的要害而去。 战斗一开始就变得凶险以极。 这不像是比武较量,而像是有深仇大恨,从而选择同归于尽的疯子。 不过这仅仅是表象,秦炎斗法经验丰富,与对方无怨无仇,好端端的,又这么会为了求胜而行那凶险之事? 之所以做此选择,是因为他有绝对的把握。 雷霆不好对付,但区区几道雷电就想要伤到自己,却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果不其然,轰隆隆的声音传入耳边,声势浩大的雷霆,却被秦炎的虚空剑盾所阻。 虽然做不到完全防御,但也抵消了八成以上的威力。 至于剩下的二层,普通筑基修士或许难以应付,对肉身强大的秦炎来说,却与隔靴搔痒相差仿佛。 同一时间,剑光也已飞临了对方的面前,狠狠斩落。 那白衣公子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之色,显然秦炎如此凶狠决绝的斗法,他还是有那么几分不适应的。 一时间,没有了刚才那闲散从容的气度,急急忙忙的在腰间一摸,取出了一件宝物,却是一拳头大小的圆珠。 晶莹剔透,被他祭在了头顶的上空,随后此珠子便滴溜溜的旋转了起来,随后化为了一片白色的云朵,剑光劈斩上去,竟然浑不受力。 然而秦炎的反应也是非常的迅捷,斩击没用,那爆炸又如何,轰隆一声巨响传入耳朵,几道剑光同时爆裂化为了虚无,巨大的能量,化为罡风与冲击,四散飞射。 果然这一下那白云没有了用途,烟消云散,对方的脸上带着惊讶与不可思议之色,也被那爆炸的余波席卷进去了。 此乃天赐良机,秦炎自然不会放弃,袖袍一拂,又是九道火红色的剑光飞掠而出。 敌人没有那么好对付,刚才不过是他一时大意,或者说斗法经验稍微浅了那么一些。 好容易抓住眼前的良机,秦炎当然要再接再厉。 一时间剑光纵横捭阖,或劈斩,或疾刺,或爆裂。 或九道剑光盘旋飞舞,各自选取不同的角度,或者九剑合而为一,化为一柄巨剑,依靠强力突破。 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秦炎如今虽然还修为浅薄,于五行虚空剑气也仅仅学会了一些皮毛而已,但以之御敌,却依旧显得是花样繁多。 犀利的剑光在这小小的空间中纵横捭阖,关键是他的斗法经验十分丰富,剑光的运使看似杂乱没有规律。 但每一次攻击,或分,或和,或正面强攻,或侧面偷袭,节奏的把握都是有条不紊地。 不敢说恰到好处无懈可击,但至少应付眼前的敌人却是绰绰有余。 而那白衣公子的心中充满了憋屈。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说实话他没有轻敌,但也没见过这小地方的修士看在眼里。 天道筑基是很了不起。 但问题是,自己也是啊! 所以这一点上对方并没有占到分毫的优势。 相反,他对于此行是信心十足地。 一来自己境界上高了一个层次。 筑基后期。 二来这种荒僻之地的修仙者,就算运气好,成就了天道筑基,可功法的选择上,肯定是捉襟见肘地。 没有合适的神通,如何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 更何况自己雷灵根的属性,岂是吃素的。 所以综合以上因素,他认为此行没有悬念,自己稳赢。 结果想法不错,一动上手却立马就陷入被动了。 这该死的家伙,哪儿有他这样打的,修士斗法不应该层层加码,哪儿有一上来便竭尽全力,甚至摆出同归于尽架势的。 自己与又没有杀父之仇,这是比武教技,不是要立判生死。 这就是理念的差异,说起来,这白衣公子实力不弱,秦炎想赢原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坏就坏在对方是温室里的花朵,或许他也认为自己斗法的经验并不差,但说到底都是一众好友在那儿比武较量啊! 输赢都只是一场游戏。 很少见血,更不要说生死相搏,当然这不是他的错,毕竟以他的身份,如果真有什么损伤,那引来的可能就是一场轩然大波。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这并没有什么错,因为这个世界上原本值得他去冒险的东西就并不多。 然而秦炎不同,他是一步一个脚印,好不容易争取到机会开灵,然后炼气,筑基,寻找合适的功法,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厚积薄发,才走到这里。 这中间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秦炎自己都说不清楚。 在他的理念里斗法,肯定要全力以赴。 即便是比试,也未必藏拙,该冒的险那是一定要冒的。 尤其是面对强敌,比的就是勇敢,比的就是心气,杀伐决断面对危险一往无前。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或许想象中心中都清楚,但能在实战中做到的却没有几个。 秦炎不喜欢添油战术,所以一上来就是杀着,就算做不到一击毙敌,也先将对方打一个手忙脚乱,尽量抢占先机,然后再一点一点扩大自己的优势。 最后积小胜为大胜。 很简单的道理,但很实用不是? 说起来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多,秦炎的五行天道筑基要胜上一筹,但对方的雷属性灵根也不容小视,再加上天道筑基的底子,与筑基后期境界上略胜一筹,基本上这些外在的条件打了一个平手。 功法上,对方肯定也不错,但比之五行飞仙诀,但其实还是要略微逊色的,不过秦炎修为太浅,五行飞仙诀也不过才刚刚开始修炼,仅仅掌握了一点皮毛而已,所以这一点的优势其实是微乎其微地,基本上是平手。 所以对方真不该那么快陷入被动,说到底就是他的经验不够丰富,或者说与人生死相搏的经验太浅了,几近于无, 这才被秦炎抓住机会,穷追猛打。 然而秦炎虽然大占上风,想要取胜却是千难万难,究其缘由,对方身上的宝物层出不穷。 令人眼花缭乱,各种灵器,符箓,阵旗层出不穷,其中有秦炎见过的,没见过的。 但认识的只有极少一部分,绝大多数秦炎都不曾听闻。 这些宝物布下一道道的防御,让秦炎拿他是无可奈何。 当然,这样说,有些夸大或者矫情的成分在里头。 秦炎并不是真的没有了手段,别看他如今攻击迅猛,其实心中,是很有分寸的。 假如真的不留余地,秦炎自讨全力以赴,这样的防御也未必不能对付,一种攻击不行,那就几种绝招叠加在一起,他心中已有模拟,有八成以上的防御突破对方的防御。 但真那么做,到时候分寸可也就很难把握。 恐怕在破防的同时,双方还会分出生死,这是秦炎所不愿意。 虽然对方的来历有些神秘,性格也高傲了那么一些,但秦炎感觉得到,对方对自己,并没有那种很大的敌意,抱的更多是玩耍的心态而已。 既然如此,何苦致人于死地? 而且这家伙是天道筑基,言谈之间,口气更是大得离谱,虽然不愿将真相吐露,但秦炎隐约也可以听出,其来历恐怕非同小可。 真杀了他,等待自己的恐怕将会是雷霆之怒,好端端的,秦炎又何苦去给自己招惹这样可怕的麻烦呢? 所以他虽然继续攻击,但那看似凶狠的招数,其实一直留有余地,就是不愿意平白树敌。 继续给对方保持压力,秦炎希望那家伙能识相一些。 林小岩的心中充满了憋屈。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原本信誓旦旦,没将对方放在眼里,可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一开始他的心中不服。 对方简直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物。 但怒归怒,任凭他使劲浑身解数,却都无法改变眼前被动的局面,真正应了那句老话,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可恶,怎么会这样呢?自己明明还有很多实力没有发挥施展,一开始他的心中确实充满了不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小岩却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尺有所短短寸有所长,他想起了师尊对自己的评判。 自己的实力是未能展开,但输了就是输了,假如是与敌人生死相搏,难道对方会因为自己的不甘而放弃胜利的机会么? 答案很显然。 这样一想,他顿时心平气和,一开始自己就犯了大以轻敌的错,于是他不再强自支撑,而是很洒脱的投子认负:“道友住手,我认输。” 秦炎亦松了口气,还好对方不是那种脾气执拗不知进退的家伙。 否则他一直硬扛着不愿意认输,自己还真有些无可奈何,对方宝物太多,普通的手段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又不能力以赴,多个绝技叠加,将其斩于马下。 一直不胜不败的拖延,也很令人头疼啊!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未出现。 对方虽然天真了一点,倒也懂得审时度势,于是秦炎停下了攻击。 他并不怕对方出尔反尔,本来就没有仇恨,也并不是生死相搏,而更倾向于趋比武较技,对方没必要玩那些不守信义的把戏。 那没有意义。 而且对方就算真这么做,他也有重新再而胜之的把握,所以就更没必要小心翼翼了。 虽然赢得干脆利落,但秦炎并没有小看对手,对方输在经验不足,单就实力来说,未必比自己逊色。 所以虽然赢了,秦炎言辞之间依旧非常客气,丝毫没有因为这场胜利,露出分毫的骄纵之气,抱歉行礼:“多谢道友承认,秦某此战赢得取巧,还望千万不要介意。” 他表现得这么谦和,对方心里自然极为受用,原本的些许不满,也顿时烟消云散。 还了一礼:“是我来得唐突,而且刚才言辞之间,亦多有不敬之处,这里也请道友不要介怀。” “哪里哪里。” 秦炎摇手示意。 于是二者相视一笑,颇有几分惺惺相惜,原本的些许不满,也都烟消云散。 这也是秦炎的高明之处,虽然赢了,却给对方留足了面子,否则仅凭他的这点实力,在这位林大少爷的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如今却成功的赢得了对方的好感,这对接下来的谈话或者说打听消息,就显得极为有利。 秦炎甚至没有提刚才那个赌约,而是十分热情的邀请对方去自己的洞府做客,不出所料,对方没有推脱,而是欣然应允。 一顿饭的功夫后,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回到了秦炎的居所。 一壶香茗,两盘瓜果,秦炎拿出自己的好东西待客。 茶是好茶,那些水果也蕴含有丰富的灵气,别说凡人,就算是普通的修仙者,也无福消受。 光是这点待客的吃食,便价值数百灵石。 秦炎当然谈不上倾其所有,但也没有藏私,总之他表现出了一个“诚”字,还有便是尊重。 至于刚才所定的规矩,赢了如何,输了怎样,反倒是绝口不提。 有一些事情不做比做更加的高明,或者说这就是顺其自然之道。 果不其然,秦炎不提,那位林大少爷却如何拉得下赖账的面子。 他尝了一口桌上的吃食,摇了摇头:“道友惊才绝艳,实力非凡,前途远大,何苦待在这穷乡僻壤之地?” “啥?” 秦炎眉头一挑,心中震撼。 有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原本,他也暗中猜测过对方的来历,以为是某个名门大派,最为顶尖的弟子。 可对方这一开口,却又不太像的样子。 穷乡僻壤,难道是指落云山? 可放眼武国,落云山虽然不算顶尖的洞天福地,但各方面的条件也绝对不俗,灵气浓郁,各种天才地宝也数不胜数。 就武国来说,这样的福地,以极令人觊觎。 否则魔云宗也不会处心积虑,想要将其占据,所谓的少主陨落,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借口而已,在此之前早已准备了数年。 所以对方这一开口,秦炎是真的心中错愕,但观其神色,又丝毫都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他没有藏着掖着,秦炎明白与眼前这神秘少年相处的规则,开诚布公,凡事直接一点,别耍心机,尊重别人也就是尊重自己。 当然这个道理,在修仙界肯定不是都适合,但用于对待眼前这个少年却是最好的。 “道友能说得明白一点么,落云山物产丰富,怎么会是穷乡僻壤呢?” “我说的可不是落云山,而是武国。” “武国?” 秦炎霍然变色,尽管在此之前,他心中多多少少已有了一点猜测。 “你是来自域外的修仙者?” 秦炎心中将信将疑,尽管他曾听师兄天绝散人说起,修仙界面积广博,武国不过是沧海一粟,而且修仙水平较低的一个。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千百年来来自域外的修仙者还是少见以极。 因为武国两面环海,一面沙漠,剩下的一面则被无尽的妖修森林阻隔,传说就算是元婴级别的老怪物也难横渡。 眼前之人虽然实力不俗,但比之自己都有所不如,那问题来了,他是怎么过来的? 不过秦炎也没有质疑,他看得出这是一个很骄傲的家伙,这样性格的人,一般是不屑于撒谎的。 质问只会弄巧成拙,选择相信或许会有更多的收获。 事实证明,秦炎赌对了。 “你不怀疑我所说?” “我相信朋友。” 秦炎回答的干脆利落。 “朋友,好。” 林小岩大喜,他感觉到了重视,十分欣赏秦炎的性格。 “好,你既然相信我,我也不瞒你,我来自一个叫云州的地方,那儿有国家无数,面积也比这里大了太多太多,修仙界十分繁荣,小小的武国与其相比,简直就如同沧海一粟,我在那儿是一名门大派的弟子,家中的老祖,正是派中的太上长老之一” 秦炎的策略是正确地,对这样骄傲的家伙不要耍心机,你尊重他,同时又展示出不凡的实力,对方自然会竹筒倒豆子。 而且所得,远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在对方的讲述中,秦炎听得入神了。 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将武国称为荒僻之地,且不说云州那广阔的面积,其修仙界的繁华,是这里的人所没有办法想象地。 一个修仙界的实力,通过高阶修士的分布就不难推测,在武国,金丹修士差不多已是最为顶级的存在了,元婴老祖通常数千年才会诞生一位。 然而在云州,这些都算不了什么。 那儿有更好的洞天福地,更加浓郁的灵气,更多的资源,对于修士自然也就意味着道途。 更多的机会,去寻觅那长生之路。 第二天一早,林小岩告辞,秦炎谢绝了与他一起离开了邀请。 对于秦炎的这个决定,林小岩颇为不解,在他看来,武国就只是一资源贫瘠的荒凉之地,留在这里有什么前途? 秦炎身为天道筑基,理应去往云州这种繁华富庶之地,否则留在武国,就算结成金丹,但品质不佳又有什么出息? 于是他劝了几句,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还是很投缘,且有好感地,然而秦炎微笑婉拒。 他当然明白对方是一片好意,但秦炎却没有去给对方当跟班的道理。 或许林小岩没这样想过,但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是由不得人地。 自己来到一个完陌生的地方,难道立刻一个人开始闯荡? 大树底下好乘凉,散修可没有那么好当。 就算秦炎不在乎。 可那时候,又是否他想走就能走? 秦炎倒不觉得林小岩有什么恶意,那小子的性格是颇为天真的,应该也没有算计自己。 可他没有恶意,却不代表其身边的人也如此。 假如跟他回到云州的那个名门大派,万一派中的其他人不让自己离开。 而且自己怀揣着太多的秘密,总而言之,秦炎是不愿意依附于人地,更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的人的手里。 但并不意味着他这次没有收获,至少从对方的口中,对云州的修仙界了解了许多。 而这一点,从天绝散人口里,秦炎也只得到一模糊的概念,眼前则清晰明了了许多。 云州,那是一定要去的,但现在,却为时过早了。 于是秦炎微笑着送走了林小岩。 “你真打算继续留在这穷乡僻壤之地?” 秦炎点了点头,没说实话:“故土难离。” “好吧。” 对方没有再劝,也不强求:“如果你哪一天想要离开了,可去云州找我。” 说完递过来一个玉简,与一枚令符。 “这是?” 秦炎脸上露出大惑不解的神色。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么?”武国虽然荒僻,但也并非一无是处,所以依旧是有传送阵可以沟通。 “传送阵,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秦炎一怔,脸上流露出吃惊之色。 “你当然不曾听说,那传送证是我云州修士所布,武国之人自然想要使用却是千难万难的。” “那你给我的是……” “玉简中的是地图,上面标明了传说中所在之处,非常隐蔽,若没有此物,你是不可能找到的。” “至于那枚令符,则是护身之物,毕竟这种超远距离的传送,可不是,随便站上去就可以了,与短距离传送不同,在启动的过程中会受到空间之力的撕扯,而有了这枚护身符,则可以保证你传送的过程中不受到分毫的伤害。” “原来如此。” 秦炎珍而重之的收下了这两件宝物,诚恳的道:“小岩兄弟,谢谢你。” “唉,本来与我离一起离开更加方便一些,结果你却给我来个故土难离。” 林小岩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化为一道惊鸿,飞向远处。 ……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转眼二十年已过,对于修仙者,时间似乎永远都要比凡人过得快得多。 这二十年,对秦炎来说是非常平静的。 整个落云山再没有发生任何的风波,修仙界似乎已恢复了它昔日安宁祥和的生活。 当然,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修仙者之间,为了争夺天才地宝,争夺其他的气运资源,各种各样的龌龊依旧不断,但至少再没有发生魔云宗那种大的争端。 尤其对秦炎,他如今今非昔比,两大宗门长老的身份尊贵以极,再也不用那么小心,也不用为了一点点资源而费心劳力,每天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专注于修炼。 所以这二十年,他进步神速,五行飞仙诀的修炼也算顺利,修为已由当初的筑基中期成功迈入了筑基后期。 当然,《百勤玄蚁功》秦炎也没有置之不理。 这套功法非常的神奇,可以说,自己当初之所以能走上修仙之路,就是拜它所赐,其精微奥妙之处,就算比之五行飞仙诀亦不落下风。 这样的好东西,秦炎当然不会束之高阁,每天的修炼也是十分刻苦,所以他妖将的修为,同样有了长足的进步。 就这样,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了。 除了修炼,有趣的事情却是不多,修仙修仙,原本就是一个枯燥而辛苦的过程来着。 其间,秦炎也回家了几次。 都说修士要一心向道要斩断凡尘,然而秦炎却不以为然,人有喜怒哀乐,就算修得长生,若成为一块冰冷的石头,又有什么乐趣? 从小,大哥一家待自己不错,他从来就不是忘恩负义的修仙者。 更不会因为如今修行有成,就不顾凡世的亲人。 秦炎去了巍迟城几次,给他们送去的可不仅仅是金银财货,还有关心,并非作为修士,而是作为亲人。 可惜岁月不饶人,他如今离家三十余载,大哥早已进入了垂暮之年。 便是侄儿也年近五十,隐隐现出老态。 秦炎虽然不忍心,但也明白这是自然规律,别说普通凡人,便是修士,又何尝抵挡得住岁月的侵蚀,只不过相对而言,活的岁月长上那么一些,待到了寿元尽头,不是坐化,也就化为一捧尘土,唯有那传说中的仙人,才能摆脱这天道规则的束缚。 否则人们又何必去求那长生之路? 当然,人的寿元固然有限,秦炎也不至于完束手无策,便是普通的凡人中,也有那养生之术,何况秦炎如今在武国,已算顶了尖儿的强者。 不过太过珍惜的灵丹,也肯定没有办法给大哥他们服用,倒不是没有或者舍不得,而是凡人的身体太过脆弱。 一些太好的丹药,凡人服了,不仅难以得到好处,反而会带来许多隐患与伤害的。 这中间就有所取舍。 最后秦炎还是挑中了一种灵丹,给大哥一家人服用,不敢说增寿多少年,至少能百病不生,益寿延年。 真的想要求取那长生之路,还得修仙。 秦炎也看过几个侄孙,资质不敢说多么的不错,但有自己照拂,走上修仙之路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未来若肯努力,便是筑基也不算多大的问题。 但大哥一家人却拒绝了,这些年他们也听说了一些修仙界的事,太过艰难,也太过危险,何必呢? 人生百年不一定要修仙,作为凡人,一样能活得很快乐很精彩,相较于飞天遁地,他们更愿意子弟平安快乐,诗书传家不也很好么? 这是大哥的意思,也是小辈们的选择,秦炎表示尊重。 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便是一家人也会有巨大的差异,自己喜欢冒险,而大哥他们却更喜欢平淡一点的生活, 也很好,不是吗? …… 就这样不知不觉二十年又过去了。 光阴没有虚度。 秦炎如今的修为已到了筑基顶峰的程度,真实实力,与四十年前,魔云宗图谋落云山时相比,那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四十年前,秦炎与林小岩初识之时的比试之处。 因为这里地形开阔,所以随后便成为秦炎的练剑之地了。 因为距离天符山不远,所以初时偶尔还有弟子闯入,随后宗门就颁下命令,长老练功之地,被纳入门内的禁地之一,众弟子未经允许,不得擅自闯入,违者门规惩处。 此时秦炎在这里练习的,依旧是五行虚空剑气。 此神通博大精深,共分九层,他如今第一层已演练纯熟,第二层也已参悟,如今正在修炼之中。 第二层,剑光分影之术。 说起来也简单,发出一道剑光,然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如此分化下去,最后剑光密密麻麻,就如江河决堤,铺天盖地,让对方无可抵御。 据说到最后能够做到入目所及,满天都是剑气,让对方无处可躲。 不过真想要修到那一步,对于境界的要求也是极高的,至少也要元婴方可,秦炎现在么,还差得太远了。 他现在可以修炼此神通,但学的不过是基础,经过足足三年的努力修习,也不过分化出一百五十多道剑光而已。 与第一层所祭出的那九道剑气不同,第二层的剑光分影术,所变化出来的剑光要多得多。 不过每一道剑光的威力,与那剑气相比,却又大为又不及。 一者重数量,一者重质量,二者不可兼得,秦炎有些遗憾,但想想也是正常的,这天下没有完美无缺的功法,不可能什么便宜都被自己给占尽了。 不过道理是这样没错,秦炎却想到了一取巧的办法,说起这个创意,其实也不稀奇,简单点讲,就是将那九道威力巨大的剑气,混合在剑光分影术之中使用。 如此鱼目混珠,让人防不胜防。 但想法简单,真要做到却很为难。 并不是法力不济,也不是这两个招数不能一起使用,同时驱策,至少理论上,二者彼此之间并不会冲突,难点在于,同时使用这两招,要求极为强大的神魂之力,同时对肉身的负担也一下子会变得很大。 五行天道筑基虽然了不起,但各方面的能力,那也是有极限地,至少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勉为其难。 但秦炎不一般,他拥有妖魔之躯,而且还是妖将级别的强者,其拥有的神魂之力,相当于正常状态下的同阶修士的两倍,刚好能够负担,身为妖将的肉身也极为强悍,故而完不是问题。 所以他可以将两招同时驱使。 试了一下,效果好得出奇,九道剑气,可以近乎完美的隐藏在一百多道犀利的剑光里。 因为艺出同源,所以便是金丹修士放出神识查看,也很难发现。 鱼目混珠,用于偷袭,效果简直好得出奇,令人防不胜防,秦炎又多了一压箱底的绝技。 不过这长达四十年的时间里,他当然不可能仅练了这两招而已。 五行虚空剑气贵精不贵多,必须按部就班,着急不得。 而除此以外,秦炎最大的收获,其实是身为妖将的本命神通。 妖将不同于妖兽,其实力足以媲美同阶的筑基修士,甚至更胜一筹,其中最厉害的便是进阶之时,所获得本命神通。 秦炎一路走来,自然也体会到了身为妖将的好处,有好几次遭遇强敌,与对方都打到了黔驴技穷的境地,自己最后能够获得胜利,就是因为有妖将这张底牌。 然而秦炎并不满意,并不是他贪心,而是每一次使用妖将的力量都必须小心翼翼。 没办法不谨慎,毕竟自己的这个秘密一旦暴露,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可如此一来,就成了一很大的束缚,如果妖将的力量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随心所欲的动用就好了。 这些年来不时有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说实话秦炎也觉得有些荒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秦炎或有心,或无意,总而言之就是鬼使神差地,开始了试验与尝试。 起初自然是丝毫头绪也无,原本这样的想法就有些大胆,甚至可以说异想天开。 失败自然是再正常不过。 甚至秦炎都觉得自己有些疯了,但不知道为何,他却一直没有放弃,总之一有时间与机会,就继续尝试。 就这样,他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也数不清从头到尾一共失败了多少次,直到某一天,藏于他识海深处的宝物,《百勤玄蚁功》突然有了动静。 一篇新的功法映入到了神魂里面,不,说成功法并不适合,正确的讲应该是一章秘术。 秦炎诧异之余自然是开始了阅读。 然后一时三刻之后,他脸上就露出了喜不自禁的神色。 表情充满了狂喜,还有不可思议。 天下还有这样的巧合,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还是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呢? 秦炎是真的很开心,因为这篇功法,刚好解决了他如今迫切想要解决的难题,不变化妖魔之躯,就以人类修士的形态,依旧可以动用妖将之力。 听上去是不是不可思议? 且不说这么做的难度,关键是也太过巧合,秦炎正煞费苦心的研究,居然就从《百勤玄蚁功》中找到了解决之道,你说这是不是也太巧了? 表面上是这样,其实不然。 这件事情并不足怪。 首先《百勤玄蚁功》也是前辈创立,古修士的目的是模仿妖族神通,而非将自己变成妖族。 而且妖魔之躯使用起来确实很不方便,容易引发误会,因为太过以假乱真,所以若是运气不好,甚至有可能被当做妖怪斩掉。 秦炎觉得不适合显露于人前,他所遇见的难题,创立此功法的古修大能显然也会有同样的遭遇。 这就很尴尬了,难道一直藏头露尾不成? 所以如今秦炎所做的尝试,那位古修大能也有做同样的考虑。 不同的是,别人的本领远非秦炎可比,所以相较于秦炎的一无所获,那位前辈却真的找出一完备的方法来了。 这篇秘术记载的是便是,如何在不显露妖魔之躯的情况下,施展出妖修的能力。 秦炎大喜。 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参悟,这个过程自然也不容易,这篇秘术单就字数来讲不多,寥寥两千余言,然而却字字珠玑,隐含妙意,十分的艰难晦涩,秦炎参悟之时得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生怕有什么地方弄错。 于是两千余言的东西,光是读懂吃透,就花了他三个月。 这三个月秦炎不眠不休,也幸好如今的他能够辟谷,否则饿都饿死了。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对于前辈的奇思妙想,秦炎除了赞叹,找不到别的语言,自己以前尝试的方向完错了,这位前辈的方法要高明许多。 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没想到在不动用妖魔之躯,且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真能使用妖将的神通,当然,秘术也不是完美无缺,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限制。 比如说这种情况下,妖魔之躯的威力,是大概只有平时的七成左右。 秦炎并没有不满,也不觉得遗憾。 这种情况是非常正常的,而且可以说已经超乎了他的预计,在瞒天过海的情况下,还能够发挥出妖魔之躯七成的威力,已经了不起。 人贵知足,接下那秦炎便开始修炼了。 懂得了原理,但修炼起来并不容易。 甚至可以说还面临着一个又一个的难题。 首先便是如何瞒天过海的问题,使用妖将的天赋神通,却不显露分毫的妖气,让你的对手哪怕近在咫尺也无法察觉。 听上去简直不可思议。 然而篇秘术中确实提供了解决的方法,说实话,修炼起来也不是太难,真正的难点在于熟练。 因为若是不熟,就有可能将妖修的身份泄露,那样的话万事皆休,所以这事不能有分毫的懈怠之处,必须将其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秦炎自然是知道轻重的,所以一点不敢偷懒,努力修炼。 这一转眼,时间就又过了五年。 这五年他闭门不出,也谢绝外客,一心修炼这从《百勤玄蚁功》中所获得的秘术。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也远胜同阶修仙者,但也明白潜力远没有部发挥。 究其缘由,就是妖将的能力不能显露于人前,如今解决了这个隐患,妖将加五行天道筑基,二者相辅相成,完美配合,就算妖魔之躯的战力,只能发挥出七层,对于其真实实力的提升,那也是极为惊人。 洞府里,秦炎的身前悬浮着一面小小的盾牌。 你别看它不起眼,从其表面所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判断,这居然是一件上品灵器,属性防御,自然更加的珍稀。 随后秦炎对着那盾牌吹了口气。 无声无息,不带分毫的烟火。 就如同一阵清风刮过。 然而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前一刻,还有一个灵光闪闪的盾牌,表面的灵光骤然黯淡,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块凡铁,由半空中坠落下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息,这样的变故显得非常不可思议,要知道这可是一件防御属性的上品灵器,理论上是非常坚固地,怎么可能这么轻轻松松就被毁去。 灵妖吐息! 另外只有原本七成的威力,但如今秦炎今非昔比,这天赋神通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施展出来惊人以极。 秦炎十分满意。 而他身为妖将的天赋神通,自然并不是仅有这一个而已。 还有一个千幻灵盾。 不过现在却显得有些鸡肋,原因无他,此神通与虚空剑盾有些重合了啊! 不过心中虽有些遗憾,秦炎却也并没有放弃,多掌握一门技艺也是好的,所以还是很认真的刻苦练习。 结果却迎来了意外的惊喜。 千幻灵盾晋级! 没错,妖族的天赋神通,并非一成不变,随着妖修实力的增强,它也会同样跟着成长,这一点青年原本是知道地,只是他没想到,千幻灵盾这么快便发生晋级,原本他还以为,这起码得等自己凝结金丹后才有可能发生地。 所以说是意外之喜。 而晋级并不等于增强防御。 实际上,妖族的天赋神通晋级,往往都是会在原本的基础上发生巨大变化地。 这次也是如此。 或许是天道酬勤,总而言之,秦炎确实展现出不错的运气,原本千幻灵盾与虚空剑盾差不多,都是在身前布下一层护罩般的防御,所以秦炎才觉得两种神通重合,有些鸡肋。 但现在不同了。 祭出千幻灵盾以后,前面并不会出现任何护罩或者阻隔,敌人所放出的法术也好,宝物也罢,都会真真切切的打在自己的身上。 千幻灵盾的作用在于减伤。 没错,减少或者说吸收伤害,具体能减多少还不太好说。 这东西是没法估计的,最后万般无奈之下,秦炎愣是将天符山掌门灵符尊者拉出来陪自己测试。 对于自己这个师弟的突发奇想,灵符尊者也是无奈以极,又是担心又是无语。 啥,站着不动,让自己出手打他? 师弟该不会是修炼过多,将脑子给炼坏掉了吧。 灵符尊者是相当的无语啊! 他自然不愿意,万一伤着怎么办? 但却架不住秦炎的坚持。 最后只好动手一试。 尊者一开始肯定是很小心的。 从法术开始,而且将威力降低。 毕竟这师弟没得轻重,自己不可能无脑的跟着他疯,万一不小心将其重创了怎么办? 到时候被折损实力的还不是天符山? 做为掌门,他有义务保证每一个长老的安,至少不能折损在这种胡闹里面。 所以小心翼翼。 然而接下来的结果却是相当无语。 师弟问自己今天早上是不是没有吃东西,将早餐给忘记? 瞧,有这么跟掌门与师兄说话吗?何况自己身为金丹老祖有事儿没事儿吃什么东西啊?明明可以辟谷。 当然他明白,这是秦师弟的激将法,可惜他以为自己会上当吗? 灵符尊者是老成持重之人,不为所动,依旧按部就班。 但结果却让他很惊讶,自己的攻击居然无效啊,秦炎笑嘻嘻的,仿佛就是在挠痒一般。 灵符尊者的面子有些挂不住,虽然自己是降低了威力,但这样的结果还是有些离谱。 就这样他被拖着慢慢试验,整整进行了三天,秦炎也得到了详实的数据。 这个减伤的效果是浮动地。 大约二成到一半,综合起来,大约能够降低三层左右的伤害。 当然浮动不是随机,根据攻击的威力。 威力越强,减的伤害越少。 这种情况也并没有出乎意料。 秦炎已经很满足,降低三层的伤害已不算少,而且他看好此神通,未来说不定还能够再次晋级。 而真正战斗的时候,秦炎当然不会只布下这一种防御。 到时候施展的将是连环技。 千幻灵盾加虚空剑盾,还有身为妖将,本来肉身就强悍以极,相当于布下三层防御。 不知道效果如何,秦炎继续央求灵符尊者一试。 这一回掌门真人没有推脱,他心中同样有些好奇,当然一开始还是很小心,没有施展厉害的绝技,怕伤着师弟,得不偿失。 哪知道很快就丢了面子,面对自己的攻击,这小子居然视若无睹,到最后他哪怕力施展法术,似乎也没有什么明显效果。 三层防御叠加的效果好得出奇,到最后他甚至祭出了本命宝物。 法宝一出,威势自又不同,然而面对他法宝的一击,秦炎居然依旧硬扛,而且……没有受伤。 这就真的有些吓人了,只要知道他虽然也是金丹初期,但身为一派之主,还是有过人之处,所凝结的却不是那种斑驳不存的杂丹,还是要更上一个层次的青丹。 实力比之同阶的杂丹修士完不可同日而语,对方居然能硬接自己法宝的一击,哪怕没有施展绝技,但依旧显得不可思议,其皮出肉后,简直已不逊于妖帅级别的强者。 这就是三层防御同时施展所产生的惊人效果。 防护如此了得,那真实实力又如何呢?灵符尊者有点好奇,但最终却谢绝了秦炎比试的建议。 倒不是怕输,而是实力到了他们那个等级,真想要做到点到即止很不容易,那样难以分出胜负强弱。 你能想象高手斗法,还缚手缚脚,心存顾忌么? 而动用真功夫的话,且不说他没把握,自己与师弟,不论谁受伤都是不划算的。 没必要! 而且退一万步,就算自己现在赢了又如何?以自己的天分,今生能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迈入金丹中期都不好说,而秦炎的前途则是无比远大的。 而每想到这里,他原本的些许增强好胜之心,也都烟消云散了去。 完没有意义。 掌门不愿比武,秦炎自然也不会强求,总之他已达到了目的,千幻灵盾晋级之后,效果好得出奇。 而这数十年的光阴,秦炎并没有虚度,除了修为进展到筑基后期,身为妖将的实力,同样有着长足的进步,如此一来,他觉醒了第三个天赋神通。 这是个很奇妙的神通,说攻击不像攻击,说防御不是防御,如果一定要做类比,勉强可将其归为辅助。 此神通的发动,无声无息,但威力却并不致命,简单点讲就是先用神识将对方锁定。 然后一下子让他的体重暴增百倍有余。 如果是凡人,这一下就会被压成肉饼,但修仙者易经洗髓,肉身强横,自然不会那么不中用。 而且此神通也不能摆脱。 乍一看好像没什么用途。 其实并非如此。 高手过招只争厘毫,体重骤然之间暴增百倍,确实伤不到修士,但因为来得突然,毫无征兆。 对方必然会大吃一惊,甚至有那么一两息的慌乱失神。 时间很短促,但也足够分出胜负。 所以秦炎也给这一招取了一个很贴切的名字,体重暴增。 有点俗气,但确实应景。 如此,他盘算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有五行虚空剑气,剑光分影术,鱼目混珠。 没错,所谓的鱼目混珠,就是将五行虚空剑气与剑光分影术结合着用,算是自创的招式,威力无比。 然后还有虚空剑盾。 除此以外,便是身为妖将的三个本命神通。 灵妖吐息,千幻灵盾与体重暴增。 一共七个。 注意,这些都是绝招杀着,其他普通的法术技巧,是没有计算在内的。 秦炎做了一个系统的整理,而且每一招都演练纯熟,如此他的实力增加到了一非常可怕的地步。 招式已经有了,接下来便是继续修炼,毕竟修仙者而言,境界才是决定实力最重要的因素,秦炎也希望能够早日凝成金丹。 而这一修炼便又是五年。 光阴没有虚度,秦炎的实力终于到了筑基后期的顶点,用修仙界的话说就是随时可以结丹。 这对他来说并不难。 若光是凝结金丹,不问品级,说句不客气的,秦炎有十分把握,失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而他不能那么做。 当年在选择五行飞仙诀的时候,师兄天绝散人就说得清楚,一旦选择了此功法,便只能凝结最强的金丹。 不会有第二种选择,否则凝结普通金丹的话,五行非仙诀的威力只能发挥出十分之一。 如此别说成为顶级强者,恐怕连普通的同阶修士都不如。 以秦炎的心气当然是不可能忍受的。 是那问题来了,何为最强金丹? 这个问题其实与筑基有几分相似之处。 筑基分为丹道筑基,符道筑基,灵脉筑基…… 这三种是较为常见地。 往上还有,五行筑基,天道筑基以及秦炎所成就的,号称筑基中的最强,五行天道筑基。 这些知道的人少些,但也算不上秘密。 而凝结金丹情况还要更加复杂一些。 修仙境界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 后面且不提,单就这金丹境界,其实叫法并不准确,说结丹其实更符合实际情况一些。 修士结丹,亦分品质,最常见,或者说最为人们所知的一共有四种。 分别是杂丹、青丹,金丹与紫丹。 其中杂丹最次,不过却是所有结丹修士中数量最多的一种,毕竟仙道难求,在突破境界的时候,有几人能够奢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成功的都是极少数幸运者,能够突破就不错,其中又哪儿还有兴趣去奢求成丹的品质呢? 毕竟杂丹也是丹,虽然品质次了一点,但也同样能够多活数百年。 人贵知足,大部分修仙者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因为相对容易,所以杂丹的数量是最多的。 武国的结丹修士,绝大部分都是杂丹。 这也是为何,秦炎数十年前便能越级挑战,因为他们在结丹这个层次中原本就最弱。 而好上一些的则是青丹。 顾名思义,丹品成青色,这个层次的修士自然要比杂丹强大一些。 同境界下一个打两个,通常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武国青丹修士不多,较为著名的,或者说如今秦炎所知道的,便是落云山三大仙门的一派之主。 灵符尊者,飘雪真人,还有灵药谷的谷主。 他们都是青丹修士。 能够结成这样的丹品也证明当初是有一定的实力。 再往上则是金丹。 到了这个等级,那可就是稀有无比。 自古以来,便有金丹耀世之说,简单点讲就是能够结成金丹都是气运不凡的天才。 这是非常值得骄傲的。 这也是为何修仙的第三个境界,人们不称结丹,而将其叫做金丹,名不副实,其实却蕴含了修士美好的愿望。 他们希望自己能结是金丹。 实际上这样的幸运儿非常少见。 当然还称不上顶尖。 在金丹之上,还有丹品更高的一种,紫丹。 有道是紫气氤氲,这其中已带了一丝仙气,当然这只是传说,可信度不高,但由此也可见紫丹的难得,那真的是百中无一的,一百个结丹修士中,也未必能找到一枚紫丹。 数量之少,世所罕见,那属于真正的最为顶尖的天骄,天才。 而且还要有极大的运道,才有可能成就紫丹。 乍一听也知道很难做到。 而要注意的是,这四种指的是最常见。 除此以外,还有清风丹,寒冰丹,雷灵丹,这三种极为少见的稀有金丹,当然有机会结成它们的,都是那些少见的异灵根的修仙者,风灵根、冰灵根,雷灵根。 注意,可不是说你拥有异灵根,就一定能结成这种稀有金丹。 恰恰相反,大部分异灵根的修仙者,就算在炼气筑基的时候表现不凡,最后结丹之时,绝大部分所结成的依旧是杂丹。 想要结成稀有金丹,异灵根只是诸多条件中的一个,除此以外,还有无数的险阻与困难。 所以这几种稀有金丹的成丹率也非常低,不过一旦结成,却是非同小可,据说其品质之高,几乎能与紫丹平分秋色。 然而这些都还不是最难,真正可怕的是传说中的五行金丹。 听名字有点像五行筑基,但其实完不是那么一回事,要更加的艰难,不可琢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五行相生相克,五行之力,要达到平衡,如此才能生生不息。 简单点说,就是金丹之中,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都要包含,而且每种属性的力量各占五分之一,多一点不行,少一点也不妥。 一旦达不到平衡,让五行相生相克,哪怕及细微的差异,这结丹也就失败了。 所以古往今来,极少有修士去选择那了五行金丹,哪怕此丹的品质之高,还远在紫丹之上。 好高骛远是不对的,这道理,绝大部分的修士都心中有数,你就是再垂涎,那也要成功才可,没有把握,光眼馋有什么用途,还不如老老实实,结品质差一点的丹。 这与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 五行金丹几乎仅存在于传说,现实中还真没有什么人有机会见过。 那问题来了,秦炎要接的是不是就是五行金丹呢? 是,也不是。 并非绕圈子,修习了五行飞仙决,要求他只能接最强的金丹,所以确实是五行金丹。 但又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五行金丹,这五行飞仙诀中的要求更难。 据它所言,那种五行平衡,虽然也算五行金丹,但最多算是简化吧。 而秦炎要想成为最强,就必须结真正的五行金丹。 问题来了,什么是真正的五行金丹? 答案很简单,不止一颗。 需要结成金木水火土,五种金丹,每种属性一颗。 秦炎读到这一点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眼睛看错。 这也太夸张了,简直闻所未闻,从没有听说有一名修士同时凝结五颗金丹的,然而这一点,五行飞仙诀中写得清清楚楚。 绝不会有错。 秦炎都无语了。 但事到如今,能怎么办?开弓没有回头箭,后悔药想都别想,所以秦炎郁闷之余,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 而这一看倒是松了口气,五颗金丹并不要求同时凝结,那难度也太大了一些,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嗯,如此一看,倒也不是没有希望,大不了,别人结一次丹,我接五次而已,辛苦一些,花的时间长上那么一点,总是可以周。 秦炎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脸上那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笑容就消失不见,自己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 就这样,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那风姓老者已是强弩之末,金丹亦分品级,而他仅仅是一名杂丹修士而已,在同阶存在中,实力偏弱,说实话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 如今他的眼中已满是绝望之色。 如果说,原本还存着几分指望,希望能够有机会逃出生天的话,那现在,这所有的希望就都烟消云散掉了。 没机会的。 自己现在已快要油尽灯枯。 而敌人则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分毫破绽不露,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机会逃走呢? 但他真的不甘,或者说充满了愤懑。 凭什么,猎人变成了猎物,关键是,这个陷阱来得太突然。 尽管他早知道,进入妖修森林会有危险。 但也不可能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那可恶的小子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妖族,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么? 怪不得他当初进入这妖族的领地,竟没有半点畏惧,而是一脸的欢天喜地,自己当时还充满了疑惑,现在才明白,他根本就是挖了一个坑,在等着自己跳来着。 实在太可恨了! 但中计真的不是他的错,毕竟谁能想到,人类修士,居然会是妖族? 甚至他现在心中都充满了疑惑,这可恶的小家伙,究竟是人还是妖怪呢? 典籍他也曾看过许多,三百多年的修仙经历也算丰富,可这样的事情,别说亲身经历了,以前听都不曾听说。 所以他真的很憋屈,觉得自己冤枉倒霉以极。 但同时心中也明白,再多的愤懑,再多的不甘,如今都已改变不了什么,他的修仙之路到此为止了。 但他不要这样不明不白的陨落。 哪怕是死,自己也不要一个人去阴曹地府。 眼前的妖帅,他确实打不过,但不远处的小家伙,无论如何,他也要将其带走的。 是他,将自己害到如此地步。 那就同归于尽好了。 他的眼中闪着一缕疯狂之色,随后招式大开大阖,不再防御,所有的攻击,都向着那青袍妖修的要害招呼而去。 摆明了不想活! 这种情况下那妖修自然选择退避,毕竟胜券在握,他又不傻,干嘛与一个陷入绝境的疯子拼命啊? 对方已然是强弩之末,使用这种大耗法力的招式,不可能坚持多久的。 “机会来了。” 风姓老者的眼中有一丝精芒闪过,对方这一退避,自然而然就留出了空隙,他想逃是不可能逃的,但借此良机,不计代价灭掉那可恶的小家伙是完可能的。 哪怕自己也会因此陨落! 但没关系,反正他也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就当收的利息,从此阴曹地府也不会寂寞,关键是,临死之前总算是替自己报仇了。 “小子,拿命来!” 伴随着一声厉喝,他的声音中满是怨毒,随后整个人夹杂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恶狠狠的向着秦炎扑了过去,法宝已被他擎在手里,一剑狠狠的劈刺了过去。 “不好。” 那青袍妖修大惊失色,想要救援已来不及,尽管他心中未必多么看重秦炎的小命儿,但让他当着自己的面斩杀妖族,自己的脸往哪搁? 真是可恶! 但因为距离的缘故,他确实无可奈何。 脸上闪过一丝戾气,紧随其后扑了过去,利爪一舞,这次没有密密麻麻的爪影浮现而出,但却有一道淡淡的青影有如刀锋,似缓实急,向着风姓老者的后背刺了过去。 看部位,正是心脏位置,这一下若被刺中,对方绝无幸理。 攻敌之必救。 此招深得围魏救赵的精髓,算是眼前情形下最好的应对。 可惜风姓老者视若无睹,毕竟他知道自己死定了,既然注定陨落,那早一刻死与晚一刻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眼前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报仇良机,他岂有放过之理,原本便打着与秦炎同归于尽的主意。 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根本不管背后那妖修的攻击,一剑凝重如山,狠狠向着秦炎劈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传入耳朵,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灰蒙蒙的,长约数丈的剑气,随后往中间一聚,缩小到了尺许。 化剑为丝? 不,对方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但这尺许来长的剑芒那也是凝厚以极,拥有着相当不凡的威力。 哪怕他如今已是强弩之末,但这一剑已足以斩杀掉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没有问题。 秦炎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变起仓促,他根本来不及躲,如果不想陨落,那便只有硬扛了。 说实话,如果能够使尽浑身解数,将身为人类修士与妖修的手段一起用出,秦炎还是有极大的把握。 但眼前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青袍修士虎视在侧,没有敌意,那是将自己当成了妖族,然而自己若敢展示人类修士的手段,下场恐怕比那修魔者还要悲惨许多。 这样的蠢事秦炎自然不会去做。 所以他能动用的只有身为妖修的神通。 拼了! 秦炎深深呼吸,腮帮鼓起,冲着对方劈过来的那缕剑芒,喷出了一口气。 灵妖吐息! 正是他最为得意的天赋神通之一。 看似仅仅吹出了一口气,却有着远胜寻常法术的威力,顿时肉眼可见一道清风吹拂,与那灰蒙蒙的剑芒撞在了一起。 乍一看二者威力相差悬殊,可接下来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灰蒙蒙的剑气被削弱了近十分之一,秦炎妖魔之躯的天赋神通有着非同一般的威力。 但显然这并不足以让他化险为夷。 秦炎将自己的双手抬起,此时已变成了非常尖利的爪子,指甲足有数寸来长,闪烁着金属一般的幽深寒光。 随后他对着前面一舞,动作与刚才的青袍妖修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密密麻麻的爪芒蜂拥而出,往中间一合,变成了一青灰色的利爪,若有实质一般,迎向那灰蒙蒙的气剑。 轰! 二者撞在了一起,这次碰撞的声音惊天动地,利爪消失,但剑气也再次缩小了近一半的体积。 不过依旧是十分的犀利,而它如今距离秦炎已不过丈余。 尽管被消耗了极多的法力,但这剩下的威能显然也不是秦炎凭血肉之躯能够硬扛得住地。 他依旧面临着极为可怕的危机,难逃魂飞魄散的结局。 而整个过程兔起鹘落,那青袍妖修依旧来不及援救。 换句话说只能靠自己! 而秦炎当然不会放弃。 眼看危机已迫在眉睫,他的表情却十分冷静,突然双手张开,在虚空中划过奇异的轨迹。 顿时一道道妖气随着他的手指密布于空气。 “咄!” 伴随着一声大喝,一菱形半透明的盾牌在虚空中出现了。 这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招数,亦是他进阶妖将后获得了天赋神通之一。 千幻灵盾! 有着相当不错的防护力。 轰! 下一刻,那剑芒狠狠的劈了下去。 一声惨叫传入耳朵,不过秦炎却好好的,对方的攻击已是强弩之末,与他的天赋神通几乎是同归于尽掉了。 于是秦炎化险为夷,毫发无损,而那风姓老者,心脏则已被刺穿掉了。 他原本就是放弃了所有的防御,舍命一搏,但求毕其功于一役,可最终却落得这么一个可笑的结局。 连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对手,自己却将小命送掉。 风姓老者瞪圆了眼珠,脸上露出既愤怒又悲戚的神色,还有那深深的无可奈何。 想他堂堂金丹老祖,万里追杀区区一筑基级别的小家伙,最后不仅没能成功,连想要同归于尽都不可得,你设身处地的想一下,便知道他多么难受与愤怒,然而这一切都已经结束。 “我……死不瞑目。” 最后时刻,他望向秦炎的表情依旧满是怨毒,然而这已改变不了什么。 “活该!” 秦炎的脸上则是笑容,费尽千辛万苦,他终于赢得了这场追逐,对于敌人他当然不会有同情一说,一切都是对方其咎由自取。 风姓老者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嗖!” 由半空中摔落。 而他的储物袋,自然落在那青袍妖修的手中,秦炎很是羡慕,但又无可奈何,这样的存在不是自己可以挑衅的。 所以只能看着眼馋而已,不过一转眼他又露出释然之色,毕竟能活着就不错,为人实在不应该奢求太多。 而且危机也并未结束,虽然自己现在冒充妖族,对方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来着,但现在所待在这个地方着实危机四伏,必须尽快离开才是上上之策。 当然秦炎不敢掉头就走,那样子会引起眼前要妖修心中的疑惑。 说不定便会弄巧成拙。 所以当务之急是将他忽悠过去。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炎的动作可称得上是如影随形了,毫不犹豫,便弯腰向对方行了一礼,同时口中大拍马屁:“多谢大王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及时出手,小的必然已经陨落,大王英雄了得,三招两式便灭杀了一金丹级别的修仙者,如此神通简直堪称妖中的霸主,相信你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为妖王了。” “你这小妖倒是挺会说话。” 青袍妖修眼睛微眯,显然秦炎这番马屁他听在耳里,也是十分舒心受用地,但随后眼神却是一厉:“你是哪里的妖族,为何会闯到本尊的地盘上来了?还有那人类修士又是怎么回事?给我一一解释清楚。” “大王息怒。” 秦炎连忙装出一副害怕畏惧的神色,心中却在嘀咕。 都说妖族蠢笨,即便灵智开启,也远没有办法与人类相比,看来典籍上所言也不可尽信。 就像眼前这个家伙,虽然喜欢听漂亮话,但显然却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看来得小心应付。 “大王,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秦炎便开始了讲述。 他的实力且不提,编故事的本领却是一等一,很快半个时辰过去,秦炎将自己描述成一可怜的小妖,从小无父无母,但生活倒也快活,后来无意间走上了修仙之路。 灵智开启便成为了一名妖修。 “大王明鉴,我原本好好的在我们妖族的领地生活,可莫名其妙却来了一人类的修仙者,他来我们这里是偷采各种灵草的,原本这种行为就够可恶,被我发现之后还想要杀妖灭口。” “我当然不可能束手待毙,但又打他不过,然后只好逃啊逃,也不知道逃了多久,慌不择路,然后便来了大王你的领地了。” “原来如此。” 那妖修的脸色缓和下去。 其实秦炎编的这个故事是有不少漏洞地,但妖修比起人类到底要愚蠢一些,或者说更加的粗枝大叶,他并没有深究。 “多谢大王救命之恩,小妖不敢打扰你的修行,这就离去。”说完这话,秦炎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便转身告辞。 然而他还来不及将身体转过,对方却眉头一皱:“等等!” “不好。” 秦炎大惊,难道对方看出了自己的虚实? 一时间他的手中满是汗滴。 但表面上却不露分毫异色,一脸谦卑地转过头颅:“大王,您还有什么吩咐?” “小家伙,你准备去哪里?” “当然是回我原来的领地。” “你不用回去。” “啊?” 秦炎是真的大惊啊,小心翼翼的开口:“大王,您这是何意?” “就留在这里。” “留……留在这里?”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是不愿,只是,大王您为何会想到让我留下来?” “没什么,就是看你顺眼,所以你就留下来当我手下吧,有我照拂,从此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 “怎么样,不用谢我,大王我一向喜欢庇护你们这些弱小的妖族。” “我……” 秦炎是哭笑不得。 自己居然被一强大的妖修赏识了,让他留下来当手下,开什么玩笑啊? 他虽然拥有妖魔之躯,能够化身妖将,但追根结底,自己是人类修仙者,之所以有此神通,也是修炼了一玄妙功法的缘故。 谁要留下来与你们这些妖族为伍? 但……拒绝的话不敢说,要知道修仙界弱肉强食,人类修士之间,尚有可能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更不要说那些粗鄙野蛮的妖修。 你别看他现在还和颜悦色,但千万不要忘了,这可是一妖帅级别的强者,自己如果不听他的吩咐,对方绝对会立刻翻脸动手。 怎么办? 秦炎的脸色真的是非常难看。 他有想过身份暴露,但绝对没有预料到会出现眼前这种情况来着。 “怎么,推推脱脱,你是不愿意,想要拒绝本尊的一番好意,还是自以为了得,不甘心当我的手下么?”对方的语气已变得非常的冰冷了。 “大王息怒,这怎么可能呢?小的是没想到能获得大王赏识,所以太过高兴,这才愣住,能成为大王的手下,得到您的庇护,聆听您的教导,小妖那是求之不得。” 形势比人强,眼看便要激怒这可怕的妖物,于是秦炎便只好昧着良心说话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在这里当妖怪,总比现在就陨落了的好。 总之先应付过眼前的危局,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妖帅级别的强者,自己现在确实打不过,但即便做了对方的手下,他总也不可能一直将自己盯着,到时候找机会逃跑就是了。 这样一想,秦炎顿时心平气和。 而听到他的回答,那青袍妖修的脸上也露出十分满意的神色:“好,这么说倒是本尊错怪你了。” “这样吧,你既然做了我的手下,不可能不给见面礼,那金丹修士的储物袋便送给你了。” 说完对方袖袍一拂,那风姓老者的储物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真的缓缓的飞到秦炎的面前了。 这样……也行,天上还会掉馅饼? 幸福来得太突然,秦炎不由得有些呆,甚至怀疑这是对方对自己的试探。 但察言观色,似乎又不像来着。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秦炎不由的有些云里雾里了。 “怎么,你嫌我给的礼物太轻了吗,还是觉得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废物?” 见秦炎不接,那青袍妖修的脸上闪过一次恚怒。 “不是,大王息怒,多谢大王赏赐。” 秦炎连忙将储物袋接过,对方见了,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 秦炎亦松了口气,对方并非试探自己。 刚刚那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有一道灵光闪过,想到自己曾偶然听到的一个传说。 妖族也可修仙,然而其修炼的方式与人类却是完不一样地,具体差别且不提,总而言之,很多人类认为是宝贝的东西,对妖族来说却毫无意义。 当然,也不是说完没用,但会让其看重的只有极少数几种。 换言之这风姓老者的储物袋,对人类修士而言固然珍贵以极,但在眼前妖修的眼里却不过是垃圾。 所以他才这么“大方”,将其作为礼物。 其实这恰恰表现了青袍妖修的吝啬,将用不上的废物作为奖励。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恰好便宜了自己。 秦炎露出感激涕零之色,这次倒不用伪装什么,那妖修见了,表情也十分满意。 于是各有算计,皆大欢喜。 “本尊对待手下,向来宽仁以极,走吧,去看看你的领地。” “我的……领地?” “不错!” 对方的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话音未落,已一马当先的朝着前方飞过去了,秦炎心中虽云里雾里,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选择? 自然只有老老实实的跟在对方的后面了。 就这样大约飞了一盏茶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一潭小湖,青山环绕,绿树成荫,湖水的旁边还有一片小小的竹林,当真是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更难得的是此地的灵气非常充足,显然在小湖的旁边有一条品质不俗的灵脉,由地底贯穿而过。 这样的地方简直已称得上是洞天福地了。 “如何?” 那青袍妖修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炫耀之色。 “很好,非常不错,这样风景优美,又灵气充足的地方,小的这辈子还从未见过。” 秦炎用由衷赞叹的语气开口了,而这番话虽有夸大,但欢喜之情绝没有半分虚假。 “嗯,你眼光不错,从此这块领地就归你了。” “归我?” 秦炎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惊喜愕然的表情。 当然这夸张的神情,绝大部分也是假装的。 “对,这方圆二十里,从此就是你的领地,只要你忠心为我做事,本大王以后还会有其他的赏赐。” 青袍妖修显得豪迈以极。 不得不说这是这是非常好的待遇,如果秦炎真是妖修,倒不介意留在这里,可身为人类修仙者,他注定是要离开地。 “多谢大王赏赐。” “好,本大王也要离开了,你好自为之,以后一定要忠心替我做事。” “是。” 秦炎自然是诺诺连声,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心中却在暗笑,妖族就是妖族,与人类修士相比,智慧毕竟是要差上一些。 便是妖修也是一样,等你前脚离开,自己又岂会继续呆在这是非之地,当然是同样找着空档溜之大吉。 这次运气当真不错,不仅化险为夷,让别人替自己灭杀了这可怕的强敌,而且连战利品也归自己。 堂堂一金丹修士的储物袋,想想秦炎就激动无比。 试问天下谁还有这样的运气? “属下恭送大王。” 秦炎弯腰行礼,这种时刻当然不介意,再拍一拍对方的马屁,毕竟说起来也是他帮了自己。 然而对方却没有离去,而是敲敲额头:“有一件事情差点忘了。” “什么?” 秦炎心中有些疑惑,然而还不等他详细询问来着,那妖修突然出手,丝毫征兆也无,一指向着秦炎点出。 “不好!” 秦炎不由得勃然变色,难道对方早就看出自己的破绽来了,一直在演戏戏弄自己? 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然而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双方实力的差距太大了。 他不愿束手待毙,但不论想做出任何反应,时间都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束青光射向自己。 “嗖……” 没入自己的丹田紫府,然后便消失了,踪迹无。 “这是……” 秦炎原本已闭目待死,可被那缕青光击中以后,却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有些愕然的抬起头颅:“大王,你这是做什么?”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小家伙虽然很对我的胃口,但谁知道是不是口腹蜜剑之徒,所以我当然要做一番防范了。” “防范?” 秦炎哭笑不得:“大王,我对你是忠心耿耿的,何况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有二意,又岂敢对大王您不利?” “我不过是一小小的妖将而已,您一根指头就能碾死我,这防范什么的实在是没有必要。” “哈哈,你误会了。” 那青袍妖修仰天大笑:“我当然不是担心你害我,你就是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何况我又怎么会害怕一小小的妖将呢?” “那您是……” 秦炎越发有些迷糊,一时也不明白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可笑自己刚才还嘲笑对方蠢笨来着,如今看来是太过夜郎自大了么? “我不担心你害我,而是怀疑你是否心口如一,真的安心做我的手下,别我前脚刚离开此地,转眼你就给我来个溜之大吉。” 那青袍妖修的嘴角边流露出几分笑意,斜瞀着秦炎,看得他是冷汗淋漓。 自己的心思竟被他猜了个透彻,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对方真有这么厉害呢? 当然表面上,秦炎是绝对不会承认的,露出一副气愤又委屈的神色:“大王,你冤枉我。” “哼,是不是冤枉可不好说,总而言之,做一些防范总没有错。” 那青袍妖修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之色:“放心,本王只是在你的身上种下了一道追踪的标记而已,你如果离开这里百里,我自然便会有所感应,除此以外,并无其他的害处。” “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以后还会给你许多好处,而你如果三心二意,做了口腹蜜剑之徒,嘿嘿……” 对方威胁的话没有多说,也根本用不着,毕竟他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之徒,背叛其的下场自然是不言自明了。 “大王放心,能做您的手下,那是三辈子修来的仙福,小的又怎么可能心存二意呢?” 心思被对方看破,青年心中自然是惊怒交集,但表面上可不敢露出分毫不敬之意,继续大拍马屁。 “嗯。” 对方听了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摆摆手:“这方圆百里你随便活动,平时想干什么干什么,等到有事,我自然会召唤于你。 说完浑身青芒一起,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 没错,他的速度惊人以极,显然是有意显摆,用这个方式来警告秦炎,别心存侥幸,面对一飞禽类的妖帅,你不可能有机会逃出生天。 望着对方的背影消失,秦炎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之意,这次还真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如今究竟该怎么办呢? 他虽然能够化身妖魔,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修仙者,当然没什么兴趣,一直待在这妖族的领地。 一不小心身份暴露,那便是万劫不复的结果。 可现在想要离开,明显是千难万难。 罢了,事到如今,郁闷也没有用途,唯有走一步看一步,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不管怎么样,至少暂时没有了危险,能从一金丹期魔修的手中将性命逃脱,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 这样一想,秦炎顿时心平气和。 毕竟最危险的时刻,他已经努力熬过来了。 总会有办法的。 随后他游目四顾,开始打量眼前的景色。 你还别说,当真是风景如画,灵气充足,自己刚才的夸赞并没有分毫的违心之处。 “看来要在这里住一段时日了。” 秦炎自言自语的声音传入耳朵,随后便开始寻找合适的地方,准备开辟一临时的洞府。 很快便找到了合适之处,而且是现成的。 在前方小山的山腰之处,有一个洞窟,秦炎飞了过去,里面十分宽敞。 唯一的瑕疵便是稍微简陋了一些,但这点没关系,自己只要动手做一些改装就可以,也花不了多久的功夫。 只见他将右手抬起,由指间飞射出一道劲气,刺啦,如切豆腐,妖气过处,原本凸凹不平的山壁,顿时变得光滑平整了。 秦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双手继续挥舞,一道又一道的进气,由指尖飞掠而出。 就这样,仅仅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秦炎就将那简陋的洞窟,改装成了一小型的洞府。 虽然算不上华丽,但是该有的卧室、练功房,甚至药园,都一应俱。 随后秦炎从怀里拿出一张灵符,挥手将其祭出,那符箓无风自燃,虚空中隐隐出现了一八卦图案,变大到亩许方圆,将整个洞府都笼罩在了其间,随后消失不见。 不用说,这是一张阵符,防御力谈不上有什么令人称道之处,但仅仅用于防止别人的窥探,则是完足够了。 做完这一切,秦炎松了口气,随后浑身青芒一起,整个人变得青光琉璃,过了几息,当光芒散去,那身形高大的妖将已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相貌平凡的少年映入眼帘。 “呼。” 秦炎舒了口气,虽然他能凭自己的心意,化身妖魔,而动用妖魔之躯,也没有什么时间的限制,但他毕竟是人类修士,如果可以,也不想一直保持妖魔的形态来着。 前几天是不得已,如今不用担心身份暴露,当然会第一时间收回妖魔之躯。 随后他开始休息,沐浴更衣,美美的睡上一觉。 毕竟这几天被那金丹期的魔修追杀,为了将其摆脱,自己可是使尽了浑身解数,无论体力法力还是整个人的精神,可以说都已到了极限的地步。 如今需要休息恢复,至于接下来的麻烦,等睡醒了再做定夺。 而他这一觉,足足睡了三天。 醒了以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食盒,虽然作为筑基修士已可辟谷,但别忘了自己修炼的《百勤玄蚁功》,其中的一大要则,就是大吃大喝。 所以辟谷是不可能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吃饱喝足,才有心思与体力,去想怎么解决眼前的难题。 就这样秦炎又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吃饭,眼前的食盒都堆成了小山,脸上才露出满意之色,拍拍肚皮:“终于吃饱了。” 千千小说网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如果结丹结五次就能解决这个难题,那五行飞仙诀所要求的五行金丹,其难度岂不是还及不上人们所熟知的那简化版。 事情哪儿有那么简单? 恰恰相反,秦炎所面对的,是一非常巨大的挑战。 这件事情有几个难以逾越的困难。 首先可以分别结丹不假,但那五粒金丹,对于丹品的要求都非常高,无一例外,都要紫丹。 说实话,光是这一点就很过分。 众所周知,紫丹修士千里挑一,这里说的不是一千个筑基修士中,会有一个成功的,而是指一千个成功结丹的修仙者,其中也难以出现一名紫丹。 表面差距并不离谱,但仔细品味,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总而言之,紫丹难得,便是秦炎也不敢说有多大的把握,就他现在的情况来说,凝成金丹差不多已是极限。 紫丹还虚无缥缈了一点,更何况现在所要求的,而不是凝成一颗紫丹,而是需要一连成功五次。 这个难度可不是一加一大于二那么简单,而是随着次数的增加,难度也呈几何增长。 更何况紫丹神奇,本来就不允许失败地。 通俗点讲就是结丹其实与筑基一样,并不是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凑齐资源还可以从头再来。 但紫丹不同,其丹品贵重,想要成就紫丹,任何修士都只有一次机会。 换句话说,秦炎金木水火土,五粒金丹都要紫丹丹品的话,不允许任何失误,五次结丹必须全部成功。 这真的是太难! 关键是事情到这里还并没有完,即便秦炎历尽千辛万苦,将这五粒金丹全都结成了。 等待他的依旧还有最后一个考验。 必须寻找一灵气充沛之地,且同时运含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机,随后将五粒金丹进行淬炼,让五行相生相克,达到一个平衡点。 这听起来似乎不难,然而五粒金丹,想要达到五行平衡,哪儿有那么容易,对于神魂强度的要求极高,而且还要胆大心细,一个不好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说起来这五行飞仙诀也有些气人,你修炼到哪个层次,接下来的功法与要求就自然显现,而修为未到,则金光耀眼,什么也看不见。 所以秦炎就变成了苦瓜脸,他知道想要凝结最强的金丹很难,这一点,当年便有预料,但万万不曾想,居然难到这个地步,与其相比,当年五行天道筑基的难度根本就不值一提。 秦炎真的好想出,一向自诩聪明的他,感觉受骗上当,被天绝散人坑了。 这样的五行金丹怎么可能成功? 秦炎冥思苦想,各种分析,各种推导,都觉得完全不靠谱,可以说一点点机会也无。 简直就是坑人的。 然而郁闷解决不了问题,抱怨更没有用处,他现在需要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有两条路,一条是不结丹,就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在武国基本上 一年后。 秦炎已经有了远行的打算,但却并没有仓促离开。 因为他明白这一走不会是三五个月,也不会是一年两年,最少恐怕都是数十年起步,便是超过百年也毫不稀奇的。 说永别太过,但有些人,恐怕这辈子,真的是无法再见到了,比如说兄长一家,他们既然无意修仙,而选择诗书传家,如此等自己回来,别说大哥,那便是侄子甚至孙辈,恐怕也早已化为了一捧黄土。 秦炎心中有些不舍,但也明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当自己选择走上修仙这条路,便注定已与亲人仙凡两隔。 此乃天道规则,他也无法改变,所以秦炎在远行之前要做的便是重新回家,回到巍迟城,这个他从小的生长的地方,去陪陪亲人,同大哥唠唠嗑。 这一待就是半年之久,秦炎有些舍不得走,最后还是大哥看出了端倪,他虽然只是老实朴实的庄稼汉子,不懂得那么多人情世故,然而这幼弟却是他从小抚养长大的,岂会不了解他的性格? 大哥也不懂得那么多大道理,只是他不想耽搁秦炎的前途,这幼弟从小就很有主见,如今也有了出息,自己怎么能成为他的拖累呢? 于是忍着不舍,硬将其赶走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秦炎挥泪作别,谁说修仙者都是冷漠绝情的人物,秦炎从不认为自己会为了长生而修炼成一块石头。 当然对于大哥一家,他不会真的不管,虽然远行在即,但这数十年,待在仙门里,他早已获得了宗门的认可。 不仅天符山,便是落雪宗也一样。 与两派金丹真人的交情,如今已如真正的师兄弟,昔日的些许恩怨纠葛,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笑而已。 于是秦炎自然不会偷偷的离开,而是向两派的金丹都透露了自己的打算,并请他们在自己离开这段时间,对大哥一家多多照拂。 对方自然是满口答应,对于秦炎的雄心壮志,他们也没有开口相劝,各人有各人的机缘,这位小师弟确实不凡,外出游历,也许真的能闯出一片天。 …… 没有了后顾之忧,秦炎也不耽搁,化为一道惊虹,远遁而走,很快便离开了落云山。 三个月后。 天色有些昏暗,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垠的大山,山势连绵起伏,蜿蜒迤逦,一直到天际的尽头之处。 魔云山脉。 顾名思义,这里是武国修仙界,排名靠前的大派,魔云宗的山门所在。 该派传承久远,距今已不下万年,一直以来发展也算顺利,唯有近来的数十载,却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先有少主陨落。 后图谋落云山功亏一篑,接下来又与百巧院发生冲突,损失颇大,而且这件事情明显有人挑拨,可惜多方查证,现在依旧找不出那始作俑者。 好在如今的魔云宗主,确实是一雄才大略的人物,虽诸事不顺,却依旧能保持魔云宗声名不落。 如今与百巧院与握手言和,于是他又开始琢磨,重新图谋落云山了。 一来是上次失败心有不甘。 二来是这些年魔云宗损失颇多,想要恢复,没有百多年是难以办到的,但假如能将落云山收归麾下,魔云宗不仅能够元气尽复,甚至还可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不过这次他不准备耽搁,迟则生变,这一次,他做出速战速决的选择。 可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令其意想不到的事。 先是两个月前,内门陈长老莫名陨落,正确的说是失踪掉了,然而留在门内的魂灯熄灭,却证明他已然遭遇了不测。 一金丹修士怎么会死得不明不白呢? 魔云宗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马上派出得力人手追查原由,可这边还没找到结果,又一名外门长老陨落掉了。 与陈长老的失踪不同,这名外门长老是被人以干净利落的手法秒杀掉的。 死不瞑目,脸上有犹带恐惧之色。 一个可能是巧合,然而现在接连两名长老陨落,很明显,敌人就是针对魔云宗的。 魔云宗主自然大为震怒,该派在武国,可以说已是顶儿尖儿的势力了,谁这么大胆,居然专门到太岁头上来动土,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好欺负? 于是他一边下令严查,非将凶手找出来不可,一边也加强了戒备,同时令喻长老们不要单独外出,很明显敌人是有备而来的。 可就是这样的防备,依旧没有效果,接下来的两个月,居然先后又有四名长老,遭了对方的毒手。 这一下,魔云宗真的是到了声名扫地,且人心惶惶的地步,堂堂魔道大宗,金丹长老居然被人如杀鸡屠狗,这一时间人人自危,虽然死的都是金丹老祖,但低阶修士同样心惊肉跳来着。 不知道是否哪一天,对方就将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如今别说图谋落云山,长此以往,该派的道统能否延续都是一个问题,毕竟树倒胡孙散,这在修仙界并非没有先例。 魔云宗宗主,俗家姓杨,名字现在已少有人晓得,弟子们都称其为寒冰老祖。 然而却不是因为其一身冰属性的功法出神入化的缘故,甚至于他的灵根属性,也与冰灵根毫无关系,这道号的由来,就着实让人有些诧异,不过也没人深究,就与名字一样,这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称呼而已。 短短数月,六名金丹长老陨落,寒冰老祖焦头烂额,不过最近他却收到了可靠消息,以一名内门长老作饵,终于让那可恶的始作俑者暴露了行迹,或者说,钻进了自己所布好的陷阱里。 这一次绝不能让对方逃出生天了去。 寒冰老祖志在必得,与人们所想象的不同,他并没有让魔云宗的高手倾巢出动,那样容易打草惊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决定不将半点消息透露,如此自己一个人动手是最保险的。 有些行险,但他不在乎,种种迹象表明,敌人只有一个,自己可是金丹后期的存在。 便是放眼整个武国,天下无敌不敢说,但他也绝不会比任何人逊色。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千千小说网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同样的道理,若是料敌一再失误,处境自然难免左支右绌。 寒冰老祖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一边闪躲,一边祭出防御的宝物,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耳朵,那些剑光如雨打蕉荷,寒冰老祖松了口气,剑光数量虽然出乎预计,但威力却仅仅一般而已,并不难应付。 他毕竟是金丹后期的修仙者,虽然失去了先机,却依旧挡向了秦炎所有的招数,愤恨之余,便着手准备报复。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丝毫征兆也无,一道灵压从天而落,他感觉自己的身上仿佛多了一块万斤重的巨石,不对,不是巨石,更确切的描述,倒像是自己的体重,一下子暴增了百倍还多。 那样的感觉非常的突然,也非常的令人错愕,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在这诡异的一幕来得突然,去得也同样迅速,仅仅持续了两三息的功夫,就像是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 不对,不是噩梦,因为就这失神的瞬间,嗡鸣声大作,那密密麻麻的剑光,已瞅准空当,将他的防御突破掉了。 “不好。” 寒冰老祖勃然变色,忙双手挥舞,施展出压箱底的功夫,好不容易将呼啸而来的剑光挡住。 他松了口气,还来不及喘息,异变又起。 刺啦…… 破裂声传入耳朵,他仓促布下的防御已被攻破,随后红芒耀目,九道火红色的剑气,借着剑光的掩护,已杀到他的身前了。 鱼目混珠! 正是秦炎这数年来所领悟的新招数。 “可……可恶!” 寒冰老祖的脸上带着不甘与绝望之色,拼命想躲,却黔驴技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九道火红色的剑气,狠狠的斩在了自己的身上,血花飞溅而出,魂归地府。 这是一个很令人诧异的结果,两人从动手,到战斗结束,前后恐怕还不到二十息的功夫,说秒杀太过,但讲成一边倒恐怕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作为魔云宗主,对方已是武国顶儿尖儿的人物,自然不是真的不堪一击,关键在于秦炎的战术选择,动手前,用话扰乱对方的心智。 交手之后则奇兵叠出,以有心算无意,造成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误判,从失去先机,到步履维艰,再到踏入自己巧布的陷阱,最后丢掉了性命。 环环相扣,斗智斗勇,同时这些年所领悟的神通招数也建立了奇功。 寒冰老祖甚至没来得及显露实力,便丢掉了性命,可谓是悲催以极。 秦炎将他的储物袋拿走,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至此,事情算告一段落,他没打算继续伏击魔云宗长老,因为用不着。 寒冰老祖陨落,该派必将陷入群龙无首的地步,你以为这时候他们还有心情去图谋落云山? 别开玩笑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魔云宗表面强大以极,那是因为寒冰老祖手段了得,人望高,实力强,能够平衡宗门内各方面的势力。 他这一陨落,魔云宗内部的平衡首先被打破,这下宗门内的各位长老,以及那些自认为有实力的家伙,为了宗主之位的争夺,不人脑子打成狗脑子才奇了怪了。 如此该派纷争一起,自顾不暇,落 就在他身前不远出现了一个木盒,长一尺,宽还不足半尺,乍一看并无起眼之处,而且秦炎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前一刻,那儿绝对没有这么一个木盒。 就这么突然出现了,而以他神识之强,居然没有察觉出分毫的端倪。 这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说…… 秦炎心中隐隐有几分猜测,但又觉得有些荒诞。 于是他迈步上前。 却没有轻率的将盒子打开,而是屈指微弹,放出一道劲气,“啪嗒”一声传入耳边,盒盖开启,并没有陷阱,也不见隐藏的禁制,秦炎眉头一挑,但也并不意外。 只见盒子中,静静的躺着两件事物,一个玉简,一枚令符,这越发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于是秦炎右手抬起,那玉简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自动来到了他的掌心里面,秦炎微微低下头颅,将神识沉入。 少顷,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玉简中是一副地图,上面标示了一传送阵的所在之处。 至于令符,则不用多说,自然是超远距离传送时的护身符。 与林小岩临别时赠与自己的东西一模一样,但这只是表象,内里其实有很大的区别。 使用林小岩赠送的礼物,相当于将自己的命运交到了别人的手中,而师兄的则是不同,玉简中写得清楚,传送阵的尽头在一了无人烟之处,这样就不用担心行迹暴露。 安全是有保障的。 只是这东西来得实在突兀,究竟是师兄一早就安排好的,还是说他其实并未陨落,在一不起眼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自己呢? 秦炎不清楚,他也不想去深究,俗话说难得糊涂,有一些东西并不需要寻根究底,只要确定,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这就够了! “多谢师兄!” 秦炎抱拳冲着前方一拜,随后便拾起木盒,快步望山下而去。 事情比想象的顺利,传送阵就在这小世界里,不过有阵法遮掩,元婴以下的修士饰根本就无法发现。 秦炎按照地图,找起来却不费工夫,眼前所在之处是一片河谷,乍一看环境与别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区别之处。 不过正因为平凡,所以才不引人注目,玉简除了地图,还教他如何将那遮掩的阵法打开。 并不难,秦炎虽没学过阵法之术,但照猫画虎还是办得到的,双手抬起,一道道法诀随之打了出去,同时口中有晦涩的咒语声传出。 就这样忙碌了大约小半的时辰之久,轰隆隆的声音大作,然后眼前的景物发生变化了,原本是一片小小的河谷,如今依旧是河谷,但面积却明显宽敞了许多。 而在前方不远,一座古朴异常的传送阵映入眼帘。 “这是……” 秦炎大喜,快步走了过去。 即便他对于阵法知识从未涉猎,也看得出眼前的传送阵,与以前自己曾用过的,那是截然不同。 面积要大上数倍,构造非常的复杂,花纹深奥繁复,一看就非同小可,整个传送阵更透出一种苍凉古朴的之气。 这东西绝非师兄建造出来地,恐怕传承自上古。 秦炎心中隐隐有了几分明悟。 不过他不会寻根究底,总之能用就行。 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镶嵌于传送阵四周的灵石,已变得灰扑扑。 也不知道是原本就耗尽了灵气,还是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慢慢流失殆尽地。 秦炎叹了口气,手脚麻利,很快便由储物袋里,取出几块灵石,重新镶嵌在传送阵的四周。 这些灵石要比寻常的大上一些,每一块都蕴含着惊人的灵气。 上品灵石,普通的低阶修仙者,恐怕连见都没有机会见到过,随后秦炎一道法诀打出。 起初丝毫动静也无,过了几息的功夫,整座传送站开始了轻微的晃动,并且有接连不断的嗡鸣声传入耳朵。 秦炎脸上露出笑意。 证明另一头的传送阵是好的。 虽然师兄所言信誓旦旦,然而过去了这么多年,秦炎真怕另一头的传送阵年久失修,或者出什么差错,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杞人忧天。 既然确定,秦炎也不耽搁,于是一步迈出,身形便已来到那传送阵的上面。 法诀打出,嗡鸣声越发的醒目,就这样又过了片刻,传送阵的表面幻化出五颜六色的光幕,将秦炎的整个身形包裹。 他不敢怠慢,连忙捏碎了那枚令符,随后空间波动骤起,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慢慢平息,而秦炎的身影已不见了踪迹。 …… 秦炎从传送阵中出来,唯一的感觉就是头晕目眩,虽有那令符保护,但这种超远距离传送,修士不管是肉身还是神魂,负担都非同小可。 普通的筑基期修仙者甚至需要三到五天才能恢复,然而秦炎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不适的感觉,就逐渐离他而去了。 谈不上神完气足,但影响已是微乎其微。 随后秦炎游目四顾,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了,这似乎是一座普通的山谷,无论景物还是灵气,都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但普通才不引人注目,这个道理秦炎是心知肚明的。 放出神识,方圆数十里都没有人烟,也不见妖族,这是一个位置十分偏僻的山谷,秦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随后他由传送阵上走下来了,紧接着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没有灵气波动,却有一片雾气翻涌而出,将整个传送阵遮掩包裹。 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几息的功夫,丝毫征兆也无,那传送阵居然已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障眼法,幻术? 秦炎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将神识放出,却丝毫收获也无。 想必是师兄天绝散人的手笔,秦炎也不由的叹为观止,不过如此,倒也替自己省事,否则这个地方即便再偏僻,你就敢保证,永远都不会有修仙者到这里来么? 到时候传送阵的秘密可就暴露,而现在则不用担心,就算意外有修士来到此处,只会将这里当做一平平常常的山谷。 此时秦炎那不适的感觉已完全消失,于是他浑身青芒一起,化为一道惊虹,向外飞去。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趣阁] https://om/最快更新!无广告! 时光如水,光阴似箭,转眼间,秦炎通过传送阵来到云州已超过了一年。 这三百多天的时间里,他没有急着修炼,更没有四处寻找结丹的机缘,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历尽艰辛来到一新的修仙界域,首先要做的当然不是提高自己的实力。 而是了解这里的一切,风土人情,人文地理,门派势力,等一切一切,在这个地方,同修仙有关的东西,如此才能做到有的放矢。 这前期的准备工作,绝不能轻忽,表面上看对于自己实力的提升没有什么好处,但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秦炎可是一清二楚。 如今经过这一年的摸索,秦炎心中终于渐渐有了一个谱儿。 云州面积之辽阔,远超自己原本想象的许多,这儿修仙界的繁荣,自然也是大大出乎预计。 百倍于武国。 注意,他这里说的百倍,并不是指整个云州的面积,而仅仅是指自己如今活动的这一片地域。 实际上云州因为面积太过辽阔,大体上也可以分为几个地域,自己如今所待的,乃是其南部,一个被称为天星修仙界的地方。 天星修仙界,面积占整个云州的五分之一,百倍于武国,因为太过辽阔,所以别说秦炎如今的实力才仅仅筑基,便是元婴老祖想要横跨也不容易,通常也是需要借助传送阵地。 秦炎倒没想过离开这里。 因为这儿的修仙资源已极为丰富,各种天才地宝数不胜数,天星修仙界的整体实力,与武国相比那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听说云州其他地域,有可能比这还要更加繁荣,但至少眼前对秦炎已经足够,既然如此,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当务之急是凝结金丹。 说起来秦炎的修仙之路,走到现在,有些奇怪。 从踏上仙途,到筑基中期,他只用了区区不到二十载的光阴而已。 这样的修炼速度可谓是惊世骇俗,绝大部分天才与其相比,都要显得黯然失色。 然而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的呢? 不能讲是慢得离谱,但别说放在天才中毫不起眼之处,便是与那些资质一般的修士相比,也是疏乏可陈的。 这就奇怪了,难道是他遇见了瓶颈?所以这五十年来修行艰难,就如同蜗牛走路一般? 这是最为合理的猜测,然而真相却并非如此。 这五十年,秦炎刻意将速度放缓,用十年的时间修习神通法术,七大绝招运用纯熟。 效果非常的显著,魔云宗主,还有那青袍妖帅,几乎都是被其秒杀。 剩下的四十年,秦炎是用来精炼法力,锻炼神识,这些或许看不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对于他接下来凝结金丹提高丹品将大有帮助。 一句话,磨刀不误砍柴工,一切都是为了那五行金丹做准备来着。 细节决定成败,想要成就最强的金丹,就不能有分毫的马虎与偷懒。 如今秦炎来到云州已超过一年,对于眼前的这片界域也已非常的熟悉,这儿的修仙界非常繁荣,大大小小的门派真是难以胜数。 当然散修的数量最为磅礴,秦炎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出选择。 究竟是找一强大的门派加入,还是继续自己散修的生涯呢? 各有利弊,一个大树底下好乘凉,但像自己这样新入门的弟子,未必能得到信任,更不用说资源的扶持。 这些都需要时间的打磨,恐怕还需要执行不少宗门任务,才能通过考验成为门派的中坚。 最快也需要一二十年,秦炎可没这样的时间,他如今已九十有余,而筑基期修仙者的寿元至多不过两百开外而已,时间说不上紧迫,但也不容许他这样慢慢耽搁,所以还是暂时做散修来得更加的快乐。 结丹他现在就有把握,可充其量丹品到金丹也就顶天,而自己要结的五行金丹一共五颗,每一颗都需要有紫丹的丹品才可,这一点现在没有分毫把握,所以秦炎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办法如何提高成丹的丹品。 这在武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了修士自身的努力,机缘运气,找不到任何外物的帮助,否则堂堂魔云宗主,当初也不会,仅仅凝结一杂丹就算了。 这也是为何秦炎不远万里,历尽艰辛来到此处,云州情况毕竟不同。 经过他这一年的观察琢磨,发现这儿的高阶修士数量要多得多,金丹期修仙者在这儿一点也不稀奇,虽然元婴老祖尚未遇到过,但肯定有,而且数量还不会少,只是他目前层次未到。 嗯,这且不提,就他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说,金丹修士依旧就是以杂丹为主,这在任何修仙界都是难以改变的。 丹品越高,数量越少! 但相对于武国青丹修士那凤毛麟角一般的比例,这儿青丹丹品的修仙者数量明显要多一些,至少算不上稀奇。 金丹修士也有,但那就是天骄一般的存在,散修,与那些小门派中几乎不可能出现金丹丹品的修仙者。 一些声名远播的金丹丹品的存在,几乎都出身于名门大派。 这不仅仅是因为名门大派,靠着其本身的名气,在收徒之时更容易吸引到资质优异的弟子,更重要的,是他们掌握着更多更宝贵的资源。 至于紫丹,现在还仅存在于传言。 说到资源,秦炎来到云州后不久,便开始四处打听,能够提高成丹丹品的天材地宝。 原本以为这样的消息不容易得到,要费许多周折,不成想,结果却与自己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用不着旁敲侧击,也没必要隐藏行迹,更不用提巧取豪夺,总而言之,随随便便找了一个坊市,不费吹灰之力,秦炎就打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并不是秦炎运气好,而是这东西或者说这个消息,在天星修仙界根本就不是秘密。 金丹果! 顾名思义,能够对修士凝结金丹提供帮助,但不是提高凝结金丹的几率,而是能够提高金丹的丹品。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觅仙道》,“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千千小说网 ,最快更新最新章节! 消息来得容易,不费吹灰之力。 但金丹果却不易得,恰恰相反,尽管这在天星修仙界是妇孺皆知的宝物,但真正能够得到它的修仙者,却没有几个。 寥寥可数。 至于缘由,则是因为金丹果名为果子,实际上却完全不同于其他的植物,乃是天地灵气幻化而出,属于天生灵物,没有种子,更不可能培育。 而且其生长环境极为苛刻,云州其实是没有的,它存在于一个被称为灵丹界的小界面里。 而这个小界面,也不属于任何仙门与势力。 每百年会开启一次,唯有筑基境界的修士能够进入,里面没有其他任何的材料与宝物,唯有金丹果。 但已经够了,不需要其他的东西,光是金丹果便已经有足够的吸引力,让修仙者们趋之若鹜。 不过这个地方也不是谁想去进去就能进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修仙界也是一样的道理。 想要进去,得先获得资格。 灵丹界每次开启前,里面会有灵符飞射而出,散落于修仙界的各处,数量不等,大约在五百到八百之间。 这其中的绝大部分,都会被各大门派所得,当然也会有少数,流落到散修与一些小势力的手里。 这些都是公开的消息,妇孺皆知,所以秦炎也没花什么力气,便打听得清楚明白。 金丹果,志在必得。 毕竟根据秦炎自己的揣测,就他现在的情况,凝结金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就珍贵的紫丹,则需要灵丹妙药的帮助。 显然,大名鼎鼎的金丹果便是最好选择。 上天待自己还真是不错,这么快便有了想要的线索。 秦炎心情极佳,但接下来打听到的消息,很快就让他笑不出来了啊。 上一次灵丹界开启,距今已九十年有余,根据大能之士的推测,下一次开启的时间,应该就是接下来的这两三年。 乍一听,是好事,毕竟秦炎如今已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凝结金丹的要求颇为紧迫,如果还要等上七八十年,他没时间。 就这一点的情况来说,灵丹界开启的时间越早,对其越有好处,但别忘了,想要进去寻宝,那也需要资格。 根据过往的经验,一般是在该小界面开启的五年前,会有令符飞射而出,散落于修仙界的各处。 如今数载已过,那些令符想必早已落到了各大势力的手里,没有这东西自己又如何进去? 秦炎头疼以极。 毕竟他现在人生地不熟,便是想要购买也没有门路,何况这东西乃价值连城之物,得到其的修仙者,未必愿意将其拿出来出售的。 怎么办? 秦炎一筹莫展。 但他当然不会放弃。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秦炎四处打探,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获得这么一块宝物,哪怕因此付出不菲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秦炎还是低估了这件事情的难度。 转眼,一年时间过去了。   所以古剑门与百巧谷,一直都有约定,灵丹界,百年开启一次,两派依次换着进去。 这样既可以避免两派精英弟子自相残杀损失惨重,还能够避免两大门派,因此生出龌龊,到时候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因为一点宝物的争端,引起两大门派的全面冲突,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修仙界有争斗不假,两大门派之间,也绝不会像表面一般的平静如波,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较量龌龊,但有一个度。 这种传承了数万年的大派,绝不会为一点小事就撕破脸皮,有争端也就会有妥协,同时还会有商量,一切都是为门派的利益考虑。 像这种依次换着进入灵丹界的选择,不仅可以避免两派争端,还能让他们在各自进去的那一次,拥有压倒群雄的实力,从而可以夺得更多的金丹果。 可谓是稳赚不赔的选择。 而这一次,是轮到百巧谷的修士进去。 当然这个约定,仅限于两派之间,对于其他势力,是没有影响的。 不过他们原本就远不及这两派强大,对方吃肉,充其量,他们也就喝喝汤。 这样的经验,是屡试不爽。 秦炎并不准备去百巧谷捋虎须,他自然明白捏柿子要尽量拣软的道理。 除了这两大仙门,天星修仙界还有一些颇为强大的势力,虽然无法与古剑门与百巧谷相比,但肯定也是有本事,得到进入灵丹界的令符地,区别只在于多寡而已。 比如灵兽山,追云谷,水灵门,落荒宗…… 大大小小也有十余个。 虽然这些门派的实力,比起古剑门,百巧谷要稍次一些,但也远非武国的那些修仙门派可比,听说门中也都有元婴老祖。 但秦炎此时已顾不得,时间紧迫,想来区区一枚令符,应该还不至于惊动元婴级别的老怪物,自己小心一些,应该还是有办法弄到手地。 此时他就在定计,毕竟再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想要虎口夺食也没那么容易。 他选定的目标是追云谷。 距离这儿较近,以该派的实力,至少有十枚左右的令符。 要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去,怎样如愿得到自己想要的宝物,最后又怎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呢? 秦炎心中思索,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周密的安排,不能出任何纰漏。 计划必须做得很详细,所以花的时间也就要久一些,他在这一耽搁便是三天。 终于有了一个大略的打算,不过细节上还需要完善。 这天天色有些阴暗,看样子是要下雨。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入耳朵。 打雷了么? 秦炎抬起头颅。 很快却眉头一皱,不是打雷,远处有非常强烈的灵气波动,煞气冲天,分明有修为不弱的修仙者在那里拼斗。 秦炎心中略感好奇,但最终没有飞过去,毕竟他如今还有正事儿要做,哪儿还有心情去管闲事瞧热闹呢? 不过有时候麻烦并不是想躲,就能够避开。 若是运气不好,就算是不动,麻烦也会找上门来,不是有一个成语,祸从天降,大概就是这个含义。 秦炎没去多管闲事,可拼斗的双方,打着打着,不知是怎么,却到了自己的面前。 三名修士,一名鹤发老者,一名灰衣大汉,还有一二十多岁的少年。 三人打得是如火如荼,各种奇功妙法,灵器宝物,漫天飞舞,单就实力来说,云州修士确实远非武国可比,境界相同的情况下,很明显要更加强大。 三人分成两伙,那鹤发老者与少年是一派,两个联手,围攻那灰袍大汉。 三人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仙者,境界差不多,但功法宝物,却是老者与少年,更加玄妙,换句话说,两人中任何一个的实力,都在那灰袍大汉之上,更何况二打一,可以说分毫悬念也没有地。 对方必输无疑,而他们的下手非常狠辣,显然并不是比武,而是要对方的小命儿来着。 秦炎依旧冷眼旁观。 他可没什么心情锄强扶弱,毕竟这三人自己又不认得,中间的是非曲直谁有说得清楚,就敢保证,处于弱势的大汉一定是好人么? 既然事不关己,那坐山观虎斗就可以。 “啊!” 惨叫声传入耳朵,那大汉又挨了一击狠的,由半空中掉落,无巧不巧,正好摔在秦炎的面前了。 秦炎依旧不为所动。 那两人身形一晃,扑了下来。 看来是想置大汉于死地,然而在飞过秦炎身边的时候,却异变突起。 “灭口!” 两个方向一变,居然同时扑向了秦炎。 无妄之灾! 这是一个陷阱,倒不是说他们一开始就针对自己,而是不想让消息泄露出去,所以故意将那大汉还打落到自己身边,做势补刀,其实目标却是自己,很精妙的算计。 两人的配合也十分默契。 显然想要毕其功于一役。 然而哪儿有那么容易,秦炎的斗法竟然丰富以极,虽变起仓促,反应却十分迅疾。 对方扑到近处,虽是巧合,却刚好趁了他的心意。 “找死。” 秦炎眼中闪着一抹杀气,手挥处,剑光纷落如雨,同时扭过头颅,冲对方吹了口气。 灵妖吐息! 一时间嗡鸣声四起,双方很快就分出了胜负强弱,那老者与少年的脸上犹自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却双双倒下去了。 原本以二人的实力,不至于这样不堪一击,谁让他们要玩偷袭,冲到秦炎的近处,面对一妖将级别的强者,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被秒是唯一的结局。 猎人变成猎物,秦炎不过是被殃及池鱼,而那灰袍大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鬼使神差他居然活了下来。 不过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有数,伤势太重,如今不过是回光返照而已。 秦炎看到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对方的伤势已无可救药,自己救不了,何况彼此无亲无助,他也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是非曲直,自然不愿意去沾染因果。 至于那两个家伙为什么要杀自己灭口,人都死了,秦炎也没有心情去追究,有些事情不知道还好一点,少一些烦恼。 他如今有很多正事儿要做,所以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就在这时,那灰袍大汉开口了:“恩公,请留步。”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他们要杀我,我自保而已,并不是存心救,所以于也没有什么恩德。” 秦炎淡淡的说,然而脚步却是不停,身上也有青芒亮起,显然要遁光离开这是非之地。 “前辈请等一等,在下有重要的事情拜托。”那灰袍大汉有些着急了。 然而秦炎不为所动:“我与非亲非故,萍水相逢,不愿沾染是非因果,所以……抱歉了。” 说完他浑身青芒一起,眼看着便要离去,那大汉不由得越发着急:“道友请留步,此事与也有好处,难道不想要那金丹果?” “金丹果?” 秦炎神情一怔,停下了脚步,原本对方不论说什么,都不能让他改变心意,唯有这金丹果,是他所关注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对方一早便打算好了。 秦炎倾向于强者,毕竟二者萍水相逢,大汉不可能事先了解到他需要什么。 遁光敛去,秦炎回过头颅:“有金丹果?” “没有,在下只是一小修,不过机缘巧合,倒是得了前往灵丹界的令符。” “要什么?”秦炎脸上露出沉吟之色。 …… 一盏茶的功夫后,秦炎离开,原本梦寐以求,需要冒若大风险去寻找的宝物,如今却因为这意外,机缘巧合,非常轻松的得到了。 世事奇妙,也可以说自己运气很好。 大汉的要求不高,他是这附近一小门派,青丹门的门主,历尽千辛万苦终于修炼到了筑基后期顶峰,原本准备结丹,哪知道三年前,却意外获得了前往灵丹界的宝物。 或许这便是天意,原本他可以顺利的成为一名杂丹修士,可得了此宝,却总觉得心有不甘,若是数年后一切顺利,得到一枚金丹果,也许自己变能成就青丹。 人总是会有贪念。 这一点修仙者也无法避免。 他这样的想法不能说有错,毕竟有梦想总是好的,万一实现了呢? 错就错在,事情做得不够机密,消息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 然后便有了今天这一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两名夺宝修士找上门来。 一番大战,秦炎也被殃及池鱼,对方之所以想灭口,就是害怕消息泄露出去。 可惜有眼不识泰山,被秦炎轻易反转。 灰袍大汉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时候后悔没有用处,于是他将那进入灵丹界的令符,赠与秦炎作为礼物,要求不多,只换取他一定要承诺。 有朝一日,秦炎凝结金丹,能够对青丹门照顾一二。 毕竟他知道自己一死,门中没有了最强战力,处境必定十分艰难,所以才以此把换取秦炎的承诺,也算对门中弟子尽最后一番心意了。 这样的要求,不过分,秦炎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此时他的心情非常不错,原本以为要去那大牌冒险,没想到宝物却来得如此的简单。 人的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秦炎欢喜之余,也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青丹门暂时用不着自己照拂,毕竟掌门陨落的消息尚未传开,就算发生危险,处境艰难,也应该在数年之后。 此刻用不着管。 所以当务之急,是寻找一合适的灵地,一边养精蓄锐,一边修行,静待灵丹界的开启。 云州面积广博,便是这天星修仙界,也比武国大得多,灵机旺盛,灵脉极多,洞天福地数不胜数。 因此修仙界更加的繁荣。 修士层出不穷。 在这里,开灵丹不像武国那样珍稀,甚至凡人中的一些大富人家,也负担得起,于是带来的后果,便是修仙者数量极多。 这里修仙门派数量庞杂,散修更是如过江之鲫一般。 于是灵脉虽多,但相对于修仙者那巨大的数量依旧是僧多粥少。 秦炎想要寻一条无主的灵脉,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一点秦炎也心里有数,所以一开始他也没打算在这上面花什么功夫。 灵脉不一定需要自己找,想要还可以租。 简单省事,代价就是付出一些灵石。 而秦炎自从踏上修仙之路,也斩杀了不少强敌,又是两大门派的长老,所以自然不会囊中羞涩,这点灵石在他眼中还算不了什么。 数日后。 秦炎在一座巍峨的城池前面停了下来。 不过这却不是凡人的城市,而是仙城。 顾名思义,修仙者的城池,当然里面也是有凡人居住地。 入城的过程不用累述,无外乎缴纳一点灵石。 此城之巍峨广大是凡人所无法想象的,好在秦炎已非初到云州,这青石城,他也来过几次。 于是熟门熟路,找了一个从小生活在这儿的凡人带路,替自己办理这种手续,很快便租了一座满意的洞府。 为期两年。 想必那时候,灵丹界已然开启。 如今万事俱备,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而已。 当然光阴不应虚度,这剩下的一年多的时间,秦炎依旧是打坐修炼,哪怕以他如今的情况,修为已到了筑基初级期的顶点,继续修炼,收获不多,但闲着也是闲着,哪怕能够提升一丝法力也是好的。 当然这时候就更要注意劳逸结合,秦炎没有一直闭关,而是修炼数日,就外出打探消息。 比如茶楼酒肆,一边喝茶,一边留意来往过客的交谈,只要有心,从中总能获得许多意想不到的线索。 就这样时光如梭,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年。 …… 百巧谷,这既是宗门的名字,亦是该派山门的所在之处。 名为山谷,其实说成一小型的盆地更加适合,群山环绕,纵横百里,单就该派的占地面积,远非落云山三派可比。 山谷内亭台楼阁鸟语花香,各种各样的景致数不胜数,这其中既有天然的景色,也有修士后天用惊人神通搭建而成的。 这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飞来峰。 飞来峰,顾名思义,原本并不存在于这里,而是百巧谷的前辈祖师外出游历,意外寻得了这么一洞天福利,见猎心喜,随后以搬山之术不远万里,硬是将这么一座高达千丈的山峰,运到了宗门之地。 当然能做到这一点的修士,实力肯定是惊天动地,据说那位前辈的修为已至臻境,乃是化神大能,即便放眼百巧谷数万年的历史,也是有数的强者。 而飞来峰更成为了该派如今最为著名的景点之一。 当然更是宗门重地。 便是该派弟子,修为不至元婴,未得传唤,也不可擅进。 然而今天,飞来峰却来了几位尊贵的客人。 灵兽山飞蝗尊者,追云谷疾风真人,水灵门凌空仙子与落荒宗的枯叶老祖。 这四位都是元婴初期的修仙者,亦是各自门派的太上长老,身份比掌门人还要更加贵重,联袂而至,便是百巧谷也不好轻忽,也派出一位长老相迎。 这位长老更是了得,人称天霜真人,乃是一位元婴中期的老怪。 五人见面,一顿寒暄,随后天霜真人便将他们引至了飞来峰的大殿,众人品茗闲谈。 “百年未见,真人修为越发了得,看你法力精粹,也许再过数十载,便能成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了。” 漂亮话人人爱听,便是修士亦不能免俗,刚一落座,灵兽山的飞蝗尊者,便将一顶高帽扔过去了。 当然也不算夸大其词,天霜真人近来确有奇遇,修为增进了许多,但要说能将元婴后期的瓶颈突破,却明显是夸大其辞。 “尊者谬赞了,倒是各位老友,一个个风采依然,在下自知不及,唉,老矣老矣。” 一阵唏嘘,随后又闲聊了几句,才渐渐将话引到正题。 先开口的是凌空仙子“说来这次的事情也是稀奇,以往灵丹界开启,所分发出来的令符,我们几派加在一起,总能得到九成以上的份额,这次却仅有一半落在我们的手中,剩下的居然部归了那些散修与小势力。” “如此我们进去的弟子数量,将大不如前,争夺金丹果也难以形成优势,收获恐怕有限。” “何止于此,偏偏这一回,我们几家都出了不少天才弟子,若是金丹果数量充足,不只能出现金丹丹品的修士,甚至紫丹也未必不能够一试,偏偏却遇见这种事。” 有人开头,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皆各抒己见,然而不论是追云谷的疾风真人还是落荒宗的枯叶老祖,表情都很难看。 “这件事情道友怎么看,贵谷万里迢迢,将我们找来,应该不会是只听抱怨,我想应该已经有所打算。” “不错,百巧谷是怎么想的,还请说说看。” “我们愿唯贵派的马首是瞻。” “大家不用着急,这件事情敝派确有一些主意,这不,才找几位老友前来商议。”天霜真人笑得和蔼以极,表情也十分满意。 有道是物以类聚,人做群分,眼前这几个门派,万年来,本来就从百巧谷走得很近。 虽不能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很多时候都可以合作,这一次他召集众人来,自然是有要事商谈。 如今形势不利,大家都很着急,而这种气氛刚好是他所需要地,有道是火中取栗,于是天霜真人不紧不慢的开口了“各位言之有理,而我还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还有坏消息?” 几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以极,真是祸不单行,枯叶老祖皱了皱眉“既有事,道友说就是,何必卖关子。” 声音语气,已隐有几分不悦之意。 “好教众位得知,这次灵丹界开启,金丹果的数量比之往昔,恐怕还要更少一些,仅有往常的不足三成而已。” “什么?” “我没听错吧。” “道友,你这是在开玩笑吗?” …… 话音刚落,几个门派的太上长老无不勃然变色,做为元婴老祖,他们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无数,然而此刻,众人却有些不那么淡定了。 本来这次得到的令符就不多,如今金丹果的数量又变得这么少,那他们这次进去,岂不几乎成了白忙活,很难有什么收获? 这可如何是好呢? “诸位道友不用着急,这仅仅是坏消息,我这儿还有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快说,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卖关子,有意思么?”