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神域,宙天界。 为搜寻云澈的下落,宙天界终于还是动用了宙天之音,昭告了整个东神域。 一天过去,并无消息。 而这一天,宙天神帝一直都安静的坐在主殿之中,天一动一动,连暂留宙天界的龙皇都未去招待。 曾经的敬重,变成了切齿锥心的愤怒与怨恨……他对云澈有恩,而云澈对他的恩,却远大于前者。 尤其,他重回混沌后,一直在为救世奔波,哪怕身上所负的邪神神力,亦是救世的种子……无论起因、过程、结果,他都配得上“救世神子”之名。若无他,如今的神界,必已化作灾厄炼狱。 同样,若无他,邪婴也不可能沉寂整整三年,从未出手。 而一切的转变,是从他打在邪婴身上那一掌开始。 悔吗? 不,他不后悔。若再来一次,他依然是同样的选择。即使邪婴阻断了魔神入世,拯救神界,他依然不会放过那个抹去邪婴这个巨大祸患的机会。 只是,云澈的处境,非他所愿。 “主上。”太宇尊者走进,远远拜下。 “有云澈的消息了吗?”宙天神帝问,声音颇为无力。 “并无。”太宇尊者道。 “那退下吧。”宙天神帝道“不要再问询云澈出身之地的事,若行此等行径,又与魔人何异。” “不,”太宇尊者道“是天机界莫语、莫问、莫知来访,称有事关神界安生的大事禀告,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主上。” 宙天神帝眼眉微动,天机三老从无虚言,此刻忽然同时来访,非同小可。 “请他们进来。” 很快,天机三老并肩而入,他们的脚步匆忙,竟丝毫没有了平时的沉稳飘逸之态,神情凝重中还带着明显的暗沉。 宙天神帝与天机三老相知多年,交情甚深,却从未见过他们如此之态“三位今日忽然到访,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是关于云澈之事。”天机三老之首莫语道。天机界作为最特殊的上位星界,自然知晓一切事情的始末。 “哎,果然。”宙天神帝长叹一声,道“三位大师,你们可否告诉老朽……老朽之所为,究竟是对,还是错?” “时间无法回溯,既成之事无法更改,所以对错与否已不重要。”莫语道“宙天神帝,请看这个。” 语落,他手掌一推,前方玄光闪耀,现出了一部颇为巨大的白色书典。书典数丈之巨,周身浮动着平和的玄光。伴随着一股古朴而神圣的气息。 “天机神典?”宙天神帝微微皱眉“莫非,三位大师近期又窥到了某个重要的天机。” “不,”莫语摇头,手掌挥出,打开了天机神典的第一页。 当年在玄神大会,云澈引九重天劫,得封神第一后,天机三老同时激动无比的喊出了“天道之子”四个字,并喊出了“真神降世”的预言,震动了所有玄者。 而在一众强者的质疑声中,他们当众打开了天机神典的第一页……原本空表的第一页,在天机三老同时释放的天机之力下,现出了天机创界先祖寰天太祖的预言…… 天机三老同时向前,手臂伸出,心念凝聚之下,他们的掌心闪耀起天机界独有的特殊玄光。 顿时,天机神典第一页,那两行金色的铭文,亦是四年前呈现在世人眼前的太祖预言再次映现 九重天劫现, 真神重临时。 当年在封神台,也正是这个预言,让云澈身上的光环顿时耀眼到近乎炸裂。宙天神帝和梵天神帝争相要将他收为亲传弟子,释天神帝欲将他带回南神域,之后梵天神帝竟还要将梵帝神女许配给他,龙皇更是当众欲将他收为义子…… 那时的一幕幕犹在眼前,引得宙天神帝无尽唏嘘。他道“此预言,老朽当然不曾忘记。云澈身负当世唯一的创世神传承,将来会打破当世界限,也并不奇怪。寰天太祖的最后预言,诚不欺人。” “不,这两句,其实只是先祖预言的一半,还有另外一半。”莫语神色沉重。 “哦?”宙天神帝刚要问询,目光忽然一凝。 就在此刻,那世所皆知的十字预言下方,竟又忽然缓缓浮现出另外两行金色铭文 善则诸天永安; 戾则魔神戮世。 “……!”刹那冷寂,宙天神帝忽然面色陡变,一下子站了起来。 “后两句预言,当年在玄神大会,我们便已看到。但那时云澈既无戾,亦非魔,虽性情刚烈,但目光清澈,身上毫无浊气。所以我们未有公开,亦没有告知任何人。” “而,云澈后来之所为,完美契合‘善则诸天永安’,纵魔帝归世,魔神将临,邪婴苏醒,却皆因为他……魔帝愿意离开混沌,并阻绝魔神归来,邪婴愿永留下界,与神界互不相犯。” “太祖预言,字字如神。如此,只要保云澈在世,诸世当可永恒安宁。” 宙天神帝的嘴唇开始哆嗦……逐渐的双手,身都开始哆嗦起来。 “而现在,云澈却已……戾极成魔!宙天神帝,你可知,这会意味着什么?” “……”宙天神帝身体剧晃,瞳孔逐渐失色。 戾则魔神戮世…… 昨日,他在极度悲愤、怨恨下爆发的戾气,让所有人心惊,戾气之后,是升腾而起的黑暗玄气! 直应最后一句预言! 莫问道“我们三人猜测,云澈本身其实并非魔人,从无黑暗玄力。魔人都是心性被扭曲的极恶魔灵,会渴望祸乱与灾难,又岂会倾尽一切拯救神界之难。他的黑暗玄气,是在昨日由戾而生。” 黑暗玄力是负面的玄力,当生灵的负面情绪强烈到某个界限,的确会将自身玄力扭曲,化为黑暗玄力……这种状况虽然极少,但在神界历史并非没有出现过。 在神界的高等位面,更是常识一般。 这番话换言之,便是……云澈会忽成魔人,并非他本身就是魔人,而是昨日……被他们活生生逼成的。 宙天神帝刚刚站起的身躯又重重的坐了回去,脸色快速变得一片惨白……天机三老的话,他丁点都不怀疑,尤其云澈原本并非魔人这番话,更是一言直入他的心底。 他和云澈多番近距离接触,神界多少神帝、神主都与他照面,若他当真拥有黑暗玄力,如此多的神帝神主可能会毫无所觉。 还有,云澈可是得西域龙后认可,修有光明玄力!而欲修光明玄力,必须具有传说中的“圣躯”或“圣心”……也是云澈,以光明玄力为他驱散邪婴魔气,没有丁点虚假。 那时的他,怎么可能是魔人! 竟是他……将拥有悯世“圣心”,预言中可保“诸世永安”的云澈,活生生逼成了魔人!? “错了吗……难道我……真的错了吗……”他喃喃而语,失魂落魄。 “宙天神帝,事已至此,再论对错已毫无意义。”莫语重声道“就算是错了……也该以最快速度,在最大程度上止错!” “绝对不能,让‘魔神戮世’这种事出现!” “也就是说,”莫知补充道“云澈化魔已成事实,那么……必须不惜一切手段将他格杀!绝对……绝对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绝…对…不…能!” 宙天神帝瞳孔一凝,他“忽”的站起,一声大吼“太宇!!” 殿外的太宇尊者闪身而入。 “立刻备舰!” 宙天神帝的身上再无先前的颓然,他的眼神,还有身上动荡的气息让太宇尊者暗暗心惊,迅速领命道“是……舰往何处?” 宙天神帝开口,缓缓吐出三个字“蓝……极……星!” 太宇尊者皱眉,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星球之名,随之猛的反应过来,惊声道“莫非……这是魔人云澈的出身星球?” “立刻准备!”宙天神帝轻微点头,厉声道“并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个消息力传开!” “速去!” 太宇领命而去,宙天神帝的脸色阴沉,但身体……依然在轻微发抖,身上亦是冷汗淋淋,如刚刚大病了一场。 对于天机预言,东神域之内,未曾真正接触过天机界者大都不信,甚至嗤之以鼻。 而在东神域之内,天机界则是一个几近被神话的存在,尤其宙天神界,对天机预言信任之极。 因为宙天界的太祖与天机界的太祖当年便是至交,天机创界太祖的第一个预言,便是宙天界必成王界,之后无数年,来自天机界的预言亦部应验,无一不中! 这些年,宙天神帝如此重视云澈,也与“真神降临”这句预言有很大关系。 如今,“戾则魔神戮世”……这六个字,他岂会等闲视之! 云澈是被他逼成魔,若当真应了这可怕的语言,那他……毫无疑问会成为神界的万古罪人! ……… 梵帝神界。 六大梵王合力筑起的梵心阵中,昏迷已久的千叶影儿终于醒了过来。 梵魂崩灭,这对她的真魂造成的创伤实在太大,虽昏迷一天,又有梵心阵相辅,也不可能完恢复过来。 千叶梵天一直在侧,感知到千叶影儿已醒,他的目光终于转过。 “父王,”千叶影儿勉强起身,声音透着虚弱,但一双瞳眸却恢复了那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冷“影儿犯了大错。” 她说的“大错”,是奴印之下,以空幻石助云澈遁离。 “已不重要。”千叶梵天道“告诉我,云澈出身星球所在何处?”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影流光般闪现而至,拜在千叶梵天身后,急声道“禀神帝,宙天神界传来急讯,为迫魔人云澈现身就擒,宙天神帝已亲身前往其出身星球,似是东方一个名为‘蓝极星’的星球。” “……!”千叶梵天眉头沉下,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他本想从千叶影儿那里问出云澈出身星球的所在,然后悄然前往……傻子都能想到,能衍生出云澈这般怪胎,他出身的星球绝对非同寻常,很可能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 但,本不欲暴露云澈出身之地的宙天神帝竟忽然改变了注意,也让他的算盘就此落空。 “立刻备舰,”千叶梵天沉声道“追踪宙天所去。” 很快,一艘玄舰从梵帝神界飞出,直追宙天神界的玄舰而去……同一时段,大量高等玄舰从不同星界穿空而起,直飞同一个方向…… 也是蓝极星的所在。 。 () 东神域,月神界。 月帝寝宫,夏倾月安静坐于一个幽紫玄阵之中。紫光萦绕之下,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仙幻。 这时,一个少女之影在她身前显现下拜:“主人,怜月有事禀告。” 夏倾月徐徐道:“有云澈的消息了吗?” “并无。”怜月道:“不过,宙天那边传来消息,大概半刻钟前,宙天神帝与龙皇已驱舰前往一个名为‘蓝极星’的星球。” “……”夏倾月美眸睁开,一抹幽邃的紫光骤闪而过。 玄阵的光华消逝,她站起身来,走向殿外:“传月无极,命他随本王出界。” “是。”怜月领命,但眸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以往,月神帝外出,都是她,或者瑾月、瑶月随行。她们三人贴身常伴月神帝之侧,月神帝只需一个眼神,她们便可知其意。 这次……竟是让黄金月神月无极随行? …… …… “茉莉,以后你就要跟着我留在蓝极星。说不定,真的一辈子都不能再踏足神界。你……不会有意见吧?” “哼!你都已经替我决定,我又能怎么办?” …… “云澈……你说,这个世界真的值得我如此吗?” …… “邪婴一人死,可得天下安,宙天神帝何错之有!” …… 咯…咯…咯……云澈的牙齿越咬越紧,灵魂却陷入越来越深的黑暗。 黑暗之中,现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以及她微带稚嫩的空灵声音: “无心,你希望爹爹成为一个救世的英雄吗?” “我不要什么救世的英雄,我只要爹爹。” …… 无……心…… 救世的英雄……呵,多么的可笑。 这时,黑暗的灵魂世界传来一抹刺痛,随之响起了千叶梵天的声音: “影儿与本王一样,修成了梵魂。而奴印,是种在梵魂之上……” 灵魂像是忽然被万千毒刺刺穿,疯狂的挣扎起来…… “无心!” 他一声惊喊,猛的坐起身来,冷汗浸满身。 “啊!” 耳边传来少女的惊呼声,他快速抬头,看到了女孩近在咫尺的玉颜。 “云澈哥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激动的喊着,眸中泪珠盈动。 他看到了水媚音,也看到了水千珩和水映月,他用力晃了晃头,身上下无一处不是剧痛:“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被千叶影儿砸在他身上的空幻石送走……而,千叶影儿的玄力太过强横,她挣脱压制仓皇出手,本身又处在梵神神力崩解的状态,因而难以控制,那枚空幻石在砸中云澈,空间神力释放的同时,也直接将他砸晕了过去。 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哪里。 若非云澈有龙神之躯,换做一个普通的神王,身体当场就会被砸穿。 水媚音抹去泪珠,又伸出手轻拭着他额头上的汗珠:“是有人给姐姐传音,然后将你送来了这里。你放心好了,没有任何人发现的。” “……谁?”云澈抬头看向了水映月。他的黑暗玄力暴露,三大第一神帝公开站在他对立面,当世,能有几人敢如此护他? “ta让我不要告诉你。”水映月道,神色颇有些复杂:“只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醒来后,马上去北神域,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云澈的心绪无比之混乱,根本无法静下心思考。 水千珩开口,沉声道:“既然醒来,就赶紧离开这里吧。现在三方神域都在搜寻你的踪迹,而这里,是对你而言最危险的地方之一……你该明白这一点。” “虽然有些残酷,但……现如今,北神域的确是你唯一的去处了。” 北神域,那个同在神界,却被称作“魔域”的地方。 云澈摇晃着站起,虽然身剧痛酸软,但至少还能行动:“感谢收留,我这就离开。” 他很清楚,此境之下,水千珩没有将他交出,反而收留他,已是冒了极其之大的风险,他也绝不该再继续留下。 “你有匿影之能,足够小心的话,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你去吧,其他的,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水千珩叹一声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有一件事,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因何事触罪了龙皇?” 昨日局面,他虽未在现场,但亦耳闻个七七八八。 没有了邪婴的威慑,东域和南域的第一神帝借助宙天一事立刻翻脸并不让人惊讶。但龙皇……他竟也直斥云澈。 龙皇当年可是极为欣赏云澈,还当众欲收他为义子,引得天下震动。当初云澈离开东神域那一年,也是留在龙神界,还深得龙后亲睐,得修光明玄力。 昨日之局,云澈无论言语、行动再怎么触罪宙天神帝,但他毕竟救世在先,宙天神帝也的确背信,那时,只要龙皇站出来,都无需偏袒,只需公正一言,绝对足以直压梵天与南溟两神帝,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但,他非但没护,反而和梵天、南溟两神帝一起共压云澈,之后的“号召”之言,亦分明是逼迫在场所有人都站到云澈的对立面,将他置于一个无比讽刺悲凉的境地。 三方神域的第一神帝共压云澈,其他人无论心中如何之想,明面上断然不敢忤逆。 昨日之果,宙天神帝为起因,而龙皇,无疑是最大的催动者。 “我从没有触罪过他。”云澈道,眼前晃过神曦的身影:“但我大概知晓原因。” “……”水千珩没有再问,他手臂一挥,顿时,周围整整十几层水幕般的结界部消失:“你去吧。” 云澈救了神界,所有人都欠他一条命,谁都没有资格指责他,更没资格追杀他……但,当掌控当世最强力量,最高话语权的人说他错了,说他该死,那么,他就是错了,就是该死。 龙神界、梵帝神界、南溟神界……神界排位前三的三大王界,他们在同一件事情上意志统一,那么,无论那件事多么荒谬,多么可悲,都是不容逆的真理。 自始至终,自古至今,这都是一个以力量为尊的世界。 “云澈哥哥,”水媚音拉过云澈的手掌,传来的却是刺骨的冰冷:“你真的要去……北神域吗?” “我会先回我的星球,”云澈目光暗淡,声音如将散的雾一般:“千叶影儿身上的奴印很可能已经解了,她知道我的星球,还有家人所在,我必须先带走他们。” 就在这时,水千珩忽然脸色陡变,一声大吼:“你说什么!?” 云澈、水映月、水媚音三人转首,愕然看向水千珩。 水千珩手点眉心,显然是有人在向他传音,大吼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是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快一个时辰了。”那边的声音道。 “……这么重大的事,为何不早说!”水千珩怒声道。 “属下已接连传音十数次,皆无回应……” “~!#¥%……”水千珩这才忽然想起,他为保万无一失,在这里打下了十几层隔绝结界,不让云澈的气息有半点泄露。 而他自己这段时间也在结界之中。 这么多层强力的隔绝结界,很可能把传音都给隔绝了! “云澈!”水千珩猛的抬头,沉声道:“你出身的星球,是不是叫蓝极星!?” “……!!”云澈脸色骤变。 云澈的脸色变化,让水千珩知道此事已再无侥幸,他沉声道:“不能回去!一个时辰前,龙皇与宙天神帝已直奔蓝极星而去,并且将此消息面散开!” 咔嚓! “你说……什么!?”云澈瞬间目眦尽裂,骤然攥紧的手指传来近乎震耳的骨骼错位声。 下一瞬,他已如疯了一般爆窜而出。 轰!! 一股玄气从天而降,将云澈的身形死死压下,水千珩身影一晃,手掌如山岳般压在了他的肩膀:“你要去哪?去送死吗?你难道看不出,他们此举就是为了逼你现身!” 宙天神帝对邪婴下阴手,他可以理解,甚至可以认同。 但现在,水千珩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最重正道,极斥卑劣的宙天神界,为何会行这般以星球,以家人相逼的可耻手段! 云澈才刚刚拯救这个神界于厄难……太可笑了!实在太可笑了!! “放……开!!”云澈身青筋暴起,指节惨白,充血的眼瞳几近炸裂……但,他怎么可能挣脱的了水千珩的力量。 “如果你还有丁点理智,就给我马上滚去北神域!”水千珩恶狠狠的道。 “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吗!”云澈字字带血。 “那也比你和他们一起去死强!”水千珩暴吼:“魔人的家人……你觉得他们会因你的现身而放过吗!” “放开……放开!!” 砰!! 云澈身上几十根血管同时炸裂,血流狂涌,他面孔扭曲,音如恶鬼:“再不放开……我杀了你!!!!” 他无法想象父母、女儿、妻子落在那些人手上的场景……一个画面都无法想象! “在北神域乖乖待上几千年,再谈杀我的事!”水千珩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压制得更为剧烈。 “爹爹,放开。”水媚音轻轻道。 “……”水千珩一愣。 “爹爹,放开云澈哥哥,”水媚音双眸泪光莹莹,却是说的格外坚决:“求你放开他。” 水千珩眉头耸动,须臾,终是长叹一声,收起了压在云澈身上的巨力。 云澈狠狠一个踉跄跪在地上,他重喘几口气,刚要站起,一个娇软的身体伏在了他的后背,双臂前拢,将他轻轻抱住。 “云澈哥哥……”他的耳边,传来水媚音梦一般的轻音:“我知道,你那么爱你的家人,那么爱你的女儿,无论发生什么,哪怕是要失去生命,你都一定不会放弃他们……这就是,我最爱的云澈哥哥。” “……”云澈身体发抖,咬牙欲碎,鲜血混着汗珠从他身上流溢而下,沾染着少女黑夜般的裙裳。 “无论世人怎么看你,云澈哥哥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世上最好……最好的人。所以……求你……一定要活着……和所有你爱的人……都平安的活着……好吗……” 后背,冰冷血珠划过的地方,多了一抹快速逸散的温热。 云澈缓缓抬手,碰触向女孩的螓首……却在最后稍一停顿,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缓慢而坚决的推开。 他起身飞离,随之遁月仙宫现出,在一声可怕绝伦的气爆声中瞬间远去。 “……”水媚音手按胸口,闭上眼睛,轻轻的道:“求你一定要活着……” “父王,要去看看吗?”水映月目视着云澈离去的方向。 “来不及了。”水千珩叹声道。 遁月仙宫是神界最快的玄舟之一,琉光界的第一玄舰也断然无法追及。此刻出发,到了那里,无论什么结果也早都结束了。 水千珩仰头,看着有些昏暗的上空,失神的低语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注定不可能被载入神界的历史。” “我们见证了一个真正神子的降世,却也见证了……神界最可笑,最耻辱的一段历史……也可能是一个时代。” 遁月仙宫,月神界的第一玄舟,全速之下,神帝都很难追及。 渺渺虚空,浩瀚无尽,遁月仙宫如一抹骤闪的星痕,贯穿着层层空间……但云澈依然觉得太慢太慢。 “快一点……求再快一点!” 对着没有生命和意识的遁月仙宫,云澈却是一遍遍的失心呢喃着,他的双手死死攥紧,全身一直在轻微发抖,他的面孔,亦始终都处在极度的扭曲之状。 他现在只能拼命的祈祷……祈祷自己能赶在神界的人之前回到蓝极星,然后带走所有的家人。 一个时辰……这是水千珩所吼出的时间。以东神域到蓝极星的距离,遁月仙宫再快,也几乎不可能拉开这样的时间差! 汗水从他的身上疯狂淋落,他脑中混乱回放着昨天的一幕幕,指间溢出道道猩红的血珠。 “主人,不要太过担心,不一定是真的……”禾菱一遍遍的安慰道,虽然她知道自己的安慰之言多么的无力:“他们是王界……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是假的。” 宙天神界,多么神圣的名字。对禾菱而言,她怨恨梵帝神界,但和东神域的万灵一样,宙天神界始终都是最为敬仰的真正圣地。 她真的不愿意相信……连阅历超过万年的水千珩都深感震惊可笑,何况她。 “……”云澈毫无反应。 恐惧压过了愤怒、怨恨,充斥了他的身体和灵魂的每一个角落。除了恐惧,他几乎再感觉不到什么……甚至,没有一丁点的去想那个很可能发生的可怕后果,因为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 …… …… 东神域之东,蓝极星所在的星域。 作为下界星域,平常下位星界的神道玄者都从不愿停驻,这里的星球更是从不屑于踏足,更没有任何探索的价值。 而就在今日,这里却接连涌入了一艘又一艘的玄舟玄舰,且这些玄舟玄舰,任何一个在神界都有着惊世之名。 其中所载的人物,纵然是最低层次的人,亦是一方星界的绝对霸者。 此时,竟全部聚在了这片他们平常绝不会有任何兴致,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贫瘠星域。 这里的气息低等浅薄的让他们甚至都有一种颇为强烈的不适感,平常,在这样的地方久留,简直都是对他们层面和身份的玷污。 不算大的星域,不算多的星球,但有一颗星球在距离很远时便已极为醒目……那是一颗蓝色的星球,在一众或暗沉,或黑赤的星球之中,它的存在便如一枚湛蓝色的琉璃宝珠,成为这一方星域最绝美耀眼的点缀。 随着星球在视线中的拉近,淡淡的水蓝光华折射在了一艘艘玄舟玄舰之上,明明是卑微的下界星球,却给了所有人一种梦幻般的美感。 最前方的玄舰在这时停止,也让后方的所有玄舟玄舰都跟着停了下来。 虚空之中,宙天神帝与龙皇缓步走出,随着他们的现身,很快,所有临近的玄舟和玄舰也都跟着打开,一个个身份惊人的人物移向前方,目光都看向了已近在咫尺的苍蓝星球,眼中闪动着各不相同的异芒。 “这就是云澈的出身星球?”龙皇淡声道。他已不知多少年没有接触过如此低等的位面,但今日,他还是来了。 “嗯。”宙天神帝点头,神色复杂……却又带着极少有的决然:“此星球名为蓝极星,是云澈出身的星球无疑。它的构成九十七为沧海,大陆只占三分,显然是在某个时期遭受过毁灭大难。” “另外,虽只有三分陆地,但这个星球却毫无崩散之状,定有非同寻常之处。” 宙天神帝的声音,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也难怪这个星球呈现着如此浓郁的水蓝色,原来竟几乎全是沧海。 “龙某甚是好奇,”龙皇道:“此地,是如何得知?莫非是云澈曾告知于?” “不,”宙天神帝道:“是宙天珠。” “哦?”龙皇侧目。 “实则,探知到云澈的出身之地,实属意外。”宙天神帝道:“劫天魔帝归世后,她的动向很可能会关系到混沌的命运。魔帝的气息,非我等所能探知,但宙天珠并不在此列。” 作为玄天至宝之一,宙天珠的层面,并不亚于魔帝。 “也就是说,劫天魔帝归世后,到过这个星球?”龙皇若有所思。 “不仅是到过,这两个月,她的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这个星球。”宙天神帝缓缓道:“一个如此低等贫瘠的星球,却能让劫天魔帝如此留,必有其因。于是,我遵照宙天珠之意,从附属星界中,择选派遣了几个玄力未入神道的年轻人,分不同的时间,从不同的地方悄然进入了这个星球。” 众人默然听着,谁都不知道,宙天神帝竟曾做过此事。 也的确,唯有拥有宙天珠的宙天神界,才有可能感知到魔帝归世后的去向。 “经过一段时间打探,却始终未能探到劫天魔帝的具体所在,停留那里的原因亦是一无所获。却是意外得知,那竟是云澈的出身星球。”宙天神帝叹道:“他在这颗星球有着极其之高的威望,曾拯救两片大陆,被称作‘云真人’。另外,他的父母安在,有数房妻妾,并育有一个女儿。” “……数房妻妾?”龙皇猛一皱眉。 宙天神帝的眉头也跟着一动,显然诧异龙皇为何会关注于此:“月神帝与云澈曾为夫妻的事,亦为真。” 以神界到蓝极星的距离,纵是宙天珠的层面和如今的残力,也不可能真切探知到云澈的气息。但,劫天魔帝在当世的存在和气息实在太过特殊,层面高过一切,却反而能被宙天珠知其大致所在。 那之后,宙天神帝将所有人撤回,从未想过告知过他人此事,亦从未有靠近这个星球的打算。 但今日,却因一个他先前绝不会接受的理由而公开此地,并亲身来到了这里。 “没错,的确就是这个星球无疑。” 随着一个平和而威严的声音,千叶梵天缓缓走近,他的瞳孔中映着前方水蓝色的星球,伴着不时闪动的热切与诡光。 听了宙天神帝的话,他对这个星球的兴趣又大了数倍。因为它不仅育出了云澈这样的怪胎,竟连劫天魔帝都长久停留! “呵呵呵,看来影儿已经醒了。”南溟神帝也走了过来。 在这片贫瘠之地,三大第一神帝再次聚首。 “可惜,终究是晚了那么一些,否则,本王倒是不介意当先进入游览一番。”千叶梵天笑眯眯的道。 千叶影儿醒来,将蓝极星的具体所在、特征以灵魂碎片的方式完整的告知了千叶梵天,可惜…… “宙天神帝,本王同样有一事很是好奇。”千叶梵天道:“以出身星球逼云澈现身。这般手段,一向是万般不齿,为何今时竟会破例?”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用了“手段”二字。 论及当世最了解宙天神帝之人,千叶梵天绝对是其中之一。宙天神帝这般举动,着实让他意外。 宙天神帝反应颇为平淡:“非常之事,当用非常手段。” 他没有说出天机神典上所载的最后一句预言。不知是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还是……不想为世人知他是逼得云澈因戾成魔的罪人。 “哦?”千叶梵天淡淡一笑:“宙天神帝如此果决,千叶佩服。不过,宙天神帝对云澈的家室都已熟知,却似乎并无利用之意?” “……等他三个时辰吧。”宙天神帝闭上眼睛,声音格外的沉重。 消息已全面传开,云澈一定能听到。他拥有遁月仙宫,若他还在意自己的家人,一定会在这个时间内到来。 “若三个时辰后,云澈没有现身呢?”千叶梵天道。 宙天神帝闭合的双目微微颤动,他胸口起伏,数息沉默,睁开眼睛时,目光已是多了几分幽暗:“取其家人!” 同样的手段,对付极大多数神界中人都难有作用甚至毫无作用。但,以他对云澈的了解,他绝不会弃自己的家人而远遁……当年,他可是为了天杀星神,一人强闯星神界! 只是,借对方极重情义的性情来施以这种手段,千万个“卑劣无耻”都不足以形容。而他,宙天神帝……竟真的亲手动用了这种手段。 昨日之前,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人用此等手段,更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给自己留下难以抹去的心魔。 后方,一道道目光都随着宙天神帝的言语而颤荡……他们都在这一刻,仿佛重新认识了宙天神帝。 “好!”千叶梵天赞声道:“看来,宙天神帝诛杀魔人云澈之心坚如万岳。而不除魔人云澈,的确是后患无穷,任何手段,都不为过。” “若三个时辰后云澈当真没有现身,那么,取其家人一事……想来以宙天神帝的心性,定会有所不忍,那便由本王代劳吧。”千叶梵天笑呵呵的道。 “由代劳?呵,问过本王之意么?” 一个无尽威凌的女子之音冷冷传来,随着一抹月芒的罩下,月神帝从天而降,落在了众神帝之侧,身后,月无极紧随其后,身上微绽着淡金色的月芒。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夏倾月的身上,千叶梵天转头,双眸微眯的道:“莫非月神帝念及与魔人旧情,有所不忍?” “魔人旧情”四个字,他刻意说的很重,字字刺耳。 “不忍?”夏倾月似笑非笑,目光反而逼视千叶梵天:“昨日,若非的好女儿做的好事,本王已手刃魔人云澈,也就无需今日这般大张旗鼓,更无任何后患,梵天神帝何来的脸皮质问本王!?” “……”千叶梵天眉头一沉。 “若是云澈如们一般淡薄亲情,早已逃往北神域,那么……”一股无形的压迫力从夏倾月身上覆下:“梵天神帝,又是否忍心杀了的好女儿折罪呢!” “呵呵,”千叶梵天避开目光,笑着道:“确是本王失言,月神帝勿怪。若是魔人现身,本王将他让予月神帝手刃便是。” “本王昨日便已说过,魔人云澈必须由本王来手刃,还轮不到来让!”夏倾月漠然道,她转目看向蓝极星,唇角斜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云澈区区一级神王,龙皇与宙天神帝亲至,他若现身,万条性命都别想逃脱。那么,们来此……又是为何?” 她所问的,无疑是其他神帝,以及众东域界王。 “们是为了诛杀魔人呢?还是……为了在这个育出魔人云澈的星球上分一杯羹呢!” 满是讽刺的一语,戳破了几乎所有人的心思。 “那月神帝来此,又是为何?”千叶梵天反问道。 “们好像忘了一件事。”夏倾月声音愈加冷彻:“眼前这个叫蓝极星的星球,它不仅是云澈的出身之地,亦是本王的出身之地!” “们大张旗鼓,虎视眈眈而来……”她猛的回首,美到极致的双眸却折射着冷到刺魂的寒光:“可曾问过本王的意见!” 她的目光与寒威之下,一众上位界王几乎同时倒退一步,全身骤寒,一时之间无人敢言语。 “既如此,月神帝,来此,又是为何?” 出言者竟是龙皇,短短一语,却是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一方空间顿时凝结。 从中,众人隐隐听出了不善之意。 当年,带云澈入龙神界轮回禁地的,便是夏倾月! 若非夏倾月,云澈都根本不知道神曦的存在。 夏倾月似乎并未察觉到龙皇言语中的压迫,目光依然看着视线中那个湛蓝色的星球,淡淡道:“本王,有两件必做之事,其一,无论如何,云澈都必须由本王手刃,否则,本王怕是一辈子都要背上曾为魔人之妇的污名!谁若敢抢,休怪本王翻脸!” 月神帝毫无疑问是在场所有神帝中资历最浅,年龄最小之人,还是一个女子。其他任何一个神帝,年龄资历都数百倍,甚至千倍于她。与其他所有神帝的交情也都是极其之浅。 但她似乎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觉悟,纵三方神域的第一神帝皆在,其姿其势依旧极具威凌,从未有丁点的谦和收敛之态。 “哈哈哈哈,”南溟神帝大笑起来,他看着夏倾月的侧影,目光幽然:“月神帝对此还真是执着。以月神帝之威,就算不能手刃,当世又有谁敢乱加置喙呢?若真的有,都无需月神帝出手,本王便不会放过。” 昨日夏倾月斩杀云澈那一剑,虽因千叶影儿而出现意外,但在场都何等人物,那一剑之狠绝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当真是连一丝尸体残渣都不准备给云澈留下。 “谁能拿下云澈,谁便可决定如何处置。”龙皇淡淡道:“月神帝若想手刃,那也要看自己的本事!” “好!”夏倾月螓首微抬:“本王虽然心切,但也非不讲理之人。那便依龙皇之意,谁拿下云澈,便由谁来处置,其他任何人都不得插手。众位……没有异议吧?” “由谁处置皆可。”宙天神帝闭目道:“但,必须在此地诛杀,绝不可活着带回。” 昨日,他曾阻拦欲出手格杀云澈之人,提出废其玄力,留其性命。 但此刻,他的态度完全变了。诛杀的意志坚定到极点,甚至可以不惜任何以往不齿的手段。 戾则魔神戮世…… 这六个字,每一个都是扎入他心魂的梦魇。 “那是当然!”夏倾月冷冷道。 “那其二,又是什么?”千叶梵天饶有兴致的问道。 “其二……”夏倾月身体转过,冷淡中带着冰寒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缓缓而语:“便是让们……谁也别想踏足这本王的出身之地!”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哼!本王的出生之地,岂容们肆意践踏!”夏倾月冷冷说道:“云澈该杀,但,他再怎么该死,也容不得们累及本王尊严!” “哎,月神帝放心,”所有人都清楚感受到了夏倾月话语中的怒意和坚决,宙天神帝叹息一声道:“我们来此星球,只为云澈,绝不会累及他人。” “此言,本王信宙天神帝可以做到,但确信其他人也能做到吗?”夏倾月道。 宙天神帝无法接言。 “另外,无论今日云澈是否现身,他的家人都必遭祸手,这一点,相信们心里都清楚的很。”夏倾月冷然道:“本王虽必手刃云澈,但他的妻妾之中,却有本王的故交,其中一人,更曾为本王师伯,对本王也算有大恩……那么难看的画面,本王可万万不想看到!” “还有,”不等诸神帝开口,夏倾月已继续道:“们今日此来,杀云澈反是次要之事,更多的,是想亲窥云澈出身之地有何隐秘。若当真有所发现,必会引发争夺。祸及这个卑微星球也就罢了,若是各界之间血流成河,互相饮恨为仇,可就太不美了。” “身为东域神帝之一,本王岂能容许这种丑事出现在本王的生身之地!” “呵呵,”千叶梵天淡淡一笑:“月神帝,这话可着实可笑的很。如今,这颗星球的存在东域皆知,很快三方神域便都会知道。就算能挡得住今日,挡得住以后吗?” “何况,怕是今日,都挡不住。” “又怎知本王挡不住呢。”夏倾月笑了起来,明明是笑意,却感觉不到任何情感的存在:“毁了它,不就一劳永逸了么。” 她的话,让所有人一愣,随之,南溟神帝当先大笑了起来:“月神帝真是有趣,有趣的很,哈哈哈哈。” 铮!! 一声重鸣,紫阙剑出,刹那紫芒耀空,南溟神帝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神帝全部惊然回首。 “本王的生身之地,岂容们践踏!们心怀贪婪踏足其中,和踩在本王脸上何异!”紫阙神剑上闪动的紫芒每一个瞬间都在变得深邃,可怕绝伦的神帝威压以极快的速度向周围的虚空辐射而去。 “……”千叶梵天脸色沉下,感受着那股极度增长的威压,他开始意识到,夏倾月有可能是认真的:“月神帝,疯了么?既然是的出身之地,那么,的族人家人,的故交也都在其中!” 夏倾月神色没有丝毫变动,悠然而语:“云澈之事,倒是给本王提了一个醒。今日,有人用他的出身之地和家人逼他就范,那么将来,说不定就会有人用此地,与本王的家人来威胁本王。” “本王的生父与胞弟,还有曾经的师父、师伯、师叔,也都在这颗星球上。若真有那一天,本王究竟是从呢,还是不从呢?” “若是不从,天下人岂不都要笑本王冷漠无情。若是只能从之……”夏倾月似笑非笑:“本王身为月神界之帝,为何要让这样的把柄存在呢!” 铮! 在她说话间,紫阙神剑的紫光再次暴涨数倍,浓郁的紫芒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诸神帝还只是惊讶,后方众多东域界王已是根本无法呼吸、 如此可怕的力量,绝对已足够将视线中的深蓝星球完全毁灭,但夏倾月似乎依然觉得不够,恐怖的力量依旧在快速的凝聚和暴涨。 “月神帝,……”宙天神帝面色疾变,重声道:“既然生父胞弟皆在,又岂能如此!今日来此,只为云澈,蓝极星万万生灵何辜!” 夏倾月道:“如梵天神帝之言,用不了多久,三方神域都会知晓此地为云澈生身之地。可想而知,从今日开始,会有无数的神界玄者争相踏足其中,对这么一个卑微星球而言,即将面临的是无尽的践踏和灾难,既如此,就此消失,也好过生不如死。” 宙天神帝眉头沉下,还要再说什么,却见夏倾月目光转过,淡淡而语:“暴露此地,引众人来此,将这个星球逼入绝地的,便是宙天神帝。既如此,宙天神帝又何必为这个星球的生灵心生不忍呢。” “……”宙天神帝即将出口的话顿时卡在喉咙,许久无言。 “月神帝,当真要如此?”龙皇眉头微沉。夏倾月虽为月神帝,但年龄也不过才半个甲子,如此浅薄的阅历,其心不至于狠绝至此:“云澈今日若不现身,此星球尚有大用,当真要毁,也该在那之后。” “这一点,龙皇完全不必担心。”夏倾月道:“本王与云澈毕竟曾夫妻一场,对他的了解至少远胜们。他今日一定会现身,说不定,会比们预想的还要快的多!” “月神帝!”千叶梵天一个闪身,挡在了夏倾月前方,沉声道:“虽然本王更认为是在虚张声势,但……若真要出手毁了它,本王可是第一个不答应!” “是么?”夏倾月美眸半眯:“若论实力,本王不敢与在场任何一位神帝相较。” “但……若本王执意要毁了蓝极星!怕是们谁都阻止不了!” “!” 千叶梵天脸色顿时更加阴沉。 蓝极星如此庞大的目标,以神帝之力想要毁之,当真是谁都不可能阻止。而夏倾月这番话,亦让众人越发觉得……她或许的确有可能是认真的! 紫阙神剑上的紫芒依旧在膨胀,力量的凝聚已到了让诸神帝都微感心悸的程度。 而就在这时,众神帝的眉头同时一动。 一道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逼近,而这个气息…… “遁月仙宫!” “云澈!” 云澈的到来,让气氛顿时陡变,所有人的气息全都转向了同一个方位。就如夏倾月所言,云澈不但来了,而且来的极其之快。 气息暴动,各大神帝全部移位,千叶梵天也再顾不得夏倾月,身影远远横移……他的目的,和宙天神帝大不相同。相比于云澈的生死,他更欲得到的,是云澈身上的东西,无论天毒珠还是邪神神力。 相比于其他人,夏倾月的反应却是格外平淡,她美眸转过,感知中清楚现出了遁月仙宫的轨迹,她一声低念:“也好……” 那一艘艘释放着恐怖气息的庞大玄舰出现在了视线之内。遁月仙宫中,云澈目光抬起,他知道很多人都来了……一众平日里千百年都难得一见的至尊神帝,今日却是为了他扎堆来到了这个贫瘠之地。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直视蓝极星,昏暗的心里一下子多了数分希望。 玄舰和人都停在这里,显然还未踏足蓝极星。 那么,依靠遁月仙宫的极限速度,未必没有突破的可能! 比他们早人蓝极星,以最快的速度将无心他们带入遁月仙宫,然后以空幻石远遁。 这是唯一的方法!唯一的希望和可能! 深吸一口气,云澈目光寒芒爆闪……也是在这时,十几道玄气骤压而至,虽然很是遥远,但每一道都恐怖绝伦。若非遁月仙宫的阻隔,任何一道,都足以让他瞬间重创。 在这些玄气的压制之下,遁月仙宫速度骤减。 “好……”云澈切齿低吟。 嗡轰!!! 遁月仙宫之上,一道无比耀眼的银色月芒爆开,竟一瞬间挣脱所有气息的压制,以犹胜先前的速度冲向了蓝极星。 分明突破了极限。 黄金月神月无极眼中金芒一闪。 “哦?”南溟神帝目绽异色,脸上露出危险的淡笑:“不愧是遁月仙宫,啧啧。” “看来,他竟还在试图挣扎。”千叶梵天淡笑一声:“天真。” 几大神帝全部身化流光,直逼遁月仙宫,这时却见夏倾月未执剑的手伸出,虚空遥指遁月仙宫,掌心月芒微闪。 遁月仙宫之中,精神凝聚到极致的云澈忽然脑中一懵,心魂深处,似有什么东西无声破碎。 随之,他和遁月仙宫之间的联系……完全断绝。 “无极!”夏倾月一声轻念。 夏倾月声音出口的刹那,月无极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而他飞向的方向,却并非诸神帝所去的遁月仙宫前方……反而是后方! 也是在这时,遁月仙宫的速度骤减,在空中划了一个极其扭曲的弧线后,竟全速斜后飞去,直迎月无极。 那些冲向遁月仙宫的神帝全部面露惊色。 黄金月神月无极最强大之处便是他的速度,绝不下于先月神帝月无涯,其他人才刚刚反应过来,他已冲至遁月仙宫前……而这个时候,夏倾月手势再变,随着一道浅色月芒,云澈的身影竟直接被从遁月仙宫中斥出,被月无极牢牢控在手中。 这个“变故”,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尤其是云澈。 他明明是遁月仙宫之主……却被,瞬间易主!? “按照方才协定,谁拿下云澈,便由谁来处置。”夏倾月淡淡而语:“现在,谁要敢阻拦本王亲手诛杀云澈,可就休要怪本王翻脸了。” “既为神帝,自是言出必行。由月神帝处置……哼,倒也最适合不过。”龙皇毫无表情的道。 “呵呵,月神帝真是好手段啊。”千叶梵天虽然在笑,却是暗中切齿。他终于明白,夏倾月为何会一口答应“谁先拿下谁来处置”那句话……而且,此刻想来,就连这句话,也分明是她引出来! 遁月仙宫是月神界的最强玄舟,世所皆知它被夏倾月送予了云澈,但谁都没有想到,夏倾月竟可强行夺回控制权! 诧异之后,他们却也并无太过震惊。毕竟,遁月仙宫的力量是以月神神力为源,而夏倾月,则是掌控最根源月神神力的月神帝!的确有理由做到强制干涉。 “看来,月神帝对手刃云澈一事,真是执着的很啊。”南溟神帝笑眯眯的道。 月无极带着云澈临近,他们的话语,云澈全部听的一清二楚,他抬起头,看向紫芒绕身的夏倾月,脑中一片混沌:“倾月,……” “封住他四肢。”夏倾月冷漠出声:“他身上有一颗空幻石,不要给他任何机会。” 月无极应声,无需动作,压制在云澈身上的力量再度强横数分,让云澈全身上下除了头部之外,无法做出哪怕最轻微的动作。 听着夏倾月的话语,他的双目微微失色,完全的不敢相信……他感觉的到,是夏倾月忽然强行夺回了遁月仙宫的控制权,也断绝了他唯一的希望。 亲自将他制住,他还可以告诉自己夏倾月是为了想办法救他……但为什么,她要特意将他身上有着一颗空幻石的秘密说出,提醒着在场所有人。 “云澈,”夏倾月目视东方,瞳眸中映现着那颗湛蓝色的星球:“在死之前,本王便送一份大礼。接下来的画面,可要好好的看,千万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画面,否则,可就太可惜了。” 他一直都很喜欢听夏倾月的声音,哪怕是刻意的冷漠。但此刻,夏倾月唇间的每一个字,都让他寒至骨髓,一股无比巨大的不安感也在他全身疯狂弥漫:“倾月,……要……做什么?” 他声音未落,夏倾月手中之剑轻掠而出。 七尺剑身,却挥出百丈紫芒……又瞬间转为万丈……万里……十万里……百万里……在所有人震惊之中,在云澈一下子收缩到极致的瞳孔之中,那道紫芒断灭层层空间,轰在了那颗湛蓝的星辰之上。 一瞬,蓝极星断裂成两半,随之又完全崩散,化作无数湛蓝色的碎片……直至,连那无数如星辰般的碎片,都被爆开的紫芒覆没…… 大地、沧海、山川、生灵……所有的一切,都在紫芒中快速化作彻彻底底的虚无。 ()  崩散的碎片化作无尽的星尘,铺开一道长长的星河,又在紫芒的吞噬之下毁成更加微小的烟尘……直至部归于虚无。 轰嗡 星尘湮灭之中,那浩瀚的轰鸣才终于传来,伴随着一股无比可怕的宇宙风暴。 狂暴的气流带起大片战栗的低吟,后方的一众上位界王都被远远斥开。 夏倾月在宇宙风暴中一动不动,唯有长发衣袂混乱飞舞,毁灭星辰的紫芒拂在她的身上,映出着一抹足以让天之神女都为之自惭的幻美仙影……但,明明如此的幻美绝伦,却是让所有人心中生出了侵魂的寒意。 月神帝……她毁掉了蓝极星。 她竟然真的出手毁掉了自己出身的星球! 神道玄者的确大都淡薄亲情,寿元越长,地位越高,一般越是如此。 但,淡薄,绝不代表绝情。毕竟血脉之亲、生身之地,都是任何事物都无法取代的。 蓝极星纵再卑微,依旧是她的生身之地,那里还有她的生父与胞弟,有她的根,有她神界之前的部过往……却如此决绝的,一剑毁之! 那紫芒之下的月帝之影,在这一刻死死的印入所有人心魂之中。这一天,他们重新认识了月神新帝……不,应该说,这才是真正的月神新帝。 “她……竟真的……绝情至此!”西域麒麟帝惊声低吟。 “世上最可怕的,永远是女人。”青龙帝胸口重重起伏,她对月神帝的认知,在这一刻亦天翻地覆。 一个如此狠绝,连自己的至亲与生身之地都决绝断除的神帝……今后,谁敢轻易犯她?谁敢轻易犯月神界。 “……” “………” “…………” 云澈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嘴巴张开,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破灭的蓝色星尘,毁灭的紫色月芒,却无法在他的眼瞳中映出任何一丝色彩。 因为他的世界,已是一片彻底的苍白。 再没有比这更绚烂的毁灭,也再没有比这更彻底的绝望。 父亲、母亲、爷爷、外公、苍月、泠汐、月婵、彩衣、雪?埂4叨?11啥扌摹浴??剖弦蛔濉葡晒/p>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一切,在他无色的瞳仁之中,部永远化作了最幻美的烟尘…… 最后的蓝色星尘亦被紫芒吞没,最终,连紫芒亦缓缓消散。暴走的宇宙风暴中,这片星域里的所有星球都偏移了原本的轨迹,最严重的,足足偏移了小半个星域,险险欲裂。 在神帝之力下,下界的存在就连星辰,都是如此的卑微脆弱。 夏倾月的手臂缓缓垂下……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是让所有人眼球颤荡,但紫阙神剑却并未收起,依然萦绕着梦幻般的紫芒。 “好看吗?”她看着云澈,轻轻问道。 明明轻柔似梦,明明是该伴随着暧昧的三个字,对此刻的云澈而言,却无疑是世上最残酷的锥魂之音……让一众界王都为之心寒魂栗。 “……”云澈没有丝毫的反应,他望着那一片连星尘都已散尽,再没有那颗湛蓝星辰的虚空,他的身体、面孔、眼瞳,都呈现着一种近乎可怕的苍白……没有任何的血色,又似被抽离了所有的灵魂,只剩一个冰冷绝望的躯壳。 “哎。”宙天神帝转过身去,重重闭目,重叹道:“月神帝,你又何须如此。” 千叶梵天脸色阴下,好一会儿才缓缓舒开,淡淡说道:“难怪影儿会栽在你的手上,月神帝,你着实让本王不得不另眼相看。” 哪怕阴毒如千叶影儿,对其母亦感情极深,更不惜为奴救父,而月神帝…… 女人狠起来,当真足以让所有男人都不寒而栗。 夏倾月毫无理会,淡漠的目光始终落在云澈的身上,没有因蓝极星的陨灭而有丝毫的不忍与情绪动荡,仿佛只是轻轻抹去了一粒无关紧要的灰尘。 “……”云澈终于动了,他的头颅缓缓转动,动作无比的僵硬缓慢,如一个被丝线操纵的劣质木偶,他看着夏倾月,那么熟悉的身影和容颜,却变得那么的陌生和遥远。 “为……什……么……” 他开口,无比苍白艰涩的三个字,沙哑到几乎无法听清。 “为什么?”夏倾月目若淡水:“就如昨日,你好像完不认为我会杀你,永远那么的幼稚可笑。” 云澈:“……” 没有人说话,默默的看着曾为夫妻的二人,事情发展至此,又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亲手将云澈生擒,亲手毁灭他们出身的星辰……眼前的画面,无比的冰冷绝情,让这一众神帝神主都不愿靠近。那来自月神帝的冰寒威压,分明在告诉着所有人,此事,任何人都没有插手的资格和余地! 对,昨日,云澈绝不认为夏倾月会杀他,直到剑上紫芒凝聚,向他斩下时,他都如此相信着。 夏倾月与他总是聚少离多,但在他的生命里,却又刻印着太过深刻的影子。 十六岁那年,他一生最卑微无助的时刻,是夏倾月护住了他最后的尊严,也保住了他、萧烈、萧泠汐的安生。 婚后的首次相逢,天剑山庄,天池秘境,巨兽之腹……她为了救他性命,将所有力量覆于他身,将自己置于死地。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夏倾月在他心里,在他生命里的位置有了彻底的变化,他也感觉的到,夏倾月的眼中和心里,也都刻下了他的身影。 覆灭梵天门,他遭剑圣凌天逆追杀,绝境之下,依旧是夏倾月与他并肩而战,共败凌天逆。 此后,夏倾月再无音讯,再见之时,已是八年之后,已是另一个世界。 也是那一天,他中了千叶影儿的梵魂求死印,又是夏倾月,将他带去了龙神界。 从他们成婚至今,已是十几年的时间,但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却是无比的短暂。 虽然那般聚少离多,但,即使是位面之隔,即使是从蓝极星到月神界,他们却又总能相遇,而几乎每一次夏倾月在云澈的生命里出现,都会将他从绝境中拯救。 而他对夏倾月的付出……相比之下却是微小不堪。 而纵观夏倾月这一生,几乎都是在为他人而活。哪怕成为月神帝,一半为报答义父,一半,则是为了他……神曦如此说,沐玄音如此说,他自己其实也一直都知道。 所以,他对于夏倾月,从不会有任何设防,从不会有任何秘密。无论她再怎么表现的冷漠,在他眼里都不过是刻意的傲娇之态。 但……为什么…… 这一切……所有的一切…… 都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可笑痴妄吗…… “……”他看着夏倾月,想重新看清她的容颜,重新看清她的灵魂。 “说起来,你应该好好的感谢本王。”夏倾月漠然而语,连她眼眸中的倒影都是那么的淡漠:“若非本王毁去蓝极星,你的家人至亲,还有这个星球上的所有生灵,他们今后的命运将是凄惨之极,而本王让他们直接解脱,也免去了你面对他们陷入他人之手时的痛苦,更让你过会上路时不会孤单……如此,你难道不该感谢本王吗?” “……”明明近在咫尺,她的身影却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模糊。 是她,竟是她,亲手毁灭了蓝极星,杀死了他所有的亲人,杀死了他的女儿……毁灭了所有…… 他失魂的低念:“就算……你欲抹去有关我的一切……你的师父……你的父亲……还有元霸……” “呵,”云澈话语未尽,耳边已是传来她很轻,很轻蔑的一声低笑:“云澈,本王很久之前,就和你说过一句话,但你似乎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本王不仅是夏倾月,更是月神帝!” 云澈:“……” “你可知何为‘神帝’?你或许自以为知,但实则你从来都未曾真正知晓!对一个神帝而言,区区出身星球算什么?至亲?那又是什么?” “若本王如你一般幼稚愚蠢,连几个卑微如蚁的下界亲人都不忍舍弃,也根本无颜为这月神之帝。” 紫阙神剑缓缓抬起,指向云澈头颅,剑身紫光缓缓凝聚:“你若是将他们舍弃,力逃往北神域,本王或许还能稍微高看你少许,可惜,你的愚蠢,着实是无可救药。不过,对本王而言,倒是再好不过。” “亲手将你诛杀,曾为魔人之妇的污秽也才能真正洗去。”夏倾月神情依旧冷若寒潭,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变动,一抹很淡,却冷到锥魂的杀气在这时缓缓逸散:“死后,好好想想自己下辈子该做什么!” 剑身举起,紫光耀目。 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紫阙神剑。 以夏倾月的玄力,要毁灭云澈,不过弹指。但,两次杀云澈,她却都动用了紫阙神剑,且剑落之前,还会凝聚相当浓郁的紫阙神光…… 或许,是为了一个刹那,便将他湮灭的彻彻底底。 “呵……呵呵……呵呵呵……”云澈笑了起来,无比干枯的笑声,无比惨白的笑意,一股无声的凄冷渗入到每一个人的心海之中,让一方星域都仿佛变得悲凉寒心:“洗去曾为魔人之妇的污秽?嘿……嘿嘿……夏倾月……是你……污了我云家的族谱!” 夏倾月:“……” 云澈的唇角,一丝殷红的血痕缓缓溢出,他看着夏倾月,缓缓而语:“云氏云澈,有妻夏氏倾月,不孝翁姑,不睦宗族,弑父杀弟,无情绝义,毒如蛇蝎……纵万言亦难书其罪。” “决意休黜,永断葛藤!今后再无情恩,唯万世不绝之恨!” 字字带血,字字盈恨……曾经所有的温情,所有的怜惜,就连偶尔对视时的眸光,都是那般的讽刺可悲。 噗! 他的口中,一股破舌之血猛喷而出……夏倾月没有躲避,神光流溢的月衣之上,染起了一个猩红的“休”字。 无比的刺目。 血红的字迹在月白的裙裳上缓缓铺开,分外凄艳。 夏倾月轻微垂首,默默看了一眼,目光转回时,美眸中依旧是那么的冷漠,或许再不可能有曾经相对时或无意、或迷朦的温情。 言语与鲜血中的恨,如毒刃一般穿刺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魂深处…… 在神界有了无比耀目的救世光环,却选择与邪婴归于下界,可想而知他对自己的出身星球有着怎样的眷恋。 今日,明知几乎十死无生,他依旧决绝到来,更是可想而知他的家人对他而言何等重要……超越自己生命的重要。 但夏倾月,却当着他的面,将这一切部葬灭。 他们不是云澈,都能感受到深深的压抑和残酷,无法想象,此刻的云澈对夏倾月恨到何处……只是,再多的恨,也注定永无讨回之时。 宇宙风暴渐止,横卷而至的,已不是星球破灭后的烟尘,而是混乱的猩血与绝望气息。 这些气息,来自无数生命被葬灭所释放的血气,以及死后还没有散尽的悲哀灵魂……所有的人都出现了相当长时间的沉默,就连诸神帝,都感觉到了不同程度的不适。 摧灭一个星辰,这是一笔太大太大的血债……数以万亿计。 “很好。”她看着云澈,无哀无怒:“如此,也算断的干净了。” …… …… “云澈,你难道忘了,当年我们已经……” “又想说婚书被毁的事吧?我告诉你,婚书撕了没用!咱俩的婚籍还完完整整的保留在流云城,证婚人也活的好好的。” “按照我们流云城的规矩,除非我把你休了,或者你带着我不配为夫的人证物证亲自去流云城户堂经各种审查和一篓子程序后解除婚籍,否则咱俩始终都是夫妻!撕个婚书就解除夫妻之系?哼,月神界的新神帝真幼稚。” …… …… 就在短短两月之前,那一艘只有他们两人的玄舟上,云澈斜着眉,撇着唇,用训诫的语气,向她说着流云城的规矩……他说既是在那里完婚,就该遵循那里的规矩,纵然撕了婚书,只要他未休,她便依旧是他的妻子。 她没有忘记,他也没有忘记。 云澈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世界冰寒死寂,灰暗无光……他是救世之人,茉莉也是救世之人。但这些人,这些因他和茉莉而获救的人,却以制裁邪婴,制裁魔人的正道之名,将茉莉打出混沌,将他逼入死境。 触发这一切的,是他最信任敬重的宙天神帝,残忍毁灭他所有的,是他最不设防,一直以来最为感激和怜惜的倾月。 呵…… “云澈,这个世界,真的值得我如此吗……” “这个世界,真的值得我如此吗……” “真的值得我如此吗……” 劫渊的言语,在他脑中中混乱回荡着,而他……已经想不起自己当时的回答。 “无极,你退下。” “是。”月无极远远退离,这一方空间,只余云澈和夏倾月。 缠绕着浓郁紫光的神帝之剑缓缓落下,只需一瞬,便可抹去他的存在。但如此浓郁的紫芒,却无法映下云澈面孔呈现的死灰,从他的身上,已感觉不到愤怒,感觉不到怨恨,唯有如死人一般的灰暗。 每个人都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或权势,或力量,或亲情,或财富,或生命,而紫阙神剑下的男子,他失去的,便是生命中最重要,最珍视的东西……而且是所有。 一切都太过讽刺,太过残忍,足以摧毁任何人哪怕再刚硬的意志。或许,对此刻的云澈而言,死亡,是最好的解脱。活着……也或许就此沉浸在永恒的灰暗之中。 “在你死之前,有一件事,本王不妨告诉你。” 夏倾月缓缓说道:“昨日,本王曾说过有一件事要说与你,但需要在合适的时机……不过看来,永远不会有那样的时机了,那就直接告诉你好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低下,轻到了唯有云澈才能听清:“神曦……死了。” “……”云澈灰暗的瞳眸轻微颤动。 “前些时日,本王去了一趟龙神界,却发现,轮回禁地早已被毁,万花万草尽皆凋零,不见任何人的身影,亦没有了半点的灵气。”夏倾月缓缓讲述,声音只传到云澈的耳际:“后来,本王在轮回禁地的中心,发现了一摊血,虽时间已久,但血迹却丝毫没有干涸的迹象……因为,它存在着很纯净的光明气息。” “你猜,那会是谁的血?” 云澈:“…………” “你很早就意识到了她那边一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但却又从未真正担心过,因为你认为以她的存在,这个世上无人能伤害她,而真正有能力害她的人,却又是最不可能害她的人,但……你完低估了人性的下限!” “你的阅历,远比同龄人复杂,下界这些年,你或许自认为已了解了人性。但,你好像忘了,你的人生,你的阅历,不过是短短数十年而已。而他们,是几万年……几十万年,你真的以为,你看的清他们?你真的以为,你已了解了神界的生存法则!?” “……”云澈毫无反应,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夏倾月也不再赘言,一抹很轻蔑的死气从她身上释放:“死后的地狱,你会成为一个哀哭的恶鬼,还是誓仇的魔神呢……本王很是期待,那么……死吧!” 紫阙神剑终于斩落……上一次,在最后刹那被奴印未解的千叶影儿所阻,这一次,再无可能有人阻止,随着这一剑的落下,云澈将永远从这个世界消逝,也带走他在这个世上,还有无数人心魂中留下的不同影印。 但…… 又是这最后的刹那,前方安静死寂的空间,一道冰蓝寒芒从虚空中骤刺而出……直刺夏倾月的喉咙,伴随着弥天的冰寒与杀意。 这股寒意和杀意压抑的太久,释放之时,猛烈到将周围万里虚空瞬间封结。 三方神域十三神帝皆在,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竟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夏倾月脸色骤变,身影瞬间后撤,与此同时,一股玄气也缠绕在云澈的身上,将他向后远远甩出。 冷眼看戏中的众人部大惊,冰寒光华之下,那是一把一把冰白无暇,蓝光莹然的剑,以及一个蓝发飘散,如梦中冰仙的女子身影。 惊然的目光在同一瞬间死死凝聚在了她的身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冰冷的眼眸,冷冽到似乎也足以将整片天地都冰封成寒狱。 “吟雪……界王!”宙天神帝惊吟出声。 剧烈的惊容呈现在每一个人脸上……真的是每一个人,包括所有的神帝! 那从虚空中刺出的一剑,距离夏倾月只有不到二十丈之距……靠近到如此的距离,他们竟无一人察觉! 虽然,他们面对的只是一个弱如蝼蚁,毫无任何威胁的云澈,灵觉也自然不会有什么警戒。但这里,毕竟有着十三神帝,有着一众梵王、守护者,有着数百个上位界王,竟被一人近至二十丈距离毫无察觉! 何等的匪夷所思! 而那一剑直刺喉咙,若是那是夏倾月,换做神帝之下的神主,怕是都会瞬间重创……甚至可能直接毙命。 夏倾月身影远掠,看向了那个忽然出现的冰蓝身影……只是,她的冰眸之中,再没有了曾经的信任与平和,唯有冷与恨。 沐玄音! 云澈的身影被远远甩出,原本失色的瞳孔几乎是一瞬间恢复了焦距,映出了那抹无比熟悉的冰蓝身影,那一刹那,他就像是忽然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幻梦之中,一声失魂的低吟:“师……尊……?” 哗!! 雪姬剑前指,沐玄音冰发舞起,一道冰凰之影在她身上映现,犹如实质,又在下一个刹那忽然炸裂,冰蓝霞光与极致寒气将周围百万里空间都化作一片冥寒地狱。 震惊中的众人在这一刻再次大骇,西域青龙帝……公认三方神域冰、水系第一人,她脸上的惊容远胜所有人,失声念叨:“神界,何时出了此等人物!” 这分明是神帝层面的威凌! 而且,还是冰系寒威! “东域吟雪界王……原本传闻竟是真的。”她身侧的麒麟帝同样惊声低念。 惊喊出“吟雪界王”后,宙天神帝脸色再变,身影扑出,磅礴的神帝气息迎着寒气直覆前方,将沐玄音和云澈所在的空间瞬间封结:“云澈身上有空幻石!” 这声低吼,顿时让刹那惊然的众神帝部回神,顿时,整整五道神帝气息同时爆发,只一瞬间,不堪承受的空间直接塌陷。 宙天神帝在前,他未管沐玄音,只取云澈,云澈被甩出的距离被刹那拉近。 神帝灵压,若是直接覆身,纵以云澈龙神之躯,也会直接粉碎。 另一边,梵天神帝几乎在同时冲出,直取沐玄音。 双帝之威,谁堪承受。 夏倾月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两次杀云澈,两次都在最后刹那被阻断。 第一次,是被千叶影儿所阻,第二次,是被沐玄音所阻。两次,都完出乎意料之外,两次,都是诸神帝在场却始料未及。 “天意吗?”看着手中之剑所覆的紫芒,她一声轻然叹息。 云澈被沐玄音的寒气骤甩几十里,但这样的距离,在神帝之力下却不过是咫尺之距,瞬间便被宙天神帝拉近。 他的右臂轰出,一个巨大的掌印罩向云澈所在的空间……这个掌印根本不需要碰触到云澈,威压覆下的那一刻,便会将他轻易碾杀。 另一边,千叶梵天身上闪动黄金玄光,神帝威压已将沐玄音牢牢锁定。沐玄音身影急掠,在宙天神界出手的刹那,她左臂伸出,一个巨大的冰晶屏障瞬间筑起。 与此同时,她的右臂,却是朝向了后方的云澈,一道骤闪的蓝光将她与云澈的躯体连接到了一起,在云澈的身体表面,无比仓促的结起了一个深邃到最极限的湛蓝冰层。 砰———— 宙天神帝的掌印,梵天神帝的黄金玄光同时撞击在了冰晶屏障之上,巨大的轰鸣几乎震碎所有人的耳膜,周围大片空间,无论屏障的前方还是后方,空间都瞬间压缩,然后疯狂塌陷……但冰层中的云澈却只感觉到些许的震动,毫发无伤。 因为,沐玄音的六分力量,都覆在了他的身上。以剩余的四分力量抵向了宙天、梵天两大神帝。 屏障剧震,伴随着一声格外凄厉的冰凰之鸣,沐玄音的唇角血痕掠下……但,冰晶屏障却没有破碎,竟是牢牢撼住了两大神帝。 这一幕,惊得所有人部失声。 若论防御之力,土系最强,冰系次之。冰凰神力的防御能力的确极强,但,她此刻面对的,可是东神域两大最强神帝! 还是在她明显分力保护云澈的状态之下! 宙天神帝与梵天神帝的面色同时微变,身体短暂后撤,身玄气爆发,齐齐重轰在冰凰屏障之上。 轰———— 一声轰鸣,震得远方数颗星辰为之战栗,沐玄音一口血沫喷出,但身影却是牢牢不动,屏障在剧颤之中,却依旧没有崩溃。 这一刻,所有人脸上的惊容放大了十倍不止。 “这……这……”一众东神域的上位界王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个月前,沐玄音在吟雪界大败洛孤邪,还断其一臂,宙天神帝在场亲见,深受撼动。但此事,洛孤邪自然不可能传开,各大王界或许会详细知晓,而其他星界,纵有耳闻,也根本难以尽信。 这一刻,他们才在极度的震惊中想起那个传言,并意识到,那个传言或许根本不是假的……不,眼前的一幕,分明要比那个传闻,还震撼不知道多少倍! 她明明只是一个中位界王啊! 倾覆着沐玄音大半力量的冰层牢牢护着云澈的躯体,也封锁了他的所有行动,原本已陷昏暗深渊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而且是无比的清醒。 极限的冰封之中,他连嘴巴都无法张开,无法发出声音,唯有一双瞳孔扩张到了最大,几近炸裂。 身上紧缚的冰凰气息,让他能轻易碰触到她的心魂,他死死咬牙,用心念吼道:“师尊……你快走……走!!” 为什么她会来这里…… 明明已经……明明已经…… 轰!! 冰晶屏障再次颤荡,裂痕遍布……沐玄音冰白无暇的雪衣上,也顿时弥漫道道猩红刺目的血痕。但她的面容却依旧那么冷彻,左臂死死支撑着屏障,右臂将更多的力量牢牢覆在云澈的身上。 “师尊……你疯了吗!!” 明明是心念魂音,竟也是那么的颤抖。 “你救不了我……还会连累吟雪界……走……求你快走!!” 十三神帝为他而来,他们代表着当世权势、力量的最顶点,谁都不可能抗争和违逆,谁都不可能救他。 沐玄音强行救他,根本是白白送死……还极有可能,因此连累吟雪界! 他不明白……他想不通她为何要如此! 砰!! 冰凰屏障裂痕遍布,云澈的心魂之中,传来她带着痛苦的冰冷之音:“你……可以为了天杀星神……舍弃一切赴死……我为何……不能为你……舍弃吟雪界!” “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你……可以自私任性!” 嚓!!!! 冰凰屏障崩裂,化作漫天飞散的残破冰晶,沐玄音口中喷出一道长长的血箭,身影如中箭的天鹅般飞坠下去……却又下一瞬间冰影绽放,精血尽释,一个巨大的冰夷封天阵以快到违背常理的速度成型,将宙天神帝和梵天神帝的行动刹那封锁,让他们的身形和威势极速缓下。 如无数道寒针刺入体内,千叶梵天和宙虚子脸色再变,他们抗拒着冰夷封天阵的行动压制,齐攻而上,虽然只是短短数息的交手,他们两人再次出手时,已几乎再无保留。 精血献祭下的冰凰玄光,蓝得异常凄艳,就连封结云澈的冰层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冰层之中,只有神王之躯的云澈,在两大神帝的力量余波之下,都一时无恙。 逐渐染血的冰蓝身影占据着云澈的整个瞳孔,他的意识又一次陷入彻底的迷乱…… …… “她不止一次的说过她不再是你的师尊……但你似乎从来都没有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又或者,你不敢去相信。” …… “玄音,陪我一起送劫渊前辈离开,好吗?” “好……” …… “今日是师尊和冰云宫主生父的祭日……师公是被北域魔人所杀,所以,师尊和冰云仙宫都恨极魔人,见之必杀。” …… “我无法离开这里,所以,我选择了沐玄音来保护和指引你……我以冰凰神魂为载体,对她进行了灵魂干涉……她对你所有的好,都只因我对他的灵魂干涉,而不是她自己的意志。” …… “若是解开……一切都将云散,她反而很有可能会想要杀了你……” …… “师尊说,她不想见你……送劫天魔帝离开的事,她已无暇前往。” …… “……”云澈闭上了眼睛,他的灵魂,从来没有颤荡的如此剧烈过。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轰!! 又是一声震空巨响,沐玄音身上蓝光残灭,拖着一道长长的血痕飞出,撞在了封结云澈的冰层之上。 面对两大神帝,她的神主之躯已是半身染血,而被封结在冰层中的云澈……依旧是毫无无伤。 这无疑在告诉着所有人,沐玄音竟将大部分力量覆在了云澈身上,以残力硬撼了两大神帝整整数息。 “吟雪界王,你这又是何苦。”宙天神帝道。 “好一个吟雪界王,你的实力,或许已堪比影儿……可惜,如此实力,竟是这般蠢不可及!为了一个弟子,一个魔人来白白送死!”千叶梵天掌心金芒耀动:“你大概算是本王这辈子见过的最蠢的女人了。” 如果,她力交战,纵然面对两大神帝,也足以抗衡一时。但为护云澈,只余四分力量的她,在两大神帝之力下,已是身重创,一双美眸,已是透着些许的涣散。 “哎,可惜。”宙天神帝重重一叹,却是决然出手。云澈一事,已到了如此地步,断然无法回首。就算是错了,也无论如何,都必须将这个“错误”完完的从世上抹去,绝不可让预言中的“魔神”问世。 沐玄音身上的气息已是微弱了大半,迎着宙天神帝轰下的巨大掌印,她的雪姬剑刺出,寒光乍闪,却是格外微弱。 但,就在剑尖和掌印碰触的刹那,沐玄音本已涣散的冰眸中陡然晃过一抹异芒,她唇间忽然喷出大片的血雾,淋在雪姬剑上…… 冰层之中,云澈的冰凰血脉猛然悸动……那是沐玄音的冰凰源血! 所有的冰凰源血! 叮! 宙天神帝的掌印忽然定格在了空中,就连千叶梵天即将释放的金色玄光亦诡异定格。而沐玄音……她身上本已弱下的蓝光陡然变得无比狂暴,比之先前,浓郁了数倍……数十倍! “啊……师……师尊!”云澈的心魂发出战栗的吼叫。 因为,那分明是……断月毁殇! 宙天神帝与梵天神帝的眼瞳被完映成蓝色,这一刻,他们竟忽然感觉到了冰冷与心悸,他们的力量,他们的躯体都像是忽然陷入了无形的禁锢之中……而且,是无法挣脱的禁锢。 在一切都变得缓慢的冰蓝世界中,雪姬剑直刺而出,穿过宙天神帝的掌印。穿过他的手掌,再直刺入他的胸口…… 一个苍蓝玄阵以宙天神帝的胸口为中心无声爆开,释放出蔽天霞光。 “唔!!” 宙天神帝一声低吟,半只手掌脱体飞出,在飞出的刹那便已化作冰粉,而爆开的蓝色霞光将千叶梵天也完笼罩,两大神帝如坠冰狱,同时横飞而出。 横压在云澈和沐玄音身上的玄气也刹那溃散。 “什……什么!” “糟了!!” 一剑轰退两神帝,这无疑是惊世骇俗的一幕。但比之于此,让各大神帝脸色惊变的是……宙天神帝和梵天神帝在这一剑下身伤力溃,也给了云澈自由之机。 虽然只有一个刹那,但亦足够! 龙皇、南溟神帝、释天神帝,宙天守护者、梵王都在惊然间玄气释放……但已来不及,他们放大的瞳孔中,一直死死护着云澈的冰层在宙天与梵天两神帝被震溃的刹那完消散。 亦是同一个刹那,云澈的手中,多了一抹灰暗的光华。 空幻石! “走!!”沐玄音无比虚弱,又无比狠绝的喊声在他心魂中响起。 拿起空幻石,云澈却并未将之捏碎,而是忽然凝聚身力气,将其掷出…… 空幻石顿时划起一线刹那流光,直飞沐玄音。 精血、源血尽释,沐玄音身上的冰息,以及生命气息都快速离散。一剑震溃两神帝,这无疑是奇迹一剑…… 但这抹奇迹之光,却也只能闪烁刹那。 龙皇、南溟、释天、守护者、梵王都惊然出手,宙天和梵天也已在空中折身……如今状态的沐玄音,连遁走的力量都已不可能有。 能救她离开的,唯有这枚空幻石。 但,就在空幻石即将撞击在她身上时,一只玉白的手掌却是轻轻伸出,一瞬卸去了空幻石上所有的力量,将它完好的抓在了手中。 “!!!”云澈大惊失色。 沐玄音手掌翻转,便要将空幻石反掷向云澈……一股如天穹倾覆,万岳崩塌般的威压已骤然压下。 她若掷出空幻石,脱手的瞬间,空幻石便会被摧灭。 她身姿陡变,身上残剩的所有力量在这一刹那完完,没有一丝保留的倾泻而出,左臂撑起冰凰屏障,右臂指向云澈,在他的身上重新结起封结冰层。 而这一次,她将九成的力量,都覆在了云澈的身上。 轰嗡———— 一声重响,整个世界为之死寂。 龙皇的手掌按在了冰凰屏障之上,屏障毫无损伤,他的面孔也淡漠如死水,没有丝毫的神情。 而一道龙影,却隔着完好无损的屏障,从沐玄音身上贯穿而过。 龙白,四方神域唯一的皇,真正的当世至尊。 他的力量,代表着当世生灵的极限。他的亲自出手,世上有几人能有幸亲见? 叮…… 一声极轻的响动,冰凰屏障忽如雾一般完消散……无影无踪。 沐玄音的瞳孔完失色,如一抹被寒风带起的飘雪,轻渺的飞落…… 砰……封结在云澈身上的冰层也在这一刻完崩散。 龙皇之力太过恐怖,虽然只是余力,依旧直接摧灭了沐玄音以最后残力给予云澈的守护…… 云澈身崩血,那一瞬间,他感觉躯体仿佛被撕裂成了无数的碎片,但遍及身的剧烈痛感,又在无比清晰的告诉着他生命的存在。 渐逝的冰息,残破的冰层,却依旧执着的护住了他的生命。 猩红遍染了她的雪衣,梦一般的冰蓝长发快速褪去着冰芒,一点点转为黑色,冰冷的虚空之中,她如一只断翼的冰蝶,坠向了永无光明的黑暗深渊。 “师尊———” 云澈一声泣血的呼喊,疯了一般的扑向前去……任凭身重创,他的邪神境关却是一瞬爆到“阎皇”,速度超越了他毕生的极限…… 龙皇之后,南溟神帝、释天神帝、四守护者、三梵王接连而至,宙虚子和千叶梵天也在这时折身而返。有了刚才险些被云澈遁走的刹那惊险,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面对明显已被龙皇一掌绝命的沐玄音,却是一起出手,欲将她和云澈完完葬入死亡之地,不再给他们哪怕一丁点的余地与可能。 四神帝、七个上位神主的同时出手,这是一股何其可怕的力量,足以直接摧灭一个小型星域。 后方的一众神主都是面露惊色,纷纷玄力涌动,护住己身。 如此的力量面前,玄光尽灭的沐玄音,扑向她的云澈,显得如沙尘一般卑微…… “呃……啊啊啊啊啊!” 这声咆哮无比的嘶哑痛苦,如一只绝望的野兽。在他们出手的那一刻,云澈终于碰触到了沐玄音的躯体,另一只手掌,碰触到了一抹冰冷的蓝光…… 雪姬剑,沐玄音从不离开的爱剑。 手臂环起,将沐玄音牢牢抱紧,如拥回了整个世界……只是这个世界冰冷彻心,手中雪姬剑猛然前指,生命元气无比疯狂的释放,划出了一道巨大的冰蓝光弧。 而这道光弧,铺开着云澈有生以来最极致的…… 月挽星回! 那一瞬间,前方空间……那一大片被众神帝神主力量所覆的庞大空间,法则完逆转。 顿时,四神帝、七神主,他们力轰出的力量,部如碰触到屏障镜面的光束骤然折返,狠狠的轰在了他们自己的身上,铺开的玄光又一瞬间覆没了后方的所有空间。 轰嗡———————— 这突如其来,完完违背常识的一幕,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所预料,更不可能有丝毫的防备,那一声惊天骇地的爆鸣声中,刚刚出手的四神帝、七神主,连同龙皇在内,被一瞬轰飞了出去。 尤其刚被沐玄音一剑所伤的宙天神帝,更是狂喷一道数丈长的血箭,翻滚着横飞了出去。 后方的世界,本是看戏状态的其他神帝和众上位界王瞬间被灾难之力完覆没,灭世的玄光覆下了所有或惊恐、或凄惨的吼叫。 能为上位星界的界王,他们的实力无不是当世顶点。但,这可是来自四个神帝、七个神主的力量,纵然他们,也绝难承受,不知有多少人被一瞬重创。 耳边的轰鸣压下了世间所有的声音,却一丝一毫都没有侵入云澈的世界。他抱着沐玄音的身躯……明明,她的冰息已部散尽,就连她的冰发,都失去了梦幻的冰蓝,但为何,双臂传来的温度,依旧是那般冰冷。 “师……尊……” 他的声音颤抖的那么剧烈,却不及他身体的颤栗……怀中的她肤若珠华,玉颜依旧绝美无暇,却再无半点威凌,凄美的让人魂裂心碎。 沐玄音眼睫轻轻颤荡,如残风中的蝶翼,只是,她的眼眸却没有了让人生畏的冰芒,只有一片失去了焦距的灰暗。那只比雪还要莹白的手掌缓缓抬起,碰触向云澈的脸颊…… 一缕缕太过刺目的血珠从她的手上滴落,沾染着指间那颗已被染为血色的空幻石。 “活……下……去……” 她的声音,轻渺如梦中的薄雾,短短三个字,却用尽了她瞳眸中最后的冰芒,那刚刚碰触到云澈脸颊的手指无力的垂落……带着那颗染血的空幻石。 她想要看清云澈的面孔,想要告诉他来世不愿再做师徒……但命运,却连她最后的奢望,都不愿给予。 咯… 咯… 咯… 牙齿在他口中一颗颗的崩碎,但云澈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他俯下身,紧紧抱住沐玄音已再无生命气息的身体,心魂,如被世上最残酷,最恶毒的利刃千遍万遍的凌迟撕裂…… 他的双瞳失去了所有色彩,唯余一片可怕的幽暗,但泪珠却如决堤一般,从他眼中疯狂淋落,无法停止。 他眼睁睁的看着蓝极星被毁灭成灰烬,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他没有落泪,那是一种无泪的绝望,一种太过残忍的噩梦,灰暗到了虚幻。 但,沐玄音的生命的消逝,就在他的怀中……让他想当成虚幻的噩梦都是奢望。 “啊啊……啊……呃……呃……”低沉的哭声,无尽的痛苦哀戚,如一只被打断了身骨头的野狗。 上一次,他的泪水失控决堤,是他找回了楚月婵和云无心……那一天,他第一次无比虔诚的感激上苍,无比感激着这个世界的美好,所有的恶,所有的难,都是那般的渺小无谓。 这一次,他的眼泪告诉他的,是这个世界有多么的冰冷无情,命运是多么的悲哀残酷…… 染血的空幻石落在了他的手心,被他紧紧的握着……这是唯一的希望之光,他想留给沐玄音,但沐玄音却那么固执的还给他。 “活……下……去……”她最后的言语,最后的愿望。 远方的空间,玄光消散,众神帝神主无一不是狼狈不堪,甚至一时都处在懵逼状态。 纵以他们毕生的认知和阅历,都完无法理解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在这一刻,夏倾月向月无极极速传音:“控住他!” 哧啦! 在其他所有人惊然失措之时,月无极却陡然掠起一道金色的流光,身影切裂空间,直射云澈而去。 云澈低着头,抱着沐玄音一动不动,如一个失了所有灵魂的空洞躯壳……而就在月无极临近时,他忽然看到,云澈徐徐的抬起头来,目光看向了他。 “!?”那是一双无比幽暗,无比空洞的眼睛,碰触的刹那,月无极竟仿佛看到了一个足以吞没一切的无底深渊,身每一根神经,每一缕灵魂都不受控制的骤然绷紧,就连身形也为之一缓。 下一个刹那,一抹蓝芒在云澈的上空猛然炸开。 吼———————— 一声绝望龙吟,响彻在所有空间,所有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月无极眼前的一黑,身体在空中连翻几十个跟头,死死的停了下来……视线之中,他看到了一个仰天咆哮的巨龙之影,苍蓝色的龙躯,但一双龙目,却释放着幽暗的黑光,以及无比恐怖压抑的龙威。 在这股龙威之下,月无极……月神界仅次于月神帝的第一月神,分明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恐惧在身蔓延,让他一时之间,竟不敢再向前一步。 “……”龙皇的身体定在原地,看着远方竟现出漆黑龙目的龙神之影,瞳孔无声瑟缩。 龙目中的两点漆黑之芒,仿佛覆下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它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容,每一个人的躯体,每一个人的气息与灵魂,将他们所有的特征,死死的刻印在了灵魂的最深处…… 永不磨灭。 砰! 很轻微的响动,那枚当初彩脂从武归克身上“换”来,随手丢给云澈的空幻石,在他的手中粉碎,释放出无形的空间神力,带着云澈和沐玄音消失在了那里。 面对着忽然空无的空间,众人才如梦方醒。 “糟了!!” 轰!! 气爆声混乱的响起,道道人影极速冲向云澈方才所在的方位,却再触摸不到他的半个影子,更没有丝毫的空间痕迹。 咔咔咔! 千叶梵天双手紧攥,切齿低吟:“居然又被他跑了……该死的吟雪界王!” 十三神帝皆在,云澈也现身,却又一次被他逃脱!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说出去都无人会相信。 不但云澈跑了,蓝极星也毁了!此次专门前来,竟是白跑一趟,一无所获! “咳……咳咳……”宙天神帝手捂胸口,显然受创不轻,他重叹一声,道:“两次皆因空幻石,这等空间神物,着实难解……但,不可能再有第三颗了。” 想起云澈遁离前漆黑的眼瞳,还有那让他都刹那心悸的黑暗龙目……他胸口猛烈起伏,沉声道:“重新下令,不惜一切也要将他诛杀……以他的实力,残喘不了太久的。” “呵,一个才半甲子的魔人,居然让一个拥有神帝之力的女人甘为他殒命……真是个笑话!”南溟神帝低声道。 “哼!我们这么多人都没留下一个小小魔人,这才是个真正的笑话!简直是神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传出去本王都觉得丢人!”夏倾月冷冷而语。 她转过身去,冷声道:“无极,回界。” “哦对了,”她忽然转身,威冷的声音传至所有人的耳中:“吟雪界王以身护魔人,死有余辜。但,此事还罪不及一个小小的吟雪界。吟雪界对本王有恩,谁敢以此为由伤及吟雪界,休怪本王不客气!” 字字威严如天,不容置疑。 以她今日表现出的无情狠绝,谁还敢触她之鳞。 言毕,她冷然而去……亦带走了从云澈手中强行夺回的遁月仙宫。 .630shu.co,最快更新逆天邪神最新章节! 对云澈的追杀令又一次在东神域铺天盖地的传开,随之快速的蔓延至西神域与南神域。 如今,三方神域无人不知道云澈成为了魔人,而且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罪恶,并且因其身负邪神神力,若不早日诛杀,未来必会造成极大的威胁。 一时间,太过强烈的动静,几乎在告诉着神界所有人,如今诛杀魔人云澈,是胜过其他一切的头等大事。 至于他究竟犯下了怎样的滔天大罪……似乎并没有哪个王界提及。 而魔帝归世,云澈救世的消息,更是一个字都没有被传出……一个字都没有。 不仅王界,在清楚看到众王界的态度后,那些知晓真相的上位星界都不需要被提醒,部老老实实的选择了沉默。 因为现在能决定命运的已不再是劫渊和云澈,而是王界! 而众王界中,追杀力度最大的是宙天神界,短短一天时间,宙天神帝亲自发出了整整六次宙天之音……破坏绯红通道时他大损精血,和沐玄音交手时被断了半只手,随后又被云澈以月挽星回重创,但他却丝毫没有要疗养的意思,不但亲自下令安排,在稍闻蛛丝马迹后,也都会亲自赶赴……似乎必须亲眼目睹云澈的灭亡才会真正安心。 他开出的奖赏也格外夸张,提供线索者将给予大量神晶,而辅助或亲手生擒、击杀云澈的人,将永久成为宙天神界的弟子。 哪怕是出身再平凡,地位再低之人,若是能帮助生擒或诛杀云澈,便可一夜成为王界之人。 这个诱惑,无疑如天之大,引得无数玄者为之癫狂……尤其是下位星界和中位星界的玄者,更是疯了一般的四处找寻,做着一夜踏上王界的美梦。 似乎都已完忘了……得到玄神大会封神第一的云澈,曾是所有下位星界和中位星界的骄傲。 宙天神帝誓杀云澈的行动与决心,坚决到了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讶的程度。 不过,宙天神帝从未将那个可怕的预言告诉任何人,也禁止天机三老将之公开。 诛杀云澈……在接下来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将是在神界土地响起次数最多的四个字。 …… …… 遥远的东方,一个贫瘠荒芜,几乎不见生灵的下界星球。 一个男子蜷坐在干枯的大地上,他的白衣遍染猩血,血迹早已干涸,但他毫无所觉……他的怀中,紧抱着一个雪衣女子,只是,雪衣上象征着吟雪界最崇高身份的冰凰铭纹,已被完染成了血色。 他紧紧的抱着女子,眼神空洞,一动不动,如没有生命的雕塑,如一幅悲凉凄伤的画。 这个世界荒芜而安静,没有人会打扰他们。时间无声流转,不知已过去了多久,或许几个时辰,或许几天,或许几年…… 直到,一阵枯风吹起,在这幅凄冷的画卷上铺开层层沙尘。 禾菱现出身影,她轻轻跪在云澈身侧,手儿伸出,但即将碰触到他的衣角时,却又缓缓收回。 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一切,她都清清楚楚的看着眼中,他从一个救世的英雄,人人赞颂的神子,在完成救世之后,却一夜之间被夺去所有,还成为被举界追杀的魔人…… 何其的讽刺,何其的悲凉。 她是距离云澈灵魂最近的人,那种痛苦、灰暗、绝望……只是碰触到那么一点点,都会让她灵魂撕裂般的剧痛。 在木灵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始终都是残酷的。 尤其是禾菱……她的父母、她的族人一一死于其他种族的贪婪,就连她最后的亲人,也是最后的希望寄托禾霖,也永远离开,她都未能见他最后一面。 她本以为,世上已不可能再有比这更残酷,更绝望的事。但…… “主人,”她轻轻的出声:“让师尊好好休息吧。” “……”云澈毫无反应。 禾菱不再说话,安静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当年,神曦不止一次的对她说,云澈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其他玄者若是有着云澈的天赋和际遇,定会滋生越来越强大的渴望与野心。但他却不是,在轮回禁地的那段时间,她从他身上感受最多的,便是牵挂。 他对情义的看重,胜过对玄道权势的追求……而且是远远胜过。 哪怕他已在神界扬名,却没有哪怕一丁点舍弃下界的心念,对王界抛出的橄榄枝都部拒绝……因为他的家在下界,他不会留下。 而哪怕他到来神界,也不是为了追求更高位面,而仅仅是要找到他心中牵挂的那个人。 是的,哪怕成为救世神子,哪怕与各大神帝平等相交,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依旧是他的家人,他的妻女,他的红颜…… 却也是因此,天杀星神甘为他化身邪婴,甘与他永归下界;沐玄音甘为他舍弃吟雪界,甘为他以身相殒…… 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回报…… 与云澈性命相连的这些年,禾菱所看到的云澈,正是神曦口中所描绘的那个人。 但,这些对他而言,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部失去…… 部…… 嘀嗒…… 一滴冰凉的水滴落下,点在了禾菱的脸颊上,让她抬起头来,看向了不知何时悄然暗下的天空。 更多的水滴落下,这个常年枯芜的世界忽然下起了雨,而且越来越大,转眼倾盆。 暴雨打湿着女子的雪裳,浇淋着她已毫无冰芒的长发……男子依旧一动不动,似一个已彻底没有了灵魂与触觉的躯壳。 “主人,”雨幕之中,响起禾菱的泣音:“师尊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很爱美的人,从来不愿意让自己的发丝凌乱……尤其在主人面前,所以……所以……” “……”云澈昏沉的眸光轻微颤动,紧抱着沐玄音的手掌无声战栗,失色许久的瞳光中,缓缓映现出沐玄音的身影。 没有了生命气息的她,依旧美的像是画卷中的无尘神女,任谁都会一眼铭心,永世不会忘却。 师尊…… 不,她不是师尊…… 不是吟雪界王…… 是将他逐出师门,为他舍弃生命和吟雪界……没有任何他人的意志干涉,完完整整,只属于他的沐玄音。 可是,这美好的拥有,为何却如此短暂。如绽放七彩光华,却转瞬凋零的泡影。 他上身支起,动作无比的缓慢僵硬,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玄光微闪,一个释放着微弱莹光的水晶棺出现在前方……红儿当年所沉睡的永恒之枢。 雨点越来越疾,越来越乱,黏.湿的头发遮挡着他的视线,他却丝毫感觉不到雨水温度,他屈身跪地,将沐玄音的身体很轻,很缓的放入永恒之枢中。 他的手掌颤抖着按下,释放出苍白的光明玄光,净化着她身上所有的血迹和污秽,释去所有的雨水与湿痕。 手臂再次抬起,一声轻响,永恒之枢被缓慢的合上……一如云澈封闭的心魂。 …… “为了天杀星神,明知必死,明知根本不可能救得了她,还要只身远赴星神界,用死亡换取力量来为们陪葬,多么的威风凛凛,多么的感天动地。” “呵!死的痛快惨烈,死的一往深情,对得起的天杀星神!但……可知,有多少人为了能让活命付出了大量的心血,冒了极大的风险,甚至险些搭上整个星界的未来,才让有了在龙神界苟存的机会,而却明知必死还要去赴死……可对得起她们!?可对得起自己!?可对得起在下界等归去的妻妾家人!” “除了天杀星神,还对得起谁!” “不许叫我师尊……我收为弟子,许任用冥寒天池,予界最好的资源,为让尽快成就神劫境,放下宗门所有,亲自带修行,日夜不离……这就是对我,对吟雪界的回报!?” “我沐玄音没有这般愚蠢的弟子!” …… 那是沐玄音骂他最狠的一次,那日她的眼神,她的怒意,还有每一话重责,他都丝毫不敢忘记。 但为什么……却…… 身为师尊,却犯下和弟子一样……不,是更加傻,更加重的错误…… 又是一抹玄光闪过,永恒之枢被他带入了太古玄舟之中。因为他知道,沐玄音最喜欢的是蓝色,在太古玄舟的世界,她可以面对无际的蔚蓝苍穹……而不是天毒珠世界中的永恒幽绿。 瞳眸中失去了沐玄音的存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瞳,他的世界,都忽然变得一片空洞。 他脚步挪动,迎着暴雨走向前方,他的脚步僵硬缓慢,如一个迟暮的老人,双目昏暗的看不到一丝明光……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不知自己该去哪里,还能去哪里,未来又在何方。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因为他的命是沐玄音用命换来,因为这是她最后的愿望。 可是,为什么活着会这么痛苦……这么绝望…… “主人……主人!” 禾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一声声的呼唤着,却无法让他有丝毫的反应。 一声轻响,一块凸起的石头绊在了他的脚尖,让他重重的扑倒在地。 他的手臂以一个扭曲的姿势重砸在地,砸到了一枚从他脖颈甩出的硬石上……那一串他一直戴在脖颈,从不舍得取下的琉音石。 “爹爹,无心想啦。” 凌乱冰冷的雨幕中,响起少女娇甜的软音。 云澈伏地的躯体一下子定在了那里,灰暗的眼瞳,僵硬的躯体疯狂的颤抖……战栗…… “啊……呃……”他像是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咙,发出无比痛苦干哑的声音。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是一只灵魂尽碎,彻底崩溃的恶鬼,他嚎啕大哭,绝望嘶叫……他用头疯狂的撞地,手臂疯狂的捶打着头颅…… “呃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嚎一声比一声凄厉,喉咙似乎都已被完撕裂,让人无法想象是怎样的痛苦竟让一个人发出比恶鬼还要凄惨的哭声,他的头颅、手臂、身下蔓开大片的血迹,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苦,拼命撞击着地面,轰砸着头颅…… 本以为已哭干的眼泪,疯了一般的奔泻着,倾淋的暴雨和飞溅的血流都来不及冲刷…… 禾菱没有向前,没有阻止,她闭上眼睛,无声泪落。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的哭嚎声停止,他的身体趴伏在地上,许久……一动不动。 暴雨依旧在漫天浇淋,冲淡着云澈身上的血痕。 又是许久过去,他依旧一动不动。 故土、亲人、族人、妻子、女儿、红颜、师门、朋友、名望、地位、荣耀…… 他这一生最珍视,最重要的所有……部失去。 也带走了他所有的牵挂、温暖、希望、眷…… …… “主……人?”禾菱一声轻唤,再无法按捺,匆忙的想要向前。 但她才迈出一步,便忽然停在了那里……随之,她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一种无法言喻的冰冷、压抑、恐惧袭入她的灵魂。 “嘿嘿……嘿嘿嘿……” 一个无比低沉、嘶哑的笑声响起,如从无比遥远的炼狱之底传来……血泊之中,那个沉寂许久的躯体缓缓的站了起来,伴随着一股逐渐弥漫……再到疯狂升腾的浓郁黑气。 “嘿嘿……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曲张的五指死死抓在自己的脸上,纵然隔着手掌,都似能看到五指下的五官是何其的狰狞可怖,黑气在他的身上混乱缭绕,如无数只癫狂起舞的喋血恶鬼。 “不……我不是一无所有……” 他发出着无比幽沉的声音,明明是来自最熟悉的人,带给禾菱的,却唯有陌生与心颤:“我还有命……我…还…有…恨…啊!!”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咔嚓!! 一道雷霆毫无预兆的骤然劈下,湛紫的雷光在云澈的身后掠起一道漆黑的影子……雷光闪灭,但那抹黑影却并未消失,而是随着云澈的狂笑狰狞扭曲,如一只被囚禁已久,终得自由的暴戾魔神。 “……”禾菱定定的看着,很久……她走向前,轻柔的抱住了云澈,将身体和螓首完依在他的身上,任由自己翠绿的眼瞳被他身上翻腾的黑芒染上越来越深邃的幽暗。 轰隆隆…… 沉闷的轰鸣声响起,人们下意识的抬头,愕然发现,方才明明还万里无云的苍穹竟堆积起层层黑云,整个世界也为之快速暗下。 一股沉重的压抑从苍穹无声覆下,让所有人心中不受控制的生出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种不安感究竟是什么。 黑云来的突然,去的也很快,短短十几息后,黑云便已散尽,虽然有些怪异,但如此短暂的异象,很快便被人抛之脑后……更不会知道,这片黑云并非是出现在某一片苍穹,或某一个星界,而是覆没了整个神界! 月神界。 夏倾月凝望上空,目睹着黑云的出现和消散。 “好奇怪的云。”她身边的瑾月不自禁的道:“倒是有些像四年前云……啊!” 她一声惊吟,然后垂首捂唇:“婢……婢女多嘴。” 黑云散尽,天空重新恢复了明光,夏倾月转过身,缓步走向寝宫:“我需闭关一段时间,在我出关之前,大小事务由瑶月和无极定夺,非天大的事,不得来扰。” “……是。”瑾月唇瓣张开,面露惊讶,然后乖巧应声。 看着夏倾月离去的身影,瑾月很长久的失神。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到夏倾月似乎非常的疲惫。 同一时间,梵帝神界。 千叶梵天目光从上空转回,刚才那覆天的黑云,让他皱眉许久,然后他转过身,随着金光闪动,已经来到了千叶影儿所居的神殿。 千叶影儿梵魂崩散,所继承的梵帝神力溃散,虽已数天,但无论玄脉还是精神依旧没有完全恢复。 感知到千叶梵天走进,千叶影儿美眸睁开……她的长发依旧是分外华丽的耀金色,但她眸中的金芒已是极淡。 “父王。”她没有起身,虽然是在自己殿中,脸上也依旧带着金色的面罩。这对千叶影儿而言早已成为习惯……一种她都感知不到的习惯。 “恢复的如何?”千叶梵天淡淡问道。 曾经,千叶影儿的气息可怕到连诸神帝都难以感知透彻,而今,她梵帝神力散尽,身上的气息微弱,但其层面,依旧是神主之境! 还是五级神主! 虽然,比之她的巅峰相差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距离,但,梵帝神力尽散后还能留有中期神主之力,可想而知她的天赋和这些年的成就是何其的恐怖。 而她的寿元,也才不到千年! 另一方面,她所修的玄功,都是以梵神神力为基,因而随着梵神神力的散尽,她的所有玄功也尽皆废除,如今,她的身上唯有最普通,最纯粹的玄力,同级之下,不可能是任何人的对手。 但以往修炼时的感悟皆在,重新继承梵帝神力后,重修梵神系玄功时也定会比曾经顺利数倍。 “六成。”千叶影儿忽然问道:“有云澈的消息了吗?” “没有。”千叶梵天冷声道:“蓝极星被夏倾月给灭了,吟雪界王主动送死,现在连逼他现身的把柄都找不到。不过,以他的实力,躲不了太久的。” “哼!”千叶影儿眸中寒光闪现:“被他逃走也好,如此,我总算有机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站起身来,千叶影儿气息外放,感知了一番玄力和魂力的状态,她凝眉道:“如此,再有不到半月,我便能恢复至可再次继承梵神神力的程度。我能被承认第一次,自然能被承认第二次。最多几百年,我定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嗯!”千叶梵天颔首:“若是他人,遭遇神力神魂溃散,想被第二次承认难如登天,而你的话,却是有很大的可能。让我看一下你的玄力状态。” “是。”千叶影儿将气息和心念同时收敛。 千叶梵天走近,手掌抬起张开,但……平和如水的眼眸深处,却陡然闪过一抹诡异的金芒。 嚓!! 平静的殿中,忽然耀起如炎阳般刺目的金芒,金芒之下,是千叶影儿的一声惊吟。 无数道金色的丝线缠绕住了千叶影儿的全身,如一个细密的金色大网,将她的躯体被死死缚住……不但身体,就连她的玄气,也如被万岳镇压,无法释放,更无法挣脱。 “父王,你……”她的脸上闪过惊容,随之又以最快的速度平静下来:“父王,你这是做什么?” 她停止了挣扎,因为她知道,以自己如今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挣脱的开。 千叶梵天的手掌收起,倒背身后,幽幽淡淡的道:“重新继承梵帝神力的事,你不用再想了,因为你已经不配。” “……”千叶影儿的眼神变了,心中也骤然一冷,这丝冷意不仅是来的他的言辞,还有他的语气,因为千叶梵天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父王,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在玄道上的天赋、偏执以及野心,让我当年毅然选择你为继承者,之后,甚至向世人明示你为未来的梵天神帝。”千叶梵天眼眸微眯,声音冷下:“我对你寄予了何其大的厚望,而你,却让我如此失望。” “让你失望?我到底……犯了什么大错?”千叶影儿金眉沉下,她不知自己何处让他失望,又犯了什么错……而就算真的犯了什么大错,又为何要用梵魂索将她缚锁。 “这些年,我都是如何教你的?”千叶梵天的声音没有愤怒,连一丝惋惜都没有,唯有一片让人心寒的冷淡:“身为未来的梵天神帝,你必须万事万物为己思虑,只要能成全自己的利益,其他的一切都可牺牲,都可算计和掠夺,哪怕不择手段。” “而你……竟为了救另一人而牺牲己身,甘为他人之奴!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千叶影儿猛的抬眸,纵以她的心境,眸光都出现了数息的怔然:“我是为了……救你!” “哼!救我?我可曾命你相救,或者逼你相救!?”千叶梵天寒声呵问:“我甚至将梵魂铃都给了你,而你,却将梵魂铃退还,还犯下如此蠢行!” 千叶影儿:“……” “另外,”他的声音更加淡了下来:“从你成为云澈之奴的那一刻起,你就彻底失去了继承梵天神帝的资格……不,连继承梵帝神力的资格都没有了,否则,那将是我梵帝神界的耻辱,和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千叶影儿定在了那里,金眸开始无比剧烈的颤荡。 她不敢相信,一个字都不敢相信。 成为云澈之奴,那无疑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牺牲,最大的耻辱,是她原本纵死都不会愿意承受的奇耻大辱。 但,为了千叶梵天,她将自己所有的尊严,扔到了云澈和夏倾月的脚下。 千叶梵天,她的生父,夏倾月口中她唯一的心灵破绽。 她的世界是冰冷的,是无情的,而也正因如此,那唯一的温暖和心灵寄托,便会是她生命里最珍视的东西。 她做梦都想不到,更无法相信,自己如此的牺牲,换来的不是他更加温和的眼神,反而是如此的冷漠和如此的言语。 千叶梵天儿孙无数,但向来不假辞色,唯独对她,自她母亲离世后便极尽宠溺温和,无所不应,早早便宣布她为未来神帝,早早给了她超越三梵神的权力,界中大事,很多都直接由她决定,哪怕犯下什么小错甚至大错,也从不舍得责罚,反而会袒护到底。 这些年,千叶影儿直接或间接的害死了诸多与王界相关的大人物,但纵是王界,也从无人敢真正对她动手,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梵帝神界的地位,动她,便等于动整个梵帝神界! 千叶梵天如此对她,她对千叶梵天……也一直视为生命里最后,也最重要的亲情,不可辜负的父亲。就如她在母亲墓前所念的那样……她这些年的偏执与努力,有很大很大一部分,是为了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但,这一切,在今天……忽然之间就变得无比陌生和遥远。 千叶影儿闭上了眼睛,没有愤怒,没有质问,低声道:“或许,的确是我错了。如此,父王是准备舍弃我了么?” “不,”千叶梵天道:“虽然,你已经没有了继位神帝和继承神力的资格,但还有另外一个用处。” “用处?”千叶影儿很轻很冷的笑了一下:“你将我束缚,就是为了这个‘用处’?如此怕我逃走,看来这并不是个多么招人喜欢的‘用处’。” “南溟正在朝这里赶来,”千叶梵天双目转过,目光依然是那么的幽淡,没有丝毫的不舍,更没有丝毫的愧:“再有小半个时辰也就到了,到时,他会将你带去南溟神界,如此,你便可完成最后的价值了。” 始终保持着冷醒的千叶影儿脸色骤变,她眼瞳微缩,彻彻底底不敢相信听到的每一个字:“你要将我……送给南溟!?” 千叶梵天之前的话,她还可以理解为真正的失望……如他所言,一个曾为魔人之奴的人,若继位神帝,的确会引来诟病笑话,甚至引为梵帝之耻。 他可以剥夺她的继承资格,但他怎能……将她,名震于世的梵帝神女,舍弃全部尊严救他性命的女儿,如一个货品一样送给南溟! “你为何会如此惊讶?这不是理所应当之事么。”千叶梵天漠然而语,如在叙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梵帝神界因邪婴失了两梵王,因劫天魔帝失了三梵神,你的神力神魂又遭崩解,可谓损失惨重,威慑大减,断不能再受创伤。” “南溟神帝对你垂涎已久,以往他胆子再大,也不敢硬来。失两梵王三梵神后,他已是表露威胁之意,而那时你还没作出那个愚蠢的决定,所以我断不会让他得逞。但现在……” “将你送给他,是你能给梵帝神界带来的最大价值。”千叶梵天微笑起来:“就算不将你送给他,如此局面,以他的性情,绝不会无动于衷。由他施以手段抢夺,和我主动送给他,两者可是大不同。后者既解隐祸,且结盟南溟,又能让他欠下一个天大的人情……毕竟,对南溟而言,女人比一切都重要,而影儿你,若能得到你,他可是什么代价都不会犹豫。” “我很期待,他会给我一个怎样的回礼。” “……”千叶影儿嘴唇颤动,却是怎么都无法言语。 眼前的父亲,竟是那么的陌生……不,这一刻,她忽然发现,自己或许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和看清过自己的父亲,从来都没有! “在那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千叶梵天侧过身,向千叶影儿缓步走近:“作为我众多儿女中最优秀的一个,纵然没有梵帝神力,以你的天赋,未来也说不定能达到神主至境,若不是迫不得已,我还真不舍得把你送给南溟。” “但如此的天赋,若是归于南溟,也实在太可惜了。我想南溟也定不喜欢,毕竟女人若是太强太难控,可并不是一件太美的事情。” “所以……” 他的手指忽然点出,一道金芒直射千叶影儿,在她的身体表面绽开一个金色的玄阵。 玄阵形成的刹那,无数道如洪流般的气息猛然轰向千叶影儿的玄脉,让她本就因梵帝神力崩散而受损的玄脉一片轰鸣…… 噗! 千叶影儿连喷三道血箭,玉颜在痛苦中扭曲,她死死的没有发出惨叫之音,但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颤抖,灵魂更是如被恶魔踩踏,剧烈的战栗瑟缩。 她是个心肠极狠之人,当年为夺邪神神力,她给云澈种下梵魂求死印时,没有皱一下眉头。 但现在,面对忽然如此绝情,如此可怕的父亲,她无法明白……她更愿意相信,这不过是一场荒诞残忍的噩梦。 千叶梵天手掌放下,而金色玄光依然缠绕在千叶影儿的身上,他转过身,再次背起双手,微笑道:“如此,从现在开始,你的玄气会逐渐退散,一直到神君境,而且今生,都不可能再成就神主。” “这样一来,既不会太便宜了南溟,也可绝了你弑父的心思。” “到了南溟,若表现足够好,说不定南溟神帝依然会愿意立你为后,以我这些年对你的培养,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你应该做得到……可千万别荒废了你最后的价值和机会。” 他的身后,金色的梵魂索中,千叶影儿的身体在痛苦与颤抖中缓缓屈下……她的玄脉被毁去了近一半,而且是无法修复的损毁。混乱的玄气快速的流失、奔泻着。 “我娘她……是不是你杀的?” 这忽然而至,显得格外突兀的一句话,让千叶梵天的眼眸一下子半眯起来,随之轻叹一声道:“看来,我当年还是留下了破绽。毕竟,毫无破绽,本身就是一个莫大的破绽。” 千叶影儿美眸骤凝,最后的幻想在战栗的心魂中彻底化作粉碎的泡影:“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呵呵,”千叶梵天一声淡笑:“既然早就有所猜测察觉,为何却从来不问,从来不信呢?是不敢,还是不愿呢?” 坦然承认,没有丁点被识破的惊慌,淡漠的言语中,还隐约带着几分失望与讥讽。千叶影儿眸光颤动的愈加激烈,唇间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她!” 千叶梵天会成为千叶影儿唯一的心灵破绽,会让她甘愿丧尽尊严去救,一个很大,或者说最大的原因,便是他对她娘亲的好。 当年,在她母亲死后,他不但亲自彻查此事,在盛怒之下,更是亲手处死了那时的神后和太子,震动了整个梵帝神界,更深深震动了一直对父亲有怨气的千叶影儿。 之后,他追封她的母亲为新的神后,并承诺她是最后的神后,唯一的神后。 再加之他对她的信任、重视、溺爱,理所当然,她对母亲的感情,逐渐都转嫁到了父亲的身上,成为她在世上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也是生命里唯一的温暖和亲情。 哪怕,她曾经有过刹那疑惑……也会死死压下,只认为那是自己不该有的多疑。 但,一切忽然都变了。 千叶梵天的默认,那短短的几句话,对千叶影儿灵魂的冲击可谓是毁灭性的,残忍到其他人断不可能想象和感同身受。 “为什么?”千叶梵天一脸悲天悯人的姿态:“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当然是为了你啊。” “你的天赋,不但胜过我其他所有儿女,整个东神域范围,同辈之中也无人可及。再加上你眼神中透露的阴狠、偏执和野心,我当时仿佛已经看了第一个女梵天帝的降生。比之我原本择选的继承者,你的光芒,要耀眼了不知多少倍。” “但可惜,那时的你,却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你太过在意你的母亲!后来我甚至知晓,你在玄道上的癫狂与野心,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竟是为了给你母亲博得更高的地位,呵……多么的可惜,多么的可笑。” 千叶梵天晃了晃头,似乎到现在都依然觉得可惜与失望:“于是,为了你,以及梵帝神界的未来,我不得不有所行动。我将你,和对你母亲的好毫不避讳的表现,再到故意失言以你为继承者,从而引发神后和太子的妒火与恐慌,如此一来,他们要杀你和你母亲,便是顺理成章之事。” 千叶影儿牙齿咬紧,身发抖。 “你母亲,是我亲手杀的,这可是事关梵帝神界未来的大事,我也只能亲自动手。之后,我又亲自处死了神后和太子,再追封你的母亲。” 千叶梵天用的称呼一直都是“神后”和“太子”,而叫不出名字……因为他已经忘了,虽曾是他立后之人和亲自所择的太子,但就像是两粒被扫除的灰尘,连被他记住的资格都没有:“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是怕你母亲死后,你对她的情感会无处依托,更怕你因此失了目标和野心,只好如此,让你对她的情感逐渐转嫁到我身上,我对你,可谓是用心良苦。”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居然依旧没有淡忘你的母亲,”千叶梵天摇头,一脸感叹:“真是可悲啊。更可悲的是,你似乎认为是我害死了你母亲?” “不,”千叶梵天叹了口气:“我连她的名字和长相,都完记不清了,这样一个女人,若非特殊原因,我又岂会屑于亲自下手呢。” “所以,害死你母亲的不是我,而是你。若非你太过耀眼,对她又太过看重,她又怎么会死的那么早呢。” 金色的囚笼之中,千叶影儿螓首垂下,她身体的颤抖没有半刻的休止,金色的面罩之下,一道又一道的泪痕快速滑落。 眼泪…… 从来没有人见过梵帝神女的眼泪,也不会有人想象的到梵帝神女流泪的画面。 但此刻,从她第一滴泪珠溢出开始,她的眼泪便如她的心魂一般彻底崩溃……她死死的不肯发出一丝泣音,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停止眼泪的流泄。 她这一生,见过无数的死亡和绝望,而此刻,她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知道了何为绝望……比之当初被云澈种下奴印那一刻,还要痛苦、残忍不知多少倍。 她,千叶影儿,世所仰望的梵帝神女,未来的梵天神帝,她的出身、修为、地位、权势、容颜,在当世无不是处在最巅峰,唯有西域龙后配与她齐名。 她无疑是站在了当世最巅峰的位置,她看世人的眼光,也从来都是俯视。尤其是男子,从来没有任何人能真正入她之眼……哪怕是南神域的第一神帝。 神界玄者提及“梵帝神女”四个字,伴随而生的,唯有高不可攀。 但今日,直到今日,她才发现,自己的这些年,乃至自己的整个人生,竟是如此的悲哀。 她以为,她不仅是千叶梵天选择的继承者,更是他最宠溺信任的女儿,而后者,对她而言更为重要……直到今日,她才看清,原来,她竟只是他控在手中的一个玩偶,一直都是! 他亲手夺走了她人生最重要的东西,却还让她对他一直心怀感激敬重……在她用自己所有的尊严救了他之后,却反因此,成为了他已不屑再浪费心力的弃子。 “将你重新培养,将来固然可以再次成为梵帝神界的基石,但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将你送给南溟,价值要更大的多,你也该庆幸被染了污点,废了梵帝神力的自己还能有如此之大的价值。” “只是可惜……”千叶梵天摇了摇头:“如此一来,不得不重新择选继承者,在这一点上,我倒真是羡慕月无涯。” 看着精神完崩溃的千叶影儿,他的眼神中没有哪怕一丁点的疼惜:“夏倾月的阅历尚不及你一成,而她为了洗去污点,连番亲手强取云澈之命,毫无犹豫,为不留任何可能的破绽,将自己的出身之地都完毁去,相比之下,你着实是太蠢了,也难怪,你会栽在她的手上。” 到了此刻,千叶影儿如何想不到,千叶梵天在中毒之后将梵魂铃交给她,实则就是为了推她牺牲自己救他之命……而今,竟反成为他舍弃,甚至废掉她的理由。 何其的讽刺。 这一刻,她竟莫名想到了云澈。 那个刚刚救世,却马上被举世追杀的云澈。 就在刚才,她还讥讽他的命运,怜悯他的处境……而现在,她与云澈,又有何异!? 甚至,比他更为悲哀。 至少,他还有人愿为救他而死,至少他还有逃离的机会。 而她,除了父亲,她给予这个世界的唯有绝情和冷漠。而将她忽然打入绝望和痛苦深渊的,偏偏是她最为信任敬重,曾是她唯一心灵破绽的父亲。 她许久都没有说话,玄气在持续的流泻,但身那种无力感要比玄气流失更加的清晰强烈,世界的颜色,也在快速的转为单一的灰白色,随后,就连灰白色的世界都在继续变得暗沉无光。 千叶梵天没有离开,南溟神帝很快就会到来,他可是要亲手将千叶影儿交给她,筹码,自然也要当场算清。就如他之前所说,以南溟神帝对千叶影儿的痴狂,任何筹码,他都不会拒绝。 虽然千叶影儿玄力被废,但她还有着风华耀世的容颜,自然要换取最大的价值。 感受着千叶影儿气息越来越微弱,灵魂更是濒临完崩溃,千叶梵天眼中诡光一闪,终于又有了动作,手掌缓缓伸向千叶影儿。 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便是趁着她意志崩溃,毁去她的部分记忆,因为她知道太多梵帝神界的隐秘,尤其是…… 嗡——— 一丝轻微的响动忽然从远处的一个地下神殿传来,与之同时传来的,是一个无比特殊,又无比微弱的气息。 虽然微弱,但真真实实的能感觉的到。而就是这丝无比微弱的特殊气息,让千叶梵天脸色陡变,猛的转身。 刹那惊愕之后,他脸上露出的,是激动与狂喜之态,因为那分明是鸿蒙生死印的气息! 难道,终于找到触发鸿蒙生死印永生之力的方法了!? 玄天至宝排行第三——鸿蒙生死印,的确一直都暗藏在梵帝神界之中,永生……对一个神帝而言,再没有比这更能让之疯狂的事。 没有任何的迟疑,他的身影陡然射出,以最快的速度飞向气息的来源。 千叶梵天刚刚离开,千叶影儿身前的空间忽然裂开,一个佝偻干枯的灰色人影极速窜出,手中拿着一个暗金色的圆盘。 正是古烛! 古烛手掌一抓,顿时,缠缚千叶影儿的金芒完散尽,她瘫落在地,浑暗无光的眼眸看向了眼前的老者,一声无神的低念:“古……伯……” 铮!! 古烛手中的暗金轮盘释放出浓郁的白芒,一团快速凝集的空间之力将千叶影儿笼罩:“小姐,逃吧。逃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望小姐余生能永恒安平。” 白芒在千叶影儿的身下铺开了一个空间玄阵,随着古烛声音的落下,一道白色光束冲天而起,带着千叶影儿消失在了那里。 几乎是与此同时,千叶梵天刚刚离开的身影骤然折返……古烛也转过身来,暗金轮盘在他枯瘦的老手中直接崩裂……断了通过空间轮盘锁定传送方位的可能。 “古烛,好的很!”千叶梵天脸色暗沉,他没想到,这个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人竟然耍了他……为了一个已经被废,被弃的千叶影儿耍了他! 他顾不得古烛,手掌猛的抓向千叶影儿先前所在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并未散尽的空间痕迹。 古烛早已准备,千叶梵天刚要临近,他的手掌已平平推出,直迎千叶梵天。 轰隆!!! 空间炸裂,千叶梵天的身形远远移位,他的脸色彻底的阴了下来:“古烛……你好大的胆子!!” 说话之时,他的眼中骤闪过一抹金芒。 “呃啊!” 那一瞬间,古烛佝偻的身躯猛然痉挛,发出无比嘶哑痛苦的低吟,而他的身上,浮现出无数道细长的金纹,遍及他身的每一个角落。 梵魂求死印! 千叶梵天不再管古烛,身影再次扑下……但,梵魂求死印下的古烛却忽然扑出,牢牢抱住了千叶梵天的双腿,阻隔了他一瞬。 而就是这一瞬间,最后的空间痕迹也快速淡去,已根本无从追踪。 “小姐……一生……都在为你而活……求你……放过她吧……老奴愿一生做牛做马偿还……求……放过小姐……” 砰!! 古烛被一脚远远踢出,千叶梵天的脸色此时难看到极点,他忽然发现,自己也有失算的时候。 他让古烛跟在千叶影儿身边,一方面是指引她成长和庇护她的安,另一方便,亦是对她的一种监视。 没想到,居然会造成这样一个后果。 但,他还不能杀古烛。 足足数息,千叶梵天的怒气才稍稍缓下,他沉着眉头,低低传音:“传令下去,在东神域范围力搜寻影儿的踪迹,一旦找到,不惜一切手段带回……记住,要活的。” 以那个轮盘的空间之力,那么短暂的力量凝聚不会将人传送的太远,千叶影儿定还在东神域之内! 东神域,吟雪界。 因云澈而一度封神的吟雪界,如今的气氛比之曾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冰凰神宗所在的冰凰界,漫天飞雪之下,是让人窒息的沉寂。 冰凰界常年寂静,但从未如此冷寂过。 沐玄音陨落的消息,早在数天前便已传来……且是月神界的一个月神使亲自传达。 冰凰神宗失去了宗主,吟雪界失去了界王……更失去了以中位星界之姿傲立北界的核心,以及所有吟雪玄者的灵魂支柱。 吟雪界未来的命运如何,无人知晓。但,悲观的气氛,无声弥漫在吟雪界的每一个角落。 冥寒天池。 冥寒天池的寒脉尚在,但已没有了冰凰神灵。整片区域虽依旧溢动着极高层面的寒气,但少了几分难以言释的神息。 封闭许久的结界在这时无声开启,又无声关闭。 冥寒天池之畔,一个人影从虚空中走出,他一身黑衣,黑发垂腰,不知为何,他的出现,让整个天池区域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格外沉闷压抑。 来到冥寒天池的上空,看着下方亘古不凝的池水,漠然数息……他有着一张很普通,多看几眼都不一定记得住的面孔,身上的气息浑厚而浑浊,玄气大致在神魂境前期,溢动着在吟雪界再常见不见的冰寒气息。 没人知道他是谁,更不会有人将他……和云澈联系到一起。 一个晶莹无暇,隐泛神光的水晶棺现于他的身前,他抱起棺中沉睡的女子,动作缓慢轻柔,无喜无悲,无怒无哀,亦没有允许自己去贪,而是将手臂又缓缓释开,然后看着她轻轻垂落而下,没入下方的寒池之中……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于视线……消失于他的世界。 “玄音,”他轻轻而念:“混沌之大,但能容我的地方,却只剩那一片黑暗之地。” “我知道,那里一定是最讨厌的地方,的父亲,就是被那里的人所杀……所以,我不会让那里的气息惊扰的安眠,唯有这里,才是最适合的安眠之处。” 池面的水纹也完全归于平静,云澈最后凝望了一眼,转过身去,喃喃自语:“玄音,若有来世,可还愿再遇到我……” 身影晃动,他已回到天池之畔,手臂伸出,顿时,远方一块玄冰被他吸到身前,翻滚着砸落。 玄冰之中,封结着一个蜷缩的人影。里面的人透过冰层,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顿时,他昏暗的双目中露出了希望与哀求。 任何人看到他,都决然想不到,他竟是曾经威凌神界的东域四神帝之一。 没有和他说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云澈手指一撇,将这块玄冰直接丢到了太古玄舟之中。 这时,一抹异样的气息从冥寒天池之外传来,云澈微微侧目,他没有离开,没有匿影,手指在逆渊石上一点,恢复了原本的气息,手掌亦在脸上一抹,恢复了自己的真颜。 很快,冥寒天池的结界再次打开,又马上闭合,一个冰雪仙影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沐冰云。 冥寒天池的结界,原本只有他和沐玄音能够打开,如今,沐冰云亦能打开,显然,是沐玄音先前离开时,将自己的宗主铭玉留了下来……是抱着必死之意离开。 云澈与沐冰云的目光隔空碰触,明明只是数日未见,却恍若隔世。 她看着云澈,雪衣下高耸胸.脯剧烈起伏,冰眸之中颤荡着太过复杂的色彩:“……还敢回来!” “我送她回来。”云澈回答,他走向沐冰云,手中,托起一把冰雪白的长剑:“这是她的爱剑,也是冰凰宗主的象征……请冰云宫主收下。” 看着冰芒流溢的雪姬剑,沐冰云的双眸一瞬间便被水雾弥漫……雪姬剑重归,但吟雪界再无沐玄音,她也永远失去了最重要,亦是唯一的亲人。 雪手伸出,颤抖着握在了雪姬剑上,上面,似乎还残余着她的气息……沐冰云身体摇晃,噩耗已是数天,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但此刻,她的心魂却依旧剧痛的几欲撕裂。 啪!! 她手臂挥出,玉白的手背给了云澈一个狠狠的耳光。 云澈没有躲避,没有抵御,任由血红与剧痛在他脸上蔓延。 “……”沐冰云的手定格在了空中,看着云澈那平淡的可怕,连一丝痛苦都没有的神色,她的愤恨没有丝毫的发泄,内心反而更加的刺痛。 这个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失去,比失去更痛苦的,是背叛。 而他……经历了所有的失去,和世间最大的背叛。 沐玄音的离去,没有人比他更痛苦,更怨恨……尤其,是对自己的怨恨。 她的手掌开始发颤,不自觉的想要去碰触他脸上的红痕……但终究,还是缓缓垂下。 姐姐,如果让重新选择,会不会再一次让他进入的世界……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究竟……还会不会将他带来神界…… “冰云宫主,”云澈轻声道:“吟雪界很可能会受我所累,纵没有我的原因,与其他星界的很多旧怨,也会因为玄音的离开而爆发……所以,早些离开吧。” 握紧雪姬剑,沐冰云看着他,低声道:“我就算死,也会死在吟雪界。” 完全意料之内的回答,云澈轻轻点头,不再说话,转身而去。 “云澈!”他的身后,遥遥传来沐冰云的声音:“记着,的命,是姐姐用自己的命换来的,我不允许死!” “就算是为了报仇,也必须好好的活着!” “若是敢像以往一样总为了他人而不惜己命……姐姐不会原谅,我也不会原谅!!” 没有回应,云澈离开冥寒天池,身影和气息也彻底消失在了沐冰云的视线与感知之中。 安静的天池区域,沐冰云将雪姬剑轻轻抱在胸.前……不知不觉间,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落下,在玉白的剑身上划过一道长长的si痕。 她手指伸出,轻轻将这抹si痕拭去,螓首抬起时,冰眸之中,已是蕴满了决意的寒芒。 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做的如姐姐那么好。 没有了沐玄音的吟雪界,会爆发无数以往绝不会有的危机。 但,她不会妥协和逃避。明日,她就会继位冰凰宗主和吟雪界王,只要她还有命在,就绝不会让吟雪界被伤害一丝一毫! 收起雪姬剑,她冰影飘起,缓缓而去…… 而就在她离开冥寒天池的刹那,安静无声的天池中心,忽然耀起了一抹奇异的冰芒。 那是一个完整的冰凰图纹,不知从何处耀至,明明只是一个投影,却浓郁的宛若实质,所释放的冰芒,亦灿然到了如仿佛不该存世的神灵之光。 只是,它的存在格外短暂,数息之后便已消散,之后再未出现。 …… …… 一个月后。 神界对云澈的追杀一直在持续,随着时间的流转,力度非但没有缓下,反而与日俱增,范围也从三方神界,快速扩散向越来越广阔的下界范围,各种类型的探知玄器也被分布在各个区域,搜寻着云澈的气息。 阵仗之大,比之当年搜寻邪婴时只大不小,大到了让无数玄者都为之惊愕不解的程度。 但,力度如此之夸张的搜寻,竟是丝毫未捕捉到云澈的任何气息踪迹。 天杀星神本就极擅隐匿,成为邪婴后更是强大无匹,要探知她的气息的确难如登天。而云澈在年轻一辈虽然极强,但这是王界引领的全面追杀,以他神王境的气息和修为,怎么可能躲过如此之久! 他就像是从世上完全蒸发了一样。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巨大的压力和绝望之下已经自绝而亡? 但,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全力搜寻的那个人,在这个月间,无数次从一个又一个王界强者的灵觉和搜寻玄器下走过,但无论是人还是玄器,气息都从未在他的身上有任何的迟疑与停留。 他踏出东神域,踏出东方,一路向北,来到了一个从未踏足过的陌生世界。 也是在这段时间,梵帝神女叛逃梵帝神界的消息快速散开,同样引发无数的惊撼与震动。 一桩又一桩的异事,就连层面最低,灵觉最迟钝的玄者,都隐隐嗅到了变天的味道。 遥远的北方,一个被黑气笼罩的世界。 踏……踏……踏…… 这是一片分外安静的丛.林,并不沉重的脚步声,在这里响起时却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的大地是黑色,天空是压抑的灰白色,连稀疏的枯木乃至植被,都是暗沉的灰黑色。 就连空气,亦是灰蒙蒙一片……这绝非是偶尔的起雾,而是亘古如此。 这是一个不适合寻常生灵生存的世界,哪怕是神道玄者到来,都会在短时间内感觉到极度的压抑与不适,情绪亦会在无形间变得烦躁恐慌,甚至失控。 寿元会在无声无息间流失,像是被什么东西持续吞噬。就连玄气,也像是被无形之鬼压缚着,运转起来远比平常困难艰涩。 所以,东、西、南三方神域,从来没有玄者愿意踏入这个世界。 在这个昏暗、枯寂的世界,一个人影从黑雾中缓步走来,他的到来,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该有的生机,反而更显压抑与森然。 因为他的眼睛,还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比这个世界更加的死寂和暗沉。 就如一个从地狱之底活着回来的孤魂恶鬼。 “北……神……域……” 在这片黑林的中心,他的脚步停下,面对着陌生可怖的世界,他的嘴角却缓缓的咧起,露出一个阴森的狞笑。 那一刹那,就连这里亘古存在的黑雾都为之凝结。 北神域,神界四方神域中版图最小的一个,大概只有东神域的一半,西神域的五分之一。 若将神界分为十分的话,北神域的版图只占其中一分。 星界的数量自然也是最少。即使如此,因混沌阴气的持续消散,北神域的版图一直在缩减着。 云澈对于北神域的了解,基本只有“魔人之地”和“魔域”这样的概念,其他几乎一无所知。但,这个完陌生的世界,却成为了他现在唯一的归处,因为北神域被笼罩在混沌阴气……亦世人认知中的黑暗魔气之中,其他三方神域绝不愿靠近和踏足。 并不单单是他们不愿被黑暗魔气侵蚀寿元与玄力,亦因他们仇视“魔人”的同时,亦被“魔人”仇视着。而这里是魔人的主场,混沌阴气之中,他们的黑暗玄力将发挥最大的威力,而其他三方神域的玄者进入则会被很大程度上压制,一旦被发觉,下场无疑和在北神域外被其他三方神域玄者发现的魔人一样。 进入北神域,这里的黑暗魔气没有带给云澈丝毫的不适感,无论是躯体、玄脉还是精神上。行走在无处不在的黑暗与沉寂之中,他甚至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他的心也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清醒。 陌生的世界,没有一寸熟悉的土地,更没有任何一个相识之人,真正的孑然一身。 进入北神域,云澈并未停留,而是继续深入。