凌空仙子的脸上露出不满之色。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并非他们不知礼数,而是一连串的坏消息,让大家心浮气躁,语气自然也就谈不上好。 天霜真人倒也不以为意,众人的心情是可以理解地,他的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金丹果数量虽少了许多,但品质却非远非往日可比,对于丹品的增益,至少提高了三成以上,甚至据说里面还有可能出现紫丹果。” “紫丹果,你是说传说中,服用此物,有那么一丝机会凝结紫丹的至宝。” “不错。” “天霜道友,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确实吗?到时候可别竹篮打水空欢喜。” “放心,我既然敢这么说,自然是有绝对的把握,这次灵丹界开启确实出现了一些变故,但总的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甚至可以说好处多多,只是这些好处能否抓住,那就要看我们自己的本事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这样的机会自然要抓住,贵派是如何打算的?我们到时候应该怎样配合?”灵兽山飞蝗尊者,立马问出大家心中所关注的重点了。 “很简单,这样的好处,自然只能由我们几家分配而已,至于其余的小势力与散修,也想火中取栗,哼,他们也配。” “天霜道友说得不错,以前金丹果数量充足,进入灵丹界的那些家伙也不多,所以我们网开一面,可以容许他们喝一口汤,但这一回却绝对不行,便是一粒金丹果,也不能放过,只能部由我们所得。”追云谷的疾风真人眼中闪着一丝狠厉之色。 其他人也都表示赞同“但具体的应该怎么做,不让那些人进入灵丹界么?” “这样不妥,会显得我们太过跋扈,古剑门这家伙也不会允许,到时候必然会出来干涉,反倒给了他们口实,放他们进去,到时候弱肉强食,部灭口了就是。” 。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而这一切秦炎并不晓得,不过他修炼之余,从茶楼酒肆,倒也隐约打探到了一点消息。 一是这一回,散修们得到的令符好像有点多,虽然财不露白,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总还是有那么一些喜欢炫耀的,通过蛛丝马迹,他隐约得到了这个线索。 秦炎没有深究,他原本也不知道散修们所能得到的比例,只当这仅仅是一场意外而已,再聪明的人没有足够多的线索,也是难以推导出真相的,更别提从中嗅到阴谋的气息了。 不过第二点消息却很重要,这次灵丹界开启,除了古剑门不参与,同古剑门走得较近的那些门派似乎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秦炎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协议或是考量,总而言较为强大的仙门势力里,这次参加的便只剩下五个,分别是庞然大物百巧谷,以及一流门派,灵兽山,追云谷,水灵门以及落荒宗。 他们都可算作百巧谷一系,而剩下的都是散修,以及数量繁杂的中等或是小门派了。 这似乎也不算多么起眼的变数,然而秦炎却有不好的预感,那五大门派一向抱团,这下没有了能够制衡他们的修仙势力,对于散修以及那些中小规模的门派,未必是什么好事。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杞人忧天。 而且不管为何,究竟是什么原因出现了这样的变数,对于秦炎来说都没有选择,金丹果他自在必得。 总之到时候凡事小心一些也就是了。 就这样时光如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年。 这天清晨,秦炎正在洞府里打坐,突然他眉头一挑,隐隐感觉到外面似乎变得十分的热闹。 秦炎心中一动,便直接站了起来,袖袍一拂,轰隆隆的声音传入耳朵,随后他浑身青芒一起,风驰电掣的飞了出去。 外面的仙城已变得热闹以极,人头攒动,吵闹声,叹息声,欢呼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秦炎落下云头。 也没隐藏行迹,用不着,直接便向周围的人打听起来了。 这不是秘密,很快他就知道了确切的消息。 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与自己心中的猜想是一模一样的。 灵丹界开启了。 果然…… 距离这里约五千里远。 既然得知了确切的线索,秦炎当然不会在这里继续耽搁,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于是他化为一道惊虹,向城外飞去。 遁光迅速,但丝毫不引人注目,因为同样行为的人很多,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此时前往灵丹界开启之处的修士,足有数千之多,这中间绝大部分,身上并没有能够进入界面的令符。 但进不去没关系,能够适逢其会,看一看热闹也是好地,于是秦炎便夹在人群里,向前面飞去。 如此也有一大好处,便是不用担心走错路,也不用害怕遇见心怀不轨的家伙,秦炎虽然实力了得,但遇见夺宝修士还是很麻烦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跟着大家同行,自然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 五千里里的距离不能说转瞬即至,但以筑基修士的遁速,差不多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 很快,灵丹界的入口就历历在目。 确实非常的显眼,那是一巨大的云团,直径足有里许,乍一看有些模糊黯淡,但仔细望去却显得深不可测。 这个入口,倒与传说中的空间节点有几分相似之处。 或者说,它也算空间节点,毕竟自己现在要前去的是一个完整的小界面。 前往灵丹界的入口,自然不止这一个,据说每次该界面开启的时候,能够直达的入口都有七八个之多。 眼前这个不过是碰巧距离自己较近罢了。 秦炎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装成看热闹地。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首先要确定没有危险,然后再做定夺。 据他观察,这个入口附近,很明显以散修居多,实力参差不齐,没有什么引人瞩目的强者。 但若因此掉以轻心,那就大错特错。 此时,聚集在入口附近的修仙者,已经有上千之多,这么多人千里迢迢的赶到此处,难道真都是来看热闹的么? 秦炎对此表示怀疑。 人心难测。 金丹果的吸引力更不必说,谁知道这些家伙内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呢? 于是秦炎决定静观其变,总之出头鸟他是绝对不当的。 耐心,秦炎向来很不错,但修仙者中,却从来不乏性子急躁的家伙。 这不,他到了才没有多久,就有一容貌普通,但却一脸得色的修士,向着那空间节点飞过去了。 一边飞还一边笑道:“哈哈,老康我运气好,既然得了令符,那我这次一定要采到金丹果,结成一厉害的金丹,让们瞧瞧。” 他飞得很慢,一边飞,一边还故意将那宝物拿了出来,满脸自得的像众人展示,一脸的炫耀。 不作不死。 秦炎脸上流露出同情之色,也不知道以此人的智商是怎么修炼到筑基后期的。 财不露白的道理不懂,要知道来到这里的修仙者,大部分都没有进去的资格,这么做,不是明目张胆的拉仇恨么? 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果然。 短暂的沉默。 “可恨。” “我最恨人充大个儿了。” “宰了这家伙。” …… 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 最先出手的仅仅是一粒小小的火球。 但有了这个开始,接下来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法力波动令人咋舌,各种各样的攻击蜂拥而出,虽然绝大部分,都仅仅是五行基础,但架不住数量多,此刻完美的演绎了蚁多咬死象是怎么样的。 面对众人一股脑的出手,别说眼前的仅仅是一筑基中期的修仙者,就算金丹存在,也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丝毫悬念也无,这可怜的家伙直接被轰杀至渣掉了。 秦炎看清楚了他最后的眼神变化,从得意到惊恐,最后只剩下一孤零零的玉佩模样的令符,悬浮在半空。 然后又是一番争夺。 前后足足有七八名修士陨落,不止要防备眼前的敌人,更可怕的是那些围观的家伙,他们会冷不丁的出手。 羡慕嫉妒,这无疑是两种不好的情绪。 但有时候又是很难避免地。 像金丹果,哪一名修仙者又不想得到呢? 可现实是,僧多粥少,别如说最终得到此宝,便是想获得进入灵丹界的资格,也是很不容易的。 像古剑门,百巧谷凭的是实力,而对于散修来说,更多的则是靠运气。 那问题来了,凭什么比我运气好? 刚才那名修士是不作不死,可接下来,其他获得令符的修士,即便不炫耀,很低调,想要从这里进去,也未必容易。 毕竟围观的修士太多,就算大部分都只是来看热闹,但怕就怕有人想火中取栗,在这最后关头,抢夺宝物,那带来的危险,可就不小。 秦炎并非杞人忧天。 接下来还真没有什么修士,能顺顺利利的进去,财帛动人心,关键在于大家都想要得到金丹果,而名额却只有这么多。 于是明抢暗夺,最后常常是十几名修士打了个一塌糊涂,很多人身上的令符,最后都被人夺走。 秦炎一阵头疼。 修仙界危机四伏,这点他一直心里有数,可没想到还没进入灵丹界就先遇见了波折,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离开这里,另寻入口? 其他的地方,未必会汇集这么多修仙者,因为眼前这个入口,说起来较为特殊,它距离仙城太近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修士跑来热闹。 其他的入口若是出现的地点较为荒僻,自然就不会有这样的危机。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秦炎不打算那么做,一来时间紧迫,灵丹界开启,入口只会存在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的时间。 这么短,万一找不到新的入口怎么办? 何况就算找到了,同样也有可能出现其他的危险。 秦炎不打算舍近求远。 眼前虽然危机四伏,但也可以看成一个考验,对于自己的实力,他还是有信心的,只要小心一些,瞅准时机,未必不能够进去。 着急的当然不止秦炎一个,其他有令符的修士都傻了。 原本意气风发来到这里,万万不曾想,却遇见这样的难题。 怎么办? 急切之间大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于是只有冒险一搏,结伴向前冲。 一共有七八个人,聚在一起,也算有不俗的实力。 可惜却并没能够吓住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依旧有夺宝修士出手了。 轰隆隆的声音传入耳朵。 灵器四散飞舞,还有各种各样的法术,双方打了个一塌糊涂。 场面一片混乱。 秦炎看得清楚,不能犹豫,刚好浑水摸鱼,于是他悄悄的飞了过去,装作要加入混战的样子。 一开始,果然也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然而看热闹的人太多,人多眼杂,当秦炎接近空间节点的时候,还是被人发现了。 “那小子要走,他身上一定也有令符。” 人群里,也不知道哪名修士吼了这么一嗓子,霎时间,秦炎就感觉到数十道神识。 “倒霉。” 秦炎叹了口气,却并没有惊慌失措。 这种情况,原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于是秦炎袖袍一拂,却并没有祭出宝物,而是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储物袋,扔出去了。 袋口打开,一片青霞席卷出来,随后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朵,灵石,丹药,符箓,还有灵器,以及其他一些修仙材料,就如同雨点一般,由天空中落了下来。 “这是上品灵石,哈哈,我发财了。” 眼看身前有东西掉落,一名正准备攻击秦炎的修士,下意识伸手接过,结果灵光闪闪,居然是一块非常珍贵的上品灵石。 他不由得大喜。 这对于筑基期修仙者,也是非常珍贵的宝物,虽然一块有些少,但天空中还有其他宝贝掉落,于是他连忙伸手去捡。 而其他的修仙者,几乎也都是同样的动作,毕竟没有人是傻的,就算他们出手攻击,凭自己的实力,也很难抢到进去的令符。 说实话,这样的攻击,也真不是有什么仇恨,更不是为了置对方于死地,不过是因为嫉妒,所以给对方找一些麻烦罢了。 可惜,尽管绝大部分修士都没有想要伤人,但出手的人太多,蚁多咬死象,还是让很多倒霉的家伙陨落,而这就不是他们的本意了。 一切都是巧合。 若秦炎不是很聪明的将手中的储物袋扔出去,恐怕也会同时遭到数十甚至上百名修士的攻击,就算不陨落,也会脱层皮。 而现在一切都如同他的预计,攻击秦炎只不过是因为羡慕嫉妒,所以给他找点麻烦而已,反正自己也抢不到令符,为什么不干脆的捡从头顶掉下来的宝物? 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道理,在场的修仙者无不心里有数。 于是秦炎很成功的计谋得逞,没有受到任何偷袭,像节点飞去,虽然在这过程中,还是有两名真正的夺宝修士拦路。 但只要那些看热闹的修仙者,不很多人一起出手,区区两个家伙又怎么可能挡得住秦炎的去路? 他倒没有下狠手,这时候就不应该引人注目,于是凭着过人的实力绕过去了。 很快便进入节点,消失不见。 “呼。” 秦炎松了口气,嘴角边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兵不血刃是最好的结局,尽管他为此付出了一些东西,不过反正是一些破烂而已。 没错,都是秦炎用不上的垃圾,虽然扔出这些宝物,是为了吸引那些看热闹的修士的注意,但以秦炎的性格,也不会让他们真落到什么好处。 一开始,由天空中掉下来的宝物,确实还算珍稀,比如说上品灵石,灵器符箓,也都算价值不菲之物,捡到一件自然也都是很开心了。 也正是这些东西,吸引了那些修士的注意,让他们不去攻秦炎,而忙着捡宝贝。 可接下来大家就傻了,掉下来的都是什么东西?普通下品灵石,还只有区区几块而已,对筑基期修士简直就是鸡肋。 好吧,如果这还可以算聊胜于无的话,接下来的金银财宝是在搞笑吗?拳头大小的金块,若是凡人捡到,确实会笑得合不拢嘴,但这对修仙者而言,与石头根本就没区别啊。 被耍了! 那狡猾的家伙,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放出神识想要找秦炎出气,可他早就消失于空间节点里。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巧施妙计化险为夷,而自己最终付出的,也不过是一些用不上的东西。 想到那些看热闹的修士,拿着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金锭与银元宝,秦炎就有些想笑。 算人者,人亦算之,谁让他们不怀好意,被自己戏耍也是咎由自取。 秦炎并不觉得自己所做有什么不妥,不过很快他就将这件事情抛诸到脑后去了。 这不过是一小小的插曲,如今挑战才刚刚开始。 金丹果自己志在必得。 进入灵丹界都经历了这么多坎坷,可想而知,接下来的风险与挑战会更多。 …… 从空间节点出来以后,秦炎二话不说,先祭出虚空剑盾,毕竟谁也不知道,灵丹界的这边,是否有人守株待兔? 以秦炎斗法经验之丰富,自然是不会忽略这一点的。 好在小心是多余,这边风平浪静。 秦炎松了口气,这才将虚空剑盾收起,游目四顾,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原,然而却并非一望无垠的那种。 因为在荒原上,有一座座高矮不一的山峰,有的高达千丈,山势巍峨,也有的不过数十丈高,看上去就像一个不起眼的小丘陵罢了。 偶尔还会出现一片森林,谈不上多么茂密,几乎都是那种较为低矮的灌木类植物,但若是有心,藏几个人还是没有问题。 荒凉,似乎又充满危险,这是灵丹界给秦炎的第一感觉。 他虽然初到贵地,但此行既然为了金丹果,之前自然不可能不做一些功课,在仙城中,秦炎资料可是查了不少,然而收获寥寥。 别误会,并不是进入过这里的修士守口如瓶,据他们所言,灵丹界每百年开启一次,但每次开启,里面的环境都会发生改变,有时是高山,有时是森林,有时是草原,甚至出现过沼泽与大海,一句话,无迹可寻。 当然也不是无收获,虽然地形会随机改变,但有一些东西并不会随着时间变迁。 比如灵丹界一共分为三层,越往上机会越多,更容易寻找到金丹果。 但每一层却不是想上就能够上去的,毕竟修仙界弱肉强食,这里也就有着约定俗成的规矩。 第一层金丹果最少,这里便留给散修与那些中小规模的宗门家族,毕竟那些大门派再嚣张,也还要给大家喝一点汤,否则容易容易引起众怒。 这道理他们还是心里有数,毕竟第一层在他们眼里,原本就是鸡肋,便留给那些散修与小门派互相争夺。 但相应的第二层与第三层这些人就不要奢望。 那里金丹果数量要多得多,可惜若非这名门大派的弟子上去,便只会落一个被众人针对的下场,结果肯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得到宝物,反而会这样小命送在此处。 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秦炎也没想过要去出风头将其打破,尽管他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但好端端的也没必要去挑衅那些庞然大物,一层金丹果虽然不多,但只要有,他就有把握得到。 如此一来,这没有必要舍近求远。 眼前这一亩三分地才是自己应该关注的东西。 总而言之尽量低调,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秦炎将神识放出,首先确认了一下,这附近并没有其他的修仙者,然后便小心翼翼的向前搜索。 他没有选择飞行,虽然那样速度快得多,但目标会非常的明显,别如说神识,便是光靠眼睛,在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得见。 秦炎斗法经验丰富,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给别人去当活靶子的。 这个时候待在地面才是最佳选择,虽然移动速度相对而言要慢一些,但借助地形地貌的掩护,如此再配合自己的隐匿敛气之术,被发现的几率就大大缩小了。 虽然大家来这里是为了金丹果,但修仙者争夺宝物可从来不会讲什么仁义道德,能偷袭就绝不会正大光明的挑战。 理论上到了此地,除非同一个门派的修士,且仙门中已有安排,否则就都是对手。 千万不能轻信任何人,就算没有金丹果出现,有机会,他们也绝不会介意客串一把夺宝修士的。 这里没有规矩,比的就是心机,拼的就是实力,奉行的乃是丛林法则,只有最聪明的猎人才能满载而归,活着走出这里。 原本秦炎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搜索,但很快他就发现灵丹界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许多。 前一个时辰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收获,但同样的也没遭遇危险。 这很正常,没有收获是因为第一层的灵丹果本来就少。 至于没有遭遇危险,则是因为这灵丹界虽然只是一小界面,但相对于这数百人的名额,依旧是显得非常广阔,短时间内大家自然是很难碰得上的。 秦炎不急,这个小界面每百年开启一次,而每次开启的时间是十天,所以自己的时间非常充裕,完可以慢慢找寻。 然而这仅仅是一厢情愿,一个时辰的时间刚过,眼前的景物突然发生变化了,视线变得一阵模糊…… 秦炎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与传送相差仿佛。 惊讶之余,他不及细想,再一次将虚空剑盾祭了出来。 好在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同样迅速。 很快视线就恢复了正常,没受到攻击,但眼前的景物,却变得与刚刚不一样。 荒原还是那片荒原,但区别却很明显,山峰森林的位置,都与刚才不一样,自己果然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点,也不知道距离刚才那儿有多远。 而这种情况,自己以前收集的资料也不曾提过,是那些进去的修士有意隐瞒呢,还是这一回新出现的变故,秦炎以手抚额,眉头微微皱起,越发感觉到这次寻找金丹果不会那么容易。 线索不多,他也不好确定。 于是继续搜索,如先前一般,放出神识,人则留在地面之上,隐藏行迹,绝不飞到高空里。 同样没有其他的修士,也没有金丹果,这算是一个不好不坏的结果。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就这样不知不觉两天过去了。 两天,二十四个时辰,别说修仙者,就算落在凡人的眼里也不值一提,弹指一挥间而已。 而这过去的两天,对秦炎,或者说对所有进入该界的修士,都可以说,是一种考验。 第一次的空间转移,并不是巧合,接下来又发生了很多。 而且令人头痛的是,它并不是每个时辰转移一次,没有那么规律,但也谈不上凌乱,而是取一整数,有可能一个时辰,有可能两个时辰,也有可能是三个时辰,会发生一次挪移。 挪移前并没有什么征兆,所以时间每到整数,秦炎就会停止搜索,而将虚空剑盾放出。 好在一次也没有遭遇危险,大家的空间移动都在同一段时间,所以不会出现谁先挪移完,然后在旁守株待兔,伏击后来者的问题。 从这一点看,灵丹界的规则还是十分公平地。 秦炎数了一数,两天的时间里,自己一共挪移了十次。 其中有八次,都只是单纯的空间转移,新出现的地点,是既没有金丹果,也没有其他的修士,安且无趣。 但冒险的生活显然也不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十次中也有两次遇见了危机。 当然严格来说也不能算真正的危机。 不过是这两次挪移以后,与其他的修仙者狭路相遇,一次是一位须发浩然的老者,另外一次则是一名四十余岁的壮年男子。 双方相距大约七八百丈的距离,这个位置,对于凡人,或许稍微有些远,但对筑基,尤其是筑基后期的修仙者,想要攻击其实已非常的简单。 那两次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非常警惕的神色,相对而言,秦炎的表情要轻松许多,很显然自己的实力是占上风的,一对一他都有轻松取胜的把握,不过秦炎并未这样做。 没意义! 他来这里并不是想要挑起无谓的纷争,而仅仅是图谋金丹果,显然此宝两人那身上是没有的,那又何必难为他们呢? 只要对方不主动挑衅,秦炎就不会出手,大家各自点了一下头,便反方向离去。 数个时辰后,又开始了空间移动。 然而这一次却真的是遇见了危机。 空间移动秦炎已是熟门熟路,不适的感觉消失,他便第一时间放出了神识,随后一名修士的身影映入到了眼帘里。 那是一名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脸色苍白,衣服上还带着血迹,一副元气大损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非常激烈的战斗。 很明显他受了伤,而且伤势不轻。 秦炎眉头微挑,以他的性格,当然不会去持强凌弱,更不会趁人之危,所以依旧是谨慎的退后,不想与对方发生冲突,他的目标是寻找金丹果。 然而看见他,那男子的脸上却露出一丝喜色:“道友请留步,在下有要事相询。” “何事?” 秦炎脸上隐隐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如道友有所见,在下受伤了,然而身上却没带疗伤的宝物,不知道道友有没有合用的灵丹,在下愿高价购买。” “要向我买治疗伤势的灵丹?” “不错,还望道友成,在下面出双倍的价格,总而言之,绝不会让道友吃亏的。” 对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了。 两人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少顷,已只剩下百丈而已。 秦炎叹了口气。 袖袍一拂,密密麻麻的剑光蜂拥而出。 剑光分影术,一出手,声势便令人咋舌。 数以百计的剑光,如江河决堤,向着对方呼啸而去。 那中年男子大惊失色,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有几个慌张失措:“干什么,我向购买灵丹,却出手偷袭,如此行径是何道理,莫非见我受伤,便想夺我的宝物。” “啰嗦。” 面对对方的怒喝指责,秦炎视若无睹,往身前注入更多的法力,于是剑光变得越发的犀利,连破空之声都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气息。 对方连忙祭出防御的灵器。 可惜没有用途,秦炎的实力,哪儿是寻常的筑基修士可比,哪怕天星修仙界的整体水平,比武国要强那么一些,但还是于事无补。 “啊!” 惨叫声传入耳朵,那防御灵器化为凡铁由半空中掉落,中年修士亦在密密麻麻的剑光下,丝毫还手之力也无,魂归地府。 只剩下孤零零的储物袋悬浮于半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来到了秦炎的手中。 “哼,真是班门弄斧。” 秦炎嘴角边露出一丝讥讽。 他之所以突然出手,当然不是因为看见对方受伤,所以想要落井下石,以他的性格,还不屑于做这样的宵小之事。 实在是对方自己找死。 那中年男子不怀好意,他看着狼狈,其实这幅形象完是装出来地,如果他真的受伤,看见自己肯定会心存戒意,就算不第一时间离开,又哪儿有向自己购买疗伤丹药的道理? 这岂不是自己露出弱点? 何况一个陌生人卖给的灵丹,又哪儿来的胆量吞服,请问,这胆儿是不是也太大了? 这些都只是细节,粗心大意的人,不一定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可惜秦炎像来胆大心细,这充分说明了细节成决定成败的道理。 一句话对方装作受伤示敌以弱,还找借口故意接近自己,他的目的不言自明。 既然明知对方想要算计自己,秦炎当然不会等他图穷匕见的一刻,先下手为强才是正确的选择。 事实证明自己时机把握不错,很轻松就将这居心叵测的家伙秒杀掉了。 将储物袋拿在手里,上面还留有禁制,不过秦炎神识远胜对方,所以破解起来也十分容易。 很快即有收获,然而他的脸上却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追云谷的修仙者! 这可不是什么小的修仙门派,而是仅次于古剑门与百巧谷的一流势力。 可这些家伙进入灵丹界以后,不应该直接前往第二层甚至是第三层寻找金丹果,还继续留在第一层做什么? 是没来得及,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个意外或者巧合,秦炎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来了。 修仙界有修仙界的规矩,虽然从来不曾有过明文的约定,但这灵丹界的第一层,从来都是留给散修与那些中小门派的。 几个大的势力从不插手,毕竟凡事皆有度,你大块吃肉,总要给大家留一口汤喝,好处不能占了,否则很容易引起众怒。 数千年来一直都是这样的。 那么眼前这家伙的来历就值得斟酌。 如果是迷路或者没来得及赶到第二层还好说,但假如是有意留在这里,再联想其处心积虑想要偷袭,那其可能的目的就值得好好斟酌。 秦炎的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但很快就摇摇头,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得到金丹果,没想过与那些庞然大物冲突,就算这些大仙门有什么打算,也与自己无关。 何必自寻烦恼呢? 于是他放出绳子开始搜索,但愿这一次能找到金丹果就好了, 可惜最后的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第一层的金丹果实在是太少了。 秦炎也不气馁,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他不相信自己总是这么倒霉,耐心一些,自己总会碰到有金丹果的地域。 迟早而已,何必着急。 可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预计。 接下来的几次空间移动,秦炎运气平平,既没有遇见居心叵测的修仙者,然而金丹果也依旧是踪迹了无。 他虽然没有着急,但多少有那么几分郁闷地。 这一次的运气还真是衰得可以。 叹了口气,秦炎只好一边继续搜索,一边等待着下一次挪移。 并没有等多久,这回仅仅过了一个时辰,便开始了空间移动。 眼前的景物一阵模糊,所有的步骤,秦炎都可谓熟门熟路,于是很快,他又重新被移动到另一处完陌生的地点了。 说起来,秦炎如今出现的地方,还完有没有过重复,由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灵丹界的面积确实非常广博。 只可惜金丹果的数量太少了,秦炎也有点着急,甚至产生了个念头,要不去二层看看? 那里金丹果的数量要多得多。 随即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 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与那些大的仙门势力冲突,当然,如果真到了最后两天,都还找不到金丹果,那事情自然又另当别论了。 但现在时间还算充裕,用不着如此的着急。 脑海中念头转过,秦炎打量起眼前的景色。 这一会又遇见了其他的修仙者,一个身穿灰袍,容貌身材皆毫不起眼的家伙,属于丢进人堆都找不到的那种。 看见秦炎对方的脸上亦露出警惕之色,慢慢推后。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秦炎松了口气,看来这家伙也属于不想惹麻烦的那种。 他的心情也是差不多,于是同样开始退后。 这样退出一段距离之后,大家就可以各自离去,井水不犯河水,然后开始搜寻宝物。 冷静的修仙者,只要不是居心叵测,在此地都会尽量避免冲突。 就这样过了几息,两人已渐渐退出了一个安的距离,互相点了下头正准备离去,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轰隆隆。 一阵闷雷般的巨响声传入耳朵,远处的天边,隐隐有灵光闪烁,此起彼伏的爆裂声虽然谈不上很清晰,但还是接连不断的传入到两人的耳朵里。 远处有修士正在斗法。 秦炎与那名灰袍男子都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但接下来两个人对此做出来反应又有不同,那灰袍男子脸色一喜,接下来又有一些迟疑,但神色几分挣扎之后,还是小心翼翼的向前飞了过去。 而秦炎则以手抚额,出几分沉吟之色。 有人争斗,难道是因为寻到了金丹果? 虽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缘由,但这一种的可能性无疑是最大的。 怎么办? 按理秦炎应该勇往直前,以他的实力,如果说大家真是各凭本领,争抢宝物,他不难最后胜出。 但几番思量之后,秦炎并没有这么做,他总觉得此事有那么一点蹊跷,或者说太巧。 一开始并没有打斗,偏偏自己二人移动完成,那两人就打起来了,你说这是不是让人觉得有些诧异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但小心一些无大错。 不过也真有可能是金丹果,秦炎自然不会将这样的机会错过。 所以他还是跟在了后面,但收敛气息,尽量隐藏起自己的行迹。 …… 再说跑到前面去的那灰袍散修,此时他的脸上露出既紧张又兴奋的神色,这是一个很有经验的修仙者,推断也与秦炎差不多,前面的打斗,很有可能是出现了金丹果,这样的好机会,他自然不愿意错过,可以偷偷接近,给他们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路程有些远,他为了不被打斗的双方发现飞得又很慢,所以足足花了一顿饭的功夫,才终于赶到了地头。 映入眼帘的一高一矮两名修仙者正打得不亦乐乎。 二人似乎动了真火,不仅灵器满天飞舞,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施展出各种各样的法术,什么风刃,火球,还有龙卷风不停的对轰。 尤其是那高个的修仙者,一边打还一边露出不忿之色:“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金丹果明明是我先发现的。” “迂腐,天材地宝能者居之,谁和你讲什么先来后到。”那矮个修仙者却是哈哈大笑。 也难怪他得意,表面上二人打得热闹以极,但那矮个修仙者隐隐占据着上风,还有一段时间就会分出胜负,而他显然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而那灰袍修士就更高兴了,因为他发现这两个家伙只有筑基中期,表面上,固然打得热闹以极,其实实力稀松平常。 “合该自己运气好。” 他不再迟疑,担心拖久了会有变故,他可没忘记刚刚还看见一名修士,趁着那家伙谨慎,暂时没来这里,自己先打发掉眼前这两个家伙,将金丹果抢到手再说。 脑海中的念头转过,于是他瞅准空当扑过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那一高一矮两名修士,放弃了争斗,不约而同的向着他转过了头。 “不好,上当了。” 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是一伙,在这里布了一个陷阱,请君入瓮。 那散修脸色大变,然而这会儿为时已晚。 见猎物上勾,两人一起哈哈大笑,不再隐藏气息,可怕的灵压冲天而起。 两人都是筑基后期! 散修的脸色越发难看以极。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只见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从腰间摘下来一个口袋,往天空中抛去,一道法诀打出,口中念念有词。 顿时嗡鸣声大起,左边的口袋中飞出来一群形似蜜蜂的奇虫,右边则是一大片飞蛾,每一个都与巴掌大小差不多。 驱虫术! 这两个是灵兽山的修仙者,他脸色不由得越发难看了。 又惊又怒,灵兽山的实力虽然及不上古剑门与百巧谷这样的庞然大物,但也是第一流的修仙门派来着,他们不应该前往第二层或第三层采摘金丹果,为何会留在这里同散修们争夺? 而且这绝不是意外,否则对方不会处心积虑的将陷阱布下来! 脑海中的念头如电光石火,那灰袍男子的反应也算迅速,归结起来就一个字,撤! 毕竟敌强我弱,留在这里硬扛肯定是不智的选择。 然而他的想法固然不错,可一旦落入陷阱,又哪儿有那么容易挣脱,头顶嗡鸣声大起,蜜蜂与飞蛾,已化为两朵虫云,将他的退路截住。 而那两名灵兽山的修士肯定也不会闲着,除了放出灵虫,他们也祭起了自己的宝物,满脸狞笑的扑过来了。 战斗丝毫悬念也无,对方以有心算无意,何况还是二打一,那散修虽拼命反抗,但实力相差悬殊,他又失去了先手,所以很快就落了一个灰飞烟灭的结局。 秦炎隐在暗处,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上散过一丝阴霾之色。 自己那不好的预感并非空穴来风,这儿真有修士居心叵测。 灵兽山的修仙者! 再联想前次,自己被追云谷的家伙袭击…… 一次或许是巧合,这么接二连三,那肯定是有预谋的。 这灵丹界肯定发生了什么变故,几大门派这么做又是为何? 可惜线索太少,不论秦炎怎样思索,都参详不透,这中间究竟有何阴谋? 他没有轻举妄动。 自己有收敛气息,眼前这两个家伙并未发现自己的行迹,刚才那散修吸引了他们所有的注意,或许他们以为这附近,只有那一名修士而已。 这是自己的机会,看是否能借此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此刻那两名灵兽山的修仙者,已将这附近战斗的痕迹抹除,并放出一粒火弹,将那把倒霉散修的尸体化做了灰烟。 “师兄,这个方法真有用途,这已是我们灭掉的第四名修仙者。”那高个修士的脸上露出喜悦不禁的神色。 “这是当然,你别看我们布下的这个陷阱简单,但越是简单明了的东西,往往越有用途。” “不过想在这里伏击那些散修,与中小门派的家伙,必须保证不被空间挪移才行,这还多亏门内长老赐下的宝物。” ……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因为他们已经搜寻过,这方圆百里内都没有修仙者,所以言辞之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顾忌。 秦炎听在耳里,脸色则是难看以极。 果然如同自己的猜测,这灵丹界发生了变故,金丹果的数量减少了一半还多,怪不得这么多天过去,自己丝毫收获也无。 僧多粥少,偏偏这一次几大门派的天才弟子还特别多,他们一不做二不休,根本就不打算同散修与那些小门派分享宝物。 第一层的金丹果他们也要。 为了不落人口实,这些家伙,居然打算将进入灵丹界的其他修士部灭除,如此不留活口,没有证据,料来区区一些散修,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当然好消息也是有的,福祸相依,金丹果的数量虽然比以往少,然而品质却特别的高。 甚至出现了千年难遇的紫丹果。 秦炎听到这儿脸上自然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须知紫丹难得,就算是得到金丹果的帮助,秦炎其实也没有十成的把握,失败的风险虽然不多,但总归还是有的。 但假如得到紫丹果就不一样了,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变故,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能够凝结紫丹成功。 福祸相依,几大门派的霸道做法虽然令人愤怒,但对于自己这样实力强悍的修仙者,未始不是一个机会来着。 秦炎悄悄的离开了。 既然了解了前因后果,也就没必要做无谓的争斗。 毕竟几大门派的做法他虽然不认可,但不管如何,那些家伙又不是针对自己来着,何必傻乎乎的当出头鸟与他们为敌呢? 浑水摸鱼才是聪明人的选择,于是秦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搜索,刚才得到的情报,已非常清晰的解释了自己如今所面临的困局,几大门派的阴谋且不提,因为灵丹界的变故,金丹果的数量大大减少了,继续待在第一层显然不是什么明智选择。 去第二层,相对来说,那里金丹果的数量最多,而且有更大的几率出现紫丹果。 散修待在第一层,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但如何前往第二层却并不是秘密,甚至可以说非常的轻易。 只需要在附近搜寻,只要你的运气不是太坏,很容易便能找到传送阵。 这些传送阵的来历非常神秘,并非修士所布,而是灵丹界原本就有的,且难以毁损,至少筑基级别的修仙者肯定做不到,只需要站上去,就会自动被传送到第二层。 这次秦炎运气不错,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被他在附近找到了一座传送阵。 确定四周没人,秦炎小心翼翼的站上去。 传送开始,不过瞬息的功夫,他身影便已然消失。 “这是……” 既然确定了灵丹界不太平,秦炎自然更加的小心,不仅将虚空剑盾祭出,同时手里还攥着几张符箓。 防备的便是意外与变故。 他甚至做好了,刚刚由传送阵出来,便被人偷袭的打算。 按理,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可不曾想,当传送结束,前方的一幕映入眼帘,秦炎还是忍不住大惊失色。 偷袭倒并没有遇见偷袭,暂时来说,眼前似乎也没什么危机,然而秦炎的脸上却露出几分震撼之意。 只见天空中,各种飞剑灵器漫天飞舞,放眼望去,尽是五颜六色的灵光互相追逐,爆裂声接连不断的传入耳朵,场面混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秦炎只是匆匆一扫,看到的人影就有数十道,若将距离拉向远处,很明显数量还要更多。 虽然场面十分的混乱,但你若留心,却发现其实并不难分辨。 这些修仙者明显分为两拨,距离自己较近的应该都是散修,与那些出身于中小仙门的弟子。 人数较多,但却是一群乌合之众。 而往前推进大约三十里,则是以百巧谷为首的,那些仙门大派的修士,他们人数少得多,但却遵守规矩,能够轻易的做到令行禁止。 而且更可怕的是,这些大仙门的修士,应该是先来到此地,所以占据着天时地利。 他们布下了一座巨大的阵法,将这方圆数十里的范围都给笼罩住,所有人都无法离去,显然打的是瓮中捉鳖的主意。 当然,这也包括秦炎自己。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事情比想象的要麻烦许多,原本他还想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去采摘紫丹果,只要得到了宝物,区区一些筑基期修仙者,谁又能够将自己挡住? 运气好的话,甚至能够不与这几大门派发生冲突,神不知鬼不觉便离开这是非之处。 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将前景想象得太美好了。 瓮中捉鳖! 对方还真是用心歹毒,他们显然是不仅仅想要得到所有的金丹果,还想要将所有的散修都灭口。 如此没有证据,也就不给所有人包括古剑门口实。 秦炎好歹也做过一派长老,以他的聪明与经验,不难猜出对方此刻所使用的伎俩。 简单有效,但对散修却是大祸临头,自己如今显然也被卷入了危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的脸上不由得满是懊恼之意。 秦炎游目四顾,郁闷没有用途,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从对方所布下的阵法里冲出去。 见暂时没有人注意自己,秦炎悄悄施展了易容换形之术。 无他,形势所迫,一会儿说不定会与几大门派发生冲突,会不会大开杀戒不好说,但先变换一番容颜总是没错。 很快就完成了,看着前方的修士们打得如火如荼,秦炎心中却充满了疑惑,自己是无意间发现了几大门派的阴谋诡计,一不做二不休,为图谋紫丹果才来到此地。 但那些散修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他们中也有人同自己一样,发现了自对方的阴谋不稀奇,但人数绝不可能有这么多。 秦炎眉头微微皱在了一起,从里面他隐隐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 与此同时。 数十里开外,有一座小小的土山,高不过百丈,山上植被稀疏,景色也疏乏可陈,此时在山上站着五名修仙者,三男两女,每个人的身上皆散发出假丹修士才拥有的强大气息。 而五人身后还有二十余名修仙者,但每个人的脸上皆露出极为恭敬的神色,竟不敢与那五人对视。 五人中,尤以一身穿蓝袍的青年最引人注目。 说实话,他的衣着打扮十分普通,但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却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容貌也说不上有何出奇,然而眉宇间,却散发出一股桀骜的气息,尤其是其双目之中,眸底深处,隐隐有金芒散发而出,就不知天生如此,还是与其修炼的功法有什么关系。 总之这绝不是一名普通的筑基。 孙遇凡,百巧谷二代弟子中的大师兄,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筑基时采用的是上古之时,都极为少见的五行筑基。 所以名字虽是遇凡,事实却恰好相反,他是真正的天才,修为之强,远在同阶之上。 甚至有传言,他曾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灭杀过金丹级别的修仙者。 所以虽不知真假如何,但放眼整个天星修仙界,就筑基修士来说,他绝对是实力排名前三的强者。 至于另外四人,名气虽不及他,但也分别是灵兽山,追云谷,水灵门与落荒宗天骄级别的人物。 此时五人看着那被笼罩在阵法中的散修,如同看砧板上的鱼,其中一身穿翠绿衣裙,身材高挑的女子嘴角边露出几分笑意:“这还多亏孙师兄,真是好筹谋,好算计,与其去一层,猎杀那些家伙,还要苦苦寻觅,不如故意放出消息,打草惊蛇,将他们引到这里,一网打尽,来得省时省力。” “谁说不是?守株待兔原本就是最好的选择,这些散修以为,传送到二层后,出现的地点也是随机,还可以打金丹果的主意,却哪里料想得到,我们有师门赐下的重宝,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灵丹界的传送,别的做不到,却可以将他们都集中于此地,一个也别想有漏网之鱼。” 五人的脸上都露出计谋得逞的笑意。 其实他们的谋划远不止于此,只不过接下来的一些打算,倒也不用显露于人前,总之到目前为止进展一切顺利。 散修与那些小势力的弟子,如今都成了笼中鸟,网中鱼,一个也不用放过,这一次所有的金丹果,都会成为他们此行的囊中物。 想想就令人心情不错。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炎的脸色越发难看。 平心来说,眼前的阵法虽然了得,但以他堪比金丹的实力,硬闯出去并没有什么问题,然而那样的话可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枪打出头鸟的事情,秦炎是不会做地,于是他没有忙着行动,而是又观察了一会儿。 情况不容乐观,散修人数占着优势,然而却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十成的实力也只发挥出三成而已,如此一来,别说将阵法打破,到时候不被对方给一锅端了,就算运气不错。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虽不知原故,但原本待在一层的散修,正不断的赶到这里,也就是说自己这边的人越来越多,如此一来也未必没有机会将阵法打破,脱困离开这危险之处。 秦炎没动,依旧在耐心的等待着时机。 就这样过了大约一刻钟,前面的散修发一声喊,陆陆续续的撤了下来。 刚才的攻击没用,反倒是折损了不少人手。 人人的脸上都带着沮丧之色,这时候有一位眼露精光,一脸豪气的中年男子站出来了,大声开口:“敌强我弱,我们虽人数众多,但一盘散沙,互不统属,这样即便耗尽力气,也不可能将眼前的阵法打破,只会让对方各个击破。” “刘道友言之有理,不知你可有什么上好的主意?” “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即便各位道友各有本领,若无一个领头的,眼前的危局难破,如今大家皆陷于这阵法里,就应该摒弃前嫌,同舟共济,不如我们大家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人人心服的豪杰出来,由他领头,大家一起听他的号令,合众人之力,一定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这番话说出来赢得了一片叫好之声,但更多的修士却沉默寡言,冷眼旁观。 道理是这样没错,大家也恨几大门派行事狠毒,可他们这些散修之间未始就没有龌龊,来这里都是为了金丹果,听你号令,凭什么? 不过心中虽不以为然,表面上却也无人表示反对,修仙者就没有一个傻的,自然也知道像现在这样各自为战,到最后谁也落不到好果子的。 就这样不情不愿,各怀鬼胎,但好歹表面上还是将他们组织了起来。 至于领头之人,也不用多做选择,就是刚才提议的那名中年男子,说起来此人并没有什么名气。 反正修士们又不是真的打算联合,只不过被眼前的危机弄得没有办法了,所以暂时合作一把,所以领头之人也很随便,毕竟就算你真有声望与名气,大家又不是一个门派的师兄弟,凭什么服你? 但不管如何,也总比刚才的一盘散沙好上许多,你别说这中年男子还挺有能力,很快就将修士们分成了两组,一组进攻,尽量吸引仇恨与火力,另外一组,则瞅准时机,朝着阵法的一点攻击。 这个计策真的是简单到令人无语,然而秦炎却暗自点头,自己这边的修仙者们根本就是一盘散沙,你弄一些复杂的操作,他们也无法执行啊,这时候要的就是简单,越简单越有效。 总比乱糟糟的一拥而上要好。 对于这种简单任务,修仙者们都没什么抵触,而秦炎则被分配到了攻击阵法的一组。 然后大家稍事休息便开始了行动。 迟则生变,要知道以百巧谷为首的几大门派,可只有少部分修士待在这边,其余的正在四处寻找金丹果,自己这些人若不能早点脱困而出,还哪儿有什么机会争抢宝物。 这道理众人心中有数,所以虽然依旧乱哄哄地,但绝少有人出工不出力,就算有所保留,但至少也用上了七八成的力量,各自将宝物灵器祭起,恶狠狠的朝着前方杀了过去。 轰鸣声大起,果然吸引了那五派修士的注意。 就这样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领头的中年男子一声令下,于是秦炎他们这第二组的修士也动手了。 他们这组的人要少一些,大约只有十余个,飞向勘察好的阵法的薄弱处,开始了攻击。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五派修士的眼里。 然而对方却毫不在意。 孙遇凡的嘴角边更是露出几分讥讽之色:“一群乌合之众,这样拙劣的计谋又有什么用途?就凭这几个人就想将阵法打破,你们又不是金丹期修仙者……” …… 秦炎袖袍一甩,祭出了一件普通的灵器,与其他的修仙者一起,对着眼前的为蓝色光幕攻击,轰隆隆的声音不停传入耳朵,灵光四射,声势看上去非同小可,然而秦炎很快就感觉到这样的攻击,没有用途,眼前的阵法,需要金丹级别的力量才能打破。 这是眼前的修士所办不到的。 当然,自己可以,但秦炎却不想那样的引人注意,或者说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并没有等多久,仅仅一盏茶的功夫后,就有几名五派的修士飞了过来,正攻击阵法的散修们发一声喊,怂了,开始退后。 每个人都有所保留,不愿意拼命,反正被困在阵法中的又不是只有自己,他们自然不愿意拼尽力。 秦炎叹了口气,果然就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与这些家伙合作没有前途,好在总算还有一名耿直的修仙者。 或者说他的反应要迟钝一些。 其他人都已经怂了,退后,他依旧在继续攻击光幕。 那是一身材微胖,面容有些憨厚的修士。 见同伴们都已撤退,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之色,右手抬起,狠狠挥落,随着其动作,一脸盆大小的火球狠狠的朝着前方砸过去了。 秦炎看得清楚,脸上闪过一抹异色,右手笼在袖里,屈指微弹,伴随着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从他的衣袖中飞出一豆粒大小的白光,毫不起眼,借着那火焰的掩护,击像前面的光幕。 魔云刺! 此乃魔云宗的绝技,原本是压缩魔气进行攻击,但将魔气替换成普通的法力,一样没有问题。 秦炎实力今非昔比,此招使用出来,自然也就拥有远胜寻常的威力。 当然之所以选用这个招数,关键在于它适合偷袭,最不引人注意,如今借助那反应迟钝的修士的掩护,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它已击中了前方的光幕。 不同于刚才所有的攻击都没有用途,伴随着一声轻响传入耳朵,那看似凝厚的光幕被击穿了一个大洞。 变起仓促,所有人瞠目结舌,不止散修,还是来自于五派的修仙者。 当然最感到惊讶的还是那名身形微胖反应迟钝的修仙者,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自己只是心有不甘,扔出了一粒大火球而已,怎么就将这牢不可破的阵法给打出了缺口? 短暂的沉默。 然后散修们便爆发出巨大的欢呼,这时候没有人在退缩,所有人不约而同,争先恐后的扑向了那缺口。 你说是不是值得一试? 尤其是现在的处境危机四伏,假如能够使用这件宝物,那无形间又多出了一杀手锏。 想到就做,秦炎立刻便开始尝试了。 但很快他就遇见了难题。 根本无法和这件宝物建立心神上的联系,原因无他,全都受到了神识印记的阻隔。 秦炎他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之色,看来若不将飞剑上的神识印记去除,自己所有的努力不过是白费功夫。 但这并不容易,毕竟其原主人是一位金丹修士,好在对方已经陨落,多花一些功夫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一晃眼三个月过去了。 “哈哈,终于成功了。” 这天,洞府内传来秦炎的大笑,笑声中充满无尽的喜悦,毕竟整整三个月的辛苦,花费心血与精力无数,终于将飞剑上面的神识印记去除,他的心情自然是极为雀跃的。 说起来这真的很不容易,多亏了他是五行天道筑基,神识非同阶修士可比,还可以与妖魔之躯的五感六识相融合。 否则换做普通筑基初期的修仙者,想要完成这个工作,没有三年五载那是想也别想的。 而这仅仅完成了第一步。 这三个月他一直闭门不出,那青袍妖修也从来不曾叨扰,这让秦炎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但至少暂时看起来自己应该是安全地。 时间应该还算充裕。 于是他继续尝试,看自己是否能够打破常识。 说起来驱策的方法也并不难,与驾驭灵器颇有几分相似,只不过需要更多的法力与神识,当然精微奥妙之处并不仅限于此,这都需要一点一点的尝试。 开头三天,秦炎几乎没有一点进展,所有的努力都像是在愚公移山。 连他自己心中也产生了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奢望太多,毕竟自己不过筑基初期,想要使用法宝,这样的想法,是有那么一些异想天开。 但他并没有放弃,秦炎向来都是能够承受挫折的,他也知道此事不容易,所以给自己定的目标是再接再厉。 就这样又过去了数日,一切如故,然而秦炎却依旧执着,毕竟自己光是去除神识印记,就花了整整三个月的功夫,现在若是放弃,前面的努力,岂不全都白费了? 也有可能自己的估计出错,但不管如何,他都打算再试试,然后再做定夺。 “哈哈,动了。” 就这样又过去了小半个月的功夫,洞府中有狂笑的声音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秦炎的努力终于收到了成果,那灰蒙蒙的飞剑轻轻地动了动。 看起来这只是不起眼的进步,但却说明了一个问题,他的推论是正确的,即便是法宝,自己亦可以驱使,只不过非常困难而已。 接下来自己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相信有朝一日,他的愿望总是可以实现地。 …… 就这样,秦炎在妖修森林住了下来,时光荏苒,不经意间已整整过去了三年。 即便对于修仙者,这也不能说是一段很短的时间。 秦炎无时无刻不想离开,然而太过艰难。 这三年他想过各种办法,各种主意,可对方在自己丹田中留下的那道追踪印记,实在是巧妙以极,他根本没有办法在不惊动青袍妖修的情况下将其去除。 如此,自然是投鼠忌器,于是只好继续留在这里。 而三年中,发生了许多事。 首先,那金丹魔修所留下的那柄飞剑,自己已能驱使。 他的推断是正确地。 诚然,按照修仙界的常识,法宝要凝成金丹以后才能驱使,但自己的情况太过特殊,妖魔之躯加五行天道筑基,实在不能用常理揣度。 所以他做到了。 人所共知的常识被打破。 不过他虽说也能驱策这件宝物,但也并不是没有限制。 毕竟他并不是真正的金丹修士。 一旦祭出这件宝物,他只能驱策十息的功夫。 听上去是不是短得离谱? 但以秦炎的实力,其实已足够他发动好几次攻击。 而时间固然短了点,但威力却几乎是不打折扣地,每一击都能与真正金丹修士的法宝相比。 普通的筑基修士,就算是筑基后期,也根本不可能接住。 换句话说有了这件宝物,秦炎在筑基这个层次,已是纵横无敌,就算面对筑基后期,不用偷袭,正面硬刚也可以一剑秒之。 人贵知足,他从来也没奢望过,自己能像真正的金丹修士一般操控这件宝物,能有这样的效果,他已是心满意足。 作为自己的杀手锏,这也完全够用了。 而整整三年的光阴,秦炎当然不可能一直闭关不出,相反为了能够顺利逃走,他也要熟悉这附近的情况来着。 当然,每次出门,他都要施展妖魔之躯,否则一旦被人看出破绽,那可不是说着玩地。 而他的努力自然不会白费,如今这附近的情况,秦炎已渐渐摸清楚。 这方圆数百里,都是那青袍妖帅的领地。 妖怪没有名字,即便晋级的时候灵智开启,幸运的成为妖修,往往也只是随便取一个代号而已。 比如说眼前这家伙,因为喜欢身穿青袍,所以自称为青袍大王,不过他并非妖王,仅仅是度过两次天劫的妖帅而已,但实力也远非一般的金丹能比。 除了他自己,其手下还拥有妖将数十,至于普通的妖兽,那更是不计其数,总之其算是一实力非常强横的妖族。 而这三年,秦炎实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妖魔之躯的情况且不提,如今他身为人类修士的境界,已到了筑基初期的顶阶,距离中期只差一步。 要知道这样的速度简直称得上惊世骇俗,毕竟修仙之路是越到后面越难的,普通修士从筑基成功修炼到筑基初期的顶峰,通常需要二十年之久。 即便那些天才通常也需要十年八载。 秦炎之所以修炼得这么快,一来得益于他的努力,二来则可以追溯到上次前往灵药山,图谋筑基丹,当时在该派的废丹房里,秦炎不仅获得了大量的筑基丹,还顺手牵羊,取走了许多适合筑基修士增长法力的废丹。 或许对于别的修仙者,这些都是废物,但于秦炎来说,却给他的修行,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真的想要求取那长生之路,还得修仙。 秦炎也看过几个侄孙,资质不敢说多么的不错,但有自己照拂,走上修仙之路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未来若肯努力,便是筑基也不算多大的问题。 但大哥一家人却拒绝了,这些年他们也听说了一些修仙界的事,太过艰难,也太过危险,何必呢? 人生百年不一定要修仙,作为凡人,一样能活得很快乐很精彩,相较于飞天遁地,他们更愿意子弟平安快乐,诗书传家不也很好么? 这是大哥的意思,也是小辈们的选择,秦炎表示尊重。 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便是一家人也会有巨大的差异,自己喜欢冒险,而大哥他们却更喜欢平淡一点的生活, 也很好,不是吗? …… 就这样不知不觉二十年又过去了。 光阴没有虚度。 秦炎如今的修为已到了筑基顶峰的程度,真实实力,与四十年前,魔云宗图谋落云山时相比,那是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四十年前,秦炎与林小岩初识之时的比试之处。 因为这里地形开阔,所以随后便成为秦炎的练剑之地了。 因为距离天符山不远,所以初时偶尔还有弟子闯入,随后宗门就颁下命令,长老练功之地,被纳入门内的禁地之一,众弟子未经允许,不得擅自闯入,违者门规惩处。 此时秦炎在这里练习的,依旧是五行虚空剑气。 此神通博大精深,共分九层,他如今第一层已演练纯熟,第二层也已参悟,如今正在修炼之中。 第二层,剑光分影之术。 说起来也简单,发出一道剑光,然后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如此分化下去,最后剑光密密麻麻,就如江河决堤,铺天盖地,让对方无可抵御。 据说到最后能够做到入目所及,满天都是剑气,让对方无处可躲。 不过真想要修到那一步,对于境界的要求也是极高的,至少也要元婴方可,秦炎现在么,还差得太远了。 他现在可以修炼此神通,但学的不过是基础,经过足足三年的努力修习,也不过分化出一百五十多道剑光而已。 与第一层所祭出的那九道剑气不同,第二层的剑光分影术,所变化出来的剑光要多得多。 不过每一道剑光的威力,与那剑气相比,却又大为又不及。 一者重数量,一者重质量,二者不可兼得,秦炎有些遗憾,但想想也是正常的,这天下没有完美无缺的功法,不可能什么便宜全都被自己给占尽了。 不过道理是这样没错,秦炎却想到了一取巧的办法,说起这个创意,其实也不稀奇,简单点讲,就是将那九道威力巨大的剑气,混合在剑光分影术之中使用。 如此鱼目混珠,让人防不胜防。 但想法简单,真要做到却很为难。 并不是法力不济,也不是这两个招数不能一起使用,同时驱策,至少理论上,二者彼此之间并不会冲突,难点在于,同时使用这两招,要求极为强大的神魂之力,同时对肉身的负担也一下子会变得很大。 五行天道筑基虽然了不起,但各方面的能力,那也是有极限地,至少想要做到这一点就勉为其难。 但秦炎不一般,他拥有妖魔之躯,而且还是妖将级别的强者,其拥有的神魂之力,相当于正常状态下的同阶修士的两倍,刚好能够负担,身为妖将的肉身也极为强悍,故而完全不是问题。 所以他可以将两招同时驱使。 试了一下,效果好得出奇,九道剑气,可以近乎完美的隐藏在一百多道犀利的剑光里。 因为艺出同源,所以便是金丹修士放出神识查看,也很难发现。 鱼目混珠,用于偷袭,效果简直好得出奇,令人防不胜防,秦炎又多了一压箱底的绝技。 不过这长达四十年的时间里,他当然不可能仅练了这两招而已。 五行虚空剑气贵精不贵多,必须按部就班,着急不得。 而除此以外,秦炎最大的收获,其实是身为妖将的本命神通。 妖将不同于妖兽,其实力足以媲美同阶的筑基修士,甚至更胜一筹,其中最厉害的便是进阶之时,所获得本命神通。 秦炎一路走来,自然也体会到了身为妖将的好处,有好几次遭遇强敌,与对方都打到了黔驴技穷的境地,自己最后能够获得胜利,就是因为有妖将这张底牌。 然而秦炎并不满意,并不是他贪心,而是每一次使用妖将的力量都必须小心翼翼。 没办法不谨慎,毕竟自己的这个秘密一旦暴露,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可如此一来,就成了一很大的束缚,如果妖将的力量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随心所欲的动用就好了。 这些年来不时有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说实话秦炎也觉得有些荒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秦炎或有心,或无意,总而言之就是鬼使神差地,开始了试验与尝试。 起初自然是丝毫头绪也无,原本这样的想法就有些大胆,甚至可以说异想天开。 失败自然是再正常不过。 甚至秦炎都觉得自己有些疯了,但不知道为何,他却一直没有放弃,总之一有时间与机会,就继续尝试。 就这样,他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也数不清从头到尾一共失败了多少次,直到某一天,藏于他识海深处的宝物,《百勤玄蚁功》突然有了动静。 一篇全新的功法映入到了神魂里面,不,说成功法并不适合,正确的讲应该是一章秘术。 秦炎诧异之余自然是开始了阅读。 然后一时三刻之后,他脸上就露出了喜不自禁的神色。 表情充满了狂喜,还有不可思议。 天下还有这样的巧合,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还是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呢? 秦炎是真的很开心,因为这篇功法,刚好解决了他如今迫切想要解决的难题,不变化妖魔之躯,就以人类修士的形态,依旧可以动用妖将之力。 魔云宗之事,出自秦炎的手笔。 他已准备离开武国,但对于落云山的安危,却不可能不管不顾。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虽然魔云宗想要保密,但由该派近来所发生的种种迹象,已不难揣测出他们的意图。 秦炎并没有惊慌失措,对方图谋不轨,那将他伸出来的爪子打断也就行了。 当然,以一人之力挑战这么一传承万年的大派,秦炎再自大也不会傻乎乎的冲到前台。 他的选择很简单,打蛇打七寸,对付这样的修仙宗门,杀伤其低阶弟子没有用处,要对付就对付其作为门派支柱的金丹老祖。 效果很好,这不,才宰了六个,魔云宗上上下下,就已经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 当然仅仅是这样是不够的,秦炎的目标是魔云宗主,毕竟此人才是首恶,若不将他诛了,自己一离开,原本消失的危险又会卷土重来。 自己必须一劳永逸,替落云山解决这个难题。 今晚是一个陷阱,秦炎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端倪,但他浑不在意,圈套也是可以利用地,关键在于自己有没有那样的实力,于是他将计就计。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秦炎来到了预定的地点,今天他将面对自己踏入修仙界以来,最为可怕的强敌。 魔云宗主,人们皆以寒冰老祖称呼,金丹后期修士。 值得庆幸的是,他是一名杂丹,丹品比之灵符尊者的青丹尚有所不及,但境界却是其最大的优势。 金丹后期,到没到顶峰不晓得,但仅就境界来说,却是秦炎踏入修仙界以来所遭遇过的敌人中最强的。 坏消息是,对方布下了陷阱,好消息是,为怕打草惊蛇,寒冰老祖将只身前往。 天赐良机! 秦炎亦欣然而至。 …… 天色有些昏暗,这里是一片荒原,距离魔云宗山门足足有五百里远,这样的距离,对方即使有援兵,短时间内也休想来到这里。 伏击地点,秦炎的挑选算是很有心得。 寒冰老祖心知肚明,但也没有转换场所,一来怕打草惊蛇,二来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的。 既斗智又斗力,现在已没人说得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唯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修仙界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简单,但同样的也是如此的残酷。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秦炎到来的时候并没有隐藏行迹,那用不着,如今已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对于他的从容,寒冰老祖有些诧异,这只有一个解释,对方已发现了自己的行迹,或者说明了了他的目的。 这就值得玩味了,明知是陷阱还敢来,对方究竟有何凭依? 但诧异归诧异,魔云宗主依旧镇定以极,毕竟是一派之主,而且如今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 “是你?” 秦炎虽然只是筑基,但数十年前便号称金丹以下第一强者,甚至有传言说,他的实力已到了能够力敌金丹的地步,其人,寒冰老祖虽然未曾见过,但画像什么的,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故而一眼就认出。 既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魔云宗欲重新图谋落云山,他虽尽力保密,但也明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的道理。 对方身为落云山两大仙门的长老,会先下手为强,很正常,只不过意外的是对方的实力超过预期。 他真能以一人之力,在短短不到三个月的功夫,截杀本门的六位长老? 真是人不可貌相,天道筑基的实力更在传闻之上,但寒冰老祖并不畏惧,自己与那些死掉长老的实力相比,可是不能同日而语。 “小子……” 他正欲开口,秦炎却抢先了一步:“你就是魔云宗主?” “不错。”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父子俩都是一个德性,做个好人不好么,非要到处煽风点火。” “什么?” 寒冰老祖一愕,对方这话意有所指,究竟是何意图? “你在说什么?” “怎么,听不懂么,好吧,我说明白一些,当年你儿子魔云少主,非要五行筑基,结果害人害己,自食其果陨落掉了,没想到你这做父亲的也是这么不懂事,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图谋落云山,这又是何苦?” “什么,我儿是因为你……” 寒冰老祖勃然变色,他对秦炎也曾有所怀疑,只不过对方是天道筑基,这才打消了疑虑,没想到儿子真的是死在对方的手里。 一时间惊怒交集。 愤怒之余,不由得乱了方寸。 毕竟面对强敌,冷静才是最重要地。 秦炎目光犀利,这正是他刻意制造出来的良机。 于是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秦炎袖袍一拂,一连祭出了几件宝物,还有灵符,毫不吝啬,一股脑冲着对方砸过去了。 “这是什么?” 寒冰老祖愤怒之余,脸上却露出意外与不解之色,对于秦炎的大名与传闻,他其实并不陌生。 这小子擅长剑技,据说用法力幻化出来的几道剑光十分犀利,怎么眼前却用灵器与符箓对敌,难道传闻有误? 脑海中的念头如电光石火,他的应对也十分有效而迅速,不过落在高手的眼里,那些微的差异,已让其动作慢了一拍,露出破绽。 破绽不大,但秦炎已趁机遁到了其身侧,然后张开口,冲对方吹了口气。 灵妖吐息! 清风吹拂,然而却如同钢刀刮骨,寒冰老祖大惊,连忙祭出了一面小盾,同时身形向后退去。 他的动作不可谓不迅速,可一步慢,便步步受制,这样的应对,同样没有出乎秦炎的预计。 他没有追,袖袍一拂。 哼,是那九道火红色的剑气么? 寒冰老祖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可惜这一回他料错了,并没有剑气飞掠而出,取而代之的是破空声大做,密密麻麻的剑光,耀眼刺目,足有数十上百之多,由秦炎的衣袖中飞射,劈头盖脸的向着他蜂拥过来了。 “这,这是什么招数?” 寒冰老祖脸色大变,不是说那火红色的剑气仅有九道而已,为何化为了剑光,而且数量还这样的惊人以极? 当然说是最后的攻击,对方也不可能一来就将目标,设定为天符山的总舵。 这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毕竟天符山的传承已有万年,总舵经过历代祖师的修建与布置,可以用固若金汤来形容。 除了威力无比的护派大阵,各种用来补充辅助的禁制,陷阱无数,就算以魔云宗的强大,想要攻破也是很不容易的。 即便能做到,也非付出非常惨重的代价不可。 显然,他们不愿意那么做,于是将目标放在了雾云山。 没错,便是昔日的顾家总舵。 数年前灵符尊者察觉到顾家老祖图谋不轨,与魔道修士勾结,便派秦炎,柳舒梅还有颜皓三人,将顾家老祖灭除,以做为他们晋级真传弟子的任务。 后来顾家所在的洞天福地,直接被天符山接管。 没错,那便是雾云山。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雾云山也是如此,如今,它已是天符山一非常重要的分舵。 原因无他,其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刚好同总舵互为犄角。 所以天符山在那里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城池,名为雾云城。 只要该城不被攻破,可以说,天符山就是安的,而雾云城一旦落入了魔云宗的手里,天符山的总舵也将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也是为何,当初魔道修士会拉拢顾家的缘故,因为雾云山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可以说是天符山最后一道,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屏障。 由此也可以看出,所谓替少主报仇,完是借口,他们从一开始,便在打落云山的主意。 而这一次灵符尊者接到了非常可靠的消息,对方派遣大队人马,准备一鼓作气,将雾云山占据。 虽说这些年,他们修建雾云城花费了不少心思与精力,但毕竟时间还短,虽说也布置了一些厉害的陷阱禁制,护派大战可圈可点,但相对于经营了近万年的总舵,其防御力,还是显得有些薄弱。 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人手不足。 普通弟子,灵符尊者可以尽可能的调拨,便是筑基期的执事,他也想办法收罗了不少,然而如今,雾云山最欠缺的是高阶战力。 通俗点说,便是金丹老祖。 这一次进攻,魔云宗那边是志在必得,听说他们一共派遣了三名金丹,而雾云山那边的金丹修士,却仅有魏师弟一个。 强弱悬殊,就算借助天时地利的帮助,也不可能支撑得住。 至少得给他找一名帮手。 没错,一个。 这样依靠阵法,说不定就能够守住了。 听上去要求也不多。 然而让灵符尊者棘手的是,他如今却找不到这一个合适的人了。 不比魔云宗高手如云,天符山虽然也有一些底蕴,但包括自己在内,一共只有十位金丹老祖。 听上去不少了。 可这些年战斗,弟子们固然死伤惨重,金丹老祖们也并非高枕无忧,十人中,已有三位陨落。 换言之,天符山的金丹修士如今只剩下七个了。 再排除在外执行任务之人,以及守卫重要地点的几位师弟,如今总舵,包括自己,一共只有两名金丹期修仙者。 而总舵是门派的根本,所以两个人,都不能动,并非胆小怯懦,而是要防止魔云宗的调虎离山之策。 总舵绝不能有失,最低也要保持两名金丹修士。 这就是灵符尊者如今面临的难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人手不足,任何计策都显得没有了用处。 与数年前相比,他苍老了许多,这自然是殚精竭虑的缘故,否则堂堂金丹老祖,不过短短数年的光阴,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老去? 就这样,一个人在大殿中踱步,却总是想不出良策,灵符尊者默然片刻,突然站定脚步,冲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莫名的开口了。 “情况如何,另外两派那边,还是没有回应么?” “没有,我们已经发了数道消息,但不管是落雪宗,还是灵药谷,都没有任何回应,就如同石沉大海。” 叹息声传入耳朵,灵符尊者话音刚落,距离他数丈外的地方灵光一闪,一身穿长袍的中年人就映入眼帘,表情恭敬的回答了老者所提出的问题,但眉宇之间亦满是优色。 “师伯依我之见,不用对两派的援兵抱希望了。” “为何?” “这不明摆着,他们的处境,与我们相比,其实也好不了多少,这些年都有许多弟子陨落,人手不足,且还面临着魔云宗巨大的压力,尤其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每一个都重要无比,即便有富余,也绝不会冒险援助本门地。” 灵符尊者叹了口气,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抱着万一的指望,毕竟唇亡齿寒,道理很浅显。 可如今看来,却是指望不上。 “事到如今,穷其心志,竟然也拿不出一个良策,难道我天符山真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了么?” 灵符尊者脸色惨然,一瞬间似乎显得苍老了许多。 而就在这时,殿外弟子的声音传入耳朵:“启禀掌门师祖,楚舟楚师叔回来了,此刻正在殿外求见。” “楚舟?” 灵符尊者一呆,随即很快想了起来,是那个小家伙,不是已经失踪很久,被定为陨落了吗,难道还活着? “让他进来。” “师伯,如今这种危机时刻,见一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干什么?”那中年人的脸上流露出不解之色。 “没关系的,反正一时片刻,也想不出良策,那见一见对方又有何妨呢,何况这位楚师侄给我印象深刻,智勇双,很多年前听说他陨落掉了,我还有些伤感,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灵符遵者不以为然的说:“好了,你暂且退下吧。” “是,师伯。” 那中年人不敢再说,浑身灵光一起,随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他的身影,居然凭空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就这样又过了几息,很快脚步声传入耳里,灵符尊者抬起头,就看见一气宇轩昂的少年出现在了视线中。 &a;lt;sript&a;gt;();&a;lt;/sript&a;gt; 故地重游,之所以选择这里,不外乎两个原由,一来,曾经来过,路熟,可少许多阻碍风波。 二来,则是远行在即,有一些恩怨是需要了却地。 秦炎深深呼吸,浑身上下,突然散发出浓重的妖气,他并没有变化妖魔之躯,修炼了《百勤玄蚁功》中那篇新领悟的秘术,不用化身妖将,亦能使用妖族神通,可瞒天过海,当然也能散发妖气,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一山不容二虎,这对于妖族更是铁律,秦炎在此散发妖气,便是明明白白的挑衅。 很快,尖锐的咆哮声传入耳朵。 就见一头妖禽,风驰电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这边飞过来了, 秦炎的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浑身妖气一敛,就这么静静的悬浮于半空。 过了短短的不到一刻钟,那妖修已来到了近处。 秦炎的面容,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脸上却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刚才他明明感觉到了挑衅的妖气,可来到地头,为何却孤零零的只有一个人修? 这是这么回事,那散发出妖气的家伙去了哪里? 他的眼中散发出几分恚怒。 至于眼前这名人类修士,他则根本没放在眼里,筑基后期顶峰,乍一看修为不错,可对于身为妖帅的自己而言,却根本不值一提。 “人类,我来问你,刚才这儿可有其他妖修?” “其他妖族我不曾见过,如果一定要问,眼前不就只有你么?”秦炎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色,语气也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在里头。 “大胆。” 对方如何听不出秦炎的讽刺之言,不由得勃然大怒,小小一筑基期修仙者,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他也不管对方从何而来,眼中厉芒一闪,身形略一模糊,便像着秦炎扑过去了。 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没躲,青袍妖修的脸过一丝轻蔑之色,妖族炼体,人类炼气,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仙者,一旦被自己近身,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就这样,二者相距只剩下数丈。 秦炎似乎醒悟过来,慌慌张张的在周围布下防御,一火红色的剑盾映入到视线里。 除此以外,他的身体还闪过一丝异芒,那是千幻灵盾可以减伤。 再加上妖将坚韧的身体,秦炎等于在旦夕间布下了三层防御,不过落在对方的眼里,只有一不起眼的火红剑盾而已。 近身,自己又有何惧? 这不过是将计就计。 然而对方却不知就里,如没头苍蝇般的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虚空剑盾碎裂,对方毕竟是妖帅级别的强者,就算五行飞仙诀再如何玄妙,区区一层剑盾也挡他不住。 随后对方的脸上带着残忍之色,一爪朝着秦炎的心脏掏过来了,秦炎没躲,手腕转处,火麟剑由他的掌心中浮现而出,快如闪电,朝着对方的咽喉刺落。 两败俱伤的打法,青袍妖修却浑然不惧,虽然刚才那剑盾的防御不俗,化解了他那一爪的小半力量。 但有什么用呢?剩下的也足以让对方魂归地府,而那一剑,他却有自信凭着肉身的强韧挡住,区区一件上品灵器而已,还割不破自己的肌肤。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人一妖错身而过,血花飞溅而出,他们已在旦夕间分出了胜负。 秦炎完好无损,脸上带着笑容,而青袍妖修的脸上,却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用手捂住喉咙“不,不可能……”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咽喉被刺破,已说不出话来,随后浑身的力气消失,轰然倒地。 “还好,我的预计没错。” 秦炎并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刚才也是行险一搏,虚空剑盾阻挡,千幻灵盾减伤,经过这两层消耗,对方的力量已不足道。 当然,收割掉普通的修士的性命依旧没问题,但他却拥有妖将一般的防御,于是对方的这致命一击,到最后却显得软弱无力。 而秦炎那一剑的威力,又岂止于上品灵器,上面附着有五行虚空剑气。 以有心算无意,或者说对方料敌不明,他却知己知彼,于是造成了这秒杀的结局。 这不是双方实力真有这么大的差距,若是放手一搏,秦炎虽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但肯定是会经过一番苦战地。 但他现在,却赢得轻松以极。 斗智不斗力,这就是对时机的把握与算计。 看似轻松,但能做到的寥寥无几,眼光,勇气,技能的搭配,如何诱敌,怎样反击,都是有大学问地,缺一不可。 强敌伏诛,也算了却了一段因果,秦炎却并没有离开这里,师兄天绝散人便坐化于此处,秦炎打算再前往他的洞府,远行在即,再一次回来,你不知道是何年,于情于理,总该去祭拜一番。 虽然修仙者不讲究这些,但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于是秦炎向前飞去,很快便来到了当年的那处山谷,他祭出了手中那丝帕模样的宝物。 据青袍妖修所言,天绝散人的洞府每过数十年才开启一次,那是因为他没有找到如何正确进入小世界的方法,同时其手中所持,不说是一仿制之物,对秦炎来说,师兄的洞府,当然能做到随进随出。 几道法决打出,具体的过程不用累述,很快一小小的传送阵便映入眼帘,秦炎神色一喜,没有丝毫迟疑,缓步走过去了。 大雪飘落,银装素裹,放眼望去无边无际,也不知道是有定数还是纯属巧合,他又来到那一望无垠的冰原上了。 故地重游,秦炎没有上次的紧张,更无半分忐忑,放出神识,探明方向,便飞向了前方。 速度很快,一会儿就消失于茫茫的风雪之中。 …… 三天后。 秦炎来到了那万丈高的山峰,山顶之上,便是师兄的洞府,他坐化于此处,秦炎来此,是打算与他告别。 洞府景物依旧,显然自己离开以后,不曾有人打扰,秦炎祭拜以后,便对师兄说了自己的打算。 虽然明知道他无法听见,但那有什么关系,就当自己一个人唠唠嗑而已。 “好了,师兄我该离开了,待师弟金丹有成,未来再来看你。” 秦炎说完便欲转身离去,就在这时,他却瞳孔微缩,脸上闪着一丝惊讶之色,向前走去。 。 魔云宗之事,出自秦炎的手笔。 他已准备离开武国,但对于落云山的安危,却不可能不管不顾。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虽然魔云宗想要保密,但由该派近来所发生的种种迹象,已不难揣测出他们的意图。 秦炎并没有惊慌失措,对方图谋不轨,那将他伸出来的爪子打断也就行了。 当然,以一人之力挑战这么一传承万年的大派,秦炎再自大也不会傻乎乎的冲到前台。 他的选择很简单,打蛇打七寸,对付这样的修仙宗门,杀伤其低阶弟子没有用处,要对付就对付其作为门派支柱的金丹老祖。 效果很好,这不,才宰了六个,魔云宗上上下下,就已经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 当然仅仅是这样是不够的,秦炎的目标是魔云宗主,毕竟此人才是首恶,若不将他诛了,自己一离开,原本消失的危险又会卷土重来。 自己必须一劳永逸,替落云山解决这个难题。 今晚是一个陷阱,秦炎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端倪,但他浑不在意,圈套也是可以利用地,关键在于自己有没有那样的实力,于是他将计就计。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秦炎来到了预定的地点,今天他将面对自己踏入修仙界以来,最为可怕的强敌。 魔云宗主,人们皆以寒冰老祖称呼,金丹后期修士。 值得庆幸的是,他是一名杂丹,丹品比之灵符尊者的青丹尚有所不及,但境界却是其最大的优势。 金丹后期,到没到顶峰不晓得,但仅就境界来说,却是秦炎踏入修仙界以来所遭遇过的敌人中最强的。 坏消息是,对方布下了陷阱,好消息是,为怕打草惊蛇,寒冰老祖将只身前往。 天赐良机! 秦炎亦欣然而至。 …… 天色有些昏暗,这里是一片荒原,距离魔云宗山门足足有五百里远,这样的距离,对方即使有援兵,短时间内也休想来到这里。 伏击地点,秦炎的挑选算是很有心得。 寒冰老祖心知肚明,但也没有转换场所,一来怕打草惊蛇,二来也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的。 既斗智又斗力,现在已没人说得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唯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修仙界有时候就是这么的简单,但同样的也是如此的残酷。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秦炎到来的时候并没有隐藏行迹,那用不着,如今已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 对于他的从容,寒冰老祖有些诧异,这只有一个解释,对方已发现了自己的行迹,或者说明了了他的目的。 这就值得玩味了,明知是陷阱还敢来,对方究竟有何凭依? 但诧异归诧异,魔云宗主依旧镇定以极,毕竟是一派之主,而且如今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 “是?” 秦炎虽然只是筑基,但数十年前便号称金丹以下第一强者,甚至有传言说,他的实力已到了能够力敌金丹的地步,其人,寒冰老祖虽然未曾见过,但画像什么的,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呢? 故而一眼就认出。 既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魔云宗欲重新图谋落云山,他虽尽力保密,但也明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的道理。 对方身为落云山两大仙门的长老,会先下手为强,很正常,只不过意外的是对方的实力超过预期。 他真能以一人之力,在短短不到三个月的功夫,截杀本门的六位长老? 真是人不可貌相,天道筑基的实力更在传闻之上,但寒冰老祖并不畏惧,自己与那些死掉长老的实力相比,可是不能同日而语。 “小子……” 他正欲开口,秦炎却抢先了一步:“就是魔云宗主?” “不错。”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们父子俩都是一个德性,做个好人不好么,非要到处煽风点火。” “什么?” 寒冰老祖一愕,对方这话意有所指,究竟是何意图? “在说什么?” “怎么,听不懂么,好吧,我说明白一些,当年儿子魔云少主,非要五行筑基,结果害人害己,自食其果陨落掉了,没想到这做父亲的也是这么不懂事,一而再,再而三想要图谋落云山,这又是何苦?” “什么,我儿是因为……” 寒冰老祖勃然变色,他对秦炎也曾有所怀疑,只不过对方是天道筑基,这才打消了疑虑,没想到儿子真的是死在对方的手里。 一时间惊怒交集。 愤怒之余,不由得乱了方寸。 毕竟面对强敌,冷静才是最重要地。 秦炎目光犀利,这正是他刻意制造出来的良机。 于是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秦炎袖袍一拂,一连祭出了几件宝物,还有灵符,毫不吝啬,一股脑冲着对方砸过去了。 “这是什么?” 寒冰老祖愤怒之余,脸上却露出意外与不解之色,对于秦炎的大名与传闻,他其实并不陌生。 这小子擅长剑技,据说用法力幻化出来的几道剑光十分犀利,怎么眼前却用灵器与符箓对敌,难道传闻有误? 脑海中的念头如电光石火,他的应对也十分有效而迅速,不过落在高手的眼里,那些微的差异,已让其动作慢了一拍,露出破绽。 破绽不大,但秦炎已趁机遁到了其身侧,然后张开口,冲对方吹了口气。 灵妖吐息! 清风吹拂,然而却如同钢刀刮骨,寒冰老祖大惊,连忙祭出了一面小盾,同时身形向后退去。 他的动作不可谓不迅速,可一步慢,便步步受制,这样的应对,同样没有出乎秦炎的预计。 他没有追,袖袍一拂。 哼,是那九道火红色的剑气么? 寒冰老祖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可惜这一回他料错了,并没有剑气飞掠而出,取而代之的是破空声大做,密密麻麻的剑光,耀眼刺目,足有数十上百之多,由秦炎的衣袖中飞射,劈头盖脸的向着他蜂拥过来了。 “这,这是什么招数?” 寒冰老祖脸色大变,不是说那火红色的剑气仅有九道而已,为何化为了剑光,而且数量还这样的惊人以极? 故地重游,之所以选择这里,不外乎两个原由,一来,曾经来过,路熟,可少许多阻碍风波。 二来,则是远行在即,有一些恩怨是需要了却地。 秦炎深深呼吸,浑身上下,突然散发出浓重的妖气,他并没有变化妖魔之躯,修炼了《百勤玄蚁功》中那篇新领悟的秘术,不用化身妖将,亦能使用妖族神通,可瞒天过海,当然也能散发妖气,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一山不容二虎,这对于妖族更是铁律,秦炎在此散发妖气,便是明明白白的挑衅。 很快,尖锐的咆哮声传入耳朵。 就见一头妖禽,风驰电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这边飞过来了, 秦炎的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浑身妖气一敛,就这么静静的悬浮于半空。 过了短短的不到一刻钟,那妖修已来到了近处。 秦炎的面容,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脸上却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刚才他明明感觉到了挑衅的妖气,可来到地头,为何却孤零零的只有一个人修? 这是这么回事,那散发出妖气的家伙去了哪里? 他的眼中散发出几分恚怒。 至于眼前这名人类修士,他则根本没放在眼里,筑基后期顶峰,乍一看修为不错,可对于身为妖帅的自己而言,却根本不值一提。 “人类,我来问,刚才这儿可有其他妖修?” “其他妖族我不曾见过,如果一定要问,眼前不就只有么?”秦炎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色,语气也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在里头。 “大胆。” 对方如何听不出秦炎的讽刺之言,不由得勃然大怒,小小一筑基期修仙者,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他也不管对方从何而来,眼中厉芒一闪,身形略一模糊,便像着秦炎扑过去了。 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没躲,青袍妖修的脸过一丝轻蔑之色,妖族炼体,人类炼气,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仙者,一旦被自己近身,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就这样,二者相距只剩下数丈。 秦炎似乎醒悟过来,慌慌张张的在周围布下防御,一火红色的剑盾映入到视线里。 除此以外,他的身体还闪过一丝异芒,那是千幻灵盾可以减伤。 再加上妖将坚韧的身体,秦炎等于在旦夕间布下了三层防御,不过落在对方的眼里,只有一不起眼的火红剑盾而已。 近身,自己又有何惧? 这不过是将计就计。 然而对方却不知就里,如没头苍蝇般的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虚空剑盾碎裂,对方毕竟是妖帅级别的强者,就算五行飞仙诀再如何玄妙,区区一层剑盾也挡他不住。 随后对方的脸上带着残忍之色,一爪朝着秦炎的心脏掏过来了,秦炎没躲,手腕转处,火麟剑由他的掌心中浮现而出,快如闪电,朝着对方的咽喉刺落。 两败俱伤的打法,青袍妖修却浑然不惧,虽然刚才那剑盾的防御不俗,化解了他那一爪的小半力量。 但有什么用呢?剩下的也足以让对方魂归地府,而那一剑,他却有自信凭着肉身的强韧挡住,区区一件上品灵器而已,还割不破自己的肌肤。 抱着这样的想法,一人一妖错身而过,血花飞溅而出,他们已在旦夕间分出了胜负。 秦炎完好无损,脸上带着笑容,而青袍妖修的脸上,却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用手捂住喉咙:“不,不可能……”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但咽喉被刺破,已说不出话来,随后浑身的力气消失,轰然倒地。 “还好,我的预计没错。” 秦炎并没有表现的那么轻松,刚才也是行险一搏,虚空剑盾阻挡,千幻灵盾减伤,经过这两层消耗,对方的力量已不足道。 当然,收割掉普通的修士的性命依旧没问题,但他却拥有妖将一般的防御,于是对方的这致命一击,到最后却显得软弱无力。 而秦炎那一剑的威力,又岂止于上品灵器,上面附着有五行虚空剑气。 以有心算无意,或者说对方料敌不明,他却知己知彼,于是造成了这秒杀的结局。 这不是双方实力真有这么大的差距,若是放手一搏,秦炎虽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但肯定是会经过一番苦战地。 但他现在,却赢得轻松以极。 斗智不斗力,这就是对时机的把握与算计。 看似轻松,但能做到的寥寥无几,眼光,勇气,技能的搭配,如何诱敌,怎样反击,都是有大学问地,缺一不可。 强敌伏诛,也算了却了一段因果,秦炎却并没有离开这里,师兄天绝散人便坐化于此处,秦炎打算再前往他的洞府,远行在即,再一次回来,不知道是何年,于情于理,总该去拜别一番。 虽然修仙者不讲究这些,但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于是秦炎向前飞去,很快便来到了当年的那处山谷,他祭出了手中那丝帕模样的宝物。 据青袍妖修所言,天绝散人的洞府每过数十年才开启一次,那是因为他没有找到如何正确进入小世界的方法,同时其手中所持,不说是一仿制之物,对秦炎来说,师兄的洞府,当然能做到随进随出。 几道法决打出,具体的过程不用累述,很快一小小的传送阵便映入眼帘,秦炎神色一喜,没有丝毫迟疑,缓步走过去了。 大雪飘落,银装素裹,放眼望去无边无际,也不知道是有定数还是纯属巧合,他又来到那一望无垠的冰原上了。 故地重游,秦炎没有上次的紧张,更无半分忐忑,放出神识,探明方向,便飞向了前方。 速度很快,一会儿就消失于茫茫的风雪之中。 …… 三天后。 秦炎来到了那万丈高的山峰,山顶之上,便是师兄的洞府,他坐化于此处,秦炎来此,是打算与他告别。 洞府景物依旧,显然自己离开以后,不曾有人打扰,秦炎到了以后,便对师兄说了自己的打算。 虽然明知道他无法听见,但那有什么关系,就当自己一个人唠唠嗑而已。 “好了,师兄我该离开了,待师弟金丹有成,未来再来看。” 秦炎说完便欲转身离去,就在这时,他却瞳孔微缩,脸上闪着一丝惊讶之色,向前走去。 虽然这件事情有些蹊跷,但脱困的良机就在眼前,谁还有心情去深究? 尽快冲出去才是唯一的选择。 否则万一过一会儿阵法恢复,自己可就要后悔得捶胸顿足。 这时候也没有谁再隐藏实力了,一个个力以赴,奋勇争先,拼命朝着缺口扑了过来。 秦炎混在人群里,脸上尤带着诧异,丝毫不引人注目,心情却是十分愉快的。 两其美。 阵法既被破除,而且还丝毫没引起敌人的瞩目,所有关注的目光都落在那身形微胖,反应稍显迟钝的修士身上。 无人注意到是自己动的手脚,还以为是那家伙将阵法打破。 自己这瞒天过海的时机拿捏得十分不错。 接下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朵,冲出缺口的散修,与气急败坏赶来的五派修士正面撞在了一起,双方打得热闹以极,一方想要突围,而另一方则想要将他们堵回去,这时候废话没有用途,于是大家自然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了。 秦炎并不恋战,很快就突出了重围,他的表现中规中矩,同一时间顺利突围的散修还有许多,没有阵法的掩护,五大门派修士明显人手不足,再想要将散修们拦在这里已是有心无力。 一个个表情惊怒交集,孙遇凡的脸色更是难看无比,这意外来得太过突兀,以至于他都来不及作出反应。 “师兄,这可怎么办?”他身边的修仙者无不焦急了起来。 “不用慌,那些散修成不了气候,传令下去,分头行事,总而言之,绝不能留活口。” “是。” “那您呢?” “我?” 孙遇凡的眼中有一丝精芒闪过,冷笑着开口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那家伙其貌不扬,居然拥有金丹级别的力量,区区一粒火球,便将我们精心布置的阵法打破,这样的猎物便由我亲自请前去会会他好了。” “对了,那人你们可认的?” “不知道。” “没听过。” …… 众人的头皆摇得像拨浪鼓,孙遇凡也不以为忤,脸上反而露出越发感兴趣的神色,究竟从哪里冒出这神秘又强大的修仙者? 他化为一道惊虹飞出去了,其他人也不敢怠慢,各自选好目标,很快便一哄而散。 散修们能从陷阱里逃出去,确实出乎他们的预计,但这种可能,几大门派的弟子也不并不是完没有预计,总而言之他们不会放弃,现在游戏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 “呼,终于出来了。” 秦炎松了口气。 如今却离他突出重围,已过去了一个时辰,以秦炎的神行遁速,飞了已不止千里。 中间还改变了方向数次,这种情况下对方还想要锁定自己几乎是不可能地,换言之,他已经摆脱了危机。 但依旧不能大意,秦炎放出神识,仔细搜寻了一遍,确定附近了无人烟,随后他伸出手来,在腰间一拍,灵光一闪,一个数寸高的瓶子印入眼帘。 化魔丹! 此丹药能将修士的一身法力,转化为精纯魔气,虽然有时间限制,一粒仅能维持二十天的功夫,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已是绰绰有余。 金丹果,秦炎志在必得。 但说实话,他并不想刚到云州,就同这里的几大门派交恶。 可现在,冲突已是不可避免。 那怎么办? 说起来也简单,只要事后他们认不出自己,自然就一切无事。 乍一听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但偏偏秦炎有这样的本领,首先是用易容之术,改变自己的容貌身材,区区一些筑基级别的修仙者,根本无法将这样的伪装看破。 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一动手就会暴露自己的神通,关于这一点怎么鱼目混珠,秦炎也是熟门熟路,他曾经冒充过魔云少主,如今不过是故伎重施罢了。 没有任何难度。 当然,自己的一些招牌绝技肯定是不能够施展了,否则以后很容易被对方根据这些蛛丝马迹,从而看出端倪。 不过没关系,秦炎如今的实力,别说筑基,就算面对数位金丹修士的围攻,他也能做到游刃有余。 所以,根本不需要使用那些厉害的绝技,冒充修魔者,随便驱策几件灵器,使用一些寻常的法术,也足以制胜克敌。 如此就可以两其美,既不暴露身份,还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金丹果。 …… 与此同时,散修与那五大门派弟子的冲突也进行得如火如荼,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秦炎这样惊人的遁速,很多人对此道甚至根本就不擅长,于是无一例外,被五大门派弟子追上。 没什么好说,修仙界在秘境中争夺宝物,原本奉行的就是丛林法则。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情面好讲,大打出手是唯一的选择。 而战斗的结果,大多以五大门派的弟子笑到最后,毕竟比之小势力与散修,他们不论是个人的天赋,还是所学的功法,以及拥有的宝物,明显要胜上不止一筹。 赢了是情理之中,若是输了反而会让人感到奇怪。 “啊!” 一身惨叫传入耳朵,一身形微胖的修士,由半空中掉落,他脸上尤自带着几分恐惧之色,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筑基期修仙者,其实力便是比之金丹也毫不逊色,甚至很有可能还要稍胜一筹。 “他为什么会找上我?” 那身形微胖的修士觉得自己太可怜了。 “不对,不是这家伙。” 作为胜利者,孙遇凡的脸上却看不到分毫喜色,他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被耍了,眼前这家伙的实力稀松平常,毫无可取之处,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一招,便将那精心布下的阵法破除。 所以不是这家伙。 他不就是一个幌子而已。 有人在施展瞒天过海之际,而且还成功的骗过了自己。 “可恶,哪个家伙居然敢戏耍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孙遇凡不忿以极,脸上满是怒意,但他知道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于是很快便平静了下来,闭上双目,开始回忆刚才所发生的一幕。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当时人太多,场面有些过于混乱了,而且事情发生得突兀,事先没有半分征兆,所以自己并未留意。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之色,但很快却又冷笑起来了:“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不过以为这样,就有就可以瞒天过海么,别天真了!” 诚然,他确实不知道,是谁打破了光幕,找不出始作俑者。 但却并不意味着,他就一筹莫展了。 具体的人最不清楚,但当时集中力量攻击阵法的,也不过十余个,很显然那狡猾的家伙,便混迹于其中,他自以为天衣无缝。 而自己确实不知道是哪个,但通过笨办法,一个一个排除,也可以将他找出来的。 “敢戏耍我,会付出代价。” 他冷笑一声,由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微微低下头颅,将那十余个人的身形相貌都烙印在那里面。 随后他会传下命令,让五大门派的修士,重点寻找这几个家伙,如果发现可疑的,则由他亲自对付。 如果是有效的线索,则奖励一枚金丹果。 虽然他也只是筑基,但作为百巧谷千年难遇的天才,这次行动又是由他负责,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小子将不会有藏身之处,自己会让他变成过街老鼠。 甚至他这个任务的发布对象,也包括了散修与那些小门派的弟子。 此乃阳谋,摆明了我就是要挑拨,谁让那些家伙是一盘散沙,原本就不齐心呢,这给了他可以利用的空间。 而且他相信,肯定有人会对金丹果眼馋,不过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也并不打算兑现承诺。 反正这些人都是要灭口的,就算食言而肥又如何,修仙界可没有一诺千金一说,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 这一切秦炎并不晓得。 “灵丹界的第二层似乎不会再发生空间移动。” 秦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来到这里,如今已超过了三个时辰,并没有第一层那样的意外发生。 秦炎松了口气,不发生空间挪移,寻找宝物相对而言要容易一些。 于是他放出神识,重新开始了搜索,在寻宝的同时,也留意着有可能突然出现了修仙者。 而且这其中不仅包括以百巧谷为首的几大门派的弟子,散修与那些小门派的修士,同样也值得提防。 要知道刚才的联手只是大家迫不得已的选择,来此,既然为了寻找宝物,那所有人自然也都是竞争对手。 这一点必须心里有数。 秦炎收集到的资料没错,灵丹界的第二层与第一层相比,宝物出现的几率确实大了许多,也有可能是他这次运气不错,没一会儿便发现了金丹果。 秦炎脸上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但并没有因为心中欢喜而放松警惕,他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第一时间将神识放出,仔细的打量四周,再三确定没有任何陷阱与埋伏,然后才以最快的速度,摘取了那枚金丹果。 随后离开。 一顿饭的功夫已足以他跑出老远。 四周安。 秦炎的脸上露出喜色。 这才取出刚才摘到的那枚金丹果,细细打量起来了。 与龙眼大小差不多,表面散发出温润的光泽,明明是一种灵果,可乍一看,就与修士炼制的丹药差不多。 此物不需要与其他灵药配合,就这样生吃,即有几率能提高修士结丹的品级。 看着手中的宝物,秦炎心情有些恍惚,怎么说呢,一开始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万万不曾想,事到临头,却有这么轻易就得到了宝物。 居然没与人争斗? 原本他还以为要拼杀一场才行的。 只不过这样的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寻宝么? 除了实力,原本运气也是很重要地。 何况这个界面里只有金丹果,当然不是说每找到一颗,都要经过一番争夺,完有可能是先到先得。 想明白这一点,秦炎的表情也就平静下去了。 最初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但秦炎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心满意足,才找到一颗,时间还有很多,良机难得,而宝贝又珍贵,那干嘛不趁机多找寻一些呢? 于是秦炎继续搜索,他现在暂时还没有去第三层的打算,不是不想,而是办不到。 灵丹界的第三层,面积要小得多,而且要最后一天才会开启。 所以暂时可以先不用考虑,第二层的金丹果,先尽量多收集一些,当然,如果能够运气爆棚,找到传说中的紫丹果那就更好了。 当然,此事强求不得,主要靠运气。 而秦炎这一回的运气,那真是相当不错,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他又找到了两枚金丹果,而且都没有通过争夺。 当然要说完是运气却也未必,要知道秦炎在寻找这两枚金丹果的过程中,可是数次与那五大门派的弟子狭路相逢。 这些家伙才不会管手中有没有金丹果,他们看见散修那就是要冲上去灭口的,秦炎当然不惧,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凭着自己强大的神识,先一步避开,躲了起来。 否则与那几名修士冲突,虽然取胜是一定的,但未必还有机会得到金丹果。 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就算是运气,某种程度上也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 已经得到了三枚金丹果,秦炎心情越来越好了,喜笑颜开,自觉运气不错,于是继续搜索。 不过很显然,运气这个东西其实靠不住,来得突然,去得也迅速,没有征兆。 这不,秦炎正满心欢喜的唱着歌,准备寻找更多的金丹果,就与两名大门派的弟子狭路相逢。 别误会,并不是他得意,故而放松了警惕,这样的低级错误秦炎是不会犯的,他虽然很开心,绝对没有得意忘形,依旧将神识放出,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地方居然有地底元磁。 地底元磁可以说是修仙者的克星,同时也分为很多种,具体的分类秦炎现在也懵里懵懂,只知道有些会影响修仙者的法力,有些会影响修仙者的神识,还有更厉害的,既影响法力也影响神识。 总之是很难缠的东西。 因为地底元磁的影响,所以这次遭遇显得有些突兀,双方都没有什么准备,然后便正面相遇,相距不过数百丈而已。 秦炎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无惊无喜,他知道好运不可能一直相随自己,这样的遭遇不过是迟早而已。 那两名百巧谷修士的脸上则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他们此行的任务,可不仅仅是为了寻找金丹果,将遭遇的散修灭口也是能获得宗门贡献的奖励,而且不低。 如今二打一,他们自然认为是白得的奖励。 于是兴冲冲的冲了上来。 结局当然很悲惨,哪怕秦炎为了不暴露身份,并没有使用真功夫,仅仅是随随便便祭出了一件宝物。 但实力的差距在那里摆着。 秦炎可是曾三招两式,就秒杀掉了金丹后期的寒冰老祖。 虽有取巧的嫌疑,但对付区区两名筑基修士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哪怕这里的修仙水平,比起武国不可同日而语。 可怜这两个家伙,一个照面就稀里糊涂的陨落,甚至连秦炎使用的什么招式都没有看清楚。 当然没有任何值得同情之处,谁让他们自己原本就不怀好意呢? 秦炎不想与几大仙门冲突,但既是形势所迫,他也绝不会犹豫退缩,而且既动上了手,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留活口。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战利品自然是这两个家伙的储物袋,里面其他东西也就罢了,秦炎居然从里面找到了一枚金丹果。 他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运气不错。 马无夜草不肥,这句俗语果然是有道理的。 既然有这样的收获,秦炎决定改变接下来的策略了。 反正冲突都不可避免,再遇见那几大门派的修仙者,自己也用不着总是躲着,大大方方当没看见就行了。 总之自己不会主动挑事儿,但如果他们居心叵测,被动反击似乎也是一不错的选择。 战利品中很有可能会出现金丹果。 这可比自己慢慢搜寻要容易许多。 秦炎如此这般的想着,接下来也开始这么做。 就这样,数天过去了。 …… 百巧谷,飞来峰。 灵丹界开启已过去了七天有余。 来自灵兽山、追云谷,水灵门与落荒宗的几位尊贵客人并没有离去,他们会在这里等待弟子们归来的消息。 这几天大家也没有闲着。 作为元婴老祖也是难得相聚,这几天,不仅游遍了附近的美景,同时还开了一小小的交换会,互通有无,彼此交换各自所需的宝物,当然,也包括修炼心得,表面上,快乐得就与神仙差不多。 说实话,一开始,也确实如此。 进展顺利。 虽然弟子们进入灵丹界以后,便难以向外面传递消息,不过都是传承数万年的大派,见微知著,他们自然也可以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来判断弟子们的寻宝之旅,是否如同原先的预计。 比如说根据魂灯,如果没怎么熄灭,自然证明进去的弟子一切安好,那所执行的任务多半也就是顺风顺水。 反之则遇见了危机。 当然,他们其实也并不怎么担心着急。 如果是以前,古剑门也派修士进去,金丹果的争夺自然惨烈以极,据说万年前最为夸张的一次,进去的百余名弟子,活下来的不过三分之一。 当然,古剑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 正是因为两家争夺,情况太过惨烈,最好的情况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彼此都落不到好,所以痛定思痛,两派才有了现在的默契,以免两败俱伤的结局。 没有了最大竞争对手的参与,剩下的他们几个大派向来都有交情,不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金丹果怎么分配,他们心中早有定计,下面的弟子自然也就用不着相争。 如此所面临的对手,就只剩下散修与那些小门派的修士。 不值一提。 所以,以百巧谷为首的五大门派,几位元婴老祖,心情其实都是非常放松的。 可意外也在这种氛围下,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飞来峰,品泉阁。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 是因为这附近有一处灵泉,泉水清澈,不仅蕴含的灵气极为醇厚,而且水质甘甜,口感极佳,用于泡茶,让人回味无穷。 取泉水浇灌果树,所结出来的灵果,也是与众不同。 今天,百巧谷的天霜真人做东,于品泉阁设宴,招待几位老友。 当然,说是宴席,自然不会如世俗一般,摆上满桌的大鱼大肉,修仙者皆能辟谷,就算吃东西,也多以素食为主。 此时桌子上的食物虽然丰富,但多是灵食瓜果,辅以香茗,在座的又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吃相自然就更加的文雅了。 “请。” 作为主人,天霜真人自然要殷勤相劝,然而旁边的那四位元婴老祖,却无不露出一副愁眉不展的神色。 满桌的珍馐,此刻在他们的眼里却味同嚼钠。 就这样食不知味的过了约有一刻钟,水灵门的凌空仙子终于忍耐不住:“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品茗,刚才我接到宗门传讯,这次我水灵门进去五十名弟子,已有二十四人陨落,比例差不多已接近一半了。” 此女的脸上带着几分暴怒,其余几位元婴老祖则无不相对苦笑起来了。 “仙子消消气,我追云谷也好不到哪里。”疾风真人叹了口气:“进去六十个,死了二十一个,战损的比例超过了三分之一。” “我落荒宗的情况还要更惨一些,我也是不久前才刚接到消息,宗门类的魂灯已有二十七盏熄灭。” “灵兽山的情况也与诸位同病相怜。” 四人互相诉苦,不约而同的朝一旁转过头颅。 “们别看我,在下也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罢了,我百巧谷进去的弟子是最多的,一共七十人,而且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筑基后期的修士,随便挑一个也都实力不俗,可现在,却同样有一半左右的魂灯熄灭了。” 此事天霜真人本不想提,如今说起,也忍不住捶胸顿足,虽然区区筑基修士算不了什么,但却是一个门派的根基,能够被派进灵丹界里,更是同辈中的精英,如今损失这么多,他的心情自然也是非常的糟糕难过。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怎么会这样呢? 灵丹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是最让几位元婴老怪百思而不得其解的。 几个门派综合下来,差不多就是一半左右的战损率。 如今才仅仅过去了七日,还有三天,尤其最后一日,灵丹界第三层开启,那才是争夺最为激烈之时。 这样说吧,就算是古剑门精英尽出,这样惨烈的损失,也是极为少见的。 可事实清清楚楚,古剑门及其关系不错的几个大派,根本就没有派弟子进入,这样的损失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毕竟对手只有散修,以及那些中小门派的弟子。 他们有什么本事,能给几大门派造成这样的损失?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 饶是元婴老祖们见识广博,此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倒是有一个猜测。”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落荒宗的枯叶老祖,有些迟疑的开口了。 “哦,道友有什么见解,快说。” 其他几人不由得大喜,纷纷回过头颅,然而枯叶老祖的脸上却露出几分为难之色,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神色。 “道友这是干什么?” “不错,我等相识已有数百年之久,彼此交情深厚,难道还有什么话不好开口。” 其他几人,见枯叶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诧异之余,不由得怫然不悦起来了。 “并非老夫有意卖关子,只是下面所说,有些惊世骇俗,而且也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并无证据,所以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几位不要见怪才好的。” “我说这老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 “就是,我们现在只是在讨论问题,就算说错了,又会有谁来怪?” …… 越是如此,其他几位元婴修士越发好奇,不由得连声催促。 话说到这一步,枯叶老祖自然不好再藏着掖着,叹了口气:“这次寻宝,并没有古剑门的修士参与,对手疏乏可陈,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我思来想去,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什么?” “们说会不会是灵丹界中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们几派的小辈互相之间打起来了?” “不可能,我们几派向来交好,那些小辈又不是不知道,何况出发前,我们还有叮嘱,让他们进去以后,好好合作,至于金丹果,采摘出来以后,会有我们这些老家伙,商量着如何分配的。” “不错,既不争抢宝物,彼此又有交情,说他们在里面自相残杀做什么?” “话虽如此,但修仙界可是光怪陆离,谁知道灵丹界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如果不是那些小辈自己打起来,我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这样的损失?”枯叶老祖却不服气:“那们说说,什么情况下,会发生现在这样的变故,战损莫名其妙都接近一半了。” “这……” 其他人瞠目结舌,这原本就是他们百思而不得其解的。 “们说散修中会不会出现了一位超级强者,实力远胜同辈许多,惊才绝艳的人物,比如说天道筑基……”疾风真人提出了自己的犹疑。 “不可能吧,天道筑基在云州虽然没有绝迹,但也少见以及,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只有那几个传承自上古的庞然大物才拥有的,而那几个门派,可都并不是位于天星修仙界里,而是待在云州真正的繁华之所,仙山福地,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我也不相信,因为退一万步,就算是那几个门派的天才弟子,传说中的天道筑基,也没有这样的本事,毕竟我们几派,虽然及不上那些传承自上古的庞然大物,但也绝非泥塑纸糊,我们五派加在一起,陨落了上百名的修士,天道筑基一个人不可能做到的,不要告诉我,他们是组队来到此处……”凌空仙子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其他人点了点头,承认分析有理,继续讨论下去,却依旧是不得要领。 人人愁眉苦脸,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弟子们在灵丹界,既传递不出消息,他们也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事到如今,也唯有耐心的等待了。 但很显然这一次任务是失败的,即便最终得到了所有的金丹果,损失之大依旧是几派所不能承受。 …… 而这一切秦炎自然是始作俑者,进入灵丹界的散修实力疏乏可陈,而且互不统属,各自为战,面对五大门派的攻击,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自然也就对他们造成不了多少杀伤。 如果没有秦炎,以百巧谷为首的几大门派,将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易取得胜利。 而不会像如今一般进退维谷。 但做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秦炎却觉得,如今的局面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错。 怎么说呢?他可以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与几大门派为敌的意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见到几大门派的修士,没有一次是他主动上前挑衅地。 要怪就怪这些家伙不知死活,自己大不了也就是没有继续隐藏行迹,可这些家伙一看见自己,却不带丝毫考虑,毫不犹豫的就要置于自己于死地。 他只是被动应战而已。 虽不想与几大门派为敌,但也没有站着让他们打的道理。 而既已动手撕破脸皮,秦炎当然也就不会去做那手下留情的蠢事,毕竟生死杀伐,就没有情面一说,将其放过,对方不仅不会感激,反而会想方设法,思量着如何置于死地。 既然如此,还不如灭口来得痛快一些。 既然敢向自己动手,那就要有陨落的觉悟。 当然,秦炎这么做也是有底气的,易容术加化魔丹,只要不使用那几招十分明显的招牌绝技,对方事后,也绝对找不到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运气不好,秦炎发现自己只要不是很刻意的隐藏行迹,就总是很容易与几大门派的修士迎面撞在一起。 关键是这些家伙就没一个想过河水不犯井水,无一例外不将自己当做普通的散修,以为自己好欺负,然后便喜气洋洋的冲过来了。 一句话,不作不死,换言之,五大门派如今损失这样惨重,他觉得真不关自己的事。 我仅仅是为了自保而已。 话虽这么说,但秦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收获确实非同小可。 毕竟都是名门大派的精英弟子,身家不菲,就这么几天的,秦炎得到的储物袋就有七八十个,都快找不到地方去盛放了。 他也没心情查看究竟获得了什么宝物,太多。 唯一比较留意的便只有金丹果。 现在也同样得了好几十个。 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比自己去辛苦找寻,一点一点的慢慢搜索,要容易得多。 秦炎现在是有那么一点乐此不疲。 当然他依旧奉行自己的原则,绝不主动挑事儿。 但如果谁若敢惹我,居心叵测,那下手也绝对是毫不留情来着。 偏偏那些家伙不长教训,依旧飞蛾扑火。 于是秦炎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给他们一点教训,顺便收集一些金丹果。 总之,这次寻宝之旅,对其他的修士,或许危机四伏,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于秦炎,却真的是舒心而愉快的。 …… 孙遇凡要气疯了,作为百巧谷千年难遇的天才,二代弟子中的魁首,他一向是被寄予重任的。 这次五派联手,他不仅是百巧谷二代弟子们的大师兄,灵兽山,追云谷等四派的弟子也无不唯他马首是瞻。 一时间风光无限。 他心中也是非常的自得。 感觉自己比起那几个名满云州,天道筑基的家伙似乎也不逞多让了。 诚然,自己在筑基的时候是落后了他们一点,但这次只要能够一切顺利,那枚紫丹果必然会归自己,有了这件宝物的帮助,金丹丹品那是一定的,便是凝结紫丹,他也会有七八成的把握。 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 那几位天道筑基的家伙,就敢说一定能成就紫丹么? 未必! 想到这里,他又是开心又是得意。 可惜这样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就笑不出来。 乐极生悲是最好的描述。 先是精心设计,准备将散修们一网打尽的陷阱,莫名其妙的被人破除。 瓮中捉鳖的计划失败,他心中自然有些恼怒,但也没有太在意,区区一些散修,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地,大不了多花一些力气。 于是命令手下们四散出击。 一开始也非常顺利。 虽然来到灵丹界的修仙者,就境界而言都差不多,但他们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的实力,哪儿是散修与那些中小门派的弟子可比? 所以即便不借助阵法地利的帮助,想要将那些家伙灭除,也根本没有什么难度,一对一,取胜轻松以极。 便是一个打两个,五派的精英也有把握。 所以在这猎杀的过程,就与砍瓜切菜差不多。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五派的弟子,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原本这不足为奇。 谁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得胜率,散修的实力参差不齐,虽然绝大部分都远不及他们这些出身名门大派的弟子,但其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高手地。 他不以为意。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形势的发展却与想象的不同,甚至开始失控。 五大门派陨落的弟子越来越多,战损率甚至于到了惊心怵目的地步。 怎么回事? 散修有这么厉害么? 不应该啊! 按理就算是古剑门精锐尽出,他们也不一定,会损失这样多的人手。 眼看无数同门陨落,五大门派的弟子也怂了,从一开始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畏首畏尾。 孙遇凡的心情更是糟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毕竟这次行动是由他负责,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自然难辞其咎,这下回去,别说得到长老们的赞许,以及宗门的奖励,连会不会被责难都变成了一个问题。 毕竟那么多同门陨落,肯定是需要人负责,他现在担心,自己还能不能得到紫丹果? 可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而更令他慌张的是,五派弟子接二连三的陨落,可大家居然找不到始作俑者,或者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不稀奇,毕竟与秦炎交手的家伙,到目前为止,就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既然没有活口,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带回准确的情报了。 所以,他们现在只能猜测。 有人怀疑,是散修们联合了起来,然后布下了非常厉害的陷阱。 也有的不以为然,认为区区一些散修而已,哪儿有这样的本领,应该是灵丹界本身发生了变故,比如说,出现了某种未知的可怕怪物。 各种各样的揣测,有的似乎有道理,也有的一听就让人觉得荒谬以极。 而孙遇凡有自己的考虑。 散修乃是一盘散沙。 联合?还布下让五大门派损失惨重的陷阱?真是笑话,当他们是古剑门的精英啊! 绝无可能。 至于是否灵丹界出现了什么变故。 这一点没有线索,他倒不好过早的做出结论来的。 但内心深处,也倾向于可能性不大。 毕竟万年来,他们在这里寻宝了不下百次之多,门派中却从未有过任何记录,说灵丹界中还会出现怪物。 既然这两个最大的可能性都被排除,那究竟又是出现了怎样的变故? 孙遇凡有自己的看法。 他觉得是散修中混进了一名非常厉害的强者。 否则那天落地网的陷阱也不会被轻易打破。 那可要金丹级别的力量才能够办到的。 具体是谁他并不清楚,对方瞒天过海的手段极为高明,连自己也被骗过去了。 但肯定有! 就是这危险的家伙,却故意将自己装扮的很普通,在那里扮猪吃虎,对方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心机了得,五大门派的精英弟子多半便是折损在他的手中。 不得不说,孙遇凡真的是有过人之处,就凭着一点点蛛丝马迹,硬是将事情的真相,几乎给猜中了。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秦炎并没有主动找他们的麻烦,而是五派的弟子自己作死,以为他软弱可欺,结果却一头撞在了铁板上面。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但不重要,且不说这些孙遇凡并不知晓,就算他了解了前因后果,也并不会觉得自己的师兄弟有什么错。 要怪也只怪那隐在暗处的家伙,太过心狠手辣了。 而这一切虽然是他的猜测,但孙遇凡自觉颇有把握,于是便召集身边的几名修士,开始商议。 而这几位自然也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分别是灵兽山,追云谷,水灵门与落荒宗四大门派弟子的领头之人。 名气实力,虽然不及孙遇凡,但也不是相差太多,都是各自门派二代弟子中顶儿尖儿的人物。 听了孙遇凡的分析,四人面面相觑,表情都带着几份犹疑。 “这一切都只是道兄的推测?” “不错。”孙遇凡十分坦然的承认了。 “有几分把握?” “曾师弟这话何意?” “道兄不要生气,在下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而已。” 回答的是一身穿白袍的年轻男子,容貌英俊,眉宇之间亦隐隐带着几分傲气,他名叫曾凌秋,乃是追云谷掌门的小徒弟。 “在下并不想质疑道兄的推测,只不过,现在的局面,都仅仅是一名散修造成的,觉得可能吗?” “有何不可?”孙遇凡大怒,忍不住开口反呛了他一句。 “如今传回来的消息,我们几派加在一起,陨落的弟子,已有上百之多,我可不觉得区区一名散修能有如此了得,就算金丹级别的修仙者,有没有这样的本领,都还不太好说。”曾凌秋冷笑着说。 见两人争执,水灵门的清泉仙子打起了圆场:“两位师兄又何必争执,我们现在只是在讨论问题,大家各抒己见不可伤了和气,否则这次任务如果失败,我们谁也落不到好果子。” “不错,这个时候更应该齐心协力。”落荒宗的修士是一面容和善的胖子,也同样开口相劝了起来。 二人这才偃旗息鼓。 清泉仙子这才回过头:“假如真如师兄的推测,打算怎么做?” “假如被我不幸言中,这家伙就是一狡猾的猎人,普通的弟子根本没有用途,唯有我们几人出手。” 孙遇凡的脸上露出沉吟之色:“这样吧,传令下去,将师兄弟们都召集回来,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至于我们五个,们二人一组,外出搜索,如果发现并确定了目标,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发信号给我。” “哼,师兄的意思是,除了,我们都对付不了那家伙,只能送菜是么,我还真不信了,假如真如道兄所言,有这么一个强大而狡猾的家伙,我第一个将其宰了。” 曾凌秋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浑身青芒一起,风驰电掣的向外飞去。 “曾师弟,不可……” “唉!” …… 其他几人瞠目结舌,却根本来不及阻止。 追云谷,该派的弟子原本就擅长遁速,曾凌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几乎是一眨眼,他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天边。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 尤其是天才,脾气更可能非常的古怪,在追云谷,曾凌秋一向是众星捧月的人物,在这里,却要处处听孙遇凡吩咐,他心中早就不服。 此刻也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要抢了这个功劳。 但是,他这么做,却并不是为了赌气,对孙遇凡不服,也仅仅是一个导火索,之所以同对方闹别扭,撕破脸皮,他其实是有自己打算的。 紫丹果! 这一次灵丹界出现了变故,灵果数量比以前少了许多,但相应的品级却在原有的基础上提高了,而且还有可能出现更加珍贵的紫丹果。 不过这样的宝贝数量注定不会很多。 甚至最大的可能是只有一颗。 那问题来了,他们五派通力合作,最后的战利品又应该怎么分配呢? 以曾凌秋在追云谷的地位与实力,区区金丹果,他自然不关心,也不会放在眼里。 让其属意的唯有紫丹果,可假如此宝真只有一颗,他估摸着自己恐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得到的。 毕竟五派虽一向关系不错,但修仙界毕竟是以实力说话的。 毫无疑问,百巧谷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庞然大物,所以如果不出意外,那枚紫丹果又会落在百巧谷的手中。 或者直接说,最后的受益者就是眼前的孙遇凡了。 羡慕,嫉妒,曾凌秋心中不服,但也无可奈何,他即便再自视甚高,也不会不识时务。 不过那时就正常情况来说,眼前却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 因为那意外因素,如今五派弟子可以说是损失惨重,而孙遇凡作为领头之人,于情于理当然应该负最大的责任。 无能! 就他现在的表现,回去以后恐怕还要受到门规的惩处,紫丹果,那是想也别想了。 可即便孙遇凡得不到紫丹果,这件宝物最后还是会落在百巧谷的手里,这是由几大门派的实力对比决定地,轻易改变不得。 当然也不是说,事情就已完决定了。 门派实力固然是最重要的因素,但毕竟还有其他情况可以影响最终的结果。 比如,自己立下大功,如今五派弟子损失惨重,如果由自己找出始作俑者,并解决了这个问题,说这样的功劳够不够获得紫丹果的奖励? 就算百巧谷心中不愿意,但他们也是要顾及自己的脸面与名气,毕竟五派同气连枝,交情已有万年,紫丹果再珍惜,百巧谷为了它,也不可能毫不顾忌吃相,而让四大门派寒心地。 其实,孙遇凡的一番分析,他心中是认同地。 故意在人前与其唱反调,就是为了不让这个家伙得到功劳,自己此去,如果收拾了那厉害的散修,自然会重新编一套说辞。 总之,必须将所有的功劳都归结在自己的头上,而让孙遇凡承受无能的指责,这样自己才能得到紫丹果。 修仙界原本就是尔虞我诈,虽然五大门派交情不俗,但在合作的基础上,也是各有各的算计。 仙途之上,布满荆棘,想要走得更远,就要争,争宝物,争机缘,除了实力还有心机,唯有有强大而聪明的人,才能成为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曾凌秋就是很好的例子,骄傲易怒,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这是一个十分冷静聪明的家伙,就像一个猎人,此刻他准备夺取,原本属于孙遇凡的猎物。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而这一切秦炎自然并不晓得,不过他也感受到了一些变化,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与五派弟子相遇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偶尔与其他修仙者相逢,也大多是散修或者中小门派的弟子。 秦炎依旧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遇见的散修若是居心叵测,他下手也绝不留情面,当然对方如果不怀恶意,他也不主动出手。 而这个时候,他收集到的金丹果已有数十上百之多,不过这价值连城的宝物再多自然都不会有人嫌弃,良机难得,既然一时碰不到挑衅自己的家伙,秦炎就放出神识,自己搜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次寻宝之旅远比想象的顺利,不过秦炎如今的目标,乃是传说中的紫丹果,灵丹界的第三层,要最后一天才会开启,所以他必须耐心的在这里等下去。 自己搜寻,比有人挑衅主动送上门来,无疑要慢上许多,足足两个时辰过去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颗,但秦炎脸上毫无气馁之色,人贵知足,如今他已有近百颗金丹果,还有什么不满足?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的功夫,前方一阵打斗的声音传来,吸引了秦炎的关注,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朵,秦炎不由得抬起头,将神识放出。 然后便看见两伙修仙者,正打得不亦乐乎。 然而双方的实力却差距悬殊,一边仅有一银髯老者,而另外一边人数则要多得多,领头的是一双目细长的中年人,还有一驱策飞刀的瘦削男子,以及一名二十出头的妙龄少女。 四人中,那银髯老者明显是实力最强的一个,然而以一敌三,又哪里落得到好了,如今已是左支右绌,然而三人的攻势却非常猛烈,明显不仅仅是为了分出胜负强弱,而是摆明了态度,要将眼前的老者置于死地。 那老者自然不愿束手待毙,拼命的左冲右突,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可没有用途,那三人的实力虽然略微逊色一筹,但彼此熟悉,故而配合非常的默契,以三敌一,显得是游刃有余,老者想要夺路而逃,根本就是奢望。 一番激战,不仅没能成功突围,反而还受了不轻的伤,脸上的表情满是绝望。 这一幕秦炎看得清清楚楚,但他却并不准备掺合,也没有打算去锄强扶弱,毕竟修仙界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光看表面是不够的,天知道这四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 就算是为了争抢金丹果,也难以说清楚是谁对谁错,毕竟来到这灵丹界,想要获得宝物,那就要有陨落的觉悟。 事不关己,秦炎打算离开眼前的是非之地,而就在这时,眼前的四人也发现了他的踪迹,占上风的三人脸上露出紧张之色,而那银髯老者表情却越发的复杂了。 有意外,有惊喜,但更多的还是犹豫与迟疑。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一丝狠厉之色,还带着一丝怨毒,反正自己也得不到那件宝物,又何必替眼前这三个家伙保密呢? “道友请留步,这儿有宝物。” 秦炎视若无睹,金丹果?自己已有上百颗,总要给别人留一条活路,实在没必要来趟这浑水了。 于是他恍若未闻,反而加快了遁光的速度。 那老者大急,参与围攻他的三人更是又惊又怒,那领头的中年男子更是开口斥喝:“住口,休得在这里胡说。” “胡说,哼,以为老夫得不到的东西会让们如愿以偿么?道友千万别走,否则会后悔的,这附近有一枚紫丹果。” 银髯老者这么说,可不仅仅是报复,眼前三人想要杀他灭口,敌强我弱,他现在连逃出生天都做不到,想要博取那一线生机,唯有将水搅浑才可以。 “紫丹果?” 秦炎一愣,遁光飒然停下来了,那三人不由得气急败坏了起来,领头的中年男子忙道:“道友别听他胡说,这老头是疯的。” 秦炎笑而不语。 说实话,对这个消息,他自然也是将信将疑。 但疑惑归疑惑,紫丹果乃是他梦寐以求的,自然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 见秦炎不为所动,三人的脸色越发阴霾,愤恨之余,攻向老者的招式越发凌厉,银髯老者左支右绌,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忙道:“道友快快帮我,否则老夫一旦陨落,接下来就轮到了。” 秦炎笑而不语,以他的聪明才智又岂会看不出,这老家伙其实也是不怀好意的,表面透露消息,实际上不过是想要拉自己做他的一个垫背而已。 不过话虽如此,秦炎也不准备让他们继续打下去。 于是出手了。 身形一闪,动作如同鬼魅一般,已来到那瘦削男子的面前。 对方不由得大惊失色,不及多想,两柄飞刀灵器,带着颇为炫目的灵光,一前一后同时飞向了秦炎的心脏。 这家伙实力且不提,反应还是非常迅速地。 然而没有用途,秦炎右手抬起,一指点出。 指尖与飞刀相触,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秦炎毫发无损,两柄飞刀,却如遭雷击,表面的灵光迅速暗淡了下去,随后居然先后化为凡铁,由半空中掉落。 “这……” 瘦削男子惊呆了,空手接白刃不稀奇,但对方居然凭一根指头就破掉了他的上品灵器,这简直不可思议。 错愕之余,哪里还来得及反应,或者说动作慢了一拍,秦炎已欺到了近前,右手抬起,向着他眉心点去。 “我命休矣。” 那瘦削男子的脸上露出绝望之色,这一指之威连灵器都毁了,筑基不过是血肉之躯,而且来不及放出任何防御,哪里还有幸免之理? 虽不愿意,但也只有脸露绝望的闭目待死。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他清楚的感觉对方的指头点在自己的额头之上,然而却仅仅是浑身一僵,就如同被什么强大的力量束缚,动弹不得,但除此以外却并未受伤。 劫后余生,他又惊又喜,忙睁开眼睛,向前望去。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此时秦炎身形一闪,已扑向了他的另一名同伴。 打的主意自然是擒贼先擒王。 那双目细长的中年男子,见自己实力不弱的同伴,几乎是瞬息之间,就被制伏,脸上不由得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但他当然不会束手就缚。 前车之鉴不远,他先往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的符箓,随后,接连几道法诀打出,祭出一柄短斧恶狠狠地劈向秦炎的头颅。 反应也算迅速,然而招式却疏乏可陈,秦炎自是不惧,如法炮制,依旧一指点出。 眼看手指就要与斧面相触,那中年男子眼中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神色。 “给我破!” 伴随着他一声大喝,轰然一声巨响传入耳朵,那短斧居然自己爆炸掉了,顿时一团巨大的光晕亮起,将秦炎整个人一下子吞没了进去。 “哈哈蠢货,区区一个炼体者,以为自己真的非常了不起么?” 那双目细长的中年男子不由得意的大笑起来了,自己的同伴便是这样被对方制伏,他明明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他又怎么会傻乎乎不加防范,直接步其后尘呢? 当然要将计就计,将对方带入到自己的陷阱里,为此他不惜舍弃了一件灵器,不过绝对值得,就算是炼体者,这么近的距离,被如此可怕的爆炸吞没进去,也绝无幸免之理。 就算勉强活下来,身受重伤,那也是免不了的。 如此就没有了反抗之力。 这个战术很不错,不得不说,修仙者中就没有一个是傻的。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了,那爆炸的光晕散开,秦炎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帘。 “怎么可能?” 中年男子瞪大了双目,表情就与白日见鬼相差仿佛,那短斧爆炸的威力自己心里有数,就算炼体者肉身强横,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 而他看得清清楚楚,对方明明没有祭出任何防御的宝物。 百思不得其解是最好的描述。 趁着这一愣神的功夫,秦炎已冲到了他的近处。 于是丝毫悬念也无,中年男子浑身的法力已被封住,虽非动弹不得,但已虚弱得与一普通的凡人差不多。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说来繁复,其实不过瞬息的功夫,两名筑基后期的修仙者几乎是一个照面,即被制伏。 秦炎在来云州以前,经历了差不多近五十载的刻苦修炼,原本实力就可力敌金丹老祖,如今各项本领,更是被他锻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区区筑基修士在他的眼里已是不值一提,所以才有这看起来非常吓人的傲人战绩。 三名修仙者,如今只剩下了一个,那年轻女子的脸上露出震撼之色,自己的本领自己心里清楚,在同伴中最弱,事已至此回天乏术,但她又不愿束手就缚,一时间满脸纠结犹豫的神色。 倒是那银髯老者,震撼之余,反应则要快得多,已悄无声息地准备鞋底抹油了。 “且住,事到如今,道友以为还有机会跑得了么?” 秦炎并没有追,而是表情平淡的回过头,如今就要看对方是不是识时务了。 那银髯老者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有做出不理智的选择,毕竟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很明显自己是不可能跑得了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油滑之色,满脸微笑的开口了:“道友真是了不起,神功盖世,多谢出手相助,天材地宝能者居之,那紫丹果理应该归所有,小老儿,这就先告辞了。” “告辞,想去哪里,我有让走了么?” “道友这话何意,我与无怨无仇,还主动告诉关于紫丹果的消息,莫非道友想要卸磨杀驴?”银髯老者的表情又是戒惧,又是生气。 秦炎哭笑不得:“少在这里给我装无辜,别以为我不知道玩的是什么把戏,且不说,我不知道紫丹果的消息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说出来,也仅仅是为了把水搅浑,拉我做垫背,好逃跑而已,哪里又安了什么好意?” “道友,误会了。” 自己的用心被一语道破,银髯老者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但随即便矢口否认。 他心里在暗暗叫苦,这小子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仅实力惊世骇俗,连头脑都如此的聪明,居然在仓促之间,一眼就能识破自己的计策。 他当然不会承认,而秦炎也不以为忤,开口道:“们四人都不能走,说说吧,那紫丹果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我提醒诸位一句,说话之前,最好想想清楚,谁若敢谎言欺骗于我,别怪秦某心狠手辣,送他去阴曹地府。” …… 很快,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秦炎已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形势比人强,何况能修炼到筑基,眼前的,就没有一个会是傻子,或者说不识时务。 很明显,双方实力差距悬殊,自己这些人不仅没有反抗之力,而且如今已落到了别人的手里,这时候再留着宝物的消息又有什么用处?眼前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如何不将这神秘的修士激怒。 活着,才是最为优先的选择。 于是他们怂了,或者说很识时务。 没有人撒谎,反而是争先恐后的开始讲述,一言我一语,很快便说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其实一点都不复杂。 简单的说,就是他们双方四处寻找宝物,结果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现了那紫丹果,双方都大喜过望,但也因此陷入了争抢。 银髯老者孤身一人,于是肯定打不过对方,三人为了怕消息泄露,可不仅仅满足于打退那家伙,还想着要将其灭口,于是便有了秦炎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 说完这些,四名修仙者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极为担心的神色,推己及人,这么珍贵的宝物,换做自己是秦炎,会怎么做? 为了避免麻烦,灭口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他们苦苦哀求起来了,赌咒发誓,保证秦炎放他们离开,他们绝不会泄露消息。 尽管这样的说辞,他们自己也不相信。 面对四人的恳求,秦炎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都起来,谁说我要将们灭口,放心,我不仅不会杀了们几个,还会给们许多好处。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给我们好处?” 四人惊呆了,将信将疑。 都不愿意相信。 毕竟能够活命,他们就心满意足,对方凭什么给他们好处? 难道仅仅是因为提供了紫丹果的线索? 可对方又不是傻瓜,现在都还没办法确定消息的真假。 能不被灭口就不错。 “谢谢道友,我们不要好处,只求您能大度的将我们放过。” 银髯老者如此这般的说,旁边的三人也连连点头,刚才他们还打死打活,如今却变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世事之奇妙,不过如此啊。 “不用担心,秦某没有恶意,只是想让们同我一起寻宝而已。” “一起寻宝?”四人将信将疑。 “不错。” 秦炎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在下不是不讲道理的修仙者,只要确定们几位没有骗我,自然不会伤害们的,此行如果能够得到紫丹果,我还会给们意想不到的宝物。” “什么宝物?” 见秦炎说得诚恳,四人不由得有些动心,何况事到如今,他们也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金丹果。” 秦炎一边说一边袖袍一甩,一个盒子浮现出来,啪嗒一声盒盖打开,四枚金灿灿的灵果映入眼帘。 “如果能够得到金丹果,这东西对我而言就是无用之物,一人一枚送与四位,作为们此行的酬劳如何?” 四人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他们历经千辛万苦进入灵丹界,不就是为了此物,虽然紫丹果更加珍稀,但也明白自己无福消受不起,相对来说,金丹果就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他们心中也很疑惑,对方实力如此了得,何必拉上自己一起寻宝呢? 但不敢问,以免弄巧成拙。 至少暂时将小命保住。 至于对方会不会过河拆桥,这个问题他们当然也想过,但还是那句话,无可奈何。 将几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秦炎的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放心,男子汉大丈夫,秦某说话从来就不会食言而肥的。” 他并没有谎言相欺,非要拉上四人寻宝,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 毕竟这紫丹果的消息来得蹊跷了一些。 五大门派的弟子,足有七八十人在自己手里陨落,从他们的嘴里,秦炎自然也获知了不少线索。 比如灵丹界这次出现的变故,还有可能出现紫丹果,这些都是他心知肚明,且非常在意的。 原本秦炎以为,像紫丹果这样的东西,珍贵以极,多半要等最后一天,灵丹界的第三层开启。 不曾想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察言观色,他觉得四人也不像在撒谎来着,他们不可能预料到自己会从这里经过,那就更不可能是故意陷害自己了。 话虽如此,秦炎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过于巧合或者蹊跷了,虽然未必是针对自己,但他总觉得应该还是要小心一些。于是这才拉上眼前这四个家伙。 当然承诺也是真的,假如真是自己多心,运气爆棚,顺利得到了紫丹果,秦炎也绝不会有食言而肥一说,赠送他们四枚金丹果就当是奖励了。 随后秦炎袖袍一甩,几道灵光飞射出来,将那领头的中年男子,与其同伴身上的法力禁锢解除。 既然要合作寻宝,或者说让他们带路,当然要让对方恢复原本的实力了,反正区区几名筑基期修仙者,如果聪明老实也就罢了,假如敢玩什么花样,自己要将他们灭除,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功夫。 二人活动了一下手脚,明显松了口气,而那银髯老者,也从怀里取出伤药吞服,他双手掐诀,打坐了一盏茶左右的功夫,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终于变得红润起来了。 “好了,四位道友现在可以带路,我们去寻找紫丹果。” 秦炎并没有催促,但声音语气,却不容拒绝,迟早生变,眼前这四个家伙,表面驯服,然而内心中恐怕也是有着各自的打算的。 “是,道友请跟我们走。” 那双目细长的中年人叹了口气,也不迟疑,一马当先,便走在了前面。 秦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同其他三人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路程比想象的要近得多。 没一会儿,几座连绵起伏的小山就映入眼帘,乍一看并不起眼,但比起灵丹界一层,这里的山峰至少不再那样的荒芜,上面郁郁葱葱,倒也有一些植物。 就这样又飞了小半盏茶的功夫,跟着领头的中年人,他们进入了一小小的山谷。 这山谷谈不上隐蔽,但也不起眼,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普通。 普通得很容易让人将它忽略过去。 可听四人所言,那紫丹果,就在这不起眼的山谷里。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似平凡的山谷,自然也有可能生长极为珍稀的宝物。 这件事情乍一看还真有那么几分靠谱,但秦炎的心中依旧带着警惕,他总觉得事情不可能这样顺利。 这次灵丹界之旅,自己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一些。 就这样,四人进入山谷,从眼前的入口飞进去以后,前方豁然开朗,这山谷的面积,似乎远比想象的还要大上那么一些。 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波折,很快,他们已接近了山谷的底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草地,仅有数丈大小,长满了青翠的小草。 引人注目的是,在那草地的一侧,有一株十分奇异的植物,高不过尺许,形似珊瑚,偏偏却又是半透明之物,散发出温润的光泽,在植物的顶端,还结有一颗龙眼大小的紫色灵果。 在这株植物的附近,天地灵气传来阵阵异样的波动。 紫丹果! 四名修士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此宝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如果能够得到,紫色丹品不敢说,但成就真正的金丹还真有那么几分把握。 然而羡慕归羡慕,在这里眼馋也没有用途,修仙界奉行的乃是丛林法则,秦炎实力比他们强得多,所以注定他们没有机会得到紫丹果。 其实如今根本就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对方获得宝物后,能够兑现承诺,别食言而肥,玩那兔死狗烹的把戏就行了。 一念至此,四人又有些忐忑。 偷偷打量了一眼秦炎,却见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反倒是以手支颌,露出几分沉吟之色。 四人心中有些纳罕,一时间场面陷入了沉默,就这样过了几息的功夫,那身材瘦削的男子开口了,语气带着讨好:“前辈,您如果不介意,就由我去将那枚紫丹果摘取,然后献与,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可。” 秦炎回答得也是干脆利落。 得到首肯,那瘦削男子不由得脸露喜色,神采飞扬的道:“前辈,您瞧好了。” 说完他立刻大踏步上前,不过这家伙看似粗鲁,倒也不是一个莽夫,在接近以后,还懂得观察四周。 确定没有陷阱禁制,也没有什么怪兽在一旁守护,然后这才伸手,准备摘下那枚紫丹果。 他手指微一用力,我想要将这枚灵果给摘下来。 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出人意料的事。 嗖…… 似乎有什么破空声传入耳朵。 丝毫征兆也无。 然后,那中年人便消失不见。 没错,当着几人的面,包括秦炎,就这么凭空消失掉了。 “这……” 秦炎瞠目结舌,第一反应是自己眼睛看错,其他三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 说实话,取宝出现意外不稀奇,对此,秦炎心中甚至早有那么几分预计。 毕竟就算天材地宝能者居之,于情于理也不该来得那么容易。 眼前就算有什么陷阱都不稀奇。 比如那紫丹果是假的,一碰就会中毒,甚至干脆这假的紫丹果就是什么怪物所化,种种情况秦炎都有过考量。 这也是为何,他脸露沉吟,却并不急于动手。 可万万不曾想,修仙界之光怪陆离,还远超自己的预计。 他猜测的情况没有出现,可眼前的一幕却更加的诡异,那采摘紫丹果的修士,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 饶是秦炎见识广博,此刻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发生了什么? 其他三人的表情也差不多,难以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幕。 “兄弟。” “四哥。” 尤其是中年男子与那年轻少女,表情更是惊怒交集,他们三人是一伙,既然会结伴寻找宝物,那交情肯定是十分深厚的。 说情若兄弟也不为过。 如今对方却生死未卜。 可恶! 那中年男子惊怒之余,却做了一个颇为意外,却令人十分佩服的决定。 “前辈,在下不才,愿替您去摘取宝物。” 这一次他当然不是为了取得灵果,更不是为了讨好秦炎,而是想要弄清楚。自己兄弟究竟是怎么消失掉的。 为了都能够弄明白这一点,他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这……” 秦炎却没有立刻同意,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清楚,在这种懵懂懵懂的情况下,自然不愿意对方白白送死了,于是脸露沉吟之色。 然而对方却没有退缩,而是一抱拳:“还请前辈成全。” “好。” 对方如此重情重义,说实话,秦炎心中也有些佩服,谁说修仙者都是无利不早起的人物? 对方既然做出这样的选择,秦炎自然也不好当真阻拦来着,于是他开口道:“那不一定是紫丹果,这东西有些诡异,总之自己小心一些。”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晓得。” 话是这么说,然而他心中,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把握,不过担心兄弟的安全,如今也顾不得。 于是得到秦炎的首肯后,他就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了,很快就接近了那株奇怪的植物。 相距不过两丈有余。 前车之鉴不远,他自然不敢用手去摘取那件宝物。 如果是普通的东西,他已祭起灵器,二话不说打了过去,然而他担心这就是真正的紫丹果,毕竟如此珍贵的宝物,谁也没有见过,就算有一些神异也并非不可理解的。 他不敢冒险,否则真毁了宝物,到时候可就后悔都来不及。 怎么办呢? 略一沉吟,他心中已有定计。 右手抬起,朝着前方的那株植物抓了过去。 随着其动作,紫丹果的上空,灵光闪现,一只青濛濛大手骤然映入眼帘,随后闪电般向下捞去,一把便将紫丹果抓在了手里。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而做这一切的时候,他的脸上却浮现出紧张之色,右手动作,左手的掌心里,则攥了两张灵符。 一张防御,另一张则是土遁符,看来是准备见势不对,便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处,准备可以说是十分的充足。 好在并没有发生任何变故。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而秦炎的表情依旧严肃以极,将神识与身为妖将的五感全部放出,密切关注着可能发生的变故。 而变故也来得非常的突然,事先半分征兆也无,突然莫名其妙,就有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骤起。 而且来得迅速,去得也急,然后那中年人就在众目睽睽下消失。 仿佛从来也不曾来过这里。 “这……” 少女与老者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畏惧,并非他们胆小如鼠,而是很多时候未知的东西才最令人感到恐惧。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好好的一个大活人究竟去往了何地? 剩余的三人中,唯有秦炎的脸上维持着镇定之色,事情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因为太过突然,而且完全没有想到,所以他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但刚刚不同,秦炎可是摒凝息,集中了所有的精力,于是被他看出了一些,很容易被忽略掉的东西。 秦炎心中已有几分猜测,虽然也觉得这样的猜想,稍微有那么一些离谱,但除此以外,他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于是决定一试。 念及至此,秦炎迈步上前。 “前辈您要干什么,太危险了!” “是啊,这恐怕不是紫丹果,也不知道是有人布下的陷阱还是别的什么,您还是不要冒险,我们尽快离开此处。” 那少女与银髯老者不约而同的开口相劝,倒不是两人好心,真的多么关心秦炎的生死,而是这地方太诡异,也太过危险了一些,而秦炎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二人恐怕很难平安离开。 “放心,秦某心中有数。” 秦炎微笑着回过头:“两位要不要与我一起探险?说不定有意料之外的发现。” “这……还是算了,三个人一起,有可能真陷入危机,小老儿就留在这里,为前辈掠阵。” “我也想留下来。” 那少女的头,也摇得像拨浪鼓,明知危险,还这样过去,那不叫勇敢,而是脑袋有问题。 尤其是两人心中,这会儿都有了自己的算计。 刚才的担心其次有些欠妥。 这小子离开这里凭空消失的话,自己二人不就可以化险为夷,趁机离开这里? 毕竟内心深处,他们还是很担心秦炎食言而肥,玩那兔死狗烹的把戏。 所以眼前其实是良机难得。 对方想必也是因此,才想将自己二人带在身边。 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表情上就有了几分忐忑,生怕秦炎坚持,非要自己二人同他一起探险。 好在担心是多余,见两人拒绝了自己的提议,秦炎既没有发火,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之色,而是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既如此,那们俩好自为之。”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很快便来到了那草地之上。 望着眼前的紫丹果,那长相十分奇特的植物,秦炎脸上露出几分玩味之色。 他细细打量了片刻,似乎发现了什么,最后右手抬起,向着紫丹果伸过去。 刚刚碰到那株植物,秦炎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同。 脚底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果然…… 他虽惊不乱,或者说原本心中就有了几分揣测。 于是秦炎袖袍一拂,一阵狂风呼啸而出,或者说成龙卷风更加适合,整块草地都被掀到天上去了。 “这是……” 变故来得突然,站在一旁的少女与老者都瞪大了眼,当草地被掀开以后,他们俩更是瞠目结舌。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座传送阵。 精致小巧,但所镂刻的花纹却十分繁复,一看就非同小可。 “前辈,这这是什么?” 二人都不由得惊呆了。 “传送阵,而且我如果没有猜错,此阵还同时具有隐蔽与减少空间波动的效果,所以不将泥土掀开,此阵很难发现。” 秦炎口中说得不慌不忙,手上的动作却是快如闪电,袖袍一甩,一道青霞席卷出来,将安装在传送阵四周的灵石卷上了天。 于是空间波动消失,传送被成功阻止。 至于那紫丹果。 当然也是假的。 就如同一个开关,一碰到此物,传送便会开启,而且远比一般的传送阵迅疾且隐蔽,所以那两人才会消失得无声无息。 “果然如此!” 秦炎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而少女与老者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不约而同的走近几步:“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怎么会有传送阵,而且还如此隐蔽,难道是有人故意布下陷阱,想要谋害我们。” “是陷阱不假,但却不是故意针对我们几个,或者说,我们不过刚好是适逢其会罢了。” 秦炎对此却有不一样的解读。 那少女转头看了看四周:“那我两位兄长被传送到了何地,他们会不会因此遇见危机?” “多半是九死一生的结局。”秦炎叹了口气:“以为对方费那么大的力气,布下这么厉害的陷阱禁制,难不成还会是请我们去喝茶做客?” 少女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之色,但她也明白自己无能为力:“那我们怎么办?要不快点离开这里。”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对方既然这样热情好客,为了请我们上门,连传送阵都布下了,我们又怎么能辜负主人家的一片好意,不如顺水推舟前去做客,两位意下如何?”秦炎微笑着说。 “呵呵,前辈是在开玩笑么?” 少女与那老者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了。 前一刻秦炎还说,对方不怀好意,传送过去多半是九死一生的结局,如今又要主动做客,这岂不是明知是陷阱还傻乎乎的往下跳么? 他们俩又不傻,自然不想主动找死啊。 “怎么,们不去?” “当然不去。”两人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也露出戒备的神色。 “那真是太遗憾了”秦炎叹了口气:“原本还准备请们做观众,看一场好戏,如今看来,只好我一人前往,去主人家做客,至于们二位,就自求多福。” 秦炎说完也不迟疑,一指点出,那被青霞包裹悬浮在半空中的几块灵石,顿时“啪啪”一声落回了原地,原本被打断的传送阵重新开启。 没有灵光闪现而出,只有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然后秦炎就是如同前面两人一样的,无声无息,消失在了原地。 居然真的这样走了? 老者与少女面面相觑。 他们听说过艺高人胆大的修仙者,能够不惧艰难险阻,但问题是这传送阵后面究竟有什么? 他们完全不清楚。 对方这么做,明显过于冒失了。 甚至可以说是不知死活。 诚然,那秦小子的实力是很了得,可他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么,归根结底也不过筑基,未免也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但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天赐良机,正好可以摆脱对方离开这里。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山谷的出口飞去。 很快就到了,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危机,刚飞出山谷的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期间他们也真害怕遇见埋伏。 好在担心是多余。 如今已飞出了山谷,接下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两人正准备分道扬镳,各自离去,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丝毫征兆也无,破空声传入耳朵,是由头顶的乌云发出来的,两人大惊的抬起头,就看见灵光耀目,只见几件奇形怪状的灵器,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狠狠的劈向二人的头。 “不好。” 老者与少女大惊失色。 对方的时机拿捏得太好了。 正是他们刚好飞出山谷,放松警惕的一刻,但二人自然不愿束手待毙,手忙脚乱的祭起了自己的宝物。 一时间左支右绌,合两人之力,总算是将头顶上的攻击挡住。 可事情并没有结束,就在这时,异变又起。 这次的变故来自脚底。 “嗖嗖”的破空声传入耳朵,密密麻麻的地刺由脚底的泥土中飞射,就如同锐利的箭矢,正拼命抵挡头顶攻击的两人,顿时变成了可怜的活靶子。 可恶! 那银髯老者又惊又怒,好在他的实力也算不俗,危机时刻由怀中扔出一张符箓,化为一面巨大的盾牌,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耳朵,总算将那些寻机偷袭的地刺挡住。 然而还来不及松一口气,生长在旁边的植物,突然活了过来,无数的蔓藤就如同一条条的蟒蛇,朝着二人缠绕过来了。 这一下他俩真的是抵挡不住。 映入眼帘的一共有三名修仙者。 不是散修,他们的衣服上有相同的标识,衣角绣着一小小的云朵,不用说,很明显乃是追云谷的弟子了。 老者与少女的脸上皆露出绝望之色,这才明白自己一开始就落入敌人早就埋伏好的圈套里面了。 悔不当初! 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跟着秦炎一起通过传送阵离开,然而事到如今,又哪里有后悔药卖? 两人不愿束手就缚。 可他们的抵抗也显得没有任何用途。 五大门派进入灵丹界的弟子,皆是通过精挑细选的,面对秦炎之时,固然显得很憋屈,几乎难有还手之力,但对上他们这些普通修仙者,则展现出了一大派弟子,所应该有的实力。 何况对方那边还人多,三个打两个,同时又占据着地利,采用的方式又是偷袭,如此一来,他们别说没有分毫的机会取得胜利,就算想要逃出生天,也几乎是不可能地。 这一点两人不是不清楚,然而蝼蚁尚且偷生,他们又怎么甘心乖乖的束手就缚? 于是拼尽全力,只为寻觅到了一线生机,可没有用途,实力差距悬殊,最后两人还是先后陨落。 三名追云谷的弟子取得了胜利,可他们的脸上却见不到分毫的欢喜,反而隐隐流露出几分担忧之意。 “周师兄,这次的事情我总觉得有那么几分蹊跷,跟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家伙,明明已经将我们的陷阱看破,连传送阵的秘密都被他破解了,可对方为何还故意往陷阱上凑呢?” 说话的是一面容黝黑的修仙者,其貌不扬,但人不可貌相。 “问我,我有哪里晓得?也许这家伙脑袋有问题,也有可能是他太过自大了,不管原因是什么,也不管他是否将我们布下的陷阱看破?反正他已经傻乎乎的进入到传送阵,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师兄所言不错。”旁边一身材娇小的女子接口了:“要知道传送阵的另一边,听从曾凌秋曾师兄的吩咐,我们追云谷所有剩余还活下来的弟子,已经聚集在一起了,且有阵法相助,别说对手只是筑基,就算他是一名金丹级别的修仙者,传送过去,也同样会饮恨于那里的。” …… 少女说得信心十足,而另一边,曾凌秋对自己的安排也很满意。 如今他与百巧谷的孙遇凡已经撕破了脸,彻底闹翻。 表面上是意气用事,实际则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的目的是图谋紫丹果。 自己唯有立下大功,才能让百巧谷无话可说,从而顺利获得梦寐以求的宝物。 表面的态度不提,内心里,他其实认同孙遇凡的推测,五大门派之所以损失惨重,应该是散修中出了一位出人意表的高手。 立功的关键自然是拿下这家伙。 作为追云谷二代弟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曾凌秋固然对自己的实力信心十足,但眼瞅着那么多师兄弟,一个个都栽在了那神秘修士的手里,他自然不会有分毫大意,更不敢轻敌。 否则别说立功获得紫丹果,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将小命儿送在此处,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就真成修仙界的笑柄了。 这样的蠢事他自然不会去做。 像他这样的天骄,除了实力了得,就没有一个头脑是愚蠢的。 既然猜到对方实力不俗,那硬碰硬就显得极为不智了。 要怎么样才能顺利拿下那家伙? 表面很难,其实答案却非常简单。 自己没把握,那让师兄弟们帮忙就行了。 就算对方再怎样了得,集合追云谷数十名精英修士的力量,没道理还是打不过。 于是在经过郑重思考与谋划后,一个计谋渐渐在他的脑海中成型了。 以紫丹果作为诱饵,对方一旦上当,前去摘取宝物,就会触动传送阵。 而传送阵的另一边,他已经将追云谷如今还活着的弟子全部聚集在一起了,一共有二十余人之多。 以逸待劳不提,他还布置了一颇为厉害的阵法禁制,以有心算无意,来了,别说只是区区一名筑基,就算对方是金丹期级别的修仙者,他也有把握让其插翅难逃的。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有意无意的将紫丹果的消息泄露出去。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 而效果好得出奇。 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先后就有三四十名散修接连被传送到了此处,这远比师兄弟们分散开,各自寻找猎物,效率还要高得多。 注意,这三四十名散修肯定不是同一时间被传送过来,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其各个击破。 显然,这是一个非常轻松的任务。 甚至都用不着怎么认真的动手,当散修们被传送进来以后,有阵法辅助,他们只需站在外面,好整以暇的扔一些法术进去,就足以将对方轰杀灭除,简直是轻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战果辉煌,收获丰富,追云谷的弟子们都为他的妙计所折服。 曾凌秋也很得意,要说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自己明明已撒好了大网,如今就等着那条大鱼,可对方似乎却比想象的狡猾得多,到现在为止都不愿意上钩。 但没关系,一个好的猎人是要拥有足够的耐心地。 曾凌秋对这个计划信心十足,如今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他相信那家伙最终也会到这里来,不过就是时间的早晚而已,而一旦到了此地,他就绝不会再有机会活着离开地。 完美的计划,天才的构思,如今要做的就是等对方上钩而已。 紫丹果一定会是自己的囊中物,曾凌秋对此信心十足。 这不,又有两名散修踏入陷阱被传送过来了,一个是身材瘦削的男子,紧接着则是一双目细长的中年人。 看起来两个家伙应该认识。 他们的脸上带着茫然之色,显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用不着曾凌秋吩咐,追云谷的弟子已是驾轻就熟,脸上带着戏谑之色,已纷纷出手开始攻击了。 也没使用什么厉害的法术。 风刃、火球,地刺…… 关键是数量够多,毕竟是二十多人一起出手,而可怜那两个家伙刚刚完成传送,还有点懵。 于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啊!” 惨叫声传入耳朵,那身材瘦削的男子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稀里糊涂,便将小命儿葬送在了此处。 “兄弟!” 眼见同伴陨落,那双目细长的男子又惊又怒,他的反应要快得多,虽然也是左支右绌,但勉强还是第一时间祭起了防御的宝物。 可惜好汉架不住人多,而且身陷阵法之中,他连想要反击都做不到啊,于是只能非常悲催的被动挨打,固然多坚持了一会儿的功夫,但最后还是在不甘的咆哮中魂归了地府。 曾凌秋冷眼旁观,这么弱,显然不是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个家伙。 他叹了口气,倒也并不怎么着急,准备继续耐心的等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空间波动传来,紧接着人影一闪,又一名容貌普通的修仙者,在阵法的中间出现。 “居然还有……” 追云谷的弟子们都有些错愕,间隔的时间不长,那三个人应该是一伙,可明明眼看着两名同伴消失,居然还有胆子上前去摘那紫丹果,该说对方是胆大还是愚蠢呢? 错愕归错愕,追云谷的修士们自然是不以为意的。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已经猎杀了太多踏入陷阱的修仙者,别说有本领逃出生天了,就算能够稍微挣扎反抗的都没有。 实力差距悬殊,所以他们也不会认为眼前的秦炎会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是多扔几个法术。 说实话,这样的想法并没有什么错,可惜用在秦炎身上就是取死之道了。 猜也猜得到,传送阵的对面肯定有埋伏,所以秦炎在传送结束的一刹那,已祭起了防御的宝物。 然后开始往外冲。 轰隆隆! 爆裂声传入耳朵。 却仅仅是一些不起眼的火球术。 虽然数量很多。 但全部被提前祭出的盾牌轻易挡住。 然而他也未能冲出去,感觉到了阵法的束缚。 秦炎眉头一皱,脸上自然不会有分毫的慌乱之色,如今时间紧迫,外面敌人很多,他自然没有心情去考虑怎样将眼前的阵法给慢慢破除。 想要化解眼前的危机,快刀斩乱麻是最为有效的。 于是秦炎继续向外从容的向外飞去,同时袖袍一拂,一连祭起了十余件不同形状的宝物。 刀枪剑戟,几乎快要囊括十八般兵器。 如此大的手笔,将外面的追云谷弟子也吓了一跳。 要知道宝物这东西,战斗的时候可并不是越多越好。 不管灵器还是法宝,每祭出一件,所消耗的,都不仅仅是法力,还有修士的神识。 而做为一名筑基期修仙者,使用灵器的原则是贵精不贵多。 一般情况下两件便足够了,至多也最好不要超过三件,否则不仅发挥不出宝物应有的威力,反而会消耗过多的神识,从而于己不利。 所以看见秦炎同时祭出那么多宝物,他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忍不住大声嘲笑起来了。 “真是愚不可及,这家伙该不会以为宝物越多就越有威力。” “哈哈,他也不过一筑基后期的修仙者,真以为自己神念强大,能够同时驱策这么多宝物?” “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愚蠢的修仙者。” “简直太有趣了。” 冷嘲热讽的声音不停传入耳朵,追云谷的修士们脸上都带着欢喜之色,原因无他,眼前这名散修虽有些傻,但很明显,身家之丰厚远超众人的想象啊。 将其灭除,所得到的战利品,自然也会十分的丰富。 想到这一点,众人的心情自然难免非常的好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没有看出不妥。 曾凌秋的脸上就露出一丝凝重之色,不能同时祭出多件灵器的道理,便是初入仙途的炼气期的修士也清楚。 眼前就算是散修,但好歹也是筑基级别的人物,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 假如对方真的这样愚不可及,又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珍贵的宝物? 要知道每一件灵器可都是价值不菲的。 如果说一件两件对筑基修士来说,还没有什么了不起,但十件八件的话可就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而眼前的数量显然还要更多。 能拥有这么多灵器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愚蠢的修仙者? 要知道修仙修仙,除了努力,拼的也是资源,对方能拥有这么多宝物,从一个侧面,也证明了实力不俗。 难道说…… 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他的心中飒然有了几分猜测。 “大家小心,眼前这家伙恐怕是在扮猪吃虎。” 曾凌秋瞠目大喝,连忙提醒起同门师兄弟来了。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迅速,可惜还是为时已晚。 秦炎的动作抢先了一步,他驱使着十几件灵器,晃晃悠悠的朝着前方飞了过去。 飞得很慢,而且还不太稳的样子,偶尔甚至有灵器往下掉。 这一下追云谷的修仙者,自然更不将其放在眼里,甚至干脆有人停下了手里的攻击,准备看看这出人意表的家伙,究竟准备干什么? 毕竟一直待在这儿,他们也有些无聊,好不容易眼前出了这么一个笑料。 反正在他们的眼里,秦炎就是砧板上的鱼,所以也不急着将其灭除,就当做是看一场笑话演出。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曾凌秋的警告。 对于这位大师兄,他们自然十分佩服,但这话很多人听了,脸上依旧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扮猪吃虎? 师兄未免也小心太过。 就凭眼前这家伙。 一看就是蠢货,或者说是来搞笑的。 有必要紧张么? 很多人打算继续看戏。 所以不作不死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 对方既然这样“客气”,秦炎不赶紧突围,岂不是很不好意思? 他可不想辜负对方的一番好意,于是抓紧时机,驱使着那十余件灵器,以更快的速度,往前飞去。 很快,便被阵法拦阻。 秦炎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着急,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右手抬起,一指向前点出。 “破!” 话音未落,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声传入耳朵,只见那十余件灵器,不约而同的一起爆炸掉了。 一时间,五颜六色的灵光耀眼刺目,可怕的气浪也随之蜂拥而出,灵器爆炸的威力,非同小可,更何况还是十余件之多。 于是丝毫悬念也无,那坚固的阵法也抵挡不住,当爆炸的威力过去,一巨大的缺口映入到了眼帘中。 秦炎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当然,这样的情况,他也是早有预计的。 于是丝毫没有耽搁,浑身青芒一起,便由那阵法的缺口中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原本还等待着看笑话的追云谷的弟子们,不由得惊呆了,一个个瞠目结舌,显然他们万万没有料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猎人变成了猎物,原本眼中的笑料,突然化为了一令他们心寒的强者。 错愕之余,他们甚至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原本人多,又有阵法的掩护,然而现在禁制被破除,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占位显得太过随意且杂乱无章了。 这个问题,在有阵法掩护的时候,并不会突显出来。 因为他们用不着考虑防御,只需要往前面扔法术就可以。 然而现在对方一旦脱困而出,他们发现自己的处境一下子就落入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 尤其所面对的敌人还是一经验老道且非常可怕的强者。 秦炎袖袍一拂,密密麻麻的风刃顿时由他的衣袖中蜂拥而出,且这些风刃每一个都与巴掌大小相差仿佛,表面灵光四射,一看就不同于寻常的五行基础法术,甚至连破空声都要尖锐许多。 “不好,快躲。” 那些追云谷的弟子大惊失色。 急切之间也来不及多做思索,使用起了五花八门的各种遁术,这时候他们站位杂乱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互相影响,彼此之间形成了不小的干扰,不仅影响了躲避的速度,更有倒霉的家伙,干脆互相撞在一起了。 一句话,惨不忍睹! 这么好的机会,秦炎岂会错过,身形一晃便扑入了人群之中,刚好看见两个家伙忙中出错,好巧不巧的一头向着他撞过来了。 “蠢货。” 对于这样傻的行为,秦炎简直都无力吐槽了。 当然,他更不会错过这天赐良机,于是直接砰砰两拳击打了过去。 “啊!” 惨叫声传入耳朵,秦炎可是妖将级别的强者,拳头之中蕴含的可是万钧之力,便是面对一座小小的山峰,也能轻易将其打出一个窟窿,更不要说两个一脸慌张的修仙者。 而且因为变起仓促,他们还没有祭起任何防御的宝物,于是伴随着惨叫声传入耳朵,这两个倒霉蛋已魂归地府。 初战告捷,秦炎身形一晃,继续冲向前方。 良机不能错过,眼前这混乱的一幕,更好方便他大显身手。 有道是火中取栗,总而言之,这对他来说就是天赐良机。 尽管以秦炎的实力,即便不取巧,眼前这区区二十余名筑基期修仙者也不算什么,但有省时省力的选择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句话,偷懒的机会不容错过。 接下来,秦炎便在人群中大开杀戒起来了。 对方居心叵测,于是乎,他自然也不会有手下留情一说。 惨叫声不停的传入耳朵,别看对方人多,然而惊慌失措的情况下,根本就形成不了任何配合。 说成是一群乌合之众也没有错。 于是兵败如山倒。 仅仅几个照面的功夫,就有七八名追云谷的修仙者魂归地府,剩下的也无不被吓破了胆,于是四散而逃,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平心来说这样的想法真没有什么错,可想要从秦炎的手里逃走,却未免有些太过于天真了。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秦炎可不想刚刚来到云州,就被几大门派记恨,哪怕他对自己此刻的易容之术信心十足,但小心一些总是没错。 于是不能留活口,否则有人回去通风报信,自己可就麻烦了。 “想走,做梦。” 伴随着一声断喝,秦炎袖袍一拂。 别忘了他可是天符山长老来着,别的宝贝不说,平日里珍藏最多的便是符箓。 这其中包括了各种各样的灵符。 随着他的动作,一张巴掌大小,青蒙蒙的符箓,由秦炎的衣袖中飞掠而出。 随后无风自燃,表面的灵光变得极为耀眼,随后居然幻化成了一八卦图案,滴溜溜一转,就扩大到亩许方圆。 将附近好大一片地方全都笼罩住。 那些想要逃跑的修士,全都一头撞上去了。 说实话,这灵符中所封印的阵法禁制,并不难破除,秦炎使用它,也没想过就能将敌人挡住,他的目的仅仅是争取一点时间罢了。 有了此宝的阻隔,对方四散而逃的计划就成泡影了,秦炎追了上去,无一合之敌,不过眨眼的功夫,追云谷又有数名弟子陨落。 而一旁,曾凌秋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惊怒交集,他万万没想到,真的捕到了那条大鱼。 原本这应该值得惊喜,可对方的实力却超乎预计,如今不仅没能将对方制伏,眼瞅着,他们精心布下的渔网还要被撕破。 这可如何是好呢? 见微知著,虽然他不曾与秦炎交手,但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显然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留在这里,说不定也是一个身死陨落的结局。 理智告诉他,应该逃走,趁对方注意力还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可现实却是,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眼前所有的决定,所有的计划都是自己所做下的,如今眼瞅着追云谷的弟子要全军覆没,估计这时候他即便成功逃出生天,事后师门也绝不会将自己放过。 到时候别说紫丹果,所受的处罚也绝不仅仅是面壁思过。 说不客气的,就算最终将小命保住,这辈子也将不会有任何的前途。 那样活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与其在门派里,在修仙界,为人所唾弃,不如冒险一搏。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拼了! 做下抉择,曾凌秋不再迟疑,恶狠狠的向着秦炎扑了过去。 当然作为追云谷二代弟子中,做最为出类拔萃的人物,他绝非有勇无谋,明知不敌,当然也不愿白白送死,在扑过去的同时,他还做了一件非常聪明的事。 只见其右手高举过顶,一枚脸盆大小的火球,浮现在掌心之中。 随后那火球“嗖”的一下飞上了半空,去势劲急,足足飞了千余丈高才速度减缓,然后“嘭”的一声爆开,绽放出如同烟花一般绚烂夺目的火焰。 以修仙者的神念,就算身在数百里开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而曾凌秋这么做的目的,自然也就不难揣测。 原本他是想凭一己之力,立下巨大的功劳,从而获得紫丹果,可事到如今才发现原来自己太愚蠢,太贪心了。 那名神秘的修仙者,简直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便是集合追云谷二十余名修士的力量,也徒唤奈何。 如今眼瞅着师弟师妹们全军覆没,向其他几大门派求援才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他们能够及时赶到,拿下这家伙,自己至少可以将功补过。 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将其拖住。 所以别看他表面上愤怒以极,其实表现得却非常的聪明理智,并没有意气用事,选择与秦炎硬碰,而是祭出自己的宝物,在一旁以袭扰为主,目的便是将秦炎拖住。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聪明的选择,可惜的是双方实力差距却非常的悬殊,他即便是追云谷二代弟子中的翘楚,但也仅仅是符道筑基罢了。 当然,他的实力比起普通的符道筑基,或许要稍微强那么一些,但同秦炎相比,却仅仅就是一个笑话而已,所以这场战斗从一开始,注定了便是一个悲剧,想要拖住秦炎,不过是他一个美好的景愿,甚至可以说一厢情愿。 没可能的! 秦炎身形一闪,暂时将眼前的对手舍弃,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眼前这家伙,才是追云谷弟子们心中的主心骨。 将其灭除,这场战斗甚至有可能提早结束。 见对方盯上自己,曾凌秋的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畏惧,他明白自己肯定打不过,于是逃跑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这并非怯懦,相反其实是十分聪明的选择,毕竟自己在前面逃,对方则紧追不舍,通过这样的方式,不也同样可以将时间耽搁,拖延到其他几大门派的弟子前来相救么? 可惜想法固然不错。然而刚才他放出的那如同烟花一般的火球,秦炎也同样看得清清楚楚。 又哪儿还能猜不到他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别做那白日梦了。 秦炎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于是追了上去。 速度快得出奇。 毕竟两人的实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秦炎的遁光速度,那可是堪比金丹老祖,而近距离上的辗转腾挪,又刚好是身为妖将所擅长的。 所以对方想要逃跑,从自己捉迷藏,那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二人间的距离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拉近,曾凌秋错愕的发现,自己明明已尽量高估对方,可事实却是,这家伙远比自己的想象,还要更可怕更强。 怎么办? 事到如今形势已经很明显。 想要通过逃跑来拖延时间,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眼瞅着二人相距已不过数十丈有余,曾凌秋叹了口气,这时候继续逃走已没有意义。 不仅起不到拖延的效果,反而有可能更快更容易的陨落。 拼了! 他做出选择。 祭起了自己的宝物,是一柄飞剑,看似中规中矩,然而却是一件极品灵器。 这柄剑的特点是非常迅疾,乃是由高人打造炼制。 铸造这柄飞剑的时候,据说不仅有一位声名远扬的炼器高手,同时还有一位擅长阵法之道的修士,两人通力合作。 由阵法师在飞剑的表面镂刻上了一座十分精巧的法阵。 此法阵有两个效果,一是快速,二是锋利。 据说其飞行速度之迅捷,远远胜过了寻常的灵器,甚至几乎能与法宝相比,同时还锋锐无比,即便同样是极品灵器的盾牌,也很难挡住此剑的全力一击。 所以很多修士认为这柄飞剑的威力,其实已经超过了极品灵器。 金丹以上的修士不说,在筑基级别的存在中,这柄飞剑可是以人人羡慕的宝物。 曾凌秋做为追云谷二代弟子中的翘楚,曾经为仙门立下过莫大的功劳,这柄飞剑便是师门奖赏给他的。 他珍视以极,以此剑对敌,也向来是无往而不利。 然而这一回却没有分毫把握,敌人实在太强大了。 “嗖!” 破空声传入耳朵,那飞剑的速度,确实让秦炎略感错愕。 但也仅此而已,法宝自己都不惧,说区区一柄灵器,能对秦炎造成多大的震撼与威胁? 别开玩笑了,那当然是绝不可能的。 他的表情,反倒是流露出几份兴趣,秦炎这回没有忙着攻击,而打算试试眼前这家伙的实力。 别误会,并不是像猫戏老鼠,而是秦炎想做一个评估。 眼前这人一看就是名门大派二代弟子中的翘楚,了解他的战斗力,对于秦炎接下来的举措会有许多好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眨眼之间,那飞剑已来到了秦炎的身前,他既没有祭出防御的宝物,也没有逃跑,而是辗转腾挪,就在这咫尺大小的空间内,开始了闪躲。 曾凌秋有些错愕,对方这是干什么,故意挑衅看不起自己吗? 他没有生气,反而大喜,因为这对他来说是天赐良机。 轻敌乃是大忌! 说实话,这一次遭遇战,曾凌秋打得非常的憋屈,他承认对方的实力强大以极,但并不认为,就真的到了无法抗衡的地步。 没错,自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这一点他是承认的。 然而追云谷的修士有数十之多,还有阵法的辅助,如果一开始大家全力以赴,默契配合,他觉得胜利明明是很有希望的。 退一万步,就算还是打不过,但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狼狈到现在这般地步,很多师兄弟原本是可以活下来的,而自己也不会孤立无助。 可恨就可恨在那些傻瓜,从一开始就没有听自己的话,仗着人多,就将所有的敌人全都当做了泥塑纸糊,犯下了那不可饶恕的错。 曾凌秋可以说是痛心疾首,偏偏却又回天法术。 然而现在,却是敌人轻敌,这名神秘而强大的修仙者,现在犯下了与自己那些愚蠢的师兄弟同样的错。 这自然让他十分的惊喜。 或许有机会化险为夷,甚至不用援军就解决掉眼前的危机。 脑海中念头转过,他不能说,一下子变得信心十足,但至少是看见那么几份希望了。 于是他开始了攻击,拼尽全力。 曾凌秋咬牙切齿,集中了所有的神识,操纵飞剑,横看竖劈,尖锐的破空声传入耳里,那飞剑在虚空中化作一道道轨迹,攻势之伶俐就如同疾风骤雨。 危机时刻,曾凌秋展现出了一名门大派弟子应有的实力,面对强敌,他放弃了防御,所有的精力全都用于攻击。 以攻代守! 招数精妙犀利,说超水平发挥也没有错,然而却没有半分用途,经历了最初的欣喜,他的脸上隐隐流露出绝望的情绪。 并非怯懦,而是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可以说已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面对飞剑那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秦炎既没防也没躲,就在那咫尺大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几乎每一剑都仿佛要将他刺中,然而最后的结果却偏偏是全部落空。 相差也不过寸许,有的甚至是贴着他的身体劈了过去。 看上去惊险以极,也仿佛马上就要成功,可偏偏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咫尺之间,飞剑如惊鸿闪电,可就是治刺不中秦炎,每回都相差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 如果说一次可能是巧合,这足足持续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曾凌秋就算再迟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眼前这一切,不过是看似惊险而已,对方躲闪起来其实游刃有余,他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完全不明白,眼前的敌人,怎么可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筑基修士的认知。 难道这家伙是在扮猪吃虎,他其实是金丹级别的老怪物? 但这怎么可能呢? 要知道灵丹界被发现,大约起始于万年以前,进入的规矩大家也心里有数,必须是金丹以下的修仙者,如果超过了这个境界,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有机会进得来的。 这万年以来,一次例外也无,所以他相信这一回,也不可能发生令其惊讶的变故。 换言之眼前这家伙百分之百是筑基期修仙者,可筑基修士,怎么可能这么强大呢?甚至强大到了令自己感到绝望的地步。 他心中不服,说因为太过震撼,而有些失去理智。 一声大喝:“我与拼了。” 话音未落,双手已是连连挥舞,一道道法诀接连打出,飞剑变得越发的迅疾,攻势也更凌厉,然而他的脸色,却苍白以极。 斗法到这一步,秦炎还一招未出,曾凌秋却已方寸大乱,到了形同拼命的地步,甚至施展出了不能轻易动用的秘术。 施展此神通,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可以获得长足的进步,但相应的后遗症也非同小可,师尊曾再三叮嘱,不到性命攸关的一刻,绝不能用。 然而此时,他却顾不得。 因为秦炎的强大,已让他失去理智了。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没有用途,哪怕他使用了增加法力与神识的秘术,哪怕他已将一身神通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可面对秦炎,依旧像蚍蜉撼树,一切努力都像徒劳的,双方的实力实在相差太远了。 “可恶!” 曾令秋感觉自己要疯了。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却发生了让他绝望的一幕。 面对飞剑的再一次攻击,这一回,秦炎没有选择闪避,哪怕是咫尺之内的辗转腾挪,他也放弃掉了,身体一动不动。 他要做什么? 曾凌秋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但这时候来不及思索,良机难得,如今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用飞剑将秦炎的心脏刺穿再说。 一道神念发出,那飞剑做出了一个轻盈的转折,稍稍调整角度,然后对准秦炎的心脏狠狠刺落。 其他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曾凌秋还真不信了,退一万步,就算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毕竟也是由血肉之躯所组成的,这一件若是刺中,会让万劫不复。 秦炎依旧不躲,面对那快如闪电的飞剑,他的眸底深处却有一道精芒闪过,他的眼睛并没有变成昆虫般的复眼,然而那飞剑刺过来的速度却仿佛一下子变慢。 然后秦炎抬起了手,丝毫犹豫也无,赤手空拳的朝着那飞剑抓落。 “这小子难道是疯的?” 曾凌秋真的感到震惊了,剑光这么快,怎么可能抓得住?而一旦有所失误,他这条胳膊就等于是废掉了。 明明占据着上风,却偏偏要行这样的险着,该说这小子是大胆自信,还是脑袋有问题呢? 错愕归错愕,这样的天赐良机他可不会放过,仅仅废掉这小子的一条手臂是不够的,这一次他要让他血溅五步。 剑光越发的凌厉了,光是那破空声,就仿佛要将人的耳膜撕破。 秦炎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不缓不急,眉宇间带着自信的傲气,嘴角边甚至还勾勒出一点点笑容,然后那柄飞剑就被他准确无误的抓在了手中。 右手刚好将剑柄握住,毫厘之差也无。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好惊人的本领,不论眼光还是胆魄,都令人佩服,事实证明秦炎并没有作,他敢如此,是有绝对的把握。 曾凌秋惊呆了。 他心中充满了愤怒,感觉自己就像是受到了羞辱,这样的天赐良机,怎么会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飞剑如此的犀利,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准确握住剑柄地? 可恶! 他心中不服,也不愿就这样认输,自己从小到大,就是天骄一般的人物,面对区区一名散修,怎么会丝毫还手之力也无? 愤怒嫉妒,顿时让不理智占据了他的脑海,反正也无处可躲,不如拼了。 于是他面容扭曲,一道道法诀由指掌间打了出去,那飞剑自然也不甘束缚,于是拼命的挣扎起来了。 一时间剑光四射,乍一看当真是非同小可,可惜最终的结果却是蚍蜉撼树。 秦炎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右手微一用力,顿时那飞剑如遭雷击,表面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曾凌秋的脸色难看无比,不得不承认彼此实力有着巨大的差距。 宝物被夺,如今他就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 眼前这人自己实在打不过,甚至连逃跑都丝毫机会也无,他的眼中满是绝望之色。整个人似乎也丧失斗志了。 “杀了我吧。” “他颓然的将双手放下,低垂下头,闭目待死。 “曾师兄。” 如此结果,别说秦炎感觉错愕,便是还活着的几个追云谷弟子,也部惊呆了。 曾凌秋可是该派二代弟子中的翘楚,眼高于顶极为骄傲的人物,便是面对百巧谷的孙遇凡,他都像来心有不服,从没想过他有一天居然会颓废绝望到如此地步。 是因为敌人太强,让他无法仰望? 秦炎眉头一皱,按理说这种情况下,他不应该留下活口,否则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可对方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志,就与一个废人差不多,这时候将其灭杀,胜之不武。 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抉择。 说实话,这样的情况他还真不曾遇到过。 究竟应该怎么办呢? 秦炎缓步走过去了,决定先将对方的法力禁锢,然后再做定夺。 眼看两人相距只剩下七八丈的距离,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只见丝毫征兆也无,轰然一声巨响传入耳朵,随后掀起了漫天的尘土。 从地底下,冒出了一身材矮小的修仙者,浑身上下闪烁着耀目的灵气光泽。 土遁术! 不对,还要玄妙许多。 眼前这家伙是单属性土灵根的修仙者,已将土遁之术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再配合一张玄妙的敛气符,竟将自己的神识也瞒过。 当然,这也是因为秦炎所有的注意,都被曾凌秋吸引了的缘故。 “中计了。” 秦炎勃然变色,智者千虑,必有一疏,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天下英雄,那家伙哪儿是被自己吓破了胆,更没有丧失战斗的勇气。 相反,他一直都在努力。 这不,自己一不留神,就掉进了他精心布下的陷阱里。 秦炎的脸色难看以极,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这会儿,确实失去了先机。 自己万万没有想到,泥土里还有一名追云谷的弟子埋伏,此刻这家伙就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来了。 只见他袖袍一甩,一金光闪闪的灵器就由其衣袖中飞了出来,是一根绳索,速度极快,“嗖”的一下就将秦炎给捆了起来。 捆仙索,上品灵器。 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将秦炎制伏,但只要能争取到一点点时间,那便已然足够了。 曾凌秋的脸上流露出大喜过望之色。 他刚才演戏所等待的就是这一刻,良机不容错过,右手抬起,一柄匕首狠狠的朝着秦炎掷了过去。 那匕首非常锋利,寒光四射,而他选取的角度也是十分刁钻的,看方位正是秦炎的心脏,若被刺中,绝无幸理。 显然这家伙想要毕其功于一役,趁着这天赐良机,置眼前这可怕的对手于死地, 他几乎成功了,因为这一回,秦炎确实疏忽大意,毕竟他虽然聪明,但也不可能完不犯错,至少这一次就被对方很成功的给骗过去了。 来不及躲,且因为被那绳子捆住,所以也没有办法祭出任何防御的宝物,或者施展救命的法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匕首刺中了自己的胸口。 “成了!” 曾凌秋脸上露出喜不自禁的神色,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也难怪他如此高兴欢喜,因为想要战胜眼前的强敌,真的很不容易。 而自己做到了。 克服艰难险阻,历经外人难以想象的辛苦,成为那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的实力确实强于我,可那又如何?大意轻敌是会付出代价的,斗智不斗力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曾林秋的表现非常出色,不愧是一名门大派二代弟子中最为出众的人物,他的脸上满是欢喜,但却没能一直高兴下去。 因为很快,那得意的笑容就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确实不可思议,伴随着金铁交鸣的声音传入耳朵里,那匕首居然被弹出来了。 没能如他所愿,将秦炎的心脏刺穿。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祭出的可是一上品灵器,而且同样是以锋利著称地,面对血肉之躯,对方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也没能布下任何防御,怎么会刺不进去。 就算是炼体者,肉身也不可能强大到如此地步。 除非对方是妖族,传说某些妖修中的强者,其肉身之强悍,几乎已修炼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眼前的敌人很明显是人类修仙者。 曾凌秋的脸色难看以极,敌人的强大已经超过了他的理解与预期。 他没有就这个问题纠结下去,眼前是他唯一的良机。 曾凌秋浑身青芒一起,整个人已向着秦炎扑了过去,右手将那被弹飞的匕首握住,动作快如闪电,拼尽了浑身的力气,再次将匕首朝秦炎的胸口狠狠刺落了下去。 他明白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甚至也将是最后一次攻击。 如果不能打败眼前的强敌,那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结局,所以……必须竭尽力。 他一往无前,拼尽了浑身的法力,连人带匕首,恶狠狠的朝着秦炎扑了过去,这将是威力极为强大的一击。 不得不说,这位追云谷二代弟子中的翘楚,确实盛名无虚,拥有着非凡的勇气。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绳索断裂的声音传入耳朵,千钧一发之际,秦炎已挣脱了束缚。 区区一件上品灵器,又怎么可能真的将他捆住,充其量不过是拖延了一点时间罢了,能够争取到的也就是一次攻击。 对方想要补刀也是回天乏力。 “不好!” 曾凌秋脸色大变。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为时已晚。 这时候变招已来不及,若是掉头逃跑,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危机时刻他依旧表现得冷静沉着。 没有退避,而是继续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朝着秦炎冲了过去。 死中求活! 自己就算陨落,也非要在你身上刺上一刀不可。 这与勇不勇敢没有关系,而是在这危机时刻,综合各方面的判断,所做出的最佳选择。 看得出,这是一位十分冷静狠厉的修仙者。 秦炎也有些佩服,这些名门大派,果然是有人才,换做普通的修仙者,这种情况下,恐怕已被吓得屁股尿流了。 而这家伙还能于旦夕之间,做出最为正确的判断,确实了不起。 另外,对方故意摆出这同归于尽的决心与姿势,未始不是想要吓退自己。 打算不错,但却未免有些小看人了。 秦炎又怎么可能畏惧害怕呢?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也选择了进攻。 深深呼吸,这一回,同样也是竭尽了力,丝毫保留也无,一拳冲着对方击了过去。 两人以完相反的方向,狠狠的迎头撞向对方,可偏偏最后又没有撞在一起,而是擦身而过。 又飞出七八丈的距离,秦炎的遁光嘎然而止,他回过头,曾凌秋也同样停下了往前冲的脚步。 噗…… 一口鲜血由这位追云谷二代弟子大师兄的口里喷出,他的脸上带着不甘,但更多的是绝望与佩服。 对手确实比自己强得多,他败得心服口服。 陨落。 秦炎叹了口气,说实话,对方实力不俗,人也很聪明,但错就错在,不该心存恶念,布下陷阱算计自己。 如今陨落,也算是自食其果,随后秦炎袖袍一拂,祭起了几件宝物,朝着追云谷硕果仅存的几名修士打过去了。 …… 百巧谷,飞来峰。 品泉阁。 五大门派的元婴老祖们坐在一起,前方的桌子上,摆好了香茗,还有这种美食瓜果。 然而所有的食材,却没有一个人动过,所有人的脸上皆带着阴霾之色。 这其中表情最难看的,非追云谷的疾风真人莫属,堂堂元婴老祖,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什么大风大浪不曾见过,可以说,早应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 然而此刻,他却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用暴跳如雷来形容也没有错。 “可恶,灵丹界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本门的弟子会军覆没?” 即便隔得老远,都能听到他的怒吼。 “道友息怒,贵派弟子,不是还没有死么?据我所知,至少还活着三个。” 一劝慰的声音传入耳朵,然而这番话听在疾风真人耳里,简直就如同火上浇油,他霎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目光,盯像落荒宗的枯叶老祖,对方却满不在乎,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色。 “枯叶老儿,你这话何意,是在嘲笑我么?” “道友不要胡说,我只是就事论事,好心劝你,贵派弟子并没有军覆没,明明还有三个剩余的。” “你……” 疾风真人气得吐血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他一声大笑:“好好好,想不到这个时刻,你这老家伙,居然还敢到我伤口上来撒盐来着,看来本门弟子陨落,你落荒宗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既然如此,我今天就为那些逝去的弟子报仇,枯叶,你可敢与我动手?” “有何不敢?” 枯叶老祖勃然大怒,立马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要打老夫奉陪,谁还怕你不成,不过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追云谷的弟子自己没用,怎么死的我又如何晓得,我落荒宗没有做过,否则就不会还有三个幸存者,你手下那些废物早就军覆没。” “你……” 疾风真人更不多言,伸手在后脑一拍,就要将本命法宝给祭出来。 一时间,方圆数里的灵气仿佛都已凝固,这元婴一怒,造成的威势可是非同小可。 “两位道友息怒。” 作为此地的主人,天霜真人不得不开口相劝了,否则这两位一旦真的打起来,眼前的胜景被夷为平地也就罢了,所造成的影响更是非同小可,自己事后肯定也会受到门中几位师兄责难的。 他感觉一阵头疼。 俗话说,有因必有果,反过来其实也是一样的。 眼前的几大门派,虽然都与百巧谷交情不错,但彼此之间,未必没有龌龊,比如追云谷与落荒宗,这两大门派之间,就有不小的恩怨纠葛,互相看彼此都不顺眼。 若不是有百巧谷居中为他们调解恩怨,这两大门派说不定早就自己打起来了,这也是为何,枯叶老祖会幸灾乐祸。 因为两派原本就彼此看不顺眼,这些年来虽没有发生冲突,但却是口角不断,互相之间更是十分乐意看对方倒霉的。 而这一次,追云谷的损失是有些离谱,虽然其他几大门派也有很多弟子陨落,但活下来的也有半数。 而追云谷就悲剧了,军覆没! 派进去五十余名修仙者,如今只剩下寥寥三个,就连该派中被长老们寄以厚望的,二代弟子中的翘楚,曾凌秋的命灯也熄灭掉了。 这种事情换到谁的身上能不急眼呢? 也就难怪疾风真人暴跳如雷了。 见老对手这么倒霉,落荒宗的枯叶老祖自然忍耐不住,这样的天赐良机,不趁机嘲笑对方一番,岂不是显得自己胆小如鼠? 于是便有了刚刚那一幕。 平心来说,他自问,已经给对方留面子了,嘲笑得还是比较委婉的,至少表面上还是相劝的语气。 没想到疾风真人竟这样的跋扈,居然说,追云谷的弟子,是他们落荒宗给害死的。 这就不能忍了。 简直是血口喷人。 而更可气的是,对方还当着众人的面,对自己拔剑相向。 太嚣张了,真当自己是泥塑纸糊。 都是元婴期修仙者,以为我会怕么,于是慨然应战。 这才有了天霜真人出来相劝,其他人也跟着说和,二人最终没有动手。 好歹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修仙者,自然明白刚刚的口舌相争,不过是基于一时义愤,真动手对谁也没有好处,而且也很难分出强弱胜负,反倒是做了恶客,得罪了百巧谷。 这是极为不明智的选择。 如今有人相劝,当然也就顺水推舟,将二人的矛盾暂且揭过。 众人重新落座。 虽然刚刚的冲突告一段落,但众人的表情依旧是迷茫的,当着外人的面,他们是无所不能的元婴老祖。 但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有数,元婴修士实力确实非常的强大,因为活了数百年,所以也有着极为丰富的关于修仙的经验。 但也仅此而已,他们只是修士,而非真仙,何况就算真的是仙人,就能无所不能,事事如意么? 未必!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 像现在他们就完全不明白灵丹界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不在一个界面的缘故,别说提供帮助,彼此连消息都无法传递。 简单的说,只能干着急。 “诸位道友有什么看法,古剑门那边已经确定了吗,确实没有偷偷派遣弟子进去?” “没有。” 灵兽山的飞蝗尊者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人调查过,这件事情,古剑门暗中并没有什么小动作,何况他们就算真派遣弟子,不能大张旗鼓,也最多派进去两三个,有什么用途,能让我们几派这样损失惨重呢?” “这话倒也有理。” 天霜真人叹了口气。 现在他是真想不通,究竟什么变故,能让几大门槛损失这样的惨重。 “我倒有一个猜测。” 像来脾气暴躁,然而今天却一直保持沉默的水灵门的凌空仙子开口了。 “哦,仙子有什么见解请说。” “不错,我们洗耳恭听着。” “我还是倾向于,散修之中,出现了一位出类拔萃的强者。” “散修中出现强者不是不可能,但仅仅一两个人,怎么可能让局面恶化到这个程度?”疾风真人怫然不悦的说。 “但假如他是金丹级别的呢?” “金丹修士,这不可能,万年来,灵丹界开启了不止一百次,也不止发生这一回变故,但不管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有一点是不会变的,进入灵丹界的,只可能是金丹以下的修仙者。”枯叶老祖也摇了摇头。 至于其他两位元婴修士,虽没有多说,但脸上也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我想诸位道友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但并不一定就是指,凝结金丹成功的修士。” “是说……” 疾风真人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天道筑基,还是不用经过开灵,一生下来就拥有灵根的那种天才修仙者?” “唯有两种存在,才有可能在筑基阶段,实力便堪比金丹。” “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天道筑基也好,天生灵根也罢,即便放眼整个云州,也是出类拔萃的天才,屈指可数,对方不待在云州最为繁华附属的仙山福地,跑到我们这儿来实在没有道理。” “何况就算对方屈尊来到了此处,我们的弟子也不是泥塑纸糊,仅凭一两个这样的天才,还不足以让我五大门派束手无策。”天霜真人如此这般的说,随后转过头:“这一点,仙子上次不是也认可,为何这一次却又旧事重提呢?” “道友所言不错,不过我会将这个问题重新拿出来讲,当然是有其他发现来着。” “其他发现?仙子快说。” “不错,我们洗耳恭听着。” 大家觉得天道筑基与天生灵根的修仙者实力虽然了得,某种程度来说已堪比金丹,但好汉敌不过人多,所以依旧无法对我五大门派的弟子形成足够威胁,是么?” “不错。” “可假如对方不是这两种修仙者,而是更强的,那情况又如何?”凌空仙子一字一顿的开口了。 “什么,仙子?我没听错吧,说筑基修士中,还有比天道筑基,与天生灵根的修士更强的?” “这怎么可能呢?” 众元婴老怪不由得哗然。 反倒是刚才因为门中弟子损失惨重,暴跳如雷的疾风真人,双眉紧锁,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仙子所言,我倒是想到一种情况了。” “怎么,疾风道友也认可?”众元婴老怪不由得有些诧异了:“难道还真有比这两种筑基更强的?” “不错。”疾风真人点了点头:“诸位道友也都见识广博,难道们就没有听说过,在天道筑基之上,还有一种更加了得,也更加不可思议的筑基方法么?” “是说……”天霜真人一呆,也想了起来:“五行天道筑基?” “不错。” “不可能。” 落荒宗的枯叶老祖却并不认可,不过这一次,他是就事论事,而非故意与老对头抬杠来着:“五行天道筑基这种情况老夫也有听过,仅存在于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典籍上几乎都没有怎么记载过。” “即便偶尔有提及,也都是似是而非,语焉不详地,而且这种筑基方式,现实中谁也没有见过,我觉得传说只是传说,不足以信以为真的。” “空穴来风却也未必。” 一旁的天霜真人却叹了口气。 “怎么?难道道友曾经见过五行天道筑基?”枯叶老祖的表情带着几分诧异。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老夫没有见过。”天霜真人摇摇头否认了,随后语气却有了一个的转折:“不过三千年前,本派的一位祖师,外出游历之时,却机缘巧合,遇见一不可思议的修士。” “不可思议?” “不错。” 天霜真人的表情陷入了思索:“据那位祖师记载,当时他刚刚突破瓶颈,迈入了金丹后期,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于是外出游历,结果机缘巧合,却与一名筑基修士发生冲突。” “啥,区区筑基级别的修仙者,敢得罪金丹后期的存在,难道他没长眼睛么?” 众元婴老怪不由得有些错愕。 要知道,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很难弥补,就算是天道筑基,所谓的力敌金丹,所面对的也不过是金丹初期,而且多半还是最弱的杂丹修士而已。 而那位前辈,既然出身百巧谷,想必凝成杂丹的可能性不多,一般情况应该是青丹级别的修行者,同时又是后期,实力比之区区筑基,高了不知凡几。 那家伙究竟哪儿来的与他叫板的底气? 难道是初生牛犊不畏虎? 众人诧异之余,也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然后便纷纷开始洗耳恭听了。 天霜真人接着往下说:“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那位前辈祖师并没有讲清楚,只知道两人一言不合,渐渐的由口角之争,发生成了真正的冲突。” “祖师虽然有些怒,但一开始,手下还是留了几分情面的,毕竟双方境界相差那么多,自己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何必以大欺小呢?年轻人嘛,总有头脑不清醒犯傻的时刻,多少给他一点教训也就是了。” “这番想法原本也没什么不妥,可真动上了手祖师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一番斗法下来,他居然大败亏输!” 尽管这样的结果,众人心中多少有了几分猜测,可听他亲口证实,心中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堂堂一金丹后期的修仙者,面对区区一筑基修士,居然会打不过。 这怎么可能呢? 听起来简直就与天方夜谭相差仿佛。 但他们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天霜真人不可胡言乱说,毕竟本门祖师被境界远低于自己的修士打败,可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难道那家伙,就是传说中五行天道筑基的修仙者?”落荒老祖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是不是我也不清楚,因为对方从来也没有当面承认过。”天霜真人叹了一口气的开口了,一切都是出自于祖师自己的猜测。 “据他所言,那一战自己虽然输在大意轻敌,但对方的实力确实强大到了不可思议,远非寻常的天道筑基的修士可比,于是他遍阅古迹,才找到了这么一个传说,或者说合理的解释。” “五行天道筑基?” “不错,除此以外,那位前辈师祖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败在区区一筑基修士的手里。” 众人听到这里都陷入了沉默。 原本对凌空仙子所言,他们将信将疑,毕竟传说就只是传说,谁也没有见过,是真是假是难以下定论的。 没想到天霜真人却言之凿凿,说三千年前百巧谷有前辈曾亲身经历遇见过,这就由不得大家不相信了。 打败筑基后期的修仙者,五行天道筑基竟如此了得? 如果是真的,这就很好解释,此次,他们几大门派的弟子为何会损失如此惨重了。 毕竟与这样的存在相比,所有的天才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当然这只是揣测,真实的情况如何,现在还不好轻易下决断的。 而就在这时,凌空仙子的声音传入耳朵:“其实除了五行天道筑基,还有一种修士,实力也同样强大以极。” “仙子是说那种五灵根的修仙者?” “不错。” 对方点了点头。 修仙界,通过的灵根数量,往往可以反映出修仙资质的不同,其中单灵根最次,同时也是数量最多的一种。 只能学与灵根属性相对应的功法,虽然其他属性的法术神通也能学习,但往往,却是事倍而功半。 双属性灵根,则要优异得多,可以任意选择两种属性的功法神通,通常一本为主,一本为辅。 三属性灵根则更不得了,其珍稀与珍贵的程度,都与雷灵根,风灵根或者冰灵根这些异属性灵根相差不多,每一个门派都会视若宝物,当得起天骄之名。 至于四属性灵根,属于千年难遇的天才,这部分,一般都是天生灵根,往往百万人中,也未见得能寻觅到一个。 做个形象的比喻,就与天道筑基差不多。 不过这还不是最珍稀的,传说中,有人同时具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根。 没错,这仅存在于传说,现实中,几乎没有人见过, 不过曾经在一本极为古老的典籍,对此有着只言片语的描述。 据说这种同时具有五种灵根的修仙者,不论采用什么方式筑基,丹道也好,符道也罢,或者别的什么,其实效果都是一样的,筑基成功之后,其实力都能与传说中的五行天道筑基相比。 众人的脸上满是震撼之色,作为元婴老祖,他们见识广博,然而这样的情况,以前还真不曾关注,万万没想到,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天才。 五行天道筑基,还有那同时拥有五种灵根的修仙者,听上去都与天方夜谭差不多。 然而此时此刻,却刚好用来解释,灵丹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五大门派的精英弟子为什么会这样的损失惨重。 难道是散修,或者那种中小规模的门派里,出现了这么一位天才? 众人的心中都有些不服,也很难过,不过他们也明白,这种情况是完可能出现的。 修仙界中奇人异士无数,绝大部分散修的实力确实远远无法与他们相比,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优势,那便是数量多,所以散修中偶尔出现一位超级天才,其实并不奇怪。 只不过这一次的情况,稍显夸张了一点。 众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担忧之色,假如事情真的如同他们的揣测,接下来幸存弟子的情况可有些不妙了。 最后一天,灵丹界的第三层会开启。 而这一次,有极大的可能性出现紫丹果。 众弟子们肯定会参与争夺。 而灵丹界中,有一名实力堪比金丹后期的修仙者,不管他是五行天道筑基,还是同时拥有五种灵根的修仙者,都绝非他们的门人弟子可以应付。 若是因为紫丹果,双方发生冲突,等待他们五派弟子的结果将会是万劫不复。 获得紫丹果的可能是根本不用去想了,最坏的结果甚至有可能军覆没,到时候暴跳如雷,在这儿长吁短叹的,恐怕就不止疾风真人一个。 一想到这可能发生的结局,几位元婴老祖的脸色,无不变得难看无比。 虽然前往寻宝的,仅仅是筑基级别的修仙者,表面上境界实力都算不了什么,即便部陨落,对于五派的实力,也根本谈不上伤筋动骨,但别忘了,他们是一个门派的基础。 若是这一批精英弟子部折损在灵丹界里,对门派的未来,绝对是致命打击。 很有可能造成他们几大门派,在数百年后,突然发生难以挽救的衰弱,或者说青黄不接了。 那怎么办? 其实也简单。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明知道打不过,那就不要与对方相争,或是为敌了,这时候认怂不丢脸的,毕竟为了区区一枚紫丹果,将大家的小命儿都丢在那里,不值得。 主动退让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道理固然是这样没错,可糟糕的是,他们如今根本就不在一个界面之中。 弟子们待在灵丹界寻找宝物,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办法与他们取得联络,想要传递消息,可以说都是奢望来着。 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也不能做? 几位元婴老祖感觉要被急疯了。 然而就在这时,落荒宗的枯叶老祖开口了:“其实……也还是有办法的。” “有办法,真的假的?” “道友快说。” 其他几名修士的脸上无不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便如同绝境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也不管是否真有用途,皆忍不住连连催促。 “不错。” 枯叶老祖点了点头,一字一顿的开口:“如今灵丹界早已开启,用普通的方法自然不可能再将人送进去。” “然而这个小世界,可是被发现了万年之久,我们几派的前辈师祖,从没有放弃过对它的研究与推测,虽然进展不多,但也并非没有一点收获。” “老家伙,废话哪儿有这么多。” “快说重点,要不然我信不信我一剑将你给劈了。” 此时此刻,其他几人却哪儿有兴趣听他在这里啰嗦,一个个都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便是慢性子好脾气的天霜真人,眼神也流露出几分凶狠,枯叶老祖怂了,不敢再废话,否则说不定会被眼前这几个家伙群殴啊! 他虽然自问实力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到时候被暴打一顿都没地儿哭,于是从善如流,不再啰嗦,尽量挑选重点长话短说。 “几位道友别急,事情是这样,事到如今,用常规的方法,确实难以往灵丹界里传递消息,但假如我们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却可以将人送进去。” “什么,真的假的?” 几人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同时又将信将疑。 毕竟这种情况,他们完没有听过,内心深处隐隐觉得不靠谱,灵丹界早已关闭,而且也没有了通行的令符,怎样亡羊补牢的让其他修士进去? “诸位道友不相信老夫?你们多虑了,这种事情,我又怎么可能同大家开玩笑呢?”这个成果是本门的一位前辈偶然间研究出来的,虽然没有试过,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九成以上的希望还是有的,不过……” “如何?” “想要做到的话,付出的代价非同小可,具体情况,诸位道友看看这枚玉简。自然便一清二楚。” 枯叶老祖不再多说,袖袍一拂,一枚玉简便由他的衣袖中飞跃而出。 天霜真人伸手抓住,微微低下头,放出神识仔细查看起来了。 这一看便是一盏茶的功夫,其他人的脸上都露出急切之色,但又不好催促,好在对方没有耽搁,又看了一小会儿,便将手中的玉简交给旁边的凌空仙子了,而他则微微扬起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之久,在场的四名金丹老祖,部都将那枚玉简给看了一遍。 “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确实是巧夺天工,贵派的前辈能想出这种主意,实在令人佩服,就是为此所需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天霜真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之色。 “可不是么?深海玄铁,千年寒玉,这都是价值连城之物,每一种材料,便是我们元婴修士,也视若珍宝,居然一共需要三十余种之多,更不要提,还要消耗数以千计的上品灵石。”灵兽山的飞蝗尊者也叹了口气。 “没办法,想要在这个时候进入灵丹界肯定需要付出代价,如果不是消耗太过,非同小可,本门明明有这个方法,又怎么可能一直不用呢?”枯叶老祖叹了口气,众人的反应也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地。 “怎么样,大家以为如何?是付出代价,消耗珍贵的材料,派人进入灵丹界报信,还是觉得划不着,干脆什么也不做,就在这里静观其变呢?” “这……” 众人不由得脸露踌躇之色。 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一边有可能精英弟子军覆没,可另一边,传递消息的代价又太过非同小可,连他们这些元婴修士也感觉不舍。 “我看还是算了。” 疾风真人摇了摇头:“且不说枯叶提供的这个方法,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靠谱儿,就算进去了,报信的人也有可能面临着各种变故,万一消息没传到又该如何?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偷鸡不成蚀把米。” “何况如今是损失惨重没错,但剩下的弟子也不是傻的,诚然,他们的眼光见识无法与我们相比,但多半也料到灵丹界中出现了他们无法匹敌的强敌,说不定本来就会选择退避,那我们前去报信,岂不显得多此一举?”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这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疾风真人明显是带了私心地,毕竟他追云谷的弟子已军覆没,如今便只剩下三名幸存者。 连被派中长老寄以厚望的天才弟子,曾凌秋都已魂归地,剩下的三个弟子是死是活,在他看来其实都无关紧要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省一些功夫,毕竟自己若是同意传递消息,那消耗的价值连城的宝物,可是会由五大门派共同分担的。 凭什么? 花本门的天材地宝,去救他派的修仙者,真当自己是冤大头? 所以,他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否决这个提议,甚至内心深处。巴不得其他几个门派,也如追云谷一般,军覆没。 当然这话不能明说,但反对肯定是要反对的。 然而紧接着,天霜真人就摇了摇头:“老夫的看法却是不同,我赞成传送。” “师兄,就算这种方法成功,也不过是派人传递进去一个消息,觉得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真的值么?” 疾风真人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了,他没想到一向有些优柔寡断的天霜真人,会斩钉截铁的做出抉择,要知道他们五大门派,虽然表面上,同气连枝,但真遇见难以决断的大事,一向还是最为重视百巧谷的主意。 毕竟修仙界奉行的乃是丛林法则,强者为尊,而百巧谷不论力还是底蕴,都远非他们四派可比,所以天霜真人赞同,他不由得非常的着急。 “其他几位道友以为如何?” “这……” 凌空仙子与飞蝗尊者则脸露踌躇之色,疾风真人的私心他们不是不清楚,毕竟都是元婴级别的修仙者,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这点眼力怎么可能没有呢? 但明白又如何? 对方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花这么大代价,却仅仅传递一个消息,确实有那么几分不值。 何况灵丹界中幸存下来的修仙者,在损失这么大之后,完可能做出畏战或者认怂了的选择。 这样就更显得不划算了。 但是,这毕竟也仅仅是他们的猜测,万一那些小家伙一根筋,不愿意认怂,又该当如何? 要是真弄到军覆没,他们会觉得更加不划算的。 所以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急切之间二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天霜真人开口了:“谁说我仅仅是传递一个消息,付出这么大代价,消耗如此多珍贵的宝物,就传递一个消息,诸位道友认为我会这么轻易,便心满意足?” “那还想做什么?”疾风真人不由得愣住。 “当然是拿到紫丹果,顺便将那个捣乱的家伙抽魂炼魄,为我们陨落在灵丹界中的弟子报仇雪恨了。” “什么,天霜道友没开玩笑吧?” 这一回,连其他几位元婴修士也不由得愣了:“天霜道友,可有将玉简中的消息看清楚?虽然在消耗那么多珍贵宝物以后,确实有办法将其他的修仙者,送到灵丹界里,但别忘了依旧是有着非常苛刻的条件的。” “首先,只能传送进去一个,其次,那人也必须是金丹以下级别的修仙者。” “就是,我们几派最优秀的弟子,如今都在灵丹界里,而那敌人,不是五行天道筑基,便是同时拥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的修仙者,不论哪一个,都是传说级别的存在来着。” “对方的实力,可是能够力敌金丹后期,到哪里去找一名筑基修士同他相匹敌,还抢紫丹果,将对方抽魂炼魄,天霜道友,是不是有些头脑不正常了?” 因为太过错愕,所以其他元婴期老怪说话,也都变得不客气起来了。 毕竟天霜真人这番言语,听在他们眼里就像是胡吹大气,毫无逻辑,也不具备任何可以操作的可能性。 真的像胡言乱语。 “普通的修仙者,确实拿那家伙无可奈何,但假如是由我亲自进去呢?” “亲自进去?” 众人不由得满脸错愕,目瞪口呆的面面相觑起来了:“天霜道友,究竟有没有将现在的情况弄清楚?我刚才也说了,即便消耗如此多珍贵宝物,有机会传送进灵丹界的,依旧只是筑基级别的修仙者。” “不错,我们若是能够进去,还用得着在这里烦恼么?五行天道筑基就是再如何都了不起,这样巨大的境界差距,又如何能与我们元婴修士相比?现在令人头疼的不就是,我们进不去,只能在这里干着急。”旁边另一人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诸位道友不要激动,是老夫没有将话说清楚。” 面对众人不以为然的反驳,天霜真人却并没有急眼来着,嘴角边反而流露出一丝嬉笑之色:“们说的这些老夫皆心里清楚,又怎么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我当然知道,身为元婴修士是进不了林丹界的,但却并不代表束手无策,假如我不是本体进去,那又如何?” “不是本体,难道是说…… 枯叶老祖的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错,好教诸位道友得知,老夫这些年机缘巧合,刚好得到了一本如何修炼化身的秘术,只不过此神通太过艰难晦涩,老夫历尽千辛万苦,最后还是落了一个失败的结局。 “失败?” 众人听到这里却不由得表情一呆,原本还很感兴趣,可既然失败了,还拿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觑,但也没有开口指责,天霜真人向来是非常稳重的人物,于情于理这件事情应该都还有下文,不应太着急。 大家决定继续耐心的听下去。 果然,对方继续开口了:“其实要说失败也不尽然,主要是这具化身的实力,远远没有达到我的预期,用于对付强敌就显得没什么意义,甚至会弄巧成拙,不过……” 对方讲到这里,故意住口不说,脸上甚至隐隐流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其他元婴期修仙者,哪一个不是经历了大风大浪无数,见到这一幕,自然也猜到接下来对方想要说什么,于是一个二个,脸上无不流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道友是说,那具化身的实力……” “不错。” 天霜真人点了点头:“说来惭愧,老夫第一次修炼与化身相关的秘术,经验浅薄,加上此神通又艰难晦涩,所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所炼出来的化身却差强人意。” “我花费了不少宝物,好不容易才让其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后期的顶峰,可至此却仿佛遇见了瓶颈,无论我怎样努力,都再难以让其寸进一步,便是想要让其凝结接金丹,亦不可得。” “这么一具化身又有何用处?” 天霜真人说到这里,嘴角边流露出一丝苦笑之色,毕竟他可是元婴级别的修仙者,所修炼的化身,想要为本体提供帮助,修为至少要金丹后期才有那么几分用途,可现在却是远远不足。 沮丧之余,他也不再做无谓的努力,经过这次尝试,让他明白,想要获得一具成功的化身,并没有那么容易。 与其白白浪费力气,不如想办法怎么让本体晋级,或者去寻一两件厉害的宝物来得实在一些。 于是此事算告一段落,他虽有些郁闷,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当做是修炼神通,失败了而已。 不足为奇。 可万万没想到,此刻这被自己视作废物的化身,却派上了用途。 筑基后期,原本这令自己诟病的境界,却歪打正着,刚好满足前往灵丹界的条件。 难道冥冥中自有天意? 天霜真人此刻,那是无比的欣喜,当然要说遗憾,肯定也是有地。 早知这次灵丹界中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一开始他就应该将化身派过去了。 不过说实话,这也并不是他的错。 毕竟这出人意料的情况,谁又能料想得到呢? 古剑门的修士没有参与,可以说造成了他的疏忽大意,里面的竞争对手就只是一群散修而已。 谁又能想到,事情会这样的巧合,那些毫不起眼的对手里,居然会出现五行天道筑基。 当然,也有可能是五行灵根的拥有者。 但不管是哪个,这都是出乎大家预料的,好在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念及至此,他的嘴角边,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这次五大门派损失惨重以极,便是他们百巧谷,陨落的弟子也有近半数之多。 普通散修绝没有这样的本事,所以罪魁祸首,只可能是那出人意表的强者。 原本他是无可奈何,但现如今,既然能让化身进去,当然要报复回来。 紫丹果依旧会是本门的囊中物,还有那可恶的小家伙,不管他是五行天道筑基也好,还是五行灵根也罢,自己都要将其抽魂炼魄,让其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天霜道友,有几分把握?”就在这时,凌空仙子的声音传入耳朵。 “什么?” 天霜真人不由得回过头。 “道友不要怪妾身多嘴或者杞人忧天,我们毕竟要将事情考虑周。” 凌空仙子却并没有那么乐观,表情甚至带着几分严肃:“道友乃是元婴期修仙者,若论本体的实力,自然远非那小辈可比,便是一招将其秒杀,也轻而易举。” “但别忘了,这次准备进入灵丹界的,也仅仅是一具化身而已,修为也只是筑基,单从境界来说,与对方相比,并没有任何的优势。” “而所面对的敌人,却是筑基存在中最顶儿尖儿的强者,我就想问问到底有几分把握?” “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陨落在对方手里,区区一具不成器的化身,死不足惜,但因此误事,所造成的损失,却不是我们所能够承受地。” 天霜真人的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不得不说,这位凌空仙子说话,那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好在他们也算是有多年交情的老朋友,也了解其直爽的性格,自然不会因此怪罪生气来着。 且俗话说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凌空仙子这番话,固然有些直爽难听,但其实却不无道理。 其实其他几人,心中同样也有着类似的顾虑,只不过没好这么直爽的开口而已。 “诸位道友放心,老夫长这么做肯定是有把握,绝不会干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来着,这样吧,我给大家漏一个底,告诉几位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几位元婴期老怪不由得十分好奇。 …… 与此同时在灵丹界里。 这里的修仙者,自然不知道外面刚刚所发生的变故。 曾凌秋已然陨落。 秦炎的目光望向追云谷其他几名幸存下来的修士。 他并非心狠手辣之人,但也明白此时这不能有妇人之仁,放过这几个家伙,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后患来着。 而且他们并非无辜,当初在这里布下阵法算计自己的时候,就应该做好了,自己同样有可能陨落的准备了。 有道是算人者,人亦算之,如今身死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而已。 于是秦炎袖袍一拂,随意祭起了几件宝物。 那几名修士早已被吓破了胆,而这时候即便想逃也没有退路。 于是战斗的结果丝毫悬念也无,很快秦炎便将他们送去了阴曹地府。 战斗结束,秦炎丝毫也没有耽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是非之处。 这一战他的收获也很丰厚,光是储物袋就得了二十多个,里面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宝物,同时还有不少金丹果。 这一次寻宝之旅对自己而言确实非常顺利。 …… 秦炎离开得非常及时,他仅仅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远处的天边遁光大作,密密麻麻的惊虹映入到了眼帘中。 少顷,那光芒散开,足足有百余名修士,映入到了眼帘。 为首的正是百巧谷的孙遇凡。 诚然,曾凌秋曾对他横加指责,两人可以说已当着众人的面撕破了脸,但那是私人恩怨。 而临走之前,几派的元婴老祖可是对他们殷殷叮嘱,说进入灵丹界以后,让他们一定要好好合作,五大门派同气连枝,必须互相支援,互相照顾。 这一幕他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在接到曾凌秋求救的信号以后,孙遇凡没有迟疑,立刻毫不犹豫的带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毕竟是百巧谷筑基修士中的翘楚,这点心胸还是有的。 虽然他心里,巴不得曾凌秋去死,但该出手相助之时,却没有半分的迟疑犹豫。 其动作不可谓不迅速,可依旧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看到眼前的一幕,追云谷的修士竟像是军覆没,孙遇凡没有幸灾乐祸。 相反,他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现场,然后将其他三大门派弟子中的领头之人部召集起来了。 “这件事情大家以为如何?” “追云谷的弟子军覆没。” “就眼前的线索进行推测,尽管难以将所有的场面还原,不过小妹却发现了许多有用的线索……”水灵门的清泉仙子缓缓的开口了,脸上的表情亦满是凝重之色。 “哦,师妹发现了什么?” 孙遇凡感兴趣的将头转过。 “很多。” “那就一条一条的慢慢说。” “首先敌人只有一个。” “什么,一个?师妹,你是在开玩笑么?” 落荒宗的修士,是一面容和善的胖子,此刻他的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色:“师妹,你的推测有误,怎么可能只有一名修仙者?” 不止是他,其他两人的神色,显然也是不太相信的。 这一次灵丹界之旅,几大门派损失都惨重以极,虽然他们也做过推测,多半是散修之中出现了一名极为了得的强者。 但再强也该有个度限的,若说对方一个人,能对付落单的两三个大派弟子,他们完相信,也对此表示认可。 但你说对方能以一人之力,就将追云谷二十多人灭,却未免有些过于天方夜谭了。 须知人力有时而穷,同是筑基,就算以少胜多,也总该有个度,一个打二十几个? 你真当别人是泥塑纸糊,追云谷其他的弟子不说,曾凌秋可绝不是什么弱者。 这样的战绩过于惊世骇俗,所以大家也是难以接受的。 他又不是金丹老祖,这世间到哪去找这么彪悍的人物? “小妹当然没有胡说,对方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将战斗的痕迹抹除,几位师兄若是不信,我可以带着你们,重新将战斗的过程推测一遍,你们就知道我并没有夸大其词了。” “也好,如此就有劳师妹了。” 包括孙遇凡在内的三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便点头同意。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他们当然希望尽可能得到,接近于真实的结论的。 “好,几位师兄请跟我来。” 清泉仙子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随后根据四周所残留下来的战斗痕迹,开始了讲解,其中有不少是她的推测,但不得不承认所有的猜想,都是合情合理的。 就这样,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众人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尽管不愿意相信,但他们也承认,清泉仙子的讲述,确实是有理有据,并非天马行空的胡乱猜测。 几人不由得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孙遇凡叹了口气:“照这样看来,追云谷的修仙者,说不定还真是在一个人的手里军覆没。” “不止。” 清泉仙子的脸色明显还要更加凝重一些。 “师妹,难道你还有什么发现不成?” 灵兽山那位领头的修仙者,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家伙,然而此时此刻,也忍不住开口了。 “不错。” 清泉仙子的脸上满是忌惮之色:“难道你们没有发现么,曾师兄的布置其实是非常聪明的,以逸待劳,所有追云谷的修士集中在一起,而且还事先布置好了阵法,在这里等待敌人自投罗网,我虽然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将那些散修吸引过来的,但很显然,曾师兄做到了。” “前面似乎也很顺利,可接下来却遇见了危机,军覆没。” “师妹的意思是说……” 孙遇凡不由得勃然变色:“曾凌秋以逸待劳,还有阵法从旁辅助,即便如此,依旧身死陨落,连带着追云谷所有的弟子跟着他一起军覆没?” “不错。” 所有人就陷入了沉默,假如事实真是如此,那敌人实力之强,简直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师兄,我们怎么办?接下来是否还要继续寻找宝物?” 所有人的信心,都不由得开始动摇,作为出生于名门大派的弟子,原本他们不可一世。 而此时心中却有了顾忌,说吓破胆太过,但确实有些畏首畏尾了。 继续寻宝,他们也怕遭遇这可怕的强敌。 还有一个办法,便是放弃,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时间结束,只要从灵丹界中被传送出去,安自然就不会再有问题。 可这样又显得过于憋屈。 毕竟一切都只是推测,如今连面都没有见到,就被吓得放弃,藏头露尾,此事一旦传出,他们非成为修仙界的笑柄不可。 而且一好好的寻宝之旅,弄现在这副样子,不仅损失惨重,到头来金丹果也没找到几颗,回去后又改如何向师门交代呢? 总之,他们心中也有很多顾虑,而不论做出哪一种选择,都让人感觉为难以极。 其他三人皆抬起头,目光烁烁,看像孙遇凡。 表面上,这是对他的尊重,其实却是在难以抉择的情况下,不负责任的开始甩锅,谁让你是五派弟子中名气最大的一个,也是长辈们所指定的领头之人呢? 这样的身份,赋予了你大量的便利与好处,不过关键时刻,自然也应该由你来做最难的抉择,不管是对是错,到时候所成的结果,都应该由孙遇凡负责。 “继续寻宝!” 孙遇凡却没有过多的迟疑,或者说这个问题,他早已经深思熟虑。 因为畏惧而选择躲避? 别开玩笑了。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稳重的抉择,但他才不会这么做,就算剩下的弟子平安无事又如何? 五派已经损失了那么多修仙者,无论如何,自己也是要承担责任的,这下好,再多上一条罪责,畏惧怯弱。 既然明知是这个结果,为何还那么做,不如冒险一搏。 如果能够得到紫丹果,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将功补过。 当然,这么做肯定会冒风险,但在孙遇凡看来,这是自己目前所能做下的最佳选择。 自己明明有着大好的前途,他可不想因为这次意料之外的失误,而让自己在门派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来着。 所以决定冒险一搏。 何况敢这么做,孙遇凡心中,其实也是有那么几分底气的。 诚然,刚才的揣测分析,似乎显得那名神秘的修士强大无比,但是否真的就到了无法抗衡的地步,在他眼中却是未必。 首先,追云谷修士军覆没,似乎印证了对方强大的猜测,但深究下来,却发现了很多疑点。 种种迹象表明,追云谷的修仙者,似乎是在仓促应战。 孙遇凡不知缘由,也没有心情去慢慢探究,他只知道表面上追云谷人数虽多,其实交战的时候却是被对方各个击破。 明明是名门大派的弟子,彼此之间应该有着默契的配合,可谁知道他们的表现却与一群乌合之众差不多。 所以这场战斗其实带着一点巧合,对方是很强大,这一点没错,但却并没有强到令人绝望的地步,因为追云谷自己犯傻,给了机会让他各个击破。 曾凌秋到底是一个眼高手低的家伙,而孙遇凡可以肯定,换做自己,绝不会犯同样的错。 所以他认为,不用妄自菲薄,就应该继续寻找宝物,哪怕不巧刚好与那家伙对上了,他们也未必没有胜利的希望与把握。 当然,自己的计划必须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否则如果有人拖后腿或者出工不出力,说不定就会步追云谷的后尘了。 这一点孙遇凡心中有数。 所以他丝毫隐瞒也无,于是也将自己心中的揣测,清楚明白的给大家讲清楚。 “师兄言之有理。” 清泉仙子第一个对这样的说法表示了认同。 因为很多细节她在推敲的时候其实也有疑惑,只不过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所以最终选择了没说。 没想到孙遇凡不仅实力了得,而且还是一心细如发的家伙,既然两人的推断差不多,那极有可能事实也是如此。 “两位道友又打算做何抉择?” 得到清泉仙子的认可,孙遇凡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回过头,看像灵兽山与落荒宗的两名修仙者,毕竟接下来的行动,也需要这两大门派的支持。 那眼前这二人的意见,自然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我没意见。” 灵兽山的凌啸风原本就沉默寡言,此刻的回答,也是干净利落。 孙遇凡的心中越发高兴了,于是转过头:“姜师弟,你又是怎么打算的呢?” 落荒宗的修士,是一面容和善的胖子,姓姜,名云聪,为人十分稳重,你别看他平日里笑容可掬,遇事,却是极有自己的主意,擅于思考。 故而他也是最让孙玉凡忧心忐忑的一个,毕竟对方若是反对自己的计划,接下来的事情可就有些难办的了。 好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但也不容乐观,姜云聪眉头微皱,没有回答是否认同,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孙师兄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可即便你的推测是对的,追云谷的弟子因为配合出了问题,或是别的什么缘故,而让对方这则击破,可你又怎么保证,这样的情况,一定不会在我们的身上发生?” “不错,这一点凌某也有疑虑,毕竟我们人更多,而且还不是同属于一个门派的修仙者,配合起来难度自然也就更大了。” 凌啸风的脸上也露出赞同之色。 “诸位道友原来是在担心这个这一点,你们放心好了,前车之鉴不远,愚兄又怎么可能犯同样的错?我根本就没打算,让如今这幸存下来的一百多名师兄弟,一拥而上去对付那家伙。 “哦,那你打算怎么做?” 姜云聪的眼中有一丝精芒闪过。 “很简单,兵贵精不贵多,这句话放到修仙界,其实也是同样适用的,用不了几个时辰,灵丹界的最后一层便会开启,如果长辈们如果没有料错,紫丹果应该便会出现在哪里了。” “我的计划是,其他人待命即可,这最后一层,我们四人联手进去便足矣了。” “此计不错。” 清泉仙子再一次表示了认可。 乍一看,这是一个极为冒险的选择,将他们原本人数上的优势给放弃了,其实不然,人数太多,并不意味着就能够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有的时候反倒会因为缺乏配合,破绽百出,从而让敌人各个击破,乌合之众没有用途,追云谷军覆没可以说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与其仗着人多,反而有可能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不如一开始就将这个选项摈弃。 他们四人足矣。 要知道,虽然同是筑基,但四人都是各自门派二代弟子中的翘楚,实力之强,远在其他同门的师兄弟之上。 而仅仅四个人的话,因为人数较少,彼此之间又比较熟悉,所以配合起来,相对来说也会较为容易,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所以表面上是舍弃了人数的优势,实际上他们四人所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说不定还会更加强大一些。 退一万步,纵使不敌,仅仅四个人的话,逃出生天也比较容易,不会出现上百人一拥而上,最终却伤亡惨重的情况。 所以孙遇凡这个的提议真的是非常聪明的选择,综合考量之后,几乎避免了所有于己不利的情况,因为人少,反而更加的灵活高效。 姜云聪点了点头,似乎也对这个计划表示了认可,不过想让他开口答应却是没有那么容易。 “怎么,师弟还有顾虑?” 孙玉凡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自问他已讲清楚了前因后果,非常详细的向大家分析了此举的利弊,可对方的表情似乎还不满意。 “没有顾虑,我也认可师兄所做下的这个抉择,确实是很好的主意,不过……”姜云聪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不过什么?” 孙遇凡心中却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了。 “好吧,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师兄既然如此坦诚,那小弟我也不藏着掖着,下面的言语,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师兄一定不要介意来着。” 姜云聪一副笑容可掬的神色。 “好说,你我兄弟肝胆相照,有什么话就该敞开了说,愚兄又怎么可能因此而生气呢?” 孙遇凡心里,自然是不爽以极,但表面上,却还要表现得十分的豪迈大度,如今正在用人之计,无论如何他也不好同对方撕破脸皮,所以只好忍下这口气。 “好,那小弟我就放肆了。” 姜云聪的脸上露出沉吟之色,似乎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言语:“师兄的计策确实考虑得非常的周,但归根结底,还是需要我们陪你一同冒险,至于你为什么这么做,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用小弟我多说。” “那问题来了,我们陪师兄冒险,将面对如此可怕的强敌,师兄又准备给我们怎样的报酬与补偿呢?” “这……” 孙遇凡张口结舌,心中却是暗暗叹了口气。 原本在这个问题他还想糊弄过去,可如今看来没有人是傻子,姜云聪不提,一旁清泉仙子与凌啸风同样目光烁烁。 简单的说这个问题,三人是有默契,只不过另外两个还没来得及开口而已,或者他们曾用神识交流过,决定让眼前的胖子提出。 自己如果不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眼前三人就算迫于压力,表面依旧支持自己的计划,但具体执行之时,也肯定是出工不出力。 而这显然是他所无法忍受的,所以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或者说给三人一个令他们满意的答复。 孙遇凡叹了口气:“紫丹果,这个答案,三位满意么?” “什么?” “我说此行如果成功顺利取到了紫丹果,愚兄也会放弃,此宝由你们三人商量来决定归属,原则上,是你们三个谁出力最多,谁便获得,诸位有意见么?” “师兄说真的?” 清泉仙子听了,的脸上流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其他两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 毕竟都是各自门派的天骄,谁又不想获得那珍贵的宝物? 然而紫丹果只有一颗,百巧谷的实力,远在他们几派之上,便是孙遇凡个人,亦比他们强大许多,所以他们实在是没有底气,也没有可能,同对方去相争的。 但现在不同,对方主动放弃,并以此作为奖励,如此便是几大门派的长辈老祖,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样一来,他们三人便完有希望,获得紫丹果。 尽管依旧需要三人争夺,但总归是有了希望,而且这希望还挺大的,难道不是么? 这对于孙遇凡来说,当然是极为无奈的选择。 但他不得不放弃,毕竟对他而言,比起珍贵的紫丹果,自己在仙门中的地位,以及长辈们的看重,还要更加重要许多。 这一次寻宝,出了这样大的纰漏,就算自己最终能够带领大家除掉那罪魁祸首,但想要得到紫丹果的奖励,可能性也是不多,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狠狠心,将这件宝物,拿出来当诱饵呢? 让那三人争夺,谁出力多,谁随便最终获得。 听起来很公平,但也是为了让他们在面对强敌之势,别总想着自保,而力以赴,最终打败那家伙。 这一点三人心里清楚,不过没关系,原本这就是自己所设计的阳谋。 还是那句话,修仙界没有傻瓜,修仙路上也有无数的尔虞我诈,除了实力也需要聪明智慧与心机。 像眼前这几个家伙,表面上说是盟友,也口口声声的说要好好合作,然而一旦涉及到利益的争夺,一个个不也开始,各自打起自己的小算盘来了? 当然,这并没有错,毕竟仙道艰难,修仙路上更需要各种各样的宝物,而紫丹果珍贵以极,换做任何一名修仙者,也会产生贪婪之心地,为此耍一些小手段小心机,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曾凌秋也是如此,只不过他运气不好,最终落到一个身死陨落的结局。 …… 而这一切,秦炎并不晓得,团灭了追云谷的修仙者,秦炎没有继续寻找宝物,人贵知足,自己如今,已得到了一百多枚金丹果,实在没有必要,贪心太过。 而且这次寻宝之旅,表面上虽一切顺利,但自己也与几大门派,发生了极为激烈的冲突。 虽然不是自己的错,且对易容术信心十足,但不知为何,秦炎内心深处,隐隐还是有一些不安来着。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尽管如此这般的安慰自己,但不得不承认,秦炎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几分忐忑,所以他觉得,既然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宝物,那接下来,还是应该稍微低调一点了。 何况算算时间,这也是灵丹界开启的第九天,根据自己搜罗到的情报,要最后一日,该界面的第三层才会开启,显然比起如今的收获,紫丹果的价值还要高上许多。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暂时停止寻找宝物,养精蓄锐,也不失为一聪明人的选择。 接下来秦炎运气不错,没有再遇见什么意外波折,时间就在平平淡淡中,慢慢的流失过去了,而他当然也没有浪费耽搁,找了一个安隐蔽的地方,调息打坐。 自从进入灵丹界以后,秦炎大大小小的战斗,也经历了数十场之多,虽然基本上都赢得非常容易,甚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这么多天下来,自然还是有那么一些疲惫的,法力也同样消耗了许多。 眼看着最后一日,灵丹界的第三层,会郑重开启,那儿可能出现紫丹果,相应的,幸存下来,同时还敢进入灵丹界第三层的修仙者,不用问,也都是同阶之中的佼佼者。 以秦炎的实力,筑基之中,当然是谁也不惧,不过他也不会因此大意马虎,像上次与追云谷那一战,对上该派的曾凌秋,自己就因为太过轻敌,差点功亏一篑,在阴沟里翻船。 现在想想都有些后怕,有些忐忑,这样的错犯一次也就罢了,接下来,秦炎当然不会再有大意轻敌一说。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所以接下来秦炎要做的,便是调整自己的状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休息并恢复法力,如此,等紫丹果出现的时候,他才有更大的把握。 总之这件宝贝秦炎志在必得。 就这样,不知不觉小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期间没有遇见任何波折,秦炎一直呆在一非常安静的地方闭目打坐。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突然他似有所感的睁开了双眸。 随后,秦炎站了起来,身形一闪便由那藏身之处走了出去,抬起头,眼睛微眯,朝着远处的天边望了过去。 一金色的光点出现在视线里。 不对,并非仅有一颗,很快在左手边的方向,秦炎又发现了一个,身后也有,只不过距离更远,于是也更加的模糊。 秦炎的脸上不由得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来灵丹界的第三层已然正式开启了,而且入口并非仅有一个。 这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了。 秦炎略感诧异,但自然不会有半分的迟疑,浑身青芒一起,便像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金色光点飞了过去。 距离很远,不过秦炎的速度更加了得,所以也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那光点的貌便已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说呢? 乍一看,就与一精致小巧的传送阵相差仿佛,然而却不是用任何宝物或珍贵材料搭建而成的。 其孤零零的悬浮在数千丈高的半空,竟是由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幻化而出,看上去既美丽又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秦炎也不由得叹为观止。 他并没有迟疑,身形一晃便站了上去。 然而丝毫动静也无。 秦炎眉头一挑,挥手一道法诀打出,然而依旧没用,那传送阵安静以极,就这么一动不动的悬浮在半空里。 秦炎神情有些错愕,又换了一道法诀打出。 就这样过去了小半盏茶的功夫,法术也换了十几种,可以说,秦炎已将如何启动传送阵的方法都想了个遍,然而没用。 他的表情有些懵。 脸上甚至不由得露出几分怀疑之色,难道这形似传送阵的东西,并不是通往灵丹界的第三层的入口? 略一思索,秦炎放出神识,游目四顾,然而并没有在附近发现有埋伏的修仙者,显然这是一个陷阱的猜测,也就同样不成立了。 那问题来了,眼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百思不得其解,可以说是最好的形容。 不得要领,但秦炎自然也不愿这样离开,于是他决定等待。 而这是一个十分聪明的抉择,在耐心的等了大约半时辰之后,丝毫征兆也无,呜呜的声音传入耳朵,随后那阵法表面金芒大作,秦炎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 然而他并没有传送成功,反倒是一浩瀚古朴的声音传入耳朵:“金丹果。” “什么?” 秦炎表情略感错愕。 “金丹果。” 那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这一回,秦炎听得清清楚楚。 他并没有迟疑,金丹果固然珍惜,但反正自己也收集了一百来粒,就算拿出一颗,试上一试,也根本不值一提。 失败了也没什么好可惜。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炎毫不犹豫的从腰间的储物袋,取出了一枚金灿灿的灵果。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金丹果被取出来,立刻化为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到了眼前的阵法里面,随后金光大作,秦炎感觉眼前的景物一阵模糊,随后他整个人便由原地消失不见掉了。 …… “进入灵丹界的第三层,居然要使用金丹果?” 孙遇凡的脸上流露出吃惊之色,不同于秦炎的懵里懵懂,甚至可以说是是稀里糊涂,眼前的灵丹界他以前虽然从未来过,但几大门派在这里寻宝,万年来足有百次之多,这个小界面的情况可谓是清清楚楚。 以前进入灵丹界第三层,可不会消耗金丹果。 这一次的变故,还真有些出人意料来着。 但他不惊反喜,以珍贵的金丹果作为进入第三层的钥匙,恰恰证明这一层的宝贝非同小可。 原本可能出现紫丹果,只是门中长辈们的猜测,但如今,却有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 孙遇凡回过头,其他三人的表情也都差不多,显然这个道理,大家都心中有数。 于是一个个,自然难以掩饰脸上那贪婪而兴奋的表情了。 他们也不迟疑,虽然这次收获不多,但区区四枚金丹果却也算不了什么,于是一人取出一颗,然后兴高采烈的站到传送阵这上面去了。 …… 很快,脑海中眩晕的感觉消失,传送已然完成,秦炎游目四顾,打量起灵丹界的第三层来了。 然而入目所及,却让他的表情变得极是错愕。 怎么说呢,与想象的完不同…… 灵丹界,秦炎以前自然不曾来过,但在这之前的数年里,他为此也是做了不少的功课。 为了了解同此界面有关的消息,前前后后翻阅了不少上古典籍,虽然关于第三层的记载不多,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不少收获。 然而眼前,秦炎却有些傻眼。 难道那些典籍的记载都是假的? 眼前自己所待的空间,小得出奇,虽然灵气还算浓郁,但放眼望去,却仅有数百亩的大小而已,几乎可算是一览无余。 放眼望去,景色倒也秀丽,但除此以外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更没有看见紫丹果在何处。 秦炎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有几分诧异。 但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将神识放出,仔仔细细的开始了搜索。 然而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就这么数百亩大小的一块地,以他的神识强度,可以说任何一处地方,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并没有紫丹果,也没有任何其他宝物的踪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诧异归诧异,秦炎却毫无气馁之色。 俗话说好事多磨,灵丹界一层比一层宝物多,绝不是传言有误。 如果这里仅仅是没有紫丹果,而生长有许多金丹果,那也就罢了。 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这一点,本身就很奇怪。 所以秦炎并不觉得自己会竹篮打水一无所获,相反,他隐隐觉得,说不定会有比想象之中,更好更大的收获。 虽然这只是一种揣测,但秦炎,隐隐觉得自己肯定忽略掉了什么。 于是他再一次将神识放出,更加仔细的开始了搜索。 然而就在这时,丝毫征兆也无,空间波动骤起,离自己大约千余丈远的地方,四个人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秦炎眉头一挑。 这可以说是意料之外,但同时又在情理之中,灵丹界的第三层,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修仙者。 他只不过是来得最早罢了。 可惜虽比其他人领先了一步,然而却并没有什么收获,如今别的修士,也终于姗姗来迟。 面对这些不速之客,秦炎既不想过去打招呼,也没有先下手为强的打算,毕竟如今连宝物的踪影都不知道在哪里,实在没必要同其他人起冲突。 何况一会儿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修仙者,秦炎可不想在这里鹬蚌相争,却让后来者渔翁得利。 那样的行为愚不可及。 静观其变才是最好的选择,多点人其实还有利于集思广益,大家一起寻找宝物,机会不也更大么? 当然,假如真的找到了紫丹果,究竟谁有资格获得,说到底还是需要手底下见真章的。 这没什么好说,修仙界原本就是强者为尊的。 所以秦炎仅仅是远远看了他们一眼,随后便收回目光,放出神识继续搜索。 当然,有一部分注意力肯定也会时刻落到对方身上。 毕竟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自己虽然打算与这些人和睦相处,但天知道他们心中又是怎么想的? 可以不主动挑事儿,但却需要随时保持警惕,如此才不会给居心叵测的家伙,以可趁之机。 秦炎的打算不提,新出现的修士,当然就是孙遇凡一行四人了。 见有人领先一步,他们也大惊失色,好在观察对方的表情,显然也没有找到紫丹果。 随后四人同样游目四顾,不约而同的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了。 不看还好,一看无不表情错愕。 灵丹界的第三层,与宗门典籍中的记载完不同。 太小。 几乎是一览无余,然而却完看不见宝物究竟在哪里。 这是怎么回事? 四人面面相觑。 随后便用神念互相交流起来了。 “孙师兄,你怎么看?” “这次寻宝,灵丹界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但肯定会有紫丹果,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更大的收获,否则进入第三层,不可能需要一枚金丹果才能完成传送的。”有道是英雄所见略同,孙遇凡的这番分析,可以说与秦炎是不谋而合。 随后转过头:“你们呢?有什么见解都说说。” “我的看法与孙师兄差不多。”姜云聪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至于凌啸风则依旧保持沉默,他本就是这样的性格,不说话,便是表示默认赞同。 “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一步,他说那个家伙会不会就是……” 清泉仙子的声音再一次传入耳朵,不过这回,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想表达的意思,大家自然都心里有数。 “这,不太好说。” 对此,孙遇凡并没有什么见解与把握。 毕竟如今线索太少了,甚至所有的一切都仅仅是他们的猜测,五大门派虽然陨落了许多修仙者,但因为一个活口也无,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可怕的对手究竟长什么样来着。 眼前这家伙看起来很普通,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也不见分毫凌厉,不过他们当然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既然能来到灵丹界第三层,就证明其有过人之处,总之绝不会是废物。 但就此下决断,讨论对方是不是让他们忌惮的家伙却又为时过早了。 除非能得到更多更有用的线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静观其变,既不要与其为敌,也用不着去释放什么善,只需要保持适当的警惕就可以。” 孙遇凡略一沉吟,做出了一个十分聪明的抉择。 现在还没有见到宝物,且在形势不明的情况下贸然与对方动手,可以说是十分不智的选择。 毕竟来到三层的应该不止他们这几名修仙者,一会儿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不速之客,现在动手,很有可能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样的话,岂不是给别人以可乘之机? 没有修仙者傻,这样的情况他肯定会尽量避免啊! 于是乎,这又与秦炎的打算不谋而合,双方互相警惕却相安无事,彼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各自将神识放出,仔细而认真的寻找宝物。 就这样,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大家都丝毫收获也无。 秦炎的脸色隐隐露出一丝焦虑与不耐烦的神色,这灵丹界的第三层仅有数百亩大小,可谓是不值一提,半个时辰不短,已足够他将这里搜索数十遍。 可却没有收获,别说紫丹果,甚至没有发现半点任何可能有用的线索,这实在是有那么一些诡异了。 为此秦炎甚至将神念探入到了地底深处。 说掘地三尺也不为过,可依旧还是没有收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其实以秦炎的城府,按理不应该这么着急,更不应该如此的沉不住气,但他心中却有自己的焦虑。 怎么说呢? 自从进入灵丹界的第三层以后,秦炎内心深处,就一直有不好的预感浮现而出。 那感觉来得有那么一些突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身为修仙者,秦炎自然知道,有时候,一些心头灵兆,是隐含预示的。 有危险来临,或者说正在迅速接近,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处。 但问题是,没有找到紫丹果,你又让秦炎怎么离开呢? 好不容易才来到灵丹界的第三层,无论如何,他也是不愿意空手而归的。 等等,不要着急,自己或许是忽略掉了什么东西。 秦炎深深呼吸,逐渐让自己急躁的心情平静下去,随后他闭目思索,回忆进入灵丹界后的一幕幕,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线索? 不对,有的。 静下心来以后,脑海中灵光一闪,秦炎飒然睁开眼眸,脸上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他找到了,其实有提示的线索,只不过不起眼,所以一不小心被大家忽略过去了。 金丹果! 这便是线索。 灵丹界秦炎以前从未来过。 但以他的性格,事先可是做了不少的准备与功课。 关于第三层的资料不多,但肯定有。 从流露出来的信息,秦炎得知,虽然每一次灵丹界开启,进入第三层的具体方法都有所不同,以前却从来没出现过,需要消耗一枚金丹果才能够办到的。 这样付出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这似乎便是一个提示。 于是秦炎略一沉思,伸出手来,在腰间一拍,将一枚金丹取了出来,然后将此宝捧在手心里面。 接下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正皱眉思索,然而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呢。 那枚被秦炎捧在手心里面的金丹果,表面突然灵光大作,然后就如同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一般,“嗖”的一下自己飞了起来。 秦炎一愣,不惊反喜,他当然不会阻止,而是静观其变,同时浑身青芒一起,紧跟在那枚金丹果的后面。 此宝并没有飞多远,大约也就千余丈这样的距离,这儿的灵气十分浓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草地。 随后那金丹果“嗖”的一下落在了泥土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生根发芽,很快,秦炎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寸高的植物。 紫丹果! 尽管眼前的植物,秦炎并未见过,但猜也猜得到,它便是紫丹果。 果然进门的方法,便是提示。 原来灵丹界的第三层,并不会凭空出现紫丹果。 此果是以金丹果作为种子,在第三层种植,然后才能得到眼前珍贵的宝物。 但问题又来了。 灵丹界开启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天而已,刚刚栽下去的紫丹果,恐怕很难有收获。 而这个小界面,每百年开启一次。 自己不可能等上一百年,再来寻觅宝物,这明显是不现实的。 难道说…… 秦炎心里,隐隐有了几分揣测。 于是他又取出了一枚金丹果。 “嗖”,果不其然,此宝刚一取出,立刻便自己落入了泥土,然而这一次并没有生根发芽,而是就这样消失不见掉了。 不过刚才那株植物,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了一点。 果然…… 秦炎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可能你在这里种下一枚金丹果,随后就能收获一枚更加珍贵的紫丹果。 仙道艰难,这种上掉馅饼的好事,不可能凭空出现。 恐怕要消耗许多金丹果,最后才能得到一枚紫丹果。 不过这依旧是很划算的。 反正金丹果虽然珍稀,但有一个特点,一名修仙者,一辈子只能吃一颗,第二次服用,便没有了效果。 所以自己虽然收集到大量的金丹果,但其实也只能服一颗,至于剩下的,也就用来和其他的修仙者做交换罢了。 虽然肯定能够换取到许多宝物。 但对秦炎而言,肯定是紫丹果对自己有更大的用途。 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吝啬,于是又从怀里,取出了更多的金丹果。 随后也不见他有多余的动作,那些金丹果店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自己掉入泥土,消失得踪迹无。 取而代之的是,那株奇怪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起来了。 很快就长成了一形似珊瑚,高大约丈许的小树。 树上仅仅结了一枚灵果,大小与自己的拳头差不多,做金黄色,然而表面却又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奇异光泽。 “这是……” 秦炎惊呆了。 错愕之余有些傻眼,与自己原先的预想不符,这哪里是什么紫丹果,事情似乎发生了出人意料的变故。 不过他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失望之色。 秦炎甚至隐隐觉得,眼前这不知名的灵根,比起紫丹果来,似乎还要更加珍稀,唯一令人惧沮丧的是,自己不知道它的来历。 然而就在这时,一充满惊喜且不可思议的声音传入了耳朵。 “我没有看错吧?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五行金丹果?” 孙遇凡狠狠的瞪大了眼珠。 “不错,正是此物。”一旁清泉仙子的表情相差仿佛,脸上也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了极度贪婪的神色。 姜云聪与凌啸风也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眼珠,做梦也没想到,会有机会,见到这传说中的宝贝来着。 五行金丹果,顾名思义,那可远比紫丹果还要更加的珍稀。 如果说服用了紫丹果,会有很大的几率,凝结令人羡慕的紫丹,那得到这五行金丹果就能让修士在这个基础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就传说中的五行金丹来着。 其珍贵程度,可以参考筑基中的天道筑基。 甚至可以说更加的珍稀,因为结丹的难度,原本就远非筑基可比。 这样说吧,放眼云州,修仙界非常的繁荣,便是天道筑基,也有那么几个,然而五行金丹却仅限于传说。 据说上古之时或许有过,但现如今,却很久没有诞生这样的天才了。 所以那是真正的只存在于典籍上的传说。 当然秦炎所要面临的挑战还要更加艰巨,他修炼的是五行飞仙决,此功法要求他只能凝结最强的金丹。 五行金丹? 错! 五行飞仙诀中的要求更难。 据它所言,普通的五行金丹,最多算是一种简化版。 而秦炎要想成为最强,就必须凝结真正的五行金丹。 需要金木水火土,五种金丹,每种属性都结成一颗,且无一例外,都要紫丹才可。 且成功以后,还必须找到一灵气充沛之地,且同时运含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机,随后将五粒金丹进行淬炼,让五行相生相克,达到一个平衡点。 这才算大功告成。 因为五颗金丹,都要求最高的紫色丹品,所以这五行飞仙诀中要求的最强金丹,又被称为五行紫丹。 比五行金丹高了不知凡几。 而眼前的五行金丹果要远比紫丹果更加的珍稀。 同时这件宝物,对秦炎来说,亦有着更加珍贵的用途,比紫丹果对自己的帮助要大得多。 因为紫丹果无外乎用来提高成丹时的丹品,虽然珍稀,但并非不可代替,在修仙界,还是能够找到一些灵丹妙药与天材地宝与它有着同样的用途。 而五行金丹果不同! 表面上,它同样有着提高金丹品级的效果,但这仅仅是它诸多作用中的一个罢了。 对秦炎来说,凝结五行紫丹最大的难点,其实还不是要求凝结五枚紫丹,而是当金木水火土,五颗紫丹全部凝结成功以后,还需要寻找一灵气充沛之地,对所凝成的紫丹进行淬炼。 这不是普通的巩固境界,而是要让五行之力,达到平衡。 说起来不值一提,但真想要做到这一点却极不容易。 五行相生相克,想要平衡五行之力,就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所以这也是凝结五行紫丹最难的一步。 而偏偏五行金丹果却能在这里,起到极大的用途。 所以这件宝物,对秦炎的意义也就不言而喻了,有了它,自己凝结五行紫丹,原本只有一成的把握,现如今,差不多就有一半的希望了。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秦炎的脸上流露出狂喜之色。 于是他丝毫迟疑也无,原本就在小树的旁边,如今动手自然更是快似闪电,伸手摘下了那枚珍贵的五行金丹果。 “住手。” “尔敢。” 伴随着厉喝声传入耳朵,空间波动骤起,秦炎回头,就见那三男一女,四名修仙者,脸上皆带着贪婪与不善的神色,将自己团团围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然这原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说起来,这四个家伙的定力其实相当不错,双方一直都在互相警惕,所以从秦炎取出第一枚金丹果,其实他们便小心留意着他的动作,后面所发生的一切,自然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惊讶赞叹之余,却一直选择冷眼旁观。 直到看见秦炎摘取那珍贵的灵果,这四个家伙,这终于忍不住站出来。 其实他们心中也有几分忐忑,如果说一开始对秦炎的身份还仅限于猜测,没有线索,难以证实。 可随着他拿出上百枚金丹果,只要不是傻的,自然便能猜到,他便是那个让追云谷弟子,几乎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了。 五大门派寻宝,损失无不惨重以极,显然也与眼前这貌不惊人的家伙脱不了关系。 要说心中不忌惮是骗人地,但重宝当前,他们自然不愿意退缩,五行金丹果,这可是传说中的宝物。 好在这种狭路相遇的场面,原本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所以四人心中虽有一点打鼓,但要说多么畏惧害怕却也言之太过。 毕竟四人都是各自门派筑基修士中的佼佼者,实力远胜同阶存在许多,如今四个打一个,就算是天道筑基他们也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怕什么? 秦炎的表情平静无波,淡淡的回过头:“四位道友意欲如何?” “留下这枚灵果,可以平安离开此处,否则……”孙遇凡的声音带着一丝狠厉之色,话虽没有说完,但想表达的意思却已是一清二楚。 “哼。”秦炎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的开口:“首先,这五行金丹果是秦某培育而出,同诸位没有关系,们想要巧取强取豪夺,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一些,第二…… 说到这里,他言语一顿,脸上露出几分轻蔑之色:“何况就凭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根本没有这样的本事,人最重要的,便是懂得认清自己,不想死的,便乖乖从秦某的眼前消失。” 反正都要撕破脸皮,秦炎言语间自然不会有分毫的客气。 何况原本就是对方厚颜无耻,难道还要给他留面子? “……” 听到这样的言语,四人差点被气破肚皮,他们皆是出生于名门大派的修仙者,而且还是同阶存在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平日里说众星捧月也不为过,什么时候感受过这样的羞辱? 对方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中。 太可恶! 是可忍孰不可忍。 俗话说泥人尚有三分火,更何况他们这样天骄级别的存在呢? “找死!”孙遇凡不由得咬牙切齿。 然而话音未落,秦炎已从原地消失。 他瞳孔微缩,想躲却已明显来不及了,下一刻秦炎距离他已不过丈许,右手抬起,狠狠一拳击打了过去。 孙遇凡大惊失色,完全来不及躲,被一拳轰飞掉了。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了老远,然后狠狠的砸向地面。 轰! 尘土飞扬,一个大坑进入视线。 而另外三人,则如同受惊的小鸟一般,作鸟兽散。 当然,并不是逃跑,而是尽量拉远同秦炎间的距离。 说实话,他们三人此刻都有点被吓倒了。 要知道孙遇凡可是他们几大门派筑基修士中最强的一个,五行筑基,实力连老祖们也颇为赞许。 据说,便是对上金丹初期的修仙者也不逊色。 虽然这番话多半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里头,但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他确实十分了得,万万没想到,却被对方一拳就给打飞掉了, 尽管他们也猜到敌人非同小可,但不曾想,居然会到这般地步。 当然不可能退缩,且不提重宝当前,他们不愿意放弃,何况既已撕破脸皮,这开弓又哪儿有回头箭的道理? 于是尽管心中充满了忐忑,但三人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不约而同祭起了自己的宝物。 这时候不能够藏拙,而清泉仙子也是三人中速度最快的一个,袖袍一甩,一梳子模样的灵器由她的衣袖中飞了出来。 乍一看不起眼,然而表面却灵光四射,当头便朝着秦炎恶狠狠地打过去了。 同时头顶的嗡鸣声大作,秦炎抬起头,就见左侧一身材瘦高的修仙者,挥手将腰间的灵兽袋祭出。 袋口张开,一朵灰褐色的虫云由里面蜂涌了出来,大小足有亩许,看上去声势惊人以极。 姜云聪自然也不会闲着,别看他长得有点胖,动作却很灵活,双手连舞,接连几道法诀打出。 随后,嗖嗖嗖,破空声不绝于耳朵,居然一连有十余柄飞刀,由他的衣袖中蜂拥而出,分别选取不同的角度,向着秦炎的要害飞射过去了。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三人皆知秦炎实力了得,所以一出手便都力以赴,丝毫保留也无,不说毕其功于一役,至少希望能够抢占先机。 一时间风云为之变色。 三人也确实不俗,毕竟都是各自门派顶儿尖儿的人物。 这样说吧,就算是天道筑基,面对三人联手,也将疲于应付,可惜秦炎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许得多。 即便攻击如暴风骤雨,可秦炎的表现却依旧是游刃有余。 他甚至没有祭出宝物,几个照面的功夫就让三名修士暗暗叫苦。 好在就在这时,他们的援兵到了。 “嗖……” 伴随着破空声传入耳朵,孙遇凡由地底的那个大坑中飞出来了。 他毕竟是四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即便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落个被一拳秒杀的结局。 刚刚自己有些太过大意,好在他随身携带了不少宝物,于是尽管面对秦炎的那一拳来不及躲,却也不至于真的重伤,而是消耗了一张十分珍贵的替劫符。 只见他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眼见三名同伴面对秦炎,明明人多,却依旧显得左支右绌,他一声大喝,也祭起了自己的宝物。 是一张灵符。 无风自燃,最后化为了一式样精巧的飞剑。 符宝! 这可是其师傅,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赐予他的。 而且炼制之时加入了不少珍贵材料,所以能够发挥出其师尊法宝近五分之一的威力,在符宝中,已可算极为的难得与珍稀。 说是其压箱底的招数也不为过,平时也舍不得轻易取出,如今面对秦炎,却毫不犹豫的动用了这件宝物。 由此也可见他对秦炎是何等的重视了。 一旁的三名同伴与他当然谈不上心有灵犀,但彼此配合也十分默契。 眼看孙遇凡拿出这件宝物,不约而同的加紧了进攻,将秦炎的退路拦阻,让他既无处可逃,也不能退避,只能硬碰硬的,面对这符宝的惊天一击。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很聪明,好算计,比之数十名修士一拥而上,真的是高明了不知凡几,也明显更有效率。 可惜他们的敌人是秦炎,于是注定了,这将是一个悲剧。 不过区区一张符宝而已。 说实话,就算真的是一名金丹后期的修仙者,与孙遇凡易地而处,祭出自己的本命宝物,也未必能将秦炎降服,更不要说他所施展的攻击,仅有不到五分之一的威力。 班门弄斧! 表面上对方的算计没错,可惜却太过一厢情愿了。 于是秦炎的脸上自然不会有半分畏惧,对方既然不让自己躲,那就如们所愿,站在原地。 见秦炎神色平静,不知为何,孙遇凡自己反倒是有些慌乱起来了。 他心中隐隐有点忐忑,但又不明白,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做得不妥? 没有时间去多想了,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好将更多的法力,注入身前的宝物。 希望对方是在虚张声势,可惜这又怎么可能呢? 秦炎不惧,当然是有自己的底气。 金丹后期的修士也曾在自己手里陨落,区区一张符宝,自然算不了什么。 于是面对那劈过来的飞剑,秦炎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只见他右手抬起,五指微曲,居然刺手空拳的向着那道剑光抓了过去。 这小子难道是疯的? 在场的修士除了错愕还是错愕,就没见过这样胆大包天的修仙者,居然视金丹后期修士的符宝为无物,这未免也有些太过不知死活,于是他们不由得呆住。 而秦炎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的脸上露出的是计谋得逞的笑容。 左手拢在袖里,屈指微弹。 刺啦…… 一尖锐的破空声传入耳边,随后由秦炎的左手食指处,飞出一豆粒大小的光点,去势劲急,让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而被瞄准的人更是来不及躲,不远处的凌啸风感觉眉心一痛,脸上的表情煞然僵住,已被那光点贯穿了头颅。 而那符宝所化的飞剑,这时候距离秦炎还有丈许,秦炎将身体一侧,以毫厘之差躲开了对方的斩击。 随后浑身青芒一起,更由对方的包围圈中,逃了出去。 整个过程说来繁复,其实不过瞬息的功夫。 吃一堑长一智,上次与追云谷的曾凌秋交手,秦炎就因为太过大意,差点翻船在阴钩里。 前车之鉴不远,他又怎么可能犯下同样的错? 尽管凭空手接住对方的符宝,秦炎也确实有着很大的把握,但总而言之,这种会冒风险的事情,他已经不会去做。 不仅如此,秦炎还将计就计,反倒让对方露出了破绽,然后施展魔云刺,一下就让凌啸风魂归地府。 斗智不斗力才是聪明人的选择,哪怕秦炎自问,实力比起眼前四人联手,还要强许多,但有机会坑对方,他也绝不会放过。 这不,立马就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四人中的一个陨落。 剩下了三人脸都白了。 怎么办? 完没想到敌人为这样的难缠。 原本他们联手还很有把握,觉得对方就算是天道筑基的修仙者,也是可以战而胜之的。 可现在,那些许自信早已被丢到了九霄云外。 剩下的便只有忐忑。 甚至连五行金丹果对他们的吸引力,也变得不足,毕竟宝物再好,要有命才能享用。 不过三人既没有逃,也没有退缩,因为他们知道事到如今,这些小伎俩都已然没用,双方既已撕破脸皮,就不可能后悔或是退避。 修仙界奉行的乃是丛林法则,想要活下去,唯有打败对方一条路。 但这……可能么? …… 与此同时。 百巧谷,飞来峰。 品泉阁。 五大门派的元婴老祖们坐在一起,前方的桌子上,摆好了香茗,还有这种美食瓜果。 然而所有的食材,却没有一个人动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前面的一大片空地。 数十名修仙者在那里忙碌。 为首的两人皆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但他们却不是普通的金丹期修仙者,两人对于阵法之道,都有着极深的造诣。 修仙百艺,博大精深。 其中犹以炼丹,制器,还有阵法最为闻名。 便是制符术与之相比,都要稍显逊色。 当然,符箓之道亦是非常了得。 落荒宗枯叶老祖所提供的,进入灵丹界的方法,其实就原理而言并不复杂。 说穿了,甚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破碎虚空! 只要找准了坐标,将虚空撕破,自然就有机会进入到灵丹界里。 不过原理虽不出奇,真想要做到却哪儿有那么容易,别说区区金丹期,就算化神老祖,也是要为之挠头地。 好在他们的要求比较低,并不是要前往上界,灵丹界说穿了只是一个小世界而已。 空间之力,相对而言要薄弱许多,空间法则也没有那么令人难以捉摸,所以理论上,他们还是有机会的。 落荒宗那位前辈费了不少精力,关键是如何将灵丹界出现以后的位置给定位清晰。 至于接下来破碎虚空,则需要借助外力。 毕竟将虚空撕破,对元婴修士来说,还太过勉为其难了,好在有替代之物,这儿阵法就起到了相当大的用途。 这也是为何,此行需要消耗那么多珍贵的宝物。 如今经过大半天的忙碌,他们终于按图索骥,将那能够破碎虚空的阵法,给布置出来了。 这也就是在百巧谷,门派宝库完善而丰厚,能在极端的时间内筹集齐所需的宝物。 同时还能够调集大量的人手,其中包括两位金丹级别的阵法师,以及许多熟悉阵法之道的弟子。 否则区区半天之内,就想要将这破碎虚空的阵法布置出来? 别开玩笑了,哪怕给你一年半载的功夫,相信依旧是徒唤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想必大家都有听说。 见微知著,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这些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名门大派,实力是多么了得,底蕴又是怎样的深厚。 就这样,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一男一女两名阵法师中的男子,缓步走了上来,恭敬的行礼:“启禀师叔,您要的阵法,弟子已经安排好了。” “哦,是否已经测试过?” “这……” 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面对元婴老怪他自然不敢谎言相欺,于是只好尽量说得委婉一些:“师叔,这个阵法的作用是破碎虚空,所以布置完成以后,也很难测试,弟子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不过我已经仔细检查过,至少阵法肯定没有布错,至于是否真的能够破开虚空,将您的化身送到灵丹界,这就要看……” 他话没有说完,却有意无意的,看了坐在旁边的枯叶老祖一眼。 意思很明显,我阵法肯定没有布错,关键在于对方提供的方案是否靠谱儿。 天霜真人不由得回过头,不曾想,面对他询问的目光,枯叶老祖却怂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道友不要看我,这个方法也是本门的前辈祖师提供的,在此之前没有人试过,所以我也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没把握,你刚才还在那儿信誓旦旦的保证做什么?” 天霜真人的鼻子差点被气歪了,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与辛苦,最后你却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算怎么一回事呢? 堂堂元婴,也是活了好几百岁的人了,怎么做事情却一点也不靠谱儿。 但怒归怒,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责怪枯叶老祖没有用途,罢了,死马当做活马医。 自己能怎么办呢? 冒险一搏。 好在就算失败,损失的也仅仅是一具化身罢了。 当然真出现那样的情况,他也绝不会吃哑巴亏的。 敢坑自己? 这次为了布成这个阵法,花费了各种珍贵的材料无数,说好了,由他们几人一起分担,不过现在情况有变,假如最终失败,是由于枯叶老祖的不靠谱儿,那这次所消耗的一众材料,就该由这老家伙负责。 总之,非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天霜真人也没有多说废话,毕竟当着几位老友,与一众后辈弟子的面,斤斤计较,没得惹人笑话。 这个方法究竟靠不靠谱儿,还需要尝试一下才能定夺。 于是他冲了那阵法师点点头:“辛苦了。” “师叔太客气了,这些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对方当然不敢居功,脸上露出几分欢喜的笑容,毕竟能够得到元婴老祖的赞赏,本身就已是莫大的殊荣,同时对自己未来也有极大的好处。 天霜真人摆摆手,让对方退下。 众弟子们的反应十分迅速,很快便完成了收尾工作,鱼贯退到了一边,束手而立。 天霜真人的表情也不由得十分满意,他并未耽搁,缓缓闭上了眼眸,表面什么也没做,其实却在用神念与化身沟通,于是没过一会儿,一道惊虹就由远处飞来,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 光芒散开,又是一位天霜真人映入眼帘,只不过与眼前这位端坐着的相比,似乎要年轻那么一些,当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灵压,那是远远不及,只有筑基。 准确的说是假丹期。 表面上距离金丹只差一步,然而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当然也幸好他没有凝丹成功,否则天霜真人这会儿,还真没有合适的化身可用。 因为即便是用眼前的阵法破碎虚空,想要进入灵丹界也必须要满足一些苛刻的条件与要求。 首先,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人。 第二,其修为不能太高,必须是金丹以下的修仙者。 所以这也算歪打正着。 不过修为虽然只有筑基,但他毕竟是元婴老祖的化身,所以除了境界比较弱,其他的眼光也好,见识也罢,以及所会的法术与本体那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也是天霜真人的底气。 就算遇上五行天道筑基又如何? 他依旧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当然,这样的想法是不是一厢情愿,如今也没有人清楚,毕竟五行灵根也好,五行天道筑基也罢,目前都仅存在于传说,在场之人就算见识广博,也不曾遇到过。 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推测,所以此行从某种程度上依旧是充满未知的。 但正因为未知,所以反倒充满了许多的可能性,鹿死谁手不好轻易下决断,接下来的战斗,或许会比想象的更加精彩。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天霜真人的化身缓步上前,很快就来到了那布置好的阵法中间。 两名阵法师念念有词。 双手不停挥舞,一道接一道的法诀由他们的指尖飞射而出。 “呜……” 霎时间,阵法四周那数以千计的上品灵石,一颗接一颗的亮起来了,嗡鸣声亦不停的传入耳朵,紧接着,眼前竟出现了五根不同颜色的光柱。 每一根光柱的直径都有丈许,分别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颜色,不同属性的灵力。 空间波动骤起,最后在那五根光柱的顶端,虚空一阵模糊,居然出现了一座由灵力构成的湖泊。 当然,说成真正的小湖,未免有些言之太过,因为其面积也不过半亩,然而其湖水完是由充沛的灵力构成地,所以一眼望去,惊人以极。 不远处,两名阵法师的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如今已到了破碎虚空最为关键的一刻,于是他们口中的咒语也越发劲急。 很快,湖面出现了点点的涟漪。 接着两柄飞剑,由湖面上鱼跃而起。 当然,这不可能是真正的宝物,乃是用灵力幻化凝结而出。 然而却如有实质一般,所散发出来的威压,一点都不比寻常的法宝逊色,甚至犹有胜过。 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两柄飞剑不仅造型十分奇特,且每一柄飞剑之中,都同时蕴含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五行相生相克,同时又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来着。 “这……” 普通的修仙者,自然看不出其中的奥妙,然而几位元婴期老怪物,脸上却无不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两位金丹中期的阵法师,额头上已是满豆大的汗滴,显然以他们的实力,驱策眼前的阵法,是有那么几分力有不逮地。 但此时当然不能叫苦,两人勉强支撑着,就这样又过了几息的功夫,二人右手抬起,似缓实急,一指朝着前方点的过去。 “疾!” 随着其动作,两柄飞剑,立刻灵光大作,各自绽放出丈许来长的剑芒来了。 随后向着对方狠狠的劈斩而落! 尚未真的撞到一起,可怕的灵压已是铺天盖地,几位元婴老祖且不提,那些在旁边束手而立的普通弟子,则无不脸色大变,“蹬蹬蹬”的倒退数步。 这还算好的,一些修为相对较弱的,则干脆站立不住,东倒西歪的摔倒在地了,甚至还有倒霉的家伙,连护体灵气都来不及放出,直接摔了个头破血流。 而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入了耳朵,那两柄由灵力所化的飞剑,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灵光耀眼以极,就这样又过了几息,光芒终于不再那么刺目,然而一团不停涌现出五色符文的神秘光球却在虚空中浮现而出。 紧接着噼里啪啦声大作,与之相对应的,却是天霜真人化身脚下的阵法,已停止运转了。 并不是出了什么错,而是安装在此阵法四周,三千余枚上品灵石,已耗光了所有的灵力,部变得灰扑扑的,就如同普通的石头。 不仅如此,用于搭建此阵法的数十种宝物,表面的灵光,也同样变得非常暗淡了。 难道失败了? 所有人都不由得大为着急,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又起。 噼里啪啦…… 那声音变得更加的清晰。 随后头顶上空,那仅有拳头大小的光球,形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不过眨眼间,就变成了以数丈大小,灰蒙蒙的云团,看上去,就仿佛是空间节点。 几位元婴老祖,不约而同的将神识放出,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天霜真人的脸色闪过一丝迟疑,但却没有过多的犹豫,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损失一具化身而已。 已经付出了这么多的精力与宝物,难道还要在最后一刻退缩?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于是那化身浑身青芒一起,毫不犹豫的向着头顶的空间节点飞了过去。 …… 与此同时,灵丹界第三层。 伴随着惨叫声传入耳朵,姜云聪的脸上带着绝望与不甘的神色,然而浑身的力气却迅速消失,而不久前,清泉仙子也魂归地府,四人中便只剩下孙遇凡一个。 尽管是漏网之鱼,但他现在的情况就与惊弓之鸟差不多。 猎人变成了猎物。 如今他终于明白追云谷为何会军覆没。 尽管心里已尽量高估了那家伙,可事实是,敌人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许多,怎么说呢……已强大到了他无法理解,甚至是无法想象的地步。 这话并没有任何夸大之处。 原本他们四人皆是各自门派的佼佼者,四人联手,便是面对金丹修士也有信心一搏。 来到灵丹界第三层,初衷是为了寻找宝物,顺便看有没有机会报仇,可现实却告诉他这是一个多么天真,多么轻率的抉择。 说拿鸡蛋碰石头也不为过,一个照面,凌啸风就被对方抹除,接下来是清泉仙子与姜云聪。 两人也并没有坚持多久。 对方实力强大,且出手狠辣。 更可恨的是还会扮猪吃虎,明明可以凭实力碾压,偏偏在斗法的时候,还会各种示敌以弱,耍小花样玩计谋,一不小心,就会踏入他布下的陷阱之中。 总之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对手。 孙遇凡甚至觉得,他比之自己的师父,实力似乎也不逞多让了。 要知道师尊可是金丹后期的修仙者。 眼前这家伙真的是筑基么? 可怜孙遇凡自命天才,一向是眼高于顶的存在,然而此时此刻却被秦炎的一番操作,打到了怀疑人生的地步,说起来,也是够倒霉悲催的。 就算不陨落,这次落败的心理阴影,多半也会成为其心魔,接下来能不能凝成金丹,凝成什么样的金丹?还真的不太好说。 当然,现在讨论这些没有意义,他可不想陨落此地,一门心思的只想要逃出去。 问题是无处可躲。 灵丹界的第三层,不过区区数百亩罢了,对他们这个级别的修行者,可以说是一览无余,对方已被吓破了胆,眼前就这么小的一块地儿,他又能逃到哪里去? 但问题是他真的不想这样陨落,有没有办法化险为夷呢? 可恶,早知道不来灵丹界的第三层就好了,毕竟什么宝物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即便被门派认为是胆小怯弱,也比面临如今这样的险境好得多。 然而事到如今后悔没有用途,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深知算是求饶,对方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该怎么办呢? 打,打不过,逃,也逃不了。 对方摆明了态度,不会放过自己,如何才能化险为夷? 除非……他有所顾忌。 一道灵光出现在孙遇凡的脑海里。 还别说,真被他想出了一个计策。 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如今死马当作活马医,已非常值得自己去做一下尝试。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不再如没头苍蝇一般的四处乱窜,甚至放弃了防御,将双手放了下来。 不远处,秦炎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脸上也不由得闪着几分诧异之色。 这家伙想要做什么? 知道逃不了,所以干脆束手就缚,还是说有什么诡计,在这里故弄玄虚? 急切之间,秦炎也难以分辨清楚,不过他的做法却是非常的简单实用。 既然想不明白,那干脆就不要去想了。 反正对方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而且其实力对自己而言也算不了什么,既然如此,又何必管他是放弃抵抗,还是玩什么诡计? 直接将其灭杀就可以,反正强弱悬殊,不管对方是故布疑阵,还是巧设陷阱,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自己完全不用在乎。 想明白这一点,秦炎浑身青芒耀目,加快了飞行的速度,想先将眼前这家伙灭杀,随后再做定夺。 然而就在这时,孙遇凡却一声大吼,用尽了浑身没力气,听上去就与咆哮差不多:“住手,不能杀我。” “哼。” 秦炎自然就当没听见了,哪儿管他都故弄什么玄虚,这点小伎俩也想欺骗自己,真是愚蠢以极。 然而孙遇凡的脸上却不见多少畏惧,声音反而变得更加的尖利:“住手,家祖乃是百巧谷的太上长老之一,元婴老祖,若杀我,他老人家绝不会将放过,本门也会与不死不休。” “元婴老祖?” 秦炎果然停下了脚步。 “不错。” 对方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之色:“若将我放过,往昔恩怨,我可做主,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如何?” 秦炎的嘴角边却露出一丝讥嘲之色:“就算说的是真的,区区一个筑基修士,有什么本领,能够替门派做主,何况死在秦某手中的修仙者,可不止百巧谷一家来着,莫非水灵门,落荒宗,这几个门派,也有资格替他们做主?” “这……” 孙遇凡不由得傻眼了,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物,自己的威胁居然没有半分用途。 怎么办? 眼看对方又欲出手,孙遇凡福至心灵的开口:“住手,我虽然替几大门派做不了主,但依旧不能杀我。” “为何?” 秦炎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遇见这么一名能言善辩的修仙者,他倒想听听,对方能说出什么不能杀他的理由。 “我奉门派之命,来灵丹界寻宝,家祖担心我遇见危险,曾施展秘术,一旦杀了我,身上自动便会留下一追踪标记来着。”对方的脸上露出一丝傲然之色:“确实强大,乃是孙某生平仅见最为强大的筑基期修仙者,但即便再如何了得,难不成还有信心,逃过元婴老祖的追杀么?” “所以若敢杀我,无异于自寻死路,我想以道友的聪明才智,应该是不愿意做这样同归于尽的蠢事来着。” 秦炎听了,脸上果然露出几分忌惮之意,随后略一迟疑,便面带沮丧的转过身体,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孙遇凡不由得大喜,表情甚是得意,为自己的聪明自豪不已,同时脑海中满是恶毒的念头,思量着等自己脱险回到宗门以后,怎样添油加醋,让门中的长辈出手为自己复仇。 五行金丹果,如果一切顺利,且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对方还没来得及服用。 危险既已解除,他心中的贪婪之心,顿时又占了上风。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明明已经畏惧放弃,转头离开的秦炎,突然右手拢在袖里,丝毫征兆也无的屈指一弹。 嗤…… 一声轻响传入耳边。 他甚至还稀里糊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感觉额头似乎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也由半空中坠落。 “真是蠢货,事到如今,就算将放过,难道就能避免同五大门派交恶?只怕到时候情况还要更加糟糕一些。” 这样的鬼话或许能够骗到心智不够坚定的修仙者,但用来威胁秦炎,只能说他太天真,打错了算盘。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畏首畏尾,做事情首鼠两端,乃是大忌。 秦炎不想同五大门派为敌,但既然形势所迫,他也不会有半分的畏惧退缩。 总之一句话,对方威胁的言语对他没用,只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 当然,对这家伙所言,秦炎也不是没有半分的顾忌。 不过他更有着自己的考虑,就算真有追踪标记又如何?元婴老祖是神通广大没错,但也并非是无所不能的。 首先,那标记不一定不能够去除,其次,只要相彼此相隔的距离足够远,他同样也是很难感应到的。 何况以秦炎的城府,察言观色,他七成以上的把握,对方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来着。 总之不管如何,这家伙非死不可,秦炎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自己了。 战斗结束。 说起来复杂,其实前后也不过一小顿饭的功夫。 一来,秦炎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像五行虚空剑气之类的绝技,自从进入灵丹界,他就一次也不曾用过。 至于这第二点么,则是眼前这四个家伙,也确实要比普通的筑基修士难缠许多,在各自门派的二代弟子里,都是顶儿尖儿的人物。 而且怀揣着不少师门所赐下的重宝,所以想要一招将他们秒杀,也有那么一点难度。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但不管如何,秦炎赢了,而且赢得干脆利落。 相对而言还较为轻松。 接下来,四人的储物袋,自然也落在了他的手里。 秦炎微微低下头,将神识沉入,随后脸上就露出喜不自禁的神色,里面别的宝物不提,金丹果足足有二十余粒。 这真是失之东偶,收之桑榆。 要知道事情就有这么巧,为了培育出五行金丹果,秦炎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百余颗金丹果,刚好消耗殆尽掉。 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白忙活,虽然新得到的五行金丹果要珍贵许多,对自己而言也有更大的用处,但普通金丹果,一粒也没有了,让秦炎心中,还是颇有些沮丧与遗憾的。 他原本还思量着,怎样再去寻找几颗,如今看来,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不费工夫。 根本不用自己去忙活,那几个贪婪的家伙,就自己乖乖送上门来了。 运气那是相当不错。 得,这下也不用再去忙碌了,这次寻宝之旅,收获可谓丰富以极,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与预期。 当初做出来云州的决定,果然是十分明智地。 如果继续留在武国,到哪儿去寻找这样珍贵又适合自己的宝物? 五行紫丹那是想有别想,而现在,秦炎却觉得,似乎有很大的希望。 他游目四顾,确定这儿再没有其他的危险与宝物,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耐心的等待了。 等时间一到,自然就能从灵丹界传送离开,但愿在这之前,不要有其他的修士上来。 可惜天不随人愿,才仅仅过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秦炎突然似有所感的睁开双眸。 前方千余丈远处,空间波动骤起,又有不速之客来到了此地。 秦炎没动,如今难以分辨敌我,只要对方不主动找茬儿,他当然也不会动手的。 当然,尽管表面上不动声色,秦炎心中却保持着警惕。 入目所及,是一仙风道骨的老者,白发如银,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飘然出尘之气。 假丹期! 按理,这个境界的修仙者,对秦炎造不成什么威胁,然而不知为何,看见这个看似平常老者,他的心中却有不好的预感浮现而出。 仿佛对方会是一可怕的强敌。 但这样的想法,明显荒谬以极,别说对方只是假丹期,就算来一个金丹,自己又有何惧? 这紧张忐忑的感觉,从何说起? 秦炎自己也有些稀里糊涂。 于是他更加决定不主动招惹这神秘的家伙。 然而事情哪有那么简单,那仙风道骨的老者自己飞了过来。 不用说,他自然就是天霜真人了,或者更准确一点,是这位元婴老怪所修炼的化身。 历尽千辛万苦,消耗了许多宝物,他总算是如愿以偿,来到灵丹界了。 可惜出现的地点,是灵丹界的第一层,也因为这个缘故,所以耽搁了一点功夫,等赶到第二层,从本门弟子手里拿到金丹果,并问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经过,然后他就毫不耽搁,以最快的速度,传送赶往第三层了。 但愿还来得及! 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忐忑与期许,可到了第三层一看,心就先凉了一半。 这灵丹界的第三层,面积远比自己想象得小得多,这次寻宝,果然发生了许多出人意料的变故。 放眼望去,眼前的空间,大小不过百亩,地形也说不上复杂,有多少修仙者,可以说一览无余,几乎不用神识,都能够分辨得清清楚楚。 在第二层的时候,从本门弟子那里得知,追云谷果然已经军覆没,而孙遇凡则做出抉择,由他带领剩余几个门派,那领头的三名修仙者,进入灵丹界的最后一层。 至于其他幸存下来的弟子,则不要冒险,就在第二层等待。 好小子,这真是一个既聪明又老成持重的主意。 天霜真人听了这样的安排,也不由得暗暗喝彩。 如此就可以避免几大门派剩余的弟子军覆没,同时由他们四人配合,也比一百多名修仙者乱哄哄的一拥而上要好得多。 毕竟他们四人,都是精英,携手合作,理论上便是对上普通的金丹初期的修仙者,也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孙遇凡这小子有勇有谋,当真不错。 天霜真人对这样的决定是非常赞赏的。 不过心中依旧非常忐忑,因为其他弟子固然是保住了,但孙遇凡四人,却陷入了危险的漩涡,因为他们所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修仙者,五行天道筑基,其实力又哪儿是普通的金丹存在可比? 那几个小家伙不知深浅,如果仗着人多,贸然上前与对方争夺宝物,结果将会是非常悲催的。 但愿还来得及! 他只希望自己,来得不是太晚,毕竟四名弟子表面上虽然不多,却是他们几大门派,年轻一辈中最为出类拔萃的。 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他们遇见危险,或是陨落,然而到了第三层一看,这不大的空间,却孤零零的,只有一名修仙者。 天霜真人的心顿时凉了,一瞬间充满了愤怒,如目所及,虽然没有看见四人的尸体,但附近也残留着一些战斗过的痕迹。 很显然,双方曾发生冲突,自己这边的几名精英部陨落,自己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来到此处,没想到最终等来的,却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可恶! 怒发冲冠! 泥人尚有三分真火,天霜真人此刻,恨不得将那可恶的家伙抽魂炼魄,不过到底是元婴级别的老怪物,表面上他不动声色,事到如今,发火也于事无补,反而会暴露出自己的敌意。 那非智者所取。 五行天道筑基也好,五行灵根也罢,皆非同小可,虽然他对自己这具化身的实力信心十足,但毕竟这么强大的筑基修士,他以前从未遇见过,所以也不敢说,就真的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万一对方比想象的还要更加难缠呢? 仇,那是一定要报的,不过怎样报仇,就需要策略了,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装作与几大门派都没有关系,然后与对方套近乎,再趁其不备偷袭,如此最省时又省力。 可能有人觉得堂堂元婴老祖,面对小辈,还玩这样的诡计,未免太过卑鄙,或者说有失身份了些。 这样的看法有些迂腐。 既然双方注定为敌,且不是死就是我活,那战斗的时候,难道还要讲什么风骨? 摆出前辈高人的风范,有机会也不偷袭,与对方硬刚,这样才不失颜面? 笑话! 既然是既分胜负,也决生死,哪儿有那么多的讲究与规矩? 活下来才是第一要务。 如果他是本体来到这里,肯定也绝不偷袭,正大光明的上前叫阵,但既然只是区区一筑基期的化身,就别摆谱儿。 如何取胜报仇,才是自己最应优先考虑的。 其他的都不过是浮云而已。 其实这是很简单的道理,活了几百年的元婴期老怪岂会不清楚? 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也是因为实力远远胜过对手的缘故,那种情况下,当然要摆谱儿说一些漂亮话了。 至于现在么……无所不用其极才是最佳最聪明的选择。 所以,尽管心中虽对秦炎恨之切骨,他的脸上却不露分毫异色,打定主意想要偷袭,如此才能既抢占先机,同时又省时省力。 于是满脸笑容的向着秦炎飞了过去。 想法不错,可惜却未免一厢情愿,且太过小看秦炎。 诚然,他修仙的经验肯定远远及不上眼前的元婴老祖,但也是极有城府且胆大心细的人物。 尽管对方演技不俗,但秦炎还是很快就察觉出许多疑点来了,须知大家来到这里,目的都是寻找宝物,好端端的,对方跑来套什么近乎? 光这一点就很可疑,毕竟在彼此互相都不熟悉的情况下,于情于理,不应该是保持距离,且提高警惕? 那对方这么做,用意就值得思量了,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猜也猜得到,对方多半是不怀好意。 表面含笑,内心却是想算计自己…… 哼,哪儿有那么容易? 秦炎可也不是好相与,于是决定给他来个将计就计,要演戏,我就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陪演一出好戏。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炎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警惕之色,毕竟演戏不能太过,如果表现得太天真了,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这中间有一个度。 关键就看谁的演技更高明了。 之所以如此大费周折,也是秦炎隐隐觉得,眼前这仙风道骨的老者,似乎不好惹。 否则,若对方只是一名普通的假丹境界的修仙者,直接上前一招将其秒了就是,又何必玩什么心机,还陪他在这里演戏? 尽管会冒出这样的想法,秦炎心中也觉得有些荒诞,自己可是五行天道筑基,区区一名假丹境界的修仙者,如何能够威胁到自己? 但话虽如此,对于心中那不好的预感,他也不愿意大意,俗话说小心无大错,就算事后证明是虚惊一场,也总比大意轻敌,而陷入危险要好得多。 于是面对那缓缓飞过来的老者,秦炎眉头一皱的开口了:“且住,我素不相识,各自寻找宝物,井水不犯河水,道友冒然过来,意欲何为?” “道友不用惊疑,在下没有恶意,只是有一件事情,想要与商量而已。” “有事情与我商量?” “不错。” 对方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之色:“这件事情对对我,都是大有好处,我俩若是能够达成协议,别说区区紫丹果,就算直接让道友凝成紫丹也是不会吹灰之力。” 天霜真人开始胡吹大气,作为元婴老祖,他可是很懂得如何揣摩对手心思的,如今什么能比直接凝成紫丹,更能引起这小子的兴趣? 而对方只要一旦好奇,他自然也就达到了目的,随后便可以一边用言语降低其戒备之心,然后一边寻找最好的机会偷袭。 果不其然,秦炎的表情有些错愕,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但显然紫丹之说,还是让其很感兴趣,所以略一迟疑,便主动飞过来了。 “蠢货!” 天霜真人的眸底深处闪过一丝讥嘲之色,不过脸上的表情当然是颇为诚恳的,为了表示自己并无恶意,他甚至故意将双手放在了十分显眼的位置。 果然秦炎脸上警惕之色大减,加快速度飞了过来。 很快就到了,在距离他数丈远的地方停住,脸上也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迟疑与期许的神色:“道友究竟有何事同我商议,真有办法让我凝成紫丹,可不要骗我,开这样的玩笑,秦某绝不会与善罢甘休的。” “道友放心,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捕风捉影,既然愿意同合作,那就是有十成的把握,我知道有一件宝物,对于提高丹品成色的效果,远胜于紫丹果……” 天霜真人一边信口胡说,一边悄无声息的靠过来了,而秦炎的脸上也露出一副既惊讶又关注的神色。 总而言之,两人都费尽心机的演戏,就这样,不知不觉他们二人间的距离已只剩下了不到丈许。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丝毫没有预兆,秦炎身形一晃,脸上甚至依旧带着洗耳恭听的神色,却一拳朝着对方的面孔狠狠砸过去了。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他估摸着自己如果再不动手,眼前在老家火,恐怕就要抢先一步。 秦炎当然不想落入对方的算计,所以先下手为强。 “嘭!” 一身轻响,那老者的脸上带着惊讶之时,来不及躲,被秦炎一拳击中头颅,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他居然一动不动,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几分诡异的笑容。 “这……” 秦炎大惊失色:“不好,上当了。” 其实拳头刚一命中目标,就感觉到了不妥,连忙抽身向后退去,然而却已来不及。 那被他击中的老者,脸上带着得意而诡异的笑容,身形一阵模糊,整个人就由原地消失不见掉了。 不对,并不是消失,而是变成了一条淡青色的绳索,随后那绳子随后便如同一条蟒蛇,朝着秦炎缠绕过来了。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这么近的距离,哪里来得及躲? 于是秦炎一下子被那绳索,结结实实的捆住,动弹不得。 可恶! 秦炎又是愤怒,又是沮丧,原本还以为自己识破了对方的伎俩,如今才知道,这老怪物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虎。 他看破了自己的用意,知道自己也同样是在演戏,寻机偷袭,于是将计就计,可笑自己却一直蒙在鼓里,还在那里暗自得意。 如今看来真是愚不可及。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秦炎到现在,甚至都是稀里糊涂,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替换了这件宝物,他的真身又到了何处? 然而现在没有时间在这里慢慢思索,一看秦炎落入自己的圈套,空间波动骤起,天霜真人的身影浮现而出,距离秦炎大约十丈有余。 对方现身以后,没有废话,更没有半分的炫耀自得,脸上闪着一丝阴厉之色,二话不说,便祭起了自己的宝物。 是一尺许来长的短斧,小巧玲珑,然而却十分锋利,天霜真人一道法诀打出,此宝顿时寒光四射,体积一下子暴涨了十倍还多,化为一柄巨大的斧头,朝着秦炎狠狠的劈砍了过去。 “这是……法宝?” 秦炎瞳孔微缩,脸上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自从踏上修仙之路,这恐怕是他所遭遇过的最为危险的时刻。 如今也顾不上去思索,对方一筑基级别的修仙者,为何这能这么轻易的驱使金丹以上修士才能使用的宝物。 当务之急,是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 秦炎当然不会束手待毙。 他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修仙者,在这九死一生的时刻,并没有惊慌失措,或许是因为修炼了《百勤玄蚁功》的缘故,秦炎每次遇见危机,他都能够以极快的速度恢复镇定。 而冷静沉着,在这种情况下就显得极有用处。 这时候挣脱绳索的束缚,明显已来不及了,尽管绝大部分修仙者,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这么做。 但其实,这是一个不智的选择。 怎么说呢? 修仙者并不是普通人,其实就算他们的手脚都被绳索捆住,也并不影响其用神念驱策宝物来对抗强敌。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 然而现实中却偏偏最容易被忽视。 修仙者在这方面的反应与普通人其实是一样的,一旦手脚被捆住,首先想的都是如何挣脱。 而不管这是不是有用,也不管,这是不是目前最为紧迫? 须知高手过招,只争厘毫,在这里忙着挣脱绳索,请问接下来的攻击又如何能够从容应付? 极有可能,因为这一点小小的过错,便将小命儿丢在此处。 天霜真人不愧是元婴级别的老怪物,斗法之时,还善于揣摩对手的心理,不仅将计就计,巧布陷阱,而且还将秦炎接下来可能的应付,也考虑得清清楚楚,挖了许多坑,就等着对方往下跳了。 所以修士斗法,除了实力,智慧与心机,同样也是重要无比。 他打算毕其功于一役,可惜这一次却小看了秦炎。 面对危险,秦炎没有惊慌失措,他的脸上保持着冷静从容之色,并没有被对方带到坑里。 于是秦炎首先做的,并不是忙着去挣脱绳索,而是一道神念发出,同时屈指微弹。 随着其动作,由其衣袖中,飞出了几柄火红色的飞剑。 不对,不是飞剑,仅仅是火红色的剑气而已,但却如有实质,一共有九道之多,部向着他劈过来的斧头迎上去了。 “咦?” 天霜真人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诧异。 没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局,竟然完没有收到所预想的效果。 下一刻,金铁交鸣之声传入耳朵。 那劈过来的斧头,在半空中,已被九道剑气截住,随后便叮叮当当的缠斗了在一起。 而让天霜真人错愕的是,面对几道用灵力幻化出来的剑气,自己的法宝居然不敌。 怎么回事? 他不由得有些慌了,又是惊讶又是错愕,难不成五行天道筑基竟强大到如此地步? 天霜真人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原本他信誓旦旦,认为派自己的化身进来以后能够力挽狂澜,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底气,便是化身的修为虽然只是筑基,但却能够如金丹修士一般,使用法宝。 可如今看来,这样的底牌是多么可笑,对方居然视法宝为无物。 道听途说永远比不上亲眼目睹,如今他才真切的感觉到秦炎的可怕之处,与其他的筑基修士那是完不同的。 不过身为元婴老祖,斗法经验何等丰富,惊愕归惊愕,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袖袍一拂,又准备祭出什么其他的宝物。 然而秦炎的动作却更加迅速。 又是一道神念发出。 嗖,嗖,嗖…… 霎时间破空声大作,却是数以百计的火红色剑光,由他的身前骤然浮现而出,最后如江河决堤,向着对方呼啸而去。 这下,天霜真人也真的有点被吓住了,刚才那九道剑气,就能力敌法宝,如今眼前的剑光足有百余道。 唯一能做的就是望风而逃。 但很快他就察觉出了不对,首先五行天道筑基再如何了得,多少也总该有一个度,假如这百余道剑光,都与刚刚那九道剑气威力一样,未免过于惊世骇俗。 仔细想想,这应该是不可能的。 对方在虚张声势。 脑海中的念头如电光石火,于是他重新祭起了几件宝物,不是法宝,而是灵器,但也威力不俗,都是极品灵器中的佼佼者,果不其然,顺利挡住了那呼啸而来的剑光。 “好个狡猾的小家伙。” 天霜真人松了口气。 可惜他祭出的灵器数量还是太少了,百余道剑光仅挡住了五分之一,剩下的从两旁绕开,再次顺利的来到了他的身前。 如疾风骤雨,蜂拥而去。 不过天霜真人并没有着急,这些剑光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威力远及不上刚才的九道剑气,于是他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灵符,不慌不忙的祭出,顿时化为一蔚蓝色的光幕,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了。 借用此灵符施展出来的,乃是一极为高端的防御法术,眼前的剑光虽多,却无法将它的防御突破。 对这一点,天霜真人信心十足。 可接下来却出现了让他错愕的一幕。 刺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轻响声传入耳朵,那蔚蓝色的光幕居然如泥塑纸糊,被轻易的撕破。 “不可能!” 天霜真人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然而进入到眼帘里的,却是火红色的剑气,没错,不是剑光,而是剑气。 鱼目混珠! 这是秦炎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绝技,以剑光分影术为基础,然后将威力强大的五行虚空剑气融入其中,从而起到瞒天过海的作用。 刚刚天霜真人就中计了,因为剑光威力有限,却哪里要想到五行虚空剑气混杂在其间,随后防御被破,如今他面临着生死一线的抉择。 换做普通的修仙者,别说筑基,就算是金丹存在,多半也会饮恨于此处,哪怕没有血溅五步,不身受重伤是不可能的。 