三方神域对他的搜寻不可谓不疯狂,久寻无果,那些王界中人可能会有踏入北神域搜寻的可能……但纵是王界中人,也最多只会进入北神域边境,几无可能深入,所以,他在尽可能深入北域。 他必须保住自己的命……对现在的他而言,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他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星界,穿过了一片又一片星域,北神域的画面,一幕又一幕的进入到他幽暗的瞳眸之中。 北神域的生态和东神域完不同。这里充斥着死亡与昏暗,难见日月,最多的永远是厮杀,黑暗玄兽之间的厮杀,玄者之间的厮杀……在东神域,争斗往往是因为利益或恩怨,而这里,争斗只为了生存。 没错,是生存。 在这个黑暗残酷的世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他们会为了变得更加强大而不惜一切,为了争夺极其有限的资源而以命相搏,横尸遍野。 这些,云澈部漠然以视。 随着他的深入,黑暗魔气明显越来越浓郁纯粹,星界的层面也在提升着,终于,又是一个月过去,云澈踏足到了第一个北神域的中位星界。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处于北神域的哪个方位,亦不知所在星界的名字。 虽然这里是一个中位星界,但生灵的存在依旧格外稀疏,哪怕走在阴黑的丛林中,都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机。 不知不觉间,云澈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山脉之中,这里的黑暗玄兽多了起来,黑暗之中,一双双嗜血的眼睛盯向了他……但,碰触到云澈那双漠然的眼睛,这些狂戾的眼神顿时部战栗,随之,它们缓缓后退,然后惶然逃离,逃得很远很远。 “嘶嚓!” 一个恐怖的撕裂声响起,那是利爪撕裂空气的声音,一只百丈长的黑暗巨鹰从云澈的上空掠过,闪烁着锥魂寒光的黑暗利爪抓起了前方一只拼命溃逃的黑暗玄兽,然后飞向了遥远的北方。 云澈的脚步在这时停了下来,他走向前方的一棵枯树,席地而坐,闭上眼睛,也没有布下结界,很快,他的呼吸便完沉静了下去……心口,那个劫渊临行前留下的黑暗玄阵闪耀起幽暗的光芒。 随着幽暗光芒的释放,云澈的心魂之中,现出了劫渊的身影。 她目视着云澈,仿佛就站在他的面前。 “呵,”她一声毫无 感情的低笑,似嘲讽,似为之悲哀:“你终究还是将我留下的魔印触发,看来,你终是被逼到了绝境。” 不过,她断然想不到,在她离开混沌后不过片刻,这个魔印便已被云澈极致的暴怒与戾气触发。 虽说,这个魔印的触动在所有人面前暴露了他的黑暗玄力,给了三方神域灭杀他的正当理由,但,以三大第一神帝对云澈的态度,没有这个理由,他们也总能找打其他的正当理由,这个魔印的触动,只是将一切提前了而已。 “这个魔印之中,封存着黑暗玄功黑暗永劫,它并非我劫天魔族的核心玄功,而是独属我一人,我的同族无法修炼。就连在黑暗玄力亲和与驾驭上犹胜于我的逆玄,亦无法修炼。” “但若是你的话,定有修成的可能。” 至于理由,她没有说。 “你拥有逆玄的玄脉,对黑暗玄力有着极致的亲和与驾驭,因而,黑暗永劫可另他人一步登天,但对你实力的增长却极为有限。其威更远远不及我与逆玄共创的神魔禁典……亦你所知的邪神诀那般强大。” “但,你若能完美驾驭黑暗永劫,便绝对可以……驾驭当世所有的魔!” “成为真正……亦是唯一的魔中之帝!” 这是劫渊所留的记忆,每一个字都是出自于她之口,无可置疑。 “黑暗永劫之外,我毕生所修魔功,皆在其中,你尽可择而修之!” 魔帝毕生所修,何其强大,何其繁杂。对他人而言,能修成其一,都是毕生难以做到的事,但她却是部留下……因为,她比云澈自己都清楚,他是怎样一个怪胎。 一个犹胜邪神逆玄的怪胎! “魔印之中,有着三滴我的本源魔血,它可以强化你的魔躯和魔魂,若你急欲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那么将它炼化,亦可以大幅提升你的玄道修为,但,你最好不要如此做。” “炼化虽可让你一步登天,而将之与躯体缓慢完美融合,你未来得到的好处,将百倍于前者。你的玄道修为越低,融合源血对躯体和玄脉的升华便会越大,所以,你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反而要尽可能的压制修为,相信你应该明白我所说的每一个字。” 劫渊留下的魂音说的很具体详细,虽然,她面对云澈时从来都是格外冷漠,但实则,对于他,她始终有着一份特殊的关心,或者是因为邪神逆玄,或者是因为红儿幽儿。 “黑暗玄力的起源是混沌阴气,黑暗永劫亦是极阴玄功,我的本源魔血,更是极阴之血,两者都更适于女子。因而,欲最快修成黑暗永劫,你需寻一个极佳的女子为修炼炉鼎。这三滴极阴源血,两滴已是你所能承受的极限,第三滴,便是炉鼎所用!” “此女子需元阴尚存,有着极高的玄道悟性和玄气驾驭之力,最重要的是其必须有至精至纯的玄气!若你能找到这般女子,最好直接废除,若让其自散所有玄功,只留最精纯无暇的原始玄气,而她将来所得,亦将无数倍于所失!” 闭目之中,云澈的手掌缓缓托起,掌心之上,飘起三枚漆黑的血珠,三枚血珠闪烁着幽黑的光芒,并不强烈,却让整片天地都陡然暗了下来。 眼睛睁开,瞳孔中映着三枚深邃到极致的暗芒,没有任何犹豫,他将其中两枚血珠猛的点向自己心口。 在与他身体碰触的刹那,两枚黑暗血珠如泻地水银,毫无阻滞的融入到他的躯体之中。 嗡! 一声难以形容的奇异闷响,云澈的身上猛然窜起一层浓郁而混乱的黑暗雾气,眼瞳也释放出两道无比幽暗的黑光……若化作了两个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 这不是普通的血,而是魔帝的源血! 若就这么直接的入他人之躯,哪怕是当世王界神帝,也会当场被可怕无匹的魔帝之力吞噬成残渣。 但,他是云澈,他的玄脉对黑暗玄力……无论什么层次的黑暗之力,都有着世间最极致的亲和。而源血不仅是核心精血,更有着自己的灵魂……它的灵性,对云澈亦有着来自劫渊的亲和。 云澈的躯体在痛苦中剧烈痉挛着,但他的脸上却平静的吓人……世间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他都经历过了,这点躯体之痛又算的了什么? 短短数息之后,躁动的黑色雾气便开始缓缓消散,与他瞳眸中释放的黑光一起逐渐散尽,两滴来自劫渊的魔帝源血,就此……就这么简单轻易的存在于了云澈的躯体之中,与他再无排斥。 无法预料……连劫渊自己都无法预料,自己的魔帝源血与拥有邪神玄脉的云澈完融合之后,会在云澈身上造成怎样的异变。 亦无法预料她所期望的“完美融合”需要多久,几万年?几千年?几百年……还是…… 魔帝源血入体,还未真正开始缓慢融合,但云澈却忽然感觉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发生了无比之大的变化,他的灵觉穿透了更多的黑暗,达到了倍于之前的世界,尤其他对黑暗气息的感知,变得无比之清晰,几乎能清楚捕捉到每一个黑暗元素的流动。 那是魔帝的源血……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干涉,对现世生灵而言,都会是相当巨大的影响。 云澈的躯体完安静了下来,他的心魂之中,继续响动着劫渊的声音。 “虽然,我无法亲眼看到你是如何被逼到触发魔印,但有一点,你务必记住,若非你身负他的力量与意志,以及对红儿、幽儿的拯救与照顾,我断不会做出离开混沌,并背叛族人的决定,所以,对你所在的混沌世界而言,你是当之无愧的救世之主,尤其是神界,所有的人,都欠你一条命,所有的人,都没有资格负你。” “所以,若要复仇,就放下所有的犹豫、善念、怜悯!哪怕屠尽当世万灵,亦无需任何的愧!这是他们欠你的!” “最后,有两件事,或许该让你知道。” “如今的混沌世界,潜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和一个天大的隐患。” 劫天魔帝口中的“天大”二字,绝非是世人无法想象和理解的程度。 “这个天大的秘密,我无法说出,亦无资格说出。但若其有‘现世’的一天,你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而这同时,亦是我离开混沌、阻断族人归来的另一个原因。” “至于那个天大的隐患……” 心魂世界,劫渊的影子缓缓抬起手来,指尖上,闪烁着一点星辰般的黑芒:“这个记忆碎片,有着我设下的封印。当有一天,你完美融合我的魔帝源血,并能完美驾驭黑暗永劫,自能轻易解除它的封印!” 这个被设下封印的记忆碎片,便是劫渊口中的“天大隐患”。 “云澈,”手中的黑暗星芒飘飞到了云澈的心魂最深处,劫渊的声音缓了下来:“当年,逆玄因极度的失望意冷,而舍弃了创世神名,就此归隐。而你……若你经历了类似的境遇,我不希望你如他那般虽身负黑暗,但依旧执着秉持光明,我希望,你可以把失去的……千万倍的讨回来。” “至少,绝不能让红儿与幽儿像当年一样,一个要永远舍弃自己的身世,一个,只能永远存在于孤寂与黑暗之中。” “这个世界,不配辜负我的女儿和你,所以,在更加看清这个世界后,我要你牢牢记住七个字……” “宁负苍天,不负己!” 劫渊的身影在他的灵魂世界消失,云澈睁开了眼睛,淡漠如死水的眼瞳,似乎变得更加幽暗。 “黑…暗…永…劫……” 他低念着这几个字,他将佩戴在右手的一块黑石取下。 逆渊石! 他能在三方神域的力追杀下无惊无险的踏入北神域,逆渊石居功至伟。将它戴在身上,气息的变更加上完美易容,纵是一个神主,十步之内都认不出他来。 气息恢复如常,他依旧盘坐在地,双臂缓缓张开,随着眼睛的闭合,一个漆黑的世界铺开在了他的眼前,漆黑的世界之中,浮荡着黑暗永劫独有的黑暗法则,以及魔帝神诀。 劫渊和他说过,要完美修成黑暗永劫,必须以魔帝源血相辅,但他的第一步,却不是融合源血,而是直接参悟黑暗永劫。 这个劫渊亲口所言,唯她一人可修,连邪神都无法修成的魔帝玄功! 逐渐的,他的身上开始浮起一层淡薄的黑气,这层黑气很乱,如无数个极力挣扎,欲摆脱囚笼的黑暗鬼影。 时间缓慢流转,这层黑气一直层面,并变得越来越浓重,逐渐的升腾起数十丈之高,并躁动、挣扎的越来越剧烈。 周围本就暗沉的世界更加死寂,许久都再不听一丝的兽吼鸟鸣。 周围百里区域,所有的玄兽都在战栗中溃逃……作为黑暗世界的玄兽,它们的性情远比其他世界的暴戾,且个个悍不畏死。但,它们的心魂最深处,却莫名生出了越来越大的恐惧,它们唯有向反方向逃窜,再不敢踏回半步。 直到,数天之后,这个让它们恐惧的气息开始消退。 云澈的身上,黑气的躁动开始弱了下来,并逐渐的消散。 又是七日之后,他身上的黑色雾气完消失,逐渐的,就连他的气息、呼吸也在减弱,直至完消弭。 整个过程,云澈一直依坐在那颗枯树之下,程一动不动,如一个僵化的死尸。 一天、两天、三天……他保持着毫无气息的状态,依旧一动不动。 他的身上已积了一层厚厚的沙尘,以及片片不知从何而至的枯叶。 这一天,沉寂许久的空气忽然遥遥传来不正常的震荡。 远方的天际,两个人影疾速掠至。 那是一个鬓发已半白的黑衣老者,身上荡动着神灵境的气息,他的身边,是一个身着紫衣的少女身影。在黑衣老者的力量下,他们的速度很快,但飞行的轨迹有些飘忽……细看之下,那个黑衣老者竟是身血迹,飞行间,他的瞳孔忽然开始涣散。 随之,他身体剧烈一晃,身体带着少女从空中猛的栽下,伴随着少女惊恐的惊喊声。 砰!! 老者身体砸地,在地上带起一道长长的血线,所停落的位置,就在云澈前方不到二十步的距离,所带起的暗色沙尘扑在云澈的身上,但他依旧毫无反应。 “秦爷!”紫衣少女落地,踉跄着冲向栽落在地的黑衣老者。 少女有着一张精致纯美的面容,她长发凌乱,玉颜染着飞尘和惶恐,但依旧无法掩下那种无疑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就连她身上的紫衣,亦透着一股非凡的华贵。 “秦爷……你怎么样?”少女的脸上划下泪痕,感受着老者身上混乱、虚弱到极点的气息,她的心像是忽然吊在了悬崖,无所适从。 她知道,这一路,他都是在硬撑。 黑衣老者猛咬舌尖,涣散的眼瞳总算恢复了些许清明,他虚弱的道:“殿下……不要管我,快走……走。” “不,”少女含泪摇头:“若不是秦爷一次次以命相救,我早就……我怎能丢下你不管。” 说着,她便要向前带起老者……她有着神魂境的修为,在这个星界绝对可以傲视同辈,但此刻亦是格外虚弱,已接近强弩之末。 她的目光所向,一眼就看到了枯树之下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不过她并没有看第二眼,更没有惊讶……在北神域,再没有比横尸更寻常的东西。 黑衣老者五官扭曲,竭力挣扎,甩开少女覆来的玄气,低吼道:“殿下……不可意气用事!老奴命微,若殿下出事,老奴将十生愧对国主……快走……走!!” “走?呵呵,还走得了吗?” 老者的嘶叫声犹在耳边,上空,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嘲讽的低笑。 听到这个声音,紫衣少女瞳孔骤缩,惊恐回身,而黑衣老者瞬间面色煞白,目露绝望。 五个人影不紧不慢的从天而降,皆是一身灰衣。虽只有五个人,但其中四人,身上释放的都是神灵境的气息,在这个星界,绝对是一股相当惊人的力量。 中间的青年男子初入神劫境,但他无疑是这五人的核心,看着满是惊恐和恨意的紫衣少女,他嘴角咧起,露出面对猎物的戏弄狞笑:“寒薇公主,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暝……扬!”紫衣少女玉齿咬紧,手掌已抓起了一把紫光闪闪的细剑,剑身同时逸动起寒气与黑暗玄气,只是,她的身体,还有握剑的手都在剧烈发抖。 “啧啧,”看着少女满是恨意的玉颜,暝扬舔了舔唇角,向前缓步走近:“不愧是东寒国第一美人,连怒起来的样子都这么的让人心魂荡漾,嘿……若当真让你跑了,该是多大的损失,把整个东寒国踏平都弥补不回来啊。” 他眼睛一斜地上的老者,目凝阴色:“秦老头,三番四次坏我好事,也该让你知道下场了!” “你……”黑衣老者挣扎着起身,已满是重创,几近灯枯的身体生生凝起一抹绝望之力:“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碰殿下一根头发。” 暝扬笑了起来:“好啊!那你就去死吧!” 他手掌一挥,一道夹杂着黑气的诡异风刃瞬间拂在了老者的身上。 “唔!” 黑衣老者一声闷哼,带着一道血箭狠狠横飞了出去……他堂堂神灵境,如今状态,却根本连神劫境的随手一击都无法承受。 他所飞去的地方,正是云澈的所在……一声重响,他的躯体重重砸在云澈的身上,将他后方的枯树瞬间震烂,云澈静止了十几天的躯体也跟着飞了出去,翻滚落地。 “秦爷!” 少女一声悲呼,冲到了老者的身侧,而这一次,老者却已再无法站起,颤抖的口中唯有血沫在不断溢出,却无法发出声音。 紫衣少女眼眸垂下,心中无限哀戚,她知道,今日之劫,根本毫无幸免的可能,手中的紫剑缓缓收回,横在了自己的雪颈上……她宁死,亦绝不受辱。 而她的举动,暝扬早有预料,几乎在同一瞬间,他右侧的灰衣男子手臂猛的抓出,顿时,一股庞大的气机猛的罩下,死死压在了紫衣少女的身上。 神灵境的压制,岂是她一个神魂境可以抗拒和挣扎,一瞬间,她如被万岳覆身,身体猛的跪倒在地,手中之剑也脱手坠……不仅她的身体,就连她的玄气也被完压制,想要自毁命脉都无法做到。 “你……”她身发抖,咬齿欲碎,却无法挣脱一丝一毫,临近的,唯有深渊般的绝望:“暝扬……你定……不得好死!” “想死?你舍得,我又怎么会舍得呢?”暝扬挪动脚步,慢吞吞的向前,眯成两道细缝的眼里释放着贪婪淫邪的阴光。 而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忽然猛的一转。 一个人影……一个他们认为是死尸的人影从地上缓缓的爬了起来。 “嗯?”暝扬皱了皱眉,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下意识的转了过去。 被打断修炼的云澈站起身来,他没有挥去身上的沙尘,更没有转身看后方的任何人一眼,直接迈步,走向了前方,准备重新找一个安静的修炼之处。大概是静止太久的缘故,他的脚步有些僵硬和沉重。 暝扬眉头再皱……一具忽然活过来的“死尸”,在四处横尸的北神域,同样不是什么鲜见的事。但,这个人在起身后,竟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在这片界域,谁敢如此无视他!?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极为不爽,嘴角一咧,随口发出了他这一生最愚蠢的命令:“碍眼的小子……废了他。” 对他而言,杀一路人,如宰鸡屠狗无异。 他右边的灰衣男子身体不动,唯有手臂挥出,一道漆黑风刃带着轻微的空间波纹,直切云澈而去……一瞬间,便轰在了云澈的背上。 紫衣少女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这个受自己连累的无辜之人被一瞬断灭的凄惨画面……但,传到她耳边的,竟是“当”的一声震响。 可怕的黑暗风刃轰击在云澈的后背,发出的,竟是金属碰撞之音。风刃被一瞬间弹开,将侧方的土地裂出一道长长的沟壑,但他的后背……不要说他的躯体,连他的外衣,都看不到哪怕一丝的伤痕。 云澈的脚步停了下来,然后缓缓转身,一双幽暗的瞳眸看向了五双在惊骇下刹那收缩的眼瞳。 “啊……这……”刚刚出手的灰衣强者面孔僵住,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澈的手臂抬起,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对他出手之人,口中,溢出阴沉的低吟:“活着……不好吗?” 砰! 一道炎光,在众人眼前炸开。 炎光之中,那个出手的神灵境强者被一瞬爆成无数的火焰碎片,又在下一瞬间化作飘散的灰烬……没有一丝的挣扎,没有来得及发出一丝惨叫。 神灵境,在这片界域的绝对强者,在他一指之下瞬间焚灭,如屠瓦狗。 世界一片可怕的死寂,连空气都忽然变得锥心刺骨。 一个神灵强者,竟被一指湮灭,连一丝飞灰都没有留下。 “神……神王!”寒薇公主身侧,黑衣老者双瞳极力瞪大,发出颤巍巍的声音,而这几个字,让所有人身体为之剧震。 神王,在这个位面,那可是大宗门的宗主级人物! 而比“神王”两个字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幽暗的眼瞳,当他转过身来,阴暗的眸光扫过时,那可怕的压抑与窒息感……就像是一只睁开眼睛的恶魔用它的利爪扼住了他们的喉咙与灵魂。 但暝扬毕竟非常人,对于神王的忌惮也并无常人那般重,毕竟他的父亲便是这一片界域最强的神王之一。他压下心中莫名的惊恐,向前一步,面露微笑,恭谨一礼:“晚辈暝扬,能在此荒芜之地遇前辈这等高人,实乃有幸。方才下人有眼不识神王,竟出手冒犯,感谢前辈代为惩戒。” “对了,家父乃是暝鹏一族族长暝枭,相信前辈或有耳闻。若前辈不嫌弃,可前往暝鹏山为客,晚辈定翘首以盼,盛宴以待。” 短短几语,既显恭敬,又不失威仪。尤其报出宗族和父亲之名时,他的语气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毕竟,不仅这一片界域,整个星界,暝鹏一族和暝枭之名,谁人不识!? 但…… 让暝扬心惊的是,听了他的话,对面的黑衣男子面容没有丝毫的变动,回答他的,唯有他再次抬起的手指……然后再次轻轻一弹。 噗轰!! 三道火光,同时在暝扬身边炸开。 在他放大到险些炸裂的瞳孔中,他身边的另外三人,也是另外三个神灵境强者,一瞬间……就那么同一个瞬间,他们的神灵之躯在火光中炸裂,没有发出一丝惨叫,没有溅出一滴血珠,直接爆成漫天的火焰碎片,然后在他的周围,洒下了满地的飞灰。 这始料未及的一幕,让暝扬的五官猛然抖了一下,方才的笃定,也化为了完不受控制的战栗:“你……” 他一个字出口,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云澈抬步,一步一步向他走近,每靠近一步,暝扬的瞳孔就会瑟缩一分,那逐渐临近,太过可怕的无形压抑,几乎要碾碎他的所有意志。 他的嘴巴大张,不断开合,但怎么都无法发出一丝一声。终于,他想到了逃……但,他却无法凝聚一丝玄气,甚至感觉不到了双腿的存在,整个身体,像烂泥一样一点点的瘫软,再瘫软……直到瘫跪在地。 他绝非胆小之人,相反,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平时纵然面对其他大宗门的神王宗主,也从来是不卑不亢。 但面对云澈,他所有的胆气都像是被无形之物彻底的碾碎。 恍惚间,云澈已站在了他的身前,而他的瞳孔也已瑟缩至针眼般大小……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恐惧,哪怕是当年有幸见到大界王,也绝未忌恐到如此地步。 他嘴唇颤抖开合,他想说自己是暝鹏族少主,他不能杀他,但他拼尽所有意志挤出的两个字,却是模糊战栗到极点的:“饶……命……呃!” 一只手抓在了他的喉咙上,将他从地上直接拎起,也扼死了他的所有声音。 他的耳边,响起生命最后的声音……那是比魔鬼还要恐怖的低吟: “逆我者,犯我者,伤我者……部该死!” 一团黑气暝扬的脖颈处升腾,转瞬蔓至身,一瞬……将他的躯体吞噬成一片漆黑的烟末。 这是第一次,云澈如此自然的使用黑暗玄力。 他的手掌放下……前方,暝扬已经消失,只余一片黑烟随着阴冷的寒风缓慢消逝。 无人可以明白,他此刻冷漠的外表下,潜藏着多么可怕的阴暗、怨恨、杀念。而暝扬,就像是一只自视甚高的蝼蚁,去触犯一个刚刚从无尽深渊走出来的死神。 黑烟散尽,云澈转身,走向了北方……没有去看紫衣少女和黑衣老者一眼。 紫衣少女整个人彻底怔在那里,如临幻梦。 暝扬不仅仅是暝鹏族长之子,还是世所皆知的暝鹏族少主,一个真正意义在这片东域横行无忌,无人敢惹的人物……竟然,就这么死了!? 简单的,就像是被随手拂去的沙尘! 还是在暝扬清楚报出自己的身份之后,仿佛……名震东界域的暝鹏族在他眼中根本不屑一顾!? 黑衣老者艰难回神,以他的阅历,心中的震撼更甚于紫衣少女,但更多的是劫后重生的欣然,他瘫伏在地,无法站起,但脸上却露出了微笑:“看来,是天佑殿下,遣高人相救……殿下,你快走。暝扬死,暝鹏族那边定有感应……老朽稍做恢复,便可追上殿下。” 但,对于他的话,紫衣少女却并无反应,她的目光,定定的跟随在那个黑衣男子的背影上,目光在不断的动荡……再动荡。 “前辈,请留步!” 她忽然出声,却是把身边的黑衣老者吓了一大跳:“殿……殿下!” 他的本能告诉他,这黑衣男子,是个绝对不可招惹的人物。 连暝鹏族少主都随手诛杀,何况他人! 但,对她的叫喊,云澈没有丁点反应,在她视线中越行越远。 “前辈!”紫衣少女的呼喊声大了数分:“晚辈东寒国十九公主东方寒薇,谢前辈救命大恩。” 她身姿向前,忽然跪倒在地,呼喊声中带上了深深的凄然与哀求:“晚辈的母国正遭大难,王城已濒临被攻陷,父王和母后尚在王城……晚辈已走投无路,厚颜求前辈出手。若前辈能救下晚辈父王与母后,晚辈愿倾尽一切相报!” “殿下,不……不可!”黑衣老者挣扎着想要起身阻止。 东方寒薇会如此,他并不是那么惊讶,因为,她真的已走投无路,这也是以她的个性很可能会做出的事。 她不敢奢望对方为她解王城之难,若能救出她的父母,对她便已是天恩。 她与云澈素不相识,更不知道对方的任何底细,连是善是恶都不知道。但,就如濒死的溺水之人,会拼命的想要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这个来历不明,气息诡异,却将暝鹏少主如蝼蚁般碾死的黑衣男子,让她如在绝望之下,看到了一根闪烁着黑暗光芒的救命稻草。 云澈毫无反应。 “前辈……前辈!” 云澈的漠视没有让她失望退却,她催动仅剩的玄力快速向前,直接扑倒在了云澈身后,染着血迹的手臂牢牢抓住了他的衣角,悲戚的话语已带上泣音:“晚辈,求您出手相救,只要您愿意出手,任何条件……” 云澈的衣袍向后一甩。 砰!! 一声闷响,东方寒薇如被卷入飓风的紫蝶,被远远轰飞了出去,纤弱的身躯重重砸落回黑衣老者身侧,唇角溢出道道逆血。 “殿下……殿下!”黑衣老者拼命摇头:“不要强求,保护好自己,才是国主他们最大的安慰。” 云澈还在不远处,他自是不敢说出云澈绝对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东方寒薇螓首垂下,唇角的血珠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那丝本就渺茫的希望……或者说幻想也就此破灭。 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视线微暗……她下意识的抬头,却看到那黑衣男子竟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前,那双冷漠到邪异的眼瞳正漠然看着她。 “……”她懵在那里,呆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任何条件都答应,对吗?”云澈道,如一个恶魔在向一个绝望的凡人缔结着契约。 黑衣老者脸色陡变,他想要阻止……但无法出声,抬起的手也僵在半空。 一个随手便灭了四个神灵境和暝鹏少主的可怕人物,岂能有任何的触罪! 而东方寒薇的眼中却是亮起了惨然的希望,她看着云澈,缓慢而坚决的点头:“只要前辈能救我父王母后……任何条件,我都会遵从。否则,前辈尽可取我之命。” “好。”云澈眼瞳半眯,面对容颜绝丽,动人楚楚,让暝鹏少主为之贪婪迷恋的寒薇公主,他的眸光却冷漠的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带路吧。” “……谢前辈大恩。”东方寒薇深深俯首,美眸顷刻间水雾弥漫。不知是抓到救命稻草的喜悦之泪,还是在哀戚自己的命运。 黑衣老者的手无力垂下,从云澈答允的那一刻开始,一切便已无法挽回。他只能道:“尊者,承蒙大恩……殿下便托付给你了。求你看在殿下一片赤诚,善待于她……老朽来世,定结草衔环以报。” “哼。”云澈微微侧身,手指一点,缕缕天地灵气灌入老者之身。 顿时,黑衣老者的脸色变了,他感觉到自己本已极尽枯竭的身体如涌入无数道清泉,元气以快到无法置信的速度恢复,意识快速变得清醒,本已毫无知觉的伤处,传来越来越清晰的痛感。 枯竭的玄脉,亦快速涌起了丝丝缕缕的玄气。 试着动了动手脚,黑衣老者毫不费力的站起身来,他看着云澈,老目颤动,如瞻下凡神灵,随之忽然身一颤,慌忙俯身,深深一拜:“老朽秦缄,拜见尊者,尊者今日大恩,老朽没齿难忘。” “带路!”云澈语气硬了几分,显然对他们的废话还是不耐。 当下,黑衣老者秦缄与寒薇公主带着云澈,飞向了好不容易才逃出的王城。 秦缄没有劝阻,东方寒薇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以她的性格,是绝不会听他的劝告的……他亦希望,这个身份不明,身溢动着危险气息的人当真能救下在遭受危难的国主夫妇。 以往,云澈从不会依仗实力欺凌或藐视他人,别人对他客气,他也从不会失礼,尤其深受云谷和萧烈教导,他对于陌生的长辈都格外尊敬,但今时……在他之侧的东方寒薇与秦缄始终都处在一股沉重的压抑之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气。 程,无论长辈,还是公主,他连正眼都没有看一次。 至于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决定出手相助…… “前辈……”寒薇公主终于怯怯开口,小心翼翼道:“不知……该如何称呼前辈?” “云澈。” 见他没有无视,而是直接回答,寒薇公主心中的紧张顿时也舒缓了一分。秦缄皱了皱眉头,也试探着开口道:“以尊者之能,定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但老朽却从未耳闻……莫非,尊者是来自其他星域?” 云澈依然看着前方,冷冷开口:“这个星界,叫什么名字?” 秦缄一愣,恍然道:“原来如此,尊者果然……呃,回尊者,此界名为东墟界,为幽墟五界之一。幽墟五界之名,不知尊者可有耳闻?” “不知。” 冰冷不耐的两个字,让秦缄心里猛一咯噔……连幽墟五界都不知道,以他的可怕实力,当然不可能是寡闻无知之人,那么,此人很有可能,是出身更高位面……也就是上位星界!从而对中位星界不甚了解,也可以说不屑了解。 他的姿态和言语顿时更加恭敬,连忙详细的解释道:“幽墟五界为这一片星域的五个主星界,分别为我们所在的东墟界,和西方的西墟界、南方的南墟界、北方的北墟界以及中心的中墟界。” “东墟界共分三域,我们所处之地便是东墟界的东域,” “东域共有三十六国,老朽和殿下所在的东寒国便是三十六国之一。不过最强势力,则是‘九大宗’,”秦缄悄然看了一下云澈的脸色,还是说道:“尊者刚才所杀之人是来自暝鹏山,便是属于这九大宗之一。” “这么说来,将你们东寒国逼入绝境的,就是这所谓暝鹏族?”云澈面无表情的道,谁都不可能知道他脑子在想着什么。 “不,”寒薇公主摇头,低声道:“是天武国。天武国与我东寒国相邻,从很多年前便暴露出欲将我东寒吞并的野心,常有交战。而这一次,他们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得到了九大宗之一的‘太洞府’相助,甚至有‘太洞玄府’已成为天武国护国宗门的传闻。” “这次他们有太阴神府的神王助阵,我们根本无法抵挡。”寒薇公主的声音颤抖起来:“我本想和王城共存亡,但父王却命秦爷将我从王城带离遁出……而暝扬,则根本就是趁火打劫,准备借此将我掳走,我们刚离开王城,便遇到了他,秦爷拼了命才将他们甩开,没想到又……” 云澈终于有了表情,脸上显现的,是一抹很淡的嘲讽:“好歹是一个中位星界的皇室,居然连个神王都没有,也难怪要灭国!” 对于他的讥讽,寒薇公主和秦缄岂敢生怒,秦缄轻叹一声,道:“不瞒尊者,我东寒国其实一直都有一位护国神王,名方昼。国主对他一直礼遇敬重有加,尊为东寒护国国师,每年的供奉都是一笔极大的数字。” 话语一顿,似有所犹豫,但还是说道:“虽然他性情极度傲慢,但实力高绝,若有他在,断不至到如此地步。只不过,此次天武国忽然大举进犯,又有太阴神府相助,方昼却刚好在数日前有事离城,不知去向……哎。” “……”云澈眼睛眯了眯。 秦缄道:“尊者实力深不可测,此番能得前辈出手相助,定是苍天对我东寒国的庇佑。若……若前辈不愿过多出手,救出国主,亦是天恩。老朽人微,但愿以残生相报。” 让一个素不相识的高人出手,不可能不付出巨大的代价。他希望付出这个代价的是自己,而非寒薇公主。 这时,秦缄的身上,忽然传来轻微的玄气波动。秦缄身体微顿,快速拿出了一块闪烁着黑色幽光的传音玉。 听取传音,秦缄脸色连变,最终露出狂喜之态,猛的抬头,向寒薇公主激动道:“殿下!国主传音……王城危机已暂除,王城危机已暂除啊!” “啊!?”寒薇公主螓首转过,眸光颤动,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真的……吗?怎么会……” “是国师!国师及时赶回!”秦缄难抑激动道:“天武国恐神王之争造成巨大伤亡,只好暂时退军……好!幸得国师赶回,国主亦安然无恙。” 就在刚才,秦缄谈及方昼时,言语中分明透着不满,甚至有隐约的厌恶之意,对其也直呼其名。而此刻,不但敬呼“国师”,还满是感激庆幸。 “太好了……太好了。”寒薇公主一直压缚在心的阴郁和恐惧顿时云散,眼中盈.满泪光,而这一次是喜悦之泪。 护国神王方昼回归,不但解了王城陷落之威,亦带来着对未来的安心感。 她欣喜之余,并没有忘记云澈之事,她连忙散去瞳中泛动的水光,向云澈盈盈一礼:“云前辈,王城危机已解,已无需劳烦前辈出手。但前辈的救命大恩,晚辈不能不报,还请前辈入我东寒王城为客,给晚辈一个报答的机会。” 报答救命之恩是其一,若能想办法让他留在东寒国,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秦缄可是亲口喊出,他是一个神王! 护国国师方昼之外,若东寒国能再得一神王,那么,天武国就算有太阴神府相助,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说完,她又连忙道:“暝鹏少主之事,并无他人在场,我们定不会泄露半个字,请前辈尽管安心。” 这忽然而至的变化,云澈似乎丝毫不以为意,听了寒薇公主的话,他的反应依旧平淡如水:“那我倒要看看,你会如何报答……走!” 东寒王城笼罩着战后的硝烟,但依旧颇具气势。 危机的确已解,不见天武国的战兵和玄者。 这是第一次,云澈真正进入北神域的人类之城……或者说,魔人之城。 只是,若忘记他们都修黑暗玄力这件事,眼前的人与城,与其他神界的究竟有何区别? 三人刚入城,数个身着重甲的护城玄者已远迎而至,屈身拜道:“十九公主,秦爷,国主命我等恭候多时。” “父王他们呢?”东方寒薇急声道。 “回十九公主,国主正在为护国国师行庆功大宴。国主有言,十九公主和秦爷平安归来后,直接入殿即可。” “好!”东方寒薇转身,向云澈道:“前辈请随我来,父王一向敬重强者,见到前辈后,一定万分高兴。” 她本来想着,以云澈的阴冷孤傲,很有可能会拒绝,没想到,他竟是面无表情的直接“嗯”了一声。 东方寒薇在前,急匆匆的进入王城主殿,殿中此时正铺开大宴,入宴之人或为王室权贵,或为东寒国大小领域、宗门的重要人物,气质和玄道气息尽皆不凡。 “寒薇!” 东方寒薇刚踏入殿中,东寒国主已是激动起身,然后亲身快步迎至,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目光里满是难以掩饰的关切:“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东方寒薇摇头,忍着泪道:“有秦爷拼死相护,女儿没事……看到父皇无恙,女儿终于可以安心。” 连忙抹去泪珠,她让开半身:“父皇,这位前辈,是女儿在外偶遇,是一位神王尊者。” “神王”二字一出,殿中无数的目光陡然射来,东寒国主更是目光陡变,他看向秦缄,后者向他微微点头,当下,他再无怀疑,一个急步向前,身为一国之国主,竟是微微施礼:“尊者驾临,小王未能远迎,甚是失礼。此番殿中正行庆功大宴,尊者若不嫌弃简陋,便一起入宴如何?” 云澈“嗯”了一声,直接走入。 在东寒国主的亲自安排下,云澈坐入了一个靠上的席位,他的到来,让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了不少,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神王,这两个字有着太大的威慑力。只是,这张面孔却是太过年轻和陌生。 “这位道友,”主座之上,在这时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威凌:“不知如何称呼,又来自何宗何门?” 说话者,是一个一身黄衣,面色白净的中年人,他晃动着手中的酒盏,斜眼看着云澈……云澈的确是神王,他神王境一级的玄力气息,他感知的清清楚楚。 但,与他这个三级神王相比,却是差得远了。无论层级,还是气息的浑厚程度上。 在这场大宴之中,他所坐的位置并非筵席的任何一处,而是主座之侧……赫然与东寒国主平席! 因为他是东寒国的护国神王,刚刚立下救城大功的东寒国师方昼! 云澈伸手拿起竹筷,竟是没瞥向方昼一眼,仿佛压根没听到他的问话。 方昼眉头微沉,东方寒薇连忙道:“这位前辈尊命云澈,并非是东墟界之人。” “云澈?呵呵……”方昼笑了笑,悠然道:“这位云姓道友,不知宗门何处……此番靠近十九公主,入我东寒皇室,又究竟意如何为!?” 他的声音陡然厉下,让所有人吓了一跳。东寒国主连忙起身,道:“国师,这位尊者是寒薇亲自带回的贵客,定非别有居心之辈……云尊者,国师生性慎微,绝无他意,还请勿怪。” “哼!”方昼冷冷道:“方某在世数千载,不说东墟界,整个幽墟星域,还没有叫不出名字的神王。但云澈此名,却是闻所未闻。” “你虽只是个初入王境的一级神王,但亦该有身为神王的骄傲,岂会如此轻易的受邀而至……当真没有叵测居心!?” “……”云澈依旧毫无回应,手指慢悠悠的把玩着手中的竹筷。 东方寒薇起身,郑重行礼道:“国师,云前辈是寒薇偶遇,会来王城,亦是寒薇主动邀请。而且,云前辈对寒薇与秦爷有救命大恩,所以,寒薇向国师保证,云前辈绝非国师担心的那样。” “竟有此事?”东寒国主闻之一惊,连忙向云澈一礼:“原来尊者竟救过小女之命,这般重恩……且受小王一拜。” “哦?”方昼换了个姿势,看向云澈的目光总算不再是斜视,他似笑非笑的道:“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心了。我东寒国正值多事之秋,因而方某不得不多加防备,还忘道友勿怪。” “作为赔礼,若有闲暇,方某倒是可指点你一二,你意如何?” 一番言语,方昼尽显自己心系皇室,又胸怀博大,“指点”二字,更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初入王城的神王,远远在他之下。 东寒王城,依旧是以他为天。 云澈依然在把玩着竹筷,他终于开口,低冷的声音带着阵阵寒意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点我?” 云澈之语,让大殿瞬间一片死寂,人人脸色陡变,或惊或恐。 方昼成为东寒国的护国神王已有近千年,在东寒国的声威极其之高,堪与东寒国主平齐。同时,他的性子也极其傲慢,东寒国大小宗门、贵族,少有人没受过他的脸色。 不过,作为东寒国唯一的护国神王,他也的确有傲慢的资本与资格,谁都不敢触罪于他,就连东寒国主,哪怕在公开场合,都会表现出敬重甚至讨好,更不要说皇子公主。 这次,在东寒王城面临灭顶之难时,方昼在最后时刻赶回,将东寒王城从绝境中拯救,此功以“救国”许之都不为过,在天武国退兵之后,东寒国主对方昼的一拜……腰身都几乎弯成了直角。 可想而知,今日之后,他在东寒国的声威更将如日中天。 而这个时候,十九公主又带回了一个神王!这个神王不但接受了十九公主的邀请,对东寒国主入宴的邀请也并未拒绝,隐隐有入东寒国之意。 这对东寒国而言,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而作为东寒国师,又刚立下齐天之功的护国神王方昼……以他的性情和行事作风,会给这个新来的神王,且明显远弱于他的神王一个下马威,在在场所有人看来,都并不觉得意外。 但,让他们绝没想到的,这个方昼口中的“一级神王”,说出的竟是如此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身为强大的神王,自该有着属于神王的骄傲……或者说傲慢。无人会讥讽强者的傲慢,因为他们有这样的资格,但,这是对强者而言。而强者面对更强的人,傲慢便是愚蠢。 云澈来历神秘,气息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阴冷,且程一言不发,这些都无人敢置喙什么,但他面对方昼的示威,不应承……哪怕一直沉默也都罢了,竟敢出言反辱!? 方昼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只有眼睛微微眯了眯,眼缝中折射出的冷光,顿时让所有人觉得仿佛有一把寒刃从喉咙前掠过。 云澈身边的寒薇公主花容剧变,猛的站起,急声道:“云前辈性情寡淡,一向不喜与人相交,方才只是谢绝国师,绝无他意,请国师勿怪。” 上席的东寒太子猛的站起,怒目看向云澈。方昼是东寒国的护国神王,他要保住太子之位,必须要得到方昼支持,未来继承皇位,同样要依仗方昼,如今竟有人竟敢出言辱之,他岂能坐而视之……这也同样是一个拉拢,或者说巴结方昼的极好时机。 “混账……” 他两个字刚出口,一个数倍于他的爆喝声响起:“混账!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滚下去!” 发出爆喝的正是东寒国主,东寒太子声音卡住,他看着父皇那双冰冷的眼睛,忽然反应过来,顿时一身冷汗。 他光想着拉拢方昼,竟是险些忘了,云澈也是一个神王! 神王这等存在,就算不如方昼,又岂是他能触罪!? 他连忙低头,声音一下子弱了七分:“十……十九妹方才言语有失礼数,儿臣想……父……父皇训斥的是。” 语无伦次的说完,东寒太子坐下身,再不敢多言。 东寒国主目光一转,本是冷厉的面孔顿时已满是平和,他朗声笑道:“神王之境,吾等纵终一生亦不敢企及,唯有仰望敬慕,但亦知到了神王这等层面,当有俯天凌地的傲气傲骨。今日,两位神王尊者虽都只言片语,却是让吾等如此之近的领略了神王之威与神王之傲,可谓大开眼界,惊叹不已。” “吾等何其有幸,能与两位神王尊者共席。”东寒国主身体转过,高举金盏:“吾等便以此杯,敬两位神王尊者!” 东寒国主之言,让气氛顿时缓和,众人尽皆举杯,起身相敬。 “呵呵,”方昼脸上阴色稍去,他端起酒盏,面对众人……包含东寒国主的起身相敬,他却没有站起,也依旧是那明显散漫的坐姿:“也罢,狂妄无礼之人,方某这一生见之无数,又岂屑与之一般见识。” 他目光倾斜,向云澈晃了晃酒盏:“请吧。” 这次,云澈不再是毫无回应,他的唇角微微而动……似乎是在露出一抹淡笑,却又捕捉不到任何的笑意,他拿起酒盏,一饮而尽。 “哈哈哈哈!”方昼和云澈都很给他这个国主面子,东寒国主的大笑声也畅快了很多:“今日国师大展神威,逼退天武,又得云尊者这般贵客,可谓双喜临门。”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日之劫,虽稍动根骨,却极振人心。有国师坐镇,我东寒牢不可撼。今日之后,本王会励精图治,有国师辅佐,再现当年的东寒盛世,绝非虚妄!” 此番与天武国的一战,东寒国主更为清楚的意识到层次的差距有多可怕。他们以往战过多次,互有胜败。而此次,方昼不在王城,天武有太阴神府的神王助阵,他们东寒顷刻间兵败如山倒。 没有错,强如神王,哪怕只有一两人,也可以轻易左右一个浩大的战场。 这种层面上的差距,绝非数量可以轻易弥补。 这场庆功大宴,是以方昼为中心,东寒国主的目光也不断暗暗瞥向云澈,想着该如何将他留下。 另外,他亦想到了暝鹏山。 暝鹏少主一直垂涎于十九公主东方寒薇,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东方寒薇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不但容颜倾世,是公认的东寒国第一美人,玄道天赋在众多儿女中也无出其右。因而,东方寒薇不愿,纵是暝鹏少主,他也会委婉拒绝。 但此次,面对得到太阴神府支持的天武国,他的心思也不得不有了变化。 王城硝烟未散,主殿庆功宴却是愈发热闹,各大贵族、宗主都是争先恐后的涌向方昼,在自己的一方天地皆为霸主的他们,在方昼面前……那谦卑讨好的姿态,简直恨不能跪在地上相敬。 而因方昼与和云澈先前的“交锋”,无人敢近向云澈……否则,那岂不是得罪方昼。 同为神王,一为护国国师,一个来历不明,且方昼明显强过云澈,则如何选择,一目了然。 “云前辈,”东方寒薇近到云澈席前,躬身敬道:“救命大恩,无以为报。还请前辈在王城多停留一段时间。东寒虽非富饶之国,但前辈若有所求,晚辈与父皇都定会竭尽力。” 云澈微微闭目,没有端起酒盏,而且忽然冷冷道:“注意你的言辞。” 东方寒薇心中一惊,连忙慌声道:“晚……晚辈知错,请前辈指教。” “我比你长不了几岁。”云澈双手抱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东方寒薇唇瓣张开……比她长不了几岁,也就是年龄在半个甲子左右? 别说半甲子之龄,一甲子之龄的神王,都闻所未闻,就连上位星界那个层面也断然不可能存在。东方寒薇以为他在开玩笑,只能配合着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前辈……说笑了,寒薇岂敢在前辈面前有失尊卑。” 云澈毫无回应,只是眼角向殿外稍稍一侧。 “报!!” 一声惊慌的大吼声从殿外遥遥传来,随之,一个身着轻甲的战兵急匆匆而至,跪倒殿前。 东寒国主眉头大皱:“何事如此慌张?” “禀国主,天武……天武国去而复返,现已兵近五十里!” “什么!”大殿之中所有人部惊而站起。 东寒国主眉头阴下,沉声道:“带兵多少?” “大概五千左右。” “……五千?”这个数字,让东寒国主,以及众人都面露惊愕。 “呵呵,”方昼站了起来,双手倒背,缓缓走下:“区区五千兵,显然不是为了战,而是为了和。此城有本国师坐镇,谅他也无胆再强攻……此军,可是天武国主亲自带领?” “是。” “果然如此。”方昼面露微笑:“走吧,本国师亲自去会会他们。” 方昼的话,也让众人本是绷紧的心弦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脸上纷纷露出笑意,一时之间,拍马之声混乱涌至,不绝于耳。 “不错!王城有国师坐镇,又岂是天武国所能撼动。” “所谓太阴神府成为天武护国宗门,根本是无稽之谈。” “国师不仅是东寒的擎天之柱,此功此劳,当永载东寒史册……” 这些赞奉拍马之音,方昼早已习惯,他倒背双手,面带微笑走出大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出殿时的身位,赫然在东寒国主之前,且没有向云澈那边瞥去一眼。 东方寒薇向云澈道:“前辈可要稍做休息?若不嫌弃……” 云澈却在这时起身,淡淡道:“走吧,去看一场戏。” ………… 东寒王城之外,天武国兵临。 的确只有五千兵,但兵阵之前,却是天武国主亲临,他的身侧,亦是同样在天武国声威极重的天武护国神王……白蓬舟! 王城之前,东寒国兵阵摆开,浩浩荡荡,东寒各领域霸主皆在,气势之上,远压天武国。 白蓬舟是个二级神王,弱于方昼。但他目视方昼走出,嘴角却是露出一丝诡异的淡笑。 “天武国主,白道友,如此匆忙的去而复返,看来是有话要说。”方昼双目高抬,昂然说道。 东寒国主在侧,他竟是当先开口……东寒国主虽早已习惯方昼的傲慢,但此刻是两军对阵,他的脸色依旧出现了一个瞬间的难看,但马上又恢复如常,上前一步道:“天武国主,要战,我东寒奉陪到底,要和,那便要看你天武的诚意。” 听了东寒国主的话,天武国主和白蓬舟同时笑了起来,天武国主笑呵呵的道:“本王之所以去而复返,既非为战,亦非为和,而是……赐你们东寒一个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什么意思?”东寒国主脸色一沉,看着天武国主的脸色,先前的笃定快速转为不安。 “很简单,”天武国主笑呵呵的道:“从今日开始,让这东寒国,成为我天武国的东寒郡,如此,也免了本王大开杀戒,你们都可以保住性命和身家,本王还可赐你为东寒郡王……东方卓,你是选择跪下谢恩呢,还是愚蠢挣扎呢?” 东方卓,正是东寒国主之名。 天武国主之语,让所有人脸色阴下,方昼却是大笑出声,他缓缓向前挪步,双目带着神王威压直视天武国主:“天武国主,方某很是好奇,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底气,敢吐出如此狂妄之言。” 他伸出手掌,掌心面对天武国主:“这个距离,方某想要取你之命,可谓易如反掌,白蓬舟也别想保住你……到时候,你别说美梦,怕是连噩梦都做不成了。” “是么?”天武国主脸上毫无忌惮之意,更没有缩身白蓬舟身后,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淡笑。 “方昼,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军阵的后方,忽然传来一个低冷的声音。 这是一个女子之音,听到这个声音,方昼的面色猛的一僵,当他看清那个缓步飘至的身影时,他双瞳猛的一缩,失声道:“紫……紫玄仙子!” () 在方昼的惊喊声中,一个青年女子从天而降,落在了天武国阵前。她一身紫衣,凤目含威,而那绝非是寻常的威凌,碰触到她的眼睛,一股无形的寒意便会遍及身,冷彻骨髓。 这个女子,东寒国这边并无人见过,但当方昼喊出“紫玄仙子”四个字时,所有人齐齐色变,尤其是东寒国主身猛烈一晃,如闻鬼神之名。 紫玄仙子,太阴神府的副府主,太阴神府仅次于青玄真人的二号人物! 这样的人,纵为一国国主,都难有面见资格,如今竟现身东寒王城,而且……看样子,竟是了为了天武国而来!? 紫玄仙子并非一人到来,她的身后,则是跟着一个“熟人”。 太阴神府大护法,亦是先前助天武国强攻王城的神王! 面对紫玄仙子的忽然到来,刚才还威风傲然的方昼脸色一阵变幻,一时说不出话来,而东寒国主已匆匆向前一步,行礼道:“东寒国主东方卓,拜见紫玄仙子。紫玄仙子亲临东寒王城,小王惶恐之至,未能远迎,还望仙子恕罪。” 看着紫玄仙子与大护法所站的位置,东寒国的众人都是脸色泛白,心中发寒……那个他们原本绝不相信的传闻骤现脑中。 难道,太阴神府真的成了天武国的护国宗门?不,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作为东墟九大宗之一,怎么可能会愿意屈尊成为一国的护国宗门! 但,堂堂太阴神府副府主,却是真真实实的现身来此…… 紫玄仙子的目光从东寒众人身上扫过,其中在云澈身上停了一瞬,但也只是一瞬,冷冷说道:“东方卓,我不想废话,更不想听废话,是让东寒国成为东寒郡,还是灭国,你选择吧!” 此言一出,让众人脸色再变,东寒国主脸色煞白,以所有的意志死死撑住帝王之仪,道:“紫玄仙子之意,小王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天武国主笑呵呵的出声:“东方卓,你是真不明白,真是装不明白?紫玄仙子的时间,可是贵重的很,不是你配耽搁的。现在的你,还有最后的机会,若是再冥顽不灵……万一惹紫玄仙子生怒,可是谁都救不了你!” “你……”东寒国主双手紧攥,身发抖。 “紫玄仙子,”方昼再次一礼,一番斟酌,才小心翼翼的道:“神王大宗不可参与凡国之战,此为大界王立下的规矩……太阴神府此举,是否稍有不妥?” 紫玄仙子神色未变,她身后的大护法走出,淡淡道:“大界王神威齐天,太阴神府永瞻大界王之威,岂会行半点忤逆之举。只不过……受天武国主诚意相邀,我太阴神府如今已非独立宗门,而是愿属天武国,成为天武国护国宗门。” “什……什么!?” 东寒国如闻晴空霹雳,最后的幻想亦被这道霹雳无情轰灭。 神府大护法继续道:“既为天武宗门,助战母国,有何不妥!?” “这……这……这……”方昼连吐三个“这”字,许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啊……”东方寒薇花容惨变,身发抖,巨大的惊恐之下,几乎随时都会瘫软在地:“怎么会……怎么会……” “荒谬的传闻,竟是真的。”秦缄闭目,一声哀叹:“天亡东寒啊……” 他们无法理解,强如太阴神府,为何会愿意屈尊成为天武护国宗门,但副府主紫玄仙子亲临,已是最好的证明。而且,无人会怀疑,纵是太阴神府,也断然不敢真的违背大界王立下的规矩。 天武国主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天知道他耗费了多大的代价,才得到了太阴神府的“归顺”,且这个护国宗门之名,只有短短三年的时间,这三年,他自然要让利益最大化:“东方卓,本王先前暂时退兵,你们该不会是以为怕了方昼吧?呵呵,本王只是不想徒增伤亡,仅此而已,所以才暂时退兵,然后恭候紫玄仙子的仙临。如此,你们可还有话要说?或者……你们也可以试着再挣扎挣扎,也免得太过无趣。” 东寒国主即使再怎么控制,身体依旧开始抖了起来,他求助的目光看向方昼:“国师……” 方昼的脸色比他好看不了多少,站在他对面的紫玄仙子,是一个强大的五级神王!别说一个他,三个他都断然不是对手。而她一人之后,是庞大的太阴神府……纵不论太阴神府,此刻天武国那边,紫玄仙子,大护法,白蓬舟,可是整整三个神王! 这三个神王在,都不需要一兵一卒,便可轻易踏平王城。他方昼想阻,根本是痴人说梦。 “方昼,方尊者。”天武国主目光投来,面色明显缓和了许多:“小小东寒国,并不值得你卖命。入我天武,本王会立刻拜你为护国神王,东寒国能给你的,我天武一样能给,且只会多,不会少。东寒国不能给的,我天武依然能给!” “休得妖言!”东寒国主咬牙欲碎,惊惧之下,他却是已有决意:“我东寒只有战死之雄,没有降敌之徒!想吞我东寒……先踏过本王的尸体!!” “哈哈哈哈!”天武国主一声大笑,拍手道:“好气魄,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方尊者,你的现主如此愚蠢冥顽,面临无望之局,为所谓气节竟置自己的皇室宗族和亿万子民的性命于不顾,如此蠢主,你当真还要继续为他卖命吗?” “……”方昼没有开口,脸色变幻的愈加剧烈。 的确,太阴神府成为天武国护国宗门,眼前是绝对的无望之局。强行抗争,根本就是纯粹找死! 但,他毕竟是人尽皆知的东寒国师,若是就此投入天武国,那无疑会背上叛国叛主之名,遭无数人暗中唾骂。 见方昼没有马上严词拒绝,反而犹豫不言,东寒国主眼底晃过深深的失望和凄凉,声音也冷硬了下来:“国师,本王自认待你不薄,东寒对你更无任何亏欠……但你若要退却或投敌,本王也绝不强求!” 方昼依旧无声,脸色一直在抽搐。 而这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着光线的暗淡而变得更加压抑,紫玄仙子、大护法、白蓬舟、方昼在这时同时抬头,看向北方,面色皆变。 北方的天空。出现了两个影子,起初只是两个黑点,但转瞬便已巨大,临近之时,几乎遮蔽了整片北方天空。 定眼看去,那赫然是两只巨大的黑鹏! “这是……暝鹏!”大护法沉声道,感知着越来越近的气息,他的脸色再变,脸上露出深深的难以置信:“这个气息,难道……难道是……” “是暝枭和暝鳌。”紫玄仙子身体转过,沉声道。 “什……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几乎所有人都是身体剧烈一晃。 暝枭和瞑鳌,这分明是……暝鹏一族的族长和大长老之名! 和太阴神府同列九大宗,且是暝鹏一族身份最重,修为最高的两个人物! 这里,不过是小小的东寒王城,太阴神府副府主的到来已是石破天惊,暝鹏族的族长和大长老……竟会亲自来此?亦或者只是路过? 天武国与太阴神府诸人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暝鹏族长暝枭,这方界域最顶尖的人物之一,他亲身来此,不得不让他们惊疑。 两只巨型暝鹏临近,一片阴影带着恐怖绝伦的神王威压几乎笼罩了整个东寒王城。一个带着骇人愤怒的吼声也在这时震响在东寒王城的每一个角落:“东方卓,给老子滚出来!!” 这声充斥着极怒和戾气的咆哮,无疑让本就站在绝望边缘的东寒诸人更是如坠深渊。 天武国那边刚刚凝起的紧张和沉重也随之云散。 东方寒薇瞬间花容惨变,她隐隐知晓了暝鹏族长为何会亲身来此,看向云澈,颤声道:“前……前辈……” 云澈静默如初,毫无反应。 轰!! 一声震天爆响,两只巨鹏化作人形,重坠在地,落地的刹那,一股风暴横卷而去,将一众修为较弱者狠狠扫开,一时惨叫连天。 两人皆是一身黑衣,当先之人脸色阴鸷,身上浮荡着一股骇人到极点的戾气……赫然真的是暝鹏一族的族长暝枭! 身后之人……暝鹏大长老,瞑鳌! 暝鹏一族身份最重的两大人物,如做梦一般降临东寒王城,只不过,很可能会是噩梦。 “暝族长,鳌长老,”紫玄仙子开口:“能在此地相会,倒甚是有趣。暝族长看来是盛怒而至,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暝枭早知太阴神府入天武国的事,对紫玄仙子的到来毫不惊讶,他怒极之下,甚至根本没去理会紫玄仙子,一双漆黑鹏目直指东寒国主。 一个七级神王的恐怖威压,岂是东寒国主所能承受,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瑟缩,想要说话,但几次开口,却是无法发出声音。 他更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东寒国究竟如何开罪了暝鹏族,竟惹得族长和大长老盛怒亲临。 “东方卓,”暝枭低念着他的名字,每一个字都让人遍体发寒:“说……是谁杀了我儿子!” 东方寒薇身体摇晃……云澈手指虚空一点,一股无形之气将她托住,才让她没有在太过巨大的惊恐中瘫倒下去。 暝枭之语,让所有人心中大震,紫玄仙子也目光陡转……暝枭之子被人所杀?谁敢如此大胆? 而能让暝枭极怒亲临……难不成,死的是少主暝扬!? 东寒国主心中惊惧无以言表,他僵硬摇头,终于发出声音:“暝族长……小王不知您的意思……小王纵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杀暝族长之子,此事,定有天大的误会。” “哼,我谅你也不敢。”暝枭音沉如渊:“但你们东寒王城……有人敢!” “我儿暝扬,听闻天武得太阴神府之助强攻东寒王城,恐一直心慕的东寒十九公主遭遇不测,便匆匆离山来此,他护身之人最后的传音,亦是在此!” 暝枭手臂抬起,手指直指后方的东方寒薇:“你的女儿安然无恙,我儿暝扬却遭人毒手……东方卓,你敢说你对此事毫不知情!?” 东寒国那边,一张张面孔都变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他们本就已面临绝望之境,现在暝鹏一族又为少主暝扬之死前来问罪……每个人的心魂,都坠入了无法言喻的灰暗与恐惧之中。 暝扬,那可是暝鹏少主啊!若当真是死在东寒国,他们都无法想象那是多大的罪……暝鹏族会踏平王城都是轻的。 天武国主面色沉下,怒声道:“竟有此事?暝鹏少主何等尊贵之人,你们东寒……竟胆大至此!岂有此理,本王单单耳闻,便已盛怒难抑,今日不亡你东寒,老天都会看不过去!” 紫玄仙子冷冷横他一眼……天武国主马上乖乖闭嘴,再不敢多言。 “不……不,”东寒国主又是行礼,又是摇头,已彻底的手足无措:“小王根本未曾见到暝扬少主,我东寒国中,也断不会有人敢对暝扬少主不敬,这其中定有误会。” 暝枭怒极冷笑:“我儿暝扬便是死在东寒,本王难道会对你一个小小国主信口雌黄?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交出杀害我儿暝扬之人,否则,我现在就撕了你,再血洗这东寒王城为我儿陪葬!” 方昼的目光在这时忽然一凝……暝枭和瞑鳌的到来,成为了压倒他心魂的最后一根稻草,同时也让他看到了另外的选择。他忽的向前道:“暝族长,方某有话要说。” 暝枭可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么说来,杀害我儿的人……是你!?” “不,”方昼摇头,一脸平静道:“方某虽不是胆小之人,但也做不出此等捅破天的祸事。不过,方某倒是知道是谁胆大包天杀了暝扬少主。” “谁?”暝枭沉声问,东寒国主也一脸异色的看着他。 方昼身体一转,手指猛的指向一人:“便是他!” 随着方昼手指所向,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了一人身上…… 云澈! 云澈的身边,本就已面无血色的东方寒薇脸色更是惨白了数分。 “这……”东寒国主看向云澈,一时无措。 一束带着阴暗威压和无尽戾气的瞳光死死压在了云澈的身上,却发现对方神色一片惊人的冷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这让他心下生疑,目光又随之转回:“方昼,你确定是他?” 方昼面色从容道:“当然,方某又岂敢愚弄暝族长。这虽非方某亲见,但……” 他看着云澈,嘴角露出一抹很轻的冷笑:“此人名为云澈,虽有初入神王的修为,却籍籍无名,来历极为可疑。他是由十九公主带回王城,并且说过一句话……她说此人,是她的救命恩人,此言,在场很多人,包括国主都可为证。” “先前恶战之时,国主担心十九公主安危,命东寒卫统领秦缄带十九公主遁离王城,而暝扬少主为十九公主而来,见十九公主离开,也自然会随之而去。” “能为暝扬少主的贴身护卫,修为定非寻常,不至于无法追及秦缄和十九公主。也就是说,暝扬少主定是见过十九公主的。但,暝扬少主却是在这期间遭人毒手,十九公主归来后,对暝扬少主只字未提,却说这云澈是她的救命恩人,那么,他是从谁的手下救了十九公主的命呢?” 暝枭的眸光重新转回到云澈身上,无论神色还是声音,都阴厉了数倍:“是你……杀了我儿!?” 暝扬的四个贴身护卫都是神灵境,但云澈的气息,却是一级神王!的确有杀暝扬的能力。 云澈还未回应,方昼已是再次开口道:“面对暝族长,他当然不可能承认。不过,此事问另一个人,倒是更容易得到答案。” 他缓缓迈步,走向东方寒薇,脸上露出颇为平和善意的微笑:“十九公主,你离城之时,暝扬少主也刚好为你而至,相信你一定见过他了。那么,告诉我们,是不是云澈杀了暝扬少主?” 目光集中在了寒薇公主的身上,她的身体微晃,完是下意识的摇头:“不……不……” “十九公主,”方昼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缓了几分:“你千万要想清楚再回答。这个云澈来历不明,居心难测,至少绝非东寒之人,暝扬少主遭他毒手,和东寒国并无关系!哪怕起因真的在你,只要你坦诚相告,细表缘由,相信暝族长胸怀如天,也定不会强加计较,只会重惩下毒手的恶徒。” “但,你若是存心包庇……触怒暝鹏族长这等大人物,可是谁都护不了你,还将连累整个皇室,乃至东寒国!这么简单的道理,相信十九公主不会不明白。” “寒薇……”东寒国主一声轻念。 东方寒薇先前为给云澈解围,当众喊出云澈对她有救命之恩,他当时深表谢意,但大宴之上,他并没有去问云澈是从谁手中将她救下。 此番听了方昼的话,他也陡然明白过来,极有可能……真的是云澈杀了暝扬! 东方寒薇毕竟阅历太浅,且太过心善,一定想着无外人看到便不会泄露……竟还敢把云澈带回王城! 那可是暝鹏族的少主! 东方寒薇年龄才刚满双十,这个年龄能修成神魂境,在中位星界绝对是骄子中的骄子。但,她此刻面临的,却是亡国之危,绝境之崖,还有数个神王的逼迫与威压…… 这岂是她所能承受! 她的身体战栗如乱风中的浮萍,脸色苍白如细雪,她摇头,混乱而用力的摇头……这些神王何等阅历,她的这般反应,实则已经是最毋庸置疑的回答。 但,纵然恐惧、绝望到几乎意志崩溃,她唇间的声音,依旧是卑微而颤栗的否决:“不……不是云前辈……不是……不是……” 云澈微微侧目,看了她一眼。 这是第一次,云澈以正眼看她,也看清了她的样子。 每个人最在意的东西,在不同的阶段会有不同的变化。 对现在的云澈而言,最在意的东西之一,便是背叛。 因为,身为救世主的他,被无数他所救之人,背叛的鲜血淋淋…… 同样是救命之恩,有的人,在安境之下要将他葬杀,而有的人,却在逆境……甚至绝境下选择坚守。 此刻的东方寒薇一定不知道,她在极度的重压和恐惧下,依旧不愿出卖云澈的短短几语,虽然那么的无力,却彻彻底底的改变了她自己,以及整个东寒国的命运。 “呵,”暝枭发出一声无比阴冷的低笑:“东方卓,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好……好得很!今天,宰了杀我儿暝扬之人后,我定屠了你这狗屁王城!” “暝族长!”东寒国主大骇,颤声道:“小女年少无知,东寒更绝无半点触怒暝鹏族之意,求暝族长高抬贵手……暝扬少主之事,小王定会力查清一切,给暝族长一个交代。” “交代?陪葬,不就是最好的交代么!”暝枭音若厉鬼,杀机四溢。 “呵,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紫玄仙子不屑一笑:“看来,今日是轮不到我太阴神府出手了。” 在东寒所有人的惊恐之中,暝枭向前一步,顿时,如有一座万丈山岳从前方倾塌而至,只是一步,却是骇得一众东寒玄者仓皇倒退,有的甚至一屁股坐到地上,瑟瑟发抖。 但,暝枭也只是迈出一步,他的目光微微一侧。 因为,一直沉默无声的云澈,在这时终于有了动作,他双眸抬起,看向了暝枭。 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却让整个空间的气氛忽然发生了微妙难言的变化,几乎所有人,都莫名注意到,或者说感觉到了云澈的这个动作……却又无人觉得奇怪。 “那个叫暝扬的人,是我杀的。” 云澈开口,传到众人耳中的声音,竟比暝枭的声音还要低冷,并带着隐隐的不屑与轻蔑。 所有人的目光,部集中在了云澈的身上。 “云……云前辈……”东方寒薇一声失神的低音,紧紧的咬住了嘴唇。她知道,是自己连累了云澈……若不是自己执意邀他前来,就不会害他陷入这必死之境。 “果然如此。”方昼目光灼灼,盯着云澈冷声道:“方某见他第一眼,便觉此人绝非善类,原来竟是如此胆大包天,恶贯满盈之辈!十九公主,你竟将这等人带入王城,还包庇其滔天罪行,身为东寒国师,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 东寒国主张了张口,到了此刻,他已是说不出话,内心从未如此悲凉绝望过。 “你……究竟是何人!”虽然心中极怒,恨不能亲手将云澈撕成千万段。但,云澈实在是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无法不心生疑忌:“为何要杀我儿暝扬!” 面对暝枭的气息和盛怒,云澈的脸色依旧一片僵冷:“我杀他,还需要理由?” 此言一出,不仅暝枭和暝鳌,太阴神府、天武国、东寒国的人部惊在那里。 东墟东界,以九大宗为天,谁敢在九大宗之一的宗主面前如此放肆狂傲。 暝枭怒极反笑:“好的很!云澈……无论你是何出身,今日,我都要亲手……让你为我儿陪葬!” “族长,”暝鳌却是一抬手,道:“区区一个一级神王,还不配让你出手。” 他向前一步,手臂伸出:“云澈,杀我少主,犯我暝鹏,罪不容诛!你现在就是下跪求饶,也已经晚了!” 轰—— 他身体腾空而起,玄气爆发,一股骇人气浪横卷而去,惊得一众玄者面如土色,一道黑芒掠下,暝鳌已是直冲而下,他曲张而开,直指云澈喉咙的五指,闪烁着比魔鹰的鹰爪还要可怕的寒芒。 暝鹏一族的力量以黑暗与暴风为主,速度极快。暝鳌五级神王,面对一个一级神王,一旦锁定,对方断无任何逃脱的可能。 暝鳌身形暴起的刹那,前方数里范围,所有的护卫、玄者,东寒国主、东方寒薇、秦缄,乃至方昼部被狠狠横扫出去,本是密密麻麻的战阵,顷刻间化作一片真空。 而这片真空区域之中,唯剩云澈一人。 他显然是被暝鳌的气息压制在那里,连遁逃一步都无法做到。 距离一瞬间拉近,云澈依旧一动不动,在所有人眼中,下一幕,便会是云澈的脑袋直接被那可怕的鹏爪生生撕下来。 而直到暝鳌近他只剩不到一丈之距,云澈终于有了动作,他抬起手臂,面对俯冲而下的暝鳌,慢吞吞的伸出一根手指,迎向他抓来的鹏爪。 没有玄气爆发,没有鲜血飞溅,甚至没有任何惨叫之类的声音,本是让人惊骇欲绝的画面,忽然诡异无比的安静了下来。 暝鳌就近在云澈身前,右手依然呈骇人的抓撕状,而一根手指点在了他的掌心……也是那一刹那,他爪上的寒光,身上的风暴,乃至他运转身的玄气,竟一瞬间部消散无踪。 画面无比的安静诡异,除了暝鳌,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就连暝鳌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他一下子变得灰白的瞳眸中,云澈微微抬头,淡淡低语:“你就这么点本事?” 语落,他的手指轻轻一弹。 嚓!! 一阵刺耳到极致的撕裂声在所有人魂间响起,那一瞬间,暝鳌的整只右臂猛然撕裂,爆开无数道飞涌的血泉,又在疯散的血泉中炸成无数的碎片。 瞬失右臂的暝鳌在撕心裂肺的惨叫横飞出去,直砸回暝枭的身前,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 《逆天邪神》的漫画已经满100话啦!欢迎大家登陆“看漫画app”或“熊猫看书”阅读围观! .630shu.co,最快更新逆天邪神最新章节! 这一幕太过诡异和震撼,整个世界都似乎为之完凝结……除了暝鳌那凄惨如炼狱恶鬼的惨叫声。 那一瞬的震骇,让暝枭本是极度阴沉的眼瞳一下子放大到险些炸裂,他足足定了半息,才从骇然中回魂,迅速一个闪身,去探视暝鳌的伤势。 而就在他俯身之时,一股无比阴寒的气息猛然迫近。 轰! 一声巨响,鲜血和黑气同时升腾起数十丈之高。 云澈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重坠而下,右脚踏落在暝鳌的身上,黑光之中,暝鳌的惨叫声停止了,他的躯体和下方的土地在云澈的脚下瞬间四分五裂,又在黑光之中,化作漫天细碎的齑粉。 “……”暝枭的身体仓皇后退……暝鳌,暝鹏一族的大长老,一个威震东域的五级神王,族仅次于他的人物。竟然……死了! 死的如此突然,如此轻易。 云澈的身影近在咫尺,他的脸色依旧僵冷如死人,转瞬葬灭一个五级神王,他竟一丁点表情都没有,漠然的像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脚边的蝼蚁。 而他的气息……那明明是一级神王的玄气,清晰到不能再清晰! 所有人在骇然中窒息,他们哪怕粉碎毕生的认知,都不敢相信所看到的一幕。 锵! 紫玄仙子的手中,已多了一把紫光萦绕的玄剑,一种无法形容的冰冷与危机感袭满她的身。 “暝鹏族……”云澈面对暝枭,一声低念:“还以为多大的能耐,原来不过是一堆废物。” “……到底是……什么人!”暝枭的声音已经在隐隐发抖。他一次又一次,反复再反复的确认着云澈的玄力气息,感知到的,永远都只有神王境一级……却两个照面轰杀了暝鳌!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他口中发出震惊之语,但……暝鹏族长便是暝鹏族长,他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本是毫无气势的身躯陡然玄气爆发,右手成抓,罩着青黑色的玄芒直轰云澈心口。 两人不过五步之距,暝枭七级神王,实力远胜暝鳌。如此近距离下的猝然出手,其威可想而知。 而若不是云澈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极为沉重的危机感,他也断不屑于如此。 他的鹏爪之下,空间都为之轻微扭曲,所携的可怕风暴,更如万千利刃切割着空间。 暝枭的目光一片阴狠,他想着这猝然一爪之下,云澈不死也要重创……但,在他骤然放大的瞳孔中,竟多了一只不知从哪里伸出的手掌,并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手掌每近一寸,风暴便会消弭一分,临近眼前时。他以神王境七级的力量若释放的黑暗风暴竟部消失。 而那只仿佛从虚空深渊中伸出的手掌,轻渺淡写的扫在他抓出的手臂上。 咔! 像是被一把亿万钧重的巨槌轰砸在手臂上,他的右臂……一个七级神王的手臂,在一瞬间碎成数十段,整个人如陀螺一般旋转着横飞出去。 云澈身体未动,手掌现出一抹黑暗火光,便要轰向暝枭。 而就在这时,一道紫芒骤刺向他的后心。 “前辈小心!!” 东方寒薇一声惊喊,但,她的声音,又怎么记得上一个神王的速度。她第一个字尚未喊完,紫玄仙子的剑已如雷霆版刺至,直中云澈的后心。 当! 这一剑,如刺在了坚不可摧的磐石之上,紫玄仙子眸中的阴色在一瞬间化为极度的骇然,巨大的反震力,让她整只手臂完酥麻,甚至溅起数道血丝。 而紫剑的剑尖,在同一个瞬间直接崩碎。 而云澈……他的身躯别说被刺穿,连一点血痕都没有溢出。 甚至,他的身体,没有因她这一剑的剑威有丝毫的前倾,一丁点都没有。 云澈没有回身,仿佛压根没有看到和感知到她的存在,他身影一晃,直冲暝枭,金乌火焰带着黑暗玄光,无情的重轰在了暝枭的身上。 “呜啊啊啊啊!” 痛苦的惨叫声震天的响起,暝枭彻底化作一个火人,而金乌炎的灼烧何其痛苦,他悲惨的吼叫,暴风和黑暗玄力在翻滚中更是疯了一般的释放,摧毁着一片又一片的土地,却无法将身上的金色火焰熄灭一丝一毫。 “啊…啊……”紫玄仙子的脚步在瑟缩中后退,无法形容的惊惧之中,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得酥软,脚步后退,再后退。 “副府主,这……这个人……”大护法来到她的身侧。 “走……快走!”一声颤抖的低念,紫玄仙子猛然回神……到了这个时候,她哪还管什么天武国。 但,就在紫玄仙子转过身的刹那,她的身体却一下子僵在了那里,眼中的惊恐瞬间放大了数十倍。 因为,云澈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距离她……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 “呃……”紫玄仙子张了张口,握着残缺紫剑的手掌在颤抖中快速泛白,极惧之中,她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还算好看的笑:“前……前辈,方才……只是……” 而回应她的,是云澈漠然推出的手掌。 紫玄仙子瞳孔收缩,双臂齐出,力抵在胸.前……但,如暴风摧朽木,那“咔嚓”的断裂声清楚的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紫玄仙子两臂齐断,带着一道长长的血箭飞坠而下。 暝鳌、暝枭、紫玄仙子……部一个照面,非死即伤! 云澈伸手一抓,那把飞出的紫剑被吸到了他的手中,然后被他随手掷向了飞坠中的紫玄仙子,从她的心口直贯而过,将她的躯体直接钉在了地上,上面所携的黑暗玄气狂暴的涌入她的体内,转瞬噬灭了她所有的生机。 太阴神府副府主,死。 以往,除非有解不开的深仇大恨,否则,他从不愿对女人下手,尤其是死手。 但,他明显的变了。 如今的他对待女人,只有是否愿意,再无怜悯! “副府主!” 太阴神府大护法一声悲吼,但吼声未落,一个阴影已骤然笼罩了他。 上一个刹那还在他视线中的身影,竟忽然出现在了他的上方,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脖颈上,踏着他猛坠而下。 轰!! 地面炸开无数道裂痕,有的直蔓数十里,黑雾混合着碎石飞尘暴起百丈之高……黑雾之中,云澈缓步走出,而太阴大护法,已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直至黑雾散尽,亦没有看到哪怕一丝衣角。 暝枭在火焰中的惨叫声依旧撕心裂肺,除此之外,世界依旧再无一丝的声音……东寒国、天武国,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孔都扭曲的不成样子,而有足足半数,都不知自己何时已瘫坐在地,又在惊恐中完无法站起。 神王,在这片界域,在东寒和天武这样的国度,都是奉为神明的人物,能得其一都是万幸。无论在哪个过度,神王,都是“护国”之人。 暝鳌、紫玄仙子、大护法、暝枭……他们还绝非是一般的神王。而是在九大宗中都有着极高地位的人!是隶属九大宗的大长老、副府主、大护法!是一国之主都难见一次的人物。 而暝枭,更大九大宗之一的宗主! 却在云澈的手下,短短数息之间,三个横死!一个惨不欲生! 真的只有那么数息,快到他们根本都没有反应和接受的时间。 仿佛神王这般他们认知堪比神明的存在,在云澈的眼中,不过是一群卑微无用的土鸡瓦狗。 暝枭身上的金乌炎似乎终于淡了一些,但云澈并没有去给他绝命一击,他身体缓缓转过,看向了天武国。 这一眼,让天武国上下所有人仿佛看到了地狱,天武国主身体猛的一晃,险些瘫倒,而他的身侧,护国神王白蓬舟猛的窜身而起,如断脊之犬溃逃而去。 极度的惊恐之下,他的玄气一片大乱,堂堂神王,飞行的轨迹却扭曲不堪。 云澈手指一挥,一道炎光穿空而去,而白蓬舟溃逃中的身体一瞬贯.穿。 轰!! 白蓬舟只来得及发出第一声惨叫,他的神王之躯便在炎光中当空炸裂,化作一片焦黑的灰烬。 他和白蓬舟无冤无仇,连话都没有说过。 他更不会屑于他的生死。 但偏偏,现在的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如果白蓬舟老老实实留在原地,云澈别说杀他,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白蓬舟死,也断灭了天武国主最后那根脆弱的救命稻草。天武国主的瞳孔放到了平生最大,瞳孔中映出的云澈身影,无疑便是真正的魔神。 云澈视线转来,他本能的以为他是要为东寒国灭他天武,战栗之中,他的身躯缓缓的跪倒在地,但马上,他又想到了什么,瑟缩着抬头,用尽所有力气吼道:“云……云……云尊者……东寒许之物,我天武……愿奉双倍……不……不不……五倍……五倍!” 云澈双目微眯,嘴角微微勾起,在所有人的眼中,他的表情似乎平和了那么几分:“哦?是么,那我倒要听听,能给我什么?” 天武国主仿佛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瞪大眼睛,竭力嘶叫道:“小王……小王愿奉云尊者为护国……不,是齐国国师,在天武国地位与小王平齐!天武国所有之物,只要尊者愿意,玄晶异宝,权势美人,尽可取之。” 天武国主之言,以及云澈的态度,让东寒国主身激动,慌忙站出吼道:“云尊者!东寒国虽玄道稍弱,但丰饶程度远胜天武,更适尊者驻足!小王愿拜云尊者为大国师,天武国能给予尊者的,我东寒可予十倍!” () 东寒、天武两大国主,为争取云澈的倾向丝毫不顾了尊严和代价。 但,没有人觉得夸张,更无人觉得可笑,一个举手投足之间碾死数个神王的恐怖人物,他们绝对平生仅见……这样的人,便如一尊传说中的恐怖魔神横空降世。 如此人物,一个小小的国度想要留下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只要能博得一点好感,哪怕一丁点,都将是一个大到无法估量的护身符。 “呵,真是丑陋。”云澈一声低语,似乎是在冷笑,但脸上却没有半点冷笑的神情。这几个字,不知是在嘲讽天武国主,还是与东寒国主两人。 “滚吧。” 天武国主愣住,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懵然之后,他颤抖的起身,然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连谢字都不敢多说。 与他随行的五千战兵也随之而去,但和来时的气势昂扬不同,退离时已毫无阵势,混乱不堪……直到他们远远遁离,脱出东寒国境后,心弦依然没有松弛下来,更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竟活着回到了天武国。 那个名为云澈的可怕人物,竟然放过了他们!难道,他根本不是东寒的人,又或者,他根本不屑杀他们? 不错……他杀王都如杀鸡,杀他们岂不是轻了自己的手! 东寒王城前,云澈缓步走向暝枭。 世界无比的安静,没有人敢说话,几乎连呼吸都不敢。 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云澈的身上,而他们看着云澈的目光,毕生都从未出现过。尤其先前和云澈同在殿中的玄者,他们心魂的战栗从未停止过,他们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方才,竟和一个如此恐怖的人物同在一宴。 暝枭身上的金乌炎终于熄灭,他瘫在地上,身都是触目惊心的灼伤。而纵以他神王七级的实力和暝鹏一族的雄厚资源,要完恢复也要不短的时间。 他没有逃离,因为他知道,是云澈故意留了他一命,否则,那如噩梦般可怕的火焰,早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感受着脚步声的临近,他颤巍巍的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眼瞳中再没有了之前的威凌和戾气,唯有惊惧。 “……”他艰难的张口,想要问他究竟是什么人。但声音即将出口的刹那,又被他极力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没有问询的资格,哪怕他是威震八方的暝鹏族长。 “知道你为什么还活着吗?”云澈问,低冷的声音,如恶魔的审判之语。 暝枭竭力抬头,让自己的眼瞳中现出臣服和哀求,活了数千载,他早就明白何时该屈,何时该伸,至于杀子之仇,在自己的性命安危前,已根本不重要:“我会是一个……对尊上有用之人……” “很好。”云澈发出赞许之音,然后目光一撇:“西北方向,那座可见的最高山峰,叫什么名字?” “回尊上……”即使有东寒国无数人在侧,暝枭依旧让自己的姿态尽可能卑微:“是寒昙峰。” 寒昙峰位于东寒国边境,不仅是视线可及的最高峰,亦是整个东寒国的最高处。 “听闻,这一方界域,是以九大宗为尊。”云澈道:“你滚回去之后,传音其他八宗,三日之后的这个时辰,我会在寒昙峰的峰顶等他们,告诉他们,三日之后,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到寒昙峰!九大宗敢有不至者……” “屠…其…满…门!” 最后四个字,缓慢而低冷,让暝枭,让东寒国众玄者无不狠狠打了一个冷颤。 不至者……屠其满门!? 那可是九大宗! 但,看着暝枭的惨状,还有惨死的紫玄仙子以及连尸体都未能留下的三大神王,他们竟无一人敢怀疑云澈的话。 暝枭的眼神再次变了,哪怕凌然于整个东墟界的大界王,也断不可能对他们说出如此狠绝的话来。 “敢问尊上……”他瑟缩着眼瞳,还是问道:“与我们东界域九大宗……究竟有何仇怨?” 有何仇怨? 这四个字,牵动了云澈的心弦和嘴角,让他脸上闪现了一瞬凄冷的狰狞。 曾经,他常问:我们之间究竟有何仇怨? 而现在他彻彻底底的明白,这根本就是世上最幼稚愚蠢的问题! 他这一生……不,是两生,都从不会仗着自己的实力欺人,从不愿刻意伤害无辜的生灵,会益于己身而重损他人的事,更是从来不做。 一无所有之后,他才在冰冷与绝望中意识中,这些善念、不忍,一直以来被动的成长,乃至被动的报复,都是那么的可笑。 就如千叶影儿给他种下极度残忍的“梵魂求死印”时,绝不会考虑和他有没有什么仇怨! 而现在,他忽然开始觉得,暝枭的这个问题真是可笑……可笑啊! 他猛的一脚,踩在了暝枭的头颅上,在他痛苦的呻吟中低低说道:“你没有问话的资格,带着我的命令,滚回去!” 这一生,暝枭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脚踩住头颅。一股冰冷的威压传遍他的身,他不敢表露任何的怒意,更不敢挣扎,颤声道:“是……尊上的……命令,我会立刻传达……谢尊上不杀不恩。” 砰! 云澈一脚飞出,暝枭又是一声惨叫,直飞落在了数里之外。他挣扎着站起,带着满身灼伤狼狈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东寒王城的灭亡危机就这么解除了,但没有解除的,是所有人心中的惊惧。他们看着云澈的背影,心脏无不在抽搐瑟缩,而当云澈转过时,所有人都在同一个刹那完屏息,无一例外。 在他们眼中不可触犯,强如神明的神王被他信手碾杀,傲凌东界域的暝枭如丧家犬般狼狈而去,这一幕又一幕所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太大。 云澈缓步走回,无人敢移动,无人敢言语,而有一个人,他的身体颤抖的尤为剧烈,随着云澈的走近,他的神王之躯不知是因为无力还是恐惧,缓缓的跪了下去。 “尊……尊上,”方昼嘴角战栗,竭尽力,才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尊上救我东寒王城的大恩大德……方昼没齿难忘……今后愿追随尊上身后,任……任凭差遣。” 一番话,虽然被他牙齿的剧烈碰撞打断了好几次,但总算比较清楚的说完,最后一句话落下,他脸上露出的,是讨好的僵笑。 云澈停步在他的身侧,没有看他,在众人的视线中,他的手掌缓缓按下,按在了方昼的头颅上。 “……”方昼不敢动。 轰!! 一道火光在方昼的头上爆燃,一瞬间燃及身,一声惨叫撕空响起,但转瞬又完消逝。而方昼……他随着爆燃又熄灭的火焰,化作了一蓬快速逸散的飞灰。 方昼,镇守东寒国近千年,也在东寒国作威作福近千年的护国国师,就这么灰飞烟灭,这个在东寒国无人不畏的第一人,在云澈的手下……如断草芥。 直到方昼被焚成飞灰,云澈的目光也没有向他所在的位置看一眼。 东寒国主抬手躬身,他想要说什么,却又一个字不敢擅言。而云澈对暝枭所说的话,在场所有人也都听的清清楚楚。 短短三日之后,他要一个人,面对九大宗……且是“命令”他们必须到来! 云澈主动开口,向东方寒薇道:“给我准备一个安静的地方。” “啊……”东方寒薇的脸色依旧煞白,云澈的言语让她娇躯轻微激灵,然后连忙点头:“是……晚辈这就去准备。” 东寒国主也如梦方醒,颤声道:“快……快引云尊者去东寒宫……不不,小王亲自……云尊者,请……请。” 东寒皇宫,专属皇室的核心修炼室,不但安静,而且内蕴着颇为广阔的小世界。 云澈在其中盘膝而坐,安静闭目,身上毫无玄气的流转,连生命气息也快速变得淡薄……就如他遇到东方寒薇之前,那持续许久的宛若假死的状态。 安静之中,劫渊留给他的魔帝源血在与他的躯体静默融合,一为魔帝之血,一为凡人之躯,却毫无排斥。 他的灵魂和玄脉世界,则绕动着一片浑浊的黑暗。 黑暗永劫。 永劫黑暗。 劫渊留下的言语告诉他,若能完美领悟驾驭黑暗永劫,便可以轻易驾驭当世所有的魔! 这是她所有的言语中,对他震撼最大的一句话。 若当真可以实现,那么,整个北神域,都可以成为他复仇的工具! 那些天的静默,他一直在缓慢走入“黑暗永劫”的世界,虽然中途因暝扬和东方寒薇的破事而被打断,但他想要再次沉入那个世界,依旧易如反掌……毕竟,他身上最强大之处,便是夸张到完不符常理的玄道悟性。 而这一次的静默,只持续了不到十二个时辰,他就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从那片浑浊的黑暗中,忽然悟清了什么……虽然只有很是微小的一丁点,却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完不同的黑暗世界。 这时,修炼室外,一个气息小心翼翼的临近,站在门前,她犹豫了很久,却依旧是怯怯的不敢发声。 云澈目光一侧,用还算温和的语气道:“进来。” 门外的身影僵了一下,又过了一小会儿,才终于推开门,低着螓首,脚步轻盈的走进……手里端着一个很是华贵的玉盘,盘中是几枚造型精致的糕点,甜香四溢。 “前辈,”东方寒薇单膝而跪,而玉盘放在云澈前方:“这是宫中最上好的玉糕,前辈若不嫌弃,可稍稍品尝一二。晚辈……晚辈会一直在外候着,前辈若有吩咐,随时召喊一声即可。” 她那时绝没有想到,自己病急乱投医之下,竟带回了一个如此恐怖的人物。 而现在,随着消息的传开,整个东界域都已被震翻了天……东寒皇室偷偷打探着一番九大宗的消息,得知九大宗无不是万般震怒。 两日之后,寒昙峰顶……究竟会发生什么…… 无数的目光,都已盯在了寒昙峰顶,除了九大宗之外,东界域的无数宗门、玄者也都正闻讯赶至……太阴神府的副府主与大护法被杀,暝鹏族大长老死,暝枭重伤……这一方界域,已不知多少年没发生过这么大的事了。 云澈抬头,看着东方寒薇……她的到来刚刚好,刚才的那一抹领悟,或许可以在她的身上得到验证。 “把上衣脱了。”他低低出声。 () “啊!”云澈的话让东方寒薇心弦猛的震荡,随之垂首咬唇,娇躯轻颤,心中不知是惊惧还是凄凉。 终于,还是会有这样的一刻吗…… 她知道自己的容貌,更知道若是云澈若是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断然没有拒绝的能力和资格。而且,只要他肯救东寒国,她愿意付出一切……这也是当初她亲口喊出的承诺。 花容惨变,但她无论言语,还是行动上,都没有任何的抗拒,她轻轻应了一声“是”,站起身来,轻微发抖的手指落在了衣带上。 衣带轻解,她的浅紫宫裳顺着香肩滑落……她唇瓣越咬越紧,终于,里衣和小衣也在她的玉指间缓缓解落,引无数男子垂涎,却从未有人能目染的绝美玉体纤毫无遮的呈现在云澈身前。 冷意泛动,她下意识的将双臂抱紧胸前,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命运,但许久,却没有等到任何动静。 她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向云澈,却发现对方正闭着眼睛,压根没有在看她。 “云……前辈?”她疑惑出声。 “……我让你脱掉上衣,你脱了干嘛。”云澈道,他一直闭着眼睛,但东方寒薇的动作,岂能逃过他的灵觉。 “……”东方寒薇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算了,你坐下吧。”云澈闭目说道。 “是。”东方寒薇唯有顺从,双手依然牢牢护在胸前。 她刚刚坐下,云澈的手指却忽然点出,她抱在胸前的双臂被直接震开,云澈的手指毫无遮挡的点在了心口,一道黑暗玄光在闪烁间瞬间侵入她的玄脉。 东方寒微身一震,随之,她忽然感觉到无数陌生的气流从她的玄脉流溢而出,瞬间蔓延她的身,她的莹白如玉的身躯表面,也浮起了一层很淡的黑色玄光。 这些黑色玄光持续了短短数息,便快速散去,云澈的手指,也在这时从她的心口移开,指尖的黑暗玄气也消逝无踪,整个人归于平静。 而他的对面,东方寒薇唇瓣大张,感受着玄脉,还有身的奇异变化,她久久失神,如在梦中。 许久,她抬起手掌,黑暗玄气运转,一团黑色玄光在她的掌间耀起……无比的安静,无比的平和,又纯净如剔透的黑色水晶。 “前辈……”她抬眸看着云澈,眸光剧烈的颤动着,仿佛在梦境中久久无法醒来。 “从今之后,你修炼黑暗玄力时,永远不需要担心被反噬自身,修炼的速度和所能达到的上限,也会远胜先前。”云澈缓缓说道。 他在东方寒薇身上做的事很简单……修正了她的黑暗玄力!更准确的说,是改变了她的“魔躯”和“魔躯”所承载的黑暗法则。 而完成这种“修正”的,便是黑暗永劫! 在到来神界之前,云澈便早已接触过黑暗玄力。一为焚绝尘,一为轩辕问天。他们在得到黑暗玄力后,都变得远比以前强大,但同时,他们也都付出了极其之大的代价。 那时,黑暗玄力给云澈的印象,便是修炼黑暗玄力需要以生命和人性为代价。 后来到了神界,关于黑暗玄力的认知也越来越透彻,其中公知,或者最基本的一点……修炼黑暗玄力的“魔人”会更加的暴躁嗜杀,人性扭曲,且寿命远短于同等层面的“正常”玄者。 这听起来,似乎是黑暗玄力对修炼者生命与精神的双重反噬。 但,随着云澈黑暗玄力的完觉醒与再无顾忌的释放,以及他对“黑暗永劫”的领悟,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奇异的问题。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黑暗玄力,似乎是扭曲的! 蓝极星的焚绝尘和轩辕问天,以及他在北神域遇到的所有人,他们身上所流转的黑暗玄气,与他继承自邪神,最原始,最纯净的黑暗玄气都有着相当之大的不同。 他原本想会不会是黑暗玄力在久远的传承中出现了某种异化,但随之又被他否决,因为这样,就无法解释黑暗玄力在焚绝尘与轩辕问天身上的极度扭曲。 那么,最可能的原因,或许并不是黑暗玄力本身,而是……这在上古时代只属于魔神与魔兽的力量,与凡人之躯无法轻易做到完美的契合。 若是如此,那么……进入北神域修炼远古魔神之力,或者因命运剧变而自衍黑暗玄力的生灵,他们所修炼与承载的黑暗玄力,都是从一开始,便并不适合他们的力量。 黑暗玄力的主属性是“残噬”,而当这种力量与自身不能完美契合,那么,毫无疑问会持续残噬己身……包括生命与灵魂。 这种“不契合”越严重,自我残噬便会越重。 而这种不契合,从修炼之初,从根源、本质便已注定,后期随着玄力和驾驭能力的增强,或许可以压制到最低,但不可能完消除,甚至被“魔人”视为黑暗玄力的常识常态,从不会觉得奇怪。 但,黑暗永劫,这属于魔帝的黑暗之力,它独有的诡异法则,云澈只是触碰到了一丁点的皮毛,却可以直接干涉他人的“魔躯”状态,将其修正至与自身黑暗玄力完美契合,再不会反噬自身。 而完美契合的同时,修炼起来也自然远比以前要顺畅轻松的多。云澈所言,东方寒薇今后的修炼速度和上限都会远胜先前,绝非虚言。 这绝对是一种彻底超脱当世认知,是任何人都不可能理解的恐怖能力。 这种神奇如梦幻的感觉,东方寒薇自己当然是感知的清清楚楚。不说是她,纵是一个修炼黑暗玄力万年之上的黑暗神主,在感知到自身的变化后都会震撼到如在梦中……反应之巨,只会更胜东方寒薇。 她不知道云澈是如何做到,更完感知不到云澈进入她身体的是怎样一种力量。但她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从这一刻开始,已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久久的激动和难以置信后,她终于如梦方醒,双膝跪地,深深一拜,太过激动的言语带着轻微的泣音:“寒薇……谢前辈再造之恩。” “不必,我也只是随手拿你做实验而已。”云澈淡淡的道,他睁开眼睛,漠然无情的看着东方寒薇的玉体:“第一次施为,不敢隔衣,不过看来没我想的那么困难,不说隔衣,隔空似乎也无问题。” 东方寒薇一怔,忽然醒悟过来自己身上未着寸缕,一声惊吟,慌忙拢臂俯身,再不敢抬头。 “你走吧。”云澈道:“让你父王不必乱费心思,有什么需要,我自会和他说。” 东方寒薇定了一小会儿,才轻轻应声:“是。” 她攥起宫裳,玄光微闪,便已穿回身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竟有着些许复杂的失落感。 因为云澈自始至终,哪怕睁开眼睛直视向她的躯体,眼神中居然都没有过任何的波澜。 “前辈,”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开口道:“您的事,寒薇不敢过问。只是……还请前辈务必小心,或许前辈并不惧九大宗,但……但若事情过大的话,很可能,会惊动到大界王。” 说及“大界王”三个字时,东方寒薇脸上露出的,是早已深刻灵魂的敬畏,如述神明之名。 “那不是更好么。”云澈冷冷说道,甚至没有去问东墟界的大界王是何许人物。 东方寒薇猛的一愣,再不多言什么,深深一礼,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推开门扉,即将走出之时,东方寒薇身形顿了一顿,又忽然回身,垂首轻问:“云前辈,寒薇想问……当日,前辈为何会愿意答应寒薇的乞求?” 那时,她以为云澈是一个普通的神王,是一根可以救她父母之命的救命稻草。但,他轻易碾杀九大宗神王,短短数息让她脱胎换骨……这些,无不在告诉她,云澈绝对是一个远超她和所有人想象的恐怖人物。 这样的人物,东寒国在他眼中或许薄如微尘,他为何会愿意随她到来东寒国?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更知道云澈不可能回答她,但她莫名的想要知道答案。 出乎预料,云澈给了她回答:“因为我需要踏脚石,明白吗?” “……”她看着云澈,看了很久很久。她不知道自己在期许什么答案,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打扰前辈了,寒薇告辞。” 关上门,封上结界,无需面对压力,她本该是长舒一口气,然后庆幸自己得到的巨大机缘。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忽然空荡荡一片,而且是一种从所未有,她更无法诠释的空荡感。 东方寒薇离开后,云澈拿过盛满宫廷甜点的玉盘,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幽儿,有好吃的了。” 彩瞳女孩的身影映现,她小手捧着一块玫红色的甜点,吃的很是欢欣满足。 “好奇怪,为什么幽儿会喜欢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呢。”红儿歪着头,托着腮,脸儿上满是疑惑不解。 和红儿不同,幽儿在逐渐拥有身体,并开始恢复味感后,最喜欢吃的是甜的东西……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吐槽。 云澈白了红儿一眼……奇怪的明明是你好不好! “主人,这个样子真的好吗?会不会太着急了一些?” 云澈的心海之中,传来禾菱的声音。他想要做什么,禾菱最为清楚。 “不会。”云澈的眼瞳深处晃过无比幽暗的寒光:“要得到最快速度的提升,庞大资源的辅助必不可少。最初的资源,就从这‘幽墟五界’拿取吧!” “我一天……都不想多等!” …… 这几天,是东墟界的东界域多年来最不平静的一段时间。 短短三日,不知有多少玄者闻讯而至,原本在三十六国中地位平庸的东寒国,也迎来了最热闹的几天,无数的目光盯向了东寒国边境的寒昙峰,他们猜测着云澈的来历和目的,猜测着九大宗的人会不会到来。 同时,在很多人心里,都生出一个隐隐的预感……这一方界域,或许要变天了。 而这一天……云澈“命令”九大宗到来寒昙峰的一天,终于到来。 寒昙峰下,无数的宗门,无数的玄者都盯向峰顶,他们都想要亲眼目睹那个杀太阴神府副府主与大护法,杀暝鹏少主与大长老的人究竟是何许人物……以及,这一方界域的格局,会不会在今日发生某种变动。 寒昙峰顶亘古都没入云层之中,但今日却大有不同。峰顶之上,早已铺满了一艘艘大小形态各异的玄舟玄舰,这些玄舟玄舰交叠的气息将周围数百里空间的云层部排开,气流亦时刻处在混乱不堪的状态。 寒昙峰下,东寒国主和东方寒薇一行人也已悄然到来。东寒国主数次看向女儿,发现她的眼中满是担忧忐忑。 “父王,九大宗的人……真的会来吗?”东方寒薇问。她知道云澈的强大一定超乎想象。但,那是这一方界域最强大的九个宗门,每一个都有着雄厚的底蕴和可怕的强者。 云澈或许可以面对其一、其二,甚至其三。但,若是九大宗门的巅峰人物真的齐至,他一个人……真的有抗衡的可能吗? 而且,他已经对九大宗之二的三大神王下了死手!至少和太阴神府与暝鹏族,已是不死不休之敌。 东寒国主摇头:“九大宗这等层面的决定,又岂是我们所能揣度。不过,陨阳剑主定是不会来的。陨阳剑域或许也不会到场。” 陨阳剑域,东界域九大宗之首! 陨阳剑主,便是这一方界域的剑道第一人,亦是玄道第一人!而他“第一人”的称号,在这一方界域,足足数千年都无人可撼动! 听了东寒国主的话,东方寒薇稍稍松了一口气。 的确,陨阳剑主一定不会来……这样的话,云澈至少会少一分危险。 东寒国主察言观色,道:“寒薇,看来,你很是挂怀云尊者的安危。” “……云前辈是我的救命恩人,又解了东寒国之难,我当该感恩在心。”东方寒薇道。 “嗯。”东寒国主微微颔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转过,神色一时有些复杂。 东寒国的危难真的解除了吗?不,当然没有。 云澈一人挑衅九大宗,引得东界域为之震撼沸腾。而这一切发生之地和“起因”都是东寒国,这三日,云澈也都是居于东寒国中,无形间,东寒国的立场,可以说是被迫的和云澈绑在了一起。 若今日,云澈陨灭九大宗的手中,太阴神府、暝鹏一族绝对会随之迁怒东寒国,后果,只会比当天武国兵临王城更加残酷绝望。 而,若是云澈当真能一人力压九大宗…… 想到那个可以说是梦幻般的结果,东寒国主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微微发抖。 今日的结果,亦将决定东寒国的命运!虽然……东寒国主心里无比清楚,云澈压根就不可能在乎东寒国的生死存亡。 这又何尝不是弱者的一种悲哀。 山下,峰顶,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议论声。 “云澈究竟是何许人物?至今都没有确切消息吗?” “不知道。据说可能是来自其他星界的人,兼修某种诡异的玄火。” “听说他一个人杀了紫玄仙子和暝鹏大长老,连暝枭都败在了他手下。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据说是一级神王,不过这种说法肯定有误。能打败暝枭和紫玄仙子,他很可能是八级……甚至九级神王!” “九……九级神王?那岂不是堪比陨阳剑主!?” “只是猜测。另外,前段时间听说,陨阳剑主已在闭关冲击十级神王,不知道成功了没有,也可能还没有出关。” “十级神王……若陨阳剑主能达此境的话,无疑又会缔造一个新的神话。” “不过,无论陨阳剑主出关与否,成败与否,今日都不可能来的。” “那是当然!若因一个狂妄之人的挑衅便亲身而至,岂不是折损自己的身份。” …… …… 自九大宗主宰东界域以来,敢挑衅其一者便少如凤毛麟角,后果也都是被无情碾杀。而敢一次挑衅九大宗门,还撂下“不至者屠其满门”的狠话,绝对是第一次,第一人。 围观者越来越多,本少有人至的寒昙山脉已是人影攒动,上空堆积了越来越多的玄舟玄舰,让整片山脉的光线都暗淡了许多。 这时,空中一阵气浪翻动,东方的一片玄舟潮在这时快速分开。 一个接一个人影从玄舟潮中踏出,缓缓落在了寒昙峰顶。 寒昙山脉出现了片刻的安静,随之爆发出数十倍于先前的声浪。 “哭魂观的首席太长老!” “后面是……碎月观主……恹星楼主……黑煞宗主……血手毒君……青玄真人……夜叉魔尊……” 七个人影接连落在寒昙峰顶,每一个人的出现,都会引发一场巨大的震动。 第八个人影走出,虽气势卓然,但遍体带伤,身上还散发着浓重的药息……赫然是暝鹏族长暝枭! 随着暝枭的到来,分开的玄舟潮也随之闭合。 寒昙峰顶,八个人影傲然而立。随着他们的到来,原本浮于峰顶之上的众玄舰、玄舟也都匆匆沉下,断不敢居于他们之上。 这八个人……虽然只有八个人,但每一个人的身份都极其之重。任何一人单独出现,都会引发巨大的震动。 哭魂观、碎月观、恹星楼、暝鹏山、血手山庄、黑煞毒宗、夜叉魔宗、太阴神府……这八个人,来自九大宗之八! 八大宗门都只来了一个人,但六人为其宗宗主!、其他二人一为太上长老,一为有“魔尊”之称的宗主之师! 九大宗之首的陨阳剑域并未到来,这也在众人预料之中。 “六大宗主,两大太长老……嘶。”不断有人狠吸着凉气,能看到如此惊人的阵仗,他们已是万分不虚此行。 很显然,这八大宗门皆来一人并非巧合,而是事先说好。他们没有大动阵仗,是不想自损身份,自降威势……毕竟对方就只有一个人! 而宗主、太长老亲身而至,无疑说明,他们绝没有轻视云澈。 毕竟,紫玄仙子和暝鳌的惨死,暝枭的惨状都不是假的! “这……”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着寒昙峰顶的八人,东寒国主依旧脸色连变, 六个宗主,两个太长老,一股可怕到他一国国主都根本无法想象的力量。云澈一人,真的有抗衡的可能吗? 他的身边,东方寒薇已是紧张的根本说不出话。 “六大宗主亲至,哭魂太长老和夜叉魔尊也都并不弱于宗主,都是最最顶级的人物!这……这也太夸张了。” “还不是云澈自找的。” “云澈还没有来……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 “很有可能!” “陨阳剑域果然没有到。”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就在众人惊然、激动、猜测之时,一道黑芒忽然从天而至,直坠寒昙峰顶。 就如一道黑色雷霆从苍穹劈下,直落寒昙峰,并带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嗡—— 那一瞬间的轰鸣带起恐怖无比的气浪,将周围数十里区域的玄舟部震翻,一些修为较弱的玄者眼前一黑,双耳、身都剧痛欲裂,有的甚至当场七窍溢血昏厥。 整座寒昙峰都明显震了一震,一道巨大的裂痕从峰顶直裂而下,炸开一道触目惊心的断崖。 而断崖的边缘,多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他面对来自八大宗的绝顶强者,目光却是无比的幽淡寒彻。 惊恐的叫声响彻四野,深深的骇色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他们抬头看向峰顶那个黑色的身影,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那就是一人挑衅九大宗的云澈……仅仅只是到来,竟有着如此恐怖的威势。 相比于骇然的众人,峰顶的八人俱是面无动荡。唯有暝枭……左脚下意识后撤了半步。 其他人只是听闻,而他,却是亲眼目睹,亲身领教过云澈的恐怖。 他本该留宗愈伤,今日亲至,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你就是云澈!?” 面对云澈,一个青衣男子缓步走出,他面色阴煞,双目亦蒙着一层明显不正常的黑气:“你今日敢来,也是好得很,也免得本尊多费时间!” 这个青衣人,正是太阴神府府主,这一方界域无人不知的青玄真人! 云澈却仿佛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他的目光从八人身上掠过,八种完不同的气息,显然是来自八个不同的宗门。缓缓的,他的嘴角咧起,低低出声:“八个人,少了一个。很好,有一个宗门,该从这东墟界除名了。” 那一丝冷笑,还有审判般的低语,让所有人向心中陡然掠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好一个狂妄的小子。”夜叉魔尊眼睛斜睨:“哦?玄气不过区区一级神王,暝枭族长,你确定是这个人?” “呵,小看他,你会吃大亏的。”暝枭冷声道。在明确云澈今日的目的前,他断不敢再贸然触犯云澈,但当着世人之面,他当然也不可能再屈身喊云澈“尊上”。 “哼,若是小看他,我们也不会亲身来此。只不过,这小子远比预想的还要狂妄……”血手毒君伸出右掌,曲动的五指间闪动着诡异的青黑光芒:“所以,他的下场,也会远比他自己想的还要惨!” 他们的言语、神色都毫无遮掩,足以让云澈看的、听的清清楚楚,但他却是没有丝毫动容和理会,而是迎着八人缓缓迈步,站在了他们身前堪堪十丈之距才停下脚步。 八个人,六个七级神王,两个六级神王。在这一方界域,除了陨阳剑主,没有任何一人能面对这样的一股力量。 停下脚步,云澈淡淡开口:“今日命你们前来,是向你们宣布一件事。” “从今日开始,东界域,以我云澈为尊!” 短短一句话,让所有人面色陡变。 云澈缓缓伸手,看着八人,眼眸半眯:“你们有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 臣服,或者死! 短短几字,便如一个帝王,在俯目傲视、审判几个卑微的平民! 而他面对的八人,却是这一方界域最顶级的存在! 他们部一愣,随之又都笑了起来,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似是气急而笑。 以他们的实力,地位,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哪怕是大界王,也断不会对他们说出如此言语……这已经不是“狂妄”二字所能形容。 “呵呵,哈哈哈哈!”恹星楼主直接大笑出声:“有趣,真是有趣!我还以为会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然后竟是个不知所谓的疯子。” “收回刚才的话,然后滚出东墟界,我碎月观可以不出手。”碎月观主平淡的说道。 “看来,我们东界域也着实平静太久了,竟有人想踩到我们所有人头上,呵,真是可笑。”黑煞宗主斜了暝枭一眼,不无嘲讽的道:“暝枭族长,你就是被这般货色吓破了胆?” “……”脾气暴躁的暝枭却是没有说话。 耳闻和亲见,永远是不同的两个概念。而且,云澈身上的玄道气息的确只有神王境一级,而他们八人之中,最弱也是六级神王,又岂会从云澈身上感到丝毫的压迫感。 “哼!不必和他废话!”青玄真人沉声道:“云澈!不管你什么背景来历,你杀我太阴神府副府主与大护法,本尊既然亲自来了,你今日就别想走出这寒昙峰!” 铮! 一声震耳的嗡鸣,青玄真人的手中,已是多了一个半丈长宽的青鼎。 此鼎一出,众皆惊然。 “太阴鬼鼎!”无论是上方,还是空中,都传来大片的惊呼声。 “呵,居然把镇府神鼎都带来了,看来太阴府主今日是势在必得。”血手毒君笑眯眯的道。 “呵,紫玄之仇,岂能不血偿。说起来,你毒君又何尝不是如此呢。”青玄真人侧目道:“‘毒手’的味道,可是瞒不了人的!” 血手毒君嘴角斜起,随着阴光闪动,他的右手,已戴上了一个漆黑的手套……一瞬间,一股恐怖的毒息快速弥漫,让众宗主都微微色变。 戴上漆黑手套,血手毒君看向云澈的眼神,已如在看死人。 “哈哈哈哈,”又一阵大笑声响起,恹星楼主慢悠悠的拿起一个星阵盘:“看来,众位都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哼,敢如此挑衅和蔑视我们九大宗,若是今日让他活着离开,我们岂不是成了笑话!” 的确,他们没有小看云澈,暝枭的重伤可不是假的。所以,他们亲身而至,并且,都带上了极其强大的玄器! 杀九大宗之人,还胆大包天到一人挑衅他们所有……他们岂能让他有好下场! 而云澈那极度的狂妄与藐视,让他们可笑之余,无疑更为愤怒……手段,也只会更加阴狠。 “这就是你们的回答?”云澈目无波澜,微微点头:“很好。” 语落,他踏前一步,平淡的瞳中微闪黑芒,漆黑的长发无风扬起,伴随着一股骤然而起的无形威压。 的确是神王境一级的气息,但不知为何,这股来自一级神王的黑暗灵压,竟是一瞬间直渗他们灵魂的最深处,让他们齐齐生出刹那的恐惧。 没错,是恐惧……超越他们意志,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 虽然只有一刹那,却是让他们的神情部一僵。而伴随着刹那恐惧的,无疑是隐隐的不安。尤其是亲身领教过云澈实力的暝枭,脸上分明露出深深的惊恐……随之又猛一咬牙,将这不该出现的惊恐死死压下,眼中闪过一抹诡光。 “呵,气势不错!可惜……偏要找死!”青玄真人左手持鼎,右手持剑,发须飞扬间,他的身形已如鬼影般出现在云澈的上空,碧绿剑体卷动着一股青黑风暴,向云澈猛然罩下。 那是一股犹如来自地狱之底的恐怖阴风,一刹那,远在寒昙峰下的玄者,都感觉到仿佛是地狱打开了门扉,向他们无情的吞噬而至,带起无数的恐惧吼声。 东墟界,乃至幽墟五界,位于高层的那一部分宗门很多都是兼修风玄力。风催黑暗,暗卷暴风,会衍生出无比惊人的毁灭之力。 远在寒昙峰下便已如此,可想而知这股黑暗风暴何其可怕。 青玄真人第一个出手,其他人并未有动作。他们想要目睹云澈究竟有着怎样的实力。而青玄真人无疑是最佳的试探者。 站在风暴的中心,云澈的黑衣猎猎作响……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面对青玄真人的黑暗阴风,云澈却没有移身退避,没有玄气爆发,而是无比随意的伸出手臂,迎着黑暗暴风向青玄真人直抓而去。 这一幕让他们皱眉不解,随之眼珠子同时一跳。 随着云澈手掌的抓出,骇人的黑暗风暴竟层层消弭,像是被无形虚空吞噬,而当他的手掌欺近青玄真人身前,黑暗风暴已消失无踪,方才的声势,像是被完抹去的幻影。 这一惊非同小可,青玄真人双瞳险些惊到爆裂,他震骇之下倒也没完失了方寸,没有以剑强攻,身上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青衣闪起一抹异芒,在一瞬间化作一个似虚似实的漆黑甲冑。 轰! 一声巨响,寒昙峰剧震,青玄真人如一捆稻草般,被云澈一掌甩飞了出去,他的身躯接连砸穿十几块巨型山石,然后狠狠嵌入山体之中,带着一大蓬炸开的血雾。 寒昙山脉瞬间如化鬼域,安静到吓人。 青玄真人,太阴神府府主,这个强大的七级神王,东界域公认的霸主之一,竟被云澈一个照面……直接轰飞重创! 轰隆! 青玄真人砸入的那一段山体在这时崩碎塌陷,青玄真人从碎石中探出身来,染血的面孔再无先前的笃定威凌,而是深深的惊颤……他很清楚,如果没有青衣护体,刚才那一掌,足以轰掉他半条命! 他的力量,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一起出手!”青玄真人一声大吼。 青玄真人话音刚落,两道人影已是齐扑云澈。 一个照面重创青玄真人,纵观整个东界域,唯有陨阳剑主一个人能做到。到了此刻,他们在震惊之中,已不得不认清一件事……眼前的云澈,虽然只是一级神王,但其实力,很可能堪比陨阳剑主! 绝非他们任何一人可以匹敌! 他们已注定必须联手,同时,他们也开始庆幸为保万无一失,都将镇宗级的玄器带在了身上。 恹星楼主和血手毒君同时出手,两股黑暗之力交缠着剧毒雾气,死死封锁了云澈所在的空间。 云澈却是动也不动,手掌向前无比随意的一抓。 嘶啦! 两大宗主融合之下的黑暗玄力,像是一块脆弱的幕布,被一瞬撕裂,他们两人还未能靠近,便被一股巨力轰身,狠狠震翻出去。 但,几乎是同一个刹那,又是四道身影直逼云澈! 哭魂太长老、碎月观主、黑煞宗主、夜叉魔君,四大宗主的黑暗玄力同时爆发,快速凝合,顿时,寒昙峰顶,竟现出了一个庞大的黑暗漩涡,众人目视着那个黑暗漩涡,竟感觉到自己的视线、灵魂在被无形之物牵引,似乎随时会被永恒吞噬其中。 云澈手臂抬起,五指张开,掌心黑光闪动,瞬间暴涨,直迎逼近的黑暗漩涡。 两股黑光玄力碰撞,整个寒昙峰顶霎时漆黑一片,一股刺骨的阴寒转瞬间覆没山脉的每一个角落。黑暗之中,四人身剧荡,逆血狂涌,险险喷出。 而面对两大宗主加两大太上长老的合力,云澈也终不再是巍然不动,他上身微微后仰,脚下也后移了小半步。 他们虽是四人合力,但状况却是远远劣于云澈。在云澈信手凝起的黑光之下,凝聚他们四人之力的黑暗漩涡被层层压制、噬灭,他们的躯体亦如被万刃临身,痛苦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心中的震骇更是无以复加。 在他们苦撑的同时,其他四人并未向前,恹星楼主、青玄真人、血手毒君……他们的身上,都开始涌动起诡异的气流。 而暝枭则早已远远遁开,他重伤在身,不出手貌似也是天经地义。 轰!! 一声巨响,黑光炸裂,与云澈片刻僵持的四人终于溃败,部喷血飞出,与此同时,恹星楼主手中的星盘光芒定格,他身体一转,腾空而起,星盘猛的坠下,释放出就一个奇异的黑暗星阵,将刚刚震开四人的云澈一瞬罩住,并锁至阵心。 这一幕,让众人齐齐面露喜色,恹星楼主一声大吼:“出手!” “做得好!”青玄真人从废墟中一跃而出,太阴鬼鼎脱手飞出,飞到云澈上空时已是百丈之巨,然后猛然落下,将云澈直覆其中。 “哈哈哈哈!”眼睁睁的看着云澈被太阴鬼鼎吞没,青玄真人一声发泄的狂笑:“云澈!我看还如何嚣张!” 惊呼声漫山遍野。 “唉……”东寒国主一声重叹,闭上了眼睛。云澈一个照面重创青玄真人,一人轰溃四人合力,何等的震骇人心。但在他被恹星阵封锁,被太阴鬼鼎罩下时,东寒国主便知道,一切都已结束。 “啊……”东方寒薇紧捂唇瓣,身体颤动,无法言语。 她年纪虽幼,但亦知太阴鬼鼎为何物。 听闻,太阴鬼鼎炼化过无数的黑暗尸骸,从而凝聚了无尽的死气、鬼气、怨气,一旦被罩入其中,便会在浓重、可怕到极点的死气、鬼气、怨气中逐渐精神崩溃。 精神既溃,玄力、躯体再强,也会被快速炼化成黑暗尸骸……据说,被罩入其中者,从无人能逃脱。 何况,在被罩入的同时,他本身已陷入了恹星阵。 “哼!难怪有胆子挑衅我们九大宗,就实力而言,倒是有资格。可惜……这就是下场!”恹星楼主冷笑道。 “云澈,敢如此藐视我九大宗,藐视东界域,你还是第一个。至于下场,你马上就会知道。这一切,可都是你咎由自取。”血手毒君张开右手:“我来送你一程!” 他右臂伸出,戴着“毒手”的右手在一瞬间暴涨百丈,漆黑的指影抓在了太阴鬼鼎上,那让人闻之色变的黑暗毒雾释放,直入鬼鼎之中。 哭魂太长老向前,沉声道:“能让我们出手至此,你也算死的不冤!可惜,你现在就算跪地讨饶也已经晚了!” 言语间,他手掌一推,一个漆黑的小钟飞出,飞到了鬼鼎之侧,在摇晃间荡动起一层又一层的漆黑魔纹。 顿时,整个寒昙山脉,都响起了惊魂慑魄的鬼哭之音。 哭魂钟!哭魂观的第一魔器!亦是东墟界最强的魔音之器! 星阵、鬼鼎、毒手、哭魂……看着寒昙峰顶的画面,感受着纵然遥远,却可怕到极点的气息与声音,他们无法想象,这对云澈而言,该是何等的酷刑,何等的绝望。 一切都已彻底结束,这就是触怒九大宗的后果。 () 恹星盘的封锁,太阴鬼鼎的镇压与炼化,哭魂钟的魔音,毒手的剧毒……在任何人看来,云澈就算是有十条命,也必死无疑了。 面对云澈的狂妄傲慢,以及他无比惊人的实力,这九大宗……准确的说是七宗,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无比残忍和华丽的死。 暝枭从远处不紧不慢的走来,他淡淡一笑:“倒是比预想中要快的多了。我本来还担心这事会惊动到大界王。” “惊动大界王?”青玄真人不屑一笑:“他还不够资格。此子杀我神府紫玄,就这么死了,也是便宜他了!” 轰! 青玄真人话音未落,天地之间,忽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嗡鸣。 这声嗡鸣之下,青玄真人身猛的一震,脸上快速浮起一层不正常的惨白。 他猛的转头,看向太阴鬼鼎。 这声轰鸣,似是来自太阴鬼鼎,众人脸色齐变:“怎么回事?” 轰!! 又是一声轰鸣响起,这一次比方才更加沉闷震耳,生生压过了哭魂钟的魔音,他们也听的无比真切……赫然就是来自太阴鬼鼎! 他们的脸色再变,露出了深深的骇色和难以置信:“难道……难道是……” 而青玄真人,他的脸色也在这声轰鸣中由惨白变得赤红,身体也开始发抖起来。 轰!!!!! 第三道轰鸣声响起,笼罩在毒雾和魔音中的太阴鬼鼎在这一刻忽然破开,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掌,随之,无数的裂痕以手掌的位置为中心,在鼎体上疯狂蔓延……一如在所有人眼球上快速炸裂的血丝。 砰! 太阴鬼鼎轰然炸裂,一瞬间化作漫天的青黑碎片。青玄真人一口黑血狂喷而出,身体踉跄后退,呕血不止,他抬头,看着炸裂的太阴鬼鼎,和从黑雾中缓步走出的人影,放大到极点的瞳孔惊骇欲碎。 他的眼神一如第一眼看到他时,没有任何的情感和波澜。从太阴鬼鼎中走出的他,身上竟没有任何的血迹伤痕,就连他的黑衣,都看不到丝毫的褶皱。 这做梦都想不到的变故,让围观者和各大宗主无不是惊骇欲绝,血手毒君脸色一阴,被震开的巨大“毒手”猛然收拢,浓郁到极致的黑暗毒气一瞬便将云澈彻底吞没。 毒气之中,云澈却是依旧不紧不慢的向前,毒手拢下的一刻,他的手掌猛然抓出,抓在了“毒手”的边缘,一团黑气从他的指间释放,一瞬间将整只毒手笼罩。 嘶啦! 在一声太过恐惧的撕裂声中,毒手,乃至血手毒君的整只手掌,被云澈从他的身体上狠狠撕下。 “呜啊!” 血手毒君一声惨叫,猛的跪地,断裂的右腕血泉喷涌……而那只黑色手套,象征他身份的毒手,在云澈的手中如脆弱的布帛一般,被轻易撕裂成碎片。 “你……”血手毒君身剧晃,双目如血,心中的惊骇与陡生的恐惧远远的压过了痛苦。 云澈手掌再一抓,那正释放着魔音的哭魂钟被他直接吸到了手中,哭魂太长老心中大骇,又马上精神紧凝,竭力催动哭魂钟,发出比鬼哭还要慑心的魔音。 沐浴在摧魂魔音之中,云澈无论神情还是眼波,都如沉寂无数年年的死水一般,愣是没有一丁点的动荡。他目光微侧,眼瞳深处闪过刹那黑芒。 吼!! 哭魂太长老的心魂之中,陡然响起一声震天龙吟,一只如苍穹之巨的黑暗龙影在他眼前浮现,向他张开覆天大口。 “啊” 哭魂太长老发出一声他有生以来最惊恐的大吼,明明没有任何力量轰身,他却如一只被吓破胆的豺狗,连滚带爬的向后翻去,然后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咔! 哭魂钟在云澈的手中变形,断裂,如两坨无用的废铁,被他弃落在地。 太阴鬼鼎、毒手、哭魂钟……在九大宗有着“镇宗”地位的魔器,不但被他轻易摆脱,且连夺舍的兴趣都没有,而是在转眼之间部毁去,如摧朽木,如弃敝履。 寒昙峰又一次陷入死寂……远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所有人部定在了那里,如见鬼神。而本已确信将云澈葬入死境的八大宗,他们如陷最荒诞恐怖的噩梦,无法相信,无法回神。 “这就是你们的能耐?”云澈鄙夷冷笑:“一群废物!” 恐惧……无声的恐惧如瘟疫一般在所有人心魂中蔓延。不仅是这八大宗主太长老,所有看着这一幕的人,眼中、心中都仿佛映出了一个可怕的魔鬼。 镇宗魔器,且是由宗主、太长老亲自催动,竟在他面前脆弱如纸帛!这种力量,他们见所未见,甚至闻所未闻。他们亦同时想到,云澈之前被恹星阵封锁,太阴鬼鼎镇压,根本就是故意的…… 不不,是他根本不屑于退避! “云前辈……他……这么厉害……”东方寒薇喃喃道,世界简直天翻地覆。 “……”这次,轮到东寒国主彻底说不出话。 “你……你……你……”恹星楼主拿着星盘的手掌在止不住的发抖,他颤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臣服,或者死。”云澈低低说道。 他没有对任何人下死手,毕竟,他要的是工具,不是死尸。 恹星楼主面孔抽搐,身为九大宗的宗主之一,当着无数东域玄者之面,他岂能真的“臣服”,他想要说狠话,但缠绕心魂,怎么都无法压下的惊惧却让他根本无法真的说出,他目光偏移,看向其他人,发现他们的眼瞳和五官,无不是在颤荡抽搐。 每个人的心魂都有着所能承受的极限,以前威凌八方,从不知畏惧为何物,只因从未有人能让他们骇然至此。 青玄真人剧烈喘息,口中依然因太阴鬼鼎被毁带来的反噬而淋落着鲜血,他颤巍着抬头,看着云澈的面孔,心中惧恨交加,又因惧生戾,几近癫狂的吼道:“他在太阴鬼鼎里一定受了重伤……又中了鬼手的毒……现在根本就在强撑……” “杀了他!合力杀了他!!” 他身影暴其起,手中青剑卷起黑暗风暴,直刺云澈。 他的怪叫声狠狠触动了众人在颤栗中紧绷的心弦,在青玄真人出手的同时,他们也近乎是下意识的部出手,六道黑暗幽光带着不同的强大气息,将云澈埋葬其中。 唯有哭魂大长老依旧趴伏在地,发抖不止。与青玄真人不同,哭魂钟被毁,他遭受的,无疑是极其严重的精神反噬……连拥有无垢神魂的水媚音都曾栽在云澈手上,在他面前玩哭魂钟,简直和找死无异。 至于暝枭,则再一次远遁。 六大神王合力,在这一方天地绝对是惊世骇俗。一时间寒昙峰剧烈震荡,本就被斥出很远的玄舟玄舰再次被震翻大片。 而处在六大神王力量的中心,云澈无惊无惧,甚至没有看向任何人,他右手倒背身后,左手轻描淡写的覆下。 霎时,所有人的瞳孔之中,都浮现出一只仰天咆哮,血口大张的苍蓝巨狼。 以掌为剑,天狼狱神典第二剑:蛮荒牙!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那双本也是呈现苍蓝色狼目,却闪烁着无比幽暗的黑光。 六大神王,每一个都看到一只巨大狼影扑向自己,吞灭了他们的力量,吞灭了他们的气势,吞灭向他们的躯体…… 轰隆!! 遭受劫难的寒昙峰在在这一刻终于彻底从中断裂,震天狼吟之中,六大神王竭力释放的黑暗玄力顷刻绝灭,他们齐齐发出一声惨叫,如六个破了血袋,向不同的方向洒血横飞出去。 而云澈的身影也在这时如鬼影般追出。 轰! 他的手臂贯穿了恹星楼主的恹星盘,轰在了他的心口,让他的心口剧烈下陷,口中陡喷一道数丈长的血箭。 砰! 青玄真人的青剑在他一指之下当空断裂,两截断刃被他穿过护身青衣,分别刺入他的双臂。 咔嚓! 失了右手的血手毒君左臂寸断,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 轰! 轰! 轰! 六人,六大神王,被云澈一击轰溃的他们,在落地之前,又分别遭了云澈一次重击。每个人落下之时,皆已遍体染血,别说反击挣扎,数息过去都没有一个人能够站起。 砰! 云澈从天而落,右脚直落在哭魂太长老的身上,哭魂大长老前胸猛凸,后背下陷,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地面之下,空间之中,快速弥漫开一片赤黑色的血尘。 “最后一次机会,”云澈缓缓低语,如一个魔鬼在下达着最后的审判:“臣服,或者死!” 这一次,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机。 痛苦的喘息,嘶哑的呻吟在空气中颤栗,七大神王之躯,此时就如七只濒死的瓦狗般在地上蠕动。 无数的眼球、心脏在颤栗,就连玄舟、乃至空气都在不断的颤抖着。 东界域的无上霸主,竟在云澈一人手下,败的如此彻底,败的如此凄惨。 “唉。” 众人的耳边、心中,在这时忽然响起一声悠长的叹息。这声叹息似来自遥远的远方,又似近在耳际。 