然而他毕竟是元婴老祖,虽然眼前仅仅是一具筑基级别的化身而已,但实力之强,手段之多,也不是秦炎所能够想象。 于是面对这样的危机,天霜真人虽然稍微显得有那么一些狼狈,但最后还是成功的化险为夷,由剑光的包围中,顺利冲了出去。 毫发无损! 而事情并没有结束,秦炎趁着这个空档,已经挣脱了束缚,毕竟区区一条绳索,就算是极品灵器,也不可能一直将他束缚,充其量不过是浪费了一点时间罢了。 眼前的敌人比想象的难缠许多,秦炎还从没见过这样强大的筑基期修仙者,就算是天道筑基,也没有这样的实力。 对方身份令人疑惑,不过秦炎也没有心情去探究清楚,管这家伙来自于何处,自己现在要做到,就是竭尽全力,将他灭杀就行了。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炎身形一闪,飞扑向前。 而这时候,天霜真人刚刚从那密密麻麻的剑光中挣脱,脸上犹自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神色。 普通的剑光,与威力强大的剑气混在一起,对方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出人意料的狡猾。 他感觉这一战,自己似乎有那么几分危险! 看来只有动用那件宝物。 天霜真人做下了抉择。 尽管那件宝物非常的珍稀,而且以筑基境界的修为施展,难以发挥出其全部的威力,甚至会让这具化身陨落,但事到如今,他已顾不上这许多。 敌人太强大了,为了取胜,这也是唯一的选择,反正左右不过一筑基级别的化身罢了,原本离开了灵丹界也没有多大的用途,就算因此陨落,也并不是太值得可惜来着。 这样一想,他心平气和,眼眸中也闪过一缕坚定之色,便想要祭出那压箱底的宝物。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人影略一模糊,却是秦炎在他身前浮现而出。 天霜真人的指掌间,出现了一巴掌大小的灵符。 灰扑扑的,乍一看也没有什么了得,然而上面所散发出来的灵压却让人惊心动魄, “不好。” 看见此物,秦炎心中咯噔一下,顿时意识到这是一非同小可的宝物,决不能让他有机会祭出,否则即便是自己,也有可能抵挡不住,甚至陨落。 于是不及多做思索,秦炎狠狠一拳向着对方的头颅砸过去了。 “嘭。” 然而却被一层无形的护罩挡住,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祭出,秦炎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嘴巴张开,一口气冲对方吹了过来。 表面上看,毫不起眼,然而却是他身为妖将的本命神通之一,灵妖吐息! 不同于人类可以系统的修炼法术,妖族所会的神通手段不多。 然而本命神通却是极为了得,威力比之同阶修士所能掌握的最厉害的法术,往往还要强大许多。 那护罩也抵挡不住,顿时如同气泡一般的破灭掉了,然而天霜真人身形略一模糊,人却已出现在了数十丈开外。 破空闪! 秦炎的脸色非常难看,这是金丹修士中的佼佼者,才有可能学会的法术,眼前这家伙,明明只有假丹期,然而实力手段却完全不可能揣之以常理。 这么厉害的家伙,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秦炎在吐槽的同时,天霜真人同样暗暗叫苦,五行天道筑基,同样比他想象的,强了不知凡几。 自己这具化身,根本打不过。 所以他不得不使出,原本并不准备动用的宝物。 用自己的本命法宝所炼制出来的符宝。 要知道,符宝也分等级,这东西的威力与金丹级别的符宝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元婴级别的符宝,虽然威力非同小可,但其实只适合金丹修士驱策。 而自己化身的境界只有筑基,所以使用起来勉强以极,别的隐患且不提,光是想要将其祭出就很不容易。 正常情况下,需要打坐良久,将法力一点一点的积攒够了才能使用,然而此刻哪里来得及,对方也绝不可能那么傻,等在旁边看自己施法。 看来不付出一些代价是不行了。 脑海中念头转过,天霜真人正准备将本命元气喷出,然而就在这时,眼前红芒耀目,却是一道火红色的剑气,狠狠的劈斩过来。 他不敢怠慢,再次使用出破空闪。 就这样,秦炎驱策五行虚空剑气攻击,对方则以破空闪的绝技躲避。 表面上看,秦炎不用着急,因为对方这一招明显不可持续,虽然这家伙的手段令人眼花缭乱,但施展破空闪,对他而言还是太勉强了一些。 秦炎只要耐心的等上一段时间,对方自然会难以为继。 如此看来他似乎是掌握主动地。 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方手里持着一张灵符,秦炎的感觉极为不妥,虽然他到现在也难以确认,那究竟是什么宝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一旦祭出,恐怕到时候是自己会落败身死。 所以秦炎不能等待,相反,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眼前的战斗,否则到时候就是自己的处境堪忧。 如今还很难说究竟鹿死谁手。 双方都已全力以赴,这可以说是秦炎自从踏入修仙界以来,所遭遇过的最强对手。 “嗖嗖”的破空声不停的传入耳朵,五行虚空剑气纵横捭阖,九道火红色的剑气迅疾凌厉,然而却依旧拿对方无可奈何,破空闪虽然及不上传说中的瞬移,但也玄妙无比,至少在短时间内,天霜真人立于了不败之地。 秦炎脸上闪着一丝阴霾之色,继续这样拖延下去于己不利,对方手中那张符箓的表面已有点点灵光亮起。 好在自己也同样有压箱底的绝技。 秦炎胸有成竹,然而脸上却故意露出一丝慌乱之色,双手一道道法诀打出,那九道火红色的剑气继续朝着对方呼啸而去,看似凌厉,然而却毫无新意,显然秦炎如今已到了黔驴技穷的境地。 天霜真人看得清楚,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再给他十几息的功夫,就能将元婴级别的符宝祭起,大局已定。 “疾!” 秦炎再次手忙脚乱的一指向前点出,随着其动作,五行虚空剑气向前飞射,但显然,这样的攻击根本就是徒劳的。 天霜真人脸上的笑容越发清晰,他一点也不着急,继续以破空闪躲避。 然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丝毫征兆也无,一道灵压从天而落,他感觉自己的身上仿佛多了一块万斤重的巨石,不对,不是巨石,更确切的描述,倒像是自己的体重,一下子暴增了百倍还多。 那样的感觉非常的突然,也非常的令人错愕,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在这诡异的一幕来得突然,去得也同样迅速,仅仅持续了两三息的功夫,就像是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 然而因为这刹那间的失神,他的破空闪却被打断,并未如刚刚一般的施展出来。 “不,不好。” 天霜真人脸色大变,又惊又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他没想到对方这样狡猾。 秦炎施展的是身为妖将的天赋神通,体重暴增。 这一招的威力且不提,表面上很难克敌制胜,然而若是用好了,关键时刻又能收到奇效。 像这一次,秦炎的时机角度就拿捏得非常好。 如果一开始,他就将这一招使用出来,对眼前的敌人未必有效,所以秦炎故意演戏,仿佛已黔驴技穷。 然后看准时机,刚好选在天霜真人心中得意,稍微有点放松了警惕,马虎大意的一刻,猝不及防的将这一招施展而出,果然便收到了预想中的效果。 破空闪的绝技被打断了。 对方如今来不及躲,就是砧板上的鱼。 天霜真人大骇之余,当然也不肯束手待毙,忙双手挥舞,可这时候,哪里还有时间祭出什么防御的宝物。 他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将浑身的法力,勉强幻化成了一面盾牌而已。 显然,这样的努力,依旧是徒劳地。 刺啦…… 破裂声传入耳朵,不过眨眼间,他仓促布下的防御就已被攻破,随后红芒耀目,那九道火红色的剑气,已从不同的角度,恶狠狠的杀到他的身前了。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天霜真人的斗法经验固然丰富,然而秦炎同样是心机深沉的人物,这番斗智斗力,期间各有胜负,一开始秦炎也掉入了他巧布的陷阱之中。 不过最终的结果,还是秦炎棋高一着,成为了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天霜真人脸上带着不甘与愤怒,最终还是魂归地府,不对,这仅仅是一具化身而已。 但不管如何,总之是秦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 百巧谷,飞来峰。 品泉阁。 几位元婴老祖坐在一起,身前的桌子上,摆好了香茗,还有各种美食瓜果。 不同于上次的愁云惨淡,这一回,几人却是谈笑风生。 枯叶老祖提供的方法靠谱儿,天霜真人已往灵丹界派去了一具化身,虽然这次面对的敌人非同小可,无论是五行天道筑基,还是五行灵根的修仙者,都不能用常理揣摩,比起普通的筑基修士要强大许多。 但没关系,天霜真人对自己的化身,同样是信心十足,毕竟他的化身不仅可以驱策法宝,而且还带了一件压箱底的宝物,用自己的本命法宝炼制出来的符宝。 这已经可以说是元婴级别的东西,只要将其祭出,就算是金丹后期的修仙者,也只能望风而逃,就算五行天道筑基再如何了得,也绝对不可能,有半分胜利的希望。 而对于天霜真人所做出的这个判断,其他几位元婴老怪,也无不深以为然,同是元婴期,他们自然知道,以自己本命法宝所炼制出来的符宝有怎样的威力。 所以这一战他们都觉得必胜无疑。 心情一好,他们便在这里品茶谈笑,聊一些修仙界的趣事。 虽然这次寻宝,五大门派皆损失惨重,但如果能顺利得到几枚紫丹果,究竟是福是祸,其实也不太好说。 而仙道艰难,尤其是寻宝,本就充满了危险,说起来,这一次还是那些小家伙太过大意,而做为元婴修士,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他们早已是见惯了生死。 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的损失,也算是为门派中的小家伙们提了一个醒儿,任何时候都不要大意,更不要因为出身名门大牌就骄傲自满,修仙界奇人异士无数,永远不要小看天下英雄。 当然,损失这样惨重,也不可能就真的不管,接下来五大门派,恐怕都会开门收徒,但愿能找到一些好的仙苗,补充进低阶弟子。 当然,这些事情是不用他们操心地。 元婴期修仙者,早已不问俗务,太上长老地位超然,这些繁杂的事情,自有下面的管事们去做。 他们最多也吩咐一声也就是了。 “说起来老夫还真有那么几分好奇。” 疾风真人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老夫今年,也算虚度了七百余岁年纪,然而五行天道筑基以前还真不曾听过,这样的天才,陨落了实在有些可惜……” “怎么?追云谷这次几乎是全军覆没,难不成疾风道友反倒起了爱才之心,对方不陨落,难道还想将其收做徒弟不成么?”水灵门的清泉仙子回过头,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有何不可?”疾风真人的嘴角边露出傲然之色:“灵丹界寻宝,原本就是各凭本事,本门弟子陨落,我当然非常的伤心难过,但要怪也只怪他们学艺不精,又何必迁怒于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何况我们五派进去的弟子那么多,到头来却打不过那小子一个,人才难得,这种千年难遇的天才,难道们就不想将其收为弟子么?” 其他人一呆,不得不承认,疾风真人所言,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 一来人死不能复生,二来像这样的寻宝,本就不应该掺杂太多的仇恨。 要怪就怪学艺不精,如果能够收这么一位天才为徒,就算全军覆没,那也绝对是非常划算的。 “道友想法不错,可干嘛等到现在才说,那小子固然了得,可如今恐怕已命丧天霜道友的手里了。” 飞蝗尊者叹了口气,竟也是一脸的可惜。 其他几人同样唉声叹气,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噗……” 一直没有开口的天霜真人突然脸色一白,然后就从嘴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的表情也变得难看已极。 怎么回事? 其他人无不大惊。 天霜真人者深深呼吸,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复杂之色:“我的那具化身任务失败,被抹杀掉了。” “什么?” 尽管心中隐隐有几分猜测,其他人脸上还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了,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天霜真人,不久前,可是向大家展示了他那元婴级别的宝物! 别小看那一张灵符,便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与其对上,也不得不望风而逃,那小子就算再强,毕竟只是筑基。 天霜真人怀揣着这样的宝物,怎么可能还有失败之理? 不可思议! 除了诧异还是诧异,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狂喜,因为他们刚才还在感叹,那样的天才不应轻易陨落。 与其报仇雪恨,不如化敌为友,甚至收他为徒。 没想到机会还真来了。 而且对方比想象的强得多。 这样的天才若能收归门下,所获得的好处,还要远远胜过得到几枚紫丹果啊! 众人就差弹冠相庆了起来。 而看见这一幕,天霜真人气不打一处来。 我化身被人灭除,们在这里喜气洋洋的做什么? 幸灾乐祸? 交友不慎,真是太过分。 恼怒之余,天霜真人一声大喝:“来人。” “参见师祖,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一筑基后期的修士忙迈步上前,躬身行礼,脸上的表情更是恭敬以极。 “传令下去,当灵丹界关闭,众弟子被传送回来以后,立刻派人,给我寻找这次寻宝失败的罪魁祸首。” “是,师祖,您这是想要报仇雪恨么?” 其他元婴老怪不由得变色,他们如今,心中都起了爱才之念,想要收秦炎为徒,可没想到实力最强的天霜真人却不打算将他放过。 这可如何使得,难道他们四派要与百巧谷为敌? 四人的眉头不由得皱在一起,暗道不过区区一具筑基级别的化身而已,天霜真人未免太过小气,众人正打算相劝几句,天霜真人的声音传入耳朵: “胡说,谁说我要报仇雪恨了,老祖像这么没有肚量的人吗?疾风道友说得不错,这样的天才怎么能够让他夭折?当然要想办法收入门中,他如果愿意拜入百巧谷,本老祖就亲自收他为徒。” 太狡猾了! 其他几位元婴修士听了不由得勃然变色,这可比刚刚的情况还要糟糕许多,万万没想到天霜真人居然既往不咎,居然也打算收那小子为徒, 这可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万年难遇的天才,他们当然也不愿意退缩,于是落荒老祖率先开口了:“天霜道友,我们几派同气连枝,虽然一向以百巧谷为首,但眼前这件事情,老夫却是不会相让的。” “不错,各凭本事。” 疾风真人也点了点头。 至于水灵门的凌空仙子与灵兽山的飞蝗尊者虽没有开口,但看两人的表情,显然也早已打定了主意。 五行天道筑基! 这样的天才岂止是万年难遇? 连金丹都没有凝成就如此了得,如果有朝一日成为如同自己一样的元婴老祖,那实力该到到何等地步? 到时候说不定整个门派都会因为他而受益匪浅,虽然这仅仅是最好的揣测,但理论上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性,难道不是么? 所以对于眼前这位天才,几人谁也不愿意放过,他的价值要远胜紫丹果,不,甚至是将这次灵丹界中所有的宝物全部加在一起,也根本及不上的。 想通了这一点,几位元婴老怪,顿时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这一次五大门派确实损失惨重,但假如能够让这位天才成为自己门派的修仙者,那再大的损失也就不值一提了。 诚然,他们几派之中,以百巧谷实力最强,但这件事情没商量,他们不可能相让。 这个道理天霜真人也心里有数,所以并未勉强,否则说不定还真会同四大门派交恶,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也表现得十分洒脱:“好,就如诸位道友所言,我们各凭本事,看谁先能找到那小家伙,至于他究竟愿意拜入哪一个门派,当然也应该由他自己来做下抉择。” “好,一言为定。” 就这样几人击掌为誓,做下下了抉择。 然而这一切,作为当事者,秦炎却并不晓得。 毕竟任秦炎再如何的聪明机智,也万万料想不到,自己将五大门派进入凌空仙子的弟子,灭掉了一半还多,甚至连一位元婴老祖的化身,都在自己手里陨落。 对方不仅没有因此生气,想要将自己抽魂炼魄报仇雪恨,反而认为自己这样的天才是极为难得,铆足了劲儿,想要收自己为徒,甚至为了让自己拜他们为师,还自作主张的准备了许多讨好自己的宝物。 总之这样的结果,是秦炎想破头也想不到地。 只能说世事奇妙。 众元婴老怪的打算且不提,此时在灵丹界里。 “呼!” 秦炎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脸上的表情也满是心有余悸,刚才那一战,十分凶险,他可以说是竭尽了全力。 自从踏入修仙界以来,秦炎还从来遇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不管实力还是心机,都远非寻常的修士可比。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对方明明也只是筑基,然而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之强,却远在一般的金丹老祖之上,便是天道筑基也不能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了半天不得要领,秦炎不由得感叹,云州果然藏龙卧虎,他没有继续思索,而是抬起头,开始寻找自己的战利品。 这自然费不了什么功法,很快,那老者的储物袋,就被秦炎拿到了手,随后他将神识沉入,没过一会儿,却又重新抬起头,脸上的露出几分疑惑与古怪的表情来了。 怎么说呢? 储物袋中东西之少,远远出乎自己的预料。 仅有一件法宝和几件灵器,虽然成色都还不错,但除此以外,却没有任何其他宝物。 没有灵石,也不见丹药,更别提金丹果,总之,整个储物袋,就孤零零的只有那么几件不起眼的宝物。 秦炎皱眉思索,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玩味之色,要知道在修仙界,修士的实力往往与身家成正比,这老者的强大,他是深有体会地,怎么却一贫如洗,这不合常理。 不过秦炎也没有深究对方的秘密,毕竟线索太少了一些,多想无益。 “对了,还有一件宝物。” 智者千里必有一疏,自己怎么忘了那张最为重要的灵符? 秦炎重新将神识放出,开始了搜索,同样没有费多少功夫,很快便找到了那张灰扑扑的符箓,乍一看十分普通,毫无起眼之处。 然而仔细观察,他很快就发现这张符箓的不同寻常之处。 首先是制作它的材料,非常珍稀,上面的花纹,也充满了神秘,一看就不是凡物。 符箓的中间,居然绘制着一寸许长的飞针,而这种形状的宝物,在修仙界,可以说是十分稀少。 符宝。 当然,这不会是一张普通的符宝,尽管无人驱策,其表面散发出来的威压依旧是非同小可,秦炎能很清晰的感应到里面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这竟然是一张元婴级别的符宝。 秦炎的瞳孔微缩,终于弄明白刚才那名老者为何如此的难缠了。 若自己没有料错,对方恐怕是一位元婴老祖。 当然,他肯定不是本体来到此处,毕竟进入灵丹界的条件秦炎心中清楚,只能是金丹以下的修仙者。 所以刚刚自己所面对的,应该是一位元婴老怪的筑基期化身。 这当然不是巧合,对方恐怕也不是一开始就进来的,而是因为五大门派损失惨重,所以才过来找自己报仇。 见微知著,秦炎确实是非常聪明的修仙者,通过些许蛛丝马迹,居然差不多就脑补出事情的真相来了。 他有些惶恐,嘴角边露出几分苦笑之色,果然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己无意同五大门派为敌,可现在,对方不仅有许多精英弟子死在自己手里,甚至连元音老祖的化身都给灭了。 这个仇那可是结大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出手干脆利落,并没有人能够顺利逃脱,所以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 但也难说。 最让秦炎忐忑的便是刚刚那一战所遭遇的元婴老祖,自己是胜利了没错,可化身与本体间肯定是有某种联系的,对方会不会因此而认出自己呢? 这还真不太好说。 诚然,自己施展了易容术,可面对这可怕的强敌,他却哪里还敢藏拙,不得不全力以赴,这种情况下,自己的拿手绝技,全都当着对方的面,施展了一遍。 秦炎如今担心,会不会因为这个缘故,而被对方给顺藤摸瓜的找到呢? 他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 天霜真人选择与其他几位元婴老怪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收秦炎为徒,一来确实是有些无奈。 毕竟大家都不想退让,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还让百巧谷同另外几大门派交恶,或者说生出嫌隙,这样是极不划算地。 至于第二点,他也有自己的底气,且不说百巧谷的实力在几大门派中是最强的一个,而且刚才的战斗,自己的化身虽然被对方灭除,但也并非一无所获。 相反他得到了非常重要的线索。 与秦炎的猜测一样,化身与本体之间,肯定存在着某种联系,所以化身陨落,本体才会因为受到法力的反噬而受伤吐血。 这是弱点,但也有极为明显的好处,就是哪怕彼此之间相隔万里,但本体却可以同步接收到,化身所看到听到的消息。 这其中就包括他看见了秦炎的容颜,不过元婴老祖可没有那么好骗,秦炎的易容术,也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了不起,必须要高其几个境界才能识破。 虽然功法中有这样记载描述,但修仙界的事情哪儿能够这样信誓旦旦的肯定呢? 至少天霜真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妥。 对方使用了易容换形之术。 不过让他沮丧的是,如果是自己的本体在这里,必定能够一眼将这小子的伪装看破,可区区一筑基期的化身,就显得有那么一些力有不逮了。 不过没关系,虽然没有看到那小子的真面目,但他战斗的时候所使用的招数是骗不了人的。 自己的化身是落败了没错,但也不是泥塑纸糊,那小子不得不使用了好几种威力强大的绝技。 而这些都是十分重要的信息,通过这些东西,顺藤摸瓜,虽然会费一些波折,但完全是有可能将他找出来的。 对这一点,天霜真人信心十足。 当然,也不是说,就一定高枕无忧了。 毕竟元婴老祖哪一个不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这一点,他固然心里有数,其他人也不傻。 这些情况,就算不完全了解,但其实并不难猜测,他们依旧敢同意公平竞争,那肯定也是有自己的打算与底气的。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再说秦炎,他可不知道自己如今已是香饽饽。 想到那元婴老怪很有可能通过本体与化身间的联系,已了解到了自己不少的信息,要说不沮丧是骗人地。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烦心的事情抛诸脑后,有道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郁闷也没用,何必在这里自寻烦恼呢? 很快,秦炎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眼前的灵符,这可是一元婴级别的宝物。 这种等级的宝贝,秦炎以前,自然没什么机会接触,这次算是机缘巧合,得到了这么一珍贵的东西,以后遇见强敌,自然又多一克敌制胜的法宝了。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有些欢喜,不过令人头疼的是,此宝想要祭出,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 毕竟刚刚那一战,秦炎还历历在目,那老者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驱动了这张灵符,自己的实力就算要比他要强那么一些,想要施展也不容易。 当然,这只是揣测,接下来秦炎试了一试,发现果然如此。 他也不气馁,福祸相依,这宝贝越是不好驱策,越证明这元婴级别的符宝,威力远超自己想象许多。 这样一想,顿时心平气和。 没关系,就算现在使用起来不怎么容易,等自己凝成金丹,自然而然便会解决这个难题。 所以秦炎的脸上毫无沮丧之意,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耐心的等待就可以。 只要时间一过,自己就能从灵丹界中被传送出去,秦炎大概估算了一下,应该还剩小半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愿这段时间,不要再出什么变故。 这一回他运气不错。 接下来,再没有人来灵丹界的第三层打扰他了。 不过秦炎也没闲着,盘膝打坐,且先恢复消耗的法力再做定夺,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秦炎突然似有所感的睁开了双眸。 轰隆!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巨响传入耳朵,秦炎循声抬起头,然后就看见距离自己不远的上空,出现了一模糊的云团,大小不过数丈而已。 “空间节点!” 秦炎脸色一喜,自然不会有分毫的犹豫迟疑,浑身青芒一起,便像着那灰蒙蒙的云团飞了过去。 …… 天色有些昏暗,同时还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秦炎游目四顾,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颇为陌生的景色,然而他并未在意,反而脸色一喜。 幸好离开灵丹界后,并不一定会回到原来进去的地点,否则以自己如今的情况,将会陷入不小的麻烦。 这里看上去了无人烟,但却正合秦炎的心意,他浑身青芒一起,向着高空飞去,大约飞了三千丈左右的距离,秦炎才将遁光一缓,停了下来,同时放出神念,尽量将其延展到远处,在方圆百里之内,并没有发现任何修仙者。 秦炎越发欢喜,自己的运气还真不错,随后他双手一握,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耳朵,秦炎已散去了易容换形的法术,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目,接着又重新换了一套衣服。 如此一来,只要不与人动手,相信就算从旁边路过,也很难会被五大门派的人认出。 当然,元婴老怪肯定是例外的。 不过堂堂元婴老祖,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亲自出来寻找自己,所以秦炎倒也不惧。 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番,至少表面上,没什么破绽。 随后秦炎吸了口气,以《百勤玄蚁功》中记载的方法,收敛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自己的境界,看上去只有筑基初期,如此就可以起到瞒天过海的效果,安当然也就更加有保证了。 随后他转了转头,随便选定了一个方向,浑身青芒一起,就朝着前方飞去,这个地方比想象的荒芜,也不知道从灵丹界出来的时候,自己究竟被传送到了何处? 好在秦炎曾就此做过功课,离开灵丹界,会出现在哪里,主要看运气。 其中有一半的可能,是从哪里进去,就会在附近出来,而这种情况也是秦炎最担心地。 而还有一半的可能,则是随机传送,这中间就有一个误差的概率,但通常不会超过数万里。 秦炎此刻要做的,就是确定自己身在何处,这个地方十分荒芜,他足足飞了大半天,才终于遇见了一名修仙者。 那是一名容貌普通的筑基初期的修仙者,看见秦炎,对方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警惕之色。 秦炎不以为忤,修仙界原本就是十分危险的,尤其在这种荒凉之地,那更是绝不可大意,因为一旦疏忽,就算对方原本并无恶意,说不定也会临时客串一把夺宝修士。 于是他并没有靠近,在相隔大约还有两百丈的距离就主动停了下来,以神念传音:“道友不用担心,在下并无恶意,只是想要向打听一些事情而已。” “阁下想知道什么?” 那修士并未放下警惕之色,双手依旧蒙在袖里,给人的感觉像是随时准备祭出宝物。 秦炎视若无睹:“我想知道这儿是哪里?还有道友手中,可有这附近的地图?在下愿意高价购买一份的。” “这个地方就是一普通的荒原,除了面积大一点,实在疏乏可陈,所以没有名字,至于附近的地图,张某倒是有一份,道友也不用购买了,送就是。” 对方说完,随手便扔过来一玉简。 秦炎伸手接过,微微低下头,一副地图出现在了识海,非常清晰,也十分的详细,他的嘴角边不由得流露出一丝笑意。 “多谢道友,无功不受禄,不知这份地图价值几何,就算是在下购买了。” “不用,小小一份地图,相逢即是有缘,就当是张某赠送于,对方摆了摆手,若无要事,在下告辞。”说完也不等秦炎答应,浑身青芒一起,便向着远处飞去。 如此着急,让秦炎都不由得有些错愕,这家伙怎么如此的胆小如鼠? 不对,并不是单纯的胆小而已,也不能解释为心存警惕,倒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所以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似乎生怕被自己不小心给撞破了。 有意思! 秦炎脸上露出玩味之色,不过他并没有深究的意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与自己无关,就没必要寻根究底。 好奇心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好东西。 或许它会为带来机缘与财货,但同样的道理,有时候,也会招灾惹祸。 这中间的度就需要修士自己好好把握。 而此刻,秦炎显然不适合多生事端来着,毕竟灵丹界寻宝,自己收获虽然远超预期,但同样的,也将五大门派给大大的得罪了,这个时候还节外生枝,纯属老寿星上吊,想要找死。 秦炎并非初出茅庐,自然不会那么不懂事,所以心中虽略感好奇,他也仅仅是远远的望了一眼那离去的修士,随后便收回思绪。 低下头,将神识沉入玉简之中,考虑起自己接下来的行止。 三天后。 一座巍峨而又熟悉的仙城映入到了视线里。 之所以熟悉,是因为当初秦炎为了等灵丹界开启,足足在这里住了近两年之久,如今他这算是故地重游。 乍一听,不可思议,既然与五大门派交恶,难道不应该立刻逃往穷乡僻壤,择一人迹罕至的地方隐居? 仙城可是人多眼杂,更不要说,这里还是五大门派的势力范围,秦炎这么做,莫非是想要找死吗? 当然不是。 秦炎做出这样的抉择,是经过很仔细的核算与考虑的。 首先,什么叫做荒僻之所? 这一点能想到,以百巧谷为首的五大门派难道就想不到吗? 冒然往那里逃,说不定反而会自投罗网。 退一万步,就是顺利逃脱,或者说没人将自己认出来,那又如何? 那种荒凉的地方既然没有修仙者,就从侧面证明天地灵气十分稀薄,而凝结金丹可是需要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 在那荒凉的地方凝结金丹,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秦炎好不容易才在灵丹界中得到了心仪的宝物,不可能因为胆小就去冒这样的风险的。 不值得。 何况他对自己的易容术还是有信心的,只要不遇见那名化身被自己灭掉的元婴老祖,应该不会被认出来,不是有一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常常也最安全。 加上秦炎艺高人胆大,于是就做出了现在这样的选择。 仙城人多眼杂,其实也是最好的掩护,待在这里,还可以顺便打探消息。 种种好处,都不是待在人迹罕至的荒凉之地可比。 不过话虽如此,入城之时,秦炎心中还是有那么几分忐忑地,暗中充满了戒意,当然,表面上肯定不动声色。 结果一切顺利,担心是多余,没有遇见任何波折,非常顺利的进入到仙城里,景物一切如故,繁华依旧,和过往似乎没什么不同。 看来不是消息尚未传开,就是五大门派觉得损失了那么多弟子,过于丢脸,所以即便想要找自己报复,也不愿意大张旗鼓。 这对自己倒是一个好消息,秦炎回到了租住的洞府。 ……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他从灵丹界离开,回到仙城,已过去了两个月。 秦炎如今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秦炎已确切的得知,五大门派对自己没有恶意,相反,那几派的老祖,还觉得人才难得,费尽了心机,想要收自己做徒弟。 说起消息的来源,是一家茶馆。 秦炎的思绪,又重新回到了半个月前。 那天上午,他如往常一般,前去一家名叫“仙客来”的茶楼喝茶。 秦炎倒不是有多闲,而是想要借此打探消息。 毕竟茶楼酒肆虽说人多眼杂,但往往也是消息最为灵通的所在,世俗如此,修仙界亦如是。 在这里只要有心,便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消息。 虽然很多都是南来北往的过客在那里胡吹大气,但各种各样的见闻也未必全是假地,这时候就需要善于分析,有时候一句不经意的言语,也许就能听到大秘密。 要了一壶香茗,一盘瓜果,还有几碟小菜,秦炎便开始慢慢吃喝,修仙者虽说可以辟谷,但那是闭关,或者赶路不方便之时,才会做出的无奈选择。 美食,可不仅仅是用来填饱肚子。 凡人中有许多吃货,而修仙者中的饕餮之徒,其实更多。 总之平时没事的时候,秦炎还真没见过哪名修仙者,就靠着辟谷,不吃东西了。 毕竟修仙是为了追寻长生之路。 那再仔细想想,长生又是为了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过得更好,而不是将自己修炼成一块石头,既然如此,干嘛要拒绝美味可口的食物? 做一个快乐的吃货不好么? 何况与凡人相比,修仙者本就具有成为吃货的潜质。 首先,吃得多。 修仙者的饭量普遍那是远大于凡人的。 其次,也不用害怕长胖这回事。 所以事实就是,修仙者虽可辟谷,但这项技能并不常用,反倒是各种各样的吃货,可谓是比比皆是。 像这家仙客来,名为茶楼,其实也卖美酒,同时各种各样的菜肴味道那是相当不错。 食材好,厨师的手艺更好。 所以才会吸引那么多南来北往的修士。 秦炎来这里打听消息,顺便品尝美食,一举两得,连中午饭都顺便解决了。 而他坐下没多久,一粗豪的声音就传入耳朵:“这次灵丹界开启,们可知中间发生了变故?” “变故,什么变故?” “袁道友,又没有参与,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该不会是胡吹大气?” “哈哈……” 顿时一阵哄笑声传入耳朵,秦炎却一下子留上神了。 他并未转过头,仅仅是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就将那一桌的客人看得清清楚楚。 一共有七个。 既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服饰各异,打扮各不相同,看上去,应该是几名散修。 至于修为也都不错。 无一例外,七人全部筑基成功,当然具体境界并不相同,既有了筑基初期,也有的筑基中期,而修为最为深厚的一个,则已到了筑基顶点的假丹期。 看得出来,这几位原本互相之间全都认识,所以这才拼成一桌,偌大的八仙桌上,足足堆满了二十来个大小不一的盘子,里面盛着各种各样的菜肴美食,几位修士大快朵颐,吃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同时一边吃,一边还在那里聊着感兴趣的话题。 刚才说话的,是一穿着青色夹袄的男子,筑基中期,嗓门大,吃东西也显得有些粗鲁。 不过虽容貌普通,眉宇之间,倒隐隐透露出些许豪气。 此刻被众人嘲讽,这姓袁的男子顿时大为不服,嚷道:“们休要取笑于我,没错,灵丹界开启,袁某修为低微,既无本领,也无资格,与一众英雄冒险争抢宝物,但我所言变故,却绝非胡吹大气,而是有着非常确实的消息。” “哦?”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倒是有几分感兴趣了:“那来说说,这灵丹界里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次寻宝,五大门派损失惨重,听说追风谷的弟子,更是全军覆没,其他几派情况也没好上许多,虽有那么一二十名幸存者,但几派最为出类拔萃的精英,却全部折在里面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该男子此话一出,不仅与他同桌的几名修士勃然变色,便是在茶楼上用餐的其他修仙者,一个个也不由自主的寻声转过了头。 有的停杯不饮,有的则开始了起哄。 当然更多的却是冷笑嘲讽。 “道友不要乱说。” “不错,祸从口出这句话难道没有听过?” “就算想要哗众取宠,这番话未免也言之太过。” “就是,灵丹界开启,这一回,古剑门等几派并未派弟子进去,换句话说,以百巧谷为首的五大门派,根本就没有能与他们抗衡的敌手,怎么可能损失惨重,还全军覆没,别开玩笑了,除非是五大门派自己打了起来,否则说的情况绝不可能出现。” 这话得到了众人的一致附和,一时之间,嘲讽之声不绝于耳朵。 被众人异口同声的指责,那姓袁的男子脸都胀红了,分辨道:“我没有胡说,据说这回散修之中出现了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修仙者,堪称千年难遇的天才,惊才绝艳。” “那又如何,我等散修虽弱,但数量却多,偶尔出现一两个天才也不为过。”一身穿儒袍的秀才,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而这番话也得到了众人的认可,那秀才见状越发得意了,摇头晃脑的道:“可即便出现一两个天才,依旧是势单力孤,而五大门派的弟子不仅修为不俗,且人多势众,俗话说孤掌难鸣,难道就因为一两个天才的出现,就能在灵丹界将五大门派打得落花流水么,这番谎话,不值一驳,可笑,哈哈,真太可笑了。” 那书生笑得前仰后合,那姓袁的男子不由得真的怒了,霍然站起,看上去是一言不合,准备与对方手底下见真章了。 好在却被他的同伴劝住,愤然道:“无知小辈,休得嘲讽于我,袁某所言句句属实,尔等见识简陋,又哪知这世上真有了不起的人才呢,我告诉,那散修就是以一人之力,将五大门派打得大败亏输,损失惨重。” “哦,照这么说,五大门派应该对他恨之切骨,这样的深仇大恨岂有不报之理,为何却没有分毫的动静呢?”秀才冷笑着反驳。 这二位原本素不相识,可言语失和,如今却横眉怒目的给杠上了。 秦炎当然知道那中年男子所言属实,听到这里,也不由得留上了意。 距离灵丹界寻宝,已过去了一月有余,他待在这里就是为了打探消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何况自己这次得罪的五大门派,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实力底蕴,远非云州的那些仙门可比,便是魔云宗与他们相较,那也不值一提。 于情于理,秦炎都要小心应付。 必须先弄清楚五大门派的态度,自己心中有了谱儿,想出了应对之策,接下来才能考虑凝结如何金丹的。 否则在结丹的关键时刻,如果却来了强敌,那可就万事休矣。 然而这些时日,秦炎在城中费尽心机,偏偏却没打听到半点有用的消息,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五大门派如果想要向自己报复,似乎没必要这样偃旗息鼓,秦炎百思不得其解,越发不敢大意。 天可怜见,今天机缘巧合,终于在茶馆中听到了有用的线索,秦炎心中自是非常欢喜,于是便留上了意,看从那姓袁男子的嘴里,究竟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此人原本就是一暴脾气,自然受不了那秀才言语相激,于是喝道:“懂什么,五大门派损失惨重,但对那散修的态度却未必恨之切骨……” 然而他话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阁下是不是头脑不清楚,我建议可以去找一个大夫,真是笑话,照所言,五大门派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寥寥极少幸存者,吃了这样的亏,还不恨死那始作俑者,难不成还打算化敌为友,将他收到门派里面当宝贝么?” “说对了,五大门派确实是这样想的。”那姓袁的男子正色道:“俗话说人才难得,尤其这样的天才,那就更宝贵了,五大门派的几位元婴老祖无不想收其为徒。” “哈哈。” 笑声远远传开,在座的修仙者,皆不以为然,看一下那袁姓男子的表情,就像在看傻子。 “笑死我了。” “亏他能一本正经的这样说。” “五大门派全军覆没,元婴老祖反倒想收仇人为徒,有比这更笑的事情么? 唯有秦炎的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此事看似荒诞,然而从道理上,其实完全说得通,如此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五大门派偃旗息鼓,一个多月过去了,却并没有找自己报复,难不成真如这男子所说? 当然,秦炎虽然觉得存在这种可能,但也并不敢就此作出判断肯定,毕竟这只是陌生人的一面之词而已,他需要更多的消息,才能做出合理的判断与推测,这关乎着自己的安危前途,绝不能大意轻忽。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接下来该怎么做? 秦炎甚至想过跟踪那姓袁的修仙者。 从对方的嘴里,应该可以得到更多有用的线索,必要时刻,甚至可以施展搜魂之术。 当然,无冤无仇的,秦炎会使用那种较为温和,不太容易伤害到对方神魂的法术。 但经过慎重考虑之后,秦炎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他不知道对方的来历,万一这家伙看似粗鲁,其实却是五大门派扔出来的诱饵呢,故意叫他这样说,目的就是打草惊蛇,让自己自投罗网。 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假如真的如此,自己这一出去,肯定就成了飞蛾扑火,如此风险,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以前,秦炎自然不愿冒的。 小心无大错,他决定再等一等,假如事情真如那大汉所说,纸包不住火,既然消息已经泄露,接下来,自己肯定会得到更多更有用的线索。 秦炎的推测没有错。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数日,完不同于他前一个月的一无所获,从各种渠道,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各种消息与线索,那袁姓男子并没有信口开河。 自己将五大门派得罪了个遍,对方却反倒因此起了爱才之念,几位元婴老祖,争着抢着,想要做自己的师傅。 秦炎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还蛮有道理的。 原本以为他们想要将自己抽魂炼魄,没想到无意间却成了香饽饽,秦炎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因此松了口气。 终于用不着再提心吊胆了。 而秦炎不知道的是,此时五大门派的元婴老祖,一个个正气得吹胡子瞪眼来着,原因无他,他们想收秦炎做徒弟不假,可却并不想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啊! 别误会,倒不是怕丢脸,而是担心出现新的竞争者。 而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得,这下消息走漏,以古剑门为首几派,原本就与他们不对付,这下哪里还会客气,一个个都想跑过来趁火打劫了。 几位元婴老祖,居然也站出来宣布,表示要收秦炎做徒弟。 可恶,简直太可恨了。 更可气的是,那几个老家伙,不仅满大街的宣布,想要收徒,而且还为此开出了十分丰厚的好处。 说秦炎只要拜他们为师,不仅立刻收为亲传弟子,而且当师尊的还准备了大大的一份礼物。 可恶,简直欺人太甚了,这显然就是摆明了态度,要同自己过不去,明知道灵丹界里五大门派与秦炎生出了嫌隙,所以还注意放出话来,说秦炎如果拜入他们五派,或多或少会受到排挤。 听听,这叫什么话? 自己是这样没有肚量的修仙者吗? 天霜真人的鼻子都差点没被气歪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挑拨,恐怕还真有用。 毕竟站在那小子的立场,设身处地的想想,恐怕还真会有这样的担忧。 “师叔,我们现在应该如何?” 大殿中,几位金丹修士的脸上,都流露出忐忑不安的神色,多少年了,他们没见天霜真人发这样大的火,元婴一怒,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古剑门那几个卑鄙的家伙,想要横插一脚,从本真人这儿抢徒弟,事情哪儿有那么容易?” 天霜真人发了会儿脾气,深深呼吸,脸上的表情终于渐渐的重新平静了下去,叹了口气:“原本我让们偷偷的寻找那小家伙,就是担心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来着,没想到纸包不住火,消息到底还是被泄露了出去,但也因此,拔掉了古剑门在本派布下的几枚暗棋,所以也不算是完的损失。”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途,既然这消息已不再是秘密,那们也不用顾忌,就给我大张旗鼓的找,总要赶在古剑门几派的前面,尽快找到那小家伙。”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边露出几分冷笑之色:“想要捷足先登,以为事情真有那么容易吗?就算泄露了一些线索,但古剑门那边得到的消息毕竟都来自于道听途说,像那小子会的几种绝技,他们就完不晓得,这种情况下与大海捞针差不多,所以们一定要赶到对方前面,找到那家伙。” “师叔,万一对方主动前往古剑门,拜入该派,那我们又该如何?”一名金丹修士的脸上露出几分踌躇之色,有些担心的开口了。 “放心,这种情况应该是不可能出现的。” “不可能出现?” “不错,在灵丹界的时候,我与那小子交过手,那是一既谨慎又心高气傲的人物,不论心机实力都是上上之选,依我所见,那小子应该不会轻易主动拜入古剑门的。” 天霜真人如此这般的说,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他还是有信心的。 而除了天霜真人,追云谷、灵兽山,水灵门还有落荒宗自然也不会闲着,偷偷寻找秦炎的计划已然失败,事已至此,他们干脆也就不再掩饰,大张旗鼓开出了各样种各样的好处,一门心思,只为收徒。 一时间,整个天星修仙界都为之动容,其他地方的情况秦炎不清楚,但在他所在的仙城里,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一天到晚,到处都是对这件事情的讨论与描述。 “嘿,们听说了吗,水灵门那边已开出了高价,说那位神秘的修仙者,只要愿意拜师,当场就奖励一千块上品灵石。” “嘶......”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脸上的表情又是惊讶又是羡慕,一块上品灵石,等于十块中品灵石,可以兑换一百块下品灵石,但其实这只是表面上的比例,真兑换的时候,还要远远高于这个价值。 换言之,对方若是愿意成为水灵门的弟子,不仅可以立刻拜一位元婴老祖为师,从此修行路上有人指导辅佐,提供这种这样的便利与好处,而且还可以一次性拿到,十余万块普通灵石的奖励。 这是一笔极为惊人的财富,别说筑基级别的存在了,就算对金丹中后期的修仙者来说,那也是非同**,水灵门这次,还真是毫不含糊,为了得到那位天才的青睐,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哼,这算什么?” 旁边一人的脸上,却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落荒宗开出的价码还要优厚得多,除了一千块上品灵石照给不误,还允许对方前往落荒宗的宝库,任意挑选三件宝物。” “什么,真的假的?” 旁边一名衣饰颇为华丽的修仙者,脸上露出吃惊之色:“宗门宝库,非同小可,就算是掌门尊者,未得允可,也不可擅自进入,能有资格随意进出,在里面任意挑选宝物的,只有身为太上长老的元婴老祖。” “落荒宗可也是传承了数万年的大派,底蕴深厚,宝库中各种各样的珍贵财货不计其数,奇珍异宝应有尽有,任意挑选三件,这样的条件,未免也太优厚。” “谁说不是呢?如果换做是我,就进去挑选三瓶能够增进法力突破瓶颈的丹药,让修为突飞猛涨。”一容貌憨厚的修仙者,满脸羡慕,双眼发光的开口应和。 然而他这番话迎来的却是哄堂大笑。 “张道友未免也太小家子气,这样千载难逢的良机,却仅仅去挑选几瓶增进法力的丹药。” “有何不可?”那人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之色:“增进法力的丹药,可是很珍贵的,市面上都买不到。” “坊市中是买不到。”反驳他的人却是满脸微笑:“我也没说这东西不珍稀,只不过相对于这样的机会就显得不值一提,如果是我的话,就挑选法宝,自己用不上也奇货可居,拿到拍卖会上,足可以成为压轴之物,只要随便拍卖那么一两件,这辈子都不用再为灵石烦恼发愁。” 这话得到了一众修士的认可,云州相对于武国,虽然要繁荣许多,但大部分散修依旧是囊中羞涩,一想到法宝拿到坊市,可以换取到数不清的灵石,他们就觉得这样的选择,还真是十分的明智。 然而也有人不认可。 这不,紧接着就有冷笑的声音传入耳朵:“哼,法宝算什么?虽然珍贵,但也谈不上价值连城之物,如果换做是我,就专门挑选元婴老祖才用得上的宝物,也不拘泥于种类,灵丹也好,材料也罢,符箓亦可,总而言之,只要是元婴老祖用得上的就行了,这不比普通的法宝珍贵许多?” 众人一愣,无不为之叹服,不选对的,只挑贵的,这也是一非常高明的思路。 反正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拍卖换做灵石,单就这一点考虑,确实应该去挑选价值最为贵重的东西。 …… 就这样,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更有甚者在那里捶胸顿足,感叹这样的好事儿,为什么就没有掉到自己的头上来呢? 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可惜,除了一群事不关己的修仙者,在那里羡慕嫉妒恨以外,这件事情的正主儿,却一直也没有露面。 秦炎很冷静的选择了冷眼旁观。 倒不是担心有什么阴谋诡计。 如果说最初在茶馆,听那名姓袁的男子,说五大门派不仅既往不咎,而且几位元婴老祖,还因此动了爱才之念,想要收自己为徒,那时候秦炎还有几份犹疑与忐忑,担心对方是不是想要打草惊蛇,所布下的让自己自投罗网的诡计,那么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的发展,这样的担心,已渐渐烟消云散。 原因无他,这如果是对方的诡计,肯定不可能大张旗鼓啊,否则到时候食言而回,岂不是当着所有修士的面,自己打自己的脸? 诚然,修仙界弱肉强食,玩点尔虞我诈的阴谋诡计,或者说,说话不算数,也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那是指单个的修仙者,私下里可以这么做,而做为一名门大派,那肯定还是要面子的。 现在这件事,整个天星修仙界,可以说已人尽皆知,如果最后发现,这却是他们所玩的阴谋诡计,说,以百巧谷为首的五大门派,会不会声名扫地? 从此沦为修仙界的笑柄,他们说的话再也不会有人信。 几派要蠢到什么程度,才会用这种杀敌一百,自损一千的招数? 所以秦炎可以肯定,这不是诡计,而是因为自己表现出色,几位元婴老祖真的想要收徒。 其实这件事情表面上不可思议,但若静下心来仔细分析,其实完全合情合理,毕竟冤家易解不易结。 何况寻宝过程中出现伤亡,本就难以避免,也与仇恨无关,如果一定要找缘由,也只能怪弟子们学艺不精,怨不得他人,这种情况下报仇又有什么好处? 人死不能复生,难道就为出一口气? 这又是何苦,何况那小子如此了得,若能化敌为友,收他为徒弟,岂不是因祸得福,皆大欢喜? 所以,秦炎相信几大门派的诚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接受,秦炎更没打算前去拜师,哪怕这落在其他修仙者的眼里,有无尽的好处。 毕竟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一位元婴老祖做师傅,不知道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而且求而不得。 但站在秦炎的角度,他却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诚如古剑门几派所说,虽然秦炎明白他们是挑拨,但也言之成理,在灵丹界里,这么多五大门派的修士,死在了自己的手里,可以说双方已经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他相信几位元婴老祖既往不咎,有这样的胸怀与气度。 但五大门派其他的修士? 太上长老们可以不在乎,却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将这件事情视若无睹,毕竟那些陨落在自己手里的修仙者,在门派中,肯定有自己的长辈,有自己的朋友,这些人可不会忘了同自己的血海深仇, 当然,自己既然拜元婴老祖为师,表面上他们也不敢造次,但想要对付一个人,可绝不是只能够在明面上找他的麻烦,还可以暗中下绊子,修仙者中没有傻瓜,他们可以想出各种这样的方法。 秦炎倒也并不惧怕,但很烦啊,秦炎可没心情去自讨没趣,所以,五大门派的一番好意,他却根本就不会考虑。 既然成为五大门派的修仙者,在秦炎看来弊大于利。 那古剑门又如何? 毕竟除了以百巧谷为首的五大门派,古剑门也同样像其递出了橄榄枝,而且所开出的条件,亦优厚以极,同样是可以拜元婴老祖为师,而且还会兑现各种各样的承诺与奖励。 且秦炎与他们之间,那可是没有恩怨纠葛。 自然也就不用担心遇见麻烦与危机。 表面上好像是。 然而真实的情况并非如此。 这样说吧,在秦炎看来,五大门派的元婴老祖想要收自己为徒,其实更有诚意,因为他们确实是见识过,因而较为清楚的知晓自己的实力,而以古剑门为首的几大门派,则纯粹是来凑热闹,或者说恶心百巧谷他们地。 毕竟上次寻宝古剑门又没有派弟子进入灵丹界,对于自己的实力,更多的是来自于道听途说。 你别看他们表现得热切无比,好像同百巧谷五派一样,巴不得收自己为徒,其实内心指不定怎么想的,多半将信将疑,摆出这样的姿态,是为了恶心五大门派。 假如自己不知好歹,去古剑门毛遂自荐,收他们多半会收下自己,但所做的承诺,恐怕难免也是会打折扣地。 而且还会有种种刁难,嗯,其实也算不上刁难,简单的说,就是会测试自己的实力,看自己是否真与传说相符,请问,那时候自己应该如何? 想要得到重视,就必须力以赴。 这样的话,固然能够成为香饽饽,可问题也来了,你区区一座筑基级别的修仙者,为何会这样了得? 啥,你说自己是五行天道筑基? 嗯,这个解释倒也言之有理,但接下来他们肯定不会罢手,绝对会详详细细,像自己问清楚,你是怎样做到五行天道筑基这一点的? 你说那时候秦炎是该撒谎呢,还是直说? 就算这一条蒙混过去了,你所修炼的功法,总也该对师门坦白一下,别误会,我们可不是觊觎你所学,而是想要弄清楚,你以前究竟学过些什么,这样才能做到因材施教啊! 那时候秦炎又该如何? 难不成真将《百勤玄蚁功》与《五行飞仙诀》向对方坦白吗? 自己又不傻。 这可是自己在修仙界立足的基础,凭什么对他们说?可想蒙混过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些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哪一个不是心机深沉,聪明狡诈的家伙,吃过的盐比自己吃过的饭还多。 秦炎虽然自问头脑灵活,但想在他们面前隐藏秘密,显然也是没有这样本事的。 所以这样做的结果,最终只会是作茧自缚,不仅难以得到什么实质上的好处,反而白白将自己置身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了。 总之权衡利弊,得出的结论是风险极大,且得不偿失,既然如此,面对几个门派的求贤若渴,秦炎当然是不为所动。 何况就算没有这些担忧,秦炎也同样不打算理会这些家伙,不用同五大门派交恶,这一点当然很好,也是他梦寐以求,可要拜几派的元婴老祖当师傅,想想还是算了。 开什么玩笑?根本就用不着,就算拜了师,自己又能学到什么?五行飞仙诀已是顶儿尖儿最适合自己的功法了。 那些元婴老祖根本就没什么可教。 何况,据秦炎所知,那几位放出话来,打算收徒的老祖,满打满算也不过元婴初期,虽然在一般修士的眼里,已是非常的了不起,收一筑基修士为徒,那是绰绰有余。 但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清楚,不同于其他的筑基期修仙者,自己如今想要结丹,其实早就没任何问题。 只不过秦炎想要凝结的,是最强的五行紫丹,所以这才拖延耽搁了一些时日。 说句不客气的,等自己有朝一日凝结五行紫丹成功,对上元婴初期的修仙者,鹿死谁手,还是两说,让自己拜他们做师傅,请问,凭什么? 而且要知道自己也并不是没有师傅,只不过是代师收徒,所以导致师尊的面自己从未见过,但师兄天绝散人,那也是元婴中期的修仙者,论境界讲实力,都远非眼前这几个家伙可比。 让秦炎拜他们为师,当然是百分之百不愿意。 所以他保持沉默,原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渐渐的也就过去了,哪知道结果却正好相反。 他这正主儿不肯现身,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群冒名顶替之人。 说起来这些家伙也真是胆大包天。 连五大门派也敢上门行骗。 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自信还是愚蠢,总而言之,想要李代桃僵哪儿有那么容易,没有本事,很容易便被戳穿。 至于下场,则一个比一个悲惨。 当然,咎由自取,自己居心叵测,落得这样的结果,自然也不是没有人同情的。 但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平静下去,反而有越来越多的消息传了出来,虽然模棱两可,也未必准确,比如五大门派,为何愿意不计前嫌,想要收那名神秘修士为徒? 据说,是因为对方是天道筑基的修仙者。 诸如此类的细节。 而这当然不是巧合,显然是因为秦炎一直没有动静,所以五大门派不得不用上一些手段,想要让他现身。 不过却又留了一手,因为几位元婴期老怪物,明明已经判断出,他不是五行灵根,就是五行天道筑基的修仙者,却故意说成是天道筑基,这都是含了私心,有自己的用意。 否则过于惊世骇俗,说不定还会惊动天星修仙界以外,云州那几个真正的庞然大物,那样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可惜不论他们使用什么计策,秦炎都视若无睹,不论是古剑门还是百巧谷,他都没有兴趣,加入这几个门派,就目前而言,对自己是弊大于利的。 所以管对方怎么作,也不管这件事儿,天天被其他修仙者谈论,表现得是多么的羡慕与嫉妒,秦炎的应对只有一个,不理会就行了。 没错,置之不理,就仿佛这件事情与自己根本就无关似地。 当然,秦炎之所以能够继续逍遥,也是因为,他使用了易形换容之术的缘故,虽然此神通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了不起,但也不是普通修仙者,可以轻易看破。 何况当初在灵丹界,与自己为敌的修士几乎已全部陨落,如此一来,秦炎就真不用担心,会被对方认出来了。 当然这些时日,他还是尽量低调。 为了不引人注意,自己在灵丹界里,明明得到了数十个储物袋的战利品,里面装满了各种这样的宝物。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自己用不上的,秦炎也没有出手,否则很容易打草惊蛇,如果被对方顺藤摸瓜的,凭着这个线索,找到自己,接下来麻烦可就大了。 以秦炎的性格,当然不会因小失大,做这样的蠢事来着,好在他原本就身家丰厚,也不缺灵石,所以并不着急,打算等这件事情风平浪静以后,再想办法去坊市中出售这些宝物。 至于现在,当务之急自己要做的,当然应该是凝结金丹。 这对自己来说一点都不难,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过那是就普通品质的金丹来说。 而修行了五行飞仙诀,秦炎早已没有了退路,也不可能做出其他的选择,要结丹,便只能结最好的。 五行紫丹。 原本秦炎心中也很忐忑,好在这次灵丹界寻宝之旅,远比想象的还要顺利,收获之丰厚,更是远超预期。 如今,秦炎得到了一枚五行金丹果,还有二十余枚普通的金丹果,这下他倒是有了几分把握。 既然五大门派并不打算与自己为敌,那接下来秦炎要做的,当然是寻找一合适的灵地,先将金丹凝结出来再说。 不过与普通修士结丹不同,毕竟,其他人只要凝结出一颗金丹就够了,而自己则要金木水火土,一共凝结五颗紫丹。 光听听就觉得离谱,不过也由此可以推测,当五行紫丹凝结连接成功以后,自己的实力将提升到一个怎样的地步。 还别说,想想还真有那么几分期待来着。 当然,现在就高兴还为时过早,五颗紫丹应该怎样凝结,《五行飞仙诀》中,有着非常确切的描述。 方法一共有两种。 第一种较为简单,但难度却非常大,简单的说就是寻一灵地,金木水火土,将五枚紫丹同时凝结而出。 听起来是既方便又快捷,但典籍中也标注的十分清楚,这种方法是不推荐的,因为只存在于理论上的可能性,真要去做,没人能保证成功,难度几乎可以说是无穷大的。 至于第二种方法,耗时较长,但比较简单,当然这个简单也是相对而言。 说穿了就是力求稳妥,咱们不要老想着一蹴而就,这五颗紫丹咱们一颗一颗的慢慢来。 如此相对而言,当然也就容易许多,不过这中间,又有一桩难处。 那就是修炼了五行飞仙诀,只能凝结五行紫丹,否则就会修为大减,只能发挥出,自己正常实力的十分之一。 那问题来了,五颗紫丹,一颗一颗的凝结,表面上是没有问题,也降低了难度。 但时间,会拖得非常的长。 因为不可能结成了一颗紫丹,马上就去结第二颗,理论上当然可以,但实际操作中太难。 往往需要休息,重新寻找适合的灵地,还有辅助的丹药与宝物。 那问题来了。 这时候已经结成了一颗紫丹,算是金丹境界的修仙者,但这时候又不是完美的五行紫丹,如此岂不是会修为大减? 十分之一的实力,还不及筑基。 秦炎当初对这一点也担心以极,好在接着往下看,五行飞仙诀中提供了解决之策。 可以修行一种秘术,而修炼了此神通以后,就可以暂时将这个隐患消除,虽然只是一颗紫丹,但还是可以发挥出原本应有的实力,不会被削减到十分之一。 但别高兴得太早了,因为这神通也是有缺陷地,只能维持二十年,二十年后,就会失去效果。 而且那时候,就再也无法凝结新的紫丹。 换句话说,秦炎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凝结第一枚紫丹以后,并不修炼此神通,如此实力会受到大幅度削弱,但却不会有时间限制,完全可以用数百年的时间,来慢慢凝结五行紫丹。 这样成功率自然要高得多,但却需要注意,凝结五行紫丹这个过程中可能遭遇的风险。 还有一个,则是凝结第一枚紫丹以后,就修炼五行飞仙诀中所记载的那个神通,如此实力不会被削弱,但却有时间限制,必须在短短的二十年内,凝结成功全部五枚紫丹,同时让金木水火土的五行之力,达到平衡,一旦失败,结果就会是万劫不复。 这两种选择,各有各的利弊,具体该怎样选,五行飞仙诀中没提出任何建议,只说是各有优劣,建议修士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作出选择。 那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秦炎还真不好抉择。 想了半晌也是无果,于是他决定不去烦恼了,顺其自然,且先凝成一枚紫丹,然后再做定夺。 如今他既然得到了金丹果,那么凝结紫丹,自然也就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虽然不敢说万无一失,但这世界上,原本就没有百分之百的事。 八成把握,已非常值得一试,所以这一点上秦炎并没有什么迟疑,接下来要做的,自然便是寻找一块合适的灵地。 秦炎首先打算凝结的,是火属性的紫丹,毕竟他自己就是土火双属性灵根的修仙者,所以,首先凝结与灵根属性相同的紫丹,也是为了有更大的把握。 这一点很好选择,没必要犹豫,那么要寻找的灵地,自然也是以火属性为主。 灵气越浓,自然越有成功的把握,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道理是这个道理,真想要寻找合适的灵地,却一点也不容易。 诚然,云州修仙界比武国繁荣得多,灵脉之地不管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胜过,但正因为修仙水平高,修仙界繁荣,所以灵地更不好找。 乍一听不可思议。 其实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修仙界繁荣,修士就多,所以最后依旧是僧多粥少。 毕竟哪一个修士修炼不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而灵脉之地,更是一个门派立足的基础。 所以像自己这样的散修,在结丹的时候,想要找到一合适的场所,那真的困难到了极处。 那问题来了,其他人又是怎么做? 毕竟散修虽然以低阶修士为主,但却数量众多,其中总有一些天赋出众,或者运气极好的家伙,别说凝结金丹了,便是元婴老怪,散修中也不是没有。 只不过相对于名门大派,数量较少罢了。 那这些人又是如何找到合适的灵地,凝结金丹的? 方法有很多。 其中最省事,最简单,同时也是最多人采用的一种,便是出租。 没错,既然在修仙界,可以在仙城中,租来一座临时的洞府,那么结丹之时的灵地,当然也是可以出租的。 秦炎翻阅了一下典籍,同时也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一下,还别说,很多散修前辈都是这么做。 而那些名门大派或者修仙家族,也乐于将自己的灵地租借给对方,一来价值不菲,可以获得很好的收益,二来对方若是结丹成功,也算是结了一份善缘,金丹级别的修仙者,即便是放在云州,那也非常了不起了,妥妥的高阶修士。 有的散修甚至在结丹成功以后,干脆就顺势加入了对方的门派,如此也算是皆大欢喜,对双方都有利的选择。 乍一看,这个方法,似乎不错,可惜仔细思量之后,秦炎却发现,其他人能用,偏偏对自己却不适合。 原因无他,他要凝结的,是五行紫丹啊! 这未免有些惊世骇俗,当然,这一点别人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他选择的是一颗一颗的凝结紫丹。 可即便如此,还是会吓到其他的修仙者。 毕竟,结丹不易,就算在云州,绝大部分散修,与那些中小门派的修仙者,所凝结的,多半也不过是杂丹罢了,青丹已非常的令他们惊喜。 金丹,那可以说是百年一遇。 毕竟就算是古剑门,百巧谷这样的庞然大物,门中修士,能够凝结金丹的,也寥寥可数,那要非常厉害的天才,运气好,还有珍贵宝物的辅助,种种条件叠加在一起,才有那么几分可能。 天星修仙界上一次有散修凝结金丹,大约还是在一百五十年前,当丹成的一刻,顿时引起了整个修仙界的轰动,让那名修士一下子变得声名远播,百巧谷,古剑门这样的庞然大物,无不求贤若渴。 灵兽山,水灵门这样的名门大派自然也不会放过,开出了种种优厚的条件,在经过一番争夺之后,最后对方选择加入了百巧谷,成为该派一名内门长老。 也算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但如果此事放到秦炎身上,到时候等来的恐怕就是悲剧,毕竟金丹都已非常珍稀。 紫丹? 几大门派还会将自己放过,别开玩笑了,这样的天才,怎么能让其做散修?肯定是要想办法拉拢,让他成为本门的长老才可以。 且不说秦炎本就不愿意,一个不好,自己原本五行天道筑基的身份,也会被认出,毕竟,一名紫丹境界的天才,已值得元婴老祖亲自出来招揽了。 到时候岂不是弄巧成拙,要面对自己,本就不愿意面对的情况了? 秦炎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人一旦太过出色,太容易出名,果然也是会惹来很多烦恼,可恶,自己明明想低调,而且才来到云州也没多久,就莫名的拥有了这么大的名气,真是令人头疼以极。 所以这个方法适合其他的修仙者,自己却不能用。 这都是因为,修士的金丹,究竟是什么品质,平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固然可以施展法术,将其隐藏起来,但在丹成的那一刻,却是例外,没有办法瞒天过海,所以自己若是去租一块灵地,当结成紫丹,不弄得整个修仙界都知道才怪。 那怎么办?这个最省事,也最简单的方法,不能够用,自己到哪里去凝结金丹? 秦炎一筹莫展。 不过他也知道此事急不得,云州面积这样广博,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一块,没有被人发现的,火属性灵地了。 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要做的,就是留意各方面的消息,然后仔细打听。 然而事情真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一转眼两个月的时间过去,秦炎还是丝毫进展也无。 要说不着急,是骗人的,秦炎甚至都想过,干脆别费那么多功夫,左右也找不到合适的结丹场所,干脆就学别的散修,像门派或者修仙家族租一块灵地得了。 不过这样的念头,仅仅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秦炎也很快就将其否决了,原因无他,这样做的隐患实在太大,就算筑基结丹成功,接下来的麻烦也令人头疼。 关键是,如今虽一筹莫展,但其实还远没到山穷水尽的一刻,所以这最后一个选项,暂时还用不着考虑。 别心急,沉住气,再想一想其他的主意。 就这样又过了数日,秦炎觉得一直待在仙城里,也不是办法,于是决定外出碰碰运气,同时,也散散心,或许能够转运。 总之,不管他找的原因或者借口是什么,秦炎离开了仙城,向外飞去。 说起来,他这次是为了打探消息与散散心,所以也没有一个固定的行程,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很快所化的惊虹,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 一时间秦炎也没有想好去处,也就是漫无目的的乱飞,好在今天天气着实不错,万里无云,天空碧蓝如洗,视野辽阔,放眼望去,顿时让人的心情也不由舒畅了许多, “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秦炎如此这般的安慰着自己,不过话虽如此,依旧没有什么收获,对此他也不在意,哪儿有可能一出来,就撞见奇遇,说是寻找线索,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散散心罢了。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就当是出来郊游踏青。 这样一想,秦炎心情越发放松了下来,烦恼暂时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不觉,时间已至晌午,秦炎将遁光在一座荒山降落。 说是荒山,其实只不过是因为了无人迹,放眼望去,山高千丈有余,满山翠绿,虫豸鸣叫的声音传入耳朵,不用放出神识就可以发现野兽的踪迹,秦炎的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 以他的本领自是不惧,来到山上,没一会儿,便打了不少野味儿,拾来干柴生了一堆火,将那些猎物烧烤一番,想必味道很不错。 秦炎是一个标准的吃货,储物袋中,除了各种各样的宝物,盐巴调料,也是一应俱全。 很快香味儿传出,他的身后,却传来了一阵不缓不急的脚步。 秦炎没有回头,以他的本领,早就察觉到了这不速之客,很快对方便来到他的面前了,是一身量颇高的老者,满头银发,然而却精神极佳,放眼望去,还真有那么几分飘然出尘的气度,这是一位炼气高阶的修仙者。 对方盯着篝火堆上烧烤的猎物,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几分垂涎欲滴的神色,看来也是一位饕餮之徒,然后像秦炎打了个稽首:“道友请了,相逢即是有缘,如今时至正午,在下刚好有些肚饿,,不知道道友所准备的这些食物,可否算我一份呢?” “请坐。” 秦炎不以为忤,察觉到对方靠近以后,他就悄然施展了敛气之术,如今修为看上去与对方相差仿佛,否则面对一位筑基后期的修仙者,对方可不敢过来讨吃的。 “无妨,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有人相伴,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说话,倒也不错。” 秦炎原本就出来散心的,所以也显得非常的温和,嘴角边露出笑意,淡淡的说。 “如此多谢道友了。” 那老者大喜,也不客气,与秦炎相对而做,盯着那快要烤好的野猪,越发露出垂涎欲滴的神色。 看得秦炎略感诧异,但并不讨厌,很快野味已然烤熟,秦炎分了他一半,交到对方手里,老者大喜,忙神手接过,然后便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起来了。 “好吃,味道合适,火候也足,阁下烹饪的功夫不错,有这本领可以去仙城之中开一家餐馆了。” 对于这样的赞美,秦炎哭笑不得,不知该怎样接口,于是不说话,也埋头吃起了手中的烤肉。 修仙者都是大肚汉,两人风卷残云一般,短短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各自都吃下了数十斤的美食,这还是秦炎不想太过惊世骇俗,否则以他的饭量,便是再来十倍的猎物,也能全部给吃下肚。 “好吃,味道真心不错。” 老者打了一个饱嗝,随后伸手在腰间一拍,竟从怀中取出了十余本书来,微笑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老夫与道友,萍水相逢,却承蒙的款待,请我吃了这么一顿美味可口的烧烤,在下无以回报,恰好老夫不久前有奇遇,在一古修遗迹中,获得了大量珍贵的上古典籍。” “这里面任何一本所记载的,都是非常珍贵的高阶功法,威力之大,远非坊市中的那些普通功法可以媲美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走过路过不可错过,道友不如找买一本如何?我既然有缘,我可以算便宜点。” 秦炎:“……” 这是什么操作? 饶是秦炎见识广博,自从踏上修仙之路,经历了大风大浪无数,此刻那也是目瞪口呆的给愣住了。 骗子么? 而且对方的脸皮未免也太厚,自己才刚刚请他吃了一顿好的,居然反过来以此为借口,向自己推销起,这一看就是骗人的东东。 上古功法? 当我傻啊! 里面的内容且不提,光是这记载功法的东西,就令人怀疑,修仙界什么时候像世俗一样,也用普通的纸质书籍,来记载功法。 请问这东西可能保存个几百上千年吗? 还上古? 用不了十年八载,只要稍微保存不善,就会被虫蚁咬坏,也有可能毁于水火,修仙界都是用玉简好吧,一来用神念阅读更省事儿,二来也能保证长远。 这骗子,显然是嫌弃玉简成本太高,毕竟一枚普通的空白玉简,要两到三块的普通灵石,而世俗的纸质书籍,相对而言则非常便宜,这是从节约成本考虑。 秦炎无语。 拜托,就算想骗人,也请专业一些,修仙者又不是傻子,这样拙劣的骗术,有谁上当才是咄咄怪事。 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所以秦炎也没有将他戳破,而是露出一副略感愕然的神色:“道友,上古典籍,怎么不镂刻在用玉简里。” “哈哈,小友,这就不懂了。” 对方摆出一副故作高深的神色:“玉简,玉简有什么好的?古修士不屑为之,可不要小看了这些上古典籍,这也不是普通的纸,这是上古修士用非常珍贵的材料炼制,远非区区玉简可比。” 忽悠,接着忽悠,秦炎听不下去,这老家伙,摆明了眼睛讲瞎话,这明明就是最普通的纸,世俗卖笔墨纸砚的店铺里,到处都是。 依然不戳破,看他还能说什么,反正秦炎这次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散心的,就当做是听笑话了。 还别说,心态这么一改,感觉对方的口才还真是相当不错。 随后,秦炎随随便便翻阅了一下那些所谓的上古典籍,名字取的自然是非常唬人地,威风又霸气,里面的介绍更是离谱。 据说修炼了里面的神通,筑基就能打败元婴期。 秦炎:“……” 还真敢写,吹牛也该有个度,区区筑基就敢挑战元婴老祖,自己身为五行天道筑基,同时还是妖将级别的强者,修炼了《百勤玄蚁功》与《五行飞仙诀》两大顶尖功法,也不敢这样夸海口啊。 除了佩服还是佩服,敢这样吹牛,也不知道究竟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脸皮够厚,于是秦炎接着看里面所记载的内容。 然后,秦炎表示完看不懂。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蠢笨的原故,秦炎不敢说聪明过人,但自问阅读理解的能力也还不错。 自从踏上修仙之路,各种各样的典籍也看过许多,其中不乏言辞晦涩,但也少有真正看不懂的,充其量多花一些功夫。 然而眼前的这些典籍,他却真的看得是云里雾里,里面的言辞……怎么说呢,谈不上古朴,但却云山雾罩,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句话,骗人的。 你如果真能看懂,那才叫怪事儿,因为你若真的看懂了,对方岂不是也露馅儿掉? 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秦炎不笨,自然很快也就想明白了这一个道理,不由得哑然失笑。 表面上,却故意愁眉紧锁,逗一逗这个骗子,倒也蛮好玩的。 而那老者自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嘴角边流露出一副世外高人才有的傲然之色:“小友如何?这些上古典籍都是价值连城之物,实不相瞒,老夫乃是真仙,同你有缘,这才借着吃你一顿美餐,赠送小友绝世仙缘。” 真仙? “噗……” 秦炎差点没忍住,好险就笑场了,这位还真敢说,区区一筑基境界都没有的低阶修仙者,居然敢冒充真仙,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不置可否,秦炎干脆也就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既然你我有缘,前辈干脆就将这些典籍送与我,不知意下如何?” 对方一愣,他当然不愿意亏本,于是忙道:“不可,这样的绝世仙缘,赠送的话,我怕你消受不起,毕竟凡事过犹不及,所以还是用灵石买下来稳妥一些。” “真仙也要灵石?”秦炎斜睨了对方一眼,嘴角边流露出几分笑意, 然而那老者却脸不红气不喘,摇头轻叹:“老夫堂堂真仙,些许灵石,又怎么会放在眼里,这不是为小友考虑,这样的绝世仙缘,赠送的话,我怕你承受不起,到时候,反倒害了小友的性命。” 得,这位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还真是炉火纯青。 然而秦炎的头却摇得像拨浪鼓。 就这样,对方一番劝说,然而却没什么用途,秦炎原本以为他要气馁了,没想到老者的脸上却毫无沮丧之色,随后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又取出几幅数尺大小的画卷。 “小友,你我有缘,绝世功法,你不愿买,老夫也不勉强,这儿还有几幅藏宝图,你要不要也顺便看一看?” 秦炎:“……” 除了佩服还是佩服,这位还真是锲而不舍。 …… 万万没想到,秦炎最后,还真从他那买了一幅藏宝图,据说是数十万年前,一位古修前辈所留下来的洞府,里面不仅有各种奇珍异宝无数,而且本身就是一仙山福地,灵气极为浓郁,在那儿修行,速度将一日千里。 然后这幅藏宝图,花了二十块灵石。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秦炎买下来后,那仙风道骨的老者,便急急忙忙的告辞,看他的表情,得意窃喜中带着几分慌乱之色,显然是生怕秦炎反应过来,让他还自己的灵石。 当然,秦炎不是真的上当,至于为何会买下这幅名知是假的藏宝图,原因有两个,一是被老者聒噪烦了,但骗子虽然可恨,毕竟眼前这家伙还罪不至死,秦炎向来是讲理之人,所以并没出手。 但也没打算轻易将他放过,于是便决定小做惩戒一番。 表面上,买下了他的藏宝图,不过秦炎施展的,却是障眼之术,那二十块灵石,虽然对自己不值一提,但当然也不能便宜了骗子。 所以其实不过是普通的石头而已。 对方不过是空欢喜。 秦炎的目的就是告诉他做人要实诚一些,修仙者亦要讲人品,希望经过这次教训,他能够洗心革面,做个好人,不要再去骗人。 当然这对秦炎来说,只是一小小的插曲,吃饱喝足,心情也一扫连日来的阴霾,莫名的好了起来。 然后秦炎也是无聊,于是便随手将那画卷展开,看了看这份所谓的藏宝图。 你还别说,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画功还蛮不错。 秦炎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还早,反正这时候回仙城也无事可做,于是他已经决定继续走走,郊游踏青,当然就要玩得高兴。 不过具体去何处,秦炎倒是没有什么预定的目标来着。 然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手中的藏宝图上,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太远,不如就按图索骥,前去看一看。 秦炎脑海中这个念头冒了出来。 想到就做,秦炎也不耽搁,浑身青芒一起,朝着前方飞去,很快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天空里。 …… 三天后。 秦炎发现自己被坑了,当然,不是那骗子坑的他,而是自己坑自己,怎么说呢?看那张藏宝图,好像距离并不远,所以秦炎才决定,随便去看看。 可事情却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按图索骥,不知为何,按照藏宝图上面所标示的路线,秦炎发现,此物竟与他以前见过的地图,相差极远。 就仿佛,望山跑死马,乍一看,好像马上就到了。 可实际上,相差还非常的遥远。 就这样足足过了三天。 秦炎居然都还没有找到藏宝图上所标示的地点,而他确定,自己的路并没有走错。 这可就真的就有些奇怪了。 原本只是无聊的情况下,随便所做出来的选择,此时此刻,秦炎却感觉到,这件事情,似乎有些非同一般。 也说不上诡异,但多多少少,总透出几分神秘。 他早就没有了郊游踏青的心理,心中多出来的是好奇,难不成机缘巧合,那骗子不识货,自己还真从他手中淘到了一件宝物? 当然这只是揣测,是不是秦炎也不晓得,至少那藏宝图,从材质上,秦炎并看不出有什么特异之处。 不过这件事情既然引起了他的兴趣,当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管如何,且先到那个地方看看,然后再做定夺。 尽管已经知道这藏宝图不一般,目的地会比自己想象的更远,不过令秦炎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自己居然整整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630shu.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原本以为,不过数个时辰的路程,最后,居然整整花了一个多月的功夫,饶是秦炎见识广博,自从踏上修仙之路,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经历了无数,此刻心中也是充满了震撼。 他并没有郁闷着急,心中反而莫名的多出了几分期许。 这藏宝图……似乎不是凡物。 就不知道最后能有怎样的收获? 终于来到目的地,秦炎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了。 放眼望去,青山巍峨,这附近的天地灵气,既谈不上浓郁,也不稀薄,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普通。 普通的景色,普通的灵气浓度,这样的地方,随处可见,一点也不引人注目,如若不是藏宝图,秦炎就算天天打这儿路过,也绝不会停留下来多上看一眼的。 他不由得以手抚额,脸上露出几分玩味之色。 难道那藏宝图是假的? 与自己开了一个大玩笑么,那这一个月的赶路岂不是白白辛苦? 秦炎摇了摇头。 如果他按图索骥,仅花费数个时辰就来到这里,那这样的推测绝无可疑,然而这一个多月的赶路,却让他体会到了此图的神秘,如果仅仅是为了开一个玩笑,请问谁有这么大手笔? 不至于。 所以秦炎也没有气馁,而是将神识放出,游目四顾。 还别说,这一看,真被他发现了些许线索。 秦炎身形一晃,飞出里许,然后落下了遁光。 映入眼帘的,是一残破的建筑。 说残破,其实都是客气,这是一早已废弃掉的院子,也不知经历了多久的岁月,如今就只剩下一面土墙而已。 乍一看没有任何出奇,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在意。 然而秦炎的脸上却露出几分玩味之色,他考虑事情要周详许多。 这一路行来,了无人烟。 方圆千里,见不到任何凡人的踪迹。 那这一栋孤零零的小院子就显得十分可疑。 谁会住在这里? 如果有村落还好说,仅仅一户人家,就未免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了,毕竟人是群居动物,没有人会住在一个方圆千里都没有旁人的荒芜之地。 而且秦炎可以肯定,这附近,不仅是现在没有凡人居住,就算将时间追溯到以前,过去的几百上千年里,这儿同样不适合凡人生活。 所以,这院落有问题。 秦炎走了进去。 将神识放出,细细搜索,然而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这就是一个非常平常的农家小院,没有任何地方值得关注。 难道自己的推测有误? 秦炎表情有些诧然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还是觉得这个孤零零的院落有问题,或许……是自己遗漏掉了什么东西。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炎再次放出神识,细细搜索。 随后他的目光,就落到了院中的一口枯井上。 院落中有水井很正常,毕竟谁也不想为了取一桶水,还要赶上很远的路,所以有条件的人家,一般都会在自己的小院,打上一口水井的。 这原本并不引人注意,不过秦炎此刻端详着的,却是那盖在水井上的盖子。 乍一看,平平无奇。 就是防备灰尘杂物掉入井里,所放上的一块木板,然后上面再压上一块石头,如此而已。 秦炎缓步走了过去,眼睛微眯,没错,这木板看着很普通,但与自己手中的藏宝图,却有着相同的材质。 这话听着不可思议,毕竟一个是木头,一个是纸,不过那纸原本就是由木头加工制作而成地。 两者是同一种材质,秦炎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喜色,隐隐觉得,自己恐怕找到了一非常关键的线索。 随后秦炎将那块木板拿在手里,细细打量片刻,紧接着低下头,对着一旁的枯井,将神识放出。 这一次不再是一无所获。 “果然如此。” 一顿饭的功夫后,秦炎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喜色,然后他纵身一跃,“噗通”一声,跳进了那枯井之中。 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眼看着他明明跳进了井里,然而整个人却莫名的消失了踪迹。 山风吹过,古井无波,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 “这里是……” 秦炎打量着眼前的景物,眼中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此时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幽静的山谷。 天地灵气非常的浓郁,尤其令秦炎欣喜的是,这儿的灵气,明显以火属性为主,如果没有料错,在地底深处,应该有一条极为优异的火灵脉来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不费工夫。 到了此刻,秦炎哪里还不晓得,这张所谓的藏宝图,居然是真的。 至于缘由,只能说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那骗子当然不知道这是一张真的藏宝图,否则以其贪婪的性格,又怎么会区区二十块灵石,就将其出手了。 归根结底的一句话,不识货。 于是乎,就让自己捡漏了啊! 秦炎不知道的事,那老者并非第一个得到这藏宝图的人,其实此物,最早出现在几百年前,曾经得到它的修仙者,满打满算,足足有十余个。 虽然其中大部分虽然都表示怀疑,但也有好几个,如秦炎一般,按图索骥找到了这里。 然而他们中没有人,如秦炎这般聪明,拥有着细致入微的洞察力,丝毫没有发现,那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凡人小院落,却隐藏着容易被忽略的端倪。 连过去查看的人都没有,自然就更无法发现那口枯井的秘密。 所以他们明明离离宝物已经很近很近了,却偏偏一无所知,最后连这张藏宝图,也被认为是假的,些许神异,也不过是一位前辈所开的玩笑而已。 就这样不知怎么的,那张藏宝图,落在了那老骗子的手里,最后更是机缘巧合,让秦炎破解了其中所隐藏的秘密,就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当然更与秦炎的聪明细心是分不开地。 此时他满脸欣喜,打量着眼前的山谷,这数月来一直困扰自己的难题,如今终于有了着落,秦炎脸上的表情,用喜笑颜开来形容,那也不为过。 不过秦炎并没有马上开始打坐,就算想要结丹,也委实用不着这样心急。 毕竟这儿的天地灵气虽然非常浓郁,但对自己来说却是一完全陌生的场所,而凝结金丹对于修士的重要不言而喻,不能受外界的打扰。 所以于情于理,秦炎都必须确定这个地方是否安全,必须充分证明了这一点,自己才能心无挂碍的开始结丹。 这个步骤是不能省的,何况他也不会忘记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处。 藏宝图! 换句话说,此地说不定会有非常珍贵的宝物。 虽然秦炎并非贪心之徒,但既然适逢其会,当然也不愿意错过,俗话说,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秦炎抬起头,放出神识,开始打量四周,很快就有了收获,就在不远处的山壁上,就开凿有一修士的洞府,秦炎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了。 他的表情略有点诧异,因为这洞府就堂而皇之的存在于那里,既没有任何掩饰,附近也见不到什么防护的阵法与禁制。 这实在是与一般修士布置洞府的情况不太相符。 难道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的缘故? 秦炎的脸上露出几分忌惮之色,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小心翼翼的将神识放出,再三确认之后,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秦炎的表情有些诧然了,一咬牙,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发呆吧。 于是还是向洞府走去,当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手里扣着灵符,法力也积攒好了,随时准备应付,突然出现了变故。 不过事实证明,秦炎似乎太过多心。 直到来到洞府的面前,依旧没有任何意外出现。 难道说…… 秦炎心中隐隐有了几分揣测,但依旧不敢大意马虎,小心翼翼的伸手将眼前洞府的大门推开了。 轰隆隆的声音传入耳朵。 石门缓缓开启,依旧风平浪静。 秦炎身形一闪,缓步走了进去。 洞府不大,甚至可以说远比想象的要小得多,所以尽管秦炎很小心,刻意放慢了速度,但也仅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将洞府完整的探寻一遍了。 然后他找到了一个储物袋,一枚玉简。 其间没有遇见任何麻烦,更不见半点危险。 秦炎先是有些诧异,不过思量之后也就为之释然。 谁规定的古修士的洞府就一定要危机四伏?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有些古修士,也许喜欢为难后来者,但同样的也有一些性情谦虚,与人为善的前辈来着。 这部分古修坐化之时,未必会在自己的洞府设下什么陷阱禁制,也许只是整理一下生平所学,以及所积攒下的宝物,然后就那么平平淡淡的放在那儿,留待后来者。 眼前,显然就是这么一位令人敬佩的前辈来着。 当然,也不是说就完全没有考验,毕竟就算性情再平和,肯定也希望生平所学,以及自己所留下来的宝物,不要所托非人来着,所以才有了那么一副藏宝图,考的,就是修士的聪明以及有着足够的细心。 考教的并非实力,而是智慧与心性。 但一点也不简单,相反,非常的难,否则这藏宝图出世,已有几百近千年,也不至于其中所隐藏的秘密,一直没有修士能够发现,直到机缘巧合,等来了秦炎……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秦炎的嘴角边流露出几分笑容,原来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除了最初的考验,这位前辈根本就没有准备为难自己来着。 就不知道他留下了怎样的传承与宝物。 这算是意外收获,不过秦炎心中还是有几分好奇的,于是微微低下头颅,将神识沉入到了玉简之中。 而这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之久,随后才终于抬起头。 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脸上的表情满是惊喜。 自己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谁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原本找到合适的结丹灵地,秦炎就已经很高兴,能得到古修士留下来的宝物,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可万万不曾想,却是一份远超自己预期的大礼啊! 灵焰尊者! 如果换一位古修前辈的大名秦炎肯定没有听说过,毕竟他来到云州,也不过数年之久,而且一直有很多事情忙碌,所以对云州修仙界的了解自然也谈不上很多。 但这位灵焰尊者却是不同。 他实在太有名了! 众所周知,修仙者中数量最多的就是散修,云州的修炼资源,虽然远比武国丰富,但绝大部分散修,依然是囊中羞涩,其中犹以炼气修士最多,筑基已很难得,金丹就更不用说。 不过即便如此,散修中也不是没有高手,毕竟总有天资聪颖或者运气极好的家伙。 比如这位灵焰尊者。 那就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这在散修中可以说极为难得。 要知道,即便是古剑门与百巧谷这样的庞然大物,虽然元婴级别的太上长老有数位之多,但后期修士,通常也仅有一个。 灵焰尊者生前并未收徒,以他的实力,自然不是因为意外而陨落,而是寿元耗尽以后,坐化掉的。 这倒与自己的师兄天绝散人相差仿佛。 秦炎非常开心,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好运,于是便想要将储物袋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宝物。 然而让他无语的事情发生了,那储物袋居然无法打开,秦炎不由得一愣,又试了几种方法,然而还是没有用途,于是他回过头,重新将神识沉入到了玉简之中。 一盏茶的功夫后,秦炎抬起头,嘴角边流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容,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这储物袋,要有元婴修士的实力才能打开。 显然也是灵焰尊者,对后辈的一种磨练。 元婴期! 秦炎叹了口气,未免还太遥远了一些。 当然,对自己来说却也未必。 毕竟开启这储物袋的条件,并非要真正的元婴修士,只是实力到达元婴就可以,而自己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 只要结成五行紫丹,或许便能将眼前的储物袋开启。 当然,这只是揣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结丹成功后,才能证实。 眼前的储物袋虽然暂时无法打开,不过这原本就是意外收获,秦炎自然也不会真的太过沮丧失望来着。 而且他也并非一无所获,此时秦炎手里拿的玉简,除了交代清楚来龙去脉,还包括这位灵焰尊者的生平所学,以及修炼心得。 功法秦炎肯定用不上,毕竟,他所修炼的《百勤玄蚁功》与《五行飞仙诀》都是最顶儿尖儿的神通秘术,贪多嚼不烂的道理,秦炎当然是心里有数。 不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修炼心得,还是非常令人垂涎的,对于秦炎接下来的修行,也会提供莫大帮助,自己的运道当真不俗。 随后秦炎便将这两件宝物小心地收好了。 这是意外收获,而当务之急,当然是要凝结金丹来着。 这是大事,不能轻忽。 所以,虽然察觉到这个山谷非常的僻静,也非常的安全,秦炎还是细心的再将它重新检查了一遍。 没有问题,秦炎十分满意。 既然确定这地方不错,秦炎也就不再耽搁,取出一张蒲团,盘膝而坐,想要结丹,自然要将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 这个过程不用累述。 转眼,一天一夜过去了。 秦炎睁开眼眸。 外面天气不错,而他自己同样神采奕奕。 原本赶了一个月的路,即便是修仙者,多少也有些疲劳,然而经过这一天一夜的打坐,却已是恢复如初。 他吸了口气,感应着四周那充沛的火灵力,这确实是一处仙山福地,地底的灵脉品质十分优异,在这里结丹,自己凭空又多了几分把握。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 秦炎不再耽搁,决定先凝结一颗火属性的紫丹,然后再做定夺。 刚好这洞府所在之处,就是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所以也用不着再做什么选择,秦炎直接选了一间静室,然后盘膝而坐。 修士结丹,非同小可,可以说是在修仙路上,非常重要的一个坎儿。 通常,人们认为开灵成功,炼气伊始,算是踏上仙途,而筑基,则被真真正正认为是修到了仙凡有别的地步。 倒不是说筑基修士有多么了得,而是因为他们突破了寿元的掣肘,虽不能做到长生久视,但二百余岁的年纪,显然已让凡人难以想象与羡慕。 金丹又自不同。 不管凝结的丹品成色究竟如何,是最差的杂丹,还是令人羡慕的紫丹,其寿元都已经长达五百余年,能够真真正正做到翻江倒海。 所以,哪怕是在云州这样的繁华富庶之地,修仙异常繁荣,金丹期修仙者,也已是名震一方的高阶存在了。 天下尽可去的,便是想要加入一些名门大派也异常容易,而且还能获得不错的礼遇。 总之非常的令人羡慕。 不过想要成为金丹修士却是太难了。 武国的情况且不提,就说云州这样的仙道昌盛之地。 若想要筑基,通常二十名炼气期修士中,也还能出现那么一个。 百分之五的比例,看起来是少了那么一些,但注意,这次将散修也包括计算在内地。 若是古剑门,百巧谷这样的庞然大物,比例其实还要高得多,毕竟能蒙这些门派收录,就证明天资不俗,而云州资源丰富,筑基丹也好,筑基灵符也罢,都相对易得。 所以这些大派弟子,比例还要高得多,通常是五名内门弟子,就有一个能够筑基成功。 但结丹却又不同。 相对于在云州较为容易的筑基,在这里结丹的比例,一下子下跌得可以说是非常可怕地。 百里挑一! 这不是形容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通常一百名筑基期修仙者,能够成功结丹的,却只有一个,而且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最弱的杂丹品质的修士。 这个比例并不比武国的高,由此可见结丹的不易,当然,这对秦炎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他想要结丹,随时可以,之所以拖到现在,不过是为了成就珍贵的五行紫丹而已。 盘膝而坐,秦炎感应着天地间那浓郁的灵气。 施展内视之处,他的丹田紫府之中,法力十分充足。 而除了修士的灵力,丹田之中,还有一座清澈的小湖,一眼望去,面积亦是十分广阔,这是妖海。 经过这些年的苦修,秦炎的妖将境界,差不多也到达了顶点,就等着机缘,晋级成为妖帅。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这一点他倒是并不着急,如今一心一意,先凝成紫丹。 将杂念排除脑海,秦炎开始感悟天地,其实每一名修士,结丹的过程都是不同地,所以前辈的经验,只能参考,却最好不要拘泥,就拿秦炎以前看过的典籍来说。 单就这结丹的速度。 其差距就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有的快得离谱。 有多快呢? 一念之间。 换句话说,就是修士刚准备结丹,才盘膝而坐,甚至都还来不及去多想什么,然后这丹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而然,就成功了。 前一刻还是做筑基期修仙者,下一个瞬间就成为金丹级别的存在了,甚至连当事者都稀里糊涂,完全不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却让旁人各种羡慕与嫉妒。 而通常这种自然而然,于瞬息之间,凝结出来的金丹,品质也是最好的。 当然,也不是说花的时间久,凝结出来的金丹品质就一定差,毕竟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当时所处的环境不一样,所学更是千差万别,总而言之,修士结丹,成功与否,丹品如何,有着非常多的影响因素,是难以一概而论的。 短的,有人瞬息成丹,也有的,一闭关便闭了三年。 据说如今典籍中记载的一名结丹时间最久的修仙者,结丹过程持续了二十年。 注意,这二十年,并没有将他的开头的准备工作也算进去,而是从他闭关结丹才开始计算地。 换言之,整整二十年,这位前辈修士一动不动,更没有出过洞府,就一直就在凝结金丹。 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以至于他所在门派的长辈也好,同门也罢,都以为他已经坐化,结果二十年后,门派遇险,正在危机时刻,他的洞府,却突然有紫气冲霄而出。 这位前辈终于由闭关之地走了出来,浑身紫气盎然,这位闭关二十余载的前辈,所凝结而成的,是修仙界极为罕见的紫丹。 随后以一人之力打败强敌,力挽狂澜,让门派转危为安。 此事在修仙界传为佳话,更成就了一段传奇。 所以结丹慢,倒也并不意味着,最后的丹品就差强人意,这主要还是要看每个人不同的经历,是不能够一概而论地。 不过有一点倒是能够十分肯定,那便是结丹迅速,若是能够瞬息成丹,通常丹品都高得离谱,几乎不是金丹,便是紫丹。 当然这样的结丹方式可遇而不可求,自古以来,也有不少前辈修士研究,然而却并无半点进展。 当事者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只能将它归结为机缘,就如同那些天生灵根的修仙者,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而这一次,好运似乎降落到秦炎的头上来了。 他盘膝而坐,正想着怎么感悟天地,怎么运使灵力,虽然每个人结丹的方法都不同,不过前辈的经验,还是有一些可以用来作为参考的。 然而秦炎这边刚忙得不亦乐乎,准备工作都还没有结束。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丹田紫府里,多出了一枚金丹,不对,应该是紫丹,龙眼大小,表面紫气萦绕…… 秦炎:“……” 第一反应是自己弄错,原本正闭目修行的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先是明显有些发呆,等稍微反应过来,连忙心急火燎的施展起内视之术。 只见丹田紫府,紫气冲宵,到处都布满了氤氲的紫气, 那枚龙眼大小的紫色金丹,正悬浮在紫府的中间,是那么的耀眼。 虽然紫气萦绕,但随着它的缓缓旋转,表面却有隐隐闪烁过一丝红芒,证明这是一颗火属性的紫丹。 秦炎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大为狂喜了起来。 一切都如同自己的预计,自己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这金丹的过程,竟是如此的轻松以极,轻松到自己这个当事者,还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结丹就已结束。 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秦炎简直忍不住想要仰天狂笑。 倒不是他不够沉稳,而是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遇见这样的好事,随便出来郊游踏青,居然会机缘巧合,得到这么一张藏宝图。 然后轻轻松松,便将一直令自己烦恼的,结丹所需灵地的事情给解决了,顺便还得到了一元婴后期大修士的传承与宝物。 接下来的结丹,更是轻松到了极点,虽然以前翻阅上古典籍,秦炎早就知道了有这么一种瞬息成丹的幸运之事,但他从来没想过,但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好事,能弄到自己身上。 毕竟这样的幸运,可遇而不可得,几率更是小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运气太好! 秦炎嘴角边都带着傻笑,谁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那是还没有等到真正的幸运,当运气到来的时候,做什么都特别顺。 虽然距离真正的五行紫丹,还要努力,但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而且最让秦炎高兴的是,为他省下了他一枚金丹果。 五行金丹果若不提,普通的金丹果,服用的时候,可是有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地。 简单的说,就是第一次服用的时候效果最好,当吃第二枚金丹果,效果比起吃第一枚的时候,就要打上折扣许多,至于紧接着服用第三枚,那效果肯定就更差了。 所以,秦炎虽然有二十余枚普通的金丹果,但也不是能够随随便便就服用的,尤其是能将第一次服用金丹果的机会省下来,那简直太珍稀了。 这才是最令秦炎高兴的地方。 如今他已是真正的金丹期修仙者,实力在原有的基础上,想必会有长足的进步,寿元也一下子增加到五百余岁还多。 他的嘴角边,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再接再厉,秦炎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的功夫,便能顺利的成就真正的五行紫丹了。 然而就在这时,却突然发生了出乎他意料的事。 呜…… 一阵山风吹过,原本秦炎完全没有在意来着,可没做一会儿的功夫,他突然发现,天地间的灵气,变得不同。 怎么说呢? 灵气并没有变得稀薄,依旧是如刚才一般浓郁,然而属性却变了。 原本这是一处火属性的灵脉之地,然而此时,空气与自己的四周,这一下子充满了浓郁的土属性灵气。 “这是……” 秦炎瞠目结舌。 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之色,第一反应依旧是自己弄错,但仔细一感应,此刻环绕在自己四周的,不就是浓郁的土灵气么? 难道说…… 脑海中一道灵芒闪过,秦炎隐隐已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种情况,看似罕见,其实典籍中也是有记载的。 天地万物,皆有五行,而五行相生相克,灵脉当然也不能免俗,换句话说,灵脉的属性,其实并非永远是一成不变的。 只不过相对而言,其保存的时间,会非常的长远,一般都会多达数十万年,所以人们才会误以为,灵脉属性不会改变。 其实不然,它同样遵循着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而且属性的改变,通常就在一瞬之间。 五行之中乃是火生土,而自己刚才所经历的,显然便是那一幕。 这真的是太过难得,往往数十年才会变化一次的灵脉属性,居然刚好就被自己给撞见了。 秦炎感叹之余,心中也庆幸无比,只要自己晚到这里,哪怕一天,也就没有了眼前的火属性灵地,结丹也就无从说起。 一切都是机缘,一切都是运气。 秦炎的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随后却又一怔,等等,这儿变成了土属性的灵脉之地,岂不意味着,接下来,自己凝结土属性的紫丹,也不用再为结丹之地烦恼了? 好像还真是这样,自己运气简直太好。 秦炎忍不住大笑。 当然他不会头脑一热,现在就在这儿,凝结第二枚紫丹,那样时间显得太过急迫,成功率显然也是会大打折扣的。 自己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稳定境界。 然后再做一些其他的准备,至于何时凝结下一枚土属性的紫丹,如今不用太过着急,且先等上几个月。 秦炎估摸着,最迟不过半年,自己就可以考虑凝结第二枚紫丹,这样的话一切顺利,自己最终结成五行紫丹,应该也用不了多长的时间。 秦炎越想越开心,然而就在这时,竟然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突然开始发生了一些改变。 怎么说呢?好像又开始结丹。 “这……” 秦炎瞠目结舌,暗道自己运气应该不会这么好吧? 难道第二枚紫丹又会瞬息成丹? 那样的话,岂不是又可以省掉一枚金丹果,以及少花许多功夫。 可事实证明,秦炎想多了,一个人当然有可能走好运,但再好的运气,终归是有一个度。 能够一次瞬息成丹,已是修了八辈子的仙福,羡煞旁人,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在转瞬之间,马上又出现第二次呢? 别开玩笑了。 这一次,他是开始了结丹过程没错,但想要瞬息成丹,则是不可能的。 而这种情况,对秦炎来说就有些尴尬了,因为结丹的过程是不可逆的,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停止,而他不久前才刚刚结成第一枚紫丹,连境界都来不及稳固,这时候马上开始第二次凝丹。 显然,成功率非大打折扣不可。 就算侥幸成功了,金丹的品质,恐怕同样也会大受影响,这对其他修士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凝结两颗金丹。 退一万步,就算其他功法,也让他们有机会凝结两颗金丹的话,那这第二枚金丹,哪怕仅仅是一枚杂丹,对其实力也会有极大的帮助。 但秦炎所面临的情况是不同的,他需要凝结五颗金丹,而且还必须全都是紫丹,否则便是失败。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就真的有些要命了。 原本秦炎打算先稳固境界,休息那么几个月,然后再回到这里,凝结土属性的紫丹,可现在却莫名其妙,开始了第二枚紫丹的凝结过程。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将其原本的计划也彻底打乱掉。 如此急迫,换做谁也非手忙脚乱不可,而秦炎到底不是普通的修仙者,心理素质要好得多,所以虽然有一些惊慌失措,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了。 慌,于事无补。 这时候越是乱了方寸,越会迎来最糟的结果。 