听到这个叹息,绝望中的八大神王同时猛的抬头,所有玄者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深深的惊容。 () “这个声音,难道是……” 众人转头四望,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而一个如神如仙的身影,以及那个早已被神话的名字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之中。 “陨阳……剑主……”青玄真人艰涩出声,眼中陡现希望。但想到云澈那太过可怕的实力,这股希望又马上暗淡了数分。 他们都曾领教过陨阳剑主的实力,在东界域,他绝对是无敌的存在。但,云澈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以他们的认知,纵是陨阳剑主,也几乎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除非…… 云澈,他究竟是谁,又为何会来到这里……东界域,今后难道真的要匍匐在他的脚下了吗? 这个声音的出现,云澈毫无动容,低冷道:“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云澈,”那个并不苍老,但带着深厚沧桑的声音叹道:“我们九宗与你素无冤仇,你又何必如此相逼。你若执意如此逆道而行,纵不遭人灭,亦会遭天诛……收手吧。” “天……诛?”云澈笑了起来,这番话,对他人或许会造成些许的警醒威慑,而对他,却是可笑到不能再可笑的笑话,他缓缓抬头,目光刺向北方,声音低沉如渊:“滚出来吧。” 一个身影,也在这时浮现于北方的天空。中年男子,一身素衣无尘,后背负一把宽剑,在以黑暗玄力为核心力量,幽暗为主色调的北神域,他所负之剑,却是一片白莹。 “陨阳剑主……是陨阳剑主!” 震天的惊呼声如暴风般卷起,空气中响荡的,是东界域第一人之名! 陨阳剑主,东界域九大宗之首陨阳剑域的现任剑主,当之无愧,亦无可撼动的东界域第一人! 所有人都确信他今日不可能到场,更有传闻他近期一直都在闭关之中,没想到,他竟然亲身出现。很可能,他从一开始,便隐在一侧。 面对这东界域第一人,云澈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你只有一次机会,臣服,或者死!” 云澈的言语之下,本是沸腾的声音又陡然冷却下来。陨阳剑主的确强大无匹,若是他从一开始便出现,无人会认为云澈能战胜他。 但,亲眼目睹云澈简直如鬼神般的实力,他们无法不想到一个惊栗的可能……陨阳剑主,也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而面对陨阳剑主,云澈的姿态,也和先前毫无不同。 “看来多说无益。”陨阳剑主手臂抬起,抓在剑柄上,纯白大剑无声而起,未见他有什么动作,剑尖之上,已爆射出数十丈的漆黑剑罡。 与此同时,气流、空间、视线,都骤然扭曲。所有人都清楚的感觉到,在沉寂中颤栗的空间,仿佛一下子多了亿万把无形之剑,只需一个意念,便可将所有生灵,乃至整片天地都毁灭殆尽。 一瞬间笼罩天地的黑暗剑威,让所有玄者屏息,而八大宗的神王更是齐齐色变。 “这……这是……” 同在东界域,同属九大宗,他们最为了解陨阳剑主,而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剑威,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马上,他们忽然想到了那个传闻,脸色再变。 “难道,陨阳剑主已完成突破!?” “神王境……十级!”恹星楼主激动大吼。他们本满是恐惧绝望的眼瞳,也在这时陡然释放出灼灼异芒。 陨阳剑主的突破,绝不单单是缔造了东界域的新神话,更是眼前危机下,耀眼了不知多少倍的希望! 十级神王,那可是距离神君也只差一步的境界!断无理由会无法制裁这个妄图踩踏东界域的云澈! 这一刻,感受着来自陨阳剑主的巅峰剑威,瘫俯在地的众神王几乎要热泪盈眶,这缔造神话的突破,就像是老天庇佑,恩赐给他们的救赎! “若非我完成突破,定非你对手。”陨阳剑主徐徐道,随着他的开口,笼罩天地的黑暗剑威也在无声流转,似乎随时都会将云澈彻底绞灭:“看来,也是天意。” “呵,就凭你?”云澈面无表情:“看来,你是选择‘死’了!” “单凭我一人,或许败你容易,但要留下你,却是难以做到。”陨阳剑主缓缓而语,他的言语每一个字都沉重如岳,让人无法质疑:“你心性狠戾,又太过年轻,若被你遁走,无疑后患无穷。所以,我便邀了另一位道友同至。” 另一位……道友? 陨阳剑主的话让众人齐齐一愣,唯有暝枭,他的眼底晃过一抹颇为振奋的异芒。 也是在这时,东方的天空忽然一暗。 无数浮空的玄舟、玄舰在这时如被万岳压身,陡然沉降,一片遮天蔽日的黑影缓缓飞至,顷刻间,整片苍穹都仿佛猛的下压,让人胸腔沉闷欲裂。 “暝……暝鹏!” 他们仰头望天,惊骇莫名。那遮蔽苍穹的巨大黑影,那双足有数十里长的巨大黑翼,分明是暝鹏无疑! 暝鹏一族,在东界域无人不晓。但,他们所有人,乃至各大宗主太长老,都从未见过如此之巨,巨至百里的暝鹏真身! 更可怕的,是这股覆世而下的威压,竟完不下于陨阳剑主的黑暗剑威! 寒昙峰顶,面对覆天黑影,暝枭重跪而下,俯身叩首,清亮的吼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边:“不肖后辈暝枭,恭迎老祖!” “老祖”二字一出,惊然中的众玄者部瞬间瞠目结舌,如闻鬼神之音。 “暝……暝鹏老祖!?”不知有多少人颤栗出声。 暝鹏的寿命远长于人类,这亦是暝鹏一族久盛的重要原因。而,从很久很久之前,便经常会有暝鹏老祖其实还一直在世的传闻……但传闻终究只是传闻,少有人会真正的深究和相信。 但今日,在九大宗面临旷世劫难之时,他们竟亲眼看到了百里暝鹏,亲耳听到暝枭跪喊“老祖”。 暝鹏老祖真的没有死,而这股完不下于陨阳剑主的恐怖威压,证明着他的实力,竟也是十级神王! 而且很可能,是还要胜过陨阳剑主的十级神王! 也就是说,在陨阳剑主之前,东界域便早已存在着一个十级神王!只是他避世而修,成为暝鹏一族的守护老祖……实则,他才是东界域真正的第一人,和第一个十级神王! 且很显然,陨阳剑主一直都知道暝鹏老祖的存在,并且有着不浅的交情。 哭魂太长老、碎月观主、恹星楼主、血手毒君、黑煞宗主、夜叉魔君、青玄真人……他们也部呆在那里,然后竭力行礼,半是激动,半是敬畏的喊道:“恭迎暝鹏老祖。” 气氛,又一次变了,彻彻底底的变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云澈被封入太阴鬼鼎,眼睁睁的看着云澈将七大神王如土狗一般的凌虐踩踏,但才转眼之间,突破至十级神王的陨阳剑主现身,同时出现了一个隐世许久的恐怖人物。 陨阳剑主,暝鹏老祖……两个十级神王! 东界域从未出现过的力量,今日竟同时现身了两个! 两大十级神王,云澈纵然再强,也不可能有任何抗争的可能! 局势,在呈碾压之势的惨境下,彻彻底底的逆转了。 “云……澈……” 苍穹之上,传来暝鹏老祖的声音,每一语,都带着慑世之危,每一字,都引得空间震荡:“你若只是证道而来,老朽断不会现身。但你如此手段野心,已是不可饶恕。” “东墟界,非你撒野之地。你步步紧逼,欲将这片东界域踩于脚下,那便休怪我等将你的尸骨永远埋葬此地。” “多说无益。”陨阳剑主淡淡道:“动手吧。” 白剑横空,他整个人的气场也随之顿变,目染剑芒,浮于高空的他便如睥睨天下的帝王,云澈,以及在场众生在他眼中皆如蝼蚁,东界域第一人的风姿威凌,在这一个刹那便尽显无遗。 “此剑,名为‘陨阳’。”陨阳剑主徐徐而语:“我陨阳剑域,便是以它为名。它这一生所斩灭的神王,已近千数!今日,它便要再饮神王之血!” 哧! 气机牵动,一道剑芒骤斩而下,在天地之间划下一道万丈白虹,与此同时,万千剑气如游龙般爆射而下,带起撕心裂耳的空间哀鸣。 云澈身体转过,周身黑光缠绕,迎着横空斩下的剑芒,他一拳轰出,不带任何玄功,无比纯粹的黑暗玄力在他的拳上爆发,直迎剑芒。 嚓!! 一声灭世霹雳般的爆鸣,万丈白芒在剧震中当空崩裂,却没有就此溃散,而是在剑气带动下,化作无数细小的毁灭剑芒,疯狂的刺向云澈。 叮叮叮叮叮叮…… 剑气、剑芒如暴雨般落下,被云澈的护身玄气部震散。 陨阳剑主目绽异光,手势微变,虚空之中竟凭空出现了数千道或苍白如雪,或漆黑如渊的剑罡,在同一个瞬间向云澈暴刺而去。 剑气、剑芒、剑罡……三种剑威同时催动,且每一种都强大到让风云变色。这一刻,无数目瞪口呆的玄者亲眼目睹了何为东界域剑道、玄道第一人! 砰! 砰! 砰! 剑罡轰身,每一道都会带起直冲百丈的白芒或黑芒,云澈脸色未变,但护身玄力却开始明显的扭曲、激荡,然后出现越来越重的凹陷和裂痕。 八宗的众宗主、太长老被剑气余波远远冲开,他们感受着来自陨阳剑主的剑威,心中无不是惊涛翻腾……这就是十级神王,这就是仅次于半步神君的巅峰神王之力! 嘶啦! 一声无比刺耳的裂响,云澈的护身玄力终于被撕裂,一道剑罡贴耳飞过,断下他数根漆黑的发丝。 与此同时,苍穹忽然风翻云变。 暝鹏老祖动了,那一双连起来足有百里的巨翼猛然扇下,顿时,一股漆黑风暴从天穹降下,罩向了被剑气、剑芒、剑罡完压制住的云澈。 一瞬间,云澈所在的空间,化作了一片漆黑的漩涡。 “云前辈!”东方寒薇一声惨呼,骇得心魂欲裂。 “哈……哈哈!”青玄真人双目瞪大,发泄的大笑:“死吧!这就是触犯我九宗的下场!” 轰隆! 青玄真人的吼声未落,黑色漩涡中忽然爆开一道冲天的火光。火光撕裂了漆黑风旋,在漫天的惊呼声中,遍体燃火的云澈冲天而起,直扑陨阳剑主,以掌为剑,一道天狼之影带着震空咆哮冲向陨阳剑主。 “来得好!” 陨阳剑主面不改色,更不避不退,手中“陨阳剑”由苍白转为漆黑,黑影微掠,却是闪过万千黑芒,将天狼之影层层削弱,近身之时,余威已不足三成,被陨阳剑主一剑斩断,狼威溃散。 而在云澈出手之时,天空再次一暗,暝鹏老祖巨翼第二次罩下……而这一次,天地之间忽然出现了刹那的绝对黑暗,足足百里的黑暗飓风从空而降,又在降下之时急剧收缩,最后,竟化作了一道只有百丈长的漆黑风刃,雷霆般的扫向云澈。 百里飓风凝成的黑暗风刃,无法想象这是如此做到,更无法想象其中会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怕是足以将万里苍穹都瞬间断裂。 云澈被陨阳剑主的剑威狠狠压制,又刚刚出手,后力难继,在任何人看来,都难有避开的可能。 黑暗风刃临身,云澈目光一凝,身体微转,身上赤炎爆燃,以凤翼天穹破空而起,将来自陨阳剑主和暝鹏老祖的双重威压强行冲破。 风刃刺过,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痕印在了云澈上一个刹那所在的方位,空间黑痕随着风刃持续蔓延,直达视线所不能及的天际,似乎真的将苍穹都给切裂。 “躲的好。” 上空,传来暝鹏老祖似赞许,似惊叹的声音:“竟能强行摆脱我们两人的压制,你的确足够了不起。可惜,同样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 之前的远观,以及刚才几个照面的交手,他们已差不多摸到了云澈的实力极限。 陨阳剑主剑指云澈,不无惋惜的道:“若你只是一个过客,会是一个让人兴奋的绝佳对手。但可惜,你却桀骜狂肆,势为死敌。我也只能将你永留此地。” 面对两大十级神王,云澈虽看上去并未负伤,但谁都看得出,他处在明显的劣势。就连方才逃过暝鹏老祖的毁灭风刃,也都是很大的侥幸。 面对显然已决定,并有十足把握将他灭杀此地的陨阳剑主与暝鹏老祖,云澈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些微的变动……他嘴角轻动,斜起一抹无比嘲讽的弧度。 封闭许久的邪神境关,在这时无声开启。 “轰……天!” 轰隆! 如一声闷雷响动,云澈身上一直死气沉沉的玄气,在一瞬间猛烈膨胀、暴走,化作触目惊心的赤红色,又与身上绕动的黑暗玄气交染成深邃的赤黑色。 仅仅是玄气的刹那爆发,却如一把亿钧重锤狠狠的轰在了陨阳剑主和暝鹏老祖的身上,他们身剧震,感受着云澈那陡变的气场,原本的从容霎时化作如临噩梦的惊骇,剧凸的眼珠几近炸裂。 “什……什么!?” () 轰隆隆……轰隆隆…… 寒昙峰在颤抖,众人的心脏也都在颤抖。混乱的暴风卷动着每一个角落,陨阳剑主的黑暗剑威,暝鹏老祖的覆世威压,都被这股风暴摧灭的无影无踪,天地之间,仿佛矗立着一个忽然苏醒的上古魔神,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卑微如尘。 “这……这是……”暝枭面白如纸,声音发抖,和先前不同,这是一种直接施加于灵魂之底,止不住的恐惧与颤栗。 陨阳剑主眼瞳扩张到最大,连握紧的手都在剧烈颤动,看着视线中的云澈,他平生第一次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 那一个刹那的玄气暴涨,竟是险些碾碎他的神王之躯! “你……”陨阳剑主颤栗出声,他想到了什么,也是以他毕生认知唯一能想到的可能:“禁……术!” 云澈嘴角微咧,他手臂伸出,在陨阳剑主陡然收缩的瞳孔之中,向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然后……轻轻一弹。 嚓! 空间的扭曲,从云澈的手指,一瞬间辐射到陨阳剑主的身前。 极度的震惊之下,陨阳剑主的反应慢了十分之一个刹那,他大骇之下,陨阳剑本能横转,短暂沉寂的玄气和剑意在身前猛烈爆发。 砰!! 一声闷响,竟是震荡的陨阳剑主眼前一黑,身影一瞬倒退数十丈,握剑的右臂在颤抖中一片麻木…… 再度收缩的瞳孔之中,是云澈带着一抹狞笑的可怕面孔,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刚才,只是云澈的弹指之力! 而这时,天空一暗,寿元已有数万载的暝鹏老祖气息也明显的乱了,他发出一声长啸,百里飓风当空席卷,这一次,风暴的怒嚎更加的狂暴,它在沉降间急剧收缩,转瞬之间,化作了一道和先前一样,却明显更加可怕的黑暗风刃。 哧啦! 黑暗风刃切裂空间,直扫向云澈的后背。 云澈依旧面对陨阳剑主,没有转身,仿佛并没有察觉到黑暗风刃的迫近,霎时,黑暗风刃已近在咫尺,再没有任何避开的可能。 暝鹏老祖见状狂喜,本该沉着如老木的他,在这时发出一声有些狰狞的狂嚎:“死吧!” 黑暗风刃所到之处,空间被层层摧成无数的碎片,而这时,云澈的手臂陡然向后,竟是以手掌,直接抓向那方才几乎连苍穹都断裂的黑暗风刃。 嚓!! 手掌与黑暗风刃碰触,黑暗风刃却没有贯穿而过,甚至没有力量爆发,竟是直接定格在了云澈的掌间,随之,它如一根被遏住七寸的漆黑长蛇,在云澈的五指之中拼命的扭曲、挣扎,发出阵阵刺耳的悲鸣,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本欲趁机一剑刺向云澈陨阳真人看着这一幕,彻底的呆在了那里,身被骇得=一动不动。 云澈的五指猛一收拢。 一声轻响,由百里风暴所凝,来自暝鹏老祖的黑暗风刃,在云澈收拢的五指间瞬间碎灭,化作破碎的漆黑烟尘。 “啊……啊……”暝枭的身体软倒在地,这个平日里威风八方的暝鹏族长,他的躯体和灵魂无不惊骇欲碎。 云澈身影一晃,已是彻底消失在了那里……而下一瞬,他已如鬼影般出现在暝鹏老祖的上空,缠绕着赤黑玄气的右臂猛然坠下。 轰隆!! 仅仅只是一击,暝鹏老祖却是七窍喷血,云澈身体再转,已落在他左翼之侧,双手同时抓下,一道黑光瞬间贯穿了暝鹏老祖的左翼。 嘶嚓 这绝对是所有人这辈子听过的最恐怖的撕裂声……那一刻,所有人都仿佛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的撕裂。 平生听到的最恐怖的撕裂声,伴随着的,是平生所见最恐怖的画面。 暝鹏老祖那长达五十里的巨翼,被云澈以双手……从他的身上狠狠的撕下! 那一瞬的嘶叫声,凄厉到惨绝人寰,当空倾洒的赤血,在寒昙峰下起了一片庞大的血色暴雨。 但这并非是结束,云澈的身影再转,直踏右翼,那一双有些苍白,对暝鹏老祖而言不啻来自地狱的双手,在乍闪的黑芒下,将它的庞大右翼也残忍撕下。 对暝鹏一族而言,那一双巨大鹏翼是象征,更是生命。两翼皆失,摧毁的不仅是他的双翼,更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意志和信仰。这个深隐多年,实为东界域至高存在的暝鹏老祖,他所发出的惨吼响彻万里,却是无法形容的痛苦与绝望。 轰!!!! 最后一拳,云澈轻描淡写的轰在了它残破的躯体上。 而这一击之下,意志完崩溃的暝鹏老祖没有丝毫的抵御和挣扎,任由那股狂暴的黑暗玄力涌入它的躯体,将它的残躯毁得千疮百孔……对如今的他而言,死亡,反而是最好的解脱。 双翼还在淋血坠落,暝鹏老祖的躯体已破开成千上万个空洞,血雨交叠着血雨疯了一般的淋落,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更是快速铺满着整个寒昙山脉。 暝鹏老祖……死! 他的死状,比他平生所见、所闻、所行的任何死亡,都要凄惨。 云澈从空中降下,逸动的黑发黑衣上不染丝血。 轰! 轰! 暝鹏老祖的一双巨翼一前一后的坠下,震起百里血尘,而云澈下落中的身躯方向陡转,五指成抓,直取陨阳剑主。 此刻的陨阳剑主的状态,基本可以用肝胆破裂来形容。 面对忽然迫近的云澈,方才剑威凌天,身为东界域剑道第一人的他,出剑的速度竟是格外的缓慢艰涩,所释放的剑意,更是混乱不堪。 云澈曲张的五指与陨阳剑碰撞,却没有哪怕刹那的阻滞,陨阳剑……陨阳剑域的核心魔剑,在云澈的爪下如脆弱的冰晶层层碎断,从剑尖到剑身,再到剑柄。 咔咔咔咔咔咔…… 云澈手掌所至,碎刃崩飞。随着剑柄也完碎灭,云澈鹰钩般的五指已抓在了陨阳剑主的手腕上,“砰”的一声闷响,陨阳剑主的衣袖崩成碎屑,他的眼瞳也猛然失色。 “你真的以为自己配当我的对手?” 他的耳边,传来云澈的低吟,每一个字,都是最冰冷不屑的嘲讽。 面对云澈爆发的实力,他和暝鹏老祖,两大十级神王竟如此的卑微不堪,回想先前的言语……那竟是他们这一生说过的最滑稽不堪,最羞耻无知的笑话。 陨阳剑碎,粉碎的亦是他秉承一生的信念,随着云澈五指的张开,他的身体如一断朽木般向后倒去,重坠在地,双目看着昏暗的苍穹,却是一片空洞,毫无色彩。 直到死,他都不知道云澈是谁,又为何如此恶毒狠绝。 云澈一脚踏地。 “轰”的一声爆鸣,陨阳剑主所在的空间直接化作漆黑的齑粉,威震东界域千年,被无数玄者仰望的第一人,就这么被如此轻易、彻底的碾杀,陨阳剑碎,尸骨无存! 云澈说过,他只有一次机会,不臣服,便唯有死! 呼……呼…… 寒昙山脉的气流彻底的乱了,大大小小的风暴混乱的席卷着,那一阵比一阵刺鼻的血腥气息让见惯了死亡的玄者都身瑟缩,胸腔翻江倒海。 东方寒薇拼尽了所有的意志,才勉强没有昏厥过去,但她的脸上却是惨白的看不到一丁点的血色。 她年纪虽小,但身为东寒公主,她亲眼目睹过很多次的死亡,但,她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死亡……明明可以轻易诛杀,却撕其双翼,再摧毁其躯,让血雨淋山;明明已死,却毁其尸身,连一丝骨屑都不予留下。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是享受这种残虐暴凌的……魔鬼吗! 两大十级神王被一人碾杀,本该惊世骇俗,撼声连天,但,弥漫在寒昙山脉,呈现在所有人脸上的,唯有恐惧和颤栗……暝鹏老祖和陨阳剑主的死,绝不仅仅是他们两人的噩梦,而是所有在场,亲眼目睹一切之人的噩梦。 这一刻,他们都隐约看到,一股无比森然可怕的阴影,黑压压的覆在了东界域的苍穹之上。 在被染成浓血色的寒昙峰顶,云澈缓缓转身,在他目光扫过的那一刹那,八大宗主、太长老如被毒刃刺魂,身体部一抖。 噗通! 暝枭猛的跪地,双膝砸地的力度之大,几乎要撞碎膝盖,他的头颅也重重砸地,整个上身完贴在了铺满他老祖之血的土地上:“暝鹏一族,愿誓死追随尊上,从今日开始,尊上之命,便是我暝鹏一族的天谕!” 他的姿态卑微到不能再卑微,将自己的尊严当着众人之面主动抛到了云澈的脚底,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却字字震耳,唯恐云澈无法听清。 豺狼面对虎豹尚有一搏之心,但蝼蚁面对凶神……抗争?那只是最无谓,最愚蠢的笑话。 何况还是如此凶戾残忍的凶神。 本就意志濒临崩溃的众神王在暝枭的起头之下,信念终于线崩塌,他们部跪地俯身,在颤抖和瑟缩中喊着他们从未说过,也做梦都未曾想过会出自自己之口的臣服乞语…… 寒昙山脉,人影、玄舟都是那么的安静,今日,他们眼睁睁的看到了两个十级神王的临世,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转瞬破灭。 天空黑云涌动,东界域变天了,彻彻底底的变天了。 八大神王,像是八只被刺破胆,打断腿的豺狗匍匐在云澈身前,没有云澈的言语,他们别说起身,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纵是以往面对大界王亲临,他们也没有如此卑微过……因为至少,作为东墟界的主宰和规则制定者,大界王不会毫无缘由的忽然将他们残忍虐杀。 云澈漠然看到他们,没有丝毫快意、得意之色,他低声道:“记住,你们的忠诚,只有一次!” “从今日开始,你们谁若有丁点的忤逆和异心……你们会知道下场。” 他的音调未变,亦没有任何的气息释放,但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所有人心里像是忽然被种下了一头恶魔,一种无声的恐惧从他的灵魂深处直蔓身。 他并非只是在单纯的威慑……如今的他,最恨的便是背叛。 暝枭本就极尽卑贱的身姿生生又低了一分,诚惶诚恐的道:“尊上饶命之恩,暝枭永世不敢忘,更不敢有任何异心,今后敢触犯尊上者,便是我暝鹏一族的死敌。如……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琅缳山,绝云崖,沧云大陆四大极恶之地之首。W绝云崖下被称作死神的墓地,无数年间,坠下绝云崖者不计其数,其中甚至有三个力量通天的天王级强者,却从未有人得以生还。 此时,绝云崖边,一块两人高的巨石侧,倚着一个黑发黑眸的青年男子,他身浴血,一身黑衣之上裂开着数不清的创口,他在这里仅仅站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脚下便已汇集一小滩血流。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口中喘息粗重的吓人,身每个部位的肌肉都在轻微的哆嗦……彰显着他已是彻底力竭,几近油尽灯枯,若不是身侧的这块巨石,他或许连站立都无法做到。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冷醒的如两把寒刃,没有丝毫涣散的痕迹,射出着恶狼般的凶光,嘴角,微勾着极尽嘲讽不屑的冷笑。 他的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堵死了他所有的逃生之路。 “云澈,你已经走投无路了!乖乖把天毒珠交出来,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不死!” “我们今天就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祸害!还不速速交出天毒珠,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否则必让你尝尽万刃刺心之苦!” “云澈!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现在你唯一的退路就是交给天毒珠!这等神物,不是你配拥有的!!” 阵阵吼声从人群中传来,每一个人都吼的义正言辞,正气冲天。而若此时随便一个沧云大陆的人从这里经过,都会被眼前的阵容震惊的瞠目结舌:这黑压压的人群,几乎汇集了沧云大陆所有最强门派,这些门派的掌门几乎部亲身在场,甚至一些闭关多年,被人所遗忘的老怪物也赫然在内。毫不夸张的说,这里面随便站出一个人,都是足以撼动一方的超级强者。 如今,却部汇集此地,只为眼前这个已被逼到绝云崖边的男子……更准确的说,是为了他手中的天毒珠——沧云大陆的第一神物! 人群一边威胁喊叫,一边缓慢逼近。当天毒珠终于再次现身,面对这庞大到根本无法抗拒的诱惑,这些立于大陆之巅的强者部蜂拥而至,整整三天三夜的追杀,终于到了可以收获果实的一刻。 “你们……想要这……天毒珠?” 云澈冷笑着,右手缓缓抬起,一颗碧绿色,释放着暗淡光芒的圆珠出现在他的手中。在这颗珠子现出光芒的那一刻,所有人逼近的脚步停止,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抹绿色,放射出无比贪婪的光芒。 这些个个都足以惊世的强者,此时在云澈眼中却是那么的卑微丑陋。他的眼眸缓缓斜起,纵已身处绝境,眸光依旧高傲讥讽,眼眸深处,更是盈满着刻骨之恨:“我的师傅一生悬壶济世,救命无数,不沾不求任何名利……但就因为这枚天毒珠,七年前,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生生的逼死了我的师傅。” “我好恨……恨我自己没用,整整七年时间都没有把你们这些狗屁门派部灭门!” 字字铮铮,深蕴着刻骨之恨。纵然已经过去七年,想到师傅的惨死,他的眼角依旧滑下了两道血泪。 云澈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他的师傅捡到他时,他才出生几天的样子。在他捡到云澈时,正值春深之时,周围云淡风轻,山灵水澈,便为他取名“云澈”,亦是希望他的心性如云一般纯净,水一般清澈,长大后可继承他的衣钵,成为救死扶伤,心无污秽的医者。 无论多严重的疾病创伤,在师傅的手下都可安然而愈。原因,便是他一直潜藏在身的天毒珠。“天毒”二字,彰显着这枚珠子有着无比巨大的毒力,但医毒同理,药毒同源,师傅一生未用它的半点毒力,用的部是其萃取融炼的能力,制出无数圣药,拯救无数生命病患。他把自己的医术对云澈倾囊相授……而在七年前,他身藏天毒珠的事还是泄露,他将天毒珠交给云澈,让他逃离,自己却死在各大门派的手下。 得知师傅死讯,云澈痛哭三天三夜,心中埋下了仇恨之根,他不再钻研医理,而是疯狂吸纳天毒珠里的恐怖毒力,复仇成了他唯一的信念。七年之后,他毒功大成,终于张开复仇獠牙,不到十日,毒漫千里,葬者不计其数,也引发整个沧云大陆的动荡与恐慌,更引来那些巅峰强者的垂涎,为夺取天毒珠而对云澈联手追杀……直至此境。 他怨恨的看着视线中的所有人,笑的越来越冷:“你们这些狗杂碎,想要得到我手中的天毒珠……白——日——做——梦!!” 低沉的声音落下,云澈忽然抬起手,猛的将天毒珠砸入自己的口中,一股气劲,将天毒珠从他的口中,瞬间冲到了他的腹中…… “你……你要干什么!” “他竟然……吞了天毒珠!” “云澈!你不要命了吗!”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杀人取珠!” 天毒珠入体,云澈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剧毒漫体,暴毙而亡,唯有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微弱的碧绿色光芒。 “马上杀了他!否则天毒珠万一在他体内有什么异变,就大事不妙了!” 一声大吼,最前方的十几个人同时冲向了云澈。看着这个几个他恨不能挫骨扬灰的身影,云澈狂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虚弱,却一片傲然:“我没能杀了你们,你们也别想杀了我!你们这些杂碎,根本得到天毒珠,更没资格要我云澈的命,我就算死……也只会死在自己的手上!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云澈猛然释放出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跃向了后方…… “拦住他!!!” 发现了云澈的意图,惊呼声震耳的响起,五六只手一起抓向云澈的方向,却根本抓不到他的半点影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直直坠向绝云崖下…… 绝云崖,还真是适合我云澈的葬身之处…… 我这一生,无牵无挂,只是可惜……没有能为师傅报仇……也没有寻到我的亲生父母…… 云澈轻轻的握住了胸前那枚银色的吊坠。那是在师傅捡到他时,他身上带有的唯一东西。耳边风声呼啸,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落向了仿佛无尽无底的黑暗深渊…… —————————————————————— 以下,写在五周年。 是的,从第一本《修罗》于2009年10月1日上传了第一章,到现在,刚好已是五年整。 五年时间,似是漫长,又似晃眼而过,不知不觉。 五年时间,四本书,从《网游之修罗传说》,到《天辰》,到《网游之邪龙逆天》,到《网游之天谴修罗》,共一千零五十多万字,这是我当初码下《修罗》的第一个字时,绝不曾,也不敢想的数字。 但因为你们,火星得以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今天。若没有你们的一路相伴相随,就没有今天的火星引力,也没有今天的这本《逆天邪神》。 对于你们,我一直感激着,也努力着,《修罗》《天辰》和《邪龙》中前期从未有一天断更或少更,但从《邪龙》后期,至整部《天谴》,我都亏欠了你们太多太多。无数次的断更,败掉了我持续多年的人品,积累的愧疚和负罪感也让我常感无颜面对你们。煋族裁决为我而出现,曾繁盛一时,却又因我的低迷和不争气而冷却。我让无数人失望,让无数人黯然离去,更有无数的人无怨无悔不离不弃…… 想说抱歉,更想说……谢谢…… 今天新书开张,仅仅书名占坑,便看到了那么多熟悉,和久隐归来的面孔,并带着一句句的祝福和一**的捧场,心中无限感激。 这本《逆天邪神》,火星会倾尽力,绝不再让大家失望,我会以我的实际行动,让你们重归对火星的信心。 新书第一月,火星欲剑指月票第一,让煋族重归荣耀…… 助我!! ———————————————— 云澈的意识逐渐苏醒。W 怎么回事……难道我还没有死?我明明坠下了绝云崖,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身上居然没有痛感……连不适感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云澈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快速起身坐起,赫然发现,自己竟在一张松软的大床上,床的上方垂下大红色的曼联,渲染着一种喜庆的气氛。 “啊!小澈!你……你醒了!” 一个惊喜的少女声音从他耳边传来,随之,一个女孩的悄颜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这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一身翠绿色的长裙,嫩颜雪润娇美,红润香唇鲜艳欲滴,秀气的瑶鼻娇翘,一双透着深深惊喜的美眸就如一潭晶莹泉水,清彻透明,楚楚动人。整张脸颊温婉柔美,明艳照人。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风姿,长大之后可想而知会是怎样的倾城艳色。 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女孩,云澈短暂的懵了一下,三个字完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小姑妈?” 女孩雪白的皓腕抬起,温玉般的小手按在了云澈的额头上,她的神色也更加放松了一些,欣然道:“体温也差不多恢复正常了,太好了,刚才差点要被吓死了。小澈,你身上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对少女盈满着深深关切的眸光,云澈有些木然的摇头……精神完处在游离状态。 “你先好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去告诉你爷爷。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忽然昏倒,你爷爷差点没急疯了,刚才亲自出门去请司徒大师了。” 少女急切之下,并没有发现云澈表情中的异样,她按着云澈的肩膀让他躺回床上,然后脚步匆匆的离开。 门被关上,云澈也再度从床上坐起,双手一下抱住了自己的头。 这里是天玄大陆七国之一苍风帝国最东方的小城——流云城,而他,是流云城萧门五长老的唯一孙子——萧澈!今年刚满十六岁。 这是他现在的身份。 他的记忆,和在沧云大陆那二十多年的记忆顿时重叠在一起,让他一阵恍然。 我是萧澈……那沧云大陆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沧云大陆死后,穿越到了这具身体上? 不对!自己明明就是萧澈!这个房间的一切自己都无比熟悉,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清清楚楚,所有一切都是自己亲身经历,绝对不会是窃取了他人的记忆! 难道沧云大陆的一切,仅仅是一场梦?在自己坠下绝云崖后,梦忽然醒了? 但沧云大陆的记忆同样清晰无比……那二十四年的恩怨情仇,怎么可能是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澈……现在应该是萧澈,他恍然半晌,眼神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思绪也缓缓的清晰。 此时正值清晨时分,外面的天空还未大亮。今天,是他和夏倾月大婚的日子,两刻钟前,他就被小姑妈喊醒,换上一身大红的喜衣,然后喝了一碗小姑妈亲手熬的粥,然后,他便感觉身无力……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直到现在才醒了过来。 这时,一抹异样的味道从他的唇边传来,萧澈将嘴唇微微一抿,顿时脸色微变。 这是……弑心散!! 在沧云大陆的那些年,有天毒珠在身的云澈对天下万毒了如指掌,可以说世上没有他不知道的毒,无论是什么毒,他只需轻轻一嗅,就能瞬间识辨出这种毒的名字和构成。同时,拥有天毒珠的他百毒不侵,再厉害的毒,也不可能伤害的了他。 弑心散,是以绝魂草和紫纹海棠所制成,溶入水中后无色无味,入体后十几秒的时间便可夺人生机,直接毙命,尸体上甚至不会呈现任何中毒的痕迹。 萧澈眼神一阴,瞬间明悟。 原来,他刚才不是昏迷,而且所喝的粥中被下了弑心散,然后被毒死了!死后轮回转世,生在沧云大陆,在沧云大陆坠下绝云崖后……居然又重生回在了上一世刚刚死去的身体上! 虽然这种事听上去完就是天方夜谭,但这是萧澈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等等……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现在的身体根本没有抗毒的能力,为什么刚刚接触了唇边的弑心散,现在却是安然无恙? 一抹轻微的异样感从他的左手手心传来,萧澈抬起了自己左手,赫然发现,掌心部位,竟然印着一枚绿色的圆形印记。 这个印记的形状颜色大小……分明是天毒珠一模一样! 在堕下绝云崖前,绝境中的他直接把天毒珠给吞到了腹中,他完不知道这样做会引发什么后果。而此时,这个手上的印记,竟似是天毒珠也跟着他一起穿越了过来! “天毒珠……”发怔的看着这枚神似天毒珠的印记,萧澈下意识的默念一声。 随着他声音的落下,手心的绿色印记忽然释放出一团碧绿的光芒,他的眼前顿时没由来的一恍,大脑一阵轻微的眩晕,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在他睁开眼睛时,他周围的世界,已经变成了茫茫的绿色。 这个绿色的世界空旷一片,看不到边际,四处充盈着独属天毒珠的微弱气息,萧澈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明白,自己的精神竟然进入了天毒珠的内部世界。 原来天毒珠内部,居然还有这样的广阔世界!更不可思议的是,自己不计后果的吞下了天毒珠,居然让天毒珠随着自己穿越,还似乎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既然能进来,那必然也能出去。 萧澈闭上眼睛,意念微动,顿时,周围的绿色世界快速溃散,让再次睁开眼睛时,视线里,已是那个熟悉的房间。 看着掌心那个浅绿色的印记,萧澈缓缓的笑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么不可思议的事,但自己不但死而重生,还有着两世的记忆。或许,是老天都不忿他这两世命运的悲惨,从而大发慈悲给了他一次再获新生的机会! 云澈遭受沧云大陆无数绝顶强者追杀,虽然最后陨灭,但他一人搅动天下风云,何等威风!但他现在的身体,却是平凡……不客气点说,是渣到了极点。 天玄大陆,玄力为尊。萧澈虽然生在萧门,还是实力最强的五长老萧烈的孙子,但他已是十六整岁,玄力却始终是处在初玄境一级,他从七岁半岁开始修玄,八岁进入初玄境一级,之后整整八年玄力没有半分进步,在萧门中受尽嘲笑。后来萧烈为他请来流云城第一医师司徒允为他检查身体,得到的答案如晴天霹雳——他竟然是天生血脉受损,而且损伤极其严重,几乎不可能修复。这种状态下,萧澈将终生停在初玄境一级,任凭如何努力,也不可能有寸进。 就算拼死修炼,终生也只能是初玄境一级。这样的人在天玄大陆无疑将是最最底层的存在,完成为了萧门的一个大笑话,如果不是他的爷爷萧烈是萧门乃至整个流云城的第一强者,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萧门作为流云城三大修玄家族之一,强者无数,年轻一辈人才辈出,萧澈在其中可以说完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哪怕他哪天死了,也根本不会有几个人关心,但今天却有人不惜用弑心散这种千金难求的无痕剧毒毒杀他,原因,现在的萧澈当然一清二楚。 因为今天是他和夏倾月大婚的日子。 夏倾月与他同龄,同样只有十六岁。但如此小的年纪,她的玄力却据说已经达到了初玄境十级,即将突破初玄,踏进入玄境。能在十六岁到达如此境界的,她是夏家百年来的第一人,在整个流云城的年轻一辈中也无人能和她相比。甚至有传言,如果她的进境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几十年后,她有可能成为夏家有史以来第一个踏入地玄境的人……甚至,还有可能达到流云城百年来从未有人敢奢望的天玄境! 更关键的是,她不但天赋惊人,更是天姿国色,是流云城公认的第一美女。流云城几乎所有有些资本的青年才俊都对她倾心垂涎,如果夏家招亲,登门的人估计足以从流云城的北门排到南门。 就是这么一个天赋容颜都堪称流云城之最的天之骄女,竟然要嫁给萧家这一代最废,而且连一丝前途都不可能有的子弟,流云城不知多少人捶足顿胸,愤慨不已……这完就是一朵傲世莲花插在了别人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牛粪上! 那些迷恋夏倾月的人对萧澈当然是嫉恨交加,更多的是不甘……会有人毒杀他,在现在的萧澈想来,一点都不奇怪。 “果然是红颜祸水。”萧澈下床站起,一声自言自语。不过想到夏倾月的倾城之姿,他咧嘴笑了起来:“不过能娶到这么个老婆,还真是不错的开始。” —————————————————————————— 直接附上本书玄力等级设定,从底到高为:初玄境→入玄境→真玄境→灵玄境→地玄境→天玄境→王玄境→霸玄境→君玄境→神玄境→?,每一个境界分一到十级。 —————————————————————————— 疯求各种点击收藏红票月票! 此时,他一身大红的喜袍,房间也到处挂满着“囍”字和红布。W这是昨天晚上,他的爷爷萧烈和小姑妈萧泠汐亲手布置的。这里是他平时居住的房间,也是他这次大婚的新房。 门在这时被推开,一个轻灵的身影急急的走进。萧澈马上站起,微笑着喊道:“小姑妈,是爷爷回来了吗?” 萧泠汐是萧烈中年得女,虽然是萧澈的小姑妈,但今年才刚满15岁,比萧澈还要小上一岁。年纪虽小,却已是生的娇美动人,玄力已踏进初玄期六级,虽然不能和夏倾月相比,但也已相当不错,在萧门很受重视。 “呵呵,澈儿,你醒了啊。”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萧烈缓步走进,看着已经下床,脸色也相当不错的萧澈,他的神色顿时松弛了几分。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照顾他起居的管家萧鸿,另一个则是流云城人人皆知的第一医师——司徒允。 “醒了就好,脸色看上去也没有大恙,不过还是让司徒大师给你检查一下,今天是你成婚的日子,不容出半点差错。司徒大师,有劳了。”萧烈一边说着,让开了身体。 把一直提在手中的药箱放在桌上,司徒允坐在萧澈对面,手指点在了他的脉搏上,少顷,他的手便从萧澈身上移开。 “司徒大师,小澈的身体状况怎么样?有没有很严重?”萧泠汐连忙出声问道,紧张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萧烈目光看着司徒允,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间同样有着一丝凝重……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之前萧澈的忽然昏迷绝不正常。 司徒允却是缓缓起身,轻然笑道:“萧长老不必担心,令孙的身体状况绝佳,别说大恙,小病都没有。之前的昏迷,或许是心情过于激动而气血冲头,毕竟,令孙今天可是要娶夏家前千金,我们流云城的第一美女啊,呵呵呵呵。” 虽然司徒允极力掩饰,但言语间还是透露出些许惋惜的意味。天之骄女嫁给一个一无是处,更无前途的废柴,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 “那就好。”萧烈舒了一口气,点头道:“真是辛苦司徒大师大清早被我拉过来,老鸿,送司徒大师到会客厅休息。” “不用了。”司徒允一摆手,提起药箱:“既然令孙没事,我也就不留了,恭喜萧长老马上.将迎得这流云城最优秀的孙媳妇,不知该有多少人艳羡,呵呵,告辞了。” “记得一定要来喝杯喜酒。老鸿,送一下司徒大师。” “澈儿,你的身体真的没事?有没有感觉不适的地方。”司徒允刚一离开,萧烈就皱起眉头,依然不放心的问道。之前萧澈忽然昏倒,体温骤降,生机溃散,这些绝不可能是过于激动所导致。但看萧澈现在的样子的确是安然无恙,让他心中顿时疑惑起来。 “爷爷放心,我真的没事。”萧澈一脸轻松的说道。看着萧烈担心的神色和满头的白发,他的鼻尖不自禁的酸涩了一下。 萧门共有五大长老,萧烈虽为五长老,却是萧门玄力最强者,早在五年前就已进入灵玄境十级,现在更是达到了灵玄境十级巅峰,只需一个契机,便有可能突破灵玄境,达到无数玄者梦寐以求的地玄境。 萧烈今年只有五十五岁,又有着灵玄境巅峰实力,却已是满头白发苍苍。每次看到他的一头白发,萧澈都会心中酸涩。 萧烈中年白发的原因,整个流云城无人不知。他唯一的儿子,也就是萧澈的父亲萧鹰,当年堪称是流云城的第一天才,十七岁突破初玄境,二十岁到达入玄境五级,二十三岁直接突破入玄境,达到真玄境,震动了整个流云城,成为了萧门的骄傲,更是萧烈的骄傲。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萧鹰人至中年后,必是最有资格继承萧门门主之位的人。 但可惜,或许是天妒英才,在萧澈出生后仅一个月,萧鹰忽然遭遇刺杀,而刚好在那个时候之前的几天,萧鹰为了救夏家之女,玄力大耗,遭遇刺杀时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最终亡命。他的妻子也悲伤之下自断心脉殉情。如此巨大的打击之下,萧烈一夜间白发,九个月后,萧泠汐出生,她的妻子也在长久丧子之痛的折磨下,在萧泠汐出生一个月后抑郁而终。 丧子之后妻子也永远离去,可想而知那几年萧烈是怎么走过来的。那苍雪般的头发里,深蕴的是无法言喻的痛苦哀伤,还有仇恨。 而直到今天,萧烈依然没有查到当年究竟是谁杀死了萧鹰。 后来,他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了萧澈的身上……但天生玄脉受损的残酷事实,再次成为了他人生中的一道晴天霹雳。 但是,面对这个毫无希望的孙子,萧烈却从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失望与怨怒。反而对他关心有加,几乎到了溺爱的程度。因为在他看来,天生玄脉受损已是命运对他的不公,他最不应该受到的,就是谴责漠视和嘲笑,而是应该以更多的关爱去弥补。这些年,他一直在想法设法的寻求着各种可能修复玄脉的丹药,但玄脉破损,就像是折了玄力的命脉一般,又岂是那么容易修复。 有这样一个爷爷,萧澈虽然是在别人漠视,甚至嘲讽的目光中长大,他依然觉得是自己是幸运的。 看着萧烈的苍苍白发,萧澈的目光逐渐变得凝实……既然上天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还让我拥有了两世的记忆,就算是为了让爷爷多几分欣慰,我也要活的轰轰烈烈!玄脉破损又怎样!我可是医圣的传人,只要被我找到了合适的药材,短短三周时间,我就可以将玄脉完的恢复。 “没事了就好。”看着他的样子,萧烈总算放心,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光线,道:“时辰也差不多道了,澈儿,你好好的准备下,我去安排一下迎亲队伍……对了,你是想骑马前往,还是……坐轿?” 如果是昨天的萧澈,必然会回答“坐轿”。他虽是长老之孙,但除了这个身份,可说是一无是处,与夏倾月的差距可谓是天壤之别。这迎亲路上,毫无疑问会遭到无数的指指点点,承受无数的嫉妒嘲讽惋惜,若是露脸人前,那滋味可想而知。但如今的萧澈却是微微一笑:“当然是骑马!爷爷你放心,夏倾月她再高贵,也早已注定是我们萧家的媳妇,我会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把她娶回来,绝不丢爷爷的颜面。” 萧烈的神情顿时一滞,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随之,他的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微微点头:“好。” 短短一个字,透着久违的欣然。萧烈抬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萧烈刚一走开,萧泠汐一下子站到萧澈面前,唇瓣弯翘,眸光里带着些许的不高兴:“原来居然是激动的直接昏掉,白白害我担心害怕这么久。你和夏倾月明明都没见过几次,原来一直都这么喜欢人家……也是哦,她可是我们流云城第一大美女呢,哼!” 萧澈连忙摆手:“怎么可能!夏倾月虽然很漂亮,但小姑妈比她漂亮多啦!如果我是因为她昏倒,那小姑妈天天陪在我身边,我这辈子都不知已经昏过去多少次了。” “嘻……”萧泠汐好不容易才绷起的脸色顿时垮掉,嫣然而笑:“就知道你会说这种话哄我开心。不过呢,小澈就算因为马上要娶她而激动的昏倒也没关系啦,毕竟夏倾月那么漂亮,还是流云城公认的第一天才,夏家又是流云城第一巨富,不知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娶她当老婆呢。不过,最终还是嫁给了我家小澈。” 说到这里,萧泠汐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随之,她的眼神又逐渐变得游离,声音也轻缓了起来:“只是感觉好快……小澈马上就成家了呢……” “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外紧接着传来萧鸿苍老沉稳的声音:“少爷,吉时马上就到了,该去夏家迎亲了。” “啊……这么快?”萧泠汐看了一眼萧澈的装扮,顿时有些焦急起来:“鸿叔再稍等一小会儿,马上就好。” 说完,她已到了萧澈身前,一双柔夷开始快速的整理起他的喜服:“这个衣服好麻烦,出了刚才的事,又部乱掉了。先站着不要动,马上就好。” 一双雪白细嫩的手儿开始在匆忙中抚平他翻起的衣领,重新系好松掉的衣带……她的动作很是生涩,但却是无比的认真专注。萧澈默默的看着她,眼神逐渐迷蒙起来…… 他今天就要娶夏倾月过门,但夏倾月是不是真心愿意嫁给他,他心里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他的父亲萧鹰和夏倾月父亲夏弘义当年的约定,夏倾月不要说嫁给他,连看都不一定懒得看他一眼。这个世界上真正对他好的人,也唯有爷爷萧烈,和眼前的小姑妈萧泠汐。 在他年幼之时,萧泠汐整天就如一块牛皮糖般粘在萧澈身上,他走到哪里,萧泠汐就跟到哪里,想甩到甩不掉,一时半刻见不到他就会哇哇大哭。在萧澈十岁被确认玄脉破损时,萧泠汐仿佛一夜间长大,她知道玄脉破损会是什么后果,也知道了自己“小姑妈”身份的概念,她开始苦修玄力,只为能保护一生都只能处在天玄大陆最底层的侄儿萧澈。 经历了苍云大陆二十四年“南柯一梦”,萧澈无比真切的感觉着萧泠汐对他的好是多么的奢侈与珍贵。 夏倾月虽然马上就会成为他的妻子,但也只会如天空冷月般只可见而不可近触。 如果能娶到小姑妈这样的女孩子,该是多么完美的事……这样的想法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萧澈的脑海之中。 复杂的喜服终于整理完毕,萧泠汐小舒一口气,踮起脚尖,伸手整理起萧澈额前微乱的头发。随着她脚尖的踮起,粉雕玉琢般的嫩颜与萧澈的脸顿时近在咫尺,眼眸,还有神情之中都清晰的印着一抹少女才会有的娇嫩与柔弱,让人不由的产生爱怜呵护的**,两瓣芳唇微微弯翘,粉嫩欲滴。 鬼神神差的,萧澈的头部忽然倾下,嘴唇轻轻的点在了萧泠汐的粉唇上…… “啊!!” 萧泠汐一声惊叫,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向后跳开,她伸手点在莫名酥麻的唇瓣上,美眸瞪大,一抹红霞从雪颜上快速蔓延至脖颈:“你……你……你又偷亲我!!” “你又是这种反应。”明明是过错方的萧澈却是一脸无辜外加心伤的表情:“我们小的时候你最喜欢和我玩亲亲了,现在我每次亲你一下,你都像受了很大惊吓一样。” “你你你……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萧泠汐一张脸儿涨的越来越红:“我们现在都是大人了,不可以再乱亲!你……你也马上就要有老婆了,以后只可以亲你老婆!” “为什么……” “因为我可是你小姑妈!”萧泠汐气急的一跺脚。 “那……我老是想亲你怎么办?”萧澈手点下巴,笑眯眯的说道。身前这个可爱甜美的15岁少女,根本没有半点“小姑妈”的威慑。 “哼……那你娶我啊!”萧泠汐鼻尖一翘,嗔声道。 “喂!你可是我小姑妈,怎么可能娶你……”萧澈的声音低了下来,眼睛倒是瞪大了几分。 “知道还乱亲!再敢偷亲我我就告诉你的老婆夏倾月,让她收拾你,哼哼!”萧泠汐螓首一仰,满是得意的看着他。 这时,萧鸿的声音再度从外面传来:“少爷,准备好了吗?该去夏家迎亲了。” “好,我马上出去。”萧澈看了一眼自己此时的装扮,准备出门。刚迈出两步,就被萧泠汐一手拉住,一脸认真的说道:“小澈!再去迎娶夏倾月之前,先把我们昨天说好的约定重复一遍,一个字都不许错,否则就不让你出门。” 昨天的约定?萧澈随意一想,略带无奈道:“好吧……和夏倾月成婚之后,不能有了老婆忘了小姑妈,不能减少和小姑妈在一起的时间,对于小姑妈的召唤要和以前一样随叫随到……应该一个字都没有错吧?” “嘻嘻,这才乖嘛。”萧泠汐露出了可爱的笑颜,但拉着萧澈的手还是没有松开:“不过,还是再加上一条,是我昨天忘记的一条……虽然夏倾月成为了你的老婆,但是,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不可以高过我!马上重复一遍,快说快说快说!” 萧澈目光侧过,看着她的美眸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 “那……你娶我?” “……”萧澈败阵。 “少爷,还没好吗?”过了既定的“吉时”是大忌,萧鸿催促的声音又一次从门外传来。 萧澈的手放在门上,却没有马上推开,而是小声的说道:“这件事,我没办法答应小姑妈……因为小姑妈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一百个夏倾月都比不上的,我才不愿意拿她和小姑妈比。” 声音落下,他才推开门,施施然走了出去。 萧泠汐站在原地,发怔了好一会儿,随之唇角弯起一抹雀跃的弧度,像个得到最心爱糖果的小女孩般蹦蹦跳跳的跟了出去。 萧澈走出房门,勉强算得上是华丽的迎亲队伍已经等在那里。萧鸿向他和蔼一笑:“少爷,请上马。迎亲路上我会力保护少爷周……当然,少爷大喜的日子,只会有喜无灾,应该也用不着老朽。” try{d1('gad2');} catch(ex){} 流云城是苍风帝国最小的城,小的都不适合被称作一个城,称为小镇或许更合适。流云城不仅面积最小,地理位置也最为偏远,这里的人口经济以及综合玄力等级,在整个苍风帝国都是垫底,流云城的居民甚至经常自嘲这里是被天玄大陆遗忘的角落。萧门这种在苍风帝国根本不起眼的存在,在流云城中却是货真价实的巨头。 今天的流云城格外热闹,原因自然是萧澈和夏倾月的大婚。萧澈娶妻也就罢了,压根不会有人关心,但夏倾月出嫁,绝对是足以轰动整个流云城的大事。 夏家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修玄家族,而是世代从商,虽然财富在整个苍风帝国不算什么,但在流云城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巨富。不过,这绝对不代表夏家力量薄弱,有雄厚的财富,自然请得起大量的高手来守护家产。夏家现任家主夏弘义有一双儿女,夏元霸和夏倾月,而这对儿女对从商都是毫无兴趣,反而专注于修玄,而夏弘义对此也是听之任之,从未反对过。在夏倾月展示出轰动流云城的天赋之后,他更加不会阻止。反而因为夏倾月的惊人天赋,流云城各大家族经常性的表现出一些示好的举动……毕竟,夏倾月可是公认的有可能在将来达到地玄境,甚至天玄境的人,到时候,夏家不但财富,实力也将称霸流云城。 但如此的夏家,却要让城最璀璨的天之骄女嫁给萧澈这种没半点前途的废渣,不知让多少人惋惜……当然,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 既然是夏家嫁女,场面自然不会寒酸。萧澈刚一出门,便看到门口铺了一条长的夸张的红地毯,这条红地毯是萧家大门为起点,在曲折中延伸向夏家的方向。夏家和萧家的距离不算太远,但也绝不算近,十几里还是有的。也就是说这条红地毯起码有十几里长……除了夏家,整个流云城没有哪个家族会有如此惊人的手笔。 萧家的迎亲队伍一出现,流云城的街道顿时热闹了起来,看热闹的人堆满了街道两侧,随着队伍的前行,各种窃窃私语声传入到萧澈的耳中。 “看!那个就是萧家五长老萧烈的孙子萧澈,据说天生玄脉残废,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初玄一级。” “哦,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没见过他很正常,有个那么牛X的爷爷,自己却是废物一个,换你你还有脸经常出门吗?唉,夏倾月居然嫁了这么一个人,真是老天瞎眼啊!” “据说当年他的父亲萧鹰和夏弘义是拜把子兄弟,夏倾月出生的时候差点没保住,幸亏萧鹰消耗大量玄力相救才保了下来,夏弘义当时就承诺夏倾月十六岁的时候嫁给萧鹰的儿子当媳妇,过了没多久萧鹰遭到刺杀,因为玄力大量消耗,无法抵抗,直接身陨,夏弘义更是自责……如今夏倾月十六岁,虽然萧鹰的儿子是个废柴,但夏弘义一生重情重义,绝不愿违背当年的承诺,否则,这货怎么可能娶到夏倾月。” “唉!夏倾月是我们流云城的明珠,这萧澈如果拿掉萧门五长老孙子的身份,简直连个烂泥都算不上。我都比他强一百倍!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try{d1('gad2');} catch(ex){} 在两个伴娘的搀扶之下,夏倾月终于出现在了萧澈的眼前。她头戴大红色的凤冠,凤冠垂下的细密珠帘将她的整个面部完遮盖,让人无法看清她此时的容颜和神情。黑亮的长发柔柔的绾于身后,身着四喜如意云纹锦锻所制的直裾式大红喜袍,腰身束起,勒出纤纤柳腰。腰间佩带着玲珑玉带,玉带之下垂着细细的珍珠流苏,足踏金丝履,一身华丽的装扮在她身上更显夺目之极。 夏倾月在伴娘的搀扶下缓缓向花轿旁的萧澈走来,每一步都轻渺优雅,如同踏在云端。同样是行走,普通女子是走路,而在她身上,却如仙子点云,这再平常不过的姿态都是美不胜收,看的萧澈也是一阵赏心悦目。 夏倾月终于来到花轿前,两个伴娘也松开手,向后退步。按照苍风帝国的婚礼习俗,将是由新郎将新娘搀入花轿,萧澈向前一步,向夏倾月伸出了手,夏倾月也是柔夷轻抬……然而,就在夏倾月的手即将搭在他的手掌时,一股刺骨的冰冷猛然从萧澈的手上传来,让他的整只右手乃至右臂都在刺痛中变得僵硬,再也无法动弹半分。夏倾月的手悬空覆在萧澈的手掌上,身体轻缓优雅的进入花轿之中……而在旁人看来,她是手掌搭在萧澈的手上后被萧澈搀扶而入。 手上的冰冷感缓缓消失,萧澈的手臂垂下,表情淡然,不发一言。除了在冰冷感袭来的那一刹那蹩了一下眉头,再无其他表情,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此时如果掀开夏倾月头上的细密珠帘,会看到她的美眸之中闪过一丝讶然。但马上又归于冷漠。 萧澈上马,迎亲队伍顿时浩浩荡荡的折返,夏家的送亲队伍也紧随其后,直奔萧门而去。 又是一个半时辰后,队伍回到了萧家门口。这一去一返用时很长,却是顺风顺水,风平浪静,压根没出现很多人盼望的抢婚大戏,这倒是让不少心理不平衡的人大失所望。 萧烈早已亲自站在门口,迎接着前来的宾客。当然,冲着萧澈来的一个巴掌数的过来,基本都是冲着萧烈和夏家而来。以萧烈在流云城的声威和夏家广达的门路,宾客相当之多。萧家大门之外,来看热闹的人更是多不胜数,将道路拥堵的水泄不通。而这些人,显然都是来目睹流云城第一美女出嫁的。 夏倾月的花桥缓缓的停了下来,喧闹声中,帘子的一角被掀开,她的侍女夏冬灵轻轻说道:“小姐,已经到了。” 然后,一只手伸了出来,在夏冬灵的搀扶下缓缓走下。在她刚出花轿的那一刻,周围原本喧闹到震耳的声音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抽气声。 时间已接近中午,阳光格外明媚柔和,潋滟的日光映着她身上的凤冠霞帔妩媚明耀,傲然生辉,熠熠闪光刺的人眼花缭乱。她头佩四屏凤冠,高挽的云髻上点缀着精美绝伦的金簪子,下面垂着数条雕镂鸾凤金步摇,身穿如意云纹锦锻大红喜服,腰系同色同纹宽锦带,足踏金丝履,大红的金丝鸾凤冠坠满细长的明珠流苏,随着明珠流苏的轻摆,黛眉雪肤,明眸玉唇若隐若现,精致无暇。虽未露容颜,却已犹如天女谪尘,美的不似凡间。 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吸气声交叠在一起,不知多少人直接眼睛发直,半天回不过神来。这就是夏倾月的魅力,未露容颜,仅凭超凡出尘的气质和身姿,便如同一个从画中走出的仙女,绝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一条红绸子被夏冬灵缠在了夏倾月的手上,而红绸的另一端自然是系在萧澈的手上。萧澈面带微笑的走在前方,牵引着夏倾月跨过火盆,跨过马鞍,踏过夏家门槛,直奔大厅。 进入萧家大门,耳边的喧闹声依旧不减。萧澈神情不变,脚步不停,他自然是很想这场婚礼能早点结束。 这里是萧门的中心议事大厅,能有资格把这里用作婚礼殿堂的,也唯有萧门门主或长老一系。为了这场婚礼,里面经过了很大规模的装饰,目光所及,雕梁镶嵌着黄水晶,四壁雕画双龙戏珠,之上嵌着若干颗珍稀明珠,大红地毯一直穿过大厅正中央,笔直蔓延到正前方的金阶下,金光淡淡,将被装饰的金碧辉煌的大厅照耀的更加璀璨夺目。当然,萧门不会愿意为了萧澈花这么大的手笔,这些都是来自夏家。对于女儿的大婚,夏弘义毫不吝啬。 大厅的最高处,萧烈和夏弘义已经落座,都是满脸带笑的看着萧澈和夏倾月走进。紫檀席案分居红毯两侧,左右各三排,也都已经坐满了人,萧门门主萧云海赫然在座,萧门其他四长老也都在其中。当萧澈满面春风的走进时,他们表情依旧,但眼眸深处,齐刷刷的表露出不屑之意。 萧门作为修玄世家,有着直系玄脉的萧澈却是天生玄脉残废,这简直就是萧门的耻辱。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五长老萧烈的孙子,早已被驱逐到萧家产业中去,而不可能留在萧门之内……而如果他娶的不是流云城最受瞩目的夏家千金,他们别说亲自到场,连过问都会懒得过问一下。 对于萧澈,他们在提到或听到这个名字时,想到的只有“废物”二字,别说关注,连长相都记不太清。在天玄大陆,没有实力就没有尊严,即使是在同一个家族之中……这就是现实。 而那些萧家年轻一辈的人表情也都出奇的一致。目光落在夏倾月身上时,他们流露出无法压制的迷恋,而转移到萧澈身上时,眼中的妒火几乎都要喷发出来……这个在萧家连外系弟子都看不起的终生残废,居然娶了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流云城第一明珠,看着两人牵着红绸一起迈进婚姻殿堂,那种感觉,简直比生吃了死苍蝇还要难受。 婚礼司仪是主管萧家后勤的大总管萧德,大婚仪式在他的叫喊声中正式开始。 司仪开始从介绍新郎新娘,到宣读到来贵宾……萧澈一直表情如一,心如静水,至于司仪后来的话,他已经懒得去听,心中反复思虑着一个他在意的问题…… 在夏家,夏倾月即将碰到自己手时,手中传来的骤冷感是什么回事?难道是某种玄功?但流云城中,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玄功。夏倾月能在十六岁达到初玄境十级,是个让人惊叹的天才无疑……但就等级而言,毕竟还处在最基础的初玄境,这种境界之下竟能无声无息的释放出那么冰冷的寒气,让他的整只手臂都完无法动弹……究竟是什么样的玄功,竟能在这样的等级下发挥如此惊人的威力! 还是……十六岁就达到初玄境十级的夏倾月……依然隐藏了实力? 司仪念诵的声音在这时停止。短暂的停顿后,高了八度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拜天地!” 萧澈的心神迅速回转,他侧目瞥了身侧的夏倾月一眼,和她的身体同时曲下,共拜天地。 “二拜长辈!” 两人的身体转过,对着萧烈和夏弘义的方向恭敬一拜。萧烈含笑点头,慈爱的看着萧澈和终于进门的孙媳妇,夏弘义同样微笑满面,没有哪怕一丝对这个婚事的不满不愿。 “夫妻交拜!” 萧澈的身体转向了夏倾月,几乎同一时间,夏倾月的身体也已转向了他……动作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缓。这让众多在场的萧门年轻一辈暗中咬牙。在他们想来,夏倾月绝对不可能愿意嫁给萧澈这个十足十的残废,会到今天这一步,必然是夏家所逼迫的。但让他们无比失望的是,一直到这一刻,夏倾月表现的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一个人从她身上捕捉到抵触的痕迹。 两人弓身交拜,身体弯下的那一刹那,透过微散的珠帘,萧澈捕捉到了一抹清冷的眸光……清冷的几乎没有一丝感**彩的存在。 到了这一刻,本该响起热烈无比的拍掌声大笑声欢呼声。但大厅中只有几声稀稀拉拉的拍手声,尴尬至极。 “呵呵,五长老,还有夏老弟,真是恭喜了。”萧云海在这时起身说道,他今年四十岁出头,面相温和。 “的确是该对五长老表示大大的恭喜啊。”萧云海身边的大长老萧离不咸不淡的接口道,任谁,都能听到他话中的阴阳怪气。 二长老萧博也怪笑两声,慢吞吞说道:“五长老得了这么一个孙媳妇,我们整个萧门都是倍感荣光啊。夏家世代从商,找了这么一个女婿,嘿嘿,也很是不错。恭喜恭喜啊。”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冷凝了几分,他们口中道着“恭喜”,但其中的嘲讽意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当初萧鹰在世时,萧烈在萧门的地位可谓无人能及,连当时的家主对他都很是恭敬。原因很显然,那就是萧鹰所展露的惊人天赋注定着他将来必是萧门那一代的最强者,在这个以玄力为尊的世界,作为萧鹰父亲的萧烈自然是为萧门上下所尊崇。但萧鹰遇刺而亡,萧烈唯一的孙子萧澈又是玄脉残废,萧烈虽然目前是流云城第一强者,但儿子挂掉,孙子残废,后继无人,谁还会惧他?他在萧门中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 萧烈并未动怒,他平时也早已习惯了这些人的冷嘲热讽,淡然一笑,道:“谢谢各位赏脸前来,过会宴席上一定要多喝几杯。” “脸已经赏了,喝酒就不必了。我长孙萧承志刚刚突破初玄境七级,在这里也耽误不少时间了,我必须马上亲自给他稳固一下。”三长老萧泽一边说着,身体也站了起来。 “承志已经突破初玄七级了?才十七岁就有如此成就,此子的未来真是不可限量,三长老,难怪你今天红光满面,真是可喜可贺啊!”四长老萧成也跟着起身,一脸惊奇的向着三长老道贺道。 纵然萧烈涵养再好,神色间也已凝起一抹怒色。这四人当年和他称兄道弟,还不时的露出恭敬巴结,但自从萧鹰过世,萧澈被证实玄脉残废后,他们对他的态度直接大变,如今早已是基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平时无数次的在他面前炫耀自己儿子孙子如何,而今,在他孙子的大婚礼堂上,他们依旧如此毫无忌惮的冷嘲热讽,用自己孙子的成就去硬撕他心中最不愿意碰触的伤疤。 忽然剧变的气氛让司仪萧德瞬间满头大汗,他连忙略过剩下的所有流程,直接尖着嗓子吼道:“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各位贵宾请入宴!” 在耳畔不断缭绕的锣鼓喜乐声中,行过交拜之礼后的萧澈和夏倾月便在人们的注视之中一同走入了萧澈的小院。洞房就是萧澈平时居住的那个房间,已被装饰成一片大红色,精绣着龙凤祥云的大红地毯,大大的双喜字,满室的红绸,红带,耀眼夺目的金盏台上两只大红喜烛潋滟生辉,烛身金漆雕着冲天的翔龙与鸾凤;烛火摇曳的隐射着几乎齐地的流金琉璃帘,满室朦胧梦幻之色,将喜房与外界隔绝,熠熠闪光让人眼花缭乱。 夏倾月被她的侍女夏冬灵搀扶到床上坐着,随后夏冬灵脚步无声的退出,关上房门。房中顿时一片寂静,只能隐约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夏倾月安静的坐在那里,无声无息。萧澈并没有靠近她,而是站在门口,目视着门外的方向,眼眸之中一片阴霾。 “自己的爷爷被那么欺凌,还是在你的大婚之中,心中很不好受,对吗?” 耳边,一个轻柔中带着清冷的声音传来……萧澈神情一动,夏倾月居然会主动和他说话,这让他很是意外,虽然她的话相当刺耳。 萧澈侧过目光,犹豫一下道:“你把凤冠拿下来吧,那个东西太重,戴久了会很不舒服。” 按照天玄大陆大婚习俗,新娘的凤冠必须由新郎亲手摘下,但之前欲搀扶她时被“冰”了那么一下,心高气傲的萧澈绝不愿去再触一次霉头。当然,他也绝不认为夏倾月真的会愿意让他帮忙把凤冠拿下。 try{d1('gad2');} catch(ex){} “被人所毁?”萧澈的双眉猛的一跳。W从小到大,无论是他从爷爷口中听到的,还是外面所流传的,都是他玄脉天生残废。就连他自己,也是在今天承载着医圣传人记忆的“重生”之后,才忽然发觉自己残缺的玄脉绝不是来自先天。 而夏倾月却是一言道出他毁掉的玄脉不是来自先天,而是在出生后被外力所伤。 这个事实,萧门上下没有一个人看的出来,夏倾月却是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 “没错。”夏倾月微垂眉睫,柔然说道:“而且由于是在幼小的时候受到重创,且当时你的家人或许并未发觉,一直没有进行修复救治,随着身体的长成,玄脉的残废之势也完成型……绝对没有了修复的可能!” 最后一句话,夏倾月说的无比自信坚决。成人若是玄脉受损,会造成玄力大泄,但还有多种可以修复的方法。但婴儿时期作为成长初期,若是玄脉残废,那么玄脉的成长,也是以残废为起点,成长为更彻底的残废,到了萧澈这个年纪,也已基本定型,根本不可能再修复。 萧澈却是神情不变,很是平淡的说道:“那可不一定。” 夏倾月轻轻瞥他一眼:“看来,你一直在想着修复你的玄脉?” “我一定会修复。”萧澈面无表情的说道。 夏倾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目光之中,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一种傲然与自信,还有深蕴的冷凛。她心中幽然叹息,轻轻说道:“……天玄大陆地域磅礴,有着数不清的能人异士,或许真的存在着可以修复你玄脉的奇人,我刚才的确不应该说出那样的断言,你纯当是我的无知便好。” 这几句话,让萧澈对夏倾月的印象顿时大幅度改观。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之前所用的冰冷玄力,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听说过流云城中有可以使用那种玄力的人,你的师傅,应该不是流云城的人吧……当然,这或许是你的**,你可以不说。” 夏倾月久久沉默,就在萧澈以为她不会说出时,却听她平静说道:“冰云诀。” “冰云诀?”这个名字,让萧澈微微一怔,心中生出模糊的熟悉感。而当他忽然想起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概念时,脸色顿时大变,失控的声音脱口而出:“冰云仙宫!?!?” 夏倾月美目微转,有些诧异的看了萧澈一眼,喊出“冰云仙宫”四个字时,萧澈已明显情绪失控,但在她看来,依旧太平静了,因为就算是流云城的城主忽然听到这个名字,都会直接惊的身发软,双腿打颤。她轻然道:“我的师傅,的确是冰云仙宫的人,我也已算得上是冰云仙宫的弟子……这件事,整个流云城只有我父亲知道,你是第二个知道的人。我会告诉你……因为你至少名义上,已经是我的夫君,算是我对你最基本的尊重吧。” “……”萧澈的内心在震惊中久久无法平复。“冰云仙宫”这四个字,便如一个巨大的炸弹在他的内心爆开。因为这是苍风帝国最强大的四宗门之一,是苍风帝国所有玄者都向往和憧憬的圣地,是连苍风帝国的皇室都要每年进行供奉的超然存在! 天剑山庄冰云仙宫萧宗焚天门。 苍风帝国是天玄大陆七国中的最小国,综合实力也是最低,但一直以来都没有被其他国家所吞并,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这四大宗门。那些大国可以不忌惮苍风帝国的宫廷实力,但无法不忌惮这四大宗门。 这四大宗门的实力之强毋庸置疑。它们招收弟子也是无比之严格,不重出身,最重天赋。苍风帝国几乎所有的玄者做梦都渴望能进入这四大宗门。而能入这四大宗门其中之一,哪怕只是最底层的弟子,也会家俱荣,鸡犬升天,连朝廷也会尊为上宾,甚至封侯加爵。 而这小小的流云城,还从未听说有谁能入这四大宗门,也没有人敢幻想过。对曾经的萧澈来说,这四大宗门的名字如雷贯耳,但却如同天上宫阙般的存在,从未敢奢望有碰触的一天……但没想到,这个自己刚娶回来的老婆,居然是四大宗门中排名仅次于天剑山庄的冰云仙宫的弟子! 萧澈以最快的速度平静下来,转而问道:“你既然是冰云仙宫的弟子,那你们夏家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公开?以你的身份,夏家完可以在流云城横着走,绝对没有人敢惹。所有的富贵人家,包括城主一门,都会上门巴结,你们夏家的发展速度也会数倍的暴增。” “因为你。”夏倾月回答。 “因为……我?”萧澈一怔,随即默然……这三个字,已让他想到了原因。 “单纯夏家之女的身份嫁给你,已让这流云城满城哗然。如果再以冰云仙宫弟子的身份嫁给你,哗然的,将不仅仅是这个小小的流云城了。无论对你,对我们夏家,都有可能造成很多无法预料的后果。毕竟,你与我的差距,实在太遥远了。”夏倾月声音轻渺,目光清然。虽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已是飘艳夺目。 萧澈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原因你心中很清楚……因为我的命是萧伯父救的,他还因为救我而在遭遇刺杀时无力抵抗,从而陨灭。也因为在我出生那一天,父亲便把我指婚给了你,无论是为了报答萧伯父的恩情,还是顺从父亲的承诺,我都没有理由不嫁给你。” 夏倾月抬眸,眸光清冷的如同潋滟的冰华:“我之所以告诉你我属于冰云仙宫,也是想让你知道,欲修冰云,必先冰心。冰云仙宫只收女子,且终生不可沾染**,也不会生出**。我虽然嫁给了你,但这一辈子,我都不可能爱上任何人。这一点,你必须知道。” “……即使你不是冰云仙宫的人,我也不认为你会爱上我。”萧澈自嘲的一笑。 夏倾月缓缓摇头:“或许你误会了,我绝不是在看不起你,也从来没有看不起你过……师傅也很多次和我说过,一个人即使到了再高的高度,也只可俯视,不可轻视。何况我也仅仅是处在起点而已。天玄大陆虽是以玄力为尊,但为世人所颂的医师丹师器师同样不计其数,玄脉残废,绝不代表一生尽毁。” 萧澈一阵动容。流云城流传的只有夏倾月的容颜和天赋,或许根本无人知道她风华之下纵然是大多数中年人都难有的心境。 而她,真的只有十六岁……再过几年,简直不堪想象。难怪会被冰云仙宫的人看中! 而这么一个无论相貌天赋心境都堪称妖孽的女子,居然真的就这么成为自己老婆了,还真有点做梦的感觉! 如果不是现在的自己拥有了两世的经历和记忆,在她面前,绝对会自卑的连正面看她一眼都不敢。 “谢谢你对我说这些……”萧澈感叹着说道,然后话音一转,目光变得凝实:“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的玄力,到底是什么境界?” 在十六岁能进入初玄境十级,这绝对是足以轰动整个流云城的惊人天赋。但现在,萧澈绝不相信夏倾月真的只有初玄境十级。因为这在流云城无人可比的天赋,根本还不配入冰云仙宫之眼。 萧澈忽然问出的这个问题,让夏倾月顿时沉默了下去,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也已然表明她的实力的确不止初玄境十级。 “你该去敬酒了。”夏倾月侧过目光,缓缓说道。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门外一个脚步声缓缓靠近,随之传来萧鸿苍老平和的声音:“少爷,该去敬酒了。” “鸿爷,我马上就去。”萧澈答应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夏倾月,随手整理下了衣服,走出了房门。 萧澈刚一离开,房中便忽现一片明亮的冰华,冰华之中,一个雪白的身影以梦幻般的方式出现在了夏倾月的面前。夏倾月向前,轻敛身躯,轻柔而恭敬的唤道:“师傅。” “倾月,你已达成所愿,该和我回冰云仙宫吧?” 这个声音很柔很美,如云一般飘渺,风一般轻柔,足以让世上最冰冷的心都完融化。 夏倾月却是轻轻摇头:“师傅,倾月想再停留一段时间。刚刚大婚便离开,他必会遭到更加刺耳无尽的嘲讽,请师傅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会以一个最不会伤害他,也不会让别人再继续伤害他的方式离开。” 白衣女子目光平和的看着她,少顷,缓缓点头,微微而笑:“也好。既然已破例让你成为冰云仙宫百年来第一个成婚的弟子,那么再缓一个月也无妨。” “谢师傅成。”夏倾月再次敛身,犹豫一下,轻声道:“师傅,他的玄脉,真的没有修复的可能了吗?” 白衣女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摇头:“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什么绝对的事……但至少在我看来,是没有可能的。倾月,你有颗善良慈悲感恩之心,这样很好。只是,为师这次真的帮不了你。” 因为前几天在温州,手稿很紧,最近更新量不会少,但时间或许会不太稳定。容我缓和几天,到时会每天定时更新,这样大家就不用再无节奏等待了。嗯…… 夏倾月没有再问,以这个白衣女子的高度和身份都如此肯定的说“不可能”,那的确应该是一点点可能性都不会有了。 “倾月,我知道你报恩心切,想在回到冰云仙宫之前尽可能的回报出生时的救命之恩,但你嫁给了他,这已经足够了。在你返回冰云仙宫时,你的身份会公开。他在之后或许会受到更多的嘲笑,但再怎么样,冰云仙宫弟子夫君的身份摆在那里。有这个身份在,至少这小小的流云城中,不会有人敢真正伤害他。”白衣女子安慰着说道。 夏倾月轻轻颔首:“希望会是这样。” “他玄脉残废,又无其他之长,终生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而你不仅天姿国色,智慧聪颖,就连天赋,在我冰云仙宫也是百年难得一见,否则,宫主也不会为了让你安心而破例答应你与他成婚的要求。他能娶到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和造化。你做到这一步,已是仁至义尽,就算是他的父亲萧鹰再世,如果他足够聪明,我相信也必定早已主动解除之前的婚约……我先走了,一个月后,我再来接你。这期间,我不会走远,如果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就以传音符随时告知我。” “恭送师傅。” 白衣女子颔首,转过身来,顿时,一张绝美中透着清冷的容颜呈现。她不施粉黛,肌肤却如雪玉一般白皙柔滑,让人不自禁的想到“冰肌玉骨”“雪颜朱唇”几个字。五官更是精致无暇,秀美绝伦之中透着一种让人几乎不敢直视的圣洁冷傲,宛若正踏于九天之上,不沾一丝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她推开后窗,躯体微晃,伴随着冰灵的飘动,整个人如雾化一般消失在了那里。 萧家大厅,宾客满堂。 “柳七叔,请喝酒。”萧澈恭敬的将酒杯端到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人面前。 被称作“柳七叔”的人笑呵呵的站起,端过酒杯,然后一饮而尽,然后笑着说道:“贤侄,我当年和你父亲也是挚交,如今见你成家,还娶了这么好的老婆,我心里也是高兴啊。” “谢谢柳七叔。” “大长老,请喝酒。” 萧门大长老萧离拿起酒杯,一口喝下,然后把酒杯重重的落在桌上,整个过程除了鼻子里“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一个字,甚至没有正眼看萧澈一眼。那姿态,俨然一副喝了他敬的酒是给他天大的面子。 萧澈也不说话,走向了下一桌。刚走开两步,萧离就一口口水吐在地上,口中发出足以让萧澈听到的冷哼道:“好一朵鲜花,居然插在了狗屎上。我呸!” 萧澈的表情不变,脚步也没有停顿,仿佛压根没有听见,只是眼眸深处,凝结起一抹深隐的冰冷。 来到二长老萧博身边,萧澈微微弯身,道:“二长老,萧澈敬你一杯。” 萧博却是看都不看萧澈一眼,反而将老脸别开,口中淡淡道:“阳儿,替我喝了。” “是,爷爷。”萧阳二话不说,一把拿过萧澈酒中的酒杯,“咕噜”一口灌了下去。 给长辈敬的酒,居然让自己的后后辈代替喝下,这已经不算是轻视,而是**裸的羞辱。喝完酒的萧阳把酒杯放下,坐下身时,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嘲笑。 萧澈没说什么,微微点头,走向了下一桌。和刚才一样,刚走开两步,一个冷哼声响起:“哼,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攀上了夏家,也还是个废物。萧烈那老家伙,难道还指望着靠孙媳妇翻身?呸!” 声音里透着深深的不屑和嘲讽,当然,还有嫉妒。且不说夏家的家产,仅仅是以夏倾月的惊人天赋,如果她不是嫁给萧澈,而是嫁给他的孙子萧阳,他估计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萧澈依旧当完没听见,面带微笑的走开。 萧澈敬完酒,送完宾客时,夜幕已经完降下。整个过程中,有的人对他表现出由衷的恭喜和祝福,但,这一类的人很少很少,少的萧澈用十个手指头都可以数的过来。大多数人对他还是很客客气气,毕竟今天是他的大婚日,但眼中的鄙视他看的清清楚楚,有的人叹息,有的人妒忌不忿,也有些人,则把不屑和看废物的表情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 因为他玄脉残废,终生都不可能有什么成就。所以,他们不需要去结交和客气,甚至完不在意得罪他,因为就算得罪了,以他残废的玄脉,也压根不可能有什么后果。反而可以在他这个废渣面前肆无忌惮,爽快淋漓的秀出着自己的优越感,以强者的姿态志高意满的俯视着这个永远不可能超过他们的弱者…… 这就是现实和绝大多数人类的丑陋天性。 “早点休息吧。”萧烈拍了拍萧澈的肩膀,一脸温和的笑。 而此时的萧澈当然不会不知道爷爷的笑意之下其实隐藏着什么。 随着萧烈的年纪越来越大,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温和。但年轻时的萧烈性情便如他的名字一般,几乎是一点就着,谁让他一分不爽,他必让对方十分不爽,没有他不敢招惹的人。萧澈很清楚的知道,爷爷的性情变得越来越温和,绝不是因为年纪的成长而让心性变的沉稳,而是因为他…… 为了他这个一无是处,需要他力守护的孙子,他必须变得温和,变得低调,即使受到侮辱欺凌,只要不触动底线,他也会以最大的限度隐忍着。这样,他无论在世还是过世之后,都可以不再有什么仇家,如果不这样,他为之得罪的人要报复到毫无玄力的孙子身上,简直易如反掌。 身为有着流云城最强玄力,曾经无法敢惹的五长老萧烈,如今却是经常被其他四长老任意欺凌嘲笑,就连晚辈,对他也没有多少的恭敬和忌惮。 看着萧烈离去的背影,脑中闪现着那一张张布满冷笑和不屑的面孔,萧澈的双手缓缓的攥紧,指节逐渐变得煞白,眸中,放射着如刀锋一般的冰冷。随之,他的嘴角缓缓咧起,现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萧澈绝对是个记仇的人,在沧云大陆最后的那些年,他心中盈满的是仇恨。对他好的人,他会牢记,对他不好的人,他同样会死记在心……几乎到了睚眦必报的程度。 “你们会……后悔的……” 低沉的声音从萧澈的口中缓缓溢出,仿佛某种恶毒的诅咒。 上天既然给了我一次再世为人的机会,我又岂能让爷爷和自己再受欺凌!! 回到自己小院时,圆月已高挂夜空。萧澈来到院子的角落,左手向前伸出,顿时,一支水箭从他的掌心激射而出。 今天在宴席上,他免不了要喝不少酒。到最后,他喝得一副醉醉醺醺的样子,几乎连站立都不稳当,实则清醒无比,倒不是说他酒量多大,而是他喝下的所有酒,都被他在入口的那一瞬间部转移到了天毒珠的空间中。天毒珠已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他操纵天毒珠也自然和操纵自己的身体一般轻便随意。 “哗啦啦”半天,终于把天毒珠中的酒部排出。萧澈抬起沾满酒水的左手,忽然咧嘴一笑,将这些酒直接拍在脸上,然后憋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脸憋的通红,然后跌跌撞撞,东倒西歪的推开房门,走入新房之中。 房门被推开,一股酒气顿时随他而入,萧澈进门时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上。他有些狼狈的抬起头来,看向夏倾月。此时夏倾月正端坐在床上,美目闭合,格外恬静。暗淡的红烛光芒映照着她绝美的花颜,平添几分让人无法抗拒的梦幻与娇媚。 萧澈双目冒光,脸上露出淫笑,脚步摇晃的走向夏倾月:“嘿嘿嘿嘿,老婆……让你……久等了……现在……我们可以……洞房了……” 夏倾月的眼睛猛的睁开,右手向前随意一挥。 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寒气顿时扫在萧澈的身前,将他的身体直接冲出门外,一屁股摔在院子的土地上,险些没把那张唯一的石桌砸翻。 萧澈一阵痛呼,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费了半天力气才爬起来,愤怒的吼叫的起来:“靠!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至于下手这么狠吗!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你出手这么狠……难不成想要谋杀亲夫啊!” 砰! 房门重重的关上。 萧澈向前一推,却发现房门已经被牢牢关死。 萧澈顿时抑郁了……这女人,别说调戏,连玩笑都开不起啊!这还能愉快的相处吗? “我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再说了,我一个初玄境一级的渣渣,就算想冒犯你都不可能啊。” 夏倾月毫无应答。 萧澈站在门前等了半天,门依然没有半点要打开的迹象。萧澈的小院只有这么一间房子,别说侧房,连个杂物间和马棚都没有。如果是平时,他还可以偷偷摸摸的到小姑妈那里去睡,但今夜是新婚之夜,他去哪里都不合适啊。 一阵夜风吹来,让萧澈的身体不由得缩了缩,他再次敲了敲门,弱弱的说道:“喂,你今晚不会真的想让我睡在外面吧?你也该知道,这萧门之中对你有想法的人多的是,咱们的洞房之夜呢,他们心里可是会非常非常不舒服的。不过呢,他们也铁定都相信你这样的明珠不可能看得上我这样的渣渣,所以就算是成婚了,也不会让我碰一个手指头,连在同一个屋檐下睡都不可能,所以呢,过一会儿,铁定会有人偷偷过来看我的笑话。如果被他们看到我被你关在房外,我可就要彻底沦为笑柄了。” “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夫君了,你难道真的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他们笑话?” 房中依然安静无声,就在萧澈忍不住要踹门时,紧闭的房门终于缓缓打开。 萧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冲了进去,然后“砰”的把门关紧。 床边的夏倾月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态,虽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坐姿,却呈现着一种朦胧的高贵与淡雅。她美眸微转,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萧澈,淡淡出声:“不许靠近我五步之内。” “……那你让我睡哪?”萧澈不爽的窝了窝嘴。这个房子空间很小,大件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张小餐桌,两个柜子。整个房间从东到西顶多也就七八步的距离。五步之外的距离……基本就得缩到床对面的墙脚了。 “你睡床吧。”夏倾月从床上站了起来。 “不用!”萧澈断然拒绝,然后一屁股坐到了距离夏倾月最远的那个墙角处,闭上了眼睛。虽然就实力而言,夏倾月要比他强出百倍不止,但身秉男人的尊严,他绝不愿做出自己睡床让女人睡地的事。 娶了个美若天仙的老婆,新婚之夜却不能碰,不能摸,连床都上不了,只能默默的抱着膝盖靠着墙壁缩在墙角…… 萧澈真切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W 红烛微曳,映的新房一片暧昧。房里顿时陷入了长久的安静,两个人都是一身大红衣裳,一个冷傲恬静的坐在床边,一个可怜巴巴的缩在墙角,只能隐约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萧澈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不会……真的就这么让我在这里过夜吧?” 夏倾月长睫微动,曼妙的躯体微微扭转,躺在了床上,大红的床帘垂下,让萧澈只能在烛光映照下看到一个模糊的倩影。马上,夏倾月素手一挥,两枚红烛顿时在一股冷风中同时熄灭……让萧澈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要不是根本不可能打得过这女人,就冲她这冷傲的模样,他非来个霸王硬上弓不可。 “我刚才真的只是开玩笑。别说喝醉,我整个下午连酒都没喝一点……连点玩笑都开不起,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萧澈一脸幽怨的嘟囔道。 “我知道你没喝醉。”夏倾月终于出声:“但我很恶心随地大小便的男人。” 随地……大小便? 难不成……是之前把天毒珠里的酒排出时发出的“哗啦啦”的水声? 卧槽!! 萧澈眼睛瞪大,当场就暴跳起来:“你说我随地大小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随地大小便了!你听到的那是我倒酒的声音!倒酒……倒酒啊!我堂堂萧门七尺男儿,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没文化没素养的事!你可以看不起我的玄力,但不能侮辱我高尚的素养和人格!!” 萧澈暴吼一通,过了一小会儿,听到了夏倾月悠然的声音:“我也是开玩笑的。” “!@#¥%……”萧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萧澈郁闷的坐回了墙角,半天不再吭声……这女人居然还会开玩笑!! 平时还能舒服的睡床,新婚之夜却只能睡墙角……这能睡的着才怪!憋了半天,萧澈终于再次出声:“话说,你什么时候回冰云仙宫?明天,还是后天?” 夏倾月:“!?” 萧澈笑了一笑,神色淡然道:“虽然我对冰云仙宫了解很少,但至少还知道冰云仙宫只收女子,而且禁情禁欲,冰云仙宫美女无数,却从未听说有哪一个嫁人。而你却嫁给了我。看起来,即使是在冰云仙宫中,你的天赋依然是很惊人的,说不定,还是百年难遇的绝顶天才。否则,冰云仙宫也不会因为你而破了这个先例。” 夏倾月:“……” 萧澈仰起头,看着头顶的一片黑暗,继续说道:“这样的你,冰云仙宫一定会想在最短时间内让你进入冰云仙宫,那里有着普通玄者一辈子都难以见到的绝世强者,有着数不清的天材地宝,这些条件之下,你的玄力和地位都将在短时间内一飞冲天。你应该,很快就会走了吧?” 夏倾月沉默着,许久,才发出朦胧的声音:“一个月。” “一个月?”萧澈脸上微现诧异,然后微微一笑,垂下头,低声道:“谢谢。” 夏倾月:“?” “这一个月,应该是你为了我而争取下来的吧?如果是冰云仙宫那边,一定不会愿意让你在我这个废柴身上耽误这么长的时间。你是天之骄女,从你如此受冰云仙宫重视看来,将来你的成就,或许足以达到冰云仙宫宫主的那个级别。别人笑我,讽我,从不把我放在眼中,而将来势必傲视苍风帝国的你不但甘愿嫁给我,还一直在尽可能的维护我这可笑的男人尊严……虽然我知道你做这些,只为向我过世的父亲报恩,但还是谢谢你。” try{d1('gad2');} catch(ex){} 萧澈所说的三件东西让夏倾月微闭的凤眸顿时睁开:“你要做什么?” “莫非你真的有办法弄到?”见夏倾月居然没有直接否决,萧澈马上满怀希望的问道。 夏倾月微微沉眉,缓缓说道:“七玄玲珑草我没听说过,地玄兽的玄丹需要猎杀地玄兽才能获得,整个苍风帝国能猎杀地玄兽的又有多少人?冰云仙宫即使有,也必定少如麟角。而紫脉天晶则是有再多钱都无法买到,四大宗门都会为之疯狂的天地至宝!得到一颗,足以抵得上十几年的苦修。这三件东西,不要说我,就算是宫主,也几乎不可能同时得到。” 萧澈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久久无言。 “这想得到这三件东西,究竟是要做什么?”夏倾月主动问道。 “修复玄脉。”萧澈如实回答。 “……我帮不了你。”夏倾月道,同时,她也并不相信这三件东西可以修复玄脉。否则,她的师傅绝不会不知道。 萧澈摇头,无所谓道:“这三件东西,的确不是普通人能够搞到的,我也只是随口一问。”顿了一顿,他用小了几分的声音道:“老婆,你说你回到冰云仙宫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不许再喊我老婆!我叫夏倾月!”夏倾月忍无可忍,声音至少冷了八度。 萧澈却是毫不在意,悠然说道:“我娶了你,你嫁给了我,我们可是拜过天地,千人见证,该走的程序走了。现在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喊你老婆喊你什么?” “……”夏倾月一时间无言以对,好一会儿后,才漠然道:“算了,随你。” 萧澈顿时咧嘴而笑……这个老婆摸不得碰不得,但占点嘴上的便宜还是要滴!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回到冰云仙宫后,我们还会再见面吗?”萧澈再次问道。 “不会。”夏倾月回答。 “也好!”萧澈点头,然后把头倚在后方的墙壁上,闭目说道:“其实你应该早回冰云仙宫,而不需要顾虑我。以你的天赋,本就不该留在这小小的流云城,更不应该被我所牵绊。你走了之后,身份公开,有冰云仙宫弟子夫君这个光环在,至少这流云城中应该不会有人敢正面伤害我了,我也会因此活的更加安逸些……哦对了,我纳妾你应该没意见吧?” “……随意。”夏倾月面无表情道。 “嗯,这还差不多,否则的话,你这辈子都不再见我,要是再不让我纳妾,我还真打算到时候休了你。” 饶是夏倾月心如静水,此时也生出将他一脚踹出去的强烈冲动。 这时,她忽然看到萧澈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顿时问道:“你去哪?” “睡不着,出去看看星星。”萧澈回答,同时心中一阵呻吟……这女人,你在这里蹲半夜,我看你能睡着不! 夏倾月没有再说话,萧澈推开了房门,走到了外面。 午夜时分,万籁俱静。站在院子中央,萧澈看着满天繁星,目光虽然依旧坚毅,但深处,却沉淀着一片挥之不去的迷茫。 今天是他重生归来的第一天,心性虽然比之过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玄脉残废的身体,却让他纵然有着再强大的心境,也无法找到踏出目前状况的出路。 如果能得到七玄玲珑草紫脉天晶,以及一颗地玄兽的玄丹,那么他还有五成以上的把握修复自己的玄脉,但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拿到这三件东西中的其中一件都比登天还难。 说到底,这个世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没有足够的实力,想要实现心中所想,只能是空谈。 我到底该怎么做…… 这时,一丝轻微的悸动从萧澈的左手心传来,他下意识的抬起左手,赫然看到手心的天毒珠图案所释放的微弱光芒正在以一种相当快的频率闪动着。 萧澈的瞳孔顿时微微收缩,忽然转身,看向了北方。 “难道是……” 天毒珠除了恐怖的毒力和强大的淬炼能力,还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对高等毒材或药材的感应能力!当有高等的毒材和药材在周围的一定范围内时,它便会感知到,然后闪烁光芒,并指向目标所在的方位……但前提,必须是最高等的材料!以天毒珠所在的层面,它眼中的高等,和人类眼中的高等并不是一个概念。在沧云大陆,他一共只见天毒珠闪烁过六次,每一次,找到的都是旷世奇珍! 归来这天玄大陆的第一天,天毒珠居然就出现这样的感应!这附近,竟然隐藏着什么旷世奇珍? 天毒珠所指向的方位,是北方……也就是萧门的后山方位。 萧澈虽然有一个自己的院子,但位置却是整个萧门中最偏,也可以说是最危险的。因为翻过这个小院的院墙,就是后山。这个后山是萧门的私地,其中游荡着少量的低等玄兽,偶尔会发生玄兽翻过院墙闯入的事,而想要潜入萧门的话,从后山翻入地带这里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不过以萧门在流云城的势力,至少到今天为止还没有人这么做过。 萧澈毫不犹豫,直接翻墙而出。虽然初玄境一级的力量很是低微,但翻个不到三米高的墙还是没问题的。 后山区域安静而阴森,之前的萧澈是绝对没胆量半夜来到这里的。不过天上明月高挂,繁星无数,光线倒也并不是过于昏暗。萧澈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后,放轻脚步,向天毒珠所指的方向走去。 月光之下的山峦仿佛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之中,神秘而危险。没过多久,萧澈已来到了山脚之下,也是在这个地方,天毒珠的闪烁频率达到了最高。萧澈停下脚步,一阵疑惑……难道就是在这附近?但这里分明是山脚地带,萧门中的那些药师每天必经之地,如果是长在这里,不要说天地异宝,就算是稍微好点的药材,也必然早就被发现,哪还会等到他来采摘。 但天毒珠的闪烁到达这个频率,已是意味着目标就在周围的十步之内。 借着皎洁的月光,萧澈眉头拧紧,目光开始缓缓移动,仔细搜寻着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一般情况下,越是珍贵的药材,越是会生长在险峻或极端之地,这处山脚地带一眼望去遍地都是杂草,萧澈禁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天毒珠的感应出现了什么问题。 视线扫了一小圈,除了杂草,连颗最普通的药草都没找到。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眼角,忽然有一处地方隐约出现了某种模糊的变化。 萧澈如今的灵觉何其敏锐,他迅速抬头,第一时间看向了刚才忽然出现不和谐感的方位。那里也是杂草一片,因为生长在一块岩石边缘的关系而并没有遭到踩踏。萧澈走了过去,蹲在了这块岩石边,目光盯着这片杂草,许久之后,牢牢的锁定在这些杂草中间的位置上……小草的生命力很顽强,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它们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四处生根。而这片明显没有受过踩踏的杂草群的正中间,却出现了一个空缺。这个空缺很小,小的最多只能容下两颗小草的成长,但出现在这里却显的格外不和谐。 一阵夜风缓缓拂过,身边的小草微微摇曳,就在这时,萧澈目光一直牢牢锁定的那个“空缺”处,忽然诡异无比的现出两株小草的影像……一瞬闪现,然后便又消失无踪。 萧澈的眼睛猛的瞪大,随之盈满了狂喜,他快速的伸出左手,将掌心的天毒珠靠近了那个空缺,顿时,微弱的绿光之下,两株“小草”缓缓的映现。两指来高,通体暗绿,看上去和周围的杂草并没有什么区别。 “星隐草!真的是星隐草!还是两株!”萧澈激动的一声低吼,左手直接抓去,随着天毒珠光芒一闪,两株星隐草被连根采下,进入了萧澈的掌心之中。 越是高等的药材,采摘越是不易,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药材受损,轻则功效大降,重则直接废掉。但有天毒珠在身,无论采摘什么,都完不需要有这类的顾忌,因为天毒珠的气息会在采摘的那一瞬间将目标完包裹,让其中的灵气半点都别想泄露出去。 “与其说是惊喜,倒不如说是奇迹啊!”看着在自己掌心若隐若现的两株星隐草,萧澈激动的手臂都有些发颤。在沧云大陆的二十四年,他几乎游遍了天下,也一共只找到过一株星隐草,而回到天玄大陆的第一天,居然一次找到了两株!而且还就在自家后山之中! 星隐草的外观看上去和普通杂草无异,几乎无法被注意到。同时,它还有一个无比诡异的能力……那就是隐身!如此一来,想要发现它更是难上加难。不过,当初师傅和他说过,星隐草虽是天地异宝,但知道它存在的人却是极少,能辨识出它的人,大陆不超过五人,而能完整淬炼它的,普天之下,唯有天毒珠! “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两棵星隐草,就等于有了两张万无一失的王牌!淬炼出星隐丹后,保命阴人劫财劫色杀人越货……简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将手中的星隐草握紧,然后传送到天毒珠的空间,萧澈默然笑了起来。 天毒珠的闪烁,也在这时完停止。心情大好的萧澈也就没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转身准备返回,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眼角,忽然闪过了一瞬不正常的冷光。 萧澈刚要迈出的脚步停止,转头看向了那抹冷光闪现的方向。借着不算太暗淡的月光,他忽然看到,就在北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着一团模模糊糊,看不真切的白影。 那是什么? 看到好多打赏,好多月票,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感谢你们每一个人的无私支持。千言万语归于一句话……你们太狠了!……还敢更狠点么! 下一章,女主登场! 另外,开书第一月,精华少的可怜,所以很多打赏和精彩评论都无法加精,请见谅,阿弥陀佛! 萧澈的意识退出天毒珠,捡起女孩落在地上的衣服,净化掉上面的剧毒后又返回天毒珠中,以最快的速度把衣裳盖在了女孩的身上,这才小小的舒了一口气。 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吸自己的血?为什么会知道天毒珠?又是怎么进入到天毒珠内部的? 这些问题,萧澈都然想不到答案。 他默默的注视了这个女孩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她的上唇,指尖顿时传来了些许的温热感,不复之前的冰冷,微弱的气息也均匀的拂在他的手指上。 这些,都是明显的生命迹象。 “小妹妹?”萧澈晃了晃她的身体,出声唤道。 无论在什么时代,女人的相貌永远是最雄厚的资本和最强的武器。如果这不是一个精灵般的美丽少女,而是一个看一眼吐三天的丑八怪的话,萧澈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脚将她从天毒珠里踹出去。但这个女孩不但处处透着神秘,刚才还咬他手指,强吸他的血,让他吓出一身冷汗,还诡异的出现在天毒珠中,而萧澈在面对她时,想到的却不是刚才的危险,而且一种无法压制的怜惜。因为这个女孩实在太漂亮,漂亮的让人根本无法与她同“危险”联系起来。 这与其说是男人的本性,倒不如说是大多数男人的贱性。 萧澈叫喊了小半天,女孩都毫无回应。他退后几步,默然的注视着她。 这个女孩,绝对不一般……萧澈心中想道。从她之前身体上的伤痕和破碎不堪的衣服来看,她身上的毒并不是不小心沾染,而是被他人所施加。这个年纪的少女,要毒杀她,最普通的毒就完足够,但对方却用了这种连他都深感惊惧的剧毒。 能施出这种剧毒的人,定然是个极其可怕的人物。 更可怕的,是这个女孩身沾染这样的剧毒,居然还没死!! 那么,这个女孩应该怎么办?就这么让她睡在天毒珠中吗? 萧澈思索了半天,默默离开了天毒珠,将女孩留在了其中。虽然这个女孩之前居然吸他的血,但似乎是无意识的行为,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都不该是什么恶人吧?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恶人,这么大的年纪,还能带来什么危险威胁不成?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尽可能的将地上的毒净化了一番,萧澈开始回走。夜深人静,只能听到自己踏地的声音。在距离萧门后墙还有不到百步距离时,忽然看到一个人影正向他迎面走来。 萧澈的脚步蓦地停止,看着前方……这么晚,是谁竟偷偷来到这里? 对面的人影也同时发现了他,停住脚步,警惕的问道:“是谁?” 这个声音,让萧澈顿时瞠目,失声道:“小姑妈?” “啊?”对面的人影一声轻呼,快步的跑了过来,离的近了,在月光下映出一张娇美灵秀的脸颊,正是萧泠汐。看清萧澈,她瞪大美眸:“小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萧澈抓挠了一下头皮:“晚上睡不着,就出来看看星星。” “看星星?今晚可是你的新婚之夜,你不陪你的夏倾月洞……哼,洞房,居然跑到这个地方来看星星!?”萧泠汐抓过萧澈的手臂,满脸的娇嗔气愤:“你不知道这里会很危险的吗?时不时的会有攻击人的玄兽出现,这么黑说不定还会有坏人闯入这里,你不小心碰到了怎么办?我都和你说过好多次,没有我和爷爷陪着,就算是白天,也绝对不可以一个人来这个地方。你居然……又不听我的话!” 一边说着,萧泠汐还气急的在萧澈的手臂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以示惩戒。 “啊!疼疼疼疼!”萧澈忙不迭的喊痛,求饶道:“小姑妈我知道错了,下一次一定不敢了。” “还想有下次!”萧泠汐美眸一瞪。 “……绝对没有下次!以后想来后山,一定会喊上小姑妈一起。”萧澈信誓旦旦道。话说回来,要不是他多了一世的记忆,也绝对不敢一个人大晚上来这个地方。 “这还差不多……不许有下次!” “那……小姑妈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都这么晚了。”萧澈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我……”萧泠汐的声音小了下去,眸中现出些许的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今晚老是睡不着,然后发现今晚的星星很多很亮,就想着来后山看看星星。” 萧澈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微笑道:“以前,我和小姑妈经常会半夜偷偷跑出来吹夜风看星星呢……还经常被爷爷发现,然后训斥一顿。” “嗯。”萧泠汐应声,轻声说道:“我也是想到了这些,所以想试试一个人出来看星星的感觉……因为以后,我或许都只能一个人,不能再和小澈一起看星星了。” “啊?为什么?” “笨蛋!因为小澈成婚了啊!以后晚上当然都要陪你的倾月老婆睡觉,哪还会和我偷偷跑出来吹夜风看星星。”萧泠汐转眸白了他一眼,唇瓣也没来由的翘了起来。 “不会啊!只要小姑妈愿意,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愿意陪小姑妈来这里看星星……你看!我现在不就是陪着小姑妈吗?”萧澈笑着说道。 “你还说!新婚之夜,居然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到后山来……呀!你不会是被夏倾月赶出来了吧?”想到这里,萧泠汐一脸怒色,一跺脚:“哼,太过分了,我找她去!” “不用管她。”萧澈一把抓住萧泠汐的手:“我不是被她赶出来的,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或许是我不小心预感到会在这里遇到小姑妈……来,我们还去那个地方。” “啊……” 牵起萧泠汐的手,迎着微凉的夜风,萧澈带着她小跑向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这是一处低矮的山丘顶部,上面铺满了松软的嫩草。萧澈和萧泠汐肩并肩靠在一起,沐浴着不时拂过的惬意夜风,心中一片平静安和。 “本来以为,小澈成婚之后,我会失去好大一半的小澈,夏倾月那么漂亮,一切都比我好,我怕你有了她之后,会一直在她的身边,理我的时间变得很少很少。”仰望夜空,萧泠汐的目中微漾着比星辰更璀璨涟漪的眸光。 “真是的,小姑妈居然一点都不相信我。”萧澈满是幽怨的反驳道:“我明明在早上的时候才说过,在我心里,一百个夏倾月,也比不上小姑妈。小姑妈逼我……额不对,是和我做下的约定,我可是记得很牢,也一定会心甘情愿的遵守的……” “和夏倾月成婚之后,不能有了老婆忘了小姑妈,不能减少和小姑妈在一起的时间,对于小姑妈的召唤要和以前一样随叫随到。还有一条,虽然夏倾月成为了我的老婆,但她在我心里的地位,一定不会高过小姑妈……保证一个字都没错!” “……”萧泠汐的表情呆住,眼神,一点点变得朦胧迷离:“这些,我知道其实很过分,我也只是……只是说出来好玩,你真的一直都放在心里吗?” “当然啊。”萧澈毫不犹豫的点头:“因为小姑妈和爷爷,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其他无论谁都比不上。小姑妈,我向你保证,即使我成婚了,你也永远不会失去我,就像我永远不希望失去小姑妈一样。” “嘻……”萧泠汐开心的笑了起来,她双手抱紧萧澈的手臂,把螓首枕靠在他的肩膀上:“果然我的小澈最乖,最听话了。” 一片暗云从空中飘过,将圆月暂时遮蔽,光线,顿时稍稍暗了下来。 “算起来,我们也已经有好久……唔,好像有好几个月没一起出来看星星了。小的时候,无论冬天夏天,我们都经常偷偷跑出来。记得有一次冬天的晚上,也是在这个地方,本来天上好多星星,我们看了好久,靠在一起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结果,那晚竟然下起了雪,我们在睡着中都被冻僵,老爹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变成两个小雪人了。后来足足烤了两天火炉,喝了好多很苦的药才恢复过来。老爹很生气,但又不舍得打我,更不舍得打你,在我们身体好了以后,就罚我们去扫好大一片的雪。” 萧澈笑了起来,接口说道:“结果,我们才扫了一小会儿,就在雪中玩了起来,还堆了一个很像爷爷的大雪人,让爷爷哭笑不得,他一笑,就忘记惩罚我们了。” “嗯!老爹一直都是这样,平时看上去很凶,但从来不舍得打我们一下,只会装模作样的吓唬我们,无论什么事,只要稍稍一撒娇,就会乖乖的顺从我们。”萧泠汐面露暖笑。 “有一次可不是。”萧澈的笑意变得暧昧起来:“就是在我十二岁,你十一岁那年,爷爷为你要到了一个小院,让你以后不可以再和我睡在一起。我记得那次你每天都要大哭好久去求爷爷,甚至还赌气不吃饭,但爷爷却非常的强硬,就是不让你在和我睡一床……时间久了,你也只好乖乖的听话。” “那……那是因为当时年纪很小,很多事都不懂啦!”萧泠汐轻轻捏了萧澈肩膀一下:“女孩子的一些事情,总要长大之后才知道的,哼。” “什么事情?”萧澈瞪大眼睛,一脸疑惑。 “就是……就是男孩子和女孩子长大之后不可以再睡在一起!才不相信你不知道!”想到之前发生的事,萧泠汐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不可以再像小时候一样乱亲!” “这样啊……”萧澈侧过目光,看着萧泠汐在明媚星光下娇美可人的玉颊,轻轻的把脸颊靠近:“可是,我总是好想亲你,怎么办?” “那,你娶我啊!”萧泠汐粉颊微仰,一脸得意道。 “你要不是我小姑妈,我一定娶你。”萧澈想也没想的说道。 “……” 说完这句话,萧澈顿时怔在了那里,萧泠汐也是表情凝固,呆呆的看着他……如同同时被施了定身魔法。Z “那个……小姑妈,你怎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忽然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萧澈憋了半晌,小心翼翼的说道。 萧泠汐呆了好半天的美眸这才轻颤了一下,连忙别开目光,低下头,轻啐道:“你说刚才那样的话,就不怕被你的倾月老婆听到啊。” 萧澈装模作样的张望一番,然后满脸无辜道:“周围好像没有其他什么人啊,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算被她听到,我也一点都没什么好怕的。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其实并不是真心想要嫁给我,我呢,也同样不是真心想要娶她。如果她是小姑妈的话,我……” “不许说……不许再说!” 萧泠汐伸出手,用力按在他的嘴唇上,将他后面要说出的话给牢牢堵住。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下手来,重新把身体斜依在萧澈的肩膀上,幽幽说道:“小澈,虽然我比你还要小一岁,但我可是你货真价实的小姑妈,一些可以对其他女孩子说的话,是不可以对我说出来的……一辈子……都不可以……我知道你心里真的有这么想过……就够了……” 最后两句话,萧泠汐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低语之中,带着一抹让人听之心碎的酸涩与凄伤。 萧澈的心弦也重重的颤了起来,他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安静的听着身边女孩的呼吸与心跳。 “小的时候,我长的又瘦,又黑,还很矮,他们都叫我丑小鸭,总是喜欢取笑我,欺负我……”萧泠汐依偎着他,口中发出着如梦呓般的声音:“陪我玩的,只有小澈,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小澈总是会冲上去和他们打架,把他们赶跑,自己也遍体鳞伤……那时候小澈身上受到的那么多伤,几乎都是因为我。我习惯,也很喜欢享受被小澈保护的感觉,也以为可以被小澈一直这么保护下去……” 萧泠汐的话,让萧澈想到了小时候的萧泠汐,那时候的她的确如她现在所描述的一样又黑又瘦又矮,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丑小鸭”,但由于她是他的小姑妈,作为男生,又比她大一岁,自己总是会如使命般的拼命保护她……谁能想到,女大十八变,当初的丑小鸭,已变成了今天的大美人,萧门之中不知有多少青年男子对萧泠汐渴望垂涎。 “后来,小澈被查出玄脉残废,我就苦修玄力……因为到了我该保护小澈的时候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以为,无论是小澈保护我,还是我保护小澈,其实都是一样的,都可以一直在一起……直到我慢慢长大,我才知道,小澈会娶妻子,而我也要嫁人,那个时候,我们根本不可能再像以前……而且,天下所有的女孩子,小澈唯一不可以娶的就是我,天下所有的男孩子,我唯一不可以嫁的,就是小澈……” 萧澈:“……” “这么长时间过去,我以为我已经完接受了。今天小澈成婚,我应该很高兴的,但是,从清晨到晚上,我的心里一直都像塞着什么东西,说不出的难受,想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而小澈,你刚才又对我说了那样的话……我有些开心,又好难过……我到底是怎么了。” 萧澈的胸口重重的起伏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也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try{d1('gad2');} catch(ex){} 清晨,天刚朦朦亮,萧门门主萧云海在熟睡中被一波急促的敲门声吵醒:“门主!门主,你醒来了吗?” 萧云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光线,皱眉道:“大清早的,什么事?” “是……是萧……萧宗!萧宗的信件!”门外传来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什么?萧宗!?” 这个萧门门主,在流云城可以横着走的巅峰人物如同被一把尖刀刺在了屁股上,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太过剧烈的反应让他险些从床上直接摔到地上。他手忙脚乱的披好衣服,头发也来不及整理,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把门打开,一把抓住门外的萧门弟子,瞪大眼睛吼道:“你说萧宗?你说的是萧宗!?” “是!是萧宗,千真万确!”那个萧门弟子艰涩的咽了一口口水,用力点头,然后急忙把手上的信件呈在了萧云海的眼前:“信上,是萧宗的天鹰印!在整个苍风帝国,还没有人敢冒充萧宗的独有标记。” 当目光注视到信件上的天鹰印记时,萧云海身一抖,猛的将信件抓了过来,然后用剧烈颤抖的双手匆忙而小心的将信封撕开,取出了里面的薄纸。 萧宗,虽然名字上和他们萧门只是一字之差,但却有如云泥之别!萧门虽可勉强在流云城称霸,但在苍风大陆,却压根是个默默无名的存在。而萧宗,却是傲视苍风帝国的最强四宗门之一!与天剑山庄冰云仙宫焚天门齐名。是萧门连仰望都没资格的超然存在。 可以毫不客气的话,萧宗之内一个杂物房的小厮,都不一定看得起这萧门的正牌门主。 不过这萧门与萧宗之间,倒还真有一些联系。因为于一百六十年前创立这个流云城萧门的萧别离,当年就是萧宗的人……更准确的说,是一个被丢弃的弃徒,传闻还是当时的一个长老之子。只不过,萧别离是那个长老酒后乱性,强奸了一个萧宗仆女所生,从小貌不出众,天资极差,还惹来大量流言蜚语,让那个长老极不喜欢,在他成年之时,玄力更是在同辈中完垫底,继续留在萧宗只会让那个长老蒙羞,于是随便找了个机会将他打发到了当时鸟不拉屎的小小流云城,助他成立个萧门,从此就再也不闻不问,并断绝其与萧宗的来往。 但萧别离却是一直以出生在萧宗为傲,一生苦修玄力,希望能有所成,从而能有一天得到萧宗的认可而回到萧宗,但这个念想一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天都未能实现。但他死后,这个愿望却在萧门一代代的传下,成为每一代萧门中人的终极目标。尤其是每一代的萧门门主,无不希望能靠着身体里那些微的萧宗血脉来与萧宗沾上关系,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系也好。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萧门之中从未有谁能实现这个愿望。萧宗对他们而言就如天上宫阙,根本无法奢望去碰触。 但今天,萧宗居然主动来信!这如何不让萧云海欣喜若狂,激动的如在梦中。 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信的内容,萧云海已是满脸通红,呼吸混乱,他伸出手指,颤抖着指向外面,嘶哑着声音道:“快……快去通知各长老执事马上到议事大厅!告诉他们有关系到我们萧门未来的大事相商……快去!” “啊……是!”萧门弟子连忙应声,慌不迭的跑开。 try{d1('gad2');} catch(ex){} 萧澈和夏倾月吃完早点后,萧烈才匆匆归来,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还有些许没有完散去的震惊。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萧澈连忙站起来问道。 “一件大事,对萧门来说可以说是天大的事。”萧烈说道,但紧锁的眉头又随之松开:“不过,和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天大的事?那是什么事?”萧澈更加诧异。 “是萧宗。” “萧宗?”这次不仅是萧澈,连夏倾月也顿时侧目。 “就在两刻钟前,门主忽然收到一封来自萧宗的信件,信中说萧宗马上会有一拨人到来这里,而且带头的,还是现任萧宗宗主萧绝天最小的儿子!”萧烈缓缓说道。 “……”这个消息让萧澈沉默半晌,说道:“如果这是真的,似乎有些不合情理。我们萧门虽然在百多年前出自萧宗一脉,但萧宗对我们萧门从来都是不屑一顾,一百多年没有任何来往,萧宗之中也根本不会有谁把这个小小的萧门放在心上,怎么会忽然派人到这里来?要说有所图谋……萧宗权势遮天,能图谋我们什么?要说施以恩惠,就更不可能了。” 萧烈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没有原因。我们萧门的创始先祖萧别离便是因天资实在太差而被萧宗变相驱逐,而他的父亲是当时萧宗执法堂的长老萧峥,就在不久前,萧峥过世,人在将死之年,心中所想的东西将不再是追求一生的功名利禄,他想起了还有萧别离这么个儿子,一百多年未见,心中也是愧疚,于是留下遗言,希望萧宗能在他死后,找到萧别离一脉的后代,从年轻一辈中选择一个天资最佳者带回萧宗培养,也算是了为弥补当年对萧别离的漠视与驱逐。” 常人寿命不过百年,但玄力到达一定境界,活个几百岁完不是问题。据说突破王玄境后,寿命可达千年之久。听了萧烈的话,萧澈先是思索,然后释然,怪不得萧宗会忽然主动登门,原来是有个这样的理由。看来那个死去的萧峥在萧宗还是有一定地位,至少萧宗尊重了他的遗言。他也明白了萧烈为什么会说和他们没有关系。“挑选一个天资最佳者回萧宗培养”……这天资最佳者怎么也和他萧澈没半毛钱关系。 但,可想而知,其他长老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心中的念想该是多么的澎湃。被带回萧宗培养?那是什么概念?如果他们的儿子辈或孙子辈有哪一个被看中,然后带回萧宗,那完就是一夜之间从泥中蚯蚓变云间金龙!所属的直系一脉也将跟着一飞冲天,不要说在萧门,在整个流云城,都可以毫无忌惮的横着走,谁敢不服,搬出“萧宗”二字,就算城主也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萧烈的脸色看着很是平静,但努力掩下的失落依旧逃不开萧澈的眼睛。萧门之内,没有一个人不抱有着对萧宗的向往,就连今天之前的他也是如此。而这次萧宗来人,无疑是萧门存在以来最最接近的一次,因为至少可以真正正面的接触到萧宗的人。其他萧门中人都会多少抱有那么丝丝的奢望,但惟独萧烈,连奢望都不敢有。因为萧宗会看中的人,再怎么也轮不到萧澈。 萧澈张开张口,想说一些安慰爷爷的话,但酝酿了半天,却是一个字都无法说出。他的玄脉状态清楚的摆在那里,即使说的再华丽动听,又有什么用? “虽然这和我们应该扯不上什么关系,但这样也好,萧宗虽然大如天,但我们就算去了那里,也只能是最底层的人,哪比得上在这流云城自在安宁。”