事已至此,抱怨郁闷都没有用途,唯有想办法,如何成功凝结出第二枚紫丹,才是当前最为首要的任务。 于是秦炎深深呼吸,正襟危坐,重新施展出内视之术。 此时他的丹田紫府,法力就与沸腾的开水相差仿佛,连刚刚凝结出的第一枚火属性的紫丹,也开始了四处乱窜。 秦炎叹了口气,自然明白,这是因为自己的金丹境界,还没来得及稳固,如果处理不当,别说第二枚紫丹,难以凝结成功,还有可能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连刚刚凝结的第一枚紫丹,都保不住。 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糟糕了。 秦炎很着急,但他并没有乱了方寸,深深呼吸,随后便按照五行飞仙诀中记载的方法,开始疏导灵力。 不管如何,先让丹田紫府力那狂暴的法力,平静下去,然后再做定夺。 好在这个过程还是非常顺利的,当然这并不是运气,而是因为秦炎的基础足够扎实。 要知道自从踏上修仙之路,他的修行速度,其实是远远胜过同龄人的,差不多三十来岁,就已修到了筑基中期,这样的修炼速度,不说惊世骇俗吧,但绝不比任何天才逊色。 然而接下来,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的顶峰,秦炎愣是将岁月蹉跎了数十载。 不能说慢得离谱,但至少也看不到任何的出众之处,就与一名资质普通的筑基期修仙者,相差仿佛。 那问题来了,前面秦炎明明修炼得那么迅速,为何中期到后期,时间会花得那么久呢? 这着实有些不合常理,难不成是遇见了瓶颈?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然而答案却是,错。 秦炎的修炼,一直非常顺利,区区筑基境界,也说不上有什么难度,根本就没有遇见瓶颈这一回事。 之所以修炼的这么慢,完全是他故意为之。 不错,这全都是秦炎故意的。 至于缘由,当然是有一番他自己的考量在里头,简单的说,就是为长远考虑。 因为秦炎早就知道,他与旁人的情况是不同地,修行了五行飞仙诀,自己便没有退路,只能凝结最强的金丹。 尽管那时候,他还并不知道,这最强的金丹究竟有多难,但未雨绸缪,总没有错。 于是秦炎思量着,如果能将基础打得更加牢固一点,想必凝结这最强的金丹,也就多那么几分把握。 所以,是他故意,将修炼的速度放缓。 明明只需要数年,就能够修到筑基后期,却硬生生被他拖了将近十倍的时间,乍一看有些傻,但这样的辛苦,肯定不会是白忙活,法力比之同阶修仙者,要深厚太多太多。 而且对于灵力的控制,也到了精细入微的地步。 其他的好处还有许多,可以说是不胜枚举,这也是为何,秦炎能够这么快,就将丹田紫府里,那沸腾混乱的灵力,迅速平息下去。 这都得益于当年他的明智与辛苦,换一名修仙者,便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绝对办不到。 而这一点也千万不要小瞧,俗话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像此时,秦炎所面对的情况其实已然非常危机。 正因为,他非常迅速的,将丹田紫府那混乱沸腾的灵力平复,才化险为夷,否则,稍有差次,说不定,就会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所以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否则机缘到来之时,不仅不能抓住,说不定反而会因此陷入危险也不一定的。 秦炎并没有白白将岁月蹉跎,正因为他的根基打得非常牢固,所以,面对眼前的危险,才能够从容应付。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他能有如今的实力,除了些许奇遇,自己的努力,更是必不可少地。 如今经过他的努力,丹田中那沸腾的灵力,已渐渐平静了下去,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或者说,危机尚未完全解除。 因为刚刚所凝成的紫丹,此刻还在丹田之中乱窜,秦炎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是因为境界尚未稳固,所以,这新凝成的金丹,才会受到外界灵力的影响。 这可怎么办? 如果换一个时间,自己完全可以慢慢打坐,稳固境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难事儿来着,不过是花上几个月的功夫。 但此刻,眼看第二枚金丹就要成型了,换句话说,这是土属性紫丹凝结的关键时刻。 这时候,自己又哪还能分心旁骛,去忙着稳固境界呢? 偏偏这事儿,自己又不能不做,否则刚刚所凝结的火属性紫丹,重新碎裂让自己境界掉落,都完全是有可能的。 两件事情都不能耽搁,且十万火急,秦炎的脸色不由得难看无比。 刚才还在为自己的好运感叹欢喜,没想到眨眼间,却遇见了这样的变故,秦炎的心中那真叫一个哭笑不得,但此刻就算是感叹天意弄人也没有用,麻烦既然遇着了,总还得想办法解决才可。 然而道理是这个道理,想要解决眼前的麻烦,却是谈何容易,究竟怎样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机? 留给他考虑的时间也是所剩无几。 秦炎决定兵行险着。 事到如今,很难有两全其美的方法,只能冒险一搏。 简单的说,就是快刀斩乱麻。 稳定境界暂且延缓,自己先竭尽全力,凝结出第二枚紫丹。 秦炎做出这样的选择,当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经过非常慎重的考虑,才做下的抉择。 如今两件事情都令他着急上火,但想要同时完成又是不可能的,因为人的精力有限,同时完成这两项重要的工作,极有可能出现差错,稳固境界倒还罢了,结丹如果出现了点什么纰漏,自己可就哭都没地儿哭。 到时候哪怕自己还是结丹成功,但只要不是紫丹,自己这么多年的辛苦,也就付诸东流,而且接下来的修仙之路,还不知道该怎样走。 所以权衡利弊,两件事情虽然都很着急,但秦炎觉得,这其中,还可以分一个主次。 先集中全部精力,凝结出那枚土属性的紫丹,然后,再稳固境界。 那问题来了,在这个过程中,刚刚结成的那枚火属性紫丹怎么办? 这确实让人为难。 换做其他的修仙者,只能束手无策。 不过秦炎还是想出了一个办法来着,算不上万全之策,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他想出的办法,便是以自己妖将的力量,暂时将这枚火属性紫丹给封印,如此就争取时间,将第二枚紫丹凝结出来。 这确实不失为一个良策,就是有些太冒险了。 毕竟他身为妖修的力量,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名妖将,虽然这数十年的努力,已修到妖将的顶点,只要找到机缘,便能够进阶妖帅。 妖帅相当于金丹级别的修仙者,这样看,境界似乎也只差一步。 表面上确实如此,然而有一句话,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妖将的顶峰相当于假丹期,而假丹的实力,与真正的金丹修士相比,那是差了不知凡几,完全就不是一个数量级。 要想靠假丹级别的力量,封印金丹,而且是金丹中的紫丹,这岂不是荒谬以极? 或者说不自量力。 这样的道理,秦炎不应该不晓得,那问题来了,他既然心里有数,为何还会做出这样荒诞的决策? 这可与他一向的性格不符,于情于理,秦炎都不应该做这样的蠢事儿。 原因……当然是有的。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除此以外,他确实没有别的主意,但不要误会,即便如此,他也绝对不是病急乱投医。 表面上,以妖将顶峰的力量,封印紫丹不靠谱,但具体到这件事情来说,却还有一些变数,或者说一些对秦炎较为有利的条件,而让这个看似冒险的打算,有可能成功。 首先,那紫丹是自己的,并不是要让他以妖将的力量,去对抗其他的金丹老祖。 既然是自己所凝结的紫丹,秦炎当然有控制权,就算紫丹此刻,受到外界灵气变化的影响,变得有些暴躁了起来,但秦炎依旧可以控制它,将其尽量削弱,至少在被封印的时候,不要剧烈反抗。 其次,自己此刻之所以会遇见这样的麻烦,归根结底,就是在凝结第二枚土属性的紫丹前,第一枚火属性的紫丹境界来不及稳固。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 没有稳住境界,确实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但也因为这个缘故,那火属性的紫丹暂时还弱。 力量不够强,如此就有可能封印了。 所以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其实仔细分析,也有着不少对秦炎十分有利的因素,只要运用合理,暂时将那紫丹封印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秦炎又不是一直想要将这火属性的紫丹封印,只是为了第二枚紫丹的凝结,争取一些时间罢了。 所以这个计划虽有些行险,但只要运用得当,完全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关键是此时此刻,他已没有更好的选择。 时间不等人,现在每多拖延一分,自然就多一份危险。 必须早做抉择。 拼了! 秦炎一咬牙,将神念沉入到丹田紫府,然后附着在那火属性的紫丹之上,伴随着扑通一声传入耳朵,紫丹掉入了下方的妖海。 所谓妖海,其实是由妖气在丹田中所形成的一座小湖,这也是妖将的标志。 秦炎已尽量让紫丹的气息变弱,随后,便让丹田紫府中的妖力,源源不断的缠绕过去了。 然而紫丹就是紫丹,哪怕境界尚未稳固,哪怕秦炎已尽量让它陷入到沉睡之中,然而普通的妖力,依旧就没什么用。 一接触,就被精纯的灵力炼化,变为了虚无。 说穿了,还是境界的缘故,区区妖将级别的力量,想要封印紫丹,实在是太过勉为其难。 秦炎的脸上倒没什么气馁之色,这种情况原本就是预料之中的。 遇见挫折不打紧,再接再厉。 当然时间不多,自己必须在一盏茶的功夫内,将紫丹封印住,于是原本平静的妖海,突然起了波澜。 妖气冲天! 时间过得很快,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可谓是转瞬即逝。 其间秦炎遭遇了不少麻烦,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如愿以妖将之力,暂时封印了那枚火属性的紫丹。 如此一来,自己所面临的危机,终于暂时算是解除,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竭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凝结出第二枚土属性紫丹。 必须要快。 因为时间不多,以妖将之力,封印紫丹,归根结底,还是太勉强了,如果时间耽搁久一点,秦炎真害怕生出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来。 不过话虽如此,谈何容易,结丹不是儿戏,更何况,他要凝结的,还是品级非常高的紫丹。 秦炎这会儿也没有别的办法,硬着头皮,也必须一搏。 于是他拼命的吸收天地间那充裕的灵气。 说起来,瞬间结丹,其实是最好的,不过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碰上了是运气,刻意那么做,反倒容易弄巧成拙。 时间拖得太长也不好,虽然典籍上,有前辈花费整整二十年,最终结成紫丹的先例,但这样的情况,毕竟是凤毛麟角,极为少见。 也没有多少参考意义。 总之经过修仙者们的揣摩,大家一致认为,结丹的时间,控制在半个月左右,应该是最佳地。 秦炎原本也是这么打算,不过这会儿,却哪有这个时间?第一枚紫丹境界不稳的隐患,虽然暂时被自己用妖将的力量给封印住,但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拖延那么久的。 所以……必须要快。 三天后。 …… “呼。” 秦炎一动不动,然而暗地里却是吐了一口长气。 天知道这三天他是怎么熬过来地,其中的辛苦,根本不是只言半语能够说得清楚,好在运气不错,而且努力,显然也是有回报的。 秦炎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用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凝结出了一枚紫丹。 没错,他成功了。 当然现在就高兴庆贺,还稍嫌为时过早了一些,因为那枚紫丹,还有那么一些模糊,并不算完全凝结而出。 不过大体的形态也已然能够看得清楚,就是紫丹。 这一点不用怀疑,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继续努力,让这枚紫丹真正彻底凝结成功。 好在事情到了这一步,剩下的已算不上太难。 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变故,这枚土属性紫丹的成功,应该是顺理成章的。 秦炎悄然松了口气。 当然,这一次成功,除了他本身的努力,也离不开灵丹妙药的帮助。 与第一次瞬息成丹不同,这回,秦炎服食了一枚金丹果,也正是得到了此物的帮助,所以他才能顺利凝结出紫丹,否则,充其量,最多也就是一枚金丹。 当然这样的付出绝对值得,秦炎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然而偏偏就在这快要成功的关键时刻,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好事多磨,或许是别的什么,反正就在这最为紧要的关键时刻,变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偏偏事先半分征兆也无,前一颗还非常安静,非常老实的火属性紫丹,下一个瞬间,仿佛突然由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轰! 可怕的灵力蜂拥而出,区区妖将级别的力量,就仿佛是在班门弄斧,根本就压制它不住。 秦炎都傻眼了,有没有搞错,偏偏在自己第二枚紫丹,即将完成的一刻,晚个把时辰再捣乱不行么? 心里那是暗暗叫苦,感觉自己原本的好运,似乎一下子全都用完了。 然而事已至此,郁闷也没有用途,如何想办法力挽狂澜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此刻,那土属性紫丹,已凝成了大半,自己只需要分出一小部分精力,暂时维持即可,剩余的神念,可以用来操控妖将的力量,对付那火属性的紫丹。 想到就做,而且事情紧急,也不能耽搁,于是秦炎除了分出一小部分心神以外,其余的神念,全部都附着在了妖力的上面。 竭尽全力,想要用最短的时间,将那枚火属性的紫丹,重新封印起来。 然而谈何容易。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那便是天壤之别,如果是普通的杂丹,甚至青丹,或者金丹,秦炎用妖将级别的力量,或许都还能勉强应付,然而紫丹实在是强得离谱,哪怕是刚刚凝结而出,境界尚未稳固,也不是区区妖将所能应付。 这还是因为,这枚火属性的紫丹,也是秦炎自己凝出来的缘故,他可以拼命的让其将力量减弱,否则这点妖将的力量,恐怕连一个回合也撑不过。 但即便如此,秦炎现在的处境,也是十分艰难的。 他没有退路,能做的便是咬牙坚持,无论如何,也要将眼前的难关度过,就这样,足足过去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秦炎可谓是使尽的浑身解数,终于还是再次将眼前的紫丹封印了。 “呼。” 秦炎深深呼吸,随后吐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想想刚才所面临的危险,他都感觉心有余悸。 这并非胡言乱语,有好几次,秦炎都感觉自己差点坚持不住,而一旦失败的后果,想想都令人冷汗淋漓,就算不是万劫不复,接下来自己的仙路,也将是艰难无比,好在历尽艰辛,最终还是化险为夷。 秦炎不由得松了口气,他不敢耽搁,便想趁着这个机会,先凝结了土属性的紫丹再做定夺。 这一次虽历经千难险阻,但能够收获两枚紫丹,秦炎心里,自然还是十分满意,嘴角边,隐隐的也就流露出了几分笑容。 如今土属性的紫丹,已凝结完成了大半,接下来的步骤并不算难,秦炎可以说有十足的把握。 然而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居然再一次发生了。 轰! 原本平静的妖海,突然掀起了波澜,澎湃的妖力,弥漫在了丹田里面。 “这是……” 秦炎先是一呆。 随后表情就变得非常的古怪,似欢喜,似惊讶,但隐隐的,似乎又带着几分郁闷之色,如果要用一个成语形容,那便是哭笑不得。 没错,哭笑不得,便是对秦炎此刻心情,最好最贴切的描述。 原因无他,因为他发现,自己妖将的境界,此时此刻,似乎隐隐要开始晋级了啊! 分开来说,这当然是喜事,要知道妖族修炼,与人类是截然不同的,速度极为缓慢,通常一名妖将,想要晋级成为妖帅,至少也需要好几百年,慢一点的甚至可能上千。 当然,相对应的,自然是妖族的寿命,要比人类漫长一些,所以晋级慢一点,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秦炎不可以啊,他虽然因为修炼了《百勤玄蚁功》获得了莫大机缘,修炼成了妖魔之躯,但归根结底,秦炎还是人类修仙者。 虽然成为妖将以后,秦炎心中也有个疑惑,自己的寿元,是否会因此受到影响,如其他妖将一般增加,但这个问题,《百勤玄蚁功》中不曾提及,秦炎也就没有办法证实,他总不可能为了试一试,就等上几百年吧。 那样太傻! 所以从谨慎的角度考虑,秦炎就姑且认为,自己的寿元并未增加,依旧与普通的修仙者一样。 如此一来,不同于其他的妖将,他必须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晋级,这不仅是从寿元的角度考虑,还有一点,便是自己妖修的实力,必须与身为人类修仙者的实力齐头并进。 如此才可以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否则,假设自己都结成五行紫丹了,却依旧停留在妖将的境界,那妖修的实力,则会显得非常鸡肋,对于自己整体实力的增加,根本起不到多大的用途。 这种情况,当然是秦炎极力避免的。 好在,他与真正的妖族,毕竟是不同的。 普通妖将修炼缓慢,说起来无外乎两个缘故。 首先,妖族修炼,可不像人类这样,有历代前辈所传承下来的成体系的功法,而这些东西,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打磨,所以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而功倍。 而妖族不同,他们几乎都是靠着自己摸索,所以一不小心便容易走上弯路,如此修炼就非常的缓慢了。 另外,人类不仅有成体系的功法参考,而且还可以借助各种各样外物的辅助,比如说灵丹妙药,就可以增加法力,突破瓶颈,各种各样的好处不胜枚举。 而这一点,妖族是想都别想。 他们只能靠着自己吐纳天地灵气,这样修炼起来,岂有不缓慢的道理。 而制约妖族修炼速度的这两个因素,偏偏秦炎都是没有的。 首先,他能够走上妖修之路,是因为修炼了《百勤玄蚁功》,此神通妙用无穷,不一定比《五行飞仙诀》逊色。 所以秦炎也用不着像普通妖族一样的摸索。 他只需要照着前辈留下的功法,努力练下去就可以了。 其次,别的妖族少有灵丹妙药吞服,但秦炎不一样啊! 他早就知道服用各种灵丹妙药的好处,而且比起普通的修仙者,秦炎连废丹都可以吞服。 如此一来,修炼自然更加迅速,因为他所服用的灵丹妙药的药力,其中大半都是被妖魔之躯吸收掉了。 故而秦炎妖修的进展速度,一点都不比身为人类修仙者逊色,可以说是齐头并进的。 所以当他身为人类修士,修炼到筑基顶峰的时候,其妖魔之躯的修为,也是不逞多让,同样到了妖将境界的顶峰。 距离妖帅,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不过如何晋级,秦炎却云里雾里,一直没有头绪。 原因无他,当初他晋级妖将,原本就是机缘巧合,如今怎样晋级妖帅,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做。 好在秦炎也不着急,毕竟做事情是有主次之分的,他原本的打算,是先凝成五行紫丹,随后再做定夺。 没想到此刻,机缘却又这样到来了。 表面上看,与当初自己筑基的时候如出一辙,但真实的情况,其实却是截然不同的。 而且这也不是凑巧。 其中并无半分运气,完全是水到渠成。 至于为何这样说? 其中当然也有缘故。 一来,秦炎妖将的修为原本就到了顶点,所差的,只是如何迈出这最后一步,原本他确然是没有头绪的。 可说来也是巧合,这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难得一遇的,灵脉属性的转换,偏偏就有这么巧,被秦炎撞大运般的撞到。 若在平时,这原本也没有什么,最多让他啧啧称奇,算是开了一次眼界,可偏偏这会儿,却是秦炎凝结金丹的关键时刻,而且第一枚紫丹,已经凝结成功了。 然后受五行相生相克,以及灵脉属性转换的影响,第二枚土属性紫丹,已开始了它结丹的过程,且无法停止,万般无奈之下,秦炎只好硬着头皮,尝试一次凝结两颗紫丹。 但因为境界来不及稳固,所以他迫不得已,只好兵行险着,动用妖将之力,将第一枚的火性紫丹暂时封印。 这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也确实成功了。 可刚刚,那枚因为被封印而陷入沉睡的紫丹苏醒的过来,然后秦炎历尽辛苦,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它重新封印住。 表面上化险为夷,可实际上,却又带来了新的危机,或者说是机遇。 至于缘由,则是想要封印一枚紫丹,谈何容易?秦炎驱使着妖将之力,可以说是拼了小命儿,才做到地。 而在这努力的过程中,因为妖将之力,被施展到了极致,所以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将瓶颈突破。 于是秦炎发现,他由妖将境界,马上就要晋级成为妖帅了。 所以这不是巧合,完全是因为秦炎拼命努力,所以才达到了这样的结果。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句话真没有错。 秦炎在不知不觉间,竟将一直困扰他的难题,给解决了。 按理他应该非常的高兴欢喜,可现在这个时机,却让秦炎为难以极。 第一枚紫丹好容易被封印住,自己正要集中精力,将第二枚土属性的紫丹凝结完成,可给我说,这时候,妖魔之躯,马上也要晋级。 喜事儿是喜事儿,可问题是,我哪儿有这样的本事与精力,一边凝结金丹,一边还让妖魔之躯的修为晋级。 这也太勉为其难了一些。 秦炎是哭笑不得。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次凝结金丹,会遇见这么多意想不到的意外与波折,原本以为,只需要凝结一枚火属性的金丹就够了。 结果形势所迫,却让自己不得不连一刻钟的休息都没有,便紧接着凝结第二枚土属性紫丹,而现在情况真是糟糕,连妖魔之躯都跑来凑热闹。 秦炎向来是谋定而后动的性格,这一连串的意外,要说是不沮丧是骗人的。 但事已至此,郁闷也没有用途,秦炎转念一想,仙路艰难,或许这便是上天对自己的考验。 虽然现在危机四伏,但要说已身陷绝境,连一线生机都没有,却未免言之太过,怨天尤人,能让形势好转么? 不可能的。 想要化险为夷,唯有自己努力。 其实事情没有那么糟,可以转念想一想,现在确实是处境堪忧,这一点没错,但只要熬过去,自己所获得的好处,也将是难以想象地。 到时候,自己不仅一口气,凝成了两枚紫丹,再加上身为妖修的实力,也成功晋级,由妖将变成妖帅。 等自己稍稍将境界稳固,将这三种新得的力量融会贯通,实力与原先相比,增加了何止十倍有余。 说天壤之别也没有错,到时候虽只是金丹初期,可放眼望去,说不定已可以号称元婴以下无敌。 是不是不可思议? 但这种情况完全是有可能的。 要知道自己在结丹以前,虽然也凭一己之力,灭杀过金丹后期的修仙者。 但说实话,那样的战绩听上去,实际上是有很大水分的。 一来,那位魔云宗主被自己打了就措手不及,而自己则是有以有心算无意,占尽了天时地利,二来对方虽是金丹后期,但所结的金丹品质不佳,仅仅是一名杂丹修士。 要知道,境界相同的情况下,因为所结金丹品质的差异,实际上实力是有着千差万别地。 一名杂丹修士,即使修炼到了后期境界,面对一名紫丹品质的初期修士,不,不需要紫丹,金丹就可以。 一对一的情况下,也是败多胜少地。 而秦炎估摸着,自己只要能够将眼前的难关度过,则可以元婴以下无敌。 问题来了。 何为元婴以下无敌,该做何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到时候,别说区区杂丹,哪怕就是紫丹后期的修士,秦炎一样有再而胜之的把握。 这真的是不可思议,想要达到这个目标,实力比之现在,恐怕要飙升数十倍才可以。 所以现在不要沮丧,也不要气馁,如今面临着多大的危机,只要将困难克服,到时候就能有同样大的收获。 脑海中念头转过,秦炎顿时变得信心十足。 拼了! 毕竟现在自己没有退路。 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修炼到这一步,无论如何,秦炎自然都不希望,功亏一篑的。 不就是妖魔之躯晋级,反正这第二颗土属性紫丹果,已经凝结成功了大半,咬咬牙,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坚持过去。 秦炎暗下决心,同时心中也升起了斗志,无论如何,自己要将眼前的危机度过。 好在那土属性的紫丹,已完成了大半,接下来的工作,不需要消耗太多的精力,自己大部分的心神,都可以用在,如何晋级妖帅。 …… 运气这东西,真的是难以说得清楚,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接下来,让秦炎万万没有料想到的事,那第二颗土属性紫丹的凝结过程,比想象的还要容易,中间没有出现哪怕半点意外。 竟然一帆风顺的结成了。 “咦,自己的运气,好像突然又变好了?” 秦炎心中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当然不会错过眼前的良机,于是一门心思,全部放在了,如何让妖魔之躯晋级。 居然也非常的顺利,同样没有遇见太大的波折,似乎就要接近成功。 “这……” 运气一下子莫名其妙的变好,按理,秦炎应该非常的开心高兴,可事实正好相反,他的心中,突然变得有些不安, 原因无他,秦炎不会忘记,过去的这一段时日,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连串变故! 从遇见那骗子开始,自己不就是莫名其妙的开始走运?好事儿一个接着一个,让人简直笑得合不拢嘴,然而最后却莫名其妙的乐极生悲。 想想都心有余悸。 而现在自己的运气又开始好得出奇,先是凝结土属性的紫丹顺利,接着便是妖将的晋级,也同样没有遇见什么波折。 如此顺风顺水,着实让秦炎有点心虚,前车之鉴不远,接下来自己该不会马上又要开始倒大霉? 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多巧合。 秦炎在心中安慰自己。 可他的心情却不曾平复下去。 反倒是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隐隐觉得,自己好像算漏了一点。 究竟忽略掉了什么? 轰隆! 一阵闷雷般的声音传入耳朵。 秦炎豁然抬起头,只见原本晴朗的天色,不知何时,竟突然阴沉暗淡下去了,没有下雨,然而头顶却有厚厚的乌云聚集。 秦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智者千虑,必有一疏,自己枉称聪明细心,却偏偏忽略了一个这么重要的问题。 人类修仙者突破境界晋级,与妖族的情况是截然不同地。 为何这样说? 其中最重要的区别,便是那传说中的天劫。 万物皆可修仙,别说山中猛兽,狮子老虎,便是草木石头,若是得了机缘,一样有可能踏上修仙之路。 而他们皆被称作妖族。 然而与人类修仙,天生便具有各种优异的条件不同,妖族的仙路,却是格外的艰难。 这不仅体现在修行缓慢,没有人指点,同时也缺少合适的灵丹,可供吞服,不过严格来说,这些都还算不了什么,真正最大的难度,还在于妖族晋级之时,会有天劫降落。 这方面,人类的情况明显就要好上许多,虽然也不是说,一定没有天劫降落,但几率是非常小的,千里挑一。 顾名思义,一千名修士晋级,也许中间会有那么一个,运气不好,倒了大霉,降下天劫。 但绝大部分修仙者,一般是不会遇见这种情况的。 而妖族不同,不管是妖兽还是妖修,只要晋级,都会有天劫降落,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没有谁能够幸免。 所以对于妖族来说,突破瓶颈之时,也是一场生死考验,度过了固然海阔天空,然而一旦不能在天劫之下撑过去,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灰飞烟灭的结局。 这与人类修仙者,即便晋级失败了,也可以从头再来,完全不一样。 所以自古以来不乏妖修,明明早就可以晋级,却因为畏惧怯懦,刻意压低自己的境界,目的便是为了逃避天劫。 而百密一疏,这非常重要的事情,居然有意无意,被自己不小心给忽略掉了。 秦炎的脸上满是懊恼之色。 当然他的担忧,与寻常妖族完全不同。 天劫的威力固然非同小可,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妖将晋级妖帅,简单的说,就是金丹级别的天劫。 虽然遇强则强,但也有一个度,那天劫的威力,无论如何也不会超过,金丹这个范畴来着。 这对秦炎而言便足够了,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轻易度过。 没错,秦炎不仅能够度过天劫,而且还觉得,自己未必需要花费多少精力。 说他自大当然可以,但秦炎此刻,确实是有这样的实力。 那问题来了,既然他觉得天劫不值一提,又在担心什么? 答案是……担心天劫。 但不是担心能不能度过,而是担心,自己刚刚凝成的两枚金丹,万一在天劫之下承受不住,破碎化为虚无,从而让自己境界掉落,岂不是哭都没地儿哭。 不过这样的担心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原因无他,遇都遇上了啊,何况秦炎觉得,自己所凝结的金丹,未必这么脆弱。 不管了。 先不要想那么多。 先竭尽全力,将眼前的天劫度过,然后再做定夺。 可令他无语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天劫迟迟不降落。 这是怎么回事? 秦炎先是有点诧异。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发现事情真的渐渐变得不妙了起来。 天劫的动静非同小可,这一点秦炎早就心里有数,可眼前何止是动静不小,简直可以形容为天地为之变色。 如果仅仅这样也就罢了。 真正令秦炎头疼的是,原本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十分隐蔽,被那位灵焰尊者用一套非常高明的障眼法,藏匿起来了。 如果不是识破了藏宝图的玄机,其他的修仙者就算从旁边路过,也不可能发现这儿的端倪。 可现在,首先是灵脉属性变化,如今又加上天劫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气息,于是那障眼法,竟渐渐的失去了原本的效果,这处被隐匿起来的仙山福地,便这么堂而皇之的显现在众人的眼前了。 幸好这里原本就十分荒僻,甚至可以说是了无人迹,所以一开始,也没有谁发现端倪,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天劫所带来的异象,终于,越来越多的修仙者,开始注意到了此地。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这么惊人的景象,天劫降落,固然有可能是妖族渡劫晋级,但落在一般修士的眼里,却更容易怀疑,是不是有异宝出世? 毕竟传说中,那些非常珍贵的宝物,一旦现世,也确实有可能带来极大的动静,甚至天劫降落地。 而动静越大,所出世的宝物往往越珍稀。 所以,除非是没有修士注意到这里,否则一旦发现了,只要不是修为太弱,多半就会想来看一看热闹,甚至是混水摸鱼,看有没有机会,分上那么一杯羹地。 所以秦炎这一次的运气,确实糟糕的可以。 此时他盘膝而坐,望着头顶那越来越厚的乌云,一脸的无语,天劫,要落就落下来呀,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心中的郁闷不用说,但秦炎确实是无可奈何,如今从妖将晋级到妖帅,其他的步骤已然结束,便只等着这最后天劫的洗礼了。 可足足过去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对方便只在那里蓄势,就是不降落下来。 秦炎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碰见这种情况,说起来,他也算见识广阔,毕竟修炼之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博览群书,可自己看了许多的上古典籍,而这样的事情,还真不曾有哪一位前辈修士遇到过。 难道是因为,天劫感觉到,自己除了晋级成为妖帅以外,还同时凝结出了两枚紫丹,实力太过非同小可,它对自己无所奈何,落下来也没有用处,可就这样散去的话,又感觉没面子,所以才老是蓄势,偏偏却不降落了? 秦炎郁闷之余,也不由得胡思乱想了起来,但随后却又哑然失笑,天劫怎么可能有失了面子一说,这样的想法,太过荒诞。 将念头驱出脑海,但干坐实在无聊,于是胆大包天的秦炎,干脆开始了修炼。 没错,就是修炼,面对天劫随时可能降落的威胁,却居然开始稳固起了自己两枚紫丹的境界。 就这样过去了一天一夜,天劫依旧没有降落下来,只是所造成的天地间的异象越发惊人,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荒僻之地,也终于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 远处,遁光大起。 伴随着五颜六色的遁光映入眼帘,居然一口气,就有十余名修仙者,来到了这边。 这十余名修仙者,年龄不一,容颜苍老的,已经五十有余,而年轻一些的,却仅仅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当然这只是表象,修仙界奇功妙法无数,其中能够保持容颜年轻的手段也是数不胜数,所以凭外表判断一个修士的年龄,注定是不可能准确的。 就拿这十余名修士来说,虽然外表看上去,年龄差距极大,但他们修为的差异却要小得多,无一例外,都是筑基级别的修仙者。 但为首的,确实是一头发花白的老者,看容颜,也是这群人中最为苍老的一个。 但一双眸子,却精光四射,一看就老于世故,修为也极为不俗,到了筑基后期的巅峰。 众人都尊敬的称呼他为曲师兄。 显然,他们是同一个门派的修士。 说来也是巧合,刚刚完成了一个宗门布置的任务,满心欢喜,正准备回去,哪知刚走到半途,就被这边惊人的异象所吸引住。 说起来,他们中那为首的曲姓老者,还真是老成持重之徒,并没有应师弟师妹的请求,立刻便赶往此处,而是在远处,悄悄的又观察了一会儿。 心中暗道,若是修士或者妖物渡劫,雷霆早该降落,拖延了这么久的功夫,那多半是异宝出世了。 于是这才打消顾虑,毕竟谁也不愿意放过这天赐良机,然后便带着师弟师妹赶到了这里。 离得远时,虽然已知道这异象非同小可,然而当真走近以后,却发现这眼帘中的一幕,竟是比原先的想象,还要惊人许多。 只见那头顶乌云的面积,已足足超过了百亩地,雷霆虽未落下,却有阵阵惊雷声不时的传入耳朵,尤其是中间的云层,更是厚重,隐隐的,竟形成了一个漏斗状的漩涡。 隐隐指向下方的山谷,若是有宝物,想必便出自那山谷里面了。 声势如此惊人,这宝贝的价值,自然是可想而知,在场的修士望望我,我望望,眼中都不由得流露出几分贪婪之意。 于是没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有那心思急切的家伙按捺不住:“曲师兄,我们快去那山谷看看吧,这次的运道真是不错,就不知道这么大的声势,究竟能得到何种珍贵的异宝呢?” 说话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少女,筑基初期,虽然长得不算多么漂亮,不过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却也显得活泼讨喜。 说着便要向前飞去。 “住手。” 老者却哪儿敢轻忽,连忙将她喝止住:“余师妹,太莽撞了。” “莽撞?” 那女子回过头,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诧然之色。 “不错,就算是异宝出世,又哪儿是冒冒失失就可以闯进去的,何况如今天劫尚未降落,就这样闯进去,难道就不怕遇见危险么?” “这……” 女子一呆,略感歉然,自己好像是心急了那么一点。 “那曲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看看情况再做定夺,总之宝物不是那么容易取的,越是珍稀,越要小心在意。” 曲姓老者喃喃自语,不知为何,看着眼前那惊人的天象,他心中莫名的有不好的预感浮现而出,于是向来老成持重的他,越发的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做下这样的抉择,然而一同前来的修士,却有人不乐意了,一身材高大,年约三旬的大汉越众而出。 “师兄这样安排,未免胆小如鼠,天材地宝乃是何等珍贵之物,我们既然运气好,碰巧撞见了,又怎么可以这样畏首畏尾呢?” “等下去,真是可笑之极,师兄莫非当其他的修仙者是瞎子,这么明显的异象,用不了多久,其他的修仙者,这会成群结队的到来了。” “等到了那时候,我们别说得到这山谷之中的宝物,能不能运气好分一杯羹,都是两说,那样的话,可就追悔莫及了。” “不错,我也赞同梁师兄所说。” “小心一些是没错,但也要分什么场合,好不容易遇见宝物出世,怎么能够畏首畏尾呢?” …… 其他的修士,也不约而同的鼓噪起来了。 而面对众人的责难,那曲姓老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对方所言,也确实很有道理,自己怎么阻止?难不成告诉他们说,自己心中预感到不妥,所以这才选择小心谨慎一点么? 那样不仅没有用处,恐怕反而会受到众人嘲笑的。 毕竟,他虽是众人之首,但大家的修为都只是筑基,想要做到,让所有人心服口服,还是非常困难地。 若仅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大家当然会听从他的吩咐,但像眼前出现这么珍贵的宝物,以他的威望,就休想让所有人,全都乖乖的听话了。 有道是财帛动人心,虽然取宝有危险,大家不是不清楚,但更明白,时间耽搁久了,只会出现更多的竞争者。 何况如此珍贵的宝物,就算冒一下险又有何妨呢? 见曲姓老者沉默不语,那身材高大的男子越发得意,笑道:“师兄既有顾虑,那就由我前去取宝如何,即便有什么危险,梁某也愿一应承担来着。” 那大汉话说得漂亮,心中却有自己的考量。 一来他同样是筑基后期,对这曲姓老者向来不服,正好借此,打击他在同门师兄弟心目中的声望,二来若是取到宝物,宗门自然也会有奖,到时候自己作为取宝者,所能得到的奖励,肯定也是其他人所不能望其背相。 风险肯定有,但富贵险中求。 说完此语,他也不等曲姓老者答应,便自作主张,浑身青芒一起,像那山谷中飞去。 “找死!” 山谷中,秦炎盘膝而坐,将这一幕,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见那男子靠近,他的脸上,不由得闪着一缕杀气,毕竟修仙者渡劫,最忌被人打扰,因为一旦受到外力的影响,天劫的力量可能骤然增强。 原本这些家伙只要不靠近山谷,自己还可以故作不知,容忍他们待在一旁,可这家伙居然要过来寻找什么宝物,秦炎当然不会让他的愚蠢贪婪而拖累自己了。 于是袖袍一甩,眼看着一缕剑气,就要由他的衣袖中飞掠出来,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发生了出人意料的一幕。 轰隆! 就有这么巧合,已经踟蹰了一天一夜的天劫,偏偏就在这时候降下来了,一道儿臂粗的闪电,骤然浮现而出,狠狠的向着秦炎的头顶劈落。 秦炎瞠目结舌。 顿时满嘴苦涩,感觉命运就像是在故意戏弄自己。 说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巧合,天劫早不降落,晚不降落,偏偏就挑选这最为关键的时刻,这时机抓得未免也太好了。 秦炎心中又是惊奇又是愤怒,一时间,郁闷更是充满了胸臆,然而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遇都遇到了,又能如此奈何? 面对着这骤然落下来的天劫,秦炎自然也不敢有半点轻心大意,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区区一筑基期修仙者,自己的首要任务,当然是将这道闪电拦下来再说。 于是他袖袍一拂,密密麻麻的剑光由衣袖中鱼游而出,随后往中间一合,一道火红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向着头顶的天劫劈了过去。 “这是……” 那大汉也忙遁光一缓,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一幕,露出既吃惊又后怕的神色。 天劫降落,山谷中,亦有一道长十余丈的巨大剑气,冲天而起,这哪是什么异宝出世,分明是有前辈修士,在此渡劫。 要知道修士突破瓶颈,遇见天劫这种情况,百中无一,那大汉在暗叹晦气的同时,也不由得庆幸,自己幸好还没有来得及进入山谷,否则,一旦被这么可怕的天劫卷入,那结果可就是万劫不复。 一念至此,他连忙想要退出。 然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呜…… 一阵山风吹过。 原本这没有什么,可莫名其妙的,那山风掠过自己,却突然将他朝着前方的山谷推了过去。 “这……” 那大汉脸色一变,不过也没有太在意,以为只是风向碰巧而已,浑身青芒一起,便想要挣脱,可就在这时,正前方的山谷,突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猝不及防,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总而言之,整个人,“嗖”的一下便飞进了山谷。 可以说是完全出人意料的变故。 且不说那些站在远处的修仙者们瞠目结舌,惊愕之余,不约而同的连忙向后退去。 便是秦炎也同样惊呆了,因为天劫得突然,所以他已顾不得这贪婪愚笨的大汉,但想来只要对方不是蠢货,遇见这种情况,肯定会迅速逃开的。 可万万想不到对方不仅没有逃,反而莫名其妙的,一头撞进这山谷里。 有没有搞错,就算不想活,也别跑来害我,秦炎此时真的是哭笑不得。 一来万万想不到,天下间竟有这样的蠢货,看见天劫,还愣头愣脑的往里闯,二来则是他犯傻不要紧,这一下却将自己给害苦了,须知天劫一旦有外力介入,不管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天劫的力量都会骤然增强。 这下好,原本度过天劫,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如今被他这一搅和,前景顿时变得飘忽不定起来了。 而作为另外一个当事者,那大汉都要被吓傻了。 天地良心,自己又不是蠢货,难道看见天劫还不知道要躲? 问题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被那风吹进了山谷,一切看似巧合,但他却感觉,就仿佛冥冥中有一种力量,在暗中算计了自己来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姓梁的男子来不及思索,一道闪电劈落,他顿时灰飞烟灭掉了。 然而他这一死不打紧,秦炎却真的被害惨了,天劫并没有因为此人的陨落,而恢复平静,相反,受到外力的影响根本就没有那么容易消除,乌云变得越发的浓厚,一道道电光,由天空中不停的劈落。 方圆数百里内的天地灵气,都朝着这边蜂拥而来了,很快被那天劫吸纳进去,然后变化出更为强大的攻击,一窝蜂的朝着秦炎倾泻了过去,仿佛要毕其功于一役。 秦炎的脸色也不由得难看以极。 他感觉这天劫就像是在故意坑自己。 蓄势了一天一夜都不降落,却偏偏挑选了这么一个时刻,秦炎很难将其认定为一个巧合。 然而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无论如何,他得度过眼前的危机,否则先前所有的努力,所有取得的成就,全都会付诸东流。 自己一定要将天劫撑过。 秦炎双手疾舞,施展出了浑身解数。 一时之间,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朵。 与此同时,刚才那十余名修仙者,一个个早已都退到数十里开外去了。 “曲师兄,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梁师兄,为何会傻乎乎的往天劫里闯呢?” 众人惊魂未定,尤其是刚才那一幕,尤其令他们印象深刻,同时又百思不而不得其解,明明都看见山谷中有天劫降落,梁师兄为何不逃,反往里走,这样作死的行为,实在是说不通。 “我也不晓得。” 那半百老者摇了摇头,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他与那姓梁的男子一向不和,但也深知自己这位师弟看似粗鲁,其实却是一颇有心机与智谋的人物,刚才那愚蠢的行为,明显与他平时的行径不符,所以自然也解释不出什么。 “那我们怎么办?这儿并非有异宝出世,而像是前辈修士渡劫,师兄,我们离开吧。” 一同样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脸上露出几分畏惧,此时尽管距离那座山谷,有数十里之遥,可听着阵阵惊雷之声,望着前方电光乱舞,他还是被吓得面如土色,觉得这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既然没有宝物,赶紧离开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 一向谨慎小心的曲姓老者,嘴角边却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来。 “这却是为何?” 周围其他修士听了,不由得面带诧然。 刚才大家以为有宝物,这位师兄却主张小心为主,如今已然确认,所谓的异宝出世,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他偏偏却又要力排众议的留下来,每次决定都与众人的想法不符,这位曲师兄的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呢? 见周围的师弟师妹们人人脸露诧异之色,那曲姓老者也决定不再卖关子了,一声轻咳,嘴角边隐隐流露出几分得色:“们是对老夫的决定有异议么?” “不敢,师兄这么做,肯定是有的意图,只是我等愚笨,所以,还想请师兄为我们解惑。” 一四十出头,身材微胖的男子拱手,满脸肃然的说。 “哈哈,董师弟不用多礼,老夫的考量是这样地。” 曲姓老者显得甚是满意,于是开口解释:“老夫之所以不愿带尔等离开,是因为眼前良机难得。” “良机难得?” 众人一愕,越发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毕竟现在已经证实,那山谷中又没有什么宝物,只是一位前辈修士在渡劫罢了,这算什么良机呢? 见众人茫然不解,曲姓老者也没有生气,而是提点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修士遇见天劫的情况本就难得,更是非同小可,看他如何对抗天劫,我等只要能够从中有那么一点领悟,收获便是非同小可,这难道还不算良机么?” 众人一呆,纷纷点头称善,而那曲姓老者却又话锋一转,微笑道:“何况,谁说那山谷中没有宝物?”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又是一阵错愕,面面相觑,明明已经证实了,不是异宝出世,既然如此,又岂有宝物一说? 心中不由得越发不解起来了。 “师兄,您就别卖关子了。” “是啊,我们都知道师兄您智勇双全,老谋深算,而我等愚钝,所以究竟有什么话您就明说。” “不错,我等都唯师兄马首是瞻的。” …… 听着众人的恭维,那头发花白的老者十分满意,于是终于不再卖关子:“那位正在渡劫的前辈,不就随身携带了许多宝物?” “啥?” 众人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前辈携带有宝物,这话当然没错,可就算再借他们一个胆儿,又有何人,敢到太岁头上去动土,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么? 面面相觑,一时间默然无语。 曲姓老者却是不以为意,反而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们都以为老夫胆大包天疯了是不是?” “这……” 众人脸露难色,他们心中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可那又怎样开口对老者说,难道讲,我们就是认为已经疯了? 那不是讨打么? 所以只好沉默。 “我没有疯,那位前辈,虽然修为不俗,但我料定,他是不可能渡过天劫的。” “为什么?” 众人越发奇怪了,暗想又不认识对方,凭什么这样肯定呢? “们还真是疏忽,忘了我们那位梁师弟了,我不知道他为何犯傻奔往山谷,但天劫受到他的打扰,威力自然增加许多。” “这种情况下,那位前辈就是修为再怎样了得,也绝不可能平安度过,而他一旦陨落,其留下来的身家财货,岂不就成了我们的囊中物?” “咦?” “原来如此。” 有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一想还果真是这个道理,一个个表情不由得狂喜。 “哼,没想到区区一名筑基修士,居然也有这样的见识,难得难得,可惜,就们这点修为,也想图谋宝物,却未免太过自不量力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冷笑的声音传入耳朵。 那声音来得突兀,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忙循声回过头,就看见了一身材瘦高的修仙者,容貌颇为丑陋,却一脸倨傲之色。 身上的气息若有若无,即便将神识放出,也丝毫察觉不出他的修为深浅究竟如何,更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地方的。 见对方言语无理,就有修士想要反唇相讥,却被那曲姓老者一把拉住,他隐隐觉得,此人的相貌打扮,有那么一点眼熟,偏偏却又记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百分之百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于是皱眉苦思,突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不由得脸色大变,想想修仙界的传言,再对照眼前这名老者的打扮,忙上前几步,拱手为礼,声音则带着一点迟疑:“敢问前辈,可是名满修仙界,修为通神的寒风老祖?” 寒风老祖,这个称呼一落入耳中,在场的修仙者无不骇然失色,均想起此人的来历来了。 此人乃是散修,成名已有数百年之久,一身修为,已到金丹后期,而且他所结金丹的丹品也颇为不俗,乃是一枚青丹。 不,比普通的青丹还要珍贵那么一些。 因为据说这位寒风老怪,当初心气可是极高,结丹之时,原本打算冲击金色丹品。 而且几乎都要成功了。 当初,他的丹田之中,隐隐已经凝结出了一枚金丹,要知道,这即便在名门大派里也极为难得,可就在他满心欢喜的时候,却失败在了最后一刻,那金丹就差一步,没能彻底凝固,金色的光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青丹出现在了他的紫府里。 功亏一篑。 令人扼腕叹息。 不过虽然凝结金丹失败,却也不能说是全无收获,毕竟,他曾经凝结出了一枚金丹,虽然存在的时间很短,但里面的金丹之力,却有少许,留在了这枚青丹里。 所以他的实力,明显比寻常的青丹修士要强上那么一些。 何况还修炼到了金丹后期。 据说其虽是散修,但机缘巧合,得了一位古修前辈的传承,所以论实力,便是比之古剑门,百巧谷这样的庞然大物中的同阶修士,那也是毫不逊色。 而且这老怪物像来是以脾气古怪,一言不合就翻脸而著称的。 所以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曲姓老者还有他的那些同门,都显得有些惶恐,心中暗暗叫苦,怎么会撞见这心狠手辣的老怪物,别没得到宝物,反倒是一不小心,将小命儿丢在了此处。 害怕之余,众人便想要开溜,于是曲姓老者上前道:“前辈大驾光临到了此处,您老既然来了,晚辈等自然不敢再奢求宝物,这莫大的机缘,都是您的,晚辈们这就告辞了。” 说完便想溜走。 说实话,他心中自然有些不甘,但这就是修仙界的规则,谁让对方的实力,比自己这些人强大得多? 他如果不懂得取舍,那结果,可就不仅仅是得不到宝物,而是会将小命儿丢在此处, 所以,怎样选择,曲姓老者自然心里有数,毕竟再好的宝贝,也要留着小命儿,才能够享用的。 心中暗叹晦气,然而情况却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寒风老祖的嘴角边露出一丝讥嘲之色,将众人叫住:“离开,且住,我让们走了么?” “前辈这是何意?” 那曲姓老者不由可惊怒交集,周围其他的修士,也忙过来与他聚在了一起,脸上皆流露出愤恨之色,不过惶恐的表情更多,自己这些人已经决定放弃宝物,难不成对方还想要斩尽杀绝不成么? 那样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 不过他们明白,对方是真有这样的实力。 别看自己这边人多,然而区区一群筑基期修仙者,面对声名远播的金丹后期的存在,可以说,丝毫反抗之力也无。 当然话是如此,如果真到了那最为糟糕的一刻,也绝不会有束手待毙一说,就算明知道打不过,也必然会舍命一搏。 好在寒风老祖虽面色不善,脸上倒也没有什么杀气流露出来,淡淡的道:“想走,还为时过早了一点,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去,且先乖乖的等在此处,待那山谷中的天劫结束,老夫取到了宝物,自然会放尔等平安离开的。” 他这话说得清楚,显然是怕众人走了,会因此泄露机密,所以,才将他们也留在这里。 众人心里松了口气,不过或多或少,有些忐忑,没办法,敌强我弱,万一到时候,这老怪物取到了宝物,却又食言而肥,那时候,又该如何? 不过担心没有用处,事到如今,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只好能拖一刻是一刻,于是不敢反驳,便如对方所言,乖乖的留在这里了。 …… 轰隆! 惊雷阵阵,巨大的雷鸣之声,不停的传入耳朵。 此刻,只见数十里外的那座山谷,头顶乌云密布,隐隐的,竟化为了一直径数十丈大小的漩涡,将大半座山谷都给笼罩住。 不仅如此,形成那漩涡的云层,还在不停的旋转,虽然速度不快,却带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与此同时,一道道蔚蓝色的闪电,由旋涡中蜂拥劈刺了下来。 每一道闪电之中,皆蕴含还有惊人的雷霆之力,大小不一,但数量却是极为密集,如狂风骤雨,朝着山谷中倾泻而去。 天劫之威,令人咋舌。 别说那一干筑基期修仙者,便是在天星修仙界,颇有威名的寒风老祖,此刻远远望着,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心有余悸的神色。 天劫他不是没有见过,有一次异宝出世,他前往争夺,便亲眼目睹了那宝物将出之时,天劫从天而落,然而威力比之眼前的,却实在是差得远了,说不可同日而语也没有错。 眼前的…… 寒风老祖咋舌之余,也不由得开始了暗自猜测。 难道是一位元婴修士在渡劫么? 注意,他说的,是一位元婴修士在渡劫,而不是一位金丹后期存在,突破瓶颈,凝结元婴。 因为在他看来,就算是凝结元婴的天劫,也不可能这么离谱,如果威力真强大到如此地步,天下间哪儿有修士能够度过,所以多半是一位元婴初期的前辈,进阶元婴中期的时候,所遭遇的天劫了。 当然这只是猜测,寒风老祖的估算,也未必是准确的,但见微知著,由此也可见,此时天劫的威力确然是非同小可。 如果让他知道,眼前正在渡劫的,是一位刚刚凝结金丹的后辈,就不知道他的表情,会是如何的精彩了? …… 与此同时,山谷里,秦炎正暗暗叫苦。 欲哭无泪是他此刻心情最好,最贴切的形容,说实话,以秦炎的实力,让寻常修仙者谈之色变的天劫,对他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甚至讲夸张一点,说不值一提也没有错。 这并非胡乱吹牛,而是他真有这样的把握,可问题来了,此刻他所面对的,根本就不是寻常的天劫来着。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当然,这并不是秦炎的错,他至今也想不通,那看上去颇为精明的大汉,为何会做出这种令人难以理解的蠢事? 眼看着天劫降落,不仅不逃,反而往山谷里面跑,这下好,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却将自己给害苦了,因为有外力的介入,所以天劫的威力,自然而然,一下子也就增加了许多。 与天劫原本该有的威力,增加了何止倍许,恐怕足足是原先的两三倍有余,如此一来,秦炎实力再怎样了得,自然多多少少,也有些抵挡不住。 但他心里清楚,假如自己一旦渡劫失败,那结果就是万劫不复,即便不陨落,侥幸存活,接下来的修仙之路,恐怕会比原先多上十倍的艰难险阻。 如此,可以说是绝了仙途。 所以自己没有退路,就算再难,再危险,眼前也必须挺住,无论如何,要将这次天劫渡过。 所以他咬着牙,拼尽全力,使尽浑身的解数,硬是在那可怕的天劫下,苦苦支撑下来了。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不觉,小半个时辰过去。 天劫之威,固然是非同小可,但时间却不可能太长,所以秦炎坚持了这么久,隐隐已感应到,天劫已快要接近尾声了。 秦炎心中一喜,然而却没有放松半点警惕,原因不他,天劫或许快要结束,但千万不要以为,这个时候,其威力,会自然而然的变小。 恰恰相反,天劫在快要结束的最后一刻,往往也会是最危险的,这绝非秦炎的胡乱猜测,过去闲暇之余,秦炎也曾经看过许多上古典籍,有许多活生生的例子。 不少修仙者与妖族,都是努力撑到了天劫的最后一刻,然而或因为大意,或因为力竭,最终却未能将天劫渡过。 而且据说,天劫最后的攻击,威力往往也是最可怕地。 既然有那么多前车之鉴,以秦炎的性格,当然不会犯下同样的错。 所以,他虽然隐隐预感到,天劫即将结束,但脸上的表情却反而变得越发的凝重起来了。 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撑过去,化险为夷。 秦炎咬着牙,此时此刻,他浑身的法力已是所剩不多,甚至还受了一些伤,没办法,这样密密麻麻的天劫,换做谁也不可能有本事一一拦下。 多多少少,总会有那么一些漏网之鱼,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办法躲,于是用身体硬扛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换做普通的修仙者,那肯定是做不到的,一道劫雷劈下,就足以将他们化为灰烟,魂飞魄散。 但秦炎如今,已是妖帅级别的强者,虽然最后的天劫尚未完全度过,但肉身强横,其坚韧的程度,以不比极品灵器逊色,甚至犹有胜过,但饶是如此,依旧被劫雷劈了一个七荤八素,受了不轻的暗伤来着。 轰隆! 闷雷声传入耳朵,头顶那乌云所形成的漩涡,转动的速度,突然间,一下子变快了,与之伴随的是,一道一道的劫雷如疾风暴雨般的开始往下落,密密麻麻,足有百余道还多。 这一次的变故来得有些突然,换一名修仙者,说不定便会因此而手忙脚乱,但秦炎却处变不惊,因为他一直都不曾放松警惕,此刻面对这样的变故,自然也就能做到从容应付。 秦炎抬起头,先是腮帮一鼓,冲着头顶吹了口气,无声无息,但下一个瞬间,突然狂风骤起。 密密麻麻的风刃,朝着前方呼啸而去。 灵妖吐息! 既可以做到无声无息,而进阶妖帅之后,如果愿意,此神通同样有声势惊人的使用法子。 像此刻,秦炎仅仅是吹了口气,数以百计,半尺大小的风刃,便即呼啸而出的。 随后秦炎又袖袍一拂。 霎时间灵芒大起,火红色的剑光剑气,便浮现在了他的四周,数量之多,亦远非秦炎筑基时可以匹敌。 如江河决堤,紧随在风刃的后面,像着那漫天的劫雷,迎了过去。 顿时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朵,罡风四射,光是战斗的余波,就几乎将小小的山谷夷为了平地,左手边的一座山峰竟然轰然倒塌了一半。 一时间尘土飞扬,看得远处观战的寒风老祖与那曲姓老者面面相觑,剩下的那些修仙者,一个个脸上也是满含畏惧之色。 都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可眼前天劫的威力,却远超他们的想象许多,山谷中那位前辈应付天劫的手段,也令他们大开眼界。 然而除了赞叹佩服,却根本没有办法领悟,双方的实力实在是相差太多,可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 难以想象,这样可怕的天敌,他究竟是怎样应付了过去? 好在这波天劫虽然威力磅礴,但持续的时间,却比想象的短的多,来得迅速,去得也同样迅速,最终秦炎竭尽全力,终于还是有惊无险的撑过来了。 “呼。” 他不由得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脸上的表情满是欢喜,真的很不容易,好在自己最终还是化险为夷,此时此刻,头顶已是烟消云散,乌云散开,那碧蓝如洗的天空,逐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眼帘。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劫自己终于还是将其渡过了。 秦炎嘴角边挂着笑容,眼看着头顶最后一块乌云,逐渐散去,然而就在这心神放松之际,意想不到的变故,居然再一次发生了。 轰! 闷雷声传入耳朵,随后一道直径尺许的蔚蓝色闪电,居然毫无征兆的从天而落,没错,便是那最后一块乌云所发出来的。 “这……” 秦炎瞠目结舌,饶是他身经百战,见识广博,此刻也不由得有些呆了,天劫明明已经结束,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等等,难道天劫并未结束?刚才的云霄雾散,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大意疏忽,目的便是为了掩盖这最后一下攻击么? 脑海中的念头如电光石火,想明白这一点的秦炎,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如果说此刻他是在与一名强敌斗法,不管对手是修仙者还是妖族,对方会使计,挖陷阱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这会儿他面对的是天劫啊! 们谁听说过,天劫还会使用诱敌之计坑人的,秦炎觉得自己这番真的是长见识了。 除了诧异还是诧异,不过秦炎也没有太多慌乱之色,自己虽然已是强弩之末,法力所剩不多,但区区一道直径尺许的劫雷,应该还是能够接得下来的。 看来天劫已是黔驴技穷,所以这最后一下攻击,居然用上了计,想要趁自己大意的时候,来进行偷袭。 哪儿有那么容易? 秦炎不以为意,正准备挥手放出剑气,接下这道劫雷的攻击,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噼里啪啦…… 伴随着电流声传入耳朵,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劈下来的雷电,直径原本足有尺许,然而在下落的过程中,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缩小了。 然后居然化为了一拇指大小的电芒。 乍一看好像不起眼,声势小了不知凡几,然而一道劫雷的威力,可不仅仅是看它的体积。 别看这一道劫雷似乎变得纤细了许多,然而里面所蕴含的天劫之力,却反倒是更加的精纯无比,电光的表面,甚至连颜色似乎都发生了一些改变。 原本是蔚蓝色的电弧,此刻却带上了一点耀目的银光,一看威力就非同凡响。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令秦炎忌惮的是,他感觉自己,不……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进阶妖帅,所凝成的那枚妖丹,似乎被这道天劫给锁定了。 那劫雷劈来的方向,竟像是自己的丹田紫府。 秦炎有些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种事情,别说自己不曾经历,便是自己曾经所看过的那些上古典籍,也绝对没有任何一本,曾经有过只言片语的提及。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这次渡劫,意外怎么会这么多? 秦炎的眼中闪过一丝恼火,但事已至此,郁闷也没有用途,当务之急,自然是想办法,将眼前的危机度过。 心中吐槽,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袖袍一甩,火红色的剑气再次浮现出来,一时间破空声大作,连绵不绝的朝着那道劫雷劈过去了。 然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劫雷居然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左躲右闪,狡猾得就如同一头狐狸,秦炎所劈刺过去的剑气,无一例外,居然都落在了空处。 “这……” 这一会秦炎是真的傻眼了,做梦都没想到,天劫居然还会躲,就这么稍一耽搁,它距离自己,已只剩下丈许,再想要闪开,又哪里还来得及? 难不成坐以待毙? 秦炎当然不愿意。 好在他不是普通修仙者,手段颇多,眼前并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于是心念一动,霎时间灵芒骤起,顿时一层火红色的光幕浮现而出,将他整个身体给笼罩住。 虚空剑盾! 正是《五行飞仙诀》中所记载的防御秘术,秦炎如今早已修炼纯熟,如今既来不及躲,自然便只能施展此神通,希望抵消一些天劫的威力了。 凭心来说,这样的应对已算是十分稳妥,可接下来,再度发生了出乎秦炎意料的一幕。 那道雷电,劈中光幕,竟然视若无物,轻而易举,便将五行剑盾贯穿掉了,随后便击中了秦炎的丹田紫府。 “不好。” 这一回,秦炎是真被吓了一大跳,要知道丹田紫府,乃是一名修仙者,修炼的基础,万万被损坏不得。 否则,轻则修为大损,重则绝了仙途。 然而令他诧异的事情发生了,那道劫雷,明明威力非同小可,又正好击中了他丹田,可秦炎却没有感到任何疼痛,身体亦未觉得有何不妥。 他先是一呆,然而却并没有因此露出喜色,相反脸色大变,二话不说便闭上了眼,盘膝而坐,施展出内视之术。 没有出乎他的预料,丹田紫府里,那道可怕的劫雷,骤然浮现而出,然后恶狠狠的向着自己的妖丹劈过去了。 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秦炎的脸色越发阴霾。 原本以为天阶已然度过,没想到最艰难的一关还在这里等着, 这劫雷,居然直接攻击妖丹,秦炎不明白它为何懂得这么做,但此时自己所遭遇的危险,那是非常清楚。 一瞬间,脑海中便有数个念头闪过。 这劫雷威力极大,而自己的妖丹才刚刚凝聚而出,想要将其挡住的可能性实在不多。 也许连十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那怎么办? 要知道一旦抵挡不住,妖丹若是毁了,自己虽然不至于陨落,但别说妖帅的境界保不住,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因为两颗紫丹的境界尚未稳固,说不定同样会受此牵连,而落一个金丹碎裂,境界掉落的下场来着。 那样的话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所凝成的两颗紫丹也就成了白忙活,这么多年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这样的结果光是想想,就令秦炎头皮发麻。 不行,自己怎么可以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 可不愿意没用,除非能有本领,度过眼前的危机。 该如何是好呢? 面对着可怕的劫雷,妖丹肯定抵挡不住,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给秦炎慢慢思索。 于是他决定冒险一搏。 秦炎吸了口气,一道神念发出,随着其动作,他的丹田紫府里,三颗龙眼大小的珠子一起滴溜溜的旋转起来了。 其中两颗的体积,要稍微小上那么一些,然而表面却是紫气氤氲,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非同小可。 不用说,这便是秦炎所凝结出来的两枚紫丹了。 而另外一颗珠子,乍一看也相差仿佛,但仔细瞧,体积却是会要稍稍大上那么一点,不过却灰扑扑的,毫无起眼之色。 当然,这只是表象而已,《百勤玄蚁功》乃是秦炎踏上修仙界的根基,他已修行了良久,自然知道此功法的神妙,即便比之《五行飞仙诀》那也是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胜过。 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别看这妖丹灰扑扑的,然而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还在这两枚紫丹之上。 随后随着秦炎神念的决策,两枚紫丹,一粒妖丹,滴溜溜的越转越快,随后不约而同的一起飞了起来,迎像那当头劈过来的闪电。 轰! 巨响声传入耳朵,秦炎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 …… 与此同时,山谷外。 寒风老祖的脸上也满是阴霾。 他之所以留在这里,打的是与那曲姓老者一样的主意,只盼望那山谷中的修士在天劫下陨落,然后自己就可以过去捡便宜,对方实力如此了得,留下来的宝物财货想必也是非同小可。 原本他对这一点信心十足,因为那天劫的威力,即便是站在数十里外远远观看,亦是看得他遍体生寒,就算那修士实力再怎样了得,应该也不可能度过。 可天不遂人愿,此时那山谷上空的劫云却已逐渐散开,看情景,似乎不像是渡劫失败。 难不成对方居然活了下来? 他的脸色不由得十分难看,如此,自己岂不是在这里白白等了良久,最后却得不到任何宝物,只能空手而归? 原本以为能够捡便宜,如今眼看着得到许多宝物的愿望落空,顿时让他的心里极不舒服。 不过那名修士若是活着,他是万万不敢前去冒险的,毕竟刚才天劫的威力他看得清楚,若能将这样的天劫度过,其实力又哪儿是自己能够抗衡的? 叹了口气,他正准备离开这里,不过就在这时,脑海中却又有一道灵芒闪过。 等等。 如果那修士真的平安度过了天劫,如今劫云都已然散开,为何山谷中却没有半点动静传来? 一般的修仙者可不会这么做。 毕竟渡劫这么大的动静,很有可能引来其他的修仙者,既然已顺利度过,于情于理,都应该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然后另寻一灵地将境界稳固。 这才是修士们通常应该做出的选择。 可对方却没有动静。 这就有些令人感到怀疑了。 难道说…… 那寒风老祖不由得有了几分猜测。 难道对方虽然顺利将天劫渡过,但却十分勉强,在天劫之威下受了重伤,动弹不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越想越觉得靠谱儿。 对,肯定是这样没错,否则除此以外,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了。 有了这个推测,他原本已经熄灭了贪婪之心,顿时再次燃起来了。 不过他却并没有轻举妄动。 原因无他,以上毕竟都只是他的推测,虽然觉得按常理分析没错,但万一出了纰漏,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虽想要宝物,但却又不敢冒险,一时之间左右为难。 然而就在这时,一苍老的声音传入耳朵,声音中带着畏惧与忐忑:“前辈,如今天劫已然结束,我们约定好的,您这时候,应该放我们离开了。” 说话的正是那曲姓老者,只见他满脸不安与胆怯的神色,尽管想要隐藏,去哪里又隐藏得住,眉宇间的惧怕,还是很明显的流露出来了。 小心翼翼的道:“前辈放心,晚辈等都是知晓轻重的人物,只要你放我们离开,我们都会感念您的大恩大德,今天所发生的事情,绝不会拿出去乱说,您可以安心的获得宝物。” 寒风老祖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不费工夫,自己怎么将眼前这些家伙给忘了,正好让他们探路。 于是他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淡然道:“放你们离开,当然没有问题,不过……” “如何?” 老者与他身后的那些修士,不由得越发紧张了。 将对方的表情看在眼里,寒风老祖越发得意,笑道:“放你们离开可以,不过先进山谷,帮我将宝物取出。” “什么?” 那曲姓老者听了,不由得勃然变色:“前辈,我们先前可不是这样约定的。” “那又如何,你以为事到如今,还能由你们说了算么?要么乖乖的帮我将宝物取出,要么现在就在这里陨落,随你选择。” 寒风老祖恶狠狠的说,摆明了一副,我就是不讲理,要食言而肥,你却又能奈我何的态度? 曲姓老者的越发难看了,但又无可奈何,见他一脸纠结犹豫的神色,寒风老祖也知道不能欺人太甚,否则对方万一犯了驴脾气,对于自己来说也是很麻烦的,于是他声音一缓,温言宽慰道: “放心,老夫发誓这一次绝对说话算数,只要你们去山谷中取得宝物,我一定会放你们平安离开的,如果宝物够多,甚至分出一小部分交易尔等,作为酬劳,也不是不可能。” “此言当真?” 那曲姓老者一呆,随后流露出大喜过望的表情来。 “当然。” 寒风老祖表现得十分慷慨。 “好,一言为定,但愿事成之后,前辈不要食言。” “放心,老夫何等身份,岂会欺骗尔等,一定兑现承诺。” 得到对方的许诺,曲姓老者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然后便转头招呼同门,缓缓向前飞去了。 “师兄,他,他说话会算数么?” 这边,一名二十来岁,容貌平凡的年轻男子,十分担心的开口了。 毕竟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他们就如同砧板上的鱼,假如对方食言的话,他们同样无可奈何,所以心中自然是充满了忐忑, “闭嘴,老夫心里有数。” 那曲姓老者则表情严肃,小声训斥道。 见师兄脸露不善之色,其他几名也准备开口询问的修仙者,只好将嘴巴给乖乖的闭上了。 然后他们一群人,便向前方的山谷飞去,不过速度很慢。 从这一点,也透露出他们内心的惶恐了。 寒风老祖并未催促,嘴角边流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心中暗笑,真是一群蠢货,如此轻易就相信了自己所说。 不食言? 哼,傻瓜才会说话算数,待取到了宝物,眼前这些家伙,他肯定是不准备放过,毕竟想要不让别人知道自己得了宝物,最稳妥的手段,便是将这些家伙部灭除。 最可笑的是那老者,原本自己还以为他是有些头脑的人物,没想到不止天真,而且还那样的贪婪,居然还不切实际的幻想着,事成之后,自己会分给他们一份宝物,你说这不是愚不可及是什么? 他心中已打好了卸磨杀驴的主意。 然而另一边,已经转过头,带着师兄弟,飞向山谷的曲姓老者,嘴角边同样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又不傻,寒风老祖说的话,当然是半个字都不会相信啊! 答应对方的条件也好,还是在对方面前所表现出来的天真贪婪也罢,目的都是为了迷惑对方啊。 没办法,谁让双方实力相差悬殊。 既然不能力敌,那想要脱身的话,就只剩下一条路,智取。 寒风老祖心中的打算他一清二楚,假如自己与对方易地而处,事成之后肯定也是要杀人灭口的,所以这一点,他没有抱半分的幻想与希望。 从一开始,他表面上盯着山谷里面的动静,其实内心深处,就一门心思都在筹谋着,如何才能够脱身?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直到看见天劫结束,寒风老祖想要取宝,偏偏却又露出一脸犹豫的神色。 于是那曲姓老者,一下就猜到了对方心里的顾忌,你别看他只是筑基,然而在门派里,却向来是以狡狯多智著称地。 然后他脑海中灵光这么一闪,便立时醒悟到,这或许是自己唯一脱身的良机。 当然,不是说借着取宝,由山谷的另一侧,往外逃。 因为根本不可能跑得掉。 区区数十里,对方可是金丹后期的修仙者,在天星修仙界威名远播,这点距离,自己这些筑基修士,是不可能有机会,逃得走的。 双方因为境界差距的缘故,遁光速度那时候不完不可同日而语,别说数十里了,就算再多上一倍的距离,对方想要追上,也轻而易举。 他所想到的脱身之计,是另一个。 简单的说,便是兵行险着! 冒险进入前方的山谷。 其中的危险,他自然心里有数,一不小心,说不定就会万劫不复,不过曲姓老者不在乎。 倒并是勇敢的缘故,而是反正留在这里,最终也难免陨落,得到宝贝之后,寒风老祖是不可能放过自己这些人的,既然左右不过一死,他又何惧冒险一搏? 他的打算是这样的,假如进入山谷,并没有遇见危险,还侥幸由里面取到了宝物,那接下来自己就有底气了。 那位前辈如此了得,所留下的宝贝,也一定是非同小可,对方若是元婴级别的老怪物,假设又留下一两张符宝的话,以此作为凭依,自己这些人,未必没有实力,与寒风老祖一搏。 当然,这是就最好的情况来说,但即便退一步,所得的宝物中,并没有威力强大的符宝,但宝物既然被攥在了自己的手里,只要不交出来,那位寒风老祖必然会投鼠忌器,如此就有了与他谈判的资本,只要运作得力,依旧有机会化险为夷。 当然,这么做的风险也非同小可,但不管如何,死中求活,都比在原地坐以待毙,要好上许多。 所以,这曲姓老者的实力且不提,单就智谋心机,确实是一等一,那寒风老祖以为他贪婪怯懦,实在是被其伪装出来的外表所蒙蔽了。 双方尔虞我诈,一边想着卸磨杀驴,一边却想着怎样于逆境之中反击,不过双方的龌龊且不提,他们对秦炎却都没怀着什么好意,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卑鄙的趁人之危。 曲姓老者带着一众同门,飞行的速度虽缓,但没过一会儿,还是来到了山谷的面前。 因为刚刚度过了天劫的缘故,此刻整座山谷,都被一层浓浓的雾气,所笼罩着,而且那不是普通的白雾,具有阻挡神识的效果,所以此刻山谷中情形究竟如何,他们这群筑基修士,那一点情况也不清楚。 说没头苍蝇也不为过,要说心中不胆怯,害怕是骗人的。 但曲姓老者心里有数,事到如今他没有别的选择,背后那寒风老怪正冷冰冰的看着,这时候退缩,只会等来最为糟糕的结果。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曲姓老者一咬牙,暗嘲都是贪婪惹出来的祸事,明明已经完成了专门布置下来的任务,当初即便发现了这山谷中的异象,如果不是贪图异宝,不来这里瞧热闹,也就不会遇见眼前的危险了。 然而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于是他只好叹了口气,驱赶着同门师兄弟,一起进入前方那被浓雾所笼罩着的山谷。 而这一幕,寒风老祖虽然身在数十丈张开外,但以他的神念强度,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嘴角边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得色,既有机会取得宝物,又用不着自己去以身犯险,这实在是最为理想的选择。 但愿那些家伙能一切顺利取得宝物。 此刻他可万万料想不到,那曲姓老者刚刚不过是在忽悠欺骗自己,论心机,寒风老祖还是稍微逊色了一些。 不过现在还很难说得清楚,到最后,究竟会鹿死谁手。 就这样,他目送着一行人进入了山谷,然而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他们进去以后,就丝毫动静也无。 转眼,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不见那一行人出来,也没有任何声响危险。 寒风老祖眉头一皱,略一迟疑,决定继续耐心等待下去,就这样,又过了足足一顿饭的功夫,依旧丝毫动静也无。 这一下,他真的有些不太坐得住。 皱眉思索,一瞬间,脑海中闪过这种念头无数,难道他们跑了? 不对,不可能。 那小小的山谷里,虽然弥漫着浓郁的雾气,自己也看不清楚,但山谷四周的各条出路,却早已被他用神念笼罩住。 对方即便穿过山谷,但想从任何一个方向逃跑,显然也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绝对会轻而易举被自己发现的。 没跑,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或许在山谷中陨落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畏惧,但脑海中一转念,却又察觉出许多令他感到疑惑的地方。 对方修为虽然不高,但好歹也是筑基期修仙者,而且有十余人之多,就算陨落,又怎么可能丝毫动静也无,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等等! 一个念头,突然在寒风老祖的脑海中闪过,他先是一愣,随后嘴角边,就浮现出了几分冷笑与杀气。 他还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很大的可能。 刚刚却差点一不小心,被自己忽略了过去。 或许对方既没逃,也没陨落,就悄悄的躲在那山谷里,又该当如何? 仔细想想,还真是很有可能的,对方信不过自己的承诺,所以出此下策。 “真是一群胆小而又狡诈的家伙。” 寒风老祖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随后冷笑起来了,凭心来说,这计策不错,可想要骗过自己还是有些一厢情愿了 简直是班门弄斧。 他自然不会将众人放过,一来是因为被戏耍后的恼怒,二来则是如果他们躲在山谷里,那就证明了一点,如今山谷内并没有危机,那名渡劫的前辈应该已经魂飞魄散陨落,现在宝物说不定已落在了那群筑基修士的手中。 “既然是你们先违背承诺,就别怪老夫一会儿心狠手辣了。” 寒风老祖喃喃自语,眉宇间隐隐露出几分杀气,随后便不再犹豫,浑身青芒一起,便像着前方的山谷飞了过去。 他飞行的速度要快得多,所以区区数十里,自然是很快就到了。 看着那被浓密雾气所笼罩着的山谷,寒风老祖的眼中闪着一丝犹豫之色,万一自己所料错了,却又该当如何? 假如那十几名筑基期修仙者,已在山谷从陨落,自己此去,不也就凶多吉少么? 不过这个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天下间又哪有这样的好事,光获得珍贵的宝物,而所谓的风险,却一丁半点都不冒呢?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他权衡利弊,觉得出现这种危险的可能性,着实不多。 就这样离开,无论如何,是心有不甘的,而那些狡狯的筑基期修仙者,他更不打算放过。 于是一咬牙,浑身灵芒一起,到底还是朝着那山谷中飞了进去。 此山谷不大,占地不过百余亩,于是当进去以后,没有了浓雾的阻隔,里面的景象,顿时看了个清清楚楚。 山谷中,一容貌平凡的年轻男子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此男子身穿青衣,不论衣着打扮,还是容颜身材,无不平凡以及,而除他以外,山谷中似乎别无他物。 寒风老祖不由得有些错愕,刚刚那十余名筑基期修士到哪里去了? 他心中十分诧异,连忙游目四顾,可惜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这可有些奇怪了。 要知道眼前的山谷面积不大,而且地形也很简单,没有什么障碍物会阻碍视线,几乎是一览无余,这么多大活人进来以后怎么会不见了踪迹? 他心中感到有些不妥,想要离开,身形却又顿住。 等等。 眼前这一幕看似诡异,但也很难说,是不是有人故弄玄虚,自己万可不就这样离去,否则,假如最后发现,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对方所唱的空城计,自己就这样退走,岂不是悔之晚矣?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寒风老祖脑海中的贪念,顿时又占了上风,于是他眼睛微眯,打量起眼前这名修仙者,如果没有料错,对方恐怕就是刚刚那位渡劫的前辈了。 对方居然并没有陨落,这着实让他感觉有些诧异来着,不过,寒风老祖见识也算不俗,一眼便看出,秦炎虽然活着,但似乎已是动弹不得, 是身受重伤,还是因为渡劫而走火入魔? 具体的原因,他并不清楚,也不打算深究,只需要确定对方状况不妙,对他而言便已足够。 眼前这家伙,或许实力非常了得,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十分虚弱,既然不能动弹,那对自己而言,便是砧板上的鱼,不趁机将他除去,又更待何时呢? 没错,两人无怨无仇,但寒风老祖从来就是一心狠手辣的家伙,他之所以想要落井下石,原因其实也是很简单的,无外乎就是想要图谋秦炎的宝物。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即便没有异宝出世,但眼前这名实力强大的修仙者,也一定随身携带了许多珍贵的财货,于是寒风老祖便打算铤而走险了。 秦炎叹了口气,他明白,麻烦又再一次找上了自己,这次将瓶颈突破,发生的意外实在太多太多。 不仅渡劫的时候危机四伏,连那些被异象吸引过来的修仙者,一个个居然也跑来打自己的主意了。 说起来,秦炎现在的处境,确然是有那么一些不妙的,怎么说呢?面对天劫那最后一击,劫雷直指自己的丹田紫府,妖丹也被锁定住,秦炎的处境可以说危机四伏,一不小心甚至有可能万劫不复。 面对这样的危险,眼看着抵挡不住,秦炎决定兵行险着,不然肯定是挡不住这道可怕的劫雷的,于是他让自己新凝成的两枚紫丹也主动迎了上去,同妖丹一起,抵挡劫雷那最后的可怕一击。 这么做的风险不用提,原本哪怕妖丹抵挡不住,被击碎了也不过是身受重伤,同时自己好不容易修炼成的妖魔之躯被毁于一旦而已。 但他的根基仍在,身为人类修士的实力,只要养好了伤,并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现在情况却是不同,两枚紫丹同时迎上去,如果能够度过天劫,那自然一切都好说。 但假如万一,最终不曾度过,到时候被毁掉的,可不就仅仅是妖魔之躯,还有秦炎自己。 那时候,他也同样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境界掉落。 真到了那样的境遇,再想重新结出金丹,可就千难万难,所以他这么做,何止是兵行险着,简直就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换成老成持重的修仙者,肯定不敢这么做,但偏偏秦炎却做出了这不一样的选择。 而他之所以如此,却也并非一时的头脑发热,恰恰相反,时间虽然紧迫,秦炎做出这个决定,却是经过非常周密的考量的。 一来当然是确实不舍,毕竟自己妖魔之躯的实力非同小可,而且如今不用变身,也同样可以将种种神通施展出来,与身为人类修仙者的招式结合,对于他实力的提升有着非常大,也非常明显的帮助。 要知道自己为了修炼到妖帅境界,前前后后也是吃了许多的苦,花费心血无数,秦炎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所有的努力,都毁于一旦呢? 至于第二点,自己之所以能走上修仙之路,《百勤玄蚁功》可以说是基础,其玄妙程度,比之《五行飞仙诀》也毫不逊色,甚至还要更加的深奥神秘许多,别的不提,自己能够服用废丹修炼,可以说,便是托了此神通的福,妖魔之躯,也同样是借用《百勤玄蚁功》修炼出来的。 那问题来了,假如妖丹被天劫击碎,妖魔之躯也因此被毁,那自己先前所获得的种种好处,比如服用废丹也能修炼,会不会同样付诸东流,失去掉呢? 很难说,秦炎觉得是极有可能的。 所以,别看他现在实力强大,是因为五行天道筑基,接下来还要凝结五行紫丹,其实《百勤玄蚁功》同样功不可没。 所以无论如何,秦炎也不会放任,自己好不容易凝结出来的妖丹,被天劫毁于这里。 否则,不仅因此实力会被削弱许多,他接下来的修仙之路,也同样会大受影响的。 与其承受这样糟糕的结果,不如兵行险着,冒险一搏。 尽管一旦失败,结果会更加糟糕,但秦炎计算过,单凭妖丹,确实很难将这道天劫抵挡,但如果再加上两枚紫丹,希望应该还是很大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非一般顺利,秦炎的估算,虽然从总体来说并没有没错,不过最后的结果,多多少少,还是出了那么一点偏差。 古人云,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虽然这次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但多多少少也有些不妙。 天劫最终还是被度过去了,有惊无险,不管是妖丹还是两枚紫丹,皆安然无恙。 秦炎松了口气,不过很快,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同样不妙以极。 别误会,秦炎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或许是因为此刻一部分天劫之力,依旧还残留于他的丹田紫府,并未散去,所以秦炎感觉自己动弹不得。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需要稍事休息几日,丹田中的劫雷之力,不用管他,自己也会慢慢散去。 所以这真构不成什么危机,但道理是这个道理,偏偏此时此刻,他所面临的处境,却不允许。 原因无他,因为这天劫的规模太大,所以将附近的一些修仙者,部吸引过来了。 人数尽管不多,然而这些家伙却居心叵测,此刻自己动弹不得,你说他们会不会落井下石呢? 秦炎此刻是既焦急又愤怒,要知道这么多大风大浪,自己都一一闯过来了,假如最后没在天劫下陨落,却被几个宵小钻了空子,你说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嗯,这都是笑话,以秦炎的性格,其实面不面子什么的他根本就不在乎,关键是动弹不得,也就处境堪忧。 秦炎害怕他们落井下石,毕竟就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抵挡,说实话,还真不容易。 好在对方似乎也有些迟疑,然而还不等秦炎高兴,他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那一群筑基期修仙者飞向了山谷,可怜秦炎此刻依旧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来到了自己的身前近处。 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别说筑基,就算是来几名金丹那也不值一提。 但动弹不得,你让秦炎怎么做? 我为鱼肉,人做刀俎的滋味,他现在是体会到了。 心中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要知道便是当年,自己也早不将筑基修士放在眼里,没想到如今已顺利结丹,而且一口气结了两枚紫丹,甚至连妖将的境界也已突破,化身成为了妖帅级别的强者,按理就现在自己的情况来说,只要不遇见元婴修士应该是绝无大碍了,可万万想不到,面对几名居心叵测的筑基修士,自己居然开始提心吊胆。 想想都觉得离谱,可偏偏这却是自己如今所面临的事实。 可恶,有本事别欺负我动弹不得? 如果不是身体不能动的话,区区几名筑基修士,我一个小指头,就能应付。 眼看对方已飞近山谷,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秦炎不由得大感焦急,他真的不想任人宰割,于是拼尽力,想要站起,可没有用途,天劫之力,至少需要数日的时间,才能慢慢散去,在这之前,秦炎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的。 动弹不得。 若仅仅是不能动也就罢了,偏偏此刻,因为雷霆之力尚未散去,所以他连浑身的法力,都没有办法驱使。 这样的处境,有多危险,不用累述,秦炎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怎么办? 难道真要在这儿阴沟里翻船? 饶是他见识广博,素有急智,此时此刻,也不由得陷入一筹莫展的境地了。 …… 再说那群筑基期修仙者,战战兢兢的飞进了山谷,他们此刻没有退路,哪怕明知前方可能存在巨大的危险,但如今也已是别无选择。 然后便看见一容貌平凡,衣饰普通的年轻修仙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众人先是一惊,人不可貌相,眼前这家伙,应该就是刚才那渡劫的前辈了,他居然没有陨落? 这可如何是好? 傻瓜也知道,自己这些人,在这个时间点闯进来,那肯定是不怀好意。 对方竟然活着,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于是他们便想要逃,却又怕逃不掉,反倒弄巧成拙,将对方激怒,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满是惶恐。 于是便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望向那曲姓老者,希望他能够拿一个主意,毕竟没有师门长辈在这里,一向狡狯多智的师兄,自然就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被众人的目光关注,曲姓老者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说实话,此刻他心中也同样充满了忐忑。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毕竟他再怎么自负聪明,实力却是硬伤,区区筑基,面对眼前的危险,又能什么样的主意? 走,有可能弄巧成拙,留下来,同样危机遍布,于是他只好示意师兄弟,暂时什么也别做,且先稍稍观察一下,然后再做定夺, 这算是老成持重的主意,自然没有人对此有什么异议。 然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件令人意外的事。 一身材瘦小,二十余岁的年轻男子,悄悄从怀里取出了几张灵符,他并没有打算使用,而是将那几张符箓攥在手里,想的是如果真遇见了危险,这几张事先准备好的灵符,或许多多少少能起到一点效果。 未雨绸缪,这样的打算当然没错,可坏就坏在他实在太紧张了。 没办法,此人性格原本就有些胆小,而且修为在众人中也偏弱,恰好还是第一次出来执行宗门任务,没想到却遇见了这样变故,心中自然是各种忐忑畏惧的。 于是这一紧张,一不小心,便往手掌中的符箓里,注入了一些灵力。 他发现得也算迅速,脸色大变想要补救,然而却已然来不及了。 符箓的特点,原本就是施展使用起来特别的容易,于是他这一出错,灵芒大作,几张符箓顿时在他的手掌之中燃起来了。 “楚师弟,你做什么?” 那曲姓老者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回头呵斥起来,可他不训斥对方还好,这一开口斥责,那姓楚的年轻男子不由得越发紧张起来了,手一抖,完是下意识的动作,然后几张燃烧到一半的灵符,部朝着前方飞掠而出。 “不好。” “怎么办?” “楚师弟,你是不是疯了?” ……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耳朵,除了那曲姓老者,其余的筑基修士,也无不瞠目结舌。 这意外变故,让众人脸色如土,虽然想要阻止,但哪里还来得及,而更让他们胆战心惊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姓楚的年轻男子,因为受到惊吓,挥手扔出的几张灵符,竟然都瞄准了那坐在前方,一动不动的神秘修仙者。 “嘶……” 众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这样的主动挑衅,何异于作死? 惊吓之余,众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这时候不论逃跑还是阻止,都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符箓朝着对方飞了过去,并于半空,化作风刃烈火,就不知道那大怒下的神秘修士会如何应付。 对方没躲,难不成是艺高人胆大?众人如此这般的想着,就见那风刃与脸盆大小的火球,已狠狠的砸落到对方的身上了。 居然命中了! 这一幕,那曲姓老者,看得清清楚楚,对方不仅没躲,而且连护体灵盾都没有开启,几乎是任由那符箓所化的攻击,就这么毫无阻拦的砸落到他身上地。 曲姓老者不由得略感诧异。 这固然可以解释为艺高人胆大,对方不屑于躲,但若仔细想想,又觉得疑点重重,就算再自视甚高,又怎么会放任攻击落到自己的身上? 这着实与常理有些不符。 难道说是因为他此刻动弹不得? 这个念头,在曲姓老者的脑海中冒出,越想越觉得靠谱儿。 莫非对方在天劫下受了伤,所以此刻动弹不得? 假如真是如此,那对眼前自己这些人来说,就是天赐良机。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毕竟若是猜错了,后果不堪设想,但很快,就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俗话说富贵险中求,眼前的机缘若是错过,接下来,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拼了! 于是他下令攻击。 其他的筑基修士听了,不由得满脸错愕。 “师兄,您说什么?” “我不敢。” “不错,眼前的前辈哪儿是我们能够招惹,您做下这样的抉择,是不是有些过于轻率了?” ……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耳朵,修仙者多欺软怕恶,眼前这位前辈,连金丹后期的寒风老祖都颇为顾忌,又哪是他们这些小小的筑基修士,敢捋虎须? “听我的,没错。” 然而此时此刻,那曲姓老者却没有时间对他们慢慢解说,何况自己也只是猜测,但现在的情况,由不得他不冒险一搏,于是话音未落,老者自己先动手了。 只见他袖袍一甩,一柄飞剑模样的灵器就由他手中祭了起来,迎风就长,表面更是灵光大放,恶狠狠的向着秦炎劈过去了。 这家伙实力且不提,行事确实果断无比。 其他人则大为戒惧,有的人甚至想要望风而逃,显然是怕那神秘修士发火,一会儿被这老者给连累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一幕不出现了,面对灵器的攻击,对方依旧不闪不避。 这就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就算你实力再了得,可以不惧法术,但哪怕金丹甚至元婴级别修仙者,归根到底,毕竟也是血肉之躯。 没道理会为了故弄玄虚,而冒这样的奇险,难道对方动弹不得?这个念头尚未转过,就见那曲姓老者所驾驭的飞剑,已恶狠狠的劈砍到对方的头顶上了。 秦炎依旧没躲。 不是不想,而是他真动不了。 众人不由得大喜,可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容易,尽管飞剑毫无阻碍的斩了上去,可徒劳无功,甚至没起到半点作用。 众人不由得一愣。 须知高阶修仙者,虽有移山倒海之能,但与妖族不同,人类修士的肉身,都比较脆弱,难道眼前这位是炼体者? 一瞬间,脑海中数个念头转过,曲姓老者有些着急了,忙瞠目大喝:“你们都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不想死的,就听我吩咐,快快出手攻击。” 众人还是有些迟疑,但已不如刚才坚决,最终经不住那曲姓老者的催促,一个个还是纷纷祭起了自己的宝物,然后向着秦炎打过去了。 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但既已出手,渐渐的也就豁出去了。 攻击变得猛恶,竭尽力,想要置秦炎于死地。 一时间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朵,秦炎的脸色变得到极处,做梦也没想到这次渡劫会遇见这么多的变故,眼前的危机究竟应该如何应付? 自己如今身为妖帅级别的强者,即便无法动,区区一些筑基级别的修士,也奈何自己不得,如果仅是如此,秦炎倒是不惧。 不过他可不会忘了,外面还有一位金丹后期的存在,在那里隔岸观火。 所以自己必须快点恢复行动能力,否则过一会儿对方也来到这里,在无法动弹的情况下,秦炎可没有把握,能以血肉之躯,硬扛对方法宝的威力。 到时候,岂不是任人宰割? 不过让秦炎懊恼的是,自己虽费尽千辛万苦,将天劫度过,可残留在自己丹田中的雷霆之力太多,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功夫,恐怕难以消除,可现在的情况却是火烧眉毛,这可如何是好? 他自然不愿坐以待毙,于是皱眉思索,拼尽力,想要想出一个稳妥的计策。 秦炎还是很聪明的,很快就有了方案,要不,将其暂时封印起来? 就像不久前凝结第二枚土属性紫丹的时候,因为刚刚凝结的火属性紫丹来不及将境界稳固,于是秦炎便兵行险着,将它暂时封印起来了。 虽然冒了一点风险,但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很聪明的选择。 于是此刻,秦炎心中便有了同样的打算了。 但具体该怎么做,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情况紧迫,也没有时间给他慢慢思索,于是秦炎一咬牙,只好冒险了。 于是他一道神念发出,两枚紫丹顿时滴溜溜的旋转起来了,一时间紫气氤氲,紫丹的力量非同小可,秦炎想要以它们的力量,将雷电之力暂时封印住,可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雷电之力并没有被封印,然后却被两枚紫丹,部吸收了。 “这是怎么回事?” 秦炎瞠目结舌,眼前这一幕,是他事先所万万没有想到的。 自己明明是想将残留下来的天劫之力,暂时给封印住,怎么却变成,被两枚紫丹所吸收掉了。 茫然之余,秦炎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忐忑与畏惧,毕竟天劫之威可不是闹着玩的,哪怕自己已顺利将危险度过,可紫丹吸收了雷电之力,会不会产生新的变故与危机? 秦炎不晓得,毕竟眼前的变化,完是在他预料之外的。 他的表情有些懊恼,怀疑自己刚刚所做下的决定,是不是有些过于草率了? 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途,秦炎只好叹了口气,决定先想办法,应付眼前的危机。 而这一收回注意,一件事情却让秦炎感到惊喜,他猛然发现,自己能够动了,原本因为天劫之力残存于丹田紫府所带来的不适,此刻已完消失。 法力依旧无法驱策,这应该是两枚紫丹吸收了劫雷之力,受到不小影响的缘故,不过新凝成的妖丹却已恢复。 换句话说,秦炎此刻处境有所好转,虽然总的来说,实力依旧大打折扣,不过已不再是只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于是他动了。 猛然睁开双眸,身形一晃,然后整个人就由原地骤然消失掉了,于是那铺天盖地的攻击,部落在了空处。 “不好。” 这变故来得突然,那些正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筑基修士,一个个,不由得大惊失色。 不是说对方身受重伤,动弹不得,怎么眼前这所发生的一幕,却与原先的预想不符? 难道对方是在扮猪吃虎?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众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掉了,毕竟自己的实力自己心里有数,是绝对不可能同眼前这位前辈所相提并论的,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毫无顾忌的攻击,想要致对方于死地,他们顿时冷汗淋漓。 心中哪里还有半分战意,于是做鸟兽散,不顾一切的望风而逃,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哪儿有那么容易? 这些家伙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秦炎就算再宽宏大度,也没有放虎归山的道理,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于是秦炎身形一晃,出现在了众人的前方。 说起来不可思议,毕竟那十余名筑基期修士,分别是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跑,彼此之间,都相隔少则十余丈,多则数十丈的距离。 然而秦炎却将他们部拦了下来,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他速度太快。 所以,才给人以错觉,仿佛他是在同一时间,拦在了每一个人的面前。 这样的速度,简直惊世骇俗,就算较之金丹修士中大名鼎鼎的破空闪,也要明显胜过。 瞬移! 这是秦炎进阶妖帅之后,新觉醒的天赋神通。 说出去都令人难以置信,要知道瞬移秘术,即便是元婴级别的老怪物,那也只有极少能够掌握。 而他现在不过是妖帅级别的存在罢了,居然能够觉醒出这样惊人的天赋神通,由此可见,《百勤玄蚁功》确实非同小可,比之《五行飞仙诀》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胜过。 当然此时,秦炎完是下意识施展出来的,自己也不由得一愣,至于那些筑基期修仙者,一个个则是吓得浑身发抖了。 而他们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有的在畏惧之后,却选择了反抗,恶狠狠的祭出了宝物,劈向了秦炎的头颅,也有的胆小如鼠,不及多想,便哀叹着求饶起来了。 结果都是一样,那些继续攻击自己的家伙不用说,便是求饶的,也同样罪不可恕,他们刚才趁着自己动弹不得,下手又何曾想过手下留情呢? 对于这些反复无常的家伙,秦炎当然不会放过,反正他们都死有余辜。 这一次,他也没动用什么天赋秘术,只是平平淡淡的一拳轰出,然后对方就魂飞魄散掉了。 不堪一击。 就算秦炎还未晋级,只是妖将,这些家伙也接不住他几个回合,更何况如今他已是妖帅级别的强者,双方实力差距那叫一个悬殊,所以轻易秒杀自然也就是顺理成章的。 秦炎袖袍一甩,十几粒火球飞了出来,将这些陨落的修士化为灰烬,因为战斗结束的太快,所以现场并没有留下多少斗法的痕迹,对秦炎而言,刚才就像是踩死了十几只蚂蚁。 当然那些家伙是自找的,谁让他们居心叵测。 不过紧接着,秦炎却又脸色一白。 他先是一呆,随后忙施展内视之术,少顷抬起头,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几分苦笑之色。 就这么短短几个回合,自己丹田紫府中的妖力,居然减少了三分之一还多。 秦炎先是有些发愣,随后反应过来,是因为刚才施展了瞬移的缘故。 这虽然是自己的天赋神通,威力了得,甚至连元婴修士也少有掌握,不过也不是没有局限的,其弱点就是,每施展一次,对于法力,或者说妖力的消耗非同小可。 所以只能做为压箱底的秘术,不到关键时刻,还是最好不要使用来着,自己因为刚刚领悟,所以刚才完是下意识的施展出来,于是一不小心,妖气就消耗了一小半。 这就是为什么,寒风老祖等了半天,不见动静,心中有些忐忑,同时又有些不甘,于是冒险进入山谷,最后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只有秦炎继续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盘膝而坐。 打败区区一些筑基修士不算什么,接下来,自己还要面对金丹后期的修仙者,而此刻,因为两枚紫丹吸收了天劫之地的缘故,自己身为人类修士的本领神通,无法施展,只能以妖帅的本领应战。 偏偏因为刚才的失误,妖气又消耗了一小半,所以秦炎忙着打坐,就是想要将妖气恢复一些,才有胜算。 然而对方来得却比想象的要快,且突然。 秦炎叹了口气,继续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前的金丹修士有些多疑,他希望用这样的方式让他心存疑虑,如此自己消耗掉的妖气,就能尽量多恢复一些。 面对强敌,斗智不斗力,毕竟不同于刚才筑基级别的家伙,眼前的寒风老祖,也是一金丹后期的存在。 而自己此刻,因为种种缘故,实力则大打折扣来着,人类修士的本领,无法施展,只能以妖帅的神通应战。 而妖帅的境界,也是不久前才刚刚突破,同时妖气又因为瞬移消耗了许多,这种情况下,秦炎当然不敢大意疏忽,所以时间能拖一刻是一刻,最好让对方心存顾忌,这样自己才能捕捉到取胜的良机。 简单的说,他现在唱的也算是一出空城计。 寒风老祖果然多疑,他并不知道刚才山谷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见那些筑基期修仙者踪迹无,自己放出神识搜索了半天也没结果,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惊异之色。 于是心中也开始举棋不定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前方那盘膝打坐一动不动的神秘修仙者,对方肯定也察觉到自己的到来了,却依旧一动不动,那他究竟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动弹不得,抑或是艺高人胆大呢? 寒风老祖不清楚。 可却有一个难题,在眼前摆着。 自己现在怎么办?是上前动手,还是掉头离开这是非之处? 寒风老祖的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之色。 但他并没有一直举棋不定,这老怪物是有些多疑,但并不蠢,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形,不适合一直拖延下去,否则说不定会有意料之外的变故。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费了不少辛苦来到此处,眼看着宝物当前,又怎么甘心空手而归呢? 何况对方若是故弄玄虚,安然无恙的话,恐怕也不会容忍自己轻易离开的,将这一点想清楚,他的眼中有一道精芒闪过,于是不再迟疑,身形一晃,便恶狠狠的朝着秦炎扑了过去。 同时右手抬起,一指点出。 随着其动作,“嗖”的一下,一缕金芒,由其指尖飞射出去了。 双方相距,不够数十丈而已,于是一个瞬息,那金芒就来到了秦炎身前丈许,不过却并没有狠狠的劈砍下去,而是略一盘旋,居然化为了一金色的云朵,面积足有亩许。 而这不过是开始。 紧接着“嗖嗖嗖”的破空声大作,密密麻麻的灵光,由云朵中呼啸而出,就如同下雨。 然而落下来的却不是雨滴,而是密密麻麻的刀枪剑戟,声势惊人以极。 然而秦炎依旧没躲,就如同刚才一般,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 于是下一个瞬间,他整个人,就被那密密麻麻的攻击,给整个笼罩了进去,然而那看似锋锐的刀枪剑戟,却并没有能够克敌制胜,沐浴着这可怕的攻击,秦炎却是毫发无损,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平淡如昔。 “咦?” 寒风老祖不由得大感诧异。 虽然他并没有竭尽力,刚才那一招多少有几分试探的意味在里头,但也想不到,对方居然不闪不躲,连防护也不布,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承受下来了。 怎么可能?就算是元婴期老怪物,也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的。 当然,他会这样想,并不是说秦炎的实力已到了堪比元婴的地步,而是说元婴修士,不可能这样坐着不动,任其进攻。 诧异之余,他不由自主的走近了一些,原本双方相距三十多丈的距离,如今则只剩下二十丈左右的样子。 说来也巧,二十丈,刚好是秦炎如今一次瞬移,所能做到的极限。 他不由得大喜。 对方还真是不作不死。 这么好的机会,秦炎哪会放弃,于是他再次施展出,新领悟的天赋神通,瞬移。 嗖…… 于是落在寒风老祖的眼里,便是那原本一动不动的神秘修士,突然身形就毫无征兆的由原地消失。 “不好。” 寒风老祖不由得大惊失色,能修炼到金丹后期,他自然也经历过不少艰难险阻,说身经百战也不为过,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立刻便联想到情况不妥,于是他丝毫迟疑也无,于是二话不说,一边想要祭出防御的宝物,一边向后退去。 