萧烈洒脱的笑笑,坐在了餐桌前:“来,陪爷爷把早点吃完。” …………………………………… 从萧烈的院子出来,萧澈顿时感觉到整个萧门的气氛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平时这个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在晨练,但此时一眼望去,却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影,且大多数脚步匆匆,脸上还带着兴奋。 “看来谁都想能攀上萧宗这个高枝,不过一步登天,真的好吗?也不想想自己就算真的去了萧宗,估计也就是个最低等的小喽啰。”萧澈不咸不淡的说道。 “嫉妒?”夏倾月面无表情道。 “绝对没有!”刚说完,萧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边的夏倾月是半点都不输给萧宗的冰云仙宫弟子,只要撇嘴道:“你和他们可不一样……算了,当我没说。” 夏倾月不再搭理他,脚步迈出,明明是很缓慢的一步,整个人却已超过了萧澈七八个身位,再一步,将萧澈甩开的更远。萧澈的脚步停止,满是讶然的看着步态优雅,又犹如幻影的夏倾月,低语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冰云仙宫的‘冰纷雪舞步’?这个女人的玄力,果然不止是初玄境那么简单。” “唷!这不是萧澈老弟么!” 一个声音从右边传来,萧澈转头,看到萧阳正向他走来。这个萧阳平时在他面前都是鼻孔朝天,对他根本不屑一顾,主动打招呼,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萧阳哥,这么早啊。”萧澈转过身,一脸和善的打招呼。 “真是巧,我这正要去找你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萧阳走过来,笑呵呵道。 “萧阳哥有事找我?”萧澈一脸的惊讶。 “昂,”萧阳点头:“其实是玉龙大哥让我来喊你,他说你的年纪在我们之中最小,却是第一个成婚的,作为同门兄弟,怎么也要给你小小庆贺一下。再加上昨天婚宴人太多,喝的也不够尽兴,正好趁今早一起喝个小酒,吃个早点,怎样?有时间不?” 大清早的请喝酒,看来这萧玉龙的耐性也很是一般啊。萧澈心中冷笑,萧玉龙找他是为了什么事,他心里一清二楚,当下,他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激动道:“真的是玉龙哥喊我?有!当然有时间!既然是玉龙哥喊我,怎么可能没时间!那么……现在就去?” 萧澈的表情让萧阳暗中冷笑加鄙视,他点头道:“当然,走吧。” 萧玉龙的院子比萧澈的起码要大上四五倍,布置的很是奢华,还配有专门的仆女。 院子中央靠北有着一个方亭,亭中的圆桌上已摆好酒水餐点。萧玉龙端起酒杯,一脸温文暖笑:“萧澈弟,你迎娶了我们流云城第一明珠,再次向你道喜了。我这个当哥哥的,看来也要努力了。” “谢谢玉龙哥。”萧澈也连忙端起酒杯,激动的满脸通红:“其实……其实说起来,我成婚这事小的不值一提,真正应该道喜的,是我向玉龙哥才对。” “哦?”萧玉龙面露疑惑,微笑道:“向我道喜?这我可有些听不懂了。” 萧澈一脸正色道:“难道玉龙哥不知道萧宗马上要来人,然后在年轻一辈中挑选天资最佳者带回萧宗的事吗?在我们萧门年轻一辈,论天赋地位长相和为人,谁能比得上玉龙哥?所以这次被带回萧宗的人,肯定是玉龙哥莫属,这才是天大的喜事。” “对!没错,这次会被萧宗选中的,铁定就是大哥!有大哥在,别人想都别想。”萧阳也连忙说道。他的资质在萧门上只是中等偏上,对于萧宗这事,知道自己有几分斤两的他不敢有什么想法,萧门之中最有可能的,就是萧玉龙无疑。而他这些年一直跟在萧玉龙后面,如果萧玉龙能进入萧宗,对他也是百利而无一害,他甚至开始庆幸这些年一直巴结着萧玉龙简直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萧玉龙却是摇头,一脸谦和的说道:“你们太抬举我了,我们萧门之中有那么多优秀的兄弟姐妹。论玄力,我侥幸算是第一,但论资质的话,我可就不敢说了,不过我会努力争取便是。来,萧澈弟,为你昨日之喜干杯。” 虽然话音很是随意,但萧玉龙的眼眸深处,却是深隐着比任何人都炽热的疯狂。 一杯酒下肚,萧澈的脸色变得潮红起来。萧阳在这时把脸凑过来,一脸笑的说道:“萧澈弟,你昨天娶的,可是我们流云城的第一美女,这艳福可真是羡慕死我们这些兄弟了。昨天的洞房滋味……嘿嘿,肯定是相当爽吧?” 萧玉龙端起酒杯,面带微笑,但目光却死盯向萧澈和面孔和眼神,准备看他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但,就在萧阳问完话的那一刻,萧澈却是两眼放光,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淫笑,他脑袋向萧阳那边一凑,压低声音,嘿嘿笑道:“那是!嘿嘿嘿嘿……萧阳哥,我跟你说,这女人嘛,果然都一个德行,夏倾月平时看上去跟个骄傲的孔雀似的,可一到了床上,完就是个荡妇啊,那叫声,那滋味,岂止是爽!嘿嘿嘿嘿……” 萧澈一边说着,眼睛眯起,面露红晕,一脸陶醉的表情。 乒…… 萧玉龙手中的酒杯被直接捏碎,碎渣落了一桌。Z “嗯?玉龙哥?你怎么了?”萧澈连忙起身,呈惊恐状。 萧玉龙脸上露出一个十分僵硬难看的笑,他甩掉手上的酒杯碎渣:“没事,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 萧阳的脸色也比萧玉龙好不了哪里去,难看的像是刚吃了一堆死苍蝇,听了萧玉龙的话,他连忙接口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哥这些天玄力又有了新突破。刚突破的这段时间,增幅的玄力的确会偶尔出现控制不好的情况。” “原来如此!”萧澈恍然大悟,连忙道:“玉龙大哥竟然又有了突破,真是恭喜了!听说玉龙哥三个月前达到了入玄境三级,这才三个月,竟然又有突破!真不愧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最高天才。看来这次萧宗会选中的人,除了玉龙哥,再也不可能有别人了。” 萧玉龙的脸色抽搐了一下,他站起身来,强压着心中的动荡,强笑道:“萧澈弟谬赞了。刚才的确是刚突破,玄力有些涌动,我必须马上稳固一下,可能无法继续招待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萧澈连忙摆手,很是理解的点头:“当然是玉龙哥稳固玄力要紧……那么,我就不继续打扰玉龙哥了。感谢玉龙哥今天的盛情邀请,等过几天玉龙哥被萧宗选中,我一定第一时间上门道贺。” 说完,萧澈就很是礼貌的离开。萧阳也装模作样的跟他一起离开,看着萧澈远去后,他又连忙返了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萧玉龙那一张阴沉到可怕的脸。 “大哥……这事……”看着萧玉龙的脸色,萧阳狠咽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的上前。 “啊!!”萧玉龙一声暴吼,如疯了般的将桌上的酒具茶具部扫了下去,摔的粉碎,然后狠狠一脚,将石桌也踹翻在地。他双手捏紧,喘着粗气,眼中放射着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妒火与恨火,口中发出无比低沉的声音:“你不是告诉我……夏倾月……绝对不会让萧澈那废物碰她吗!!” 萧玉龙极少情绪失控,他此时的状态让萧阳头皮发麻,背脊发凉,慌声说道:“一定……一定是萧澈那小子编造……编造的!夏倾月……根本不可能会看上那小子的!” “放屁!”萧玉龙低吼道:“萧澈那废物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他能在我面前装?你当我是瞎子吗?” 萧玉龙有着相当的城府和眼力。他认识萧澈十六年,自认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无比确信这个玄力极渣,性格偏于懦弱自卑的人情绪波动绝对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而刚才萧阳问到他时,他无论眼神表情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做作与伪装的痕迹。 夏倾月是他发誓一定要得到的女人,能容许他们成婚,一方面是无奈,一方面,也是相信夏倾月即使嫁给了萧澈,也不可能委身于萧澈,反而为自己提供了便利。但没想过,成婚第二日,他得到的结果,居然是夏倾月已经被萧澈给染指了!! 他此时心中的愤怒嫉妒与怨恨,几乎让他的胸腔都炸开。 萧阳缩着脖子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以往萧玉龙是萧门下一任门主的内定人选,他在他面前一直老老实实,现在萧玉龙极有可能成为被萧宗选中的人,他更是不敢又丝毫反逆。 过了许久,萧玉龙依然在重重喘着粗气,可想而知这件事对他打击是有多大。他忽然沉声说道:“萧澈离开这里以后去哪里了?” “去……去了东院。可能……可能是去炊事房那边了。”萧阳小心翼翼的回答。 萧玉龙眉头斜起,满面阴云,他低低的说道:“我一直以为夏倾月有着绝世倾城的容颜和天赋,也必然会有其他女人比不上的尊严和孤傲,没想到,一个萧门之中最让人看不起的垃圾都能入她的眼!” 萧玉龙冷哼一声,猛一甩手,疾步走向院外。萧阳刚要跟上,忽然反应过来他要去哪里,马上乖乖的停住,然后缓缓伸手擦了一下脑门上的冷汗。 萧澈出了萧玉龙的小院,一路不急不慢的走向炊事房取了一份早餐,然后优哉游哉的走向萧泠汐所居院子的方向,如果靠的近了,就会他口中正在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萧玉龙这货现在应该正朝我那里赶吧?唔……我那倾月老婆是会打断他一条腿呢?还是打断他两条腿呢……嗯,还是三条腿呢?” 到了萧泠汐的小院,房门却是紧闭,萧澈向前敲门:“小姑妈,我带早点来了。” try{d1('gad2');} catch(ex){} 夏倾月到底是不是初玄境十级的玄力,萧澈很清楚,但萧玉龙却是当然不会知道。夏倾月起了真怒,刚才的一记至少用了七分的玄力,看着倒地的萧玉龙,她收回手掌,淡然道:“看来萧大少并不是很擅于切磋,请回吧。” 趴在地上的萧玉龙直接懵了过去……他本以为以自己入玄境三级的玄力,调戏一个夏倾月还不是手到擒来,怎么也没想到才一个照面,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他瞪大眼睛,赫然看到眼前的地面上落着两颗带血的大门牙。 萧玉龙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容一阵痉挛,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狼狈不堪。可以说以他萧门大少的身份,这辈子还从未如此狼狈过……还是在他最仰慕,最渴望得到的女人面前。不过萧大少毕竟是萧大少,他硬生生的把口中的咸血咽下,脸上居然还露出了相当温和俊雅的笑:“夏小姐初玄境十级的玄力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刚才的随手试探,倒是有些小瞧了,那么,这一次,夏小姐可要注意了。” 掉了两颗大门牙,萧玉龙说话时口中直漏风。说完,他已经双手抬起,直接把身的玄力都调动了起来……他很天真的以为,刚才之所以吃了个大亏,完是自己随意出手,而夏倾月却是毫不留情的力出手所致。以他入玄境三级的玄力,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初玄境十级的夏倾月! 萧玉龙脚步前移,三个错步后,双手齐出,直缠夏倾月的手臂而去。他的举动让夏倾月在厌恶之余,耐心消,右臂猛然甩出,随着红袖的飞舞,一股微带冰冷感的玄力狠狠的扫在了萧玉龙的脸上。 这股玄力并没有带冰云诀,但也绝不是萧玉龙能接下来的。 “砰”的一声,萧玉龙的右脸直接陷了下去,整个人向后飞起,如被抽飞的陀螺般在空中至少转了七八个圈,然后重重的落在院外,三颗带血的牙齿也从先后落下,两颗直接砸在萧玉龙的脸上。 “切磋已经结束了,不送。”夏倾月目不斜视,仙音冰寒。 萧玉龙整张右脸通红一片,犹若染血。现在,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明白他入玄境三级的玄力在夏倾月压根就不够看。他捂着剧痛的右脸站起,有些惊惧的看了夏倾月一眼,喘着粗气,没有再说一个字,跌跌撞撞的离开。 萧玉龙一路来到了药事房,刚要进门,却发现萧澈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左手提了个药罐,右手提了个包裹。一看到萧玉龙,萧澈立马一脸热情的迎上去:“玉龙哥,你怎么来这里了?哎呀!玉龙哥,你的脸……这这这……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萧澈,萧玉龙猛一咬牙,冷哼一声,直接冲入药事房中。少顷,里面传来萧门首席药师萧古那震惊失措的声音:“大少爷……你这这这……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对你下这样的毒手!” “无妨……在后山练功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来……”萧玉龙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痛楚。他当然没脸说出自己现在的德性是因为调戏夏倾月而被夏倾月教训。 “这还无妨!?颊骨有不小程度的碎裂,牙齿掉了五颗,还有三颗被震断至少一半……这些都是没办法再长出来的啊……” 萧澈还没有走出太远,传到耳中的声音让他的背脊一阵凉飕飕的。 这女人……下手也太特么狠了! 毒死自己的弑心散有十之**是来自萧玉龙,本来想借夏倾月的手先给他来点小教训……这尼玛哪里是教训?简直是往死里揍啊! 想到今天清晨自己还拿爷爷当挡头去牵她的手,萧澈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回到自己小院时,夏倾月正静静的站在院子中。看到他回来,她淡淡出声:“萧玉龙来过。” “啊,嗯,这个我知道。刚刚在药事房见过他了。”萧澈小心的看了一眼夏倾月的脸色,很是谨慎的说道。 夏倾月没有再理会他,微微闭目,身体周围,盘踞着一层冰冷的寒气。 “倾月老婆,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萧澈向前一小步,开口说道。 “?”夏倾月毫无动静。 “你的玄力到底是什么层次?”能把萧玉龙虐成那狼狈样,至少也该是入玄境五级!十六岁入玄境五级……这要是传开,流云城还不彻底炸了锅。 夏倾月依旧毫无动静,完没有要回答他的迹象。 被无视的萧澈一脸的郁闷,看夏倾月的样子,应该是在静默的修炼着冰云仙宫的独属玄功冰云诀。他不再说话,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身子向后一倚,双手抱胸,一脸悠然的看着安静中的夏倾月。 这一看就是整整一刻钟过去。 夏倾月以往常待闺中,修行冰云诀时,除了她的师傅会偶尔在旁指点她,其他时间都是一人静处,绝无其他人打扰……更不要说被一个男人双眼直勾勾的看着。 她虽然闭目静立,凝神收心,身冰云诀流转,但依然能感觉到萧澈就站在那里看着她,而且是一直看,一直看……目光几乎没有片刻的移开。那直刺刺的目光一遍遍的扫过她身每一个部位,让她根本无法完静得下心来,身各种不自在……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要她做到真正的心若止水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整整一刻钟,萧澈还是站在那里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夏倾月终于再也忍耐不住,美眸睁开,侧目冷声道:“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等着你主动和我说话啊。”萧澈一脸无辜道。 “……”夏倾月忽然有了一股要杀人的冲动。 “咳咳,其实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刚才又怕打扰你练功,所以只好一直等着了。”萧澈直起身来,满脸的真诚。 “……什么事?”夏倾月强压怒气道。 “嗯,是这样。”萧澈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向前几步,走到夏倾月身前,侃侃而道:“今天清晨,我在握住你手的时候……哎哎!不不不许动手!我这是在说正事,正事!”看到夏倾月眸中忽然露出的杀气,萧澈连忙倒退了好几步,神色也变得戒备起来……刚才萧玉龙那惨样就是血淋淋的教训啊……总算夏倾月没真的动手,萧澈小舒一口气,接着说道:“握你手的时候,我顺便试了下你的脉象,发现很有问题,非常有问题。” 他的话没有让夏倾月的眸光出现一丝一毫的波澜……压根不信。 虽然今天早上被他牵住手时,的确感觉到他在偷偷摸她的手腕,但他一个流云城都知道的萧家羸弱男,知道个毛线的脉象。 但萧澈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夏倾月心中微震。 “每日凌晨三时,你是不是都会从睡梦中醒来?而且醒来后的两刻钟内身冰冷,四肢酸痛。” 夏倾月眸光一动,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萧澈继续说道:“还有,自从修炼冰云诀后,每次玄力突破,接下来大概两三天内,是不是都会身冰冷,四肢酸痛,食不下咽,夜难安眠?” 夏倾月的眸光再次剧烈动荡……因为萧澈说的,分毫不差! “还有……”萧澈脚步移动,一直走到院门的方向,直到半个身体都被挡在了院门外,才一脸正色道:“上一次的……嗯……啊……大姨妈是不是大概晚了七八天?” 夏倾月:“!@#¥%……” 没有感觉到来自夏倾月的杀气,萧澈这才小心翼翼的从院门外又走了回来:“这次相信我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夏倾月微微蹩眉道。 “脉象!” “你会看脉象?” “我说我是个神医,你信不信?”萧澈一脸真诚的说道。 “想开玩笑的话,去找你的小姑妈吧。”夏倾月面无表情的侧过目光。 萧澈当然不会指望夏倾月相信,她要是真信了那才有鬼:“这些可都是很严重的病状,你就不问问怎么调理?” “不必了。”夏倾月冷然出声:“冰云诀是冰云仙宫独属玄功,奥妙无尽。而初修冰云诀,身体难以适应寒气,都会或多或少出现一定的负面反应。这在冰云仙宫,是人人皆知的常识,所有师姐妹,甚至师傅师祖一辈,都是如此。冰云诀达到一定境界,这些负面反应自然会部消失。” “嗯嗯,你说的没有错。”萧澈深以为然的点头,然后笑呵呵的说道:“不过我也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一入冰云仙宫就必须禁情禁欲了……因为冰云仙宫的女人就算有了男人,也根本不可能生育嘛。这传出去多有损冰云仙宫颜面,还不如直接断了冰云仙宫弟子找男人这条路,也就能把这个相当不光彩的秘密一直保下去咯。” 夏倾月的柳眉猛然斜起,目光骤然变冷,她第一次,对萧澈生出了真正的怒气:“住口!我可容忍你胡言乱语……但绝不许你辱及我的师门!你再说半句这类的话,我绝不原谅!” 之前一副小心翼翼畏畏缩缩姿态的萧澈此时却是半点畏惧的神色都没有,然而淡淡一笑,悠然道:“我有没有说错话,我自己很清楚。我还可以告诉你……玄力越强,寿命则越长。但,从你的脉象上,我可以无比确定,同等玄力,你们冰云仙宫之人的寿命,要比其他宗门的短上近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我说的对,还是错?” 萧澈的话如同在夏倾月的耳边响起一记惊雷,让她那双美丽的眼瞳出现了刹那的收缩。Z “你是听谁说的?”夏倾月冷眉问道,心中一阵惊然。同等玄力,冰云仙宫的人寿命要比其他宗门的人短上许多,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而这即使在冰云仙宫之中也是个秘密,一直被冰云仙宫的高层隐压着。而由于冰云仙宫玄力层次极高,仙宫中的人整体寿命也是很长,因而,这个事实并没有太明显的展现出来。 夏倾月之所以知道,是她的师傅在她的一次突破后失神说出,并告诉她这是冰云诀最大的缺陷,严令她不许告诉人,包括师姐师妹。而现在,萧澈却是一口说了出来。 “我要是冰云仙宫的宫主,这种‘缺陷’我一定会用尽所有方法压下来,不让外人知道。你觉得我能从谁哪里听说来?”萧澈撇嘴道:“我真的只是从你的脉象上得出这些结论,仅此而已。看你反应,我好像部说对了。” “我不信!”夏倾月断然摇头。通过一个脉象就能推论出冰云仙宫一直隐藏的重大秘密?简直荒谬!如果真的这么简单,苍风帝国神医无数,冰云仙宫的这个秘密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该传遍天下。 但萧澈刚才说的所有话,都是直中要害,毫无偏差。这让夏倾月无法不心中惊疑。 “就知道你不信。”萧澈拿起地上的药壶和包裹,走向房里:“跟我来吧。” 夏倾月的目光从他手中拎着的东西上流连而过,微微犹疑后,跟着他走入房中,关上房门。 “坐下。”把药壶和包裹一放,萧澈以命令的口气向夏倾月道。 “你要做什么?”夏倾月目露疑惑的看着他。 “当然是替你调理。” “不需要。”夏倾月直接摇头。 “需不需要,你最好试过之后再下结论……喂!你该不会连试都不愿意试吧?” 萧澈已把那个包裹打开,拿出一个银色的盒子。他叹了口气,脸上浮现了少许的失落和失望:“我知道我说的话你基本都不相信。但至少,我没有能力害你,也没有理由害你。我大清早去药事房拿来这些东西,就是单纯的想为你调理一番而已。如果有所见效,自然是好,如果没有什么效果,你也不会损失什么……既然你不相信,试也不想试,那就算了,纯当我自作多情。” 萧澈的话让夏倾月一怔,随之心中生出一抹歉疚……的确,他之前说的,和即将做的,都是为了给她调理,而又不是向她索取什么或提出什么要求,他也如他自己所说,根本没有理由和能力害她……且不说结果会怎样,自己直接回绝,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夏倾月心中幽然一叹,在萧澈身边坐了下来:“你要怎么调理?” “……你愿意调理了?”萧澈看她一眼,又轻哼一声把脸别过去。 他这小孩子赌气般的姿态让夏倾月一时哭笑不得,声音也缓了下来:“我想看看,你会怎样调理。” “嗯,这才乖嘛。”萧澈再转过脸时,已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让夏倾月看的微微一愣……这家伙,变脸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些! “把手伸出来。” 萧澈坐在了夏倾月身前,夏倾月也依言伸出双臂,横摊在桌子上,宽松的红袖一直拉到手肘部位,露出两截赛雪欺霜的玉臂。 萧澈把那个银色的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摆放着几十根细长如丝的银针。 “银针……难道你要用针灸?”夏倾月月眉微挑。 “嗯?你居然知道针灸?”萧澈有些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当初在沧云大陆,整个大陆会玩针灸的,加起来也不到十个人,其中包括他和他的师傅医圣。不过在天玄大陆,这似乎是一种已经相当程度普及的医术,在萧门的药事房,都能找到一套针灸器具。 “当然知道。我还知道,针灸之术,对熟练度要求极高,要十几年方有小成,几十年才有可能大成。我可从来没听说你学过医术,更不要说针术。而且,你的房间里,也根本没有岐黄的味道和痕迹。你到底要做什么?”夏倾月的眼神里一直透着疑惑和戒备。 萧澈取出一根银针,双指轻捻在了银针的底部……而在萧澈把银针拿起时,夏倾月的眼神略微恍惚了一下,因为那银针在萧澈的手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仿佛这枚银针天生就是长在萧澈手上一般。这种感觉很是微妙,无法言喻,却又真实清晰的存在着。 萧澈将一个小瓶子打开,以银针浅浅一蘸,口中说道:“我会不会玩针灸,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当然,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适,或是感觉我在拿你开玩笑,你可以随时将我中止。” “那个瓶子里是什么?”夏倾月目光转向了那个小药瓶。 “普通的赤阳花花汁。”萧澈随口回答,目光落在夏倾月的雪手上,拿着银针的左手微微一晃。 萧澈的这一下动作极快,快到了让夏倾月都没反应过来。而萧澈的左手收回时,他指间的银针已经不见了,而她右手手腕部位,已竖直插入了一根银针……精准的落在阳池穴上。 毫无痛感,甚至可以说毫无感觉。如果不是她眼睁睁的看着这枚银针,甚至都不会知道一枚银针已经刺入了她的手腕之上。夏倾月一阵动容……快?不,这绝不是快!而是娴熟!一种达到了惊人程度,堪称极致的娴熟! 第二根银针已被萧澈拿起,沾了一点赤阳花的花汁,靠近夏倾月的右手,手腕微微一抖,第二枚银针,已精准的刺在了阳谷穴上。随之是第三枚与第四枚,分别刺在了中渚与合谷。 右手之后,又是四根银针依次刺入了左手的阳池阳谷中渚与合谷四穴,每一次的刺入,动作都快的让夏倾月只能看到一晃而过的虚影。她心中的惊讶,也随着一阵阵银针的刺入而层层交叠。 她不知道萧澈的“调理”会不会有什么效果,但他这娴熟如妖的手法,让夏倾月根本无法相信这竟是由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施出。 “双手放松,平稳呼吸,千万不要动用玄力。” 萧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也配合着萧澈,双臂放松,平心静气。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左右双手之中分别凝结起四顾冰冷的气息,然后如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快速的涌向被银针刺入的阳池阳谷中渚合谷四穴…… 顿时,八根银针之上,分别升腾起一缕缕缓缓而逝的白雾,其中所蕴藏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在快速的下降着。感受着经脉中窜动的寒气和快速逸出的白雾,夏倾月的雪颜剧烈动容。 白雾升腾了数分钟之后,才完停止。萧澈在这时忽然伸手,两手齐晃,指若幻影,一瞬间,刺在夏倾月手上的八根银针已部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被他放入了另一个盒子中。 “这寒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还好你遇到了我。”萧澈小声的嘀咕一声,然后将银针的盒子一盖,随口道:“倾月老婆,现在双手的感觉如何?” 夏倾月抬起自己的双手,眸中涟漪激荡。轻松舒适温暖……这就是她双手此时的感觉。就如同从某种沉重的束缚中忽然解脱了一般。手掌以及手臂的那种温热感,在她修行冰云诀后,更是第一次感受到,她抬眸看着萧澈,惊讶道:“这到底是?” “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把你双手,和双手经脉中的寒气给引导释放,顺便把被凝结的经脉疏通而已。”萧澈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冰云仙宫的玄功可以让玄气变得冰冷,从而威力大增。冰冷玄气之所以更强大,是因为寒气可伤人……敌人是人,自己也是人,伤人之前,也必然先伤己。这是个非常浅显的道理。” “今天早上碰触你的手掌,发现你手掌的温度远远低于正常人的体温。或许你们冰云仙宫的人会很自然的认为这是修行冰云诀所致的正常现象,但从医学的角度,这样的体温能正常才怪!!平时不动玄力时,玄力蕴于玄脉之中,不会影响自身。而一旦施展,冰云玄气贯通身,释放之时伤人,流转之时却必会伤及自己!你修炼冰云诀应该没有多少年,但大量的寒气已渗入你的五脏六腑血液骨髓丹田,而且越积越多,久而久之,对你身脏器都会产生持续性的严重损伤,不短命才怪!产生那些负面反应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夏倾月:“……” “另外,寒气之下,身上的诸多经脉也会因频繁的痉挛而闭塞,对于玄气施展会有相当大的影响。你现在可以试着把玄力运转到双手上,看看和以前有什么区别。”萧澈一脸正色的而说到。 萧澈这一番侃侃而论,说的有理有据,有始有终,有因有果,而且道理很是通俗易懂,连傻子都听的明白。再加上夏倾月的切实反应,根本无从质疑和辩驳。 但萧澈一脸正色说话的时候,心里却是在龇牙咧嘴……因为他说的这些话的确都是真的没错,但既是真的……也是在扯淡! 寒气积体伤身是真的,会闭合经脉也是真的……但如果冰云诀真有他说的这么不堪,冰云仙宫还混个屁!别说立于苍风大陆的巅峰,估计早在八百年前都混不下去了。当修行冰云诀一段时间,身体完适应冰云诀,那么,体内寒气虽依旧会伤命,但却不会再继续伤身,反而会成为助力,被闭塞的经脉也会自然通畅。 但夏倾月才修炼冰云诀三四年,自然不可能到“完适应”的地步。以他的话结合自己一直以来的亲身感觉,再加上“调理”之后的感觉,萧澈的说辞在她听来根本是毫无破绽。 “调理”,只是个借口。冰云诀的“缺陷”,同样也只是一个借口。他想要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Z 听了萧澈的话,夏倾月试着将玄力凝于双手。顿时,她的心中再次一震,因为玄力在双手凝集时比之以往通畅了太多,速度,也足足快了近两三成。 看着夏倾月的反应,萧澈满意的点头:“是不是感觉通畅快速了不少?如果把你身寒气引出,经脉通畅的话,你在不使用冰云诀时体温会和正常人无异,所有负面反应部不会再出现,玄力施展的速度会快上近一半。而且,从今之后,你修炼冰云诀的速度,也会快上至少三成!哦,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也随便听听就行,反正你也不可能让我这么做。” 萧澈一边说着,已经开始收拾起从药事房拿来的东西。 “你刚才说……修炼冰云诀的速度,会快上三成?”夏倾月猛然侧首。萧澈的这句话,让她完惊到,震惊到想相信,却又无法相信。 一颗能让一个人在一两年时间内进境加快一两成左右的丹药,是谁都不会质疑的天下奇珍,足以引起大片争夺而起的血雨腥风。而萧澈话中的意思……却是永久增加三成!! 这句话,何止是惊人!如果某一件东西,或者某一种条件可以让一个人的修玄速度永久增加三成之高的幅度,那么,夏倾月毫不怀疑,天下群雄会蜂拥而出,力抢夺。 “是啊。”萧澈点头:“随便你信不信。” 萧澈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样子反而让夏倾月又更加相信了几分,再加上被他调理之后的感觉更是亲自感受的事实,面对他轻描淡写说出的惊人之语,她已然无法生出太多的质疑。这种感觉让她自己都深感诧异。庞大的冰云仙宫在苍风大陆屹立千年,都从未听说过存在着如此惊人效果的方法,这个小小流云城中,玄脉残废,又只有十六岁的少年,竟会如此肯定的说出……而且还让她不受控制的隐隐相信着。 “如果真有你说的效果……为什么你又会说我不同意你做?”夏倾月道。 “这个嘛……”萧澈嘴角一歪,一本正经的说道:“很简单的,你自己想想就白了。要驱散身的寒气和被凝结的脉络,肯定要身上施针,既然身上施针,就当然要脱衣服,至少要把整个后背露给我……你连手都不愿给我碰一下,会愿意在我面前脱衣服?” 夏倾月:“……” “好了,银针用过了,我也该送回药事房去了。”萧澈冲着夏倾月微微一笑:“不用谢我,毕竟你是我老婆嘛。你昨晚大半夜跑去给我送毯子,我为你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 看着萧澈收拾东西的背影,夏倾月的脸色一阵变幻,然后终于又主动开口:“我体内积压的寒气,我一直都知道。冰云诀初期会凝结部分经脉,我也知道。如果散掉寒气,疏通经脉,的确可以解除身体的不适,对于施展玄力也有一定帮助……但这和提升修炼玄力的速度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涉及很复杂的医理,嗯,非常的复杂,所以我不太想说,而且我即使我说了,你也不可能听懂。”萧澈含含糊糊的说道。额头上连冷汗都险些冒出来……他本以为之前的话和针灸已经成功把夏倾月唬住了,没想到她还是满心疑惑的问了出来,而且直接问到点子上……因为提升修炼速度,和寒气经脉什么的,真的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try{d1('gad2');} catch(ex){} 前二十几针,萧澈驾驭的很是轻松,而随着他额头汗液的出现,他拿针的左手也出现了轻微的抖动,动作,也明显的慢了许多。之前一个呼吸便可点入一针,逐渐变得要好几次呼吸……三十针之后,更是一次比一次久。 如果夏倾月回首,会注意到萧澈扎针时,用的一直都是左手。他并不是一个左撇子,更不是他的左手会施展的更加娴熟,而是因为他左手手心所映现的天毒珠。 每一次银针点入时,他掌心的天毒珠都会轻微闪烁一次。天毒珠的力量随着银针无声无息的浸入到夏倾月的体内。当然,这股力量绝对不是什么毒力,而是一种净化的力量。天毒珠有着净化世间万毒的能力,而这个“毒”,并不仅仅是那些夺命之毒,亦包括身体内有害,或多余的杂质。不过,这又并不同于洗髓伐经。而使用天毒珠的这个能力,才是他今天费尽心思要为夏倾月扎针的最主要目的所在。 驱散寒气疏通经脉只是顺便和幌子,他真正在做的,是为夏倾月“通玄”! 一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一刻钟过去…… 缕缕寒气从一根根银针之上缓缓升腾,整整两刻钟过去,夏倾月的背上已刺入了整整五十四针。萧澈的手在这时终于出现了停顿,但也只停顿了不到半分钟,便又忽然伸手,双手齐舞,一根根银针被他迅疾无比的从夏倾月背上拔下。只不过是转眼之间,整整五十四根银针便部从夏倾月背上消失。 夏倾月的玉背依旧光洁雪白,如最纯净无暇的白玉一般,在萧澈极高的手法之下,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可以了……”萧澈把银针收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银针被部拔下的那一刻,夏倾月竟有了一种如同忽然飘入天堂中的感觉,身说不出的温暖与舒适,让她在恍惚间有些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的身体。 她拉回衣裳,马上运转了一下玄力,冰云诀催动之时,她直接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她的玄力几乎是随着她的意念瞬间被调动起来,在体内流转的速度与舒畅度,要超出之前不知多少倍。 修炼冰云诀近四年,她依然会经常性的出现无法完驾驭的状况,而此时,感受着冰云诀在体内的流动,她完完的确定,此时的身体状态,已可以完整完的驾驭冰云诀。修炼冰云诀的速度,也自然将因此而提升一个阶层! 本来没抱有多少希望的她在这样的结果面前满心惊喜,同时也有着深深的骇然……惊骇着萧澈所说的话,居然真的实现了!而且效果似乎比他说的还要好! 她相信,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如果被师傅看到,也必然会大吃一惊! “现在……相信了?” 萧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却显得格外沙哑与虚弱。夏倾月从震惊中回身,看向萧澈,看到他正无力的倚在床板之上,额头还有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液打湿,脸色更是苍白的吓人,如同刚刚生过一场大病。 想到那每一针上所倾注的玄气,她的心里忽然出现了一丝的疼痛感……一种如同被针刺了一下般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的心绪出现了些微的紊乱,因为她竟然对这个只有名分,而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心疼感。 “相信了……我相信你真的是个神医。”夏倾月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原来被流云城所有人瞧不起的你,居然有这么惊人的能力……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没有感情,一个月后,也会永远离开你……为什么会要把这些暴露在我面前?给了我这么大的恩惠,还为了我……这么拼命?” try{d1('gad2');} catch(ex){}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会在不经意间悄然篡改着一个人的心灵。 迎亲时,萧澈想要搀扶夏倾月,被她无情冻住了手臂。第一次对她喊声“老婆”,让她差点大发雷霆,第一次牵她的手,萧澈都能感觉到来自她的冰冷杀气…… 而这才几天的时间,萧澈口中的“倾月老婆”喊的越来越顺溜,她已听之任之,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但表面上总归是完接受了这个称呼。而不要说被他牵住手掌,就连在他面前脱衣服,都已不是那么别扭。 这几天,萧澈毫无疑问的睡在墙角,不过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也总算睡得不是那么难受。而每到凌晨三时,他都会主动醒来,用银针而对她进行“调理”。这几天,她已越来越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体质发生了多么惊人的变化。 光线暗淡,但夏倾月的裸背依旧如若玉质,肤光胜雪。萧澈手持银针,指尖飞舞,不多时已是大汗淋淋。两刻钟后,又一次“通玄”完毕,萧澈将银针部收起,口中长长出了一口气,虚脱之下,他的大脑忽然一晕,身体一晃,整个身体直接扑在了夏倾月的裸背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温软柔滑感顿时从他的胸前传来。 夏倾月猛然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怒色,她刚要发力将萧澈远远震开,忽然察觉到他此时的气息竟是无比的虚弱……比之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虚弱数倍。 夏倾月的玄力顿时收回,只用很小的力气将萧澈推开,然后瞬间拉上衣服,转身伸手将萧澈的身体撑住,看着他道:“你怎么了?” 萧澈的脸色苍白的看不到一丝的血色,两只眼睛也是半睁,似乎连完睁开的力气都已失去。他微一摇头,虚弱的说道:“没事……只是力气和精力都有些……过度透支而已……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夏倾月的眼眸微微晃动,心中再次出现了一丝不该有的疼痛感。第一次为她施针后,他就身脱力。而一次脱力,或许可以相对容易的修整过来。但这几天,他每天都要对她施针,每一针,都要用上他最极限的玄气。他的身体本来就弱,这样连续的虚弱……又怎么可能撑得住。这极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的损伤。 “……你不需要为了我这么拼命。”夏倾月眼神复杂的说道。 萧澈咧了咧嘴,笑了起来:“不,你有资格……因为你是我……名媒正娶回家的老婆!” 夏倾月:“……” 萧澈闭上眼睛,缓缓养着力气,用很轻的声音道:“虽然,你嫁过来,只为报恩,从不把我当你的夫君。但我却没有办法不把你当我的老婆。除非我休了你,否则,对自己的女人好,也是男人最基本的责任和尊严之一……” 说完这些话,萧澈的胸口一阵暖呼呼的……我去!连我自己都被感动了,我就不信你这个女人的心里半点感觉都没有! 半晌,他没有听到夏倾月说话,睁开眼睛,轻喘几口气,带着一副可怜相说道:“倾月老婆,我现在可能有些走不动了。你能不能……把我扶到那边去。” 他的眼神,示意向那个墙角……他睡觉的地方。 try{d1('gad2');} catch(ex){} 萧泠汐刚离开不久,夏倾月就走了回来。W今天的她换掉了一身红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水蓝色的罗裙,上面浅绣着凤凰纹饰,发嵌蓝宝石钗簪,双耳挂坠着明珠做的耳坠,粉颈挂着宝蓝色的珠链,裸露的脖颈肌肤雪白剔莹,似能看透骨骼一般微带透明,容光明艳,绝美至极。 萧澈的眼前猛的一亮,直接看的呆了过去。仙落凡尘,诠释的不就是这样的绝世美景么…… 夏倾月从门外走进,每一步都轻渺优雅的如同踏在云端,雪颜粉颈无一不是美到极点,更显露着一种让人自惭形秽的高贵与冷傲……任谁看到她,都不会相信她仅仅只是一个偏远小城的商人之女,而是会以为她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皇女。 萧澈看的一阵目眩神迷,心中更是感叹万千……她唯一能换衣服的,也只有这个房间!自己当时一定在呼呼大睡,竟然错过了她换衣服的大好风景!啊啊啊,简直不能原谅!! “蓝色的衣裳,比红色的更适合你。”萧澈看着她,赏心悦目之余,由衷的赞叹道。 对于他的赞美,夏倾月毫无动容。看了一眼桌上已经空了的汤罐,她走过去拿起,便欲向外走去。 “是你做的鸡汤?”萧澈出声问道。 “不好喝?”夏倾月背对着他,冷冰冰的说道。但眼眸深处,却晃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微妙情感。 “很好喝,我才知道,原来你做汤也这么厉害。”萧澈笑着说道,他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一本正经道:“为了报答倾月老婆的鸡汤,今天晚上,我在床上一定……会更加卖力。” “……”对于他时不时的语言调戏,夏倾月已是习以为常,面无表情道:“今天下午,萧宗那边会有人来。带头的是萧宗宗主最小的儿子,名为萧狂云,我听师傅说,这个萧狂云玄力修为在萧宗年轻一辈只能算一般,在外名声极差,但由于是最小的儿子,极为受宠,流云城没有人能惹得起他。能不与他碰面,就尽量避开吧。” “萧狂云?好,我知道了,谢谢倾月老婆提醒。”萧澈笑眯眯的说道。 …………………………………… 今天,是萧宗之人到来的一天。 萧宗要来人的消息影响的又岂止是一个萧门,整个流云城都受到相当巨大的影响。 流云城,在各方面,都处在苍风帝国的最最底层,而萧宗,却是处在苍风帝国的最高巅峰,两者之间相差了不知多少个层次。萧宗的人……还是萧宗宗主的儿子亲临这里,性质完不啻于皇帝亲临最卑微的乡下人家,整个流云城被一种紧张的气息所笼罩。一些人隐隐期待,希望能想方设法和萧宗攀上一丁点的关系,更多的人则是内心惶惶,得知今天下午就是他们到来的时间后,都在家闭门不出,唯恐不下心触犯到对方……萧宗的人要杀他们,简直和踩死地上的蚂蚁没什么区别。律令,对他们而言就是个笑话。 萧门大院内外收拾的整整齐齐,四处一尘不染。萧云海一直居住的那个萧门之中最大,最豪华的庭院早在两天前就经过了重新修整打扫,连床单被褥家具都部换新,而萧云海自己则搬进了隔壁的小院。就连接下来几天的餐点,萧云海也是亲自布置……虽然累的焦头烂额,但心中却一直是兴奋无比!因为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萧宗这次选中的会是他的儿子萧玉龙!到时,他的儿子一飞冲天!他自身,也将成为流云城……不!是方圆数百里无人敢惹的绝对霸主! 从上午十时开始,萧云海就亲自引领各大长老执事等站在了门口,准备迎接,他们一直等到中午……再到……下午……直到近下午五时,一个萧门弟子才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大来远就喊道:“门主!来……来了!!萧宗的人来了……那气势……绝对是萧宗没有错!” 所有人身一震,萧云海一个跨步站到门外,低吼道:“快!马上通知下去做好准备,谁哪里做的不好怠慢了贵客,定然不饶!各位长老,马上随我去远迎!” 在萧云海一路狂奔,直接迎出了一里多地时,终于看到视线中一行四人正不紧不慢的向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四人之中,当先的是一个青年男子,看上去勉强有二十岁,穿着华贵,身材中等,相貌平平,微白的脸上透着一丝蜡黄,一副纵欲过度的面相。就长相而言,这绝对是一个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货色,但就是这么一张普通的面容上,却满满着写着骄狂与傲慢。他走路时倒背双手,双目朝天,对于偶尔路过的行人连目光都不甩一下,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污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身黑衣,面色沉稳如水的老者。再后面,则是两个同样一身黑衣的青年人,他们的肩膀上,分别绣着一个银色的飞鹰图案。 萧云海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双手抱拳,身体前倾,恭敬小心的问道:“请问,四位可是来自萧宗的贵客?” 走在前面的青年男子的脚步停了下来,目光散漫的看了他们一眼,半闭着眼睛道:“没错,本公子就是萧宗萧狂云。” 萧云海的姿态顿时变得更加恭敬,诚惶诚恐道:“原来真的是四位贵客,太好了!我们已经恭候多时。鄙人是这流云城中萧门的现任门主,我身后这五位,是萧门最德高望重的五位长老。四位贵客为了我们萧门远道而来,我们不胜感激和惶恐。” “废话不用多说了。”萧狂云目光从五个长老身上随意一撇,然后懒洋洋的甩甩手:“前面带路吧。” “是是!请。”萧云海连忙点头,然后欠着身体,亲自在前面带路,走回萧门。 “不知这位前辈是……” “萧漠山。”黑衣老者淡淡的说道。一张老脸毫无感情,犹若死尸。 萧云海不敢在说话,心中一片凛然。这个萧狂云的玄力修为他尚能琢磨,但从这个萧漠山身上,他却察觉不到一丝玄力的存在。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个萧漠山毫无修为,显然,这一点毫无可能。要么,是他的玄力修为远远超过他,根本不是他所能窥探。 回到萧门时,门口已站了一大堆的人,见到萧云海在前面那恭敬的姿态,他们心里一咯噔,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那个姿态狂傲的青年男子身上,然后争先恐后的应了上来。 “敢问这位可是萧宗来的公子?”一个冲在最前面,体态发福的中年人恭恭敬敬道。 “你是谁?”萧狂云斜过半只眼睛看着他。 “在……在下就是这流云城的城主,鄙名司徒南,听闻萧宗贵客莅临,特……特来迎接。”司徒南的声音说到后面,都开始哆哆嗦嗦起来,额头上也是一排冷汗。他身为流云城主,大人物也算见过不少,但他见过的大人物,在萧宗公子面前连个屁都不算。眼前这个一脸傲气的男子貌不惊人,但要整死他,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鄙人宇文跋,是萧门主多年好友,特来……特来瞻仰一番萧宗公子的风采,并附上微薄礼品,望萧公子笑纳。”在流云城和萧门齐名的宇文家家主也连忙上前,一脸恭敬,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盒。 萧狂云向那个玉盒上扫了一眼,向后面的两人一甩手:“收了。” 后面的一人立即上前一步,面无表情的将玉盒拿在手里。 见这个萧宗大少居然收了他的礼品,宇文跋满脸喜色。其他想和萧宗攀上点关系的人也联盟争先恐后的涌上呈递着自己带来的大礼……萧狂云来者不拒,照单收,然后斜着眼睛,漫不经心道:“你们都退下吧,今儿个天也有点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对对!萧公子跋山涉水来到这里,一定早已疲惫。等萧公子休息好了,我们明天再来拜会。”司徒城主连忙点头说道。 人群这才散去。 萧云海和五长老恭恭敬敬的把萧狂云引进萧门,萧云海向前道:“四位萧宗贵客一路跋涉,想来已经疲惫,要不要先稍作休息?雅居都已备好。” “不用了,我身子骨还没那么娇弱。”萧狂云目光扫了萧门一眼,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毫无掩饰的鄙夷,然后淡淡说道:“如果不是萧峥长老去世,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听说这处的先祖是被我们萧宗驱逐出去的废物,不过再废物,毕竟也是萧宗出去的,就算是萧宗不要的废物,在这种地方照样可以当霸王,过了这么多年,能发展成这样,倒也还凑合。” “是是,承蒙萧公子夸奖。” 面对萧狂云**裸的轻视鄙夷,萧云海却是一阵点头称谢,哪敢有半分反驳。 “死者为大,我亲到来这地方,也是为了应承萧峥长老的遗愿。目的,已经在信里和你们说清楚了。明天上午,让你们族里的所有人都集合在这院里,一个都不许少,我会亲自挑选个人带回萧宗去。”说到最后一句话,萧狂云的头高高昂起,宛若在下达福泽天下的圣旨一般。 ———————————— 我们的微信平台上最近正在进行发素颜照赢奖品活动,有兴趣的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微信平台:huoxingyinli99Z “是!明天一早,萧门之中所有人都会在这里集齐,保证一个人都不会少。”萧云海连忙保证道。 “很好!我们时间很宝贵,只有明天一天,我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萧狂云淡淡的说道,然后一歪头:“既然来了,你们又是德高望重的萧峥长老的后代,这礼,也多少要带的。萧八,礼物送上吧。” 被称作萧八的人向前一步,面无表情的将一个木盒放到了萧云海面前。萧云海双手颤抖的接下,满脸的惶恐:“谢……谢萧宗的厚礼,实在不胜感激。” “这里面的东西叫做‘通玄散’,能通润玄脉,让人在一定时间内修炼速度大幅度增加。对于各种原因受损的玄脉,也有很好的修复作用。这东西即使在我们萧宗,可也是相当不错的丹药。” 言下之意……在萧宗都是不错的丹药,在你们这里,那就是仙丹一级的。 “对于各种原因受损的玄脉,也有很好的修复作用”……这句话让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烈脸色猛然动荡,目露奇光,但马上又默叹一声,神色暗淡下去。 萧云海小心的把木盒收起,满脸感激道:“既然是萧宗的丹药,那效果一定是超出我等想象的,萧公子的大恩,让我们萧门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报答……那,萧公子既然不需休息,不如教人带着几位在我们萧门,或这流云城中游玩一番如何?虽然这只是个小城,但有些地方,或许可以让几位眼前一亮。” 见萧狂云没有摇头,萧云海连忙伸手把萧玉龙拉过来:“这是犬子萧玉龙,年纪倒是和萧公子相仿,不如就由犬子带各位逛逛如何?” 萧云海的心思非常明显,那就是尽可能的先让萧玉龙在萧狂云那里混个脸熟,那么,他被带回萧宗的可能性就进一步增加,如果能博得萧狂云的好感,说不定在萧宗之内能得到萧狂云的关照,从而平步青云…… “在下萧玉龙,能得见几位萧宗贵客的风采,实在是毕生之幸。”萧玉龙向前,面露卑谦。 萧狂云扫了萧玉龙一眼,漫不经心:“成吧,那就带我们转转吧。在大地方待久了,看看小地方也不错。你们都散了吧,我不喜欢被太多人跟着,该找你们的时候,自然会找你们。” “是是!”萧云海连忙点头应声:“几位有什么需要,可尽管吩咐这里的任何一人,玉龙,务必招待好几位贵客。” “是,父亲。” 萧云海和五长老恭恭敬敬的离开。萧宗这些人来的时间比他们预测的要晚,那么正事,也自然是放到明天。 萧玉龙站到萧狂云身边,腰身欠下,呈现着一种相对卑微的姿态,面露微笑:“萧公子,这流云城虽然小,但该有的东西也基本都有。不知萧公子是想先看美景美食,还是……美女呢?” 看着萧玉龙那一脸暧昧的笑,萧狂云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一丝淫笑:“作为男人,你说咱应该先去看什么?” 从他那张透着蜡黄的脸,萧玉龙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当下他嘿嘿一笑,道:“萧公子一看就是真男人!既然是真男人,当然是去看真男人喜欢看的东西!我们流云城虽然是个小城,但我们城中的天香楼却是远近闻名,不少人甚至都不惜数百里慕名而来,咱就先去那里转转?” “你小子,还挺上道嘛。”萧狂云正眼看了萧玉龙一眼,一撇嘴:“走吧。” 萧玉龙脚步挪动,走在前面带路,就在他们即将动身之时,萧狂云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倩丽的女孩身影。 女孩的身材曼妙动人纤侬合度,远远看去,她的体态优美的简直难以形容,天蓝色的长裙之下,隐约可见双腿纤美修长。随着她缓慢的行走,衣裙微飘,玲珑有致的身段时隐时现,腰胸臀的完美弧线姣美难言,释放着无与伦比的勾魂魅力,和一种超脱尘世的骄姿傲态。 萧狂云嘴巴大张,整个人呆在了那里,眼睛死死的看着远处那个曼妙的身影,失魂之中,他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传说中洛水女神。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女孩侧过脸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走入院中。而她的容颜,也在那侧首一瞥之下印入萧狂云的视线之中,让他身躯一抖,仿佛身的骨头都酥软了一般。 直到夏倾月在他视线里消失了很久,他依然没有回过神来。 当夏倾月忽然不合时宜的出现时,萧玉龙心里就“咯噔”一声,祈祷她不要被萧狂云看到,但很不幸,萧狂云看到了,而且露出了大多数男人第一次看到夏倾月真颜时的反应……不,甚至还要更夸张一些,他的心脏顿时一阵抽搐……在这小小流云城中,被萧狂云看上的女人又岂能逃的了?而一旦被萧狂云看上,同时也意味着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得到夏倾月。 但马上,他微一咬牙,站到萧狂云身侧,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声道:“萧公子?” “那个女孩……那个女孩是谁?是谁?”萧狂云神色动荡,声音都在激动的哆嗦:“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我那些妻妾……所有玩过的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她……仙女……简直是仙女……” 萧狂云激动兴奋的已是语无伦次,目光灼热的几乎要燃烧起来。萧玉龙调整好心态,一脸微笑道:“她叫夏倾月,是我流云城第一美女,的确是个仙女一样的人物。” “夏……倾月。夏?这么说,她不是萧门的人?” “对!”萧玉龙点头,双目微眯,字字清晰的说道:“她不是我们萧门的人,是我们流云城第一富商的女儿,三天前才刚嫁到我们萧门,嫁给了五长老的孙子萧澈。” “什么?嫁人了?”萧狂云的脸色露出失望,然后瞬间转变成强烈到极点的妒火和**:“竟然嫁人了!还嫁给了你们萧门……简直岂有此理!!这样仙女一样的人物,岂是你们萧门一个小小的长老的孙子所能配上的!!” “对!萧公子说的太对了!”萧玉龙马上应声附和:“这样的仙女,也只有萧公子这样的人中之龙才配得上。萧公子有所不知,她嫁给的这个人虽然是长老的孙子,但却是我们萧门的第一大废物……他从小就玄脉残废,直到今年,也才初玄境一级而已,完就是我们萧门的耻辱。” “什……么?”萧狂云的脸色变得铁青,双手都哆嗦了起来:“这样的美人,竟然嫁给了这样的垃圾!这简直不能原谅……不能原谅!” “这样的女人,应该属于我萧狂云!岂是一个萧门垃圾配得上的!!”萧狂云妒火燃烧,低吼一声,就朝夏倾月刚刚进入的那个小院直线走去。 他才刚走了两步,一个苍老厚重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少爷,这次宗主派你出来,也是对你的一种历练。宗主特意叮嘱过你,不可做出任何有辱宗门名望的事!尤其是强抢他人妻女。” 萧狂云停住脚步,满脸的欲火与不甘,但却也老老实实停住了脚步。 萧玉龙惊疑的看了那个名叫萧漠山的老者一眼……看来,他不仅仅是陪同和保护萧狂云而来,也是他的监视者,一句话直接把萧狂云都唬住。而且从他的话中来说,这个萧狂云显然已经做过不少次强抢别人妻女的事。 萧玉龙目光变幻,快步追到萧狂云身边,低声道:“萧公子……这个,如果你看上那夏倾月的话,可并不一定要用强抢,方法,可是有很多的。” “方法?什么方法?”萧狂云一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萧玉龙马上凑到他耳边,对他快速耳语了一番。在他的话说完时,萧狂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也露出一丝迫不及待的淫笑。 “这些也是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没想过正好可以帮到萧公子,真是再好不过了。”看着萧狂云面露丑陋的淫笑,萧玉龙心生厌恶,但脸上却乖乖陪着笑。 “很好,非常好。”萧狂云缓缓的点头。 “看起来,萧公子似乎对美女有相当的喜好。其实,在我们萧门,美女可不仅仅只有夏倾月一个人。”萧玉龙声音低低的说道:“五长老萧烈有一个女儿,今年才只有十五岁,却已是长的国色天香,比夏倾月都差不了多少……不知萧公子有没有兴趣呢?” “十五岁……和刚才那个仙女差不多?”萧狂云的两眼猛的瞪大,释放出狼一般的光芒。 一看他眼神,萧玉龙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他又凑近萧狂云一些,低声道:“如果萧公子有兴趣的话,这个更是手到擒来,方法更是简单,只需要……” 萧玉龙凑到萧狂云耳边,又是一阵耳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萧狂云狂笑了起来,目中的淫光更盛:“回去之后,我真该好好谢谢我老爹,竟然让我一次碰到两个人间绝色……我果然没有白跑这么远。” 他目光转向萧玉龙,缓缓点头:“你叫……萧玉龙是吧?” “是是!在下萧玉龙。”萧玉龙一脸激动,仿佛萧狂云能记住他的名字是他莫大的荣幸。 “你这人,很好,很不错。如果这两件事都办成了,回到萧宗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萧狂云眯着眼睛道。 “啊!”萧玉龙身一抖,激动的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后,“噗通”一声跪在萧狂云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玉龙谢萧公子大恩!若能跟在萧公子身边,玉龙一定忠心耿耿,心意伺候好萧公子!” 这个结果,让萧玉龙惊喜的内心疯狂跳动……能被带入萧宗,就是一步登天的大喜事。而能跟在宗主之子的身边,那更是一种完不同的概念,是萧玉龙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Z 萧烈原本对萧宗来的人抱有着很大的期待,萧宗宗主之子,想必应该是天上神龙般的人物。W 但一见之下,却是大失所望。他没有看到大宗门直系子弟该有的气场风度涵养以及适当的傲然,看的却只有目空一切的傲慢和眼神中让人不舒服的阴戾,俨然一个在娇生惯养和溜须拍马中长大的纨绔子弟。但仔细一想,他也就释然了……毕竟,这一个小小的萧门,萧宗根本不可能放在眼里,又怎么会真的派什么“大人物”过来。一个“宗主之子”的身份,也仅仅是从表面上表示对死去萧峥的重视而已。 “老爹,刚才听他们说你和门主去远迎萧宗的人了,这么快就回来了?”萧泠汐刚好过来给萧烈送餐,满是好奇的询问道:“萧宗的人已经来了吗?他们都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气势上特别吓人?” 萧泠汐的话让他想到了那个跟在萧狂云身后的老者,点点头:“萧宗的人,当然是深不可测。