说实话,他的反应已算非常的迅速,然而就在这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丝毫征兆也无,他感觉自己的体重一下子增加了千倍还多。 那感觉来得非常的突然,也非常的令人错愕,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在这诡异的一幕来得突然,去得也同样迅速,仅仅持续了两三息的功夫,就像是做了一个短暂的噩梦。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不论是祭出防护的宝物,还是暂且退后的计划,节奏都被打乱,自然没有成功。 而更令他大惊失色的是,就在这失神的瞬间,秦炎竟然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可能,双方相距明明有数十丈远,瞬息跨越这样的距离,就算是风系高阶法术破空闪也做不到地。 难道说,对方真是元婴级别的老怪物,这是传说中的瞬移么?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却没有时间慢慢思索,因为秦炎已经一拳狠狠的砸在他的鼻梁上了。 因为刚才中了天赋神通,体重暴增的缘故,他连护体灵盾都来不及祭出,这一拳自然也没有办法躲。 顿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的被打飞出去了, 一招得手,秦炎自然不会将他放过,否则等对方缓过气来,自己非陷入一场苦战不可。 于是他如影随形一般的紧追上去了,双手上下挥舞,霎时间密密麻麻的拳头浮现而出,可怜寒风老祖在天星修仙界,也算是素有威名的人物,此时却被秦炎的一通拳头打得魂飞魄散掉了。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很快战斗就已结束,秦炎成为了笑到最后的胜利者。 “呼。” 他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顿时感觉心情舒爽,终于化险为夷,其实这最后一战赢得很有些运气,以寒风老祖的实力,秦炎的两枚紫丹,如果没受到天劫之力的影响,想赢他自然不难,然而就现在这种情况,人类修士的本领不能施展,妖气也损失了一小半,想要取胜,就未免陷入苦战,而且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总之,秦炎如今实力被大幅度削弱,对上一金丹后期的修仙者,实难说有百分之百取胜的把握。 可万万没想到,最后却轻而易举就取胜了。 是巧合吗? 当然是一个巧合。 不过严格说来,还是寒冰老祖,聪明反被聪明误。 对方错就错在,疑心太重,或者说面对未知的危险,有些过于小心了,既然打定了主意出手,又何必试探,一开始就祭起自己的本命宝物,力以赴,难道不好么? 偏偏对方却并没有这么做,他试探的那招虽然也威力不俗,但由云朵中蜂涌而出的刀枪剑戟,不过是法力幻化而出,威力自然没有办法与法宝相比,也就相当于普通的灵器。 这一招如果用于对付普通的修仙者是足够了,就算是元婴老祖,也不可能不闪不躲,也不防御,就这么任由他打的。 因为人类修仙者擅长的是使用宝物,本身则较为脆弱。 然而他哪里想得到,此刻自己面对的,其实是一妖帅级别的强者。 相当于灵器威力的攻击,秦炎自是不惧,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对方大惊失色,这是他所犯的第一个错。 原本这时候情况也不算太糟糕来着,他依旧有机会祭出本命宝物,与秦炎来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可偏偏对方却因为好奇,向秦炎赶紧飞了过去。 这真的就是作死,只要双方距离在二十丈以内,秦炎就可以使用瞬移,一旦被他接近,变起仓促,这场战斗的胜负,自然也就没有悬念了。 如今强敌已然伏诛,这对秦炎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此地不可久留,这次凝结金丹出现的意外实在太多太多,继续待在这儿,天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别的不提,万一过一会儿再有其他的修仙者赶到这里,自己的处境也是十分危险地,所以当务之急,自然是赶快离开眼前这是非之地。 脑海中念头转过,秦炎不再迟疑,而是浑身青芒一起,便像着远处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的天边,不见了踪迹。 …… 秦炎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他离开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就有一群修仙者来到了这里,假如秦炎与他们狭路相逢,必会脸色大变,因为眼前这些家伙,不再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的弟子,而是来自追云谷的修士。 追云谷,实际上,实力虽然及不上古剑门与百巧谷这样的庞然大物,但也是传承了数万年的门派,在整个天星修仙者,那都是赫赫有名的。 而自己与追云谷之间更有不小的恩怨,在灵丹界寻宝的时候,追云谷数十名弟子,几乎在自己手里军覆没。 甚至连二代弟子中最有名气的曾凌秋,都是被自己灭杀掉的。 虽然事后该派也表示既往不咎,还有一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疾风真人表示想要收自己为徒。 但这样的仇怨,真的凭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够化解么?秦炎表示怀疑,此刻来到山谷中的追云谷弟子,有两名金丹修士。 一名金丹中期,一名金丹后期。 幸好秦炎离开得迅速,否则与他们狭路相逢,万一再露了什么破绽被认出来,接下来说不定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与苦战。 好在他走得干脆利落。 与来的时候怀着郊游踏青一般的心情不同,在回去的路上,秦炎生怕再发生什么危险变故,显得小心翼翼。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回自己在仙城的居所,原因无他,吸收了残留的天劫之力,自己的两枚紫丹,此刻都无法动弹。 换言之,秦炎此刻,暂时不能使用法力,他如今所能够依仗的,仅仅是一身精纯的妖气。 表面上看,这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他进阶妖帅以后,一身实力也是不俗,可没有了法力,妖气也就难以隐藏。 于是困难来了,他总不能带着一身妖气,回到仙城吧? 要知道,人类修仙者与妖族之间的关系,从来也谈不上和睦,自己这样进城,不被认为是妖修前来挑衅才奇了怪了。 别说区区妖帅,就算来一位元婴级别的妖王,那也吃不了兜着走啊! 所以除非法力恢复,能够重新将妖气隐藏起来,否则,这时候回仙城就相当于作茧自缚,这样的蠢事儿,以秦炎的聪明才智,当然是不会干的。 不能回仙城,那现在又又该去何处? 秦炎自然不会漫无目的,相反,他的目标是很明确,先找一灵气充裕之所,养伤,将两枚紫丹所吸纳的天劫之力消除,然后将境界稳固。 秦炎的打算不错,可事情却并不如他想象一般的顺利,怎么说呢?在云州,虽然修仙界十分繁荣,灵脉数量也算众多,然而修仙者却更多,所以总的来说,依旧是僧多粥少,想要找到一块无主的灵地,谈何容易。 这与他当初想要结丹,所面临的难题其实是一样地。 不过秦炎却并没有气馁,凝结紫丹,必须要寻找灵气优异之所,如此,才有那么几分成功的把握。 但现在仅仅是养伤的话,这不一定了,就算寻觅不到灵地,最多恢复的速度稍微慢上那么一些,也没什么了不起。 这样一想,他顿时心平气和,既然灵脉难寻,干脆也就不去费那个劲儿,随便找一隐蔽安的地方养伤也就行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秦炎也就改变了自己的目标,在附近开始搜索,他如今虽然无法使用法力,然而神念却并没有受到影响,突破金丹期以后,神魂力量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于是毫不犹豫将神识放出,很快便有了一些收获与感悟,没有多做迟疑,秦炎改变方向,朝着左手边飞去。 很快,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映入到了眼帘里。 秦炎拿出地图看了看,确定这是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山。 这里的荒山,并不是说山上没有植被与树木,相反,这儿的植物,其实生长的不错,之所以说它荒芜,是因为这里灵气稀薄,既没有妖兽,有少有修仙者踏足,在找不到灵脉之所的情况下,自己在这儿养伤,算是非常隐蔽与安的选择。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遁光迅速,很快,秦炎就飞进了那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随后他再一次放出神识。 片刻之后就有了收获,这个地方虽然并非灵脉之所,但天地灵气的浓度,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差异的。 为了能够尽快养好伤势,所以秦炎挑选了一个,相对来说,灵气要浓密一点的地方开辟洞府。 很快他就飞到了那座山峰的面前,放眼望去,这是一座很平常的小山,高不过数百丈而已,除了灵气稍浓,看不出与周围其他的山峰有何特别之处,所以秦炎仅仅是略一打量,然后便动手开辟起了洞府。 具体过程不用累述,反正秦炎也没打算在这里久居,暂时养养伤也就那么一两个月而已,所以洞府简陋一些没什么问题,只要暂时能够居住就可以。 既然要求不高,开凿起来也就容易,前后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一个简陋小巧的洞府便已初具规模。 随后秦炎袖袍一甩,一张灵符由他的衣袖中飞掠出来,此时他虽不能使用法力,不过灵符的好处,在于妖气也能驱使。 于是秦炎微微往手中的符箓里注入了一点妖气。 同时喝道:“起!” 话音未落,那符纸顿时无风自燃,随后一个小小的太极图案,映入到了眼帘,滴溜溜一转,急速飞涨起来。 很快将整座洞府,以及附近的一小片空地,都笼罩住。 秦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就算地图标示,这片荒山,平时少有修仙者涉足,但小心一些,还是更为稳妥,毕竟他可不希望养伤的时候,再出现什么样的意外了。 打量了一下,虽然这只是一简单的阵法,防御力说不上多么了得,但却有一些幻术的效果。 即便是有修仙者路过,只要不是刻意将神识放出,一般情况下应该还是不会被发现的。 做好这一切,秦炎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洞府,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随后浑身青芒一起,飞进去了。 …… 这是一间简陋的石室,秦炎盘膝而坐,这次结丹,与自己原先预想的比较,多出了许多出人意料的变故。 其中的危险不用提,现在想想,秦炎依旧觉得心有余悸,背后冷汗淋漓,其中有好几次,自己都差点陨落。 能够撑过,固然得益于他的勇敢努力,但其中运气的成分,也是不可以低估地。 换句话说,这样的变故,如果再来一次,秦炎还真没有安然无恙的把握,想想自己与别人的情况不同,虽然现在已是货真价实的金丹期修仙者,但按照《五行飞仙诀》中的要求,接下来,还需要凝结三枚紫丹,秦炎心中就有些忐忑。 摇摇头,这些困难以后再说,总而言之,这一次,虽然因为各种意外变故,而让自己经历了不少艰难苦楚,但收获之丰厚,同样是非同小可。 一念至此,秦炎的脸上又露出喜出望外之色。 首先自然是紫丹凝结成功,而且一连两颗。 要知道,筑基的下一个境界,虽然被称为金丹期,然而丹品的成色,却有着非常大的差异。 五行金丹,五行紫丹,这种传说中的且不提,便是常见的,也分成好几个等级。 最次的被称为杂丹。 虽是最差的,但还别小看,绝大部分筑基期修仙者,求而不可得,所谓的金丹老祖,其实有七成以上,所凝结的都不过是杂丹罢了。 好一点的被称为青丹。 比例占了大约两成左右,一般名门大派的金丹期修仙者,绝大部分凝结的都是青色单品的金丹,至于中小势力与散修,若能凝成青丹,就会被认为是修为不俗,值得庆贺。 再往上,则是真正的金丹。 与境界金丹期名副其实,其实从金丹期的称呼名字,也不难看出修仙者们心中的期许,金色丹品乃是梦寐以求之物,能够凝结成功,不少人甚至会高兴得喜极而泣。 这都是真正的天才,即使在名门大派中也很少见。 最后则是紫丹。 紫气氤氲,如此优异的丹品,虽非传说之物,然而等闲也是难得一遇,谁如果能够结成,立刻便能够在修仙界扬名。 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各大势力视若上宾。 由此可见紫丹的珍稀。 所以,秦炎在凝结第一枚火属性紫丹的时候,说实话,他心中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没想到却遇上传说中的瞬息成丹,十分的惬意轻松。 随后过程不用累述,虽然经历了不少危险曲折,但种种机缘巧合,但却让他在金丹果的帮助下,顺利结出了第二枚土属性的紫丹。 接下来,一直踟蹰不前的妖将境界,也迎来了契机,将瓶颈突破,然后获得了一枚妖丹,让他顺理成章,成为了强大的妖帅。 秦炎现在想想都感觉整个过程如同是做梦一般。 毕竟他原先的打算,不过是凝结一枚紫丹,然后便心满意足,如今却超额完成了任务。 虽然经历了很多危险辛苦,但同样的,也为接下来的修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传说中的五行紫丹,不再那样的遥不可及,此刻,秦炎心中如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与预期。 不过,很快他又将杂念从脑海中驱逐了出去,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化解两枚紫丹所吸收的天劫之力。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秦炎立刻将情绪收敛了起来,盘膝而坐。 就这样,不知不觉,三天的时间过去了,秦炎睁开双眸,眼中却闪着一丝疑惑与惶恐。 没有用!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已足走秦炎尝试了十几种方法,说实话,一开始,秦炎并不觉得这么做,会有多么大的难度,毕竟那可怕的天劫,自己都已经顺利度过,如今不过是化解其残留下来的一点雷霆之力。 先前在山谷中的时候是因为有强敌环视在侧,如今既然不担心有人打扰,按照秦炎的预估,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难度,短则数的时辰,就算花费的时间长一点,应该也用不了几天。 可事实却正好相反。 这几日秦炎使尽浑身解数,尝试了各种自己所知道的神通秘术,可都无法将两枚紫丹果中所吸收的雷霆之力化解消除。 怎么会这样? 秦炎不由得有些错愕。 毕竟真正的天劫自己都顺利度过去了,按理,所残留下来的些许雷霆之力,应该是不值一提,为何自己使尽浑身解数,却拿其无可奈何。 这与自己原先的预想完不符,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秦炎心中有些慌乱,毕竟不将雷霆之力消除,自己的两枚紫丹,根本就无法驱策,相当于废了。 怎么会这样呢? 他的脸上闪着一丝阴霾之色,情况出乎预料,远比想象的糟糕。 不过秦炎心里有数,这时候慌乱于事无补,于是他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毕竟前几日,那么多危险,以及意外变故,自己都一一闯过来了,没道理却会被眼前的难题,给弄得一筹莫展。 别急,有道是天无绝人之路,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一定能够想到解决办法的。 于是秦炎深深呼吸,将有些焦躁的心情平复下去,然后皱眉思索,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解决之策。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新的主意,于是秦炎闭上双目,重新盘膝而坐,又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尝试起来了。 …… 就这样,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 “哈哈,终于成功了,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 伴随着狂笑的声音传入耳朵,洞府中那简陋的石室里,秦炎缓缓的睁开了双眸,此刻他的表情如释重负,而脸上则露出几分喜不自禁的神色。 或许是因为一直闭关,他的脸上显出几分疲倦,但却笑容满面。 说实话,对于金丹级别的修仙者,区区两个月的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然而具体到秦炎,他在这过去的这数十天里,却度过得十分的艰难。 为了将残留的雷霆之力消除,秦炎可以说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然而任凭他怎样努力,却都看不到任何明显的效果,天劫那残留的力量就如同跗骨之蛆,愣是让他束手无策。 秦炎差不多都要绝望了。 感叹自己的修仙之路,怎么竟如此的曲折,好不容易凝成了紫丹,却遇见这样让人无奈的变故。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么? 等等。 说来也巧,就在秦炎感觉到绝望的时候,一道灵光,却恰在这时,由他的脑海中闪过,自己为什么要将天劫之力,完驱散掉呢? 既然无法驱除,那干脆用紫丹将雷霆之力完炼化不也可以么? 这是另外一种思路。 说实话,稍微有那么一些行险,不过事到如今,秦炎也是别无他策,于是在犹豫一会儿之后,他觉得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死马当做活马医,说不定会有转机。 想到就做,当然,秦炎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修仙者,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将两颗紫丹同时尝试,而是决定先将火属性紫丹里面的雷霆之力炼化,然后彻底的吸收。 事实证明,这样的方法聪明且稳妥,秦炎这一次算是终于找到了解决之策,虽然中间还是有一些小的波折,但最终,那火属性的紫丹,将雷电之力,完炼化,然后吸收掉了。 同样是吸收,与山谷中的情况却有不同。 当初是权宜之计,相当于只是将雷电之力,吸入到紫丹里,简单的说,便是紫丹果中,多了一些多余的力量,所以才会感到不妥。 但现在那多余的力量,却经过炼化以后,被紫丹很好的吸收,这就与人吃东西一个道理,你如果吃下不能消化的食物,肚子自然会不舒服,但如果吃下的是有营养,又好消化的食物,自然就没有关系了。 这个思路是对的,尝试证明了有用,秦炎自然大喜过望的,马上着手处理第二枚土属性紫丹所面临的隐患了。 具体过程不用累述,有了刚刚的经验,这一次还要顺利许多,没有遇见任何波折,土属性紫丹里面的雷霆之力,也被炼化,然后完吸收掉了。 “呼。” 秦炎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一时间,只感觉神清气爽。 毕竟困扰自己数月的隐患终于消除,此刻他的心情,当然是非常愉快的,可以说如释重负。 随即,澎湃的法力,由丹田紫府中蜂拥而出。 此刻他终于神通尽复。 感受着那惊人的力量,秦炎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以他见识之广,当然知道将筑基期的瓶颈突破,成功结成金丹以后,实力会有一个突飞猛进的飞跃来着。 不过此刻自己实力增加之迅猛,还是让秦炎感觉有些错愕。 怎么说呢?和先前相比,说有天壤之别也不为过,增加的幅度,似乎远远超过自己以前所看的那些典籍的记载了。 不过虽有些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是情理之中,毕竟普通的修仙者,也就是凝结一枚金丹来着。 而自己不仅一口气凝了两颗,且丹品的成色也高得离谱,两枚都是罕见的紫丹,如此实力增加了幅度,当然要远远胜过同阶修仙者。 现如今才仅仅凝成的两枚紫丹果就这样了得,等加以时日,当金木水火土,五行紫丹完凝结成功,到时候,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 难以想象,也无法推测,不过却是非常令人期待来着。 随后秦炎浑身青芒一起,化为一道惊虹,离开了这片山脉,朝着远处飞去,遁光迅速,很快就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秦炎的实力既已恢复,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再出现什么波折,比如被别人将自己妖帅的身份看破,所以秦炎打算回仙城了。 毕竟那里的天地灵气要浓郁许多,自己接下来要做的是稳固境界,在仙城中修炼,效果要比在座荒山之中好得多。 所以先回去再说。 说起来,这几个月,自己虽因为天劫残留下来的雷霆之力,吃了不少的苦,但在将雷霆之力完吸收以后,秦炎却发现苦尽甘来,自己意外有了新的收获。 此刻秦炎一边飞,一边施展内视之处,只见丹田之中,三颗龙眼大小的圆珠,高高悬浮。 其中体积稍大一点的妖丹暂且不提,至于另外两粒,不用说,自然是他新凝成的,土属性与火属性的紫丹了。 紫气氤氲,非同小可。 此时正缓缓滴溜溜的旋转着,每转一圈,不仅紫光耀目,表面还噼里啪啦的,浮现出一道道蔚蓝色的纤细电弧。 不用说,这便是秦炎在吃了一番苦头之后,所获得的意外收获。 原本两枚紫丹,分别是土属性与火属性的,然而在吸收了天劫所残留下来的力量之后,这紫丹的品级成色,却发生一定程度的改变了。 原本属性单一,如今却各自都发生了晋级,变成了极为罕见的双属性紫丹。 当然,这里的双属性并不完。 比如秦炎凝结的第一枚紫丹,依旧是火属性为主,不过其中却蕴含了一些雷电之力。 并不多,因此只是让它带上了一丝雷属性而已。 但也不要因此小看,虽只有一丝,但却与寻常的雷属性不同,因为它所吸收的是天劫之力。 所以要比普通雷电的威力大许多。 而发生在那枚土属性紫丹上面的改变也是一样的。 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意外收获,让秦炎的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如此这这两枚紫丹的威力之强,还在《五行飞仙诀》的记载之上。 原本的郁闷早已是一扫而光,秦炎重新变得意气风发了起来,接下来赶路的过程不用累述,他如今遁光的速度比过去快了不知凡几,虽没有力以赴,但还是不到傍晚时分,便远远看见了那巍峨的仙城。 景物如故,然而带给秦炎的却是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记得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不过是想要郊游踏青,散散心而已。 那时候实力虽也不错,但追根结底,也只是一名筑基级别的修士罢了,如今却今非昔比,凝结金丹成功。 不要小看这一进步,金丹期修仙者,不要说武国,就算是在修仙界十分繁华的云州,那也妥妥的,可以算得上是高阶修士了。 不说天下尽可去得,但只要不作死,到处去招惹麻烦,行事小心谨慎一些,一般来说已不容易遇见什么危险,可以被人尊敬的称呼为前辈高人了。 何况自己可不是什么杂丹修士,两枚紫丹,而且都还是双属性的,再加上妖帅的身份,秦炎甚至已经有一种预感,现在就算是遇见元婴初期的老怪物,自己说不定已经可以无视整整一个大境界,与其过上两招了。 当然这只是推测,未经证实,以秦炎的性格,更不会主动作死。 但不管如何,他现在是真的有了底气。 接下来的过程也不用多说,秦炎悄悄将气息收敛到了筑基的程度,毕竟他也不想引人注目。 随后秦炎十分顺利的进入仙城,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洞府。 他并没有马上开始修炼,而是决定先休息几天,毕竟就算是修仙,也要注意劳逸结合,一味苦修是不可取的。 别的不说,闭关的两个月,虽然高阶修士可以辟谷,但秦炎还是十分怀念美味可口的食物,于是回到仙城,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一家厨艺出众的餐馆,然后点上一桌的山珍海味,大吃大喝。 秦炎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但或许是因为整整两个月没有吃东西,将他给馋到了吧,所以到了餐馆,先一口气点了五桌美味可口的食物,然后便开始毫无顾忌的大快朵颐。 吃相之猛,将在一旁用餐的其他修仙者都给惊呆了,虽然修士之中不乏吃货,但像这么夸张,好像几个月不曾吃过东西的家伙,还是等闲难得一见的。 不过错愕归错愕,大家也仅仅是多看上两眼罢了。 修仙界虽然多腥风血雨,但往往是为了争夺宝物,像眼前,大家往日无仇近日冤,自然不会有谁去吃饱了撑去嘲笑秦炎。 那样又没好处,都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自然不会犯这样错。 很快,秦炎一口气,吃完了二十余人份的食物,打了个饱嗝,然后在众人敬佩且吃惊的眼神中,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炎依旧没有修炼,而是继续放松休息,比如在仙城中闲逛,寻找美味可口的小吃,去坊市中走走,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宝物,偶尔也离开仙城,就在附近郊游踏青。 当然这一次倒也没有遇见什么变故,毕竟在修仙界奇遇也是很难得一见的。 就这样不知不觉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修仙要劳逸结合,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放松,秦炎感觉自己的状态,在不知不觉间,已重新调整到了最佳。 他很欣慰,也十分满意,于是决定不再无所事事,如今自己虽然也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但下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首先最重要的,莫过于先将境界稳固。 于是秦炎再次开始闭关。 而这一闭就是半年。 其中的过程没什么好说,毕竟修仙者突破境界晋级以后,稳固境界并没有任何难度,不过是多花费一些时间与精力而已。 半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不过考虑到秦炎凝结了两枚紫丹,同时妖帅的境界,也需要稳固,所以他打坐吸纳天地元气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 这其中,也少不了灵丹妙药的帮助。 秦炎前一阵休息,在坊市中闲逛的时候,顺便购买了一些帮助稳固境界的灵丹。 换做其他的散修,可舍不得,毕竟稳固境界,只要肯花费时间与精力,其实用不着灵丹妙药的帮助。 不过秦炎不同,虽然在天星修仙界,他如今也是散修,然而却哪有半点囊中羞涩,光是在灵丹界冒险的时候,不说金丹果,手下败将们的储物袋就得到了无数,如此一来自然财大气粗,区区用于稳固境界的丹药,自然是不值一提的。 于是短短半年的时间,秦炎就将境界稳住,然后他感觉自己的实力,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了许多。 如今秦炎境界稳固,隐患也彻底消除,实力今非昔比,不过他并没有急着从洞府中出去。 虽然闭关了半年,他也希望能够稍事休息,不过眼下,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自己处理。 简单的说便是增强实力, 不过别误会,这里说的增强,并不是指继续凝丹,或者将境界突破,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有数,这两点都绝不是一蹴而就能够办到的。 那问题来了,不这么做,又如何继续增强实力呢? 很简单,秦炎如今已是金丹级别的修仙者,那《五行飞仙诀》中自然有许多新的秘术,他现在可以修炼了。 首当其冲的,还是五行虚空剑气。 此神通博大精深,共分九层,他如今第一层已演练纯熟,第二层剑光分影之术也已然掌握,是时候该考虑修炼此神通的第三层了。 不,先等等。 秦炎原本如此这般的想着,不过很快,脑海中,又有一个新的念头转过。 现在修炼五行虚空剑气的第三层当然可以,不过却稍微显得有些过于急了一些,且先将此神通的第一层与第二层,重新修炼巩固一遍再说。 至于为什么要修炼巩固? 原因很简单,秦炎已突破瓶颈,迈入了金丹期,实力今非昔比,如此,过去曾学会的神通也将衍生出新的威力。 所以,为了熟悉掌握,对敌的时候能够运用纯熟,自然需要重新修炼一遍了。 好在这个过程不难,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说穿了就是熟悉磨合,但对于实力增长的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所以秦炎当然不会吝啬,在稳固境界之后,第一时间便准备修行了。 只见他袖袍一甩,九道火红色的剑气由衣袖中飞掠出来。 …… 光阴如箭,似水流年。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百天。 此时秦炎却不在洞府里面,他并不是结束了闭关,恰恰相反,经过这三个多月的辛苦,对五行虚空剑气的第一层的重新修炼磨合,秦炎感觉自己已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于是他准备外出试招来着。 至于为什么要离开洞府? 原因是显而易见的。 一来,仙城中虽有种种便利,但也人多眼杂。 二来洞府的面积,如果仅仅用于平时的起居生活,以及打坐修炼,那自然是足够了,甚至可以说显得十分的宽敞。 但试招则不一样,尤其是这种威力强大的招数,破坏力非同小可。 在洞府中试招就显得过于危险了,不仅放不开手脚,而且一不小心,说不定还会将自己的居住的洞府毁去,所以权衡利弊,当然还是去城外宽敞的地方,较为稳妥一些。 想到就做,于是一大早秦炎就化为一道惊虹离开了。 遁光飞驰,好在他已非初来乍到,对这仙城附近已是非常熟悉,于是没有什么犹豫,如同老马识途,飞了两千余里,然后就来到了一片荒芜之地。 这里距离仙城有一定距离,天地灵气稀薄,既非交通要道,也不出产任何天材地宝,所以很少有修仙者涉足。 在这里试招,不会引来任何人的瞩目。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秦炎还是将神识放出,并尽量朝着四周延展,方圆百里,确实没有任何修仙者的踪迹,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然后不再迟疑,便袖袍一挥的出手了。 刺啦…… 一时间破空声大作,九道火红色的剑气飞掠而出,纵横捭阖,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脆弱得就像豆腐。 一时间,天地为之变色,剑气与过去一样,依旧只有九道而已,然而每一道的威力,与筑基的时候相比,却完全提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境地。 过去,每一道剑气的威力不过相当于灵器,或者说,比普通的灵器,稍微强上那么一些。 然而现在威力的提升何止倍许。 不,正确的说,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如今这五行虚空剑气的威力,已经能与真正的法宝相比。 这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道,虽然凝成金丹的修仙者,确实可以驾驭使用法宝了,但且不说法宝难得,光是要凑齐炼制一件法宝的材料,就足以让普通刚刚迈入金丹期的修士,倾家荡产。 退一万步,就算对方好不容易凑齐了材料,而且运气爆棚,将法宝炼制成功,但想要使用也没那么简单。 法宝不同于灵器,必须要与修士建立非常强的心神联系,如此才能做到如臂使指,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这就需要将法宝收入丹田,用修仙者的法力慢慢培养。 这个步骤不难,但却很花时间,属于慢工出细活,一般想要看到效果,快也要三五年,慢一点的话,则需要十几,甚至二十载以上的功夫。 所以别看金丹修士使用法宝,威风八面,所展示出来的力量令人咋舌,然而不达到那个境界,却不知道培育使用法宝的辛苦。 然而这些对秦炎来说都是不存在的,他现在至少暂时还用不着考虑去炼制法宝,因为使用这五行虚空剑气就绰绰有余。 每一道剑气的威力,都足以同普通金丹修士的法宝相比,因为这本来就是法力所聚,所以自然而然就与秦炎是心神相连地,这就省去了炼制法宝,及在丹田中培养的步骤。 不仅威力强,还简单实用。 而且比起普通的法宝,还有一非常省心的好处。 至于是什么好处?这就要从普通修仙者,那本命法宝的弱点说起了。 法宝威力强大,因为与使用者心神相连,所以能够做到如臂使指,乍一看很妙,但也正因为如此,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 那就是因为心神相连,所以法宝一旦受损,或者毁去,那拥有法宝的那名修仙者,就会因为心神牵扯,而受到反噬,轻则重伤,严重一点的,甚至连小命儿都有可能去掉半条。 这也是为什么,金丹以上的修仙者无不对法宝视若性命,使用的时候,也都十分小心。 但秦炎则不存在,五行虚空剑气只是威力堪比法宝,但又不是真正的法宝,只是用法力幻化出来的秘术而已,所以别说被毁掉,秦炎甚至可以在战斗的时候瞅准时机,用神念将其引爆,从而达到克敌制胜的功效。 换言之,与其他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宝相比,秦炎的五行虚空剑气,不仅有着完能够与其相匹敌的威力,而且心神联系更加紧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如臂使指,而且还不用担心毁损的问题。 拥有所有的优点,却没有破绽,说起来,就令人羡慕不已。 而且这还不是最厉害地,普通的金丹期修仙者,为了炼制一件法宝,几乎就要倾家荡产,就算是那些出身名门大派的金丹长老,最多也就拥有两件,一件本命法宝为主,另外一件稍次的则作为辅助。 三件的则凤毛麟角,一来没有那么大的财力,二来使用法宝与使用灵器其实是一个道理。 不仅会消耗大量的法力,同时还必须动用庞大的神念用于驱策,所以除非是那种百年不遇的奇才,否则极少有人能够同时使用三件法宝。 而秦炎的五行虚空剑气,光是这火属性的,便有九道之多,具体的威力且不说,光是这数量,便足以轻松碾压对手了。 等等,为什么要特别强调火属性的? 因为与筑基的时候不同,那时候秦炎只修炼了火属性的剑气一种。 而如今,秦炎实力今非昔比,不久前,一口气成功凝结了两枚紫丹,除了火属性的,还有一枚紫丹则是土属性的。 所以这五行虚空剑气,也就相应的发生了晋级,除了威力突飞猛涨,堪比法宝以外,秦炎还修炼出了九道土属性的剑气。 只见他袖袍一拂,九道金色的剑芒飞掠而出。 没错,土属性的剑气乃是金色,这让秦炎有些错愕,原因无他,与《五行飞仙诀》中的记载似乎不太相同啊! 秦炎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不过很快他就找到缘由了,并不是自己修炼神通出了什么差错,而是因为凝结的那枚土属性紫丹,吸收了天劫之力,变成了双属性的缘故。 当然,依旧是以土属性为主,但同时也带了一点雷属性来着。 虽然不多,但却改变了剑气的颜色。 明白了这一点,秦炎松了口气,不惊反喜,毕竟金色的剑气,看上去气势更足,更加的动人心魄,气势上占上风,虽然未必能够克敌制胜,但在对敌的时候肯定多多少少,也能带来不少惊喜与好处,所以对于这样的变化,他是乐见其成的。 其实变化的不仅仅是颜色,威力也比典籍上记载的更强了。 当然同是五行虚空剑气,但火属性与土属性,这两种不同的剑气,在对敌的时候,效果与用法也是截然不同地。 不能说谁更出色,只能说各自有着不同的特点。 火焰有什么用处不用说,便是凡人也一清二楚,传说凤凰的火焰,可以焚尽天下万物。 当然,那只是传说,不过这火属性的五行虚空剑气也非同小可。 它不仅有着飞剑一般的犀利,同时还有着火焰的特点与属性,甚至可以化作火焰攻击。 而这个变化,也是秦炎凝成金丹以后,才显现出来地。 以前不行,以前只能如飞剑一般的劈斩,现在…… “疾!” 只见秦炎右手抬起,一指向前点去。 随着其动作。 那火红色的剑气,突然化作了一团烈火,“轰”的一下,便落到前面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了。 那石头体积磅礴,足有数万斤重,而且不是普通的岩石,其坚硬程度,足以同世俗,用来打制刀剑的精铁相比。 这么巨大的体积,便是普通的金丹期修仙者,想一剑将其劈成两半也不容易。 然而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剑气化作的烈火,一落到石头上面,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然后这块巨大的石头,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掉了。 这可怕的威力,足以让金丹修士倒吸凉气,可以想象,这火焰,若是落到他们身上,会有怎样的效果? 至于那土属性的剑气,运用的方法则又不同。 五行相生相克,土属性的宝物,并不一定要非常的锋利,但通常都会十分的沉重,这金色的剑气自然也就有同样的效果。 比如一剑斩上去,你用盾牌挡住,如果是锐利的剑光,只要不能将盾牌破防,那这一记攻击,自然就没什么效果。 但若换成这土属性的金色剑气,则不一样,盾牌哪怕挡下了它的攻击,你也会感到一股磅礴巨力,怎么形容呢?就仿佛斩过来的,不是那区区一道数尺长的剑气,而像是被人用体积庞大的沉重兵器,狠狠的砸在盾牌上一样。 哪怕盾牌没破,你也同样可能受伤。 这就是土属性剑气的威力。 而且它的可怕还不仅止于此,就如同火属性剑气,能够变化成烈火,将敌人付之一炬,化为灰烬一样。 这金色的剑气,同样也可以变化出其他的攻击。 “疾!” 只见秦炎再次一指向前点去。 这次是几道金色的剑气,由他的衣袖中鱼游而出。 随着秦炎一声呼喝,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剑气光芒一脸,消失不见,紧接着却是黄沙满天,无数细小的沙粒,映入眼帘。 一时间,天色都暗淡了许多。 这些沙粒,不仅能阻挡视线,而且具有困敌的效果,也可以用来对付其他修士所祭出的宝物。 总之,运用的方法很多,要根据战斗情况的变化,灵活驱策。 一番试招之后,秦炎的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五行虚空剑气自己很早就掌握了,甚至可以说运用纯熟,然而进阶金丹修士以后,这第一层的招式,却发生了一些改变。 威力更强,甚至衍生出了新的用法,关键是有了以前的基础,掌握起来一点都不难,只要稍加修炼,便又学会了,而威力与以往相比,则完不可同日而语。 如今重新修炼了这一招后,自己的实力,明显又有了长足的进步,秦炎的心中自然是非常的高兴与欢喜。 而且他的收获还远不止这些。 五行虚空剑气的第一层,既然在他成为金丹修士之后,会大有长进,那此神通的第二层,当然也不会免俗,同样有了长足的进步。 短短三个月的修炼,就让秦炎十分顺利的掌握了新的绝技,实力也因此在原有的基础上,有了不小的进步,他自然很满意,于是试招结束,开开心心的回到了仙城里。 接下来,秦炎自然是要好好的休息上几天,毕竟加上前面稳固境界,他这一回,可是整整闭关了大半年。 都说了,修仙要劳逸结合,何况现在实力进展的速度,已远远出乎了他的预期,秦炎自然没有什么不满意,于是接下来的修炼,也就可以适度放缓一些。 当然说放缓,也并不意味着,秦炎会浪费时间。 所以在一连休息数日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练功的石室里,在顺利凝结金丹以后,五行虚空剑气的第二层,同样在原有的基础上有了长足的进步,秦炎自然也需要重新修炼磨合。 于是他再次开始了闭关,然而这次闭关的时间,却比想象的短,原因无他,这第二层的神通,有不小的进步,但秦炎没想到的是,真正修炼起来,却远比第一层还要容易那么一些。 说不费吹灰之力就掌握了,稍有些言之太过,但公正的说,重新修炼磨合也确实是非常容易的。 短短一个月便有不小的收获,顺利达到原本所预想的目标了。 于是秦炎又离开了仙城,很快便来到两千里外,那个偏僻的地方试招。 而这次试招也比想象的容易,五行虚空剑气的第二层,是剑光分影术。 简单的说,就是袖袍一拂,然后便释放出密密麻麻的剑光攻击敌人,乍一听,似乎与第一层的神通,颇有相似之处,但其实却是截然不同的。 至于区别,与第一层每种属性只能祭出的那九道剑气不同,第二层的剑光分影术,所变化出来的剑光要多得多,不过每一道剑光的威力,与那剑气相比,却又大为又不如。 简单的说,就是一个重数量,另一个则更加重视质量,侧重点不一样。 原本秦炎作为筑基修士,施展这剑光分影之术,一口气变化出来的剑光,大约是一百五十余道之多,如今这个数量则有了长足的进步。 增加到了五百道,一下子翻了三倍还多。 而且除了数量的增长,威力也变得与过去大不一样。 如今每一道剑光的威力,几乎已相当于一柄普通的上品灵器,乍一看好像没什么了不起,毕竟对于金丹级别的修仙者,区区上品灵器而已,随手布下一道防御,就能挡住它的攻击。 但一件上品灵器可以不在乎,若是成百上千又如何? 想想吧,当数以百计的可怕见剑光朝着你呼啸而来,每一道剑光的威力都能与上品灵器相比,等到了那时候,别说区区金丹级别的修仙者,就是元婴老祖,多半也会感到那么一丝畏惧与忐忑。 所以你别看这剑光分影术,表面仅仅是提高了数量与威力,实际上它所带来的改变,绝对可怕以极。 将此神通重新修炼磨合,秦炎的实力自然又有了长足的进步,更何况他还会一招鱼目混珠,简单的说就是将五行虚空剑气,与剑光分影之术一起使用,以后者作为掩护,往往可以起到突然袭击的效果。 这招鱼目混珠,乃是秦炎自己领悟,但威力不俗,曾好几次,助他战胜强敌,如今作为基础的五行虚空剑气与剑光分影术都成功晋级,有了远超过去的威力,那这鱼目混珠,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变得与当年大不一样。 这次试招同样非常顺利,接下来,便是虚空剑盾的升级。 这个过程不用累述,因为虚空剑盾是用于防御的招数,所谓升级,无外乎,变得更加的坚固,拥有了更强的防护力,如此而已。 总之也非常顺利。 自此《五行飞仙诀》中自己原本会的绝技都提升完了,接下来,应该是五行虚空剑气第三层的修炼。 这第三层中,记载了另外一个非常厉害的秘术,不过秦炎在仔细阅读之后,决定放弃。 注意这里说的放弃,并不是说,秦炎就真的不再修炼了,而是事有轻重缓急,他决定暂时不练而已。 原因无他,这第三层所记载的秘术,虽然威力非凡,十分了得,然而想要学会,尤其是运用纯熟,也不是那么容易。 没个三年五载,别想轻易掌握,而秦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当然不是修炼神通秘术,如果时间短的话,不妨练一练,但如果花费的时间太多,现阶段修炼下来则有些得不偿失了。 别忘了,他还有三种属性的紫丹,没有来得及凝结来着。 这才是眼前,自己首先应该考虑完成的任务,至于修炼神通秘术,暂时缓一缓,关系也不大来着。 不过话虽这么说,在凝结下一枚紫丹之前,秦炎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那便是熟悉自己身为妖帅的天赋神通,与人类修士不同,妖族修炼,更多靠的是是本身的天赋。 毕竟他们可没有什么厉害的功法可以修炼,更不像人类的修士前辈,留下了各种各样神妙的法术。 妖族所会的,没有这么多,所以每次晋级突破,所领悟到的天赋神通就显得特别的重要了。 同阶妖修,往往谁所领悟到的天赋神通越多,越厉害,其实力也就越强。 既然被称为天赋,所以此神通,理论上,其实是用不着修炼的,会了就是会了,也没有办法传授给别的家伙。 不过虽然用不着修炼,却也并不意味着,就真的可以将其放任不管,天道酬勤,这句话,所以即便是放在修仙界也一样实用。 所以妖族的天赋神通,哪怕不用修炼就能学会,但想要克敌制胜的话,最好还是多熟悉一下,才能更好的理解与掌握,运用起来真正做到得心应手。 这道理,秦炎不知道其他的妖族是不是心里有数,反正他是不会偷懒的,何况仅仅是熟悉技能的话,其实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与精力,相反,却能够极大幅度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权衡利弊,秦炎决定在凝结第三枚紫丹以前,将自己所会的天赋神通,先好好的熟悉整理一下。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而秦炎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选择,当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而是经过一番非常仔细的权衡与考量的。 归根结底,他觉得这么做,十分划算,自己需要付出的时间与精力不多。 据秦炎估计,可能也就一两个月而已,自己大体上就应该能将新领悟的天赋神通运用纯熟,而这么简单的付出,所带来的则是实力突飞猛进般的进步,如此有百利而无一害的选择,自己又干嘛吝啬? 既然决定好了,秦炎一点都不耽搁,于是重新回到了自己在仙城中的洞府,闭关开始修炼起来了。 他所修炼的《百勤玄蚁功》非同小可,乃是其走上修仙之路的根基,论其玄妙程度,比之《五行飞仙诀》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胜过。 所以其所领悟的天赋神通也自然不俗。 其中第一个,便是灵妖吐息,同时也是他使用最为频繁的一个。 顾名思义,这是一个攻击类的法术,威力相当不俗,讲究的是无声无息,然而杀伤力却惊人以极。 秦炎这次晋级,因祸得福,意外将瓶颈突破,由妖将成为了妖帅级别的强者。 对于妖族来说,这样的进步非同小可,自然而然,所带来的实力的提升也非常可观。 于是灵妖吐息的威力也就有了长足的进步。 此时秦炎盘膝而坐,他所在的练功房,是一间巨大而空旷的石室,长宽都各有十余丈,秦炎袖袍一拂,随着其动作,一面椭圆形的盾牌浮现而出,那盾牌表面灵光四射,一看就非同小可。 这竟是一罕见的极品灵器,别说对于筑基级别的修仙者,就算对金丹修士来说,那也是十分珍贵的。 毕竟炼制法宝的天材地宝皆是价值连城之物,并不是每一名刚刚凝结金丹的修士都能凑足。 一些散修以及小门派的金丹老祖,即便修为已能驱策这样的宝物,但却常常因为囊中羞涩,依旧不得不继续使用灵器来着。 对他们来说极品灵器就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哪怕是那些有财力炼制法宝的金丹修士,那也常常会留一两件极品灵器作为辅助。 所以这东西真的是珍贵异常。 然而对秦炎来说却不值一提,毕竟他前后灭杀了那么多强敌,其中既有不少金丹,也有筑基修士中的佼佼者。 得了许多储物袋,所以极品灵器真的算不了什么,像眼前这面盾牌,就是这其中的一个,但究竟来自哪位倒霉的修仙者,秦炎也是稀里糊涂。 没必要深究,此刻秦炎将这面盾牌拿出来,是想要试一试,升级之后的灵妖吐息的威力。 此刻这面极品灵器,静静的悬浮秦炎身前丈余远处,表面灵光闪烁,然而秦炎却似并不满意,双手抬起,接连几道法诀对着其打了出去。 随着其动作,那盾牌表面的灵光,一下子变得明亮异常,这是秦炎用秘术,将这面盾牌的威力,在短时间内提升了许多。 这么做当然是有后遗症的,会让这件珍贵的极品灵器,受到损伤,不过后患至少要数日之后才会显现出来。 至少现在,这面盾牌的防护力,被秦炎用秘术提了一个等级,虽然还是没有办法与法宝相比,但也非同小可,秦炎脸上这才终于露出了满意之色。 随后他抬起头,表情云淡风轻,对着前面的盾牌,轻轻的吹了口气,整个动作几乎是无声无息,可接下来,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口气吹出,那面防护力,已有几分接近法宝的盾牌,原本十分耀眼的灵光,就迅速暗淡了下去。 而这还没有完。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依旧是悄无声息,那面盾牌就仿佛被放置了无数岁月一般,突然就风化成沙,化为了粉末,然后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一件极品灵器,就这样轻而易举毁在了秦炎的手里,灵妖吐息的威力简直令人咋舌,与秦炎以前还是妖将的时候相比,完不可同日而语。 毕竟他可是将这面盾牌化为了粉末,与单纯的将其防御突破相比,难了不知凡几。 秦炎很满意,灵妖吐息的威力甚至可以说超出了他的预期。 而经过这些天的磨合,他也将此神通运用纯熟,虽不敢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用于对付强敌,绝对已然是绰绰有余了。 接下来,他准备尝试自己第二个天赋神通,千幻灵盾。 严格说来,这是一防御类的法术,但与普通修仙者所使用的各种防御技能又大不相同。 其他的防御技能,比如说变化出一面盾牌,或者释放出一个将自己笼罩的防御光幕,目的都是为了挡住敌人的攻击。 面对强敌的时候,结果只可能有两个,要么完挡下了敌人的攻击,要么被突破了防御。 然而这千幻灵盾却是不同,说是用于防御,然而其主要的作用,是减少伤害。 也可以说成是削弱对方攻击的威力。 以前大约能削弱三成左右的威力,换言之也就是减少三成的伤害。 晋级成功以后,这千幻灵盾自然也水涨船高,然而它的提升,却与秦炎原本的想象不太一样,变成了一个浮动的数值。 如今这项技能,面对敌人的攻击,能将其削弱三到五成,至于究竟削弱多少,与攻击的强度无关,此天赋神通也不存在熟练度一说。 换言之,究竟能减少多少伤害,主要看运气。 秦炎有点无语。 当然总的来说,这天赋神通晋级后的威力相当不错,减少三到五成的伤害,让秦炎面对强敌之时,多了几分底气。 不过既然减伤的效果,与千幻灵盾的熟练度无关,他当然也就没有必要,去磨合修炼,反正妖族的天赋神通,自然而然就能施展。 随后秦炎也没有出关,这回他打算一鼓作气,将所有的天赋神通,部修炼纯熟。 说起这第三个天赋神通,既非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辅助类型的法术。 能够在一瞬间让敌人体重暴涨。 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杀伤力,且仅能存在瞬息的功夫,但用于对敌,效果那是相当的不错。 若运用得当,甚至可能带来出奇制胜一般的效果。 如今秦炎已是妖帅级别的强者,这招体重暴涨,自然也就有了新的收获,原本它能够在瞬息之间,且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让对方的体重,一下子增加百倍有余。 如今则有了更为明显,也更强大的威力,增加的幅度到达了惊人的一千倍。 因为是辅助类法术,不能说,它的威力是比过去增加了十倍,这样的算法明显有误,但不管如何,面对敌人之时,这一招,显然变得比过去更有效。 秦炎不久前就是用这一招打败了寒风老祖,深知这一招威力的他自然不会有任何懈怠之意,于是集中精神,开始体悟。 这并不难,妖族的天赋神通,不同于人类修仙者的法术,既然已经领悟,那想要熟练掌握,自然也就花不了多少功夫。 不过数日的时间而已,秦炎就重新睁开了眼眸,然后将神念对准前面一块巨大的石头。 紧接着,他施展出了天赋神通。 轰!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块大石头原本静静的存放于那里,重量却一下子增加了千倍有余,这相当于一瞬间,朝它施加一千倍以上的重力。 于是整块石头,一下子被压成了粉末,原本只是辅助类的法术,但当威力提升以后,竟也附带上了攻击的效果。 要知道高阶修仙者,虽有移山倒海的大神通,然而肉身却比较脆弱,如果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一招突然袭击,别说区区金丹,恐怕就算是元婴老祖,说不定也会吐血重伤的。 效果同样是超过了的预期,秦炎的表情十分满意。 就这样,经过几个月的努力,秦炎已将原本的三个天赋神通彻底掌握,虽然运用的时候,还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如果仅仅用于对付强敌,显然已是绰绰有余。 接下来,需要掌握的天赋神通便只剩下了最后一个,这是秦炎由妖将晋级成为妖帅,突破瓶颈的时候所领悟到的。 说起来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妖修的实力,同他所会的天赋神通,有着极大的牵扯,一般来说,晋级时所领悟到的神通越多,这名妖修的实力自然也就越加了得。 比如,由普通的一阶妖兽,进阶成为妖将的时候,可以领悟两到三个神通,如果运气不错,在此基础上甚至还可以再多上一两个。 而秦炎在这个阶段,表现是非常正常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优秀。 因为他一共领悟了三个天赋神通。 分别是,灵妖吐息,千幻灵盾,还有体重暴增。 不算最好,但也非常不错。 当然这次仅就神通的数量来说。 如果从质量考虑,那则可以称得上是上上之选了,这三个神通分别包含了攻击防御,以及辅助。 这个阶段秦炎的表现非常不俗。 可接下来,当妖将的瓶颈被突破,进阶成为妖帅的时候,他的表现,则让人有些错愕。 因为秦炎仅仅领悟了一个天赋神通。 要知道妖帅相当于金丹期修仙者,实力比相当于筑基的妖将强得多,而其实力之所以在突破瓶颈的时候能够突飞猛进,除了妖气质量的增加,获得了大量的天赋神通,也是一非常重要的因素。 通常来说,当妖将进阶妖帅的时候,一般都能领悟到,十个八个的天赋神通,最少也有五个,据说最多的一名妖修,甚至一口气领悟了近二十个。 这样一看,秦炎的收获简直少得离谱,说惹人同情或嘲笑也不为过。 但事实正好相反,他一点也没有气馁,甚至还可以说有些怡然自得。 至于缘由,是因为对秦炎来说,天赋神通,贵精不贵多,自己成为妖帅的时候,虽然仅仅领悟到了一个。 但这一个却非同小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甚至觉得有那么一些不可思议,因为他所领悟到的,居然是瞬移。 瞬间移动! 光听名字,就知道此神通是如何得了的,如果不是因为瞬移的时候,距离太近,且施展此神通,消耗的妖气也非同小可,那秦炎就算面对元婴后期的修士也可以不打怵。 即便是现在,哪怕使用此神通,相对来说,条件较为苛刻,但对他来说,也如同是增加了一压箱底的功夫,面对强敌,不管逃跑,还是出奇制胜,秦炎都多了几分把握。 接下来便是体悟,尽快将此神通掌握。 ……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这一次,体悟瞬移,所花费的时间精力,远远超过了秦炎原本的预计。 要知道他前面几个天赋神通的修炼,加在一起,也就只用了一个多月而已,而瞬移的体悟,却达到了半年之久。 这中间固然有,瞬移神通,是刚刚领会的缘故,比前面三个早就掌握的神通,磨合起来要难得多。 但最重要的还是,瞬移有些过于博大精深了,哪怕是秦炎身为妖帅所觉醒的天赋,但以他现在的境界,使用起来,都有那么一点稀里糊涂。 能用,但原理是什么,则完全不晓得。 所以揣摩领悟,相对而言,花费的时间,自然也就要久一点。 不过收获也是非同小可。 怎么说呢? 瞬移,秦炎已曾经用过一次,那时候他一次挪动的极限距离,大约是二十丈左右,且消耗掉的妖气令人咋舌。 而现在经过修炼磨合,秦炎轻轻松松,就能挪移出二十丈了,同时这个过程所消耗的妖气,与过去相比,也少了很多。 简单的说就是更加实用了。 此时秦炎待在自己的洞府,一脸肃然之色,少顷,他集中精力,使出了一次瞬移。 随后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秦炎已出现在了大约三十丈开外的距离。 “呼!” 他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滴,这是他如今使用瞬移,所能移动的极限距离,与过去相比,竟提升了一半有余。 这是一非常了不起的进步,面对强敌,将更有底气。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天道酬勤! 虽然在那神秘的山谷,秦炎成功凝结出两枚紫丹,并将妖帅的瓶颈突破,他的实力,便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但与现在相比,却又是远远不如。 如今,满打满算,也不过才过去了一年多一点,对于他这个境界的修仙者而言,真正可以说是弹指一挥间。 秦炎的修为没变,但实力,与山谷中刚刚晋级时相比,说判若两人,那也是毫不为过。 可以这样说,现在金丹修士,他已完不放在眼里,别说初期与中期,就算是金丹后期的存在,也同样不值一提。 哪怕对方不是普通的金丹后期,而是其中的佼佼者,比如说金色丹品的存在,秦炎也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当然,若是紫色丹品,同时又是后期顶峰,那则有一点困难。 但也仅仅是困难而已。 与对方单挑的话,秦炎依旧信心十足,觉得自己赢面居多。 当然,这只是揣测,紫丹存在毕竟非同小可,紫丹后期,与自己相比,可以说各具优势。 究竟谁更加了得,最终鹿死谁手,还要打过一场,才能分出胜负强弱。 但不管如何,现在这种情况,对秦炎来说,他已是十分满意。 神通技能都修炼完毕,接下来他便出关开始了休息。 嗯,也不能说是休息。 秦炎是在为凝结第三枚紫丹做准备。 与其他修士不同,他需要凝结的是五行紫丹,金木水火土,一共有五颗。 如今进展虽然不错,但说起来,也不过只完成了一小半,接下来还有三枚紫丹,任重而道远,他当然不敢有半点懈怠。 毕竟,秦炎可不希望,凝个丹再花上几十年,他希望用尽可能短的时间,便凝结出真正的五行紫丹。 不过谈何容易。 他面临着两大问题,一次如何提高凝结金丹的丹品成色。 要知道普通的金丹果,秦炎已经服用过一次了。 虽然他储物袋中还有许多,但这天材地宝的使用条件,也较为苛刻,简单的说,就是第一次服用的时候,效果最好,第二次服用,在原先的基础上,就会差上许多,那第三次更不必说。 秦炎估计了一下,金丹果自己应该还可以再服用一次,虽然效率会减弱,但凝结出第三枚紫丹问题应该是不大的。 但最后两枚紫丹又应该怎么办呢? 那时候再服用金丹果,效果多半就微乎其微了,如果可以找到类似的天材地宝代替就好了。 摇摇头,现在考虑这个问题还为时过早,因为对秦炎来说,凝结紫丹,所面临的最大障碍还不是这个,而是寻找到一合适的灵地来着。 这一点可以说是必备条件,天地灵气若是不够充足,那凝结紫丹想都不要多想,绝对不会有半点希望。 这一点秦炎心里有数,毕竟,他已经凝结成功了土属性与火属性两枚紫丹,所以对这个先决条件自然是心知肚明。 那问题来了,灵脉之地到何处去找? 上一次,这个问题就曾将他困扰,秦炎也一直是苦无良策,最后之所以成功,完可以说是机缘巧合,以及其荒谬的方式,得到了那张古修士所留下来的藏宝图。 上回运气不错,那现如今,又应该怎么办呢? 秦炎实力今非昔比,可面对这个问题,却依旧一筹莫展,根本想不出半点解决的良策。 于是秦炎决定,再次外出郊游踏青。 别误会,他可没有奢望这次郊游,就像上次一样,机缘巧合,有那么好的运气,碰巧就为自己解决了难题。 毕竟天下间哪有那么多的奇遇,修仙一样需要脚踏实地,秦炎这次外出,真的就是因为心情烦闷,所以想要散散心而已。 他已经想过了,在这处仙城,自己多方打听,却怎么也找不到解决的良策,那等这次散心回来,自己干脆就去其他的地方好了。 毕竟人挪死,树挪活,既然在此地找不到解决之策,那去别的修仙者聚居的地方打听消息,寻找机会,就是顺理成章且非常正确的选择。 心中做下抉择,秦炎的心情自然而然也就放松了许多。 于是,他不再思考如何迎接紫丹,决定放松心情,好好的玩上两天。 说起来,自己自从踏上修仙之路,一直都在很认真很刻苦的修炼,甚少有时间出去游玩。 而今天的天气也相当不错,云淡风轻,天空碧蓝如洗,秦炎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毕竟一名金丹修士,还是十分引人注目的,而想要玩得开心,当然就要低调,尽量不要引起别的修士的注意,否则说不定就会陷入到麻烦里。 秦炎的打算没错,一开始,他外出游玩的计划,也确实是十分的顺利,心情相当不错,不知不觉,就离仙城越来越远了。 秦炎没打算回去,反正他已决定很快就要离开这里,那临走之前,干脆就抓紧时间,多玩两天,反正对于自己这个境界的修仙者,根本不会存在玩累了的问题,修仙者的身体素质,还是非常强悍地。 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太阳已快要落下山坡,远处的晚霞美丽而夺目,秦炎干脆将遁光停下来了,眺望着那美丽的景色。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打斗的声音传入耳朵。 秦炎眉头一挑,有修仙者在这里斗法么,原本他是不打算理会的。 毕竟,他是外出踏青游玩,眼前发生的事情竟然与自己无关,又何必去自寻烦恼,破坏自己的心境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秦炎干脆就要离开这里了。 然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令他意外的一幕。 “小友救我。” 远处,一阵呼救的声音传入耳朵,显然那群打斗的修士中有人不敌,而且还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所以开口向他求救起来了。 “咦?” 原本秦炎是绝不打算多管闲事的,然而那求救的声音,却无比的耳熟。 熟悉到,秦炎的脸上都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意外之色,毕竟他来到云州修仙界,虽然有一些年头,但却是孤家寡人一个,忙于修炼,也没认识什么朋友,在这儿怎么会有熟人呢? 还真是有些奇怪了。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既是熟人开口求助,秦炎当然不好视若无睹,同时他也非常好奇,眼前这名神秘的修仙者,究竟会是谁呢? 毕竟任凭秦炎如何思索,都只觉得这个声音十分耳熟,可偏偏对方的身份,他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来着。 就这样怀着好奇,秦炎略一犹豫,还是化为一道惊虹,向着求救的地方飞了过去。 以他的神行遁速,自然很快就到了。 入目所及,却让秦炎瞪大了双目。 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看错。 原因无他,眼前的一幕有些太过不可思议了啊! 于是秦炎使劲的揉了揉眼,只见前方不远,几名修仙者,横眉怒目,正打了个一塌糊涂。 然而没有法宝纵横飞舞,也没有各种奇妙的法术如烟花一般的绚烂夺目,映入眼帘的,是几名修仙者,正围着中间的一个,拳打脚踢。 每一拳似乎都蕴含着莫大的愤怒与威力。 “这……” 秦炎石化,要不是再三确认,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啊! 饶是他见识广博,自从踏上修仙之路,更是经历了大风大浪无数,然而眼前的一幕,却是秦炎连做梦都不曾想象到的。 他很明显感觉得到,眼前那几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威压,虽然对自己来说,他们的实力不值一提,都不过是炼气,但哪怕没有筑基,也是货真价实的修仙者。 其中修为最高的一个,甚至达到了炼气九层的地步。 按理来说,也是有那么几分实力的,这样的存在战斗,就算不祭出宝物,释放几个法术也应该轻轻松松,可诡异的是,他们没有这么做,而是对着那名被他们围困的修仙者,拳打脚踢,一个个脸上都充满了愤恨之意。 秦炎算是看明白了,显然他们是觉得,一刀杀了那家伙不够解恨,所以才故意舍弃法术与宝物,目的就是让对方,被打得鼻青脸肿。 至于么? 秦炎不由得越发好奇,究竟什么样的仇恨,让他们有这么大的怨气。 还有刚刚那向自己求救的声音,难道就是中间这被打得抱头鼠窜的家伙,所发出来的? 对方为何会认识自己? 秦炎不由得定睛向他望了过去,这一看表情不由得变得古怪以极。 居然是这家伙。 还真是熟人来着。 然而秦炎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量颇高的老者,满头银发,精神极佳,唯一的不同,是没有了上次见面时的仙风道骨,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急与狼狈之色。 此时他也看见了秦炎,脸上不由得闪着一抹喜色,忙声嘶力竭的开口了:“小友救我。” 可惜秦炎却视若无睹,并没有打算立刻出手相助。 反而好整以暇的抱着双手,在一旁开启了看戏模式。 见对方处境艰险,秦炎却并没有打算出手相助,当然不是缺乏同情心的缘故。 而是对方咎由自取,不值得相救。 没错,这老者他认识,有过一面之缘。 说起来,天下间真的有很多巧合,记得上一次,自己也是因为寻找不到合适的灵地,所以心情烦闷一些,外出踏青散心。 然后也遇见了这仙风道骨的老者,对方先是跑过来蹭吃蹭喝。 当然,这一点秦炎并不在乎,区区一些食物而已,相逢即是有缘,分享一些好吃的给对方也没什么。 可吃完以后,对方居然开始了忽悠,先是向自己推销上古典籍,说里面任何一本所记载的,都是非常珍贵的高阶功法,威力奇大,足以让自己成为修仙界的第一强者。 接下来又兜售起了藏宝图,说他乃是真仙,同与自己有缘,是专门下凡来点化自己的。 总之怎么离谱怎么说,其脸皮之厚,到了让自己叹为观止的地步。 既然明知道对方是骗子一个,那眼前这一幕,肯定也就是咎由自取。 秦炎又怎么会出手相助? 随便看看热闹就不错,毕竟骗子是非常惹人记恨的。 不过话虽如此,秦炎也不会真的见死不救,虽说眼前这家伙挨打是自找,但毕竟罪不至死,让他被暴打一顿吃吃苦头就行,如果真有生命危险,秦炎还是打算,给他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自己能够顺利凝成两枚紫丹,还是因为他手中的那份藏宝图,虽然对方没安什么好心,但阴差阳错,总算还是帮到自己了。 秦炎恩怨分明。 对方骗人是不对的,活该被教训。 但罪不至死,所以秦炎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些修士对他拳打脚踢,自己不管,但如果要伤其性命,秦炎还是打算救上一救。 秦炎的到来,自然也引起了众修士的注意,不过因为他有收敛气息,所以大家也只是将他当做一名炼气高阶的修仙者。 原本还想告诫他,不要多管闲事,没想到秦炎却抱着双手,摆出一副看戏的态度,见他只有孤身一人,那些修仙者也就不理会了。 就这样又打了一会儿,那家伙已不能用鼻青脸肿来形容,整个人显得十分凄惨,连求饶声都变得有气无力了起来, 几名修仙者明显也都打累了,其中一个人又给了他一脚,满脸怒容的冷哼道:“让再忽悠骗人,这次被害得惨了,既然犯下这么大的错,就用小命偿还好了。” 话音未落,那人袖袍一甩,便将一灵光闪闪的宝贝祭了起来,是一柄斧头,虽然造型普通,只是一件中品灵器,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分锋利。 然后一指点出,那斧头灵光大作,就像着老者的脖子狠狠的斩下去了。 “饶命啊!” 老者吓得魂飞魄散。 大声哀求,然而对方却不为所动,眼看着他就要魂归地府,然后就在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仿佛有一道清风吹过。 然后那老者的身影就由原地消失掉了。 斧头落在了空处。 “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们看。” 这时候,其中一名,较为机灵的修仙者,就像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连忙用手指着左前方,大声呼叫了起来。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众人听闻忙循声回过头去,然后就看见秦炎,而他的手里,则提着那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家伙。 众人一怔。 他是怎么办到的? 刚才的动作,竟没有一个人看清楚。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眉宇间不由得浮现出几份戒惧之色。 不过那几名修仙者也不打算退缩,毕竟他们人多,也许刚才只是一个巧合。 “阁下这是要多管闲事么?” 开口的是一炼气九层的修仙者,也是这群人中修为最高深的一个。 “他已受到了教训,得饶人处且饶人。” 秦炎神色平淡,就仿佛没将对方放在眼中一般。 那人大怒,正想再说什么,秦炎却眉头一皱,不再掩饰气息,顿时,丝毫征兆也无,一股可怕的灵压从天而落。 轰! 在场的修仙者,无不脸色大变,哪里还敢多言。 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简直已不逊于金丹级别的老怪物,难道说…… 他们的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脸上的敌意,顿时也在刹那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了。 “前辈息怒,大人不计小人过,是晚辈们有眼无珠,还请您不要发火,我们这就听从您的吩咐,马上离开这里……” 那为首的修士暗暗叫苦,忙不顾面子的大声开口求饶起来了。 “好。” 出乎意料,秦炎答应得干脆利落。 他原本就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修仙者,更不喜欢恃强凌弱。 对方答应离开,这事儿也就算揭过,当然不会因为刚才那点小小的冒犯而紧揪着不放了。 “多谢前辈。” 几名修士见秦炎不追究,无不大喜之望,连忙施了一礼,然后头也不回,就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留下那名老者,脸上犹自带着几分不能置信的神色,这事儿,就这样完了? 随后他望向秦炎的目光,更是充满了不可思议与惶恐。 时隔一年,再次与秦炎相见,他当然记得这曾被自己坑过的小家伙,否则刚才也不会病急乱投医,开口向他求助,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救下了自己,而且实力更是强大以极。 虽然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对方极有可能是金丹级别的老怪物。 一想到自己,曾经卖给对方一张假的藏宝图,他的心中就充满了忐忑。 他心中打鼓,秦炎的脸上,却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气:“前辈,好久不见了,您老不是说自己是真仙么,怎么会被区区几个炼气级别的修仙者,打得鼻青脸肿?” 秦炎的脸上带着揶揄的神色,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听了他的调侃嘲讽,那老者脸皮虽厚,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尴尬之意。 …… 秦炎并没有为难对方,以他现在的实力,又怎么会真的与一名小小的炼气期修士过不去? 只是告诫对方,以后不要再骗人,否则下一次,未必有这样的好运气,真被苦主抓住,丢掉小命儿也是活该来着。 随后秦炎就离开了。 这一次没有奇遇。 修仙也需要脚踏实地,所谓的奇遇也好,机缘巧合也罢,其实都是很少发生。 勤能补拙,每一名取得莫大成就的修仙者,基本上还是得益于自己的努力与付出。 奢望处处靠着奇遇修仙是不现实的。 表面上这次踏青一无所获,秦炎似乎也应该离开了,因为他原先的打算,便是在这处仙城中,得不到机缘,那就去其他修仙者的聚居之所,碰一碰运气。 不过现在,秦炎却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想通了一个道理。 自己想要寻觅的,是合适的灵地,而非其他宝物。 灵脉的分布,整个天星修仙界的情况都差不多,在这里没有收获,换一个其他的地方恐怕也都是一样的。 徒劳的奔波。 只会白白耽搁时间而已。 那怎么办? 秦炎似乎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找不到其他的解决之策。 表面上是这样没错。 其实不然。 其实换一个思路,办法还是有的,关键是看有没有足够的胆魄。 灵脉之地很多,便是非常优异的也不在少数,只不过这部分灵地,基本上是掌握在那些名门大派的手里。 其他的修仙者,这时候都会选择出租。 秦炎则是因为五行天道筑基太过惊世骇俗,所以不想上门求取,否则容易作茧自缚,引来无数的麻烦。 但他这次外出踏青散心,却想通了一个道理,自己这样的担忧,其实是不对地。 怎么说呢? 第一次结丹的时候,会担心忐忑,很正常,也很合理,毕竟五行天道筑基再了得,面对古剑门与百巧谷这样的庞然大物,还是显得不够看的。 别人都用不着以多欺少,随便来一位元婴期老怪物,就可以轻易打败,拿捏住自己。 虽然他们说的是,想收自己为徒,但这中间存在太多的变数,秦炎不想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所以他没打过几大门派的主意,也没想过去求他们租一块灵地。 因为一旦找上门去,被他们给认出,接下来就会身不由己。 就算对方信守承诺,元婴老祖亲自收自己为徒,对秦炎来说,也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秦炎虽然还是想要寻找灵地结丹,但他的实力今非昔比,已真正迈入了金丹期,凝结了两枚紫丹,同时还晋级成为了妖帅。 再加上技能的升级,实力与过去相比,那真的是高了不止凡几,说突飞猛进也不为过。 如今别说面对金丹级别的修仙者,就算是元婴期的老怪物,不是化身,哪怕本体亲至,秦炎估摸着,自己也有与对方动上几招的把握。 就算就打不过,但总而言之,是有了那么几分底气。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再拒绝几大门派的好意。 修仙界是以实力作为基础,既然自己的实力,已经强到了几大门派,不得不正视的地步,那也就用不着那么担心,被他们给认出来。 换一个思路,自己甚至可以大胆一些,主动找上门去。 当然,秦炎不想去拜师,也没想着要加入几大门派,但若是拜访一下朋友,似乎也不错。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对,就是这样的选择。 秦炎决定了。 他已有这样的底气。 不再大隐隐于市,生怕对方认出自己。 而是主动找上门去。 到几大门派的总舵。 不拜师,却以拜访朋友的名义。 当然,他口中的朋友,可不是那几大门派普通的弟子。 甚至不是金丹级别的修士。 别看秦炎刚刚进入到金丹期,以他的实力,同阶修士,已不放在眼里,此刻他所说的朋友,是元婴级别的老怪物。 具体来说,便是百巧谷天霜真人,灵兽山飞蝗尊者,追云谷疾风真人,水灵门凌空仙子与落荒宗枯叶老祖这几个。 当然说是朋友,然而这几位,他其实一面也没有见过。 唯一打过交道的,便只有天霜真人。 那还是当初在灵丹界的时候,五大门派的弟子,有许多在自己手里陨落,然后天霜真人将化身派了过来。 可惜最后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连他的化身也陨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样的结果,悲催以极。 然而灵丹界的事情以后,五大门派却做出了出人意料的选择,纷纷释放出善意,也正是这五位老祖,放出话来,要收自己为徒。 现在好了,他们徒儿没收着,秦炎却大言不惭的准备访友,打算与这几位平辈论交,就不知道当他们得知秦炎所做出的这个抉择,脸上的表情会是何等的精彩万分了。 要收我做徒弟,我却给说,用不着用不着,我现在实力就算不及,也差不了太多,不如我们还是做朋友好了。 说起来狂妄,但秦炎这么做,当然不是故意去挑衅几位元婴老祖,相反,他是希望得到他们的尊重与认可。 让五大门派的高阶修仙者,看看自己的实力,再看一看自己的潜力,如果一切顺利,待时机成熟,自己就可以提出,借用他们的一块灵地。 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顺理成章,如今自己所碰到的难题,也将可以迎刃而解。 嗯,就这么做。 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十分冒险,甚至是作死的抉择,但俗话说,富贵险中求,秦炎在心中仔细推断过,他觉得成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何况自己明明实力不俗,为什么要那么害怕,被别人给认出来了? 以前是筑基的时候无可奈何。 如今今非昔比,如今他也是妖怪级别的强者,外加拥有两枚紫丹的修仙者,秦炎真的不想凡事都藏头露尾了。 而这一切,都要得到五大门派的尊重与认可。 所以秦炎决定冒险一搏。 说想要做收我做徒弟,我说不用,我们还是当朋友好了。 做下抉择,秦炎没有马上动身,而是又花了半个月的功夫,休息调整状态,总之,此去他虽有把握,但其中的危险也自不必说,所以万万大意不得,当然要尽量保持最好的状态了。 十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随后秦炎就动身前往了百巧谷。 虽然五大门派,都放出话来,欢迎自己加入,但以秦炎的性格,要选当然就选最强的。 所以他的目标是百巧谷。 …… 说来也是巧合,这几天百巧谷,刚好迎来了贵客。 飞来峰,品泉阁。 前方的桌子上摆好了香茗,还有各种美食瓜果。 几位元婴老祖坐在一起。 百巧谷这边,负责出来接待宾客的,依旧是掌门天霜真人。 至于那几位远道而来的宾客,也都是他的老朋友了,分别是灵兽山的飞蝗尊者,追云谷疾风真人,水灵门凌空仙子与落荒宗枯叶老祖。 五人齐聚一堂,倒不是因为秦炎的缘故,此刻,他还没有赶到百巧谷。 而是五大门派刚好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商议,所以大家这才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没办法,谁让他们在各自门派,都担任着掌门之职呢,既然领了俗务,偌大一个门派,需要操心的事情很多,这也就没有办法,像其他的师兄弟一般,成天闭关打坐,一心一意,寻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了。 五派同气连枝,千年以来,遇见事情,向来是共同进退,其中涉及到诸多利益牵扯,如果是一些不重要的,自然可以交给下面的弟子,让他们去沟通处理,不过眼下却有一桩任务,不得不惊动他们这些元婴期怪物。 所以五人才又重新凑在了一起,沟通商议。 好在此事虽然重要,但并不难办,而五人之间,彼此又认识了百年,每个人是什么脾气,大家就一清二楚,如此商量起事情来,也就顺利了许多。 这不,仅仅小半天的沟通商量,这件事情,基本上就被他们确定下来了。 五人的脸上,都流露出轻松之色,这才一边吃着桌子上的美食瓜果,一边闲聊起来了。 气氛看似不错。 然而没过多久,疾风真人却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落寂之色。 “道友怎么了?”凌空仙子回过头。 “灵丹界中损失惨重,我实在为门派几百年后的将来担忧。” 疾风真人也不隐瞒。 毕竟几年前所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心里有数。 数十名筑基修士中的佼佼者陨落,现在倒还看不出影响来着,但他们作为一个门派的根基,对于数百年后的未来肯定不利。 为了弥补损失,五大门派,接大开山门,准备招收一些新的弟子,如果有好的仙苗,则可以弥补损失。 然而别派的情况且不提,追云谷面临的形势确实很不利。 怎么说呢? 就仿佛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一样,最近他们运气很不好。 招收新的弟子,以追云谷的实力,倒是应者云集,乍一看很不错,可仔细找了一圈之后,却没发现一个资质出众的家伙。 注意,是一个都没有。 那就相当令人沮丧了。 当然也不是说那些人的资质都差得离谱。 如果以散修的标准衡量,甚至可以认为是非常不错,可别忘了追云谷是仅次于古剑门与百巧谷的名门大派。 普通资质的修士,他们自然看不上眼。 可以招收新弟子,并不顺利,偏偏他们却是在灵丹界中,损失最大的。 灵丹界寻宝,追云谷派进去的数十名修仙者,全军覆没,甚至连最被看好的,筑基修士中排名第一的翘楚,曾凌秋也陨落掉了。 想要招收一些新的弟子,希望能够从中寻找到好的仙苗代替,没想到却是现在这样的结果,也就难怪疾风真人的脸上,会露出落寂与惆怅的表情来了。 其他元婴老祖听了,也默然无语,心有戚戚焉,是对他们此刻心境最为贴切的描述,几大门派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这一次,招收新弟子,进展得都不怎么顺利,虽然应者云集,但其中资质出众的,却实在是寥寥无几。 总之,根本没有办法弥补损失,虽然现在看来,对门派的影响不大,但如果接下来,依旧无法招收到,资质出众,令他们满意的弟子,未来,几派说不定就会出现不同程度的衰弱。 而作为掌门尊者,这种情况,是他们不得不考虑,并且尽可能防范的。 就这样沉默片刻,灵兽山的飞蝗尊者开口了:“灵丹界中的那小家伙,到现在都还没有线索,此事还真是有些奇怪呢,我们几派已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所开出来的条件,也优厚以极,难道对方还不满足?否则为什么一直都不肯现身呢?” “这不好说,有可能对方担心我们心口不一,毕竟灵丹界里,双方接下的仇怨非同小可,对方有所顾忌也是合情合理的。” “仙子所言不错。”落荒宗的枯叶老祖也在一旁接口了:“也许是对方行事,向来就谨慎小心惯了,也许是对方自负天赋了得,根本就看不起,不愿意加入我们几派也说不定的。” “看不起我们几派,道友言之太过了吧!” 疾风真人一呆,脸上有些不以为然:“就算对方是五行天道筑基,或者天生就拥有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的修仙者,于情于理,也不该自大到这种地步,毕竟我们几派,哪一个不是传承了数万载的庞然大物?就算没出现过这样的天才,底蕴依旧是十分深厚的,对方就算天资再了得,归根结底也不过区区一筑基级别的修仙者,有什么资格,不将我们几大门派放在眼中。” “不错,我也觉得疾风道有言之有理。” “枯叶这老家伙所说,未免有些太过危言耸听了。” “天霜真人,怎么看?” …… 众人一边说,一边转过头,此时此刻,他们自然想要听一下百巧谷的意见来着,毕竟五派之中,以百巧谷的实力居首,同时天霜真人也向来是以稳重多智著称的。 而且五人之中,他是唯一一位,与那名神秘的修士,有过接触,所以他的意见,也是最具参考价值的。 “我么……” 天霜真人叹息。 他明白众人的用意,但说实话,他其实也稀里糊涂。 没错,他曾经费尽千辛万苦,将一具化身派到了灵丹界中,按理来说,化身与本体之间,自然是心神相连,即便已经陨落,他也应该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与情报来着。 比如那小家伙的容貌性格,行事是否稳重,以及真实的实力,究竟强悍到怎样的地步…… 然而真实的情况,怎么说呢? 他多多少少,肯定得到不少的反馈与线索,但却远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多,一来是因为化身已经陨落。 二来则是因为当时所有的一切,皆发生在灵丹界中,灵丹界虽然只是一个小界面而已,但依旧存在着界面之力,所以他得到的情报与线索,实际上比大家原本所想象的,要少得多,想要凭此做出判断自然也就不是那么的容易了。 原本信心十足,结果那小子却一直不为所动,现在他与其他几个老友的情况也差不多,大家都一筹莫展来着,又有什么好说? 叹了口气,正准备随便讲几句糊弄过去,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惊虹由远及近的飞到了此处,光芒散开,一名四十岁的中年修士映入眼帘。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惊慌之色,整个人也显得有些狼狈,从遁光中出来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然后便开始咋咋呼呼的大叫:“师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住口,有什么事情慢慢说,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天霜真人只觉得眉毛乱跳,不由得脸含怒色的看到一眼那连滚带爬的修士,心中那叫一个怒极,毕竟当着其他几派的元婴老祖,这么做,简直是让本门颜面扫地。 同时他又有些诧异,要知道眼前这神色慌张的修士,可不是什么低阶弟子,而是他所收到第三个徒弟。 资质非常不错,如今已到了金丹中期的地步,行事稳不稳重且不说,平日里也算是眼高于顶的存在,甚至有些胆大包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意外,竟让他如此的失态? 难不成是古剑门打上了门来? 当然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只要稍一思索,就知道是非常荒诞的,虽然古剑门与百巧谷一向不和,但实力到了他们这样的地步,相互之间是不可能轻易发生冲突。 更不要说突然袭击,想要做到一点征兆都没有,那是绝不可能地。 将这个可能性排除,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将自己这个平日里胆大包天的徒儿,吓得如此惊慌失措。 这里可是百巧谷的总舵,难道还能有什么变故,或者有谁敢来捋虎须不成么? 念及至此,他望向徒儿的脸色,充满了询问之意。 “师尊,不,不好了……” “别慌,慢慢说。” 天霜真人的脸上再次流露出不满的神色,当着其他几派元婴老祖的面,他实在不希望自己这徒儿的表现得太过丢脸,所以脸露不豫,淡淡的呵斥了一句。 “是,师父。” 那位金丹中期的修士,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过于失态了,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天霜真人,还有其他几位元老祖行了一礼,虽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去,但脸上依旧带着几份慌乱之色:“师尊,山门外来了一个家伙,自称是灵丹界中的那名修士来着。” “什么,灵丹界中的那名修仙者?” 几位元婴老祖面面相觑,脸上不由得都流露出几分古怪的神气,他们刚刚还在讨论这个问题,没想到正主儿就找上门来了,天下间竟有这样的巧合,真的假的? 还是说,又是那种前来冒名顶替的家伙?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了许多。 没办法,灵丹界里,秦炎虽然与五大门派的修士发生了激烈冲突,可偏偏他的真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 所以事后几位元婴老怪即便想要收他为徒,也根本找不到正主儿,所发下去的消息也都是含糊其辞,偏偏所开出的条件,却是优厚到了令所有的修仙者怦然心动的地步。 恰好秦炎又因为自己的考量,一直不肯现身表态,如此一来,自然难免吸引了一些胆大包天之徒,想要冒名顶替。 玩那瞒天过海,李代桃僵的把戏,毕竟若能被元婴老祖收为徒弟,接下来的修仙之路必然是顺畅到无以复加的境地。 虽然这中间的风险他们不是不晓得,不过若大的修仙界,肯定不乏胆大而又心存侥幸的家伙。 而且这样的存在还很多。 于是自从五大门派,将消息公布,几乎每过上三五天,就会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修士找上门来,信誓旦旦,自称他就是那位灵丹界中的强者。 还别说,这其中,除了极少数愚蠢,就想碰运气的家伙,绝大部分,在来之前,都还做了各种各样的功课,有一些准备可以说是十分的充足。 其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五大门派的认可,完成精心安排的李代桃僵之策。 可惜却是作茧自缚,不论他们的准备如何充足,想出的说辞多么的合情合理,都不可能逃过百巧谷修士的目光如炬。 原因无他,其他情况或许可以随便编上那么一两段的瞎话,但实力部分却是没有办法忽悠的啊! 秦炎在灵丹界中表现是何等引人瞩目,几乎以一人之力,将五大门派的修仙者全部都打得溃不成军了。 追云谷全军覆没,陨落掉的,甚至还包括一位元婴级别的老怪物,当然,只是他一具筑基期的化身而已,但这样的战绩,已称得上是惊世骇俗。 请问,即便的嘴炮再怎样了得,这样的实力,又拿什么东西去假冒呢?不用听怎么说,想要辨别真假,只逍随便派上一两个厉害的弟子,与动一下手,自然原形毕露。 那时候等待的,将是极为严厉的处罚,五大门派,绝不会纵容前来行骗的家伙,总之敢胆大包天,骗到他们头上的那些修仙者,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修仙界面积广阔,这样的人数量还很多。 所以作死者络绎不绝。 其实不只是百巧谷,类似的情况,其他四大门派,这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来,也几乎是屡见不鲜。 几位元婴老祖早已是见怪不怪,天霜真人便想要呵斥自己的徒弟,不过话未出口,他脑海中却又念头一转。 等等,自己这个三徒弟,并非胆小如鼠,相反还可以说是自视甚高的性格,如果说只是一个冒名顶替的骗子,堂堂金丹中期的他,至于这样惊慌失措,甚至是有些失态的来向自己报信么? 难道说…… 他的心中不由得有了几分揣测。 于是消去了脸上的怒色,取而代之的是露出几分感兴趣的表情:“不要慌,有什么事情慢慢说,究竟来了怎样一个修仙者,且详详细细的说清楚……” “是,师傅。”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那名金丹修士,终于也算是彻底镇定下来了,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过于丢脸,让师尊心中不快。 这会儿,再也不敢表现的那样的失态与忐忑,于是忙吸了口气,将自己心中的紧张平复下去,不过眼眸深处,隐隐的依旧带着几分畏惧与不可思议的神气,然后张开嘴巴,缓缓地开始了讲述。 …… 这边的情况且不提,先不要去管,他的讲述,对几位元婴老祖,带去了怎样的不可思议与冲击。 先说回到秦炎。 如今他的实力今非昔比,然而想要凝结第三枚紫丹,却寻找不到合适的灵地。 对于怎样解决这个难题,秦炎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好主意,一筹莫展是对他此刻心情最为贴切的描述。 自己的前两枚紫丹,之所以能够成功,除了本身的努力,也可以归功于奇遇的因素。 但这样的好运气不可能常有。 秦炎也从没想过,要靠奇遇来提高自己的实力,修仙归根结底,还是需要脚踏实地。 这道理他心中有数。 于是这才有了换一个思路,不再隐藏行迹,而是正大光明的找上门去,不过却非为了拜元婴老祖为师,而是打算同他们平辈论交,以拜访老友的名义。 很大胆是不是?然而秦炎有这样的底气。 五大门派之中,他最终还是选中了百巧谷,毕竟该派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实力也很明显是那五个仙门中最强的一个。 做下抉择,秦炎就动身出发了。 而从他居住的仙城,到百巧谷总舵,以秦炎的遁速估算,大概需要三天,不过那指的是不休不眠。 秦炎当然没有必要那么急切的赶路。 相反,他走得很慢,原因无他,自己此行虽然是以访友的名义,但说实话,百巧谷多半并不会领情啊! 修仙界弱肉强食,归根结底,还是以实力说话,自己既然不打算服软,到时候动手恐怕是在所难免,这一点秦炎心里有数,故而保持最佳状态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所以为了此行,他干脆去了一趟仙城中的坊市,挑挑拣拣之后,买了一艘用于代步的飞舟法器。 尽管此法器飞行的速度与自己遁光相比,慢了不知凡几,然而能以灵石作为动力,赶路的时候不用消耗修士本身的法力,甚至还可以让他打坐休息,所以是十分有用地。 至于价格,也不便宜,普通的金丹修士虽然也负担得起,但多半会有不舍,然而对秦炎来说,却根本算不了什么。 就这样,在准备充分以后,秦炎动身前往百巧谷,然后他赶路大约花费了将近半个月的功夫。 速度相对而言,是稍微慢了那么一点,不过所换回来的好处也显而易见。 一来他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不仅精气神时刻保持在巅峰,而且秦炎还利用赶路这段时间,在心中推演了一下,自己可能在百巧谷遭遇的麻烦,并根据不同的情况,给出了不同的应对方案。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同样的道理,要做一件事情,尤其是这事,可能还有一定的风险,那就更应该小心谨慎。 唯有如此,才能在事情来临之际,真正做到应付自如,而不是因为一点突发状况,就惊慌失措。 而这一点,显然秦炎是做到了。 就这样,半个月后,目的地终于渐渐映入到了他的眼帘。 他抬起头,手搭凉棚,朝着前方眺望了过去。 百巧谷,这既是宗门的名字,亦是该派山门的所在之处。 名为山谷,其实说成一小型的盆地更加适合,群山环绕,纵横百里,单就该派的占地面积,便远非落云山三派可比。 山谷内亭台楼阁鸟语花香,各种各样的景致数不胜数,这其中既有天然的景色,也有修士后天用惊人神通搭建而成的。 当然此刻,距离尚远,所以山谷中的景象,也只能看上那么一个大概。 远处群山连绵起伏,景色相当不错,既然已到了目的地,秦炎也就将那飞舟法器收起,然后自己化为一道遁光,缓缓飞了过去。 很快,便已接近那偌大的山谷,然后,在距离大约还有二十里左右的时候,被一队巡逻的修士拦了下来。 秦炎抬起头,巡逻的修士不多,为首的,则是以筑基初期的修仙者,大约三十岁左右年纪,容貌平凡,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值得关注。 倒是对方打量了一下秦炎,然后便冲着他一抱拳:“在下樊凯,道友姓甚名谁,来到百巧谷,有何贵干?” 对方语气还算客气,做为名门大派的弟子,说话做事也都显得风度翩翩,他隐隐感觉到秦炎修为不弱,但具体什么境界,一时半会儿却又说不清楚, 这自然是因为秦炎有收敛气息的缘故,灵压也没有放出,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访友而非挑事儿,虽然照着秦炎的预计,动手恐怕在所难免的,但至少,他并不准备咄咄逼人。 于是听对方发问,秦炎的脸上露出笑意,并没有因为自己是金丹期,就表现得无礼,而是同样拱手作揖:“在下秦炎,还烦道友通报一番,在下便是那名灵丹界中的修仙者,来这里是访友的。” “灵丹界中的那名修仙者?” 樊凯一呆,他身后的几名炼气修士,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然后望向秦炎的表情,就多了几分古怪,以至于他最后说的那句访友,完被人忽略了过去。 秦炎眉头一皱,隐隐察觉出有几分不妥,但一时半会儿,又没弄明白具体是什么。 于是他再次开口了:“劳烦道友通报一声,有问题么?” “道友真是灵丹界中的那名修仙者?” “不错。” 秦炎点点头,他觉得对方的语气,总含着那么几分古怪的意味在里头。 “不是冒名顶替的?” “冒名顶替?” 秦炎不由得气急反笑,这真是从何说起,五大门派不是费了无数的精力,想要找到自己,如今自己千里迢迢来到百巧谷,他们却又疑心自己是假的。 自己该到哪儿去说理。 不过他并没有发火,因为秦炎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对方这番态度,绝非空穴来风,也不像是故意为难自己,看来这段时间,自己一直保持沉默,然而却有不少人,冒用自己的名义,跑到百巧谷来冒名顶替。 看来数量还不少。 哼,真是一帮胆大妄为的家伙,难道他们当五大门派的眼睛是瞎的,别的不提,就实力一项,怎么蒙混得过去。 秦炎叹了气:“我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 然而对方却没有相信他口中所言,反倒是劝了一句:“这位道友,我也不知道你所说叫秦炎这个名字是真是假,不过看阁下相貌堂堂,可千万不要因为一时贪婪而做错事情啊!” “你如果是冒别人之名,现在悔悟还来得及,一会儿进了山谷,如果被发现是假的,到时候的结局可就是万劫不复。” 秦炎:“……” 心中无语,显然对方已认定了,自己就是来冒名的胆大妄为之徒,而且还没办法发火,因为对方言辞恳切,显然并非故意羞辱自己,反倒是真的怀着一番好意。 你让秦炎怎么说,这时候任何解释都没有用途,因为对方显然已是先入为主。 罢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既然自己的解释没有用处,到时候就让事实来回答他好了。 于是秦炎不再多说:“后果在下一清二楚,只是请道友替我通报一下就好了。” “好吧。” 见秦炎执迷不悟,那樊凯也不再多费唇舌,他虽然认定眼前之人是假的,不过自己区区一筑基初期的修仙者,当然没有资格处理这件事情来着。 宗门早就定下了规矩,凡是有人自称是那名灵丹界的修仙者,不论是真是假,都要将其带到总舵,到时候如何处理,自然有本门的高阶修士负责。 于是叹了口气,用同情的目光,望了一眼秦炎,那表情就像在说,你这样执迷不悟,待会儿后悔可就来不及,死定了。 秦炎怎么办?反驳没有意义,所以就装作看不见好了。 “你们继续巡逻。” 樊凯回过头,向身后的几名炼气期修士交代了一声,对方也点头赞同,随后樊凯一马当先,看了一眼秦炎:“既如此,你跟我来吧。” “好,多谢道友带路!” 秦炎表现得十分随和,他对眼前之人的观感还不错,随后便跟着对方,飞向了前面的山谷。 区区二十余里,自然是转瞬即至,很快就到了。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琼楼玉宇一般的建筑,大大小小的山峰错落有致,连绵起伏,偶尔还可以看见白云在山谷中飘荡,放眼望去,眼前的景物,就美得如同那传说中的仙境一样。 秦炎并没有感觉到阵法的气息,如此情况显然与一般的修仙宗门不符,那么可能性有两个。 要么是该派的护派大阵玄妙异常,神奇到连自己的神识都可以轻易瞒过去,不过秦炎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多,毕竟自己的实力自己心里有数,神念之强,远在同阶修士之上。 要什么样的阵法,才能做到让自己丝毫察觉也无,百巧谷的护派大阵应该还到不了这样的地步。 那可能性应该就是第二个,该派的护派大阵完没有开启,这是表明了一种自信的态度,以百巧谷的实力,用不着害怕宵小之辈的觊觎,所以才会在平时将护派大阵完关闭。 不愧是传承了数万年的庞然大物,这样的底蕴与自信,就不是一般门派所能拥有。 秦炎不由得心中佩服,此刻若是换做普通的金丹初期的修仙者,必然已充满了惶恐与忐忑。 然而秦炎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波,他这样淡然的态度,让樊凯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几分诧然之色,那些前来冒名顶替的家伙,他也曾见过几个,然而却没有一个,能够做到如此的镇定自若,对方的底气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难道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还是单纯的人傻胆大呢。 樊凯摇摇头,决定不就这个问题去烦恼了,自己不过区区一筑基期修仙者,只要遵从宗门长老的吩咐,将他带到指定的地点也就行了。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一路上默默无语,毕竟刚才该劝的已经劝过,现在既已进入宗门总舵,也就没必要多费唇舌,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命运,是祸是福,都是对方自己的选择。 即便是魂飞魄散陨落,那也是怨不得别人的。 总之至始至终,樊凯都没看好眼前的家伙,也不相信这名叫秦炎的少年,就真是那位在灵丹界中大杀四方的超级强者。 对方看上去实在太普通,太平凡了。 就这样,因为两人飞得不快,所以足足过了一顿饭的功夫,樊凯才带着他降落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大殿。 这是一座造型古朴且规模宏大的建筑,前面则是由青石铺就的广场,面积十分宽阔,秦炎大概估算了一下,占地超过了百亩。 广场上摆着几个巨大的香炉,烟气氤氲,映衬着远方的云雾缭绕,放眼望去,越发具有仙家气象。 秦炎不由得啧啧称奇,以前自己在武国所待过的宗门完没法比。 云州果然非同小可,要知道天星修仙界,在云州还属于较为偏僻的场所,实力偏弱。 就这样,秦炎欣赏着四周的景色,依言在这里安安静静的等待起来了,至于樊凯,则摇头叹了口气,随后身形一闪,进入到前方那巨大的建筑。 这一回,秦炎并没有等多久,大约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他就似有所感到抬起头,只见前方的大殿,门被人轻轻的推开,然后四名修仙者相携着由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人秦炎认得,正是那前去报信的樊凯。 不过此时筑基初期的他,在四人中修为最弱,其余三个,除了一身穿道袍的筑基中期的修仙者,剩下两人,都是后期的存在。 其中为首的,是一身材有些瘦削的老者,个子也不高,头发灰白,脸上皱纹很多,乍一看,就与一世俗中常见的凡人老者,丝毫区别也无。 然而这仅仅是表象罢了。 他虽然容貌身材都丝毫不引人注目,眼睛也半眯着,然而若是仔细观察,却发现其一双眸子深不可测,浑身上下,隐隐有可怕的威压释放而出,如若没有料错,其显得这样苍老,多半与其修炼的功法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一般修仙者看上去都会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这人却反其道而行,但千万不要以为他所修炼的功法就很差。 恰恰相反,此人肯付出这样的代价,刚好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其所修炼的功法的威力,非同小可,所以这名老者的实力多半颇为不俗。 秦炎的眼光非同小可,他的这一番猜测自然也没错,这老者实力确实不俗,在百巧谷筑基修士中也是排名前十的人物。 他是属于大器晚成的那种,以前一直默默无闻,泯然于众人,后来不知为何,就仿佛突然开窍了似的,实力突飞猛进。 偌大的百巧谷,筑基修士数以千计,他的实力,也能够名列前茅,由此可见,确实非同小可。 说意气风发也不为过。 上回灵丹界冒险,他虽然因为种种缘由,并未参与,不过实力既然如此了得,宗门自然不会吝啬,所以他也得到了一枚金丹果。 老者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如今时来运转,估摸着以自己的实力,结丹自然不会有任何难度,再加上金丹果的帮助,紫丹是不好奢望地,但努努力,凝成金丹应该还是有那么几分把握的,最差最差也会是一枚青丹。 可想法虽然不错,修仙界的事情又怎么可能用常理揣摩,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别说金丹与青丹了,他居然连一枚杂丹都没有凝结成功。 没错,结丹失败,还白白搭上一枚金丹果。 此人当时都傻了,虽说结丹不易,但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清楚,按理说,不应该呀。 原本的意气风发,这下感觉人生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要知道他今年已经一百八十岁有余,在筑基修士中都算是明显偏大。 如果能够凝成金丹,接下来还有数百岁好活,对他而言自然不算什么,可这一下失败,下一次还有没有凝丹的机会,可都不太好说, 原本心中就充满了愤慲,偏偏又不知道这怨气往哪儿出,说来也巧,樊凯刚好这时候跑来通报,说又有一个名叫秦炎的家伙,自称是宗门正在找寻的,那名来自灵丹界的修仙者。 这还真是瞌睡遇见了枕头,原本老者的心中,就充满了怨气,此时听见,有人大言不惭,跑到本门来行骗。 他心中顿时就升起了一股怒火,于是自告奋勇,向师叔请缨出战,说由他出手,去伸量一下那不知好歹的骗子。 没错,对方以先入为主,已认定秦炎是骗子了。 那金丹修士没为难他,甚至没多加思索,非常随便,就点头同意了。 毕竟自从太上长老放出风声,说准备收徒,同时还开出各种丰盛的奖励之后,几乎是隔三差五,就会有修仙者不知死活,跑到本门冒名顶替。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对所来之人还颇为重视,那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年多将近两年的时间过去,正主儿音讯了无,骗子倒是见到无数,渐渐的,百巧谷的修士已经死心了。 若非天霜师叔依旧坚持,谁再自称是那名灵丹界的修仙者,他们早就动手将对方打出去。 如今当然不能这么做,依旧得辨认一下,对方是不是假的,不过那位负责此事的金丹修士,对此早就不抱任何希望,所以眼前这名老者既然主动请缨,他也就顺水推舟,随随便便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所以就有了眼前这一幕,至于其余三名与他一起出来的修仙者,除了报信的樊凯,另外两个,也都是不怀好意,或者说觉得无聊,所以顺便来看看戏。 总而言之,秦炎此刻在他们的眼里就是砧板上的鱼。 而且还是不值得同情的那种,毕竟骗子很可恶,这种来本门冒名顶替的家伙,最后不论落得怎样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的。 当然话是这么说,眼前这家伙,还是有一点点可怜。 谁让他运气不好,就这么巧,刚好撞到袁师兄的手里呢? 袁师兄刚刚结丹失败,此刻正满腹怨气,可想而知,眼前这冒名顶替的年轻人,下场必定是悲惨以极。 总之大家就等待着看好戏。 那袁姓老者走到近处,站定脚步,斜瞥了秦炎一眼:“你就是那自称来自灵丹界的修仙者?” “不错。” 对方言语无理,秦炎眉头微挑,但并没有发火,区区一名筑基修士,何苦与他一般见识? 然后对方却不知趣,表情越发的骄横不善:“小子,你很大胆。” 秦炎的脸上终于闪着一抹怒色,他虽然涵养不错,但你见过狮子老虎能够容忍小猫小狗在他面前张牙舞爪么?” 不过秦炎没有动手,那用不着,如今他的实力,小小的筑基,早已不放在眼里。 秦炎仅仅是回过头,看了对方一眼,霎时间,可怕的威压,如狂风骤雨,向着对方呼啸而去。 当然,仅仅是瞬息,而且针对的,也只是这出言不逊的老者而已。 秦炎对于法力与神念的操控,已是妙到巅峰,所以灵压也同样可以做到收放自如。 然而老者却如遭雷击,只感觉一股澎湃浩然的杀气,如江河决堤,呼啸着,像自己蜂拥过来。 那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仿佛感觉,下一瞬间,自己就要魂飞魄散。 一时间,他只感觉头晕目眩。 “啊!” 老者一声尖叫,脸上满是恐惧之色,就如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向他扑过来,二话不说便向后退去,因为速度太快,且过于突然,甚至撞翻了后面的两位师弟。 自己也摔倒在地,然而依旧是不管不顾,连滚带爬的向后逃走,浑身瑟瑟发抖。 没一会儿就跑得无影无踪。 樊凯:“……” 另两名修仙者:“……”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充满了疑惑,谁能告诉我,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兄,你掐我一下,看是不是做梦。” 其中一人,甚至如此这般的开口,不要觉得荒谬,实在是站在他们的角度,刚才所发生的一幕,有些过于不可思议。 原因无他,刚才既然只有那老者,一个人言语无理,秦炎所释放出来的威压,所针对的自然也就只有他一个,并没有伤及无辜。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旁观的三名修仙者,因为境界的缘故,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是刚才那一幕,落在他们眼里的情形便是,师兄上前询问,言辞确实有那么一些无礼,甚至是在故意挑衅,然后那秦炎的眉宇间闪过一丝怒色,回过头看了对方一眼。 然后,然后……袁师兄就怂了。 不对,应该说是疯了。 因为刚才的一幕,虽然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袁师兄是被吓破了胆,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的失态。 但这未免有些过于天方夜谭,袁师兄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没错,他这一次是运气不好,结丹失败。 但至少在筑基这个层次来说,袁师兄的实力依旧是非同小可,怎么可能气势汹汹而来,一个眼神,却被吓得这样的失态。 就仿佛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 三人面面相觑,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一时间怔在原地,他们怎么办?他们心中也很绝望啊! 三人不是傻子,看像秦炎的表情,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惊疑,眼前的事情,已不是他们能够处理,于是进去报信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心中有点打鼓,便是樊凯面对秦炎的时候,也不复刚才的镇定自若,而是有点畏惧的开口了:“秦道友,请你在这里等一下,你的身份是真是假,我们三个说了也不算数,还是请您稍安勿躁,我们再进去通知门中前辈如何?” “请便。” 秦炎自然没有异议,也不想为难眼前这家伙,摆摆手表示认可,三人如蒙大赦,连忙转头重新跑进前方那宏伟的大殿里去了。 这一回,秦炎同样没有等多久,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了耳朵。 然后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修仙者居然有十余名之多,除了刚刚那三位前去报信的,其余之人,脸上无不带着将信将疑之色,而为首的,是一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 金丹修士! 这是一名金丹中期的修仙者,此时他的脸上也满是狐疑之色。 刚才就是他同意那老者的主动请缨,前去辨认那自称来自灵丹界的修仙者,可没想到一转眼,几人又回来了。 且人人的脸上,皆带着惊惶与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是出了何事? 姓姜的金丹修士,神色间不由得有些疑惑,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变故? 可就算是有变故,也用不着如此的惊慌失措,毕竟这是在本门总舵,难道还有谁敢来捋虎须不成么? 于是他开口将慌张的三人喝止,询问起事情的经过,三人哪敢隐瞒,于是你一言我一语,详详细细的向这位姜师叔,叙述了他们所看见的一幕。 “啥,仅仅看了一眼,就将袁师侄给吓疯了,你们该不会是在逗我?” 这位姓姜的金丹修士脸上流露出怫然不悦的神色。 “师叔息怒,便是借晚辈们一个胆子,我们又哪儿敢对你谎言相欺呢?” “不错,事实如此,晚辈们确实没有夸大其词。” “我可以发誓。” …… 见三人异口同声,且言辞如此的肯定,那姜姓修士眉头一皱,也不由得将信将疑,难不成是真的?可对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那位袁师侄可不是弱者,至少在筑基修士中已是非常出类拔萃的。 有意思,他也不由得对此事起了几分兴趣,于是决定亲自前去一试,不过疑惑归疑惑,他依旧不相信,来者会是灵丹界中的那名修士来着。 毕竟事情过去都快两年了,对方若是有心成为本门的修仙者,于情于理也不该拖上这么久的。 一定还是那些冒名顶替的家伙,就不知道这次耍的什么小把戏,想要蒙混过关了。 “哼,太天真了,就算你能够愚弄筑基期修仙者,可一会儿难不成还能骗过本尊的双目,假的终究是假的,休想来这里鱼目混珠。” 这位姓姜的男子,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随着一众晚辈,来到了外面。 而除了樊凯三人以外,还有一些在附近的修仙者,听到消息,也赶出来凑热闹了,于是最后便有了这十余人之多。 他们的动作倒也迅速,所以秦炎在外面其实只等了一小会儿的功夫。 “就是他?” 那姓姜的男子打量了秦炎一眼,先是一呆,随后就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来。 原来对方也是一名金丹期修仙者。 这就有些难怪了! 于是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幕,他心中有了自己的推测,多半是对方利用境界的差距,以神念为基础,将所有的灵压,朝着袁师侄放出。 但想到这里,他又眉头一皱。 还是不对,那小子只是金丹初期,虽然与筑基有本质的差距,但仅凭灵压,不可能将袁师侄吓到这般地步。 别说他,就算自己作为金丹中期的修仙者,也决然做不到这一步,最多让对方感觉到有些畏惧忐忑。 那以灵压将对方吓到几如疯癫的地步,除非那小子是元婴老祖。 难道说…… 不过这个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定了,若是元婴老祖,来本门做客,只需要通报名号就行了,就会受到最为隆重的接待,又怎么可能冒充区区一筑基期修仙者。 所以是自己想多了,对方用的应该不只是灵压而已,也许还配合了一些其他的法术,表面仅仅是转头看了一眼,暗地里却是用偷袭的方法,所以袁师侄才着了他的道。 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这位姓姜的修士自己开始脑补。 随后他在距离秦炎数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了“道友说你是那位来自灵丹界的修仙者,可据我所知,本门要找的人,是一位筑基修士,而你却是金丹期?” “距离灵丹界开启,如今已过去了两年有余,难道秦某不能突破瓶颈晋级?” “这……” 姓姜的男子张口结舌,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确实很有道理,让他无从反驳。 他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不过心中依旧不相信对方所说的来历,嘴角边带着几分讥嘲之意“就算你刚才说的借口言之有理,你又拿什么来证明,自己就是那位来自灵丹界的修仙者,乃是本门怎么要找的人呢?” “道友要我如何证明?” 秦炎倒也没有生气。 “很简单,打败我。” “打败你?”这一次轮到秦炎脸上露出几份愕然之意。 “不错。” 对方却扬起头,露出一副傲然之色“你虽只是金丹初期,但我可是听说,灵丹界中的那位修仙者,实力极为了得,你如果真是他,且又顺利凝结金丹了的话,对上我这位中期修士,也不算是本尊,以大欺小啊!” 秦炎“……” 秦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还真是自信满满的修仙者,金丹中期很了不起么?自己还是筑基的时候就不放在眼里了,居然说打败就能得到认可,这个条件是不是也有些太过简单了? 而且百巧谷这样的庞然大物,恐怕也轮不到他一区区金丹中期的修士做主。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炎脸上自然而然露出几分沉吟之色, 然而对方却以为他是害怕了,洒然道“怎么,害怕了,算了,本尊也不以大欺小的为难你,你刚才不是很有本事么?” “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诡计,将我那位袁师侄给吓坏了,但他只是区区一筑基期器修仙者,你胜之不武,有本事,你也对本尊施展一下那招如何,让我伸量一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重?” “你确定么?” 这样的要求,真的让秦炎无语,看了一下那些在一旁看热闹的修仙者,十分好心的开口提醒了“你可是有十多位师侄在一旁看着,你确定不害怕在他们的面前丢脸么?” “啥,我会丢脸?道友莫非还真以为你的招数对我有什么用途,别在这里虚张声势了,尽管来吧,我倒是很想看一看,你有什么样的本领,能让我颜面扫地,如果真能够做到,我反而会佩服你。”对方却显得洒脱以极,显然根本不相信秦炎口中所说的言语。 。 “好吧!” 事到如今,秦炎能怎么办呢?对方一定要作死,他拉也拉不住。 如果自己不照对方所说的做,只会被当成是一夸夸其谈的骗子来着,这样的结果,当然是秦炎所不能接受的。 所以他只能勉为其难,满足对方的要求,他不就是想要见识一下,那袁姓老者是怎样被吓傻的,那就让他长长见识好了。 虽然眼前这人是金丹中期的修仙者,要做到这一点的难度,远比吓坏一名筑基后期修士要大得多。 不过秦炎依旧是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他的实力远不是用简单的境界可以衡量的,要知道自己还是筑基的时候,就灭杀过金丹后期的寒冰老祖。 虽然有取巧的嫌疑,但不管如何胜了就是胜了,而自己现在的实力,比那时高了不知凡几,要打败一名金丹中期,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现在要做的不是打败,而是以灵压吓唬住对方。 按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毕竟自己只是金丹初期,对方则是中期。 但别忘了,秦炎可是货真价实的紫丹修士,而且还破天荒地拥有两颗,更不要说,他还是妖帅级别的强者。 所以秦炎依旧有把握。 但话虽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灵压的较量不同于实力的对比,自己若是出手打败对方不会吹灰之力,但用灵压教训他,还是有那么一丁点难度地。 所以别看秦炎说得轻松,真到该动手的时候,他却是毫不犹豫的全力以赴。 毕竟秦炎可不想夸下海口却成为笑柄。 于是他吸了口气,抬起头,丝毫保留也无,可怕的灵压如江河决堤,朝着对方蜂拥而去。 “咦?” 那姜姓修士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表情也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了,说实话,一开始他并没有将秦炎放在眼中。 可万万不曾想,对方所释放出来的灵压之强,却远在他的想象之上,一瞬间就让他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与不舒服。 不过仅仅这样,想要让他出丑是不可能的,自己的神通自己心里有数,他所修炼的功法,其中所记载的最厉害的绝技,便是用来吓人的幻术。 所以对于灵压的承受力也非同小可,对方这么做就是在班门弄斧。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秦炎确实了不起,金丹初期所拥有的灵压,恐怕就是后期修士见了都要望而却步,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难道他真是那名来自灵丹界的修仙者?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打算认输,先给对方一点下马威,然后再做定夺。 于是一时间二人处于相持的阶段了。 秦炎也不由得暗叫不好,这次确实自己有些大意,失算了,对方如此大言不惭,果然是有几分底气与本事的。 也不知道他所修炼的什么神通秘术,自己全力以赴所释放出来的灵压,居然拿其无可奈何。 嗯,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用处,但还远没有到可以撼动其心神的地步。 要输! 一想到自己刚才夸下了海口,秦炎就感到有些不妙了。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当然他不会就此认输,秦炎依旧在全力以赴。 然而似乎没有多大的用途,眼前这名修士对于灵压的承受力远远超出了预期,若是动手,自己打败他不会吹飞之力,但仅仅释放出灵压,想要将对方吓住,却明显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几番尝试之后,这一点秦炎已经心中有数。 他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知道这一次较量,是自己失策,继续坚持已经没有意义,于是他打算开口认输,然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出人意料的一幕。 “啊!” 刚刚还满脸笑容,感觉胜券在握的那名姓姜的修仙者,突然脸色大变,这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他打心底的恐惧的景象一般,浑身上下冷汗淋漓,惊慌失措的摔倒在地。 “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然后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开始逃跑了。 那表情简直称得上失魂落魄,说被吓破了胆,一点也没有夸张之处。 而变故来得是如此的突然,一直聚精会神看着二人斗法的,那些筑基期修仙者,不由得瞠目结舌,使劲的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也难怪他们会一脸的疑惑,因为刚刚他们明明看得清清楚楚,秦炎脸色严肃,而姜师叔的嘴角边则带着笑容,如此谁占上风,自然是一目了然。 没想到眨眼间却形势逆转,师叔被吓得魂飞魄散,表现比起刚才的袁师兄都有所不如,如此他们自然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 便是秦炎也有些错愕,微微一怔之后,也不由得感叹,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前一刻他已经打算认输,而这突然出现了变故,当然不会毫无缘由,说起来也是巧合,就在他要认输的瞬间,自己却莫名其妙的,又领悟了一身为妖帅的天赋神通。 灵妖之怒! 顾名思义,其攻击的效果,与灵压颇有几份相似之处,但若仔细探究,也会发现二者有很大的不同。 做为妖修的天赋神通,其效果要比单纯的释放灵压好上太多太多,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也没有错。 打个比方,修仙者释放灵压,只有在双方实力差距悬殊,高阶修仙者面对低阶修士的时候,才有效果,其实非常鸡肋。 因为若是打得过对方,这一招根本用不上,如果打不过,那释放出灵压也没有效果,所以这一招纯粹是画蛇添足。 甚至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技能来着。 但灵妖之怒不同,作为妖修的天赋神通,它的威力要强上太多太多,所针对的,便是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高阶修仙者。 此技能,相当于起了一个增幅器的效果,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秦炎所释放出来的灵压,骤然增大。 如此一来,对方自然是抵挡不住,要知道秦炎本身的灵压,就远胜同阶修仙者,再经过此技能的增幅,哪儿是一小小的金丹中期的修仙者,所能够承受?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加上事发突然,原本他已习惯了秦炎所释放出来的灵压,以为对方拿自己无可奈何,没想到却碰上对方这骤然领悟的天赋。 如此效果,相当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对方的偷袭,其心神所受到的冲击,比之刚才那位袁姓老者,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表现才会这样的离谱,几乎是连滚带爬,当着十几位师侄的面,就这样惊慌失措的逃走了。 留下那些看热闹的筑基修士面面相觑,他们张口结舌,完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叔为何会如此的惊慌失措? 这是他们百思也不得其解的。 但现在深究于事无补,他们望向秦炎的表情,已是充满了骇然之色。 刚才的袁师兄也就罢了,能够用灵压就让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如此惊慌失措,眼前这位,究竟什么来头? 难道真如他自己所说,是那位来自灵丹界的修仙者,利用这两年的时间将境界突破,成为了金丹修士么? 可就算如此,一位初入金丹的修士,又怎么可能如此离谱? 众人面面相觑之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事情已经完超出他们的想象与处理范围了,而就在这时,一温和的声音传入耳朵:“们退下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众人回过头,就看见一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年纪,星眉朗目,穿着也十分华丽,浑身上下隐隐散发出一种潇洒出尘的气息。 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表象罢了,他看上去,虽然年轻以极,可眸底深处,可又透出一股沧桑之意,那绝不是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所该拥有地。 这百分之百,是一名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只不过驻颜有术,所以显得十分年轻而已。 更可怕的是,他一身威压含而不露,就连秦炎一时片刻,这也无法判定其修为与具体境界究竟如何?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而当真正的高手碰面,甚至都还用不着动手,从对方的一言一行,走路的动作,呼吸的节奏,以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便可以做出一个大概而合理的推测。 而眼前这位,显然是非同小可的强者,甚至可以说,是自己踏入修仙界以来,面对面所遭遇的最强的一个。 “孙师叔。” “真是您老人家。” “这太好了。” …… 秦炎眼睛微眯,还在审视眼前的强者,而站在他身旁的那些筑基期修仙者,一个个已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色,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也难怪他们脸上会露出大喜过望的神色,眼前这位孙凝秋,可不是普通的人物,甚至在整个天星修仙界,都是大大有名的。 虽然他也是金丹期,但与同阶修士相比,那是完不可同日而语。 甚至有着天星修仙界,元婴以下第一人的美誉。 虽然这样的称号,多多少少,有一些人不服,比如古剑门中,同样有一位金丹境界出类拔萃的强者。 两人也没有比过,很难说谁强谁弱,但不管如何,这位孙凝秋孙师叔,实力之强,就算不能说元婴之下的第一人,但排进前三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他为何如此了得,因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一点,为大家熟知也十分羡慕的是,那位名叫孙凝秋的修仙者,是一位极为罕见的紫丹修士。 要知道就算是百巧谷这样的庞然大物,绝大部分金丹长老,也不过是青色单品罢了,甚至还有三分之一仅仅是杂丹而已,金丹寥寥无几,至于紫丹,通常两三百年才会出现那么一个。 而且他还是金丹后期顶峰的强者,再加上紫色丹品,修炼的功法也是十分珍稀威力及其了得,于是有这样的实力也就不足怪了。 而那些筑基修士在欢呼之余,心中也有那么几分诧异,因为宗门中一直有传说,最近那位孙凝秋孙师叔,不是一直在闭关,准备冲击元婴境界么?很多人已是许久没有见到他了,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究竟是巧合,还是…… 但不管原因是什么,总之这一回,有好戏看了。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那些筑基修士点头称是,遵命退了下去,但他们并没有真的走远,仅仅是退到了广场的边缘,然后便躲在那里悄悄的继续观看。 这个距离,若是凡人,自然是看不清楚,但他们也好歹也是筑基境界的修仙者,放出神识,自然依旧是可以一览无余的。 这些家伙的脸色都带着兴奋之色。 而望像秦炎的目光甚至有那么几分同情了。 至于缘由,则是经历了刚刚的变故,他们已有几分相信,这位神秘的修仙者,并不是冒名顶替来着。 对方已经表现出了足够强大的实力,仅仅一个眼神,就将堂堂一金丹中期的修仙者吓得屁滚尿流。 或许他真是那名来自灵丹界的修仙者。 可越是如此,越有好戏看。 原因无他,那位在灵丹界中陨落的,本门筑基修士中的第一强者,孙遇凡,是这位孙凝秋的侄儿啊! 孙遇凡的父亲,是孙凝秋的亲兄弟,孙遇凡从小,便是由这位大伯看着长大的,孙凝秋对他视如己出,寄以厚望。 原本以为这次前往灵丹界会顺顺利利,没想到侄儿却陨落在了那里,他同秦炎之间说有血海深仇也不为过。 至于他为何会来到这里,也不能完说是巧合。 最近一年多,孙凝秋确实已经宣布,要突破瓶颈,争取顺利凝结元婴,然而事情却没有这么容易。 或者说,他这次凝结元婴,一点也不顺利,几乎从一开始,就磕磕碰碰遇见各种难题。 自己的修为没有问题,孙凝秋觉得是心境上出现了问题,具体来说,就是侄儿的陨落,让他产生了心魔,毕竟这么大的仇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简简单单揭过。 其实他早就想要找到那名修仙者,让他为侄儿偿命了。 可想法不错,却做不到。 攻守易势! 前一刻,大家还以为秦炎是砧板上的鱼,转眼间却变成,孙凝秋面对巨大的危机,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震撼之意。 但秦炎却笑了起来“要让秦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阁下也不怕说大话,将舌头给闪了么?” “可恶,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家伙。” 孙凝秋显然被秦炎的态度给激怒,原本就对其恨之切骨,这下更说得上是新仇旧恨一起发作。 袖袍一拂,一尖锥形状的法宝飞掠而出,此宝做火红色,表面还缠绕着一圈圈的电弧,隐隐有米粒大小的符文显得是十分的夺目。 “雷火双属性宝物。” 远处传来一阵惊呼,那些旁观的筑基期修仙者实力虽弱,但眼光却是不俗,一眼就看出这件法宝的厉害之处。 双属性法宝,那可比普通的厉害太多太多,尤其是雷电与火焰配合,其攻击力更是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不愧是孙师叔!” “那小子死定了。” “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真是一个蠢货。” …… 众人欢呼赞叹的声音也不绝于耳朵,孙凝秋听得清楚,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得色。 抬起头,望向秦炎的表情,又转为怨毒,随后双手连连挥舞,接连几道法诀不停的打出。 随着其动作,顿时噼里啪啦的雷鸣声传入耳朵,雷火锥光晕大做,狠狠的朝着前方呼啸过去了。 显然这一次他是动了真火,想要一鼓作气将秦炎置于死地,随着其动作,浑身的法力如江河决堤,源源不绝的注入到了身前的宝物里。 于是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那雷火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了许多,一开始祭出时,不过巴掌大小的东西,然而当它飞到秦炎身前丈许的时候,已变成了一个三尺来长的巨大宝物,当头像着秦炎狠狠的刺了过去。 秦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既没有躲,也没有祭出任何防御的宝物。 就这么神色平淡的在原地等着,嘴角边甚至还带着几分轻视。 孙凝秋看得清楚,心中不由得勃然大怒,猛然一催法诀,霎时间,噼里啪啦之声变得越发的清晰,随后那宝物表面的雷电与火焰腾空而起,化为一直径尺许的巨大光柱,混合着雷电与火焰,向着秦炎呼啸而去。 “雕虫小技。” 秦炎不躲,将右手抬起,朝着前方的虚空一按而去,与之伴随的是一股磅礴巨力,那光柱尚未飞到身前,就被轻松的一震而散。 孙凝秋看得清楚,脸上不仅没有惊怒,反倒露出几分计谋得逞的神色。 果不其然,下一刻火焰与电弧,便蜂拥而至,一起扑到秦炎的身上了。 秦炎没有防备,整个人一下子被吞没了进去,孙凝秋放肆的大笑传入耳朵,那小子实力确实不错,不过与自己相比,经验却显得太过浅薄,区区金丹初期,与自己斗法还敢这么托大,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咎由自取。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中转过,他的面容却为之一凝。 秦炎是被火焰与电弧包裹,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之色,反而抬起头,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脸上哪有半分痛苦之意。 “这是怎么回事?” 孙凝秋不由得有些错愕,但现在没有时间给他思索,心中感觉有些不妙的他正想要施展其他的招数。 然而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但听“刺啦”一声传入耳朵,刚才还熊熊燃烧,将秦炎包裹的火焰与电弧,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不过瞬息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不对,不是消失了,而是化为了一龙眼大小的圆球,如有实质出现在了秦炎的手心之中。 虽然体积缩小,然而里面却蕴含着惊人的火焰与雷电之力,看上去可怕以极。 也不知道秦炎究竟是如何做到地。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 只见秦炎一张口,一仰头,竟将那有火焰与电弧组成的雷珠吞落入肚,没错,他就像吃美食一般的将其给吃下去了。 “不是吧。” “真的假的?” 这一下,别说那些旁观的筑基期修仙者,便是孙凝秋也同样惊呆了。 揉了揉眼,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不过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修仙者,短暂的错愕过后,很快就醒悟过来了。 脸上疑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决然。 “疾。” 只见他右手抬起,凝重如山的朝着前方点出,随着其动作,刚才陷入停滞的雷火锥,再次灵光大作,如风一般的向着前方飞射。 秦炎还是不躲。 孙凝秋真的是被他给气笑了。 自己还从没见过如此胆大包天的修仙者,竟视自己的本命法宝为无物,是该说他出初牛犊不畏虎,还是脑袋有问题呢?这个念头仅仅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对方犯傻,他却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相反,良机难得。 他做出这样的蠢事,对自己而言不就是最好的机会么? 于是孙凝秋丝毫迟疑也无,双手连连挥舞,将浑身的法力,注入到自己的本命宝物。 一句话,力以赴! 经过刚才的交手,他也知道,眼前这小家伙,虽然只是金丹初期,实力却不可轻辱,比同阶存在强得太多太多。 整个过程说来繁复,其实不过瞬息的功夫,下一刻,已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来到秦炎的身前了。 对着他的咽喉,狠狠刺落! 这一下若是被击中,秦炎不死也非身受重伤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起,秦炎虽然依旧没躲,但却有一面火红色的盾牌在他的身前浮现而出。 不过这却并非真正的宝物,而是由法力幻化而成的。 虚空剑盾! 随后雷火锥便狠狠的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巨响传入耳边,在秦炎身前,一团巨大的火红色光球骤然浮现,而在那光球的表面还萦绕着许多蔚蓝色的电弧。 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不停传入耳朵,其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不算多么耀眼夺目,然而却有一股庞大的灵压骤然释放而出。 。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那灵压威力之强,远超众人的想象,秦炎与孙凝秋虽处旋涡的中心,但二人毕竟实力了得,所受的影响倒还不多。 而在远处观战的筑基期修仙者,一个个却已是脸无人色,不约而同的向后退去,修为低一些的,甚至“啪嗒”一声,直接摔倒在地。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也足可见这一下攻击所爆发出来的惊人威力。 然而孙凝秋的脸色却阴霾无比,因为这一击威力虽大,却并没有起到理想的效果,居然被那骤然浮现出来的盾牌给挡住。 更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如果那盾牌,是对方祭出的法宝也就罢了,可他看得清楚,明明是由法力幻化而出。 换句话说,对方居然仅仅是用一防御的法术,就轻而易举,挡住了自己的必杀一击。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地。 然而噩梦不过才刚刚开始。 秦炎又岂是挨打不还手的修仙者,他之所以选择不躲,并非妄自尊大的缘故,相反,秦炎这么做,其实是有着一番自己的算计的。 此刻见虚空剑盾挡下了对方的攻击,秦炎自然也就不再客气。 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法诀由指尖打了出去。 随着其动作,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红芒大作,又是几面虚空剑盾浮现而出,从不同的方向,将那雷火锥包裹,随后幻化成一个圆球,将它牢牢的困在了其中。 随后秦炎却迈步上前,右手抬起,朝着那雷火锥抓了过去。 “……” 孙凝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能置信,对方这是想要做什么?当着自己的面,夺走自己的本命宝物? 太嚣张了! 他将自己当成了什么?只能在一旁傻站着傻看的稻草人么? “可恶!” 孙凝秋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要知道自己不仅是一名金丹后期的修仙者,同时也还是紫丹修士,号称元婴之下第一。 哪怕他也心里有数,这个称号,多多少少有那么一些水分,但不管如何,自己绝对是天星修仙界,金丹存在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可现在却被一区区初期存在,当成的是泥塑纸糊,他自然心有不甘,于是也拼命的催动起浑身的法力来。 然而秦炎的动作更加迅速,一把将那雷火锥抓在了手中。 “小子,我要作茧自缚。” 看见这一幕,孙凝秋不仅没有惊慌失措,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笑容,随后一握拳,那宝物的表面噼里啪啦之声大作,雷电与火焰再次浮现而出。 不仅如此,雷电与火焰,还顺着秦炎的手臂,飞快的向上蔓延而去,就仿佛是一条条的火蟒与电蛇,要趁机恶狠狠地将秦炎吞噬掉似的。 这一招顺水推舟,其功法的威力确实令人咋舌。 可惜他还是小看了秦炎。 对方脸上哪有半分畏惧之色,反而张开嘴露出温和的笑容,最后吸了口气,那些来势汹汹的火焰与电弧,就被他吞落入肚。 孙凝秋要疯了,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的眼熟,他又想到了刚刚秦炎吞掉火焰雷球的一幕。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接二连三的发生,绝对就没有半分运气的因素……对方是真不害怕,自己的火焰与电弧。 这怎么可能? 他感觉嘴角有些发苦,要知道自己的雷火锥之所以声名远播,靠的就是火焰与电弧。 可如今这两点却失去了效果,相当于自己的一身本事,先被废掉了一大半来着。 这还怎么打? 他现在感觉有点绝望啊!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接下来,秦炎已将他的本命法宝,牢牢的抓在了自己的手里。 随后将他留在上面的神识印记,挥手抹去。 原本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然而秦炎刚刚觉醒的天赋神通,灵妖之怒却带来了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 “噗……” 孙凝秋一口鲜血由嘴巴里喷出,要知道本命法宝与修士心神相连,一旦留下的神识印记被人抹除,可仅仅是失去了宝物,还会因为神识与法力的反噬,轻则身受重伤,严重一点,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 他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不妙到了极处。 “自己绝对不是那小子的对手,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虽然对秦炎恨之切骨,但也明白留在这里不仅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有可能将小命儿搭进去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他再无半点迟疑,浑身青芒一起,就向着远处逃去。 其速度也是非同小可,只一闪动就飞出十余丈外了。 然而秦炎自然不会将其放过,刚才动手的时候,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机,这家伙是一门心思,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既然如此,自己岂有忍气吞声一说?就算这里是百巧谷的总舵,也非要让他付出一点代价不可。 于是秦炎动手了。 袖袍一甩,几道火红色的剑气映入眼帘,随后连成一线,以惊人的速度来到对方的后面。 “想置秦某于死地,那就让试一试我的五行虚空剑气。” 秦炎的脸上同样流露出一丝杀气,话音未落,高高举起的右手已挥下去了,与之伴随着的是一声大喝:“斩!” 孙凝秋脸色大变。 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攻击尽心力到这般地步,这时候哪里还有时间祭出宝物,他的表情满是惊慌失措,勉强将身体往这旁边一挪。 其反应可谓不迅速,但也不过是将要害避开罢了。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传入耳朵,只见那火红色的剑气在虚空中一晃而过,血花飞溅而出,对方的一条手臂已不翼而飞掉了。 他的护体灵气没有起到半分用途,甚至没能产生哪怕一丁点迟滞的效果,足可见这五行虚空剑气的威力是多么出色。 而事情并没有结束,秦炎从来不是胆小怕事的修仙者,既然已与对方撕破脸皮,当然没必要再留下什么余地,于是一道神念发出,随着其动作,那火红色的剑气一个转折,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又重新斩像了他的头颅。 除恶务尽! 既然对方想要置自己于死地,那秦炎当然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至于这么做,有什么后果? 说句不客气的,秦炎不在乎,修仙界奉行的乃是丛林法则,如果自己显得太过软弱,接下来才真的是处境堪忧,至于斩杀一名紫丹修士,会不会激怒元婴老祖? 想一想灵丹界后自己的经历,就可以做一下猜测,何况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孙凝秋先动的手,难不成还不准自己反击? 对方就算陨落,最多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而已。 总之秦炎有着足够的底气。 无论如何也没有放虎归山的道理。 孙凝秋此时则是又惊又怒,自己居然被对方斩下了一条胳膊,再想想落入对方手里的本命宝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可是紫丹后期的修仙者,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实在有些太荒谬了。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他却没有精力来多做思索,秦炎的攻击就如同催命符,接下来如果不能好好应付,等待自己的便是身首异处。 “可恶!” 他目眦欲裂,却发现力不从心,此刻映入眼帘的火红色剑气一共有九道之多,每一道的威力,都能与金丹修士的法宝相比。 毫不逊色! 数量这么多,就算自己没有受伤的巅峰时期,想要抵挡也不容易,甚至可以说没有十足的把握,更别提现在了。 没有退路。 九道剑气的攻击分别是来自不同的角度,非常完美的将他所有可能躲闪的路径,部提前堵死了。 “可恶。” 孙凝秋的脸上露出绝望之色:“难不成自己要在这里陨落?” 他心中不服,自己明明很有希望成为元婴老祖,而且这可是本门的总舵。 自己这位最有前途的金丹修士,居然在本门总舵,被别人杀死,说出去都感觉荒诞以及,自己死后说不定还会成为笑柄。 一时间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自己明明是来替侄儿报仇的,事情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眼看着火红色的剑芒,当头劈落,这个时候他却没有任何手段抵挡或躲闪,唯有闭目待死,然而就在这时。 “住手!” “剑下留人!” “休得放肆!” …… 伴随着一连串的呼喝声传入耳朵,破空声大作,刀枪剑戟,还有拂尘,一连串的宝物,以极快的速度飞过来了,挡在孙凝秋的身体四周,随后与秦炎的五行虚空剑气来了个硬碰。 千钧一发! 若是再晚一步,孙凝秋已身首异处,此刻死里逃生的他,正满脸震惊的,看着那火红色的剑气,与飞过来的法宝捉对缠斗,然而却不露半点下风。 与此同时,数道颜色各异的惊虹匆匆飞至了这里,遁光一敛后,显出了数名神色凝重的金丹期修士。 为首的,是一满头白发的后期老者,脸色阴沉似水。 而他旁边的其他人,表情也无不难看到了极处。 刚才就是他们联手放出宝物,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勉强救下了那位孙师兄。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跑到本门总舵来捋虎须,而更让他们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这位年轻修士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 将孙凝秋抛开不说,他们联袂来到这里的金丹修士,一共有七人之多,而且都是金丹中后期的强者,丹品的成色也同样不错,其中有五人都是青丹,至于剩下的两个,更为了得,乃极为罕见的金丹。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百巧谷的底蕴是何等了得,不愧是与古剑门并列的庞然大物。 他们七人联手,按理来说,对方只要不是金丹老祖,轻而易举就能将其打得屁滚尿流。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如今七个打一个,不仅救人救得勉强以极,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们以七敌一,居然也不过勉强打了一个平局。 而且对方甚至没有将本命宝物祭出,与他们法宝缠斗的,不过是区区几道剑气。 这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这家伙是元婴期老怪假扮地? 这也就难怪那为首的皂袍老者表情会这样的严肃。 就这样又拼了几个回合,他们依旧没占到半点上风,感觉对方依旧是游刃有余。 这一下不止新到的七人勃然变色,死里逃生,在一旁观看的孙凝秋也有些傻了。 原本他对眼前之人恨之切骨,此刻心中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这样的强敌哪儿是自己能够打过? 别说现在了,就算顺利将瓶颈突破,进阶到元婴期,一对一,能否杀了对方也不太好说。 除此以外,他更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报仇的对象了。 毕竟就算那人是天道筑基,刚刚迈入金丹也绝没有这样强大的道理。 总而言之,秦炎的强大硬生生让一位紫丹后期境界的强者,被震撼到了怀疑人生的地步,就不知道这会不会成为他的心魔,如果不能消除对秦炎的恐惧,他这辈子想要凝结元婴,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 当然孙凝秋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乃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而新来的七位金丹修士不死心,或者说他们还真有些不太相信,自己人数多出那么多,七个打一个,难道真拿这闯入总舵的小子无可奈何? 怎么可能呢?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七人各展神通,使尽浑身解数。 一时间法宝纵横配合,七位金丹修士,还配合着使用了一些擅长的秘术,可他们发现好像自己是在班门弄斧。 对方应付起来游刃有余,总而言之,无论他们怎么变数,那小子似乎都没有感受到半点压力。 事实也是如此。 金丹期,在普通修士眼里很了不起,可当自己还是筑基的时候,就已经灭杀过好几个,如今顺利凝结紫丹后,情况更是大为不同。 两枚紫丹与妖将境界完美融合,为实力所带来的提升,简直就是飞跃式的,哪怕对方有七人之多,秦炎应付起来依旧是轻松自如。 这样说吧,如果不是秦炎手下留情,现在就不会依旧是一个相持的局面,那几个家伙早就被自己杀得七零八落,甚至部送他们去阴曹地府,也不是难事儿来着。 不过秦炎并没有那么做! 凡事皆有一个度。 孙凝秋是自己不知死活,欲置自己于死地,对他,秦炎自然用不着手下留情。 他就算死了,秦炎也有同百巧谷元婴老祖分辨的把握。 但眼前这几个家伙,若是一起杀掉,则显得有些不合适了。 毕竟金丹修士,对任何一个门派来说,都是十分重要与宝贵的,仅仅死掉一个还算不了什么, 但若是眼前这七八人,都在自己手里陨落,面对那位百巧谷的元婴老祖,可就无论如何都交代不过去了。 就算对方真的很欣赏自己,这个时候也绝不可能再有息事宁人一说。 而秦炎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同百巧谷结仇,为了得到重视,他当然不能表现得过于软弱,面对挑衅的时候,适当的动一下手,甚至宰掉那不怀好意的孙凝秋都算不了什么。 但凡事做得不可太过,否则可就与自己来这里目的背道而驰。 这一点秦炎心里有数,他向来便是十分聪明的修仙者,所以此刻出手也是十分有分寸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秦炎的脸上,很快就流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原因无他,自己这边手下留情,可与他动手的几名金丹期修仙者,却似乎显得有几分不知好歹了。 别误会,他们都没有像孙凝秋一样,对自己流露出那么重的敌意,甚至是杀气,这一点秦炎倒是看得很清楚,只不过似乎对自己以一敌七,心中不服,所以几人不仅不肯认输,攻势反而越发的猛恶。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么? 看来不得不给这些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了。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秦炎一改脸上所保持着的淡然之色,浑身青芒一起,便向着前方扑了过去。 “小心。” “不要大意。” …… 他这番动作,顿时引来一阵惊呼,几位金丹修士大惊失色,原本凶猛的攻势也不由得嘎然而止。 几人似乎震慑于秦炎的强大威势,不约而同的改成了守势。 若是面对普通对手,这也不算有错,可此刻对着实力远胜于他们的秦炎,畏首畏尾,却等同于给对方机会。 如此一来,几人的防线轻易就被突破,秦炎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就冲到一身穿青衫的修士面前了。 那是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岁的修仙者,当然,真实的年龄恐怕要大上许多,看到强敌来到自己的跟前,他的眼中不由的闪着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了。 这时候慌于事无补,能够结成金丹,这么浅显的道理,自然还是心里有数。 他明白师兄弟们一定会救援自己的,于是袖袍一拂,一边祭出一件防御的宝物,一边抽身迅速向后退去了。 其动作不可谓不迅速。 应对也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毛病的。 可惜秦炎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常理揣摩,所以他的应对反应,虽然没有任何问题,可惜最后的结果还是于事无补。 秦炎速度比他快得多,所以在他退开以前,就已经轻松绕过他所祭出的宝物,神不知鬼不觉般的来到那名青衫修士的眼前了。 “不好!” 那修士大惊失色,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原因无他,修仙者所倚仗的乃是宝物与法术,近战原本就弱,甚至大部分根本就不曾经历过。 眼前这位自然也不能免俗,他甚至都不知道秦炎冲到跟前究竟打算想要做什么。 只能慌慌张张的扔出了几个法术。 风刃,火球,都是五行基础,堂堂金丹中期的修仙者,使用这样的招数攻击敌人,显然此刻是已是到了方寸大乱的地步。 于是结果可想而知,别说阻拦眼前的强敌,放在秦炎眼中简直就是一个笑话而已,他甚至都懒得躲,这样简单的法术,连他的护体灵气都无可奈何。 一句话,徒劳的努力。 眼看秦炎距离自己已只剩下丈余,那青衫修士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这时候他已经完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 虽不愿闭目待死,但真的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如何,然后便看见一巨大的拳头,速度似乎也不快,但他完来不及躲。 “嘭!” 正中鼻梁,然后他就感觉眼前金星乱冒,一时间头昏脑胀,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便陷入了昏厥。 如此一来,自然也无法维持御剑飞行的姿势。 “嗖”的一声传入耳朵,整个人由半空中摔了下去。 “柳师弟。” 其余的金丹修士看得清楚,不由得又惊又怒。 既担心师弟的安危,同时又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兔死狐悲。 而这样的预感,显然并没有错。 接下来,秦炎的行动越发的神出鬼没。 无一合之敌。 但闻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耳朵,中间夹杂着惨叫声大作,远处那些观战的百巧谷筑基期修仙者,一个个都不忍的闭上了双目。 只见前方,本门金丹期师叔的下场,一个个惨不忍睹。 但别人误会,其实七人中没有一个陨落,秦炎下手是极有分寸的。 不过……怎么说呢,虽然没有人有性命之忧,但堂堂金丹级别的人物,被人拳打脚踢,一个个揍得鼻青脸肿,也真的是蛮可怜的。 丢脸丢到家了。 尤其是当着一众师侄的面,其中有一位好面子的金丹期修仙者,再被秦炎打了两拳,踢了一脚之后,伤倒是没怎么受伤,然而只觉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居然被活活气晕。 就这样,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七位金丹修士,已有六人被打翻在地,剩下那为首的皂袍老者,这会儿也是一脸的惊慌失措。 他是非常老资格的金丹修士,已活了四百余岁年纪,生平也经历过大风大浪无数,然而这样的一幕,却是做梦也万万没有料想到的。 怎么办? 眼看秦炎已冲到了自己的近前,那皂袍老者一声长叹“住手,我认输。” 虽不愿意承认,但对方的实力,到了远超自己的地步,这时候若还不愿意认输,那就真的是自取其辱。 。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那老者可不想如众师弟一般,被秦炎三拳两脚,给打个鼻青脸肿。 真的是犯不着,或者说没有必要,与其落得那样的下场,不如体面的认输。 老者做了一个颇为明智的抉择,他并没有真的惊慌失措,毕竟这是在本门的总舵,于情于理对方都不敢做得太过,这点从秦炎一直保持克制,并没有大开杀戒就看出来了。 听闻对方认输,秦炎果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两人四目相对,那皂袍老者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阁下究竟是谁,与我百巧谷有什么恩怨,为何如此大胆,来本门的总舵捣乱?” 尽管对方的实力远胜于己,但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之意,一来是不想在强敌的面前丢了本门的颜面,二来也相信对方不敢乱来,否则任你如何英雄了得,也休想活着走出本门总舵。 这点自信还是有的,百巧谷毕竟是传承了数万年的庞然大物,就算是元婴老祖,也绝不敢在这里过于造次的。 “秦某是来这里访友的,何有捣乱一说。” “访友?” 那皂袍老者脸色一僵,至于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修仙者,一个个更是哭笑不得。 你有见过这样拜访朋友的么? 众人一时为之哑然,饶是老者经历过各种各样的变故,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直到一阴恻恻的声音传入耳朵:“访友,少在这里胡说,你刚刚明明讲,自己是来自灵丹界的那名修仙者。” “不错,这话秦某确实说过,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位天道筑基的修仙者,行不更名,做不改姓。” 秦炎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孙凝秋,此时双方相距大约二十丈有余,对方望向自己的表情,依旧是充满了怨毒之意。 “什么?” 这话其他人听见也就罢了,毕竟秦炎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过,然而那七名新来的金丹期修士还是第一次听说,人人脸上都不由得流露出极为震撼的神色。 这样的强者应该是不屑于撒谎的,可假如他说的是真的……岂不是说他两年前还是区区一筑基级别的修仙者? 有没有搞错?用两年的时间,凝成金丹算不了什么,可一个结丹不久的修士,怎么可能展现出如此可怕的实力来呢? 众人瞠目结舌,心中的震撼,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进行描述,而孙凝秋的脸上,则满是痛恨与怨毒。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相信秦炎不会撒谎的。 自己的侄儿便是在他的手里陨落。 如今还废掉了自己一条胳膊,这样的血海深仇,他恨不得将秦炎抽魂炼魄,可理智告诉他自己根本打不过。 这时候上去拼命只会自取其辱,可如果以为他会善罢甘休,那就大错特错。 自己打不过,但还可以借门派之力,对方再了得,他也不相信其能媲美元婴老祖。 于是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之色:“你既然承认是来自灵丹界的修仙者,那访友之说岂不是大错特错,本门修士,有谁与你认得,又怎么可能是朋友呢?” “谁说不是,秦某来这里,是拜访天霜真人的。”秦炎一脸肃然的神色。 “什么,天霜师叔?” “我没听错吧。” “我倒是听说,天霜师叔准备收那位来自灵丹界的修士为徒,两人什么时候又成为朋友了?” …… 有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秦炎话音刚落,在场的修士无不面面相觑起来了,孙凝秋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错愕。 随后脸上的神色就变成了担忧,对方该不会口中说访友,实际上是来拜师的,假如他成为天霜真人的徒弟,自己以后想要报仇可就不太容易。 心中不由得大感焦急,而就在这时,一冲淡平和的声音传入耳朵里:“你来拜访老夫,可我却不记得,老夫什么时候,交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那声音来得有些突兀,速度更是快到了极处,前一阵还远在天边,几乎是瞬息之间便已接近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是师叔。” “真是掌门尊者。” “太好了。” …… 百巧谷的修士,脸上无不露出大喜过望之色,忙循声回过头,然后就看见了一童颜鹤发,慈眉善目的老者,虽年纪已老,却依旧精神矍铄。 正是掌门天霜真人,得到徒儿的禀报,急忙赶到了此处。 与他一起同来的,还有其他几名元婴老祖。 百巧谷的众弟子看得清楚,也连忙赶过去,恭恭敬敬的施礼拜见了。 “罢了。” 然而此时此刻,几位元婴级别的老家伙,哪儿有心情同他们在这里见礼呢? 随便摆了摆手,便打发了眼前的那些小家伙,然后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都集中在了秦炎的身上。 这些老怪物,哪一个不是活了几百岁,其中年龄最大的一位,甚至过一阵都要举行自己一千岁的庆典。 漫长的岁月里,经历过的事情数不胜数,此时望向秦炎的目光,自然也就带有几分审视与挑剔了。 被这么多元婴老怪注视着,秦炎要说泰然自若,一点畏惧也无,未免有些言之太过。 他的实力确实不错,但毕竟刚刚结丹而已,就算是两枚紫丹,且与妖帅的实力叠加在一起,依旧无法弥补同元婴间那巨大的差距。 此时秦炎心中也有那么一点打鼓,然而脸上却尽量流露出一副镇定的神色,毕竟自己来百巧谷,可并不是为了耀武扬威挑事儿的。 恰恰相反,他是希望能与其合作。 但想要合作,也得有资格,所以必须自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如此才不能让对方给小瞧了。 脑海中这个念头转过,秦炎尽量流露出一副淡定的神色,这个时候绝不能认怂,否则自己前面的努力可就都付诸东流掉了。 这一点秦炎心里有数,他的表现也还算不错,几位元婴老祖的脸上,都流露出诧然之色。 区区一名金丹级别的修仙者,身处龙潭虎穴,被几名元婴修士团团为主,还能表现得这样的镇定自若,真的是极其难得。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那些前来见礼的小家伙,那些筑基级别的修士且不说,除了看戏,他们根本就没有参与的资格。 倒是那几名金丹存在特别的引人注目,一个个鼻青脸肿,虽都没有性命之忧,甚至也算不得重伤,但被打成这样,简直令人感到好笑又惆怅。 幸好这儿是百巧谷总舵,他们几个也都算不上外人来着,否则若是让古剑门的修士看见,那还不满世界的宣扬,那时候这个脸可就丢得大了。 不对,也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受伤,被打得鼻青脸肿确实算不了什么,这样的伤势对凡人来说,或许还要休养上十天半个月,但就他们这样的修仙者,只要辅以一些疗伤的丹药,不用半个时辰就能治好,重新活蹦乱跳。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那小子下手,极有分寸。 不过还是有一个例外的。 孙凝秋被斩下了一条胳膊。 看孙凝秋那满脸怨毒的神色,这中间的恩怨纠葛,他们倒也不难猜测,毕竟孙遇凡是其侄儿,五大门派很多人都有听说。 他们几位元婴级别的老怪物,消息更是异常灵通的。 看到这一幕,哪里还不心里有数。 真是自取其辱。 几位元婴老怪,暗暗摇了摇头。 这孙凝秋也活了一把年纪,真是愚蠢以极,他还真将自己当成了紫丹修士,以为元婴以下第一人的称呼,是真的? 真是蠢的可以。 说起来,这不过是五大门派,联手所演的一场戏。 事情还要从百余年前说起。 古剑门出了一位精彩绝艳的修士。 说起此人,应该算是大器晚成,因为他先前一直默默无闻,据说在入门的时候,还差点被拒绝了。 总之就是实力较弱,属于小透明一类的弟子,一路跌跌撞撞,完成了筑基。 筑基的时候同样疏乏可陈,非常普通的丹道筑基,这在古剑门这样的名门大派简直不值一提。 同样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后他继续修炼,慢慢晋级,经过千辛万苦,终于将修为,提升到了筑基后期。 然后又花了几年,他终于修炼到了筑基这个境界的顶点。 然后开始结丹。 不出意外,他结丹失败。 毕竟金丹级别的修仙者,哪怕在天星修仙界,也是地位颇高,不说凤毛麟角,但接丹的几率极低,通常可算是百里挑一。 他这么一个小透明,谁也不看好。 失败才是情理之常。 所以也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这位却并没有因此死心,毕竟金丹期的瓶颈并非只能冲击一次,只不过通常第一次结丹的几率是最高地。 失败之后他也很沮丧,却默默收拾心情,数载后第二次冲击瓶颈。 可依旧没等到好结果,结丹实在太难了。 换做正常的修士,这种情况下,一般都放弃了,毕竟继续坚持明显已没有多少意义,能够结成结丹的,本来就是百里挑一,与其做徒劳的努力,不如趁着寿元还算充足,过一些自己想过的生活。 毕竟修仙者虽能呼风唤雨,但闭关打坐其实是非常辛苦地。 但此人没有这么做,他虽然是以非常平凡的修仙者,却有着十分执拗的性格,于是他依旧是默默努力,准备第三次结丹。 可惜幸运并没有降落在他的头顶,不出意外还是失败。 第四次依旧失败。 就这样,他徒劳的努力,似乎也很没必要的白白将岁月蹉跎,一转眼他已经两百岁了。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不能讲,已走到生命的尽头,但所剩余的寿元也确实不多,也就那么短短一二十年罢了。 这时候继续努力,已完没有必要,因为两百岁的筑基期修仙者,已是彻底的步入了暮年。 血脉干枯,寿元所剩无几,不仅身体素质大为下降,法力也是一样,这个时候更加不可能有结丹的希望。 更何况前几次接丹已消耗掉了他所有的积蓄,他现在甚至连帮助冲击瓶颈的丹药都凑不齐。 执着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剩下的寿元不多,应该享一享清福,别再折腾了。 可他不,这位的性格太执拗,可以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尽管他现在的情况,在所有人眼中都觉得是没有希望,可唯独他自己还是没有放弃,以超过两百岁的年纪,再一次冲击金丹期的瓶颈。 或许是天道酬勤,或许是别的什么缘故,总而言之,他这一次创造了奇迹,成功了。 而且,不仅仅是结丹成功那么简单。 他这次所结成的,居然是极为罕见的紫丹。 没错,紫丹! 这简直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要知道就算是古剑门与百巧谷这样的庞然大物,门中弟子结成紫丹的几率,那也是低得离谱。 金丹虽少,但还常见,而紫丹,却通常要两三百年才会出现那么一个。 可以说极为难得。 而他这么一个超过两百岁的筑基期修仙者,不仅结丹成功,居然结的还是紫丹,这不仅是令人啧啧称奇,简直就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一时间不仅是古剑门为之错愕,整个天星修仙界,都因为这件事情,而陷入了一片惊叹之中。 说来也巧,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几大门派的金丹修士,刚好有那么一些青黄不接,毕竟紫丹修士,通常要数百年才会出现那么一次,当时,不论是古剑门还是百巧谷,恰好都没有其他紫丹境界的修仙者。 于是,这位性格执着的古剑门弟子,一下子就成为了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再加上他以前默默无闻,而结丹的过程又堪称奇迹。 于是一下子,就成为了修仙界非常热门的话题,几乎是一夜之间,声名鹊起。 而他结成紫丹以后,拜了一位元婴为师,更仿佛是突然开了窍一般的,修为突飞猛进。 这下,其他的修仙者,或许还只是啧啧称奇,在一旁看热闹而已,可百巧谷,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原因无他,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古剑门与百巧谷两大门派之间的关系,一直也就不怎么和睦,虽然没有撕破脸皮,但各种明争暗斗是少不了地。 而且这种情况,已经整整持续了近万年,总而言之,就是两大门派,互相都看不顺眼。 于是凡事,都喜欢争一个胜负强弱。 基本上一直以来都是势均力敌的。 这下好,古剑门突然冒出了一个天才,偏偏以前一直还默默无闻,这一下,可以说是打了百巧谷一个措手不及,完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这种难题。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数载后,两大门派,就有一场比武,这一次是金丹修士间的比试。 而这一次比武的结果,胜负如何,不仅关系着两大门派的颜面,其中还涉及到一些很具体的利益,比如说灵石矿,仙山福地,以及一些天材地宝的归属。 对方突然冒出一名紫丹修士,这可如何是好呢? 虽然对方只是紫丹初期,但既然是比武较劲,公平自然是显得十分重要地。 金丹初期,他的对手当然也就是金丹初期。 自己门派,绝对无人是那小子对手地。 如果仅仅是打不过也就罢了,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 可气人的是,古剑门得寸进尺,居然放出话来,说这一次比试,百巧谷的修仙者,没有人,能够挡住那位天才十个回合。 真的是欺人太甚! 毕竟金丹级别的修仙者,动手那都是快如闪电的,十个回合,如果动作迅速,几乎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可以出上那么多招了。 换句话说,对方相当是说,本门的修仙者,对上那位天才,一个照面就会落败。 可恶,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百巧谷的修仙者听到这个传言,无不义愤填膺,可愤怒过后,大家却有些发愁了起来。 原因无他,对方敢这么说,那肯定是有把握啊! 他们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那位确实实力了得,收他为徒的元婴老祖,据说都常常是赞不绝口。 这可如何是好? 要知道这个消息,如今已传遍了整个修仙界,对方用心险恶,摆明了就是要让本门颜面扫地来着。 怎么能让他们的诡计得逞呢? 百巧谷的修士都很发愁。 毕竟紫丹存在,可遇而不可求。 且不说这么短的时间,该派几乎没可能出现一名紫丹境界的修仙者,就算出现了,距离比武的时间太短,恐怕也打不过。 可他们如果找不到应对之策,百巧谷的名声,真的会受到极大的削弱。 难道真是想不出办法来了? 却也未必! 就在这时,百巧谷一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站出来了,这是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不问世事,不过这次宗门遇见难题,他当然不可能再袖手不顾。 于是便说自己有一个办法,可以鱼目混珠。 其他太上长老大喜,忙问端倪。 这位虚云散人也不卖关子,便说他无意在一古修士的洞府,发现了一种秘术,可以让金色丹品的修仙者,在短时间内,让丹品成色提升一个等级,变成紫丹,不过持续的时间,仅有短短的两三个月而已。 时间是短的那么一些,不过应付这一次比武,都是足够了。 让金丹短时间提升成紫丹? 其他的元婴老祖不由得面面相觑。 还有这样的秘术,他们却是闻所未闻的。 不过能有这样的好处,想必付出的代价也非同小可,于是众人连忙追问,这么做了,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是修为大损?” “境界掉落?” “还是丹品成色受到损伤呢,比如说原本是金色丹品,如今变成青丹?” 虚云散人摇了摇头说:“都不是,损失的并非这些,而是一百年的寿元。” “整整一百年寿元?” 在场的修士一呆,几位元婴老祖的表情都沉默了下来。 修仙原本就是为了追寻长生之路,修士们对寿元自然是十分看重,一百年,这个时间可不短,就算换做他们也会感到不舍,更不要提金丹境界的修仙者。 有人会答应吗? 毕竟能够接丹,且还是金色丹品,原本就是前途无量的。 “试试吧,不努一下力怎么晓得,损失一百年的时间是很心疼,但本门眼前所面临的难关更需要想办法度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本门金色丹品,又是初期境界的修士,刚好有一个。” “去问一下那孙凝秋,如果他愿意帮宗门度过这个难题,接下来,我们也会给予他足够的补偿,不论是丹药还是法宝,总之他修炼的各种需要,宗门都免费供他使用。” 一有些苍老的声音传入耳朵,开口的是太上长老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也是白小狗目前,唯一的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其他人自然点头称是。 结果比想象的顺利。 孙凝秋十分痛快的答应。 接下来的比武,他鱼目混珠,冒充紫丹,与古剑门的那位天才平分秋色。 计划成功,百巧谷保住了颜面,我想找他们也没有时间,接下来的一百年,对于孙凝秋提供了各种各样的帮助。 他所需要的宝物,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所以对方也修炼迅速,如今已是金丹后期顶峰的修仙者。 因为修炼得快,比古剑门那位天才还要略胜一筹,所以才有元婴以下第一强者的美誉,其实名不副实,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紫丹修士,这一百年一直深居浅出,再加上与百巧谷交好的几派一起帮他隐瞒,所以这才没有被戳穿。 说起来他虽然替门派立下了大功,但诸位太上长老从未食言,相反,那孙凝秋的要求很有些贪得无厌,所以,眼前的几个元婴期修仙者,对他都没有什么好的观感。 天霜真人亦是如此,不过他虽不喜欢孙凝秋,但不管如何,他总是本门的弟子。 如今在本门总舵,却被人斩了一条胳膊,天霜真人的脸色,不由得有些阴沉下去了。 他先看了孙凝秋一眼,随后又转头望向秦炎:“他的胳膊是你斩的。” “不错。” 秦炎扬起头颅,男子汉大丈夫,自然敢做敢当,何况眼前,就算想要隐瞒,恐怕也没什么用处。 不如直接承认,来得干净利索。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好大的胆子。” 天霜真人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在本门总舵,居然敢伤我百巧谷的弟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要杀我,难不成我不还手,还要在那里傻站着?” 面对元婴老祖的怒喝,换做普通的金丹期修仙者早就怂了,然而秦炎的脸上,却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侃侃而谈:“想要取我性命,就要有陨落的觉悟,说实话,如果不是这几个家伙来得迅速,出手救他,这家伙被我斩下的,可就不是区区一条手臂了。” “……” 天霜真人勃然大怒,同时心中又有点焦急,这傻小子,怎么没有一点眼色? 说实话,他是很看好秦炎的,也是真心想收他为徒,可身为百巧谷掌门,不可能眼看着弟子吃了苦头,却不管不顾,于情于理都要喝问那么几声的。 这傻小子,就不知道巧言令色,或者稍微服软说几句好听的话么? 一金丹期修士还想如何,难不成还打算同自己动手么? 他心中哭笑不得,却不知道,秦炎可不是真的傻,而是他来这里有自己的目的。 拜师是肯定是不可能拜师的。 服软也甭想了。 所以这种时候,面对元婴老祖,秦炎心中即便有点忐忑,有点打鼓,却硬着头皮不好退缩。 而他既然不肯服软,那当着众人的面,天霜真人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原谅他了,只好继续吹胡子瞪眼:“小家伙,好大的胆,刚才的话,敢当着我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如何?这孙凝秋想杀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如果们来晚一点,我早就将其抽魂练魄。”秦炎现在也没办法退缩,于是只好假装没看见,天霜真人偷偷冲自己使的眼色。 “……” 天霜真人这一下是真的被气到了。 难道天才的性格都是这么执拗么? 一百年前,古剑门的那名修士如此,现在,这小家伙又是。 这样作死,当着众人的面,我怎样替开脱? 看来不给这小子吃一点苦头是不行了。 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他的脸上闪着一抹怒色,装模作样的仰天大笑:“好,好,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流泪,我倒要看看一小小的金丹期修仙者,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来我百巧谷撒野了。” 说完这话,也不见他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往前迈上一步。 可与之伴随的,却是惊人的灵压从天而落。 天霜真人虽没有力以赴,但也差不多释放出了一半左右的灵压。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金丹与元婴更是截然不同的,如果是换做普通的金丹期修仙者,哪怕是真正的紫丹,此刻也绝对是面如土色,甚至承受不住这可怕的灵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了。 然而秦炎的表现,却是视若无睹。 就仿佛眼前的不过是一阵清风细雨,拂面而过,完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来着。 “这……” 在场之人惊呆了,先是一愕,随后望向天霜真人的脸色,就带上了那么几分怪异。 原因无他,天霜真人此刻所放出的灵压,仅仅是针对秦炎一个,换句话说,其他的修仙者此刻就算站在旁边不远,也丝毫感受也无。 然后,他们自然而然,以为天霜真人是故意放水了。 毕竟境界的差距摆在那里,一堂堂元婴老祖,放出灵压,对方却丝毫感觉也无,说这合理么? 于是有这样的猜测,那当然是再正常不过。 面对大家疑惑的眼色,饶是天霜真人一代宗师,脸上也不由得闪过几分尴尬之色。 放没放水他自然心里有数,按理,一半的灵压,就算是金丹后期顶峰的修仙者,也应该动弹不得,不是在原地瑟瑟发抖,便是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可眼前,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 就算那小子是五行天道筑基,好吧,他已经结丹,可哪怕是珍贵的紫丹,这样的反应也着实太离谱。 天霜真人有些懵。 饶是他一派宗主,见识不俗,此刻也想不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不过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也没有时间慢慢思索,看来必须得给这不识好歹的小子一点苦头吃吃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天霜真人不再迟疑,如今的形势也让他没有办法再留手,于是吸了口气,随着其动作,狂风呼啸而出,地面似乎都开始轻轻的颤动,元婴老祖,在凡人的眼中,与真正的神仙恐怕也没什么区别来着,这一发火,当真是风云为之变色。 他不再留手,一身惊人的灵压,部朝着秦炎笼罩着过去。 灵压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天色在那一刻也暗淡了许多,隐隐还有轰隆隆的声音大作。 “不好。” “快躲。” “都尽快离开此处。” …… 这一次的灵压攻击,虽然依旧是以针对秦炎为主,但因为威力太过可怕的缘故,其他人也无法幸免,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殃及。 同来的元婴老祖当然不在乎,但那些金丹修士,以及站在极远处的筑基期修仙者,一个个却脸色大变,就如同遇见什么可怕之极的事情一般,落荒而逃。 要知道,他们只不过是受到了一点余波的殃及,就表现的如此的不堪一击,可想而知,正处于漩涡中心的秦炎,此刻将面临着怎样的压力? 他的表情确实也不复刚才的轻松之色,满脸凝重……不过也仅此而已。 秦炎依旧牢牢的站在原地,一步不退,除了神色凝重严肃,甚至看不到太多吃力的表情,一句话……游刃有余。 显然面对天霜真人的灵压攻击,秦炎显得犹有余力。 “这……” 所有人都惊呆了,如果说刚才,大家还怀疑天霜真人出工不出力,表面上说要教训秦炎,实际上,却仅仅是嘴上叫了几句,暗地里却悄悄的放水,这样的行为也说得过去,毕竟天霜真人早就表示过,他想要收秦炎为徒。 可此刻,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是亲身体验到了,天霜真人确实力以赴。 他们仅仅是面对那灵压释放出来的余波,就有些抵挡不住,更不要提正处于漩涡中心的秦炎,此刻将面临着怎样的压力? 可对方……居然不在乎? 有没有搞错?这下别说那些金丹与筑基期修仙者,就算同来的几位元婴期老怪,一个个也流露出动容之色。 天才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但眼前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如果说对方是金丹后期也就罢了,可一个刚刚结丹不久的小家伙,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份底气与本领呢? 这样的事情以前别说亲眼目睹,听都不曾听过,不,正确的说,是哪怕上古典籍里,也不曾有分毫的记载与描述。 简直就与天方夜谭相差仿佛。 秦炎面带严肃,嘴角边却缓缓的勾勒出一抹笑容。 他并没有表现的那样轻松。 而在心底,甚至隐隐浮现出几分庆幸之意。 怎么说呢? 元婴期老怪物,自己还是第一次接触,上回面对化身,是不算的,因为所得到的经验,其实毫无参考价值。 化身与本体的实力,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这一次面对真正的元婴老祖,秦炎才体会到,其实力是何等的令人咋舌,光是灵压,金丹修士中恐怕就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更不要说真正与其动手了。 不过自己的运气算是不错,怎么说呢?原本他的神念就比同阶修士强大许多,肉身强度更是妖帅级别的。 可即便如此,面对元婴级别的灵压,秦炎依旧是相形见拙,有些抵挡不住,可谁让他运气好呢,无巧不巧,刚好领悟了灵妖之怒。 这一招妖修的天赋神通,其效果,其实相当于将灵压的威力放大。 表面上,似乎是攻击类的招数。 实则不然。 妖修不同于人类修仙者,并没有前辈所留下来的各种传承,主要靠自己的领悟,所以他们会的法术不多。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其每一招天赋神通,其实都妙用无穷,很少有真正作用单一的那种。 灵妖之怒亦是如此。 它并不仅仅能用来攻击。 同样可以用于防御。 当然其他的招数是防不了的,不过面对高阶修士的灵压之时,却显得是妙用无穷。 否则,即便秦炎是两颗紫丹加妖帅,但毕竟境界相差太多,此刻多半也已然抵挡不住,至少绝不可能像如今这般,依旧显得镇定自若,甚至还有那么几分游刃有余了。 然而道理是这样没错,其他人又哪里知道这中间的原委曲折,故一个二个,脸上都不由得流露出极为震撼之色。 “天哪!” “实在太厉害了。” “他难道真是金丹期修仙者,该不会是元婴老祖假冒的?” …… 甚至有人忍不住发出了阵阵惊呼,这一下,天霜真人的面子可就有些挂不住,可问题是,他已经力以赴,丝毫保留也无,所有的灵压部放出,却依旧是拿这臭小子无可奈何,难不成一会儿还得亲自下场动手么? 说实话,这真的有些掉价堂堂元婴老祖,对上金丹修士,不,应该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主动认输,甚至满脸惶恐? 什么时候需要亲自下场了? 可眼前事情还真发展到了这一步,不动手,似乎拿对方无可奈何。 眼前这么多人看着,作为掌门尊者,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金丹期的小修士,在本门总舵撒野来着。 此事传出去非成为整个修仙界的笑话不可。 所以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这么做,此时此刻,天霜真人真有些羡慕,自己那些一心闭关,可以不问世事的,元婴期师兄弟们了。 唉,这掌门真人还真不好做。 不过此刻他不能够退缩,同时心中也有点气,那自称姓秦的小子是不是傻的?难道没看见自己冲他使的眼色? 这是非要逼自己动手不成么? 他不愿意,但现在势成骑虎,已由不得天霜真人退缩,否则本门所以颜面扫地不可。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天霜真人的脸上闪着一丝懊恼之色,于是吹胡子瞪眼般的冲着秦炎开头了:“小家伙,敢跑到本门耀武扬威,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识相的就快快认错,上天有好生之德,本真人不是不可以对你从轻发落,否则……” 他虽然一脸的凶狠之色,但这番话若是细细品位,显然也是留了那么几分余地的。 一句话,人才难得! 低阶修士们自然恨不得拜元婴老祖为师。 可天霜真人这样的强者,想要收到一位称心如意的徒弟,其实又是谈何容易? 连自己的灵压都夷然不惧,秦炎的表现,固然让天霜真人有些下不来台,可又何尝不是败给他了无限的惊喜。 说实话,五行天道筑基是了得,但究竟能够结成什么样的金丹,其实还不太好说。 修仙之路步步荆棘,并不是你神通了得,就能够一直领先于别人的。 恰恰相反,曾经的天才,也有可能你修炼着修炼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就逐渐泯然于众人,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稀奇,在修仙界甚至可以说是经常发生地。 所以秦炎虽然在灵丹界中的表现非常出色,这也只能证明,他在结丹以后有很大的可能依旧领先。 注意,这只代表一种可能而已,虽然有很大的几率,但理论上来说,秦炎就算是结成杂丹也不稀奇。 五大门派开出这么丰厚的奖励,表示想要收秦炎为徒,其实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地,完有可能做成一单亏本的生意。 然而现在不同,对方不仅顺利结丹,而且非常显然,他所结的品成色十分优异,甚至远远超过了自己原先味此所做出的预期。 换句话说,现在收秦炎为徒,已经没有分毫风险,有的只是盆满钵满的收益,这也叫难怪,天霜真人一直手下留情,甚至冲秦炎使眼色。 否则换一名其他的金丹修士,敢来本门总舵这样的放肆,他早就一巴掌,将对方给拍死。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也正因为人才难得,所以他才对那小家伙一再忍让,可没想到对方却对他的好意视若无睹,现在逼得他不得不亲自下场了。 也罢,自己出手,总归是有那么一个分寸,且先拿下这不知好歹的小家伙,不让他吃一点苦头,对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脑海中念头转过,天霜真人已决定出手。 “不打算投降吗?好,那本尊就来伸量一下,究竟有多少斤两?” 天霜真人说到这里,也不拖泥带水,右手抬起,遥遥一拳,冲着秦炎打了过去。 他当然不是炼体者,不过实力到了元婴,与前面的境界,可以说完不一样。 元婴修士,可以神游太虚,即便肉身陨落,元婴出窍依旧是安然无恙,当金丹修士将瓶颈突破,碎丹成婴之时,与之伴随的,往往是有天劫降落。 这一点与妖族晋级的情况相差仿佛。 不同的是,妖族每突破一个大瓶颈,都会有天劫降落,而修士筑基,结丹一般是不会遇见这种情况的。 唯有凝结元婴之时不同。 而经过天劫的淬炼洗礼,天霜真人虽不是炼体者,肉身也得到了极大的强化,配合其元婴修士的雄浑法力,一拳击出,威力比之寻常的妖帅也不逊色。 对付眼前这小家伙,还用不着祭出宝物,先赤手空拳,让他见识一下元婴修士的实力究竟如何,能自己认输是最好了。 天霜真人是如此这般的想着。 而不得不说,元婴老祖确然了得,这一下秦炎没来得及躲,不是不想躲,而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一来对方出招的速度有些太快,二来则是秦炎大意,没想到对方会赤手出拳,使用的也不是法术。 于是一时疏忽,就被击中了。 然后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老远。 “啊?” 天霜真人不由得一呆,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得手了。 然而他的脸上却毫无喜色,反而隐隐露出了几分焦急,毕竟这可是他看中的徒弟,想教训一下没错,可千万别一拳被给打死了。 此时他心中也是有些无语的。 那傻小子不是很厉害么?单枪匹马,就将本门七八名金丹修士给打了个屁滚尿流,怎么这平平无奇的一拳却躲不过? 想冲上去查看一下对方的伤势,然而众目睽睽之下,又怎么能流露出关心的意图? 那岂不是作茧自缚? 身为百巧谷掌门,于情于理都不可能这么做,正要将神识放出,却见秦炎已从地上站起来了。 神完气足,哪像有半点受伤,天霜真人不由得表情错愕,对方刚刚明明没来得及放出任何防御的宝物,居然毫发无损,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炼体者?” “炼体者,算是吧。” 妖帅的情况不能暴露,于是含糊其辞成了秦炎唯一的选择。 “怎么回事?堂堂元婴老祖,居然偷袭,幸好这拳就像没吃饭似的,没多少力气,否则还真被伤到了。” 秦炎被一拳打翻在地,心动自然也有些不爽,于是忍不住开口吐槽了几句,然而他这几句话虽是无心之语,却差点将天霜真人的鼻子给气歪了。 原本见自己这属意的徒儿平安无事,天霜真人还心中欢喜,没想到对方说话,居然不过过脑子,什么叫偷袭? 好吧,指责自己出招突然也就罢了,干嘛还说这一拳没什么力气,竟说自己像是没吃早饭似乎的出招软弱无力。 作为元婴级别的老怪物,他不知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嘲讽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小子说话简直太过分。 怒极反笑:“小家伙,牛皮不要吹得太大了,嫌本尊刚才那一招威力不足,好,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样的本领底气,居然敢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言语。” “吃我一拳。” 这一次不想再被吐槽,所以他先是一声大喝,然后再冲着前面遥遥一拳击出,比起刚才那一下出招迅速,这一拳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 而动作虽缓,威力却远远胜过,伴随着一闷雷般的巨响传入耳朵,虚空都发生了一下震动,随后一巨大的半透明的拳影,以极快的速度,便来到秦炎的身前了。 不愧是元婴老祖。 然而秦炎却是一脸嫌弃的神色。 他依旧没躲,也没有祭出任何防御的宝物,而仅仅是将左手一抬。 轰! 巨响声传开。 秦炎牢牢的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轻而易举,便挡下了对方最可怕的一击,随后嘴角边更是流露出一丝笑意:“来而不往非礼也,前辈也接我一拳如何?” 招数被对方轻易挡下,天霜真人的脸上正露出震惊之色,闻言不敢怠慢,然后就见秦炎一巴掌拍了过来。 不是说好的用拳么? 天霜真人瞳孔微缩,此时此刻也不好去计较秦炎那狡猾的小伎俩了,不管如何,对方也是赤手空拳的一击,他当然也不好意思祭出防御的宝物,或者施展类似法术。 躲,自然更加不可能躲的,堂堂一派宗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怎么可能不要面子呢? 所以只能站在原地,凭肉身的力量,硬扛。 于是这就陷入了一个误区,要知道他毕竟不是炼体者,所倚仗的,无外乎,是凝结元婴的时候,经历了一次天雷淬体,所以肉身也算强横,有那么一点实力。 但这是同普通的修仙者相比! 而秦炎呢,他表面是修士一个,实际上还是妖帅级别的强者。 所以天霜真人确实是作茧自缚,有些过于托大了,这相当于是以己之短,想要去克制对方的长处,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于是……啪! 众目睽睽之下,一非常清脆的声音传入耳朵,然后天霜真人被一巴掌拍飞掉了。 堂堂元婴老祖,哪怕他就是随手放出一个最最简单的防御法术,秦炎这一巴掌都拿他是无可奈何。 然而他偏要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气度。 这就没有办法了。 噼里啪啦,摔了个一塌糊涂,所有人都不由得呆住,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难道是眼花了? 还是自己这些人看错? 要不然堂堂元婴老祖,怎么会被区区金丹修士给一巴掌拍飞掉呢? 所有人瞠目结舌,包括与天霜真人一起到来的,那几位同是元婴的老怪物,无不同样满脸愕然的瞪大了眼珠。 这样的一幕,若非亲眼目睹,便是谁说与他们听,也绝不相信。 于是偌大的广场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没有人开口,安静到了针落可闻的地步。 “哎哟。” 直到一呼痛的声音传入耳朵,天霜真人有些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了,平心而言,他没有受什么伤。 刚才虽然没有放出任何防御的法术,不过身为元婴老祖,护体灵气自是不俗,轻而易举,便挡下了绝大部分的攻击。 不过要说毫发无损,当然也是绝无可能。 只见他半边脸颊高高肿了起来,整个脑袋看上去都大了一圈,一眼望去不由得可笑到了极点。 虽然伤势不重,但确实很丢脸。 尤其是当着众人的面! 所有的人,都是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面面相觑,表情古怪以极。 天霜真人更是勃然大怒。 他一向是心思缜密的修仙者,喜欢谋定而后动,没想到今天一时大意,却落得了这样一个在阴沟里翻船的结局。 可恶! 望着众人那辛苦憋着笑的表情,他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小家伙,我今天不将暴打一顿,枉自为人。” 话音未落,天霜真人不再藏拙,袖袍一甩,虽没有祭起宝物,却有大团青光,由其衣袖中狂涌而出。 每一团青光,都与拳头大小相差仿佛,虽然乍一看不知道究竟有什么用处,但元婴老祖发火,这一次所施展的神通自然不俗。 “且住!” 秦炎眉头一皱的开口了。 “怎么?自知不敌想要认输,若是束手就缚,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夫惩戒一番,是绝不会伤性命的。” 天霜真人有些恼火,不过还是那句话,这样天才的徒弟也着实难得,痛下杀手是不可能的,他依旧打算收秦炎为徒,只不过等自己做了他的师傅,非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不知好歹的徒儿不可。 自己使了那么多眼色,就真的一点都没看见么?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自己如此丢脸。 一想到这里,天霜真人的心里就忍不住涌起一股怒气。 “谁说我要认输?只不过秦某来此,并不是要以贵派为敌,一切都是机缘巧合而已。”秦炎叹了口气。 “哦,那来这里是打算做什么?” 听秦炎这么说,天霜真人不由得神色一缓,同时,心中也生起几分好奇之意。 “访友。” “啥,访友?” 天霜真人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满脸狐疑:“本门有认识的修仙者?” “没有。” 秦炎摇了摇头。 “既然没有熟人,那来拜访什么朋友,这话,难不成是消遣老夫?” 天霜真人露出怫然不悦之色。 “非也,虽不认识,但多走动走动,不也就成了朋友。” “原来如此。” 见秦炎回答得慎重,天霜真人是何等聪明的修仙者,眼珠一转,自然也就明白对方说这话的意义了。 显然,秦炎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像本门示好地,虽然他那访友的借口不靠谱儿,但想必是因为年轻人脸皮薄,总而言之,对方确实是带着莫大的诚意来到了此处。 既然不是来找茬的,事情为何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天霜真人并不了解前因后果,也不知道在他到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不过以他的聪明根本没必要那么做。 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凝秋,对方的脸上依旧充满了怨毒的,见微知著,用不着去了解猜,他也能够猜到其中的大概了。 “真是一个见识短浅的家伙!” 天霜真人不由得瞪了孙凝秋一眼,自己明明说过,要收到那灵丹界的修士为徒,这家伙还百般刁难,莫非是没将自己这掌门放在眼里? 他虽然心中愤怒,但没有发火,毕竟当着外人的面,是不可能处罚本门弟子的,此事稍后再说。 随后,天霜真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沉吟的神色。 秦炎既然表明了来意,他自然也不想与其动手了,虽然也有些恼火,这小子没眼色,但凡事要顾大局,身为元婴老祖,又怎么可能没有这点气度。 “好吧,既是一场误会,道个歉,我就原谅了。” 天霜真人做出了抉择。 而听见这句话,只要不傻,自然就能分辨出,他是多么的偏向秦炎了,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一句道歉,就能轻轻揭过。 换做其他的金丹期修仙者,还不感恩戴德? “师叔……” 孙凝秋更是又惊又怒。 “住口,自作主张,我还没有找算账!” 孙凝秋不敢再说,脸上闪着一丝怨毒,不过这一次,他是连天霜真人一起恨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会就此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秦炎却摇了摇头:“对不起,感谢阁下的一片好意,但秦某自问并没有做错什么,自然也就不能够道歉了。” 秦炎并非死脑筋的修仙者,当然也想同对方握手言和,但如果道歉,就会弱了气势,毕竟自己确实没错。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想与元婴老祖平起平坐,如此一来,自然也就不能够轻易服软了。 唯有同几位元婴修士平辈论交,自己接下来凝结紫丹的计划才能够一切顺利,所以秦炎不得不硬着头皮拒绝对方的一片好意, 他心中有苦衷,偏偏还不能说,而天霜真人自然也不会晓得,于是肚皮差点没被愣小子气破。 没见过这么死脑筋的家伙,他的脸上不有的闪着几分怒色:“可想清楚,真要与本门为敌么?” “秦某说了,我以无意与贵派为敌,不如我们打一个赌,前辈意下如何? “同我打一个赌?” 天霜真人的脸上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不错,我来访友,前辈却认为我没有资格,不如我来领教一下前辈的高招,前辈不用手下留情,可以力以赴。”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见过胆大包天的修仙者,没见到有谁,敢这样夸海口的。 对方这是做什么? 像天霜真人挑战么? 他该不会以为,刚才占了一点上风,就真有本事挑战元婴老祖? “真要与我动手?” 天霜真人的脸上也流露出几分奇怪的神色,还真没见过有修仙者敢如此不知死活,他不知道双方的境界有着巨大的差距吗? “晚辈当然知道前辈实力了得,但对自己也是有那么几分信心的,如果要分出一个胜负强弱,您即便赢了,也难免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不如这样,我们限定一个时间如何?” “限定时间?” “您力以赴,如果能够在一盏茶的时间打败我,晚辈自然道歉,任处置,不过前辈若是做不到……” “做不到又如何?” “那就证明晚辈有资格与诸位元婴期的前辈,平辈论交,那我可就也不会道歉了,因为刚才所有的矛盾,所有的误会,都是因此人而起的。” 秦炎说完,抬起手指了指孙凝秋。 反正已经与对方撕破脸皮,他当然不会有任何的顾忌。 “……” 孙凝秋大怒,但这会儿当着诸位前辈的面,自然是无可奈何。 “好。” 天霜真人毫不犹豫便点头同意了,嘴角边流露出一丝冷笑之色:“愣小子,我知道是五行天道筑基,所结成的金丹,恐怕也非同小可,如果没有料错,应该是最为优异的紫丹了,不过未免也太小看我们元婴修士,既然这样信心十足,那我这做前辈的,说不好,就只好出手教训一下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说到这里,已不打算废话,摆开架势,准备出手。 这一次与刚才的儿戏不同,两个人飞到了半空,摇摇对峙。 一个神色如常,一个面无表情! 而得到消息赶来看热闹的修仙者,此刻已有数百之多,脸上无不露出既惊讶又兴奋的身上。 惊讶的是,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胆大包天,又不知死活的家伙,这样愚蠢究竟是如何结成金丹的? 兴奋的是,即便是他们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亲眼目睹元婴老祖出手的机会,也不多。 “仙子觉得如何,那秦小子真是初生牛犊不为虎,觉得他有可能,挡下天霜真人几招呢?”落荒宗枯叶老祖抬头望着半空,半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回过头,声音有些低沉的开口。 “这不好说,那小子的实力,显然不可能单纯以境界揣摩,不过他做出这样的选择,实在是有些愚蠢,元婴与金丹可是截然不同,不管他能够挡几招,总之一点胜算都没有。”水灵门的凌空仙子叹了口气。 “仙子此言差矣。” 然而话音刚落,却有人出口反驳。 “怎么,疾风道友的看法莫非与我不同么,还是以为那小子已经强到,能够将时间拖延到一刻钟?” “我可没有这样说。”疾风真人摇了摇头:“其实们都过于着相,不管此战是胜是负,天霜那老家伙都将收得一名佳徒,难道们不羡慕,灵丹界中明明是我追云谷损失最大的,没想到却白白忙活了一场,最终还是便宜了对方。” 众人听了脸色一呆,表情也都变得有些沮丧了起来,五大门派都想收此人为徒,可对方最终还是选择了百巧谷。 不过这事儿郁闷也没有用处,毕竟对方会主动登门拜访,其实就表明了态度。 中间固然经历了不少的曲折,但其实并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这也是最让他们感到无奈的。 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呢? 摇摇头,决定不去想那么多,先看一下那小子敢如此夸下海口,本领究竟如何? 毕竟严格来说,他们还没看过秦炎真正动手。 而就在几位元婴老祖小心交流之际,空中对峙的两人也终于有所行动了。 先动手的是秦炎。 毕竟敌强我弱,他这时候当然不会客气来着,先下手为强,这会儿就显得非常的重要与有意义了。 秦炎虽对自己的本领有信心,但也绝不会去小看一位元婴老祖,所以一出手就是力以赴。 袖袍一甩,一柄灰蒙蒙的飞剑由他的衣袖中飞了出来。 乍一看不起眼,然而随着秦炎的几道法诀打出,只见其表面,却一下子寒芒四射,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前方斩过去了。 “法宝!” 天霜真人的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毕竟法宝难得,不仅材料珍稀,而且想要炼制也不容易,按理说,这小家伙结丹还不到两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炼制出了自己的宝物。 不过他也仅仅是有些诧异,毕竟眼前这柄飞剑,虽是法宝没错,但落在他的眼里,却是疏乏可陈的。 完不值一提! 而秦炎的手段当然不会只有这些,见法宝已然祭出,他再次袖袍一拂,霎时间破空声大做,十余道火红色的剑光,由他的衣袖中鱼游而出。 正是剑光分影之术! 不过秦炎明显是在藏拙,以他的本领,如果是力以赴,能够驱策的剑光,已有五百余道之多。 他只放出十余道而已,当然不是为了隐藏实力,而是有自己的目的,总而言之,斗智不斗力。 紧接着,秦炎左手一抬,掐了一道法诀,快如闪电的向前一点。 这一次是剑气! 同样伴随着破空声,九道火红色的五行虚空剑气,浮现在了视线里,紧跟在剑光的后面,朝着对方斩去。 整个过程说来繁复,其实发生于瞬息,秦炎的动作十分迅疾,如行云流水一般,快如闪电,一下子,便使用了三种招数。 分别是,法宝飞剑,剑光分影术与五行虚空剑气,如海潮陆涛一般,向着对方狂斩了过去。 这一次天霜真人没有轻敌,不过他要对方输得心服口服,自然就没有祭起自己的宝物。 说实话,真的是用不着。 只见他双手抬起,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几面盾牌就在其身前浮现而出。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这是……” 秦炎瞳孔微缩,对方施展的法术,他觉得有些眼熟,但却叫不出名字。 不用惊奇,因为这是一种非常高阶的防御法术,秦炎只是看过介绍,但还不曾有机会学习。 他唯一知道的是,此法术的防御力非同小可,而且想要施展也极是不易,普通的修仙者,即便学会了,使用之前,也要打坐准备片刻。 然而天霜真人却是瞬发。 不愧是元婴老祖! 这时候变招已来不及,那灰蒙蒙的飞剑法宝,狠狠的斩了上去,盾牌一阵摇晃,却依旧是坚固如初。 不过天霜真人的脸上已流露出几分吃惊之色。 秦炎刚才这一击,可没有藏拙,说得上是力以赴,于是威力自然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这哪儿像是金丹初期的修仙者施展出来的攻击,其威力比之后期存在也毫不逊色,这还因为法宝太差的缘故,如果对方驱策的法宝好一些的话,自己的防御法术能不能抵挡得住,还真不太好说。 天霜真人觉得,自己已经尽量高估了秦炎的实力,可现在看来,似乎还是有些小看了这家伙。 这个念头尚未转过,那十余道剑光,已呼啸而至了,如长了眼睛一般,绕过盾牌。 天霜真人袖袍一甩,一片五彩的霞光顿时由他的衣袖中飞了出来,挡于身前,剑光斩上去,却无法突破天霜真人随手用法力所布下的防御。 元婴老祖果然强得令人咋舌! 而天霜真人的嘴角边,也重新露出几分笑意来了,这小家伙夸下海口,他还真以为如何了得,原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比起普通的金丹期修仙者,虽然要强上许多,但若说这点本事就挑战自己,却未免将人的大牙都要笑掉了。 这个念头尚未转过,紧接着,那九道火红色的剑气,又紧跟在剑光的后面,重新斩过来了。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天霜真人自然也就没有将这样的攻击放在眼里,也不能说是他疏忽大意,而是刚刚伸量了这那小子的实力,虽然不错,但却暂时是威胁不到自己的。 自然也就不用过于忐忑,如法炮制,依旧是一片霞光,由他的衣袖中飞出。 轰!轰!轰! 然而这次却出乎意料,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刚刚轻松挡下了火红色剑光的防御,这儿却脆弱的仿佛是纸糊之物,轻而易举便被那剑气撕开掉了。 怎么回事? 天霜真人瞪大了眼珠,剑光剑气的威力,不应该相差仿佛,为何眼前所展现出来的,却完不可同日而语? 上当了! 这哪儿是什么傻小子,相反,眼前这小家伙根本就狡猾以极,别看他装作愣头愣脑的样子,不过都是为了打消自己的戒意。 天霜真人暗暗叫苦,早知刚才不应该这样的大意疏忽,如今根本就来不及躲,甚至没时间使用任何防御的法术。 如果换一名金丹期修仙者与他异地而处,恐怕面临的结果只会是身首异处,但天霜真人毕竟是元婴老祖,就算失去了先机,落败又哪有那么容易? 他依旧是不慌不忙,向后退了一步,动作一点也不快,可整个人却一下子飘出了七八丈远。 瞬移? 不对,是破空闪! 只不过比起金丹修士施展的,明显要熟练许多,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秦炎眉头一皱,自己刚才的攻击看似简单,其实却花费了许多心血在里面,哪能让对方这么轻易化险为夷,否则等对方腾出了手,他可没把握,接下元婴老祖的几下攻击。 必须再接再厉,不给对方以机会喘息。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过,秦炎再一次出手了。 于是毫不迟疑,一道神念发出。 随着其动作,天霜真人感觉自己的体重,一下子暴增了千倍有余。 那感觉来得突兀,他的破空闪立刻被打断,原本准备布下防御,这一下也不由得手一颤,不由自主的便慢了那么一拍。 “不好!” 他不由他在心中大叫。 就见灵芒耀目,那九道火红色的剑气重新斩过来了。 可恶! 天霜真人的眼中闪着一丝恚怒,没想到自己堂堂元婴老祖,居然被对方弄了个手忙脚乱。 想要反击,都找不到时间。 莫名其妙的又中了那小子的暗算! 但他依旧是虽惊不乱,这时候来不及有多余的动作,然而他的额头却突然亮了起来。 眉心之中,居然幻化出一小小的八卦图案。 随后那八卦图飞速的旋转了起来。 隐隐似乎化为了一个漩涡,随后由里面射出一道炙白色的光柱。 随后那光柱略一模糊,居然变化出了数道之多,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传入耳朵,飞射过来的五行虚空剑气,无一例外皆被击中了。 噼里啪啦! 空气中出现了白色的雾气,随后一巨大的冰块出现在了视线里,里面是被冻结住的剑气。 将这一幕看得清楚,天霜真人的嘴角边流露出几分笑意。 总算化解了眼前的危机,这小家伙不仅实力了得,而且还狡猾无比,不过想要算计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些,接下来该给他些苦头吃。 于是他袖袍一拂,这一次不再藏拙,干净利落的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宝物,是一柄拂尘,随后一扔,当头便像着秦炎打了过去。 几乎转瞬即至,这边才刚刚脱手祭出,便来到了秦炎的头顶之上,一时间破空声大作,密密麻麻的银光飞射而出,就如同无数的飞针法宝一般,将秦炎整个人都笼罩在那里面。 无处可躲! 他要么认输,要么便是魂飞魄散陨落。 当然,天霜真人出手肯定是有分寸的,这小子虽然可恶,但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名徒弟,当然不可能真的将其给打死了。 但吃一点苦头是免不了的。 然而这一次他再次失算了,因为银光尚未落下,秦炎却已然由原地消失掉了。 瞬移! 天霜真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间,也不明白秦炎使用的是什么法术,毕竟瞬移可是元婴老祖也很难掌握,所以他虽有怀疑,却难以相信来着。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因为太过惊讶,天霜真人不由得一呆,而就在这时,他身前数丈远处灵光一闪,秦炎的身影骤然浮现,随后袖袍一拂。 霎时间破空声大作,密密麻麻的剑芒飞掠而出,如江河决堤,朝着他倾泻而去, “不可能,怎么有这么多!” 望着身前那数以百计的剑光,天霜真人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震撼之色,每一道剑光的威力,或许不值一提,但数以百计的剑光聚合在一起,还是让他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么几分畏惧,倒不是说真的害怕,但这样的攻击肯定是极为难缠啊! 不对……还不只是剑光! 天霜真人瞳孔微缩,元婴修士的神念,那叫一个非同小可,对于眼前这瞬息万变的场面,依旧是掌握得清清楚楚。 所以他注意到,在那密密麻麻的剑光之中,还有几道并不是那么显眼的剑气……好个狡猾的小家伙,居然鱼目混珠,稍微大一点马虎,恐怕又在不知不觉间着了他的道儿了。 天霜真人哭笑不得,袖袍一甩,由衣袖中飞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那盾牌表面灵光耀目,滴溜溜一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大了起来。 直径足有十丈方圆,如此大的体积,剑光剑气想要绕开都不容易。 随后天霜真人伸指一点,那盾牌的表面,顿时幻化出一巨大的怪兽的头颅。 此怪物十分丑陋,獠牙阔口,占据了大半边脸孔。 “咄!” 天霜真人一身轻喝,怪物猛然张开了血盆大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声波,由他的嘴巴中咆哮而出。 顿时如暴风过境一般,密密麻麻的剑光竟被那声波震碎了大半,只剩下几道孤零零的剑气,显然威胁已是可怜以极。 然而秦炎却没有放弃。 右手抬起,一道法诀打出,随着其动作,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剑气化作了烈火。 随后往中间一合。 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大作,一脸盆大小的火球浮现而出,表面还包裹着几道蔚蓝色的电弧。 “这是什么法术?” 天霜真人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浮现而出。 “给我破!”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秦炎的一声大喝。 随后那火球如流星坠地一般,拖着长长的尾焰,像着他砸了过来。 轰! 一声巨响,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满天雷火,不过盾牌的防御并没有被攻破,元婴老祖祭出的宝物自然是非同小可。 不过秦炎的攻击也没有结束,双手疾舞,一道道法诀,由他指尖飞掠而出,随着其动作,又有新的剑气在眼帘中成型了,一共有九道之多,不过这次的剑气却是呈现出淡金的颜色。 土属性的剑气,里面还蕴含有一丝天雷之力! 秦炎不敢藏拙,力以赴,所祭出五行虚空剑气再次朝着前方狠狠的斩了过去。 轰!轰!轰! 撞上盾牌,巨响声不停的回响于耳边。 不同于刚才的攻击,土属性的剑气或许没有那么锐利,但每一剑斩下,就如同有人用沉重的兵器狠狠砸落一般。 不仅盾牌被砸得摇晃不止,连天霜真人丹田中的法力,都受到了影响,再想要施展其他的法术,却发现自己施法的速度明显缓。 而这还没有完,当这九道土属性的剑气部斩下,消耗殆尽以后,秦炎袖袍一甩,又有新的五行虚空剑气浮现出来。 不过这一次却并没有跟着斩落。 秦炎心里有数,别看自己此刻好像大占上风,其实是出其不意,攻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绝不能使用同样的招数,否则一旦对方有了准备,这样的攻击就没有用途,假如再被他抓住机会反击,自己的处境将十分不利。 秦炎并没有把握,接下对方几次攻击,所以此刻他所使用的招数,完是不重样地。 目的便是不给对方机会反击。 就拿眼前来说,虽然浮现出的依旧是土属性的五行虚空剑气,这一回,秦炎却没有让其朝着前方斩落。 而是一道神念发出。 随后那金色的剑气,竟如同被风吹散了一般,化为无数密密麻麻豆粒大小的光点。 紧接着,光点迅速变大,化为了磨盘大小的巨石,朝着前方狠狠砸落。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石头,本质上依旧是五行虚空剑气,只不过是变换了一个形态攻击,威力当然同样非同小可。 天霜真人不说疲于应付,但也不敢小瞧,打起几分小心,否则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这脸可就丢得大了。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由半空中传出。 此时这激烈的战斗,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修仙者。 居然有谁胆大包天,跑了本门来撒野么?那些百巧谷的不仅没有感到着急与危机,反而一个个都出露出兴奋之色,只要手头上没有什么急事,都不约而同的跑来看热闹了。 然后就看见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我的天哪,居然是掌门师祖。” “他老人家居然亲自动手了。” …… 伴随着一阵阵惊呼,众修士的表情越发兴奋,毕竟在场之中有几个,生平能有机会看见元婴修士出手?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得,若能有所领悟,说不定就终身受用不尽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他们定睛望去,错愕的发现,与掌门师祖动手的,居然是一非常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众人先是一呆,随后又纷纷释然。 人不可貌相,修仙者的年龄,从表面上,更是看不出来,这家伙多半只是看着年轻而已,应该也是一元婴老怪。 等等,说他只有金丹期? 而且结丹不久,就是那个灵丹界中大出风头的家伙。 不会吧,那他结丹才多久? 居然敢与元婴修士动手,难道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众人满脸错愕。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就让他们风中凌乱,甚至开始怀疑起了修仙。 原因无他,那金丹期的小子居然还占上风啊,掌门真人明显有些疲于应付。 众人面面相觑,眼睛也越瞪越大,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co,最快更新觅仙道最新章节! “哈哈,天霜道友这次当着门中小辈的面,可是丢了一个大脸啊!” 落荒宗枯叶老祖的嘴角边,流露出几分嬉笑之色,他倒不是对天霜真人有什么不满,就是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好玩,幸灾乐祸。 “谁说不是呢?没想到那小家伙,区区一金丹初期的存在,居然能做到这一步。”飞蝗尊者也叹了口气的接口了,脸上也同样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几分震惊的神色。 他们知道秦炎了得,但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话也不能这么说。”水灵门的凌空仙子摇了摇螓首:“平心来说,那小子实力是不错,远非金丹初期的修士可以匹敌,但其实对上我们元婴级别的存在还是差得远了。” “仙子所言不错。” 一直没有开口的疾风真人点了点头:“天霜道友还是吃亏在一时大意,被那小子抓住时机,不停的攻击,所以才落到这样尴尬的境地,不过话是这么说,那秦炎是当真了的,们谁想过他能做到这一步?” “嗯。” 众人都颔首赞同。 凌空仙子的脸上更是露出几分沉吟之色,“金丹初期有这样的实力,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即便是遍阅上古典籍,见没见过这样的描述,们说他是怎么做到的?” “仙子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此人所凝结的金丹的丹品成色,恐怕高得离谱。” “的意思是说,他所凝结的,不是紫丹了?”枯叶老祖回过头颅。 “紫丹恐怕还真做不到这一步。” “那会是什么?” “比紫丹更加珍稀的,其实也并不是没有,诸位道友应该听说过,五行金丹的传说……”疾风真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之色。 “什么,五行金丹?” “我还以为那只是传言。” “若真是此物,那也就不足怪了。” “不错,传说中五行金丹,可是比五行天道筑基还要珍稀的所在。”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若能入得本门……” “疾风道友就不要想了,这里可是百巧谷,以为这样千年难遇的天才,天霜老家伙会将其放过,以为他眼瞎还是傻了?”飞蝗尊者酸溜溜的说,显然也充满了嫉妒。 “这可未必,这小家伙若真想拜天霜真人为师,哪儿用得着费这样的力气?们可别忘了他俩所打的那个赌。” “是说……” 其他人的眼睛也不由得亮了。 “不错。” 疾风真人点了点头:“对方有言在先,讲得很清楚,若是输了,自然拜天霜真人为师,但假如他能撑上一盏茶的功夫,则要与我等平辈论交来着。” “不错,老夫证明,这话他确实说过。” “嗯,天霜真人也答应了。” “对,是有这事儿,我等皆可作为见证。” …… 几位元婴老祖连连点头,原本对于秦炎提的这个条件,他们心中皆不以为然,觉得那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此时,一个个去打定主意,若是天霜真人食言,他们作为见证人一定要处事公证,为那小子撑腰不可。 显然,秦炎无意拜师。 不过没关系,他们原本就没机会收他为徒,而且在见到秦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以后,他们即便嘴上虽然不说,心里也清楚,这个师傅恐怕还真不太好做。 对方金丹初期就如此了得,假如真如他们的猜测,这小子所结成的是传说中的五行金丹,从某种角度,确实有资本同他们平起平坐。 这样的天才难道不值得投资么? 对方既然不愿意拜师,那就不妨成为他们五大门派共同的朋友,这样的选择,对他们都有好处,几位元婴老怪交换了一下眼色,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与此同时,头顶的半空中,天霜真人渐渐扳回了颓势。 几位元婴老祖说得没错,秦炎不过是占据了先机,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虽然这也不是普通金丹修士能够做到的,但不管如何,这已经是秦炎目前的极限了。 打肯定打不过,所以若是继续战斗下去,他肯定要落败了。 所以见好就收,就成了此刻最好的选择,于是面对正准备强势反击的天霜真人,秦炎突然一声大吼:“住手。” 声音之大,让天霜真人眉头一皱:“怎么,准备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