不过,汐儿,萧宗之人在这里的这几天,你尽量不要与他们接触,带头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什么善类。能避开就避开吧。” “啊?”萧泠汐很是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老爹,其实我本来就有一点点怕他们,毕竟,他们是萧宗的人嘛,一定超级超级厉害的。” “就算好奇,也尽量别靠近他们。”萧烈再次叮嘱一番,轻吸一口气,心事重重的走进院内。 “老爹?你看上去有什么心事的样子?难道发生什么特别的大事了吗?”知父莫若女,萧烈满怀心事的样子萧泠汐一眼便看出,有些紧张的问道。 萧烈一怔,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停顿了一下,想到如果自己不说出来,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儿说不定一整天都不会安心,只好缓缓说道:“萧宗的人来这里时带了一份礼物,叫做‘通玄散’,听那个萧狂云说,这个通玄散对破损的玄脉有很好的修复作用。所以……” “啊!可以修复破损的玄脉?真的吗?”萧烈的话还未说完,萧泠汐已经激动的惊呼出声,两只小手也一下子握紧了衣角。修复萧澈的玄脉,一直以来都是她最大的愿望,这几年,她也一直在和萧烈努力寻找着各种可能的方法。萧烈的这番话,对她来说无异于天上仙音。 “萧宗的丹药,效果绝非寻常丹药可比,或许真的可以发挥奇效。”说到这里,萧烈的神色慢慢暗淡下来:“只是,通玄散最主要的作用,是一定时间内加快修玄速度。现在,门主他们都将这‘通玄散’视为至宝,要让他们把‘通玄散’用在他们眼中一无是处的澈儿身上……希望实在是渺茫。” 萧泠汐的表情一滞,萧烈的话如同一盆凉水将她的所有兴奋部浇灭,她咬了咬嘴唇,坚决的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通玄散争取过来。小澈才不是一无是处!他是最需要通玄散的人!” “我会拼尽力争取的。”看着女儿的神情,萧烈长长的叹息一声。但心中无比清楚把通玄散争取过来的希望有多小……或者说,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 夜幕降临。 “我今天见到萧宗的萧狂云了。” 房间里微晃着烛光,夏倾月坐在床边,清淡的说道。 try{d1('gad2');} catch(ex){} 今天可以说是萧门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 一大早,萧门大门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流云城中能称得上权贵的家族,在这里都能看到,而且基本都是最高主事者。人虽众多,但没有一人敢大声喧哗,都在尽可能小声的窃窃私语着,唯恐惊扰到正在萧门中的大人物。 “很早之前就听说萧门的始祖是来自萧宗,原来这竟是真的。” “萧门这一下可要飞黄腾达了,以后可得经营好和萧门的关系了。” “还好以前没得罪过萧门,否则可就要寝食难安了。” “老木,你怎么也来了?” “唉,大家都争前恐后的来,我也没办法不来啊。他们是为了能攀个关系,我是防个万一啊。否则那个来自萧宗的小祖宗万一询问和清点起流云城有多少大家族,然后发现我木家没人来,找个茬什么的,那我们家上下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萧门的大门一直紧闭,他们也都小心翼翼的等着,没有一个敢离开。 这一等,就是等到了上午九时。 天还没亮时,萧门中心的空地上就搭起了一个高台,搬好了桌椅和各种器具。上午八时,萧门响起了急促的紧急集合令,一时间萧门之中人影攒动,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冲到了集合地点,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萧门之中无论男女老幼部集合在既定位置,一个不少。 今天,将是萧门最重大的一天。会发生什么,他们也都知道的很清楚,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满脸的激动和期待。即使是一些天赋很是中庸的人,也在心里奢望着被萧宗的人看中的可能性。 萧澈基本是最后一个到场的,他牵着夏倾月的手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时,瞬间成为了场人的焦点……当然,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估计愿意多看他两眼的都没有,关键是他身边的夏倾月! 身姿曼妙绝伦,容颜倾世倾城,人们仿佛看到了绝美无双的碧波仙子正向他们缓缓走来。尤其是那些年轻男子,目光齐刷刷的变得呆滞,心脏狂跳,有的嘴角都有口水流了下来而不自知。 反观她身边的萧澈……脸色微白,眼皮耷拉,双目无神,脚步无力。走过来不过几十步,竟连着打了三个呵欠,一副恹恹欲睡,房事过度的样子。 嗯?房事过度…… 忽然想到这一点,再看到他和夏倾月牵在一起的手,不少人牙齿紧咬,身体直哆嗦了起来,眼中放射出浓浓的不甘和妒火。想到如此天姿国色,他们梦寐以求的女神竟被这个他们不最为看不起的废物每天压在身下覆雨翻云,他们愤怒嫉妒的胸口都几乎要裂开。 萧澈那半睡不醒,疲惫不堪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但当然不可能是什么房事过度。凌晨三时醒来给夏倾月针灸调理,累的半死不活,大清早又被叫起来,他能有精神那才奇怪。至于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也铁定不可能是夏倾月主动。而是走过来的时候,萧澈忽然就一把抓上了,众目睽睽之下,夏倾月总不能毫不客气的挣脱,再加上这几天被他牵手也牵习惯了,也只好听之任之。 “萧门之内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多余又碍眼的废物!” try{d1('gad2');} catch(ex){} 萧狂云很狂,而在这萧门之内,他也的确有狂的资本。不要说他话说刺耳,就算他骂萧门所有人都是狗,萧门上下也必须老老实实听着,绝对不会有人敢反驳一声,说不定还会有人配合的摇摇尾巴。 “萧峥长老去世前,念及父子之情,留下遗言。希望找到你们,并带一个年轻一辈资质最好的带回萧宗培养。” 萧狂云拿起一本萧云海连夜准备的名册,环视四周,傲然说道:“今天,我会亲自把关,过一会儿,被我喊到名字的人,就到我面前来展示你的玄力。不过,判定资质的标准可不是玄力的强弱,而是看根基与潜力!” “到来这里之前,家父让我带来一颗通玄散,被选中的人不但可以被带回萧宗,还可以得到这枚通玄散作为奖励!好的丹药,只有资质足够的人才配享用,用在垃圾身上,只会浪费!”说到这里,萧狂云目光侧向萧云海:“萧门主,把通玄散拿出来吧。虽然这是给你们萧门的礼品,但奖赏给资质最好的人,你应该没异议吧。” 萧狂云的话,即使是再荒谬,萧云海也不敢有什么意义。但听了他的话,萧云海的脸色却是一下子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没有动身去取通玄散,而是站在那里,口中一阵支吾。 “怎么回事?”萧狂云脸色一阴:“萧门主,你不会是不舍得这通玄散吧?” “不不,当然不是。”萧云海连忙摇头,神色一片惶恐:“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噗通”一声,萧云海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打颤,面带恐惧的说道:“我……我该死……昨日萧公子馈赠的通玄散,我放到了我萧门的药事房,并交代药事房的人一定要好生保管。但是……但是今晨,药事房的人忽然跑来告诉我,放在药事房的通玄散竟然……竟然不翼而飞了!” 哗——下方的人群顿时乱作一团,一阵喧闹。 偷萧宗带来的至宝……谁竟然这么大的胆子! “嗯?”萧澈微微皱了皱眉,心中一阵疑惑……以他对萧云海十几年的了解,他是个相当谨慎的人。以他的性格,在拿到萧宗带来的至宝之后,竟然不带在身边,反而交给药事房,这有点不合情理……要知道药事房只有萧古一个人,且他专注医术,几乎没什么玄力,药事房也因此算得上是萧门内部防御最弱的地方。 而且,通玄散可是萧宗带来的,就算有人垂涎,至少也该等到萧宗的人走了之后再动手,为什么要偏偏选择这么危险的时机……就算偷到手了,又有命去用吗? 萧烈身一震,猛然侧目看向萧泠汐,却发现萧泠汐也是满脸惊讶。感受到了萧烈的注视,萧泠汐连忙用力的摇头,表示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萧烈这才收回目光,暗暗舒了一口气。 “什……么!!” 萧狂云猛的从座椅上站起,脸色变得无比阴厉,身煞气冲天,他看着萧云海,恶狠狠的说道:“你是说……竟然有人偷走了那盒通玄散?” “鄙人保护不周,请萧公子责罚。”萧云海低下头,满脸羞愧与惶然。 “岂有此理!”萧狂云狠狠吸了一口气,胸口重重起伏,脸色越来越阴沉,显然怒到了极点:“我们萧宗的礼品竟然也有人敢偷……好!真是好!我真是小看了这个流云城!你们还真是……大胆啊!” 萧狂云的怒气与杀气几乎蔓延了整个萧门上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心中发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头也慌不迭的低下,唯恐被萧狂云盯上。 萧澈半眯起眼,眸光直直的看着萧狂云的眼睛,少顷后,他戳了戳萧烈,小声问道:“爷爷,昨天门主不会是得罪这个萧狂云了吧?” 萧烈一怔,然后摇头:“萧云海一向谨慎,应该不至于。” “那可就奇怪了。”萧澈点了点下巴,低低的说道:“这个萧狂云的愤怒明显是装出来的,如果是门主得罪了他,他来个自盗然后恶心门主的话,倒是个不错的解释。如果不是的话……难道是这个萧狂云在独自唱猴戏吗?” “……不要乱说话。”萧烈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低声提醒道。 萧狂云目光毒辣,脸色阴沉如乌云:“昨天我把通玄散拿出来的时候,周围只有萧门的人,我想,你们萧门的人不会傻到把得到高等丹药的事宣扬到外人耳朵里。再加上你们萧门的防备力量在这流云城中也算不弱的,想要闯进来可相当不容易……那么,就应该是你们萧门之中出了家贼了!” 萧狂云的话让所有萧门众人脸色一变,窃窃私语声更大了起身。萧云海也是快速点头:“是!萧公子明鉴,在知道通玄散被窃走后,我也想到是我们萧门的人盗走。药事房的萧古年近六十,一向与世无争,对通玄散根本不会有什么**,所以应该不是他监守自盗,其他的人,或许都有嫌疑。” “哼!区区萧门,在我们萧宗眼中根本不值一提!我们萧宗随便一个下人,就能单枪匹马灭你们满门!这次我们屈尊降贵,千里跋涉到你们萧门,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颜面和恩泽……而你们,却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这简直是在打我们萧氏宗门的脸!” 打萧氏宗门的脸……这个奇大无比的罪名让萧云海一下子面如土色。 萧狂云目若毒蛇,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过,被他目光碰触的人无不是闪电般的低下头,无人敢与他对视……不过这完不是说萧狂云的眼神有多犀利,又或者他气场有多强横,只因他背后有个庞然萧宗而已。 萧澈的目光转移到萧云海的脸上,脸色也变得更加低沉下来,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吟道:“这个萧云海的样子,竟然也是装出来的……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萧澈两世记忆,尤其沧云大陆那一世,他经历了无数的善恶冷暖,走过无数生死边缘,从市井小民到天下霸主,见识的人更是无比之多。他目力之毒辣,就算是活了数百岁的强大玄者都不一定比的上。 萧狂云再次环视一周,音调忽然缓和了起来:“算了,虽然很可悲,但我也犯不着和你们这种小地方的人生气。那个偷走通玄散的人,给你15秒的时间,自己乖乖的站出来,然后交出通玄散,我或许还可以念及初犯,轻饶一次!如果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八,开始计时!” 萧狂云说完,冷哼一声,坐回到座椅上。他左边的黑衣青年男子已向前一步,用低低的声音开始读秒。 萧云海连忙转过身,大声道:“那个偷通玄散的孽畜,你听到了没有!萧公子宽容大量网开一面,还不赶紧迷途知返,上来谢罪!否则不要说萧公子,我们萧门上下,都定然不会饶恕!!” “……十二……十一……十……九……”被叫做萧八的黑衣男子机械的读着数字。 萧门众人都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人,纷纷猜测着究竟是谁胆大包天居然敢偷萧宗带来的东西。虽然萧狂云口里喊着“轻饶”,但看他的眼神,任谁都不相信主动认罪后会得到他的“轻饶”。 “……四……三……二……一……时间到!” 萧八的声音落下,然后退后一步。萧狂云则重新站了起来,他目光阴桀,冷笑了起来:“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既然你还是不识好歹,那被我抓到的时候,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萧九!” “是!” 随着萧狂云的呼喝,另一个黑衣青年男子向前一步,然后马上抬起手掌,手心之中快速的凝聚起一股玄力涡流。 “萧门主,通玄散是和盒子一起被窃走的,对吗?” “是,是一起被偷走的。”萧云海点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很好……在那个装通玄散的盒子上,可是有着我们萧宗独有的玄力印记——天鹰印!只要催动我们萧宗的独门玄力,就能很快感应到附近天鹰印的所在!” 萧狂云的话刚说完,萧九的手就忽然放下,口中低吼一声“在那边”,然后身化狂风,冲着右侧方闪电般的冲去,他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呵呵,看来已经找到了。”萧狂云冷笑着,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的得色……似是对自己的表演非常的满意。 “太好了,不愧是萧宗,果然滴水不漏。”萧云海也是面露喜色,然后又脸色一阴,严肃道:“萧公子,这件事性质太过恶劣,不但惹萧公子愤怒,也让我们萧门丢尽了颜面。所以过会无论揪出来的窃贼是谁,就散是我儿子,萧公子也不需有任何顾忌,务必严惩!!” “哼!这个当然,触犯我萧宗的人,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时,一阵疾风吹过,萧九已经赶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木盒,木盒之上的天鹰引还在隐隐发光,而这个木盒,正是昨天萧狂云交给萧云海,里面盛放着通玄散的那一个。 “少爷,找到了。”萧九把木盒交到萧狂云手里,然后无声的退后。 所有的窃窃私语声都停止了,周围变得落针可闻,气氛完冷凝了下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等着看胆子大到敢去偷窃通玄散的人究竟是谁……他们可以预见,那个人的下场会是有多么的悲惨。 “萧九,这个盒子,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萧狂云一脸冷笑的说道。 “66号院,主室的枕头下面。”萧九面无表情,字字清晰的回答。 66号院……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向了一个方向,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仿佛已被吓呆的少女。 在听到“66号院”这几个字时,萧泠汐整个人都懵在那里,看着一双双转向她的眼睛,她脚步后退,惊慌失措的摇头,失声道:“不是我……不是我!”Z 66号院,正是萧泠汐居住的小院。也正因为这个号码特别好记,所以为萧门众人所熟知。在听到萧九说出“66号院”时,都是第一时间想到它的主人。 人群自动分开,将萧泠汐所在的位置孤立,让她无处可避的暴露在所有人眼前。萧烈脸色大变,萧澈眉头一拧,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阴沉,向前一步,挡在了萧泠汐的面前,胸腔里一股怒气轰然膨胀,几近爆开。 当萧九喊出“66号院”这几个字时,萧澈就彻底明白了这一直以来的不和谐感究竟是什么! 之前人太多,站的又相对密集,萧狂云倒是没找清萧泠汐所在的位置。而此时,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一瞬间,他的双眼猛然亮起,放射出恶狼一般的光芒。这个女孩看上去比夏倾月还要小上一些,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少女,但已生的明眸皓齿,灵秀逼人,一张俏脸温婉柔美,尤其她的眼眸,虽然此时被惊慌和恐惧充斥,但依旧如一潭晶莹泉水,清澈透明,楚楚动人。 萧狂云用力吞咽了一口口水,心海一阵翻荡……那个萧玉龙果然没有骗我!这个萧泠汐虽然姿色上比夏倾月差了一点,但也只是稍微差上一点而已,但味道上却绝对不会差。而且待她长成,未必就比夏倾月差……来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居然遇到两个堪称天姿国色的美人,这简直是老天对我这一路长途跋涉的犒赏! 萧狂云开始觉得自己当初拒绝来这萧门简直是愚蠢到极点的决定……还好最后无法抗拒父亲的命令而乖乖来到了这里。 “萧泠汐……怎么会是你!” 看着萧泠汐,萧云海的脸色先是惊讶,然后是震惊,随之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我!门主……真的不是我!”萧泠汐用力的摇头,满脸惶恐。她昨夜的确有偷窃通玄散的心思,但被萧烈阻止后,她就乖乖的回房睡觉了……通玄散失窃的事,她根本毫不知情。 “唷,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窃贼,居然还是个小丫头。”萧狂云阴阳怪气的说道:“但我刚才说了,无论是谁,都绝不轻饶!” “唉!萧泠汐,你怎么……能这么胡闹,做出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来!这盒通玄散,可是萧宗千里为我们送来的至宝啊!你这可让我……如何是好?”萧云海重重的叹息,一副痛心疾首到极点的样子。 “门主!不是我,那真的不是我偷的!一定……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真的不是我!”萧泠汐一遍又一遍的摇头,脸颊已是一片苍白。 萧狂云大怒,厉声道:“这盒通玄散就是在你枕头底下发现的,不是你偷的,难道是它自己长翅膀飞过去的吗?小姑娘,之前,我给过你认罪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把握,现在证据确凿,又有萧门内外无数人亲眼见证,你还想抵赖?看来,不对你施以重刑,你是不会承认了!” “施以重刑”四个字让萧泠汐身一晃,如果不是萧澈连忙搀扶住她,她或许都已倒在地上。萧澈双手捏紧,指间“啪啪”直响,他注视着萧狂云,身迸发出重生之后第一次真正的……杀气! “萧公子请息怒!”萧云海连忙向前,猛的单膝跪地,面带恳求道:“萧泠汐她偷窃萧宗之物,的确罪不可赦,但是……但是她本性绝对不坏,在我萧门之中极受人喜欢,她会偷窃通玄散,也是有苦衷的啊……” try{d1('gad2');} catch(ex){} “萧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长老萧离顿时一阵怒喝:“你难道是在质疑通玄散是门主自盗,然后嫁祸给萧泠汐的不成!萧泠汐盗窃通玄散也是因你而起,你再这般胡言乱语,小心连你一起处惩,还不退下!” “大长老不要激动。”萧澈却是笑呵呵的摇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哪有胆子敢质疑门主,我只是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而已,而我相信,这也是在场很多人的疑惑,因为了解门主性情的人可不是少数,一定都很奇怪门主这次的做法。门主当然是清清白白,不可能做出这么猪狗不如,天地不齿的龌龊事,所以门主一定会给出最完美的解释,是吧,门主。” 萧门中人,以及流云城各大权贵都是暗中瞠目……他们所知道的萧澈身弱性卑,连和外人打交道都会发憷,现在不但在众目睽睽,且是气氛相当紧张的场合下侃侃而谈,面对大长老的呼喝依旧面不改色……这和他们知道的萧澈根本判若两人。 “猪狗不如天地不齿”几个字让萧云海面颊一阵抽搐,他抬头看向萧澈,淡淡一笑道:“大长老不必激动,萧澈会有这样的疑问也很正常,相信也如他所说,在场很多朋友也都会疑惑这一点。其实,昨日在从萧公子那里接过通玄散的时候,我的确准备把它一直带在身边。但是,通玄散可是萧宗带来的高等丹药,珍贵无比。而越是高等的丹药,它的药力越是容易逸散,如此宝丹,药力就算是散去一丝,都是一种莫大的损失。如果将它带在身边,频繁接触浊气,就算是有黑玄乌木保护,依然很容易逸散,所以,我才将它放在了药事房中。毕竟,药事房里多年囤积各种药材,有着很充足的‘药气’,‘药气’充裕的地方,灵药气息就越是不容易逸散……就是这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我们萧门之人一向重节守礼,我从未想过会出现‘家贼’,更想不到会胆子大到去偷窃萧宗送来的重礼……但无论是什么原因,通玄散失窃的一个重要原因终究是我的疏忽,这一点,我难辞其咎,萧公子若要处罚,我绝无怨言。” 萧云海说完,又重重的叹息一声。 萧云海的解释,简直完美无瑕。大长老顿时又是一声重喝:“萧澈!你现在可听清楚了?门主把通玄散放在药事房,正是因为门主心思缜密,为了保护通玄散的药力!哪料到竟会出现家贼!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哦哦!原来如此!”萧澈点点头,似乎对萧云海的解释很是满意:“门主果然博学,竟然还知道‘药气’这种东西的存在。那么,我要问的第二个问题,刚好和这个‘药气’有关。” 萧澈微眯眼睛,淡笑着说道:“说到‘药气’,我们萧门的药事房囤积了几十年的各种药材,的确非常足。而且,由于药事房里的‘疏络草’数量最多,所以‘药气’的味道,也是以疏络草的甘腥气息为主。” “门主也知道盛放通玄散的盒子是用黑玄乌木所制成,黑玄乌木可以很好的保护丹药的药力不外泄,那门主知道黑玄乌木能保护丹药药力的原因是什么吗……嗯,其实原理很简单,黑玄乌木有着很强的微粒吸附能力,扩散的药力碰触到黑玄乌木,会被黑玄乌木牢牢吸附,且极难扩散,在表面吸到饱和之后,药力便是想散都散不出去了。这个原理,我相信在场稍微医理的人都会知道。” try{d1('gad2');} catch(ex){} 萧门之**有大大小小的院落两百三十多个,且布局相当不规律,其中很大一部分的院落外观基本一模一样。不要说昨天才到的萧宗之人,就算是在这里住上个十天二十天,也不一定能将所有院子的位置和其主人搞清楚。所以,萧澈确信那个萧九根本就没去过萧泠汐的小院……就算昨天刻意去踩过点了,今天也不一定能短时内找到,他仅仅是虚走一圈后抱着盛放通玄散的盒子回来而已。 萧九的沉默,还有萧狂云与萧云海他们一下子变得相当难看的脸色,让即使再傻的人,也开始明白了什么。 萧澈的第一个问题,萧云海回答的天衣无缝……却不知这问题只是个诱饵,紧随而至的第二个问题,就让他们吃了个大瘪,而第三个问题……活生生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们脸上。 “小澈……”萧泠汐双手捂住,目光朦胧。在她最彷徨无助,所有人都远离质疑冤枉她的时候,他依旧像以前那样,用自己的身体毫不畏惧的挡在她面前……即使面对的,是整个萧门都惹不起的人。 这个本就深印她心底的身影此时变得更加的清晰,清晰的一辈子都不会消失与暗淡。 夏倾月的眸中也是异彩连连,这本称得上是天衣无缝,所有人都完相信的嫁祸,竟被他几个简单至极的问题毁了个体无完肤。她越来越发现,自己真的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不,应该说,是他瞒过了所有的人……没有人知道他足以惊世骇俗的医术。此时,更是展露出了让人无法不动容的心机。 所有人的脸色都悄悄的变了…… 而萧烈的脸色,却是没有一丝舒展的痕迹,反而变得更加铁青,双手,也悄然握了起来。 这是一场嫁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之所以嫁祸于萧泠汐身上……在注意到萧狂云看向萧泠汐的目光时,他也在愤怒中了然。但是,他一直没有开口,也根本无法开口。此时,萧澈几句话将他们丑陋的险恶之心**裸的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之后呢? 他们会无地自容?满面羞愧?赔礼道歉?或者高喊这是一场误会? 呵呵……根本没有可能! 这只会更激怒他们,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收拾,让后果变得更加严重。而在场的人,纵然心知肚明,也绝对没有一个人会说出这是一场嫁祸,反而会在对方的愤怒之下如风中草般倒向那边…… 因为对方是萧宗宗主之子!一根手指,就能捏死整个萧门的人!没有足够的力量,纵然舌灿莲花,字字占理,又有什么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真理,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萧澈!!你这个萧门逆子,还不住口!!”大长老指着萧澈,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你一而再,而在三的寻找一些可笑的理由诋毁门主,还有萧宗的贵客!究竟是何居心!萧宗是何等的存在,会嫁祸一个萧泠汐?萧宗之名,天下皆知,他们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这通玄散是在萧泠汐房间找到了,那就是在萧泠汐房间找到的!这整个流云城,都没有人有权利质疑!” try{d1('gad2');} catch(ex){} 萧玉龙的话让萧烈身一颤,眼瞳登时猛然收缩,整个人呆立在那里。 看着萧玉龙那阴险的冷笑,他哪还不明白,那天他在儿子萧鹰墓前的低语声……部被他听在耳中! 萧玉龙的话,让现场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嘴巴大张,目光看向了萧烈。而在看到萧烈那绝不寻常的反应时,人们心中的惊诧顿时数倍的放大,议论的声音也同样大了起来。 萧澈完怔住,在注意到萧烈的反应时,整个人都懵在了那里。萧泠汐也是表情呆滞,呆呆的看着萧烈。 “玉龙!这是怎么回事?”萧云海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萧玉龙侧身,恭敬道:“回父亲,前几天我去往后山墓地祭祖时,恰巧遇到五长老,当时他正站在他的儿子萧鹰的墓碑前,口中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孩儿听的很明白,他在说……萧澈根本不是萧鹰的亲生儿子!” 从刚才萧玉龙的话,和萧烈的反应上,人们隐隐猜到了这个事实,但此时萧玉龙无比直白的说出,依然如同在凭空炸开一个惊雷。萧门之中的所有人都完惊呆,那些和萧烈熟悉交好的人更是眼睛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萧云海也是一脸惊容,马上严肃道:“玉龙!这可是关系血脉的大事,万万不能胡言!!” 萧玉龙正色道:“这么大的事,孩儿当然不敢有半点虚言。真相究竟是什么,问问五长老不就知道了……五长老,我想你已经听清楚我刚才的话了,如果你心中无愧,萧澈真的是你亲孙子的话,那你敢以你儿子萧鹰生前的所有荣耀起誓吗?”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烈的身上。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神情变得越来越苦涩,半晌,他没有说话,没有辩解……儿子萧鹰,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他就算是死,也不可能以萧鹰生前所有荣耀为代价去起誓。 萧澈张了张口,却是根本无法说出什么话来,胸腔之中,一股沉重的压抑感快速的蔓延身。 “老爹,小澈他怎么可能不是你的亲孙子……老爹,你快说话,快告诉他们啊!”萧泠汐用力的摇晃着萧烈的身体,发出着惶恐的喊声。 但萧烈整个人如同石化,久久不发一言。他的脸色在悄然间变得颓然,整个人如同在转眼之间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五长老,这是怎么回事?玉龙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萧云海紧皱着眉头,满脸激动的向萧烈说道。 萧烈缓缓的仰起头,深深的喘息了一口。萧玉龙逼他以儿子萧鹰起誓……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的事。那么,这件他隐瞒了十六年的事,也注定无法再隐瞒下去。他本以为这件事会隐瞒一辈子,直到他死去的那天,却没想到,竟然在这么快的时间,这种他永远不可能预想的场合,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被无情的撕开。 萧烈的样子,已是默认。否则,他完可以毫无顾忌的起誓,封住萧玉龙的嘴。萧门中的所有的人都是瞠目结舌。就连夏倾月都是目盈惊诧。一直默然站在外围的夏弘义都是一脸惊容……萧澈不是萧鹰的儿子?怎么会……这样!! “爷爷……” 萧澈走到了萧烈的面前,每一步,都迈的无比沉重。看着他仿佛一瞬间又衰老了很多的脸颊,萧澈心中一阵酸涩,他极力保持着平静,用很轻的声音问道:“爷爷……这会是……真的吗?” 萧烈的头垂了下来,看着萧澈,他苦涩的一笑,有些浑浊的目光之中,沉淀着一种萧澈无法看清的复杂:“虽然你不是我亲生,但这些年,我一直都把你亲孙子看待……” 之前的沉默是默认,那么这一句话,就是谁都听的清清楚楚的明认! 萧门一下子炸开了锅。这无疑是他们在萧门这么多年,听到的最具爆炸性的消息。 萧澈整个人呆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吭声,如同失魂。而萧泠汐整个人也傻了,她用力晃了晃头,冲着萧烈激动的呼喊道:“老爹!你在说什么……小澈是和我一起长大,是我哥哥萧鹰的亲生儿子,又怎么会不是你的亲孙子……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萧泠汐的手,萧澈的脸色在这时已恢复了正常,他看着萧泠汐,脸上露出了浅然微笑,轻轻摇头:“没关系,小姑妈。爷爷一直是我的爷爷,你一直是我的小姑妈,我们一直都是最亲的亲人,无论是否存在血缘关系,我们的感情,都不会变……所以,是不是亲生,真的重要吗?” “小澈……”萧泠汐的眸光一下子变得朦胧若雾。 而另一边,几只忽然抓到萧烈巨大“把柄”的疯狗已经狂吠起来。 “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们萧门养育了整整十六年的后辈,竟然不是我萧门亲生,而是一个流着外门血脉的野种……这简直是我们萧门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大长老萧离满脸愤怒的咆哮道。 “萧烈!你竟然把一个野种带到我们萧门,让我们萧门整整培育了十六年!你这是让我们……怎么说你才好!唉!”三长老萧泽重重叹气。 “明知是个野种,却还将他留在萧门,享受长老之孙的待遇!萧烈,你竟然欺骗了我们门上下十六年,如果不是万幸被玉龙发现,或许将一辈子被你欺瞒。到时候,萧门的后代血脉将混入外人之血!萧烈,你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孽吗!”四长老萧成指着萧烈,激动的老脸通红。 二长老萧博大骂道:“难怪我萧门传人各个天赋不俗,却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玄脉残废的废物!原来这萧门养育了十六年的废物,居然是个野种!这要传出去,我们萧门还不成了流云城的笑柄!” 不仅仅是四大长老,中年一辈,那隶属四大长老系的各执事总管也都纷纷站出,对着萧烈毫不留情的指责着。一时间,萧烈完成为了众矢之的。 “五长老,你这……这……唉!”萧云海脸色一阵变幻后,长长的叹息一声。 “呵呵,真是让我目睹了一场滑稽之极的好戏啊。好不容易发展到今天的萧门,居然还混杂着不知从哪来的野种!连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萧狂云开口,声音依旧尖锐难听,他目光一瞥萧澈,淡淡道:“今天是萧门的大会,除了萧门中人,还有被允许进入的客人,容不得闲杂人等的存在!萧门主,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把这个野种给我轰出去,今后永远不许再踏进萧门半步!!” “啊……这……”萧云海的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但踌躇之后,还是一咬牙,面向萧澈道:“萧澈,五长老已经承认你不是他的孙子,你的体内,也根本没有我们萧氏一门的血脉……虽然,我们萧氏一门白白养育了你十六年,但这十六年,你也毫不知情,如果向你追讨什么,倒是显然我们薄情小气了……你走吧,马上离开我们萧氏一门,从此与我萧氏一门无恩无怨,再也不许踏进我萧氏一门半步!” 目光,又集中到了萧澈的身上,很多人在心中默默感叹。萧澈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哀求或悲伤的神色,听了萧云海的话,他只是微微一笑,笑的平淡而讽刺:“不劳门主和各位长老费心,既然我根本就不属于你们萧门,那我会走……而且马上就走!” 他站到萧烈面前,目光颤动,许久,才有些懵然的问道:“爷爷……如果我不是你的孙儿,那么,我的亲生父母,又究竟是谁?” 萧烈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他闭上眼睛,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你是鹰儿从外面捡来,连他,也不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从萧烈眸中那晃动的复杂光芒中,萧澈知道这并不是萧烈的真心话。他真实的身世,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却根本无法说出。 “噗通”一声,萧澈在萧烈的面前重重的跪下,真挚的说道:“爷爷,我虽非你亲生,但这十六年来,你待我却要远胜亲生,你养我育我护我,为我耗费无数精力和心血,十六年的恩情,终生都无以为报。我一直都无比庆幸着我有一个你这么好的爷爷。虽然今天才知道,原来我竟然没有萧家的血脉,但,那又怎样?你是我的爷爷,我是你的孙儿,纵然血脉不同,这份亲情,我永存在心!只要爷爷不嫌弃,我永远都是你的孙儿!” 一番话,说的所有人一阵肺腑轻颤。萧烈的眼眶悄然湿润,他重重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声“好”,便要上前抬手,想要把萧澈扶起。 但萧澈却避开他的手,上身匐下,向萧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小姑妈,我走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保重好身体……” 萧澈起身时,额头上已是一片淤青。但脸上的微笑,依旧如春日暖风一般温和。他转头身,脚步从容的走向大门的方向。他不想走……因为爷爷和小姑妈还在这里,他还想用生命去保护……但是,他必须走,否则,爷爷和小姑妈会受到无法预料的牵连。而且,他纵然想留下,也必然会被强行赶出。 “小澈!!” 身后传来萧泠汐带着泣音的呼喊声,萧澈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是没有停止,没有回首,毅然决然的走向大门……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安静平和的外表之下,隐藏着多重的愤怒怨恨和杀心…… 他有超凡的心智和城府,但,他没有力量……没有力量,他无法抗争,无法保护爷爷和小姑妈,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就这样被驱逐…… 在刚重生回来的那一天,他渴望得到力量,那只是源于人对于强大力量的一种本能追求。而此时,他对强大力量的渴望比那时要强烈了何止百倍千倍…… 他想得到强大的力量,保护爷爷和小姑妈,洗刷所有的耻辱,想要今天所有露出丑陋面孔的人后悔,想要萧狂云死无尸……甚至,想要整个萧宗,都为之付出永远不会淡忘的代价! “保护好我爷爷和小姑妈的安……求你……” 经过夏倾月身侧时,萧澈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个处处透着神秘与傲气的男子,在说这句话时,眸中流露的是一种深深的哀求……或许,他这辈子都从来没有哀求过谁,因此,他的哀求显得格外锥心。夏倾月的内心重重一颤,竟有了刹那窒息的感觉……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她缓缓的点了点头。Z “先等一下!你现在还不能走!”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让萧澈暂时停住脚步。萧玉龙快步走向萧澈,同时一脸正气道:“大家都知道,萧澈四天前刚刚成婚,而他迎娶的,是我们流云城的第一明珠,夏家千金夏倾月。但是,大家都不要忘了,夏倾月之所以会嫁给萧澈!是因为五长老的儿子萧鹰当年救过夏倾月的性命,一为报恩,二为十六年前的婚约!但无论报恩也好,婚约也好,嫁的,都应该是萧鹰的亲生儿子……而不是这个根本没有萧门血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 萧玉龙的话,顿时一下子提醒了所有人。的确,夏倾月嫁给萧澈是为十六年前的婚约,而如今,萧澈已不再是萧鹰之子,那么这场大婚,根本就是个错误! 既然是错误,就应该…… 萧澈没有回头,冷冷的道:“萧玉龙,我个人的婚姻大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不,轮的到。”萧玉龙却是嘲讽一笑,朗声说道:“现在,流云城谁不知道第一明珠嫁给了我萧门。而今天过去,城都将知道这第一明珠嫁的居然不是我萧门,而是萧门白养十六年的一个野种,这该是多么大的一个笑话!”他目光一转,看向一直默然站在后方的夏弘义,声音又高了一分:“夏家主,玉龙听闻你当年和萧鹰情同手足,把女儿嫁给他,或许也是你平生之愿,但现在真相大白,这个萧澈根本就不是萧鹰的儿子,只是个不知从哪捡回来的野种,我想现在你的心里也是很难接受吧。” 夏弘义沉默不语,但脸色的确有些难看。 而那些本就看不惯夏倾月嫁给萧澈的萧门子弟在这时终于找到了彻底泄气的机会,开始混乱的叫嚷起来。 “萧玉龙说的没错!夏倾月嫁的是我们萧门,现在知道萧澈根本不是我们萧门中人,这场婚事,必须解除!” “五长老明明知道萧澈不是萧门中人,还把这桩婚事促成……这简直就是无耻的骗婚!” “萧澈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本来就配不上夏倾月!马上解除婚事,滚出萧门!” “夏家主!你倒是说话啊……被五长老和萧澈骗了这么多年,还让女儿的婚姻成了笑话,你就不觉得愤怒吗?” ……………… 讽刺声谴责声幸灾乐祸声落井下石声煽风点火声……之前对萧澈娶了夏倾月而生的嫉恨此时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混杂的喊声一个比一个刺耳。而且由于站在“正理”一方,每一个人都谴责的一脸正气,宛若在审判一般。 这时,萧云海发话了,他冷着脸说道:“萧澈,大家的话你也都听见了。你根本没有资格娶夏家的千金。为了不让我萧门成为流云城的笑柄,也为了不让夏家继续蒙羞,在你离开我萧门之前,把婚书交出来吧。” 萧澈没有说话,把手伸入怀中,拿出时,手里已多了一份婚书……这份婚书,他一直都带在身上。因为萧门之中,想毁掉这张婚书的人实在太多了。 萧玉龙一见,快步向前想要抢夺过来,萧澈却是身体一侧,将婚书放到了夏倾月手中。 夏倾月下意识的拿住婚书,目光一阵恍惚。 “我们夫妻一场,是分是离,永远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管不着。”萧澈看着夏倾月,冷硬的声音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随即,他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脉脉看着夏倾月:“只是现在,我没有能力保护好这份婚书,只能将它交给你……若你还想继续做我的妻子,那就保住它,如果你想获得完的自由……也好,就毁掉它吧。” try{d1('gad2');} catch(ex){} 听了萧漠山的话,萧狂云哪还敢得瑟。表情迅速收敛,仰头道:“原来是冰云仙宫楚仙子,晚辈萧宗萧狂云,能在这里偶遇,狂云深感万幸。只是,楚仙子今日为何会屈尊亲临这流云小城?莫非是有什么要事?家父说过,如遇冰云仙宫的仙子,一定要礼遇有加,如果有可以帮的上忙的地方,楚仙子请尽管开口。” 听到萧狂云口中“冰云仙宫”四个字,所有人都瞬间瞠目,喉咙里发出整齐划一的“咕嘟”声。 这个小小的流云城今天是受到了哪路神仙的眷顾?平时连个三流宗门都不屑一顾的地方,今天不但来了萧宗的人,居然连冰云仙宫的人都来了! 难怪这个女子气质如此超凡出尘,容颜更是倾国倾世,还能玄渡虚空,原来她竟然是冰云仙宫的人,而且在冰云仙宫的地位也绝对不会低!否则萧狂云作为萧宗宗主之子,也不至于对她如此谨慎客气。 “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楚月璃冷眉而对:“你们萧宗都欺负到我弟子头上了,我难道还要不声不响的看着她任由你们欺凌不成?” “你的弟子?”萧狂云怔住,然后脸色一变,惊声道:“楚仙子,你说的弟子……莫非是……夏倾月?” 而夏倾月也在这时走到了楚月璃的身下,恭恭敬敬的喊道:“师傅。”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萧狂云脸色猛一抽搐,萧玉龙完呆滞,萧门众人,还有流云城的各大权贵部瞠目结舌,震惊的心脏都差点停止。 我的天啊!这个夏家千金竟然是冰云仙宫的弟子!这流云城中,竟然一直存在着一个冰云仙宫的弟子!! 人们看向夏倾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无比震惊和敬畏。就连看向夏弘义的目光也是骤变。 萧玉龙愣在那里半天,然后忽然间冷汗直冒。这个夏倾月竟然是冰云仙宫的弟子……他之前居然还试图去调戏她,当时被她教训个狼狈不堪,他还心中愤恨,但此时想来,他还能活着回去简直就是白捡了一条命!调戏冰云仙宫的弟子……整个苍风帝国又有几个人有这样的胆子? 这倒还罢了,今天逼散萧澈和夏倾月,也是他向萧狂云献的策,甚至连在逼走萧澈之后萧狂云怎么把夏倾月搞到手都替萧狂云计划完了……如果这些被冰云仙宫知道,他简直要死无葬身之地。 冷汗直冒间,萧玉龙看向萧狂云,满脸的祈求之色。 “原来……原来夏倾月竟是贵宫的弟子,这……晚辈之前不知情,所以才有了些许误会。” 如果是其他宗门的弟子,萧狂云断然不会放在心中。但冰云仙宫不同!冰云仙宫并非家族传承式宗门,她们的弟子皆为女性,都是从苍风大陆各地挑选的资质上优者,因而规模之上,是四大宗门中最小的,但纵然如此,依然能位列四大宗门的第二位,其实力层次可见一般。其宫中每一个弟子都资质极高,绝无庸才,也每一个都受仙宫力保护。招惹其他宗门下位弟子或许只是小事,甚至连不同宗门弟子相斗死上一个或一片都是常有的事,但招惹冰云仙宫……即使是宫中层面最低的女子,仙宫也会强硬而对,不给出满意的答复,绝不罢休! “误会?最好是个误会。你还要继续撕碎我宫弟子的婚书吗?”楚月璃表情漠然,目光扫下,无人敢与之对视。她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但在场所有男性都感觉她犹如月宫之仙,自己一介凡夫,自惭形秽间,根本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既然是误会,在下岂敢。”萧狂云还算镇定的说道:“只是,晚辈有一事不解……晚辈虽然谙事很少,但也知道冰云仙宫的仙子都是禁情禁欲,从不婚嫁,为什么这位夏倾月竟是……” “哼!我宫的冰云诀的确需要禁情禁欲,但却从未禁过弟子婚嫁。倾月十二岁加入我宫,却一直不愿随我回宫,只为于十六岁嫁给萧澈,但并不为情,只为恩和承诺。如此重信重义,心性纯良,我宫自然不会阻止,就算我宫确禁婚嫁,也大可为之破例。萧公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楚月璃冷然说道。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让人听在耳中,内心不受控制的隐隐发寒,根本不敢生出丝毫反驳的心思。 try{d1('gad2');} catch(ex){} 流云城边郊,一个废弃房屋的角落。W 萧澈静静的坐在那里,身体无力的依着身后的冰冷墙壁,毫无焦距的眼眸无神的看着前方,仿若魂魄离体。 这个姿势,他已经保持了好几个时辰。 沧云大陆的一世,他被父母所弃,直到死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唯一与他们有关联的东西,只有一直戴在胸前的那枚吊坠。 苍风大陆这一世,他从小父母双亡,但至少还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叫什么名字,还有一个爷爷,有一个小姑妈……但,上苍却又一次跟了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 爷爷不是他的亲爷爷,小姑妈,也不是他的小姑妈…… 他依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 两世经历,让他的心境足够宽大,但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忽然再次接受这无根浮萍般的感觉。 我到底是谁……接下来,我又该去哪里? 被萧门驱逐,永不能再踏进萧门一步。而他心里很明白,岂止是萧门,整个流云城,他都已经无法再待下去。他还没有离开,只因他担心爷爷和小姑妈,至少,要确认他们的安。 时间缓缓流落,从上午,到中午,再到天空缓缓暗了下来。 一天没有进食,萧澈却丝毫没有饥饿感。当太阳收回最后一缕光芒,完落下时,萧澈的头终于缓缓抬起,原本无神的眼眸中,缓缓的凝结起一股如恶魔般可怕的光芒。默然间,他无声的笑了起来,嘴角微咧,笑的如地狱恶鬼般阴森。 让人心寒的淡笑中,他缓缓伸出了左手,手心之中,出现了一株碧绿的小草……正是在与夏倾月成婚的那天晚上,在后山所寻到的两株星隐草之一。他目视着星隐草,手心忽然迸射出碧绿的光芒,将星隐草笼罩其中。 碧绿的光芒之下,星隐草诡异的扭曲收缩变色……最后,竟化成了一小堆暗绿色的碎末。 萧澈轻轻一吹,暗绿色的碎末顿时部飞散,他的手心之中,只剩下一颗不知何时出现的透明珠子。 这便是天毒珠最核心,也是最逆天的能力……淬炼! 一颗丹药的成型,往往要多种药材,经过碾碎调理火熔玄气加持等多道程序。这个过程不但繁琐,而且会不可避免的造成药力一定程度的流失,并且都有着一定的失败几率。尤其是高等的丹药,不但需要大量千金难买的高等材料,而且炼制的失败率也是极高,一旦失败,便一切成空。并且,高等丹药绝非谁都有能力炼制,对药师的能力鼎炉甚至环境条件玄力加持都有非常高的要求。 但天毒珠的淬炼,却完不需要担心这些。因为它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淬炼出材料中最精华的部分,并且完美融合……整个过程不会有丝毫药力的浪费,更不可能会有失败!而无用的部分,会被天毒珠完剔除在外。认主之后,它更是可以根据主人意念所想,淬炼与融合指定的成分。 这个能力之恐怖,足以让世间所有人为之癫狂!当初,沧云大陆各大顶级宗门联合追杀他,绝不是因为天毒珠的毒力,而是它恐惧绝伦,逆天到不讲道理的淬炼融合能力! 只要有合适和足够的材料,经过天毒珠,就会在极短时间内毫无风险的成为最完美的丹药。 如果天毒珠的这个能力在天玄大陆传开,天玄大陆也必然风云动荡,追杀萧澈的人,绝不会比沧云大陆的少。 看着手中透明的珠子,萧澈笑的更加阴沉可怖,他张开口,将这颗珠子拍入了口中,直接咽下。随之,他的身体忽然一恍,然后缓缓的消失在那里……就如忽然间完蒸发了一般。 星隐丹:只需一株星隐草就可直接淬炼而成,服下之下,三小时内完美隐身。无论身体声音气息以及身上之物,都会被完隐下! 星隐草是一种不可思议之物。而由它淬炼出的星隐丹,更是不可思议到极点!因为它赋予的,是一种超出天玄大陆常识与人类认知,甚至从未有人敢想象过的神奇效果。萧澈完相信,他使用的,是天玄大陆第一枚星隐丹,因为世间能凝成星隐丹的,唯有星隐草,能淬炼星隐草的,唯有天毒珠。 无形无声无息间,萧澈站起身来,走向了萧门的方向。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萧门之内灯火通明。 萧澈踏进了萧门的大门,直线的向里走去,动作很是随意,没有半点谨慎小心的姿态。身边不过有萧门子弟走过,却没有一个人向他所在的方向看一眼。服下星隐丹后所获得的隐匿是堪称完美的,因为那绝不单单是让身体变得透明,是连外息内息都完隐匿,仿佛将他整个人的一切都隐藏到了看不见的空间夹缝一般。当初在沧云大陆,他第一次使用星隐丹时,连当时实力足以排进大陆前十的一个宗门宗主在十步之内都没有发现他。 萧澈一路前行,脸色无比的沉静。而在这路上,听着一句句的窃窃私语,他已知道夏倾月被她的师傅领走,而萧烈和萧泠汐,已被关入后山……而且,将整整紧闭十五年。 今天萧门大会的结果,也毫无疑问是萧玉龙最终被选中,明日便随萧狂云四人一起回往萧宗。 来到会客大厅前,萧澈停住了脚步,默然听着里面的对话。 “玉龙,明日跟萧公子去到萧宗,可一定要谨记萧公子今日再造之恩!” “那是当然,萧公子大恩大德,玉龙没齿难忘……玉龙再敬萧公子三杯……” “……萧玉龙,今天的事,虽然都砸了,但也怪不得你,谁知道那夏倾月竟然是冰云仙宫的弟子。你的性格,倒是符合我胃口,在萧宗,只要好好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谢……谢萧公子!萧公子你真是我命里的大贵人,玉龙一定对萧公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夏倾月的事,我完没有料到……不过我计划的陷害萧泠汐的事……呃,倒也不是完走空,虽然有那个楚月璃在,萧公子现在动不了她,但过个一年半载,萧公子再找个理由回到这里,萧泠汐还能跑的了……嘿嘿嘿嘿……” ……………… 萧玉龙的声音有些含糊,显然已经有了不小的醉意。萧澈听的脸色越来越冷,双手死死的捏紧。然后,他转身走开,走向了东院。从东院出来时,他的手里已多了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短刀,然后,他又径直走向了北院。 北院11号,这是属于萧玉龙的院子,此时空无一人。萧澈推门而进,看了一眼房中的布局之后,冷冷一笑,走向对面的窗户,举起短刀,倾斜着刺入窗户之中,拔出时,上面已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然后,萧澈就站在了旁边,静候萧玉龙的到来。 没有让他等待太久,两刻钟后,门外响动传来,随之房门被推开,萧玉龙在萧阳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带着浓重的酒气。 “大哥,我这些年一直为你鞍前马后,你去了萧宗之后,可一定不要忘了小弟啊。”萧阳把萧玉龙搀扶到床上,一脸巴结的说道。 他死也不会想到,就在此时,一个人正无声无息的站在他左侧两步的地方,冷冷的看着他。 “哦……呼……” 萧玉龙似乎酔的不轻,含含糊糊的应了两声,便直接歪倒在床上,口中哼哼做声。萧阳见状,随手把萧玉龙往里推了推,然后便歪着嘴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萧澈走到了萧玉龙床前,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短刀。 正面对抗,他当然不可能是萧玉龙的对手。而即使是借助星隐草,他也不一定能杀的了萧玉龙。因为即使在无防备之下,遭遇攻击时,身体的玄力也会条件反射的护住身体。以他基本没有玄力的身体,一把普通的刀,真的不一定能刺穿有着入玄境三级玄力的萧玉龙身体。 星隐丹的隐身能力并不是毫无破绽。隐匿过程中,若是一旦被他人碰触到隐匿的身体,隐身效果就会立即消失。若是他一击不中,反而被对方反手碰触,那么将彻底陷入被动……甚至死地。 但,现在萧玉龙却是酩酊大醉,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时机。 他看了一眼自己之前在窗户上所捅的那个洞的位置,算好位置,眼睛一眯,手中短刀猛然落下,倾尽身所有力气,狠狠的刺入到萧玉龙的丹田左侧……在刺入的瞬间身体猛然后跃,站在了墙角。 这一刀,他完可以直接切断萧玉龙的喉咙,要了他的命,但他没有。 他怎么舍得萧玉龙死,他若就这么简单的死了,岂能泄他心头之恨。 他要彻底碾碎萧玉龙的美梦,让他从天堂掉落到地狱,让他生不如死! 好戏,不过才刚刚开始。 ———————————————— 感谢振翼君十万赏,嗯嗯,N多年的老朋友啦。 感谢天才魔术师天降十万赏,我们大纵横的名人……话说有不认识的吗? 感谢末小夕十万赏……瓷妞,你不会真的发财了吧(⊙o⊙)… 感谢tolove结城再次N万赏……不愧是贴吧十一级大土豪,给跪…… 感谢s忧郁的洛再次N万赏,抱白金盟大腿! 奶昔巜感谢十二万赏……这名字……居然不是妹子--|| 最后,感谢玄雨EX一百万赏,至尊+1!嗯!对了,玄百万君不仅是真土豪,也是个作者,目前正在连载《神灵契约》中,首发也是在纵横。这本书……嗯,这么说吧,你们只需看一眼简介,就能直观明了这是本多么骚的书!!Z “啊!!!!” 一大片血花从萧玉龙的小腹部位爆开,本处在醉酒状态的萧玉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从床上一下子掉落下来,双手捂腹,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门被猛然推开,还没走远的萧阳在听到惨叫声后仓皇冲了回来,在看清眼前的状况时,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双手慌乱的哆嗦起来:“大……大哥!” 他想要去扶萧玉龙,却又不敢擅自去碰他,一阵惊慌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外面很快传来他的狂吼声:“门主……门主!萧玉龙……萧玉龙遇刺了……门主!!” 夜幕之下,萧阳的声音传出了很远,让原本很是安静的萧门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看着倒在地上哀嚎的萧玉龙,萧澈冷然一笑,推开门,不紧不慢的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萧云海萧古还有几大长老便猛然冲了进来。看到被短刀刺腹,身染血的萧玉龙,萧云海的头猛的懵了一下,踉跄了冲了过去:“玉龙……玉龙!!” “父……亲……”萧玉龙的意识并没有消散,酒也完醒了,他伸手抓着萧云海的衣袖,发出痛苦虚弱的声音。 “快!快把他扶到床上!”萧古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打了药箱。跟来几个长老也是满脸震惊……是谁!这是谁干的!! 萧玉龙被扶上床平躺,萧云海和大长老以玄力强行让他的伤口止血。萧云海面色扭曲的说道:“萧古,情况怎么样?” 萧古一直眉头紧锁,听到萧云海询问,他长叹一声,道:“性命没有大碍。刺杀的人也显然没准备取他的性命,但这一刀……太阴毒了。正好刺在了玄脉的‘玄心’之上。这里被刺开,玄脉就会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不但玄脉受损,所有玄力也部泄尽。” “什……么!?” “所有玄力也部泄尽”让萧云海如闻轰雷,脸色霎时变白,他强自镇定,带着丝丝希冀问道:“那……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萧古摇头:“是玄力泄尽,而非耗尽,根本不可能恢复。但总算幸运的是,玄脉的损伤还可以修复,修复之后,可以再……从头练起。” 萧云海的身体猛然的一晃,萧玉龙的脸色也布满了绝望之色。 这一刀没有要了萧玉龙的命,却废了他部的玄力!而且,还是在这他最重要的人生转折期! 如天上掉馅饼般,萧门忽然得到了一个可以入萧宗的机会。萧玉龙费尽心思抢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可以一飞冲天,但却在这美梦即将实现的前夜,被废掉了部玄力……他们用脚趾头都想的到,萧狂云怎么都不可能带一个玄力尽废的废物回萧宗! “是谁……到底是谁……竟然这么狠毒!!是谁!!!” 萧云海脸色铁青,身发抖。原本他还因萧玉龙马上要去萧宗一事心情前所未有的大好,他还趁下午的时间,迫不及待的亲自把萧玉龙明日的行装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天堂之路才刚刚踏了两步,就一下子跌回了地狱。 “门主,你先冷静!玉龙他现在还有意识,他或许会知道是谁下的毒手。”萧离黑着脸说道。 萧云海如梦方醒,迅速来到萧玉龙旁边,沉声问道:“玉龙!你有没有看清到底是谁刺伤的你!” 此时,萧玉龙的腹部已被萧古缠上了一层绷带,伤势暂时稳住。他摇头,痛苦的说道:“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人……” “没有看到任何人?”萧云海眼睛瞪大。这时,萧成忽然目光一闪,惊道:“快看那边窗户!” 斜对的窗户上,赫然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萧云海手按在上面,身杀机毕露。 “很显然,是有人一直藏在窗户后面,待玉龙进来后,趁着他醉酒,投射这把短刀伤了玉龙!”萧离慎重的说道:“这个院子位于萧门偏中部的地方,竟有人能悄然潜入这里进行刺杀,而且刺杀之后居然也没有被发觉身影……这个人,要么对我们萧门极为熟悉,要么,根本就是我们萧门内部人所为!!” 说完,萧离的目光似无意的分别瞥了萧博萧泽萧成一眼。 萧离的话让萧云海心中猛的一震……萧门在流云城的属于一等修玄家族,要潜入萧门刺杀宗主之子,无论难度风险都极其之大。而萧玉龙平时在外温文有礼,口碑极好,会是谁,又是因为什么理由刺杀他? 而如果刺杀者是萧门的人,那么就一下子变得很好解释了!! 若是萧门中人所为,“潜入”就变得无比简单,也能轻易抓到萧玉龙醉酒的这个时机。而理由……自然是嫉妒萧玉龙要被带回萧宗!废了,或杀了他,萧宗就会另择他人!刺杀者也就有了机会! 想到这些,萧云海的心里一阵发冷,警惕暴升……因为身边的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都有着巨大的嫌疑!他们做梦,都想着能把自己的孙子送到萧宗去!如今面对萧宗来人这个天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做出多么丧心病狂的事都不奇怪。 “萧古,玉龙现在的伤势怎么样?”萧云海咬着牙,强自镇定道。 “伤口已止血敷药,已无大碍。以玉龙的体质,小半个月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只是这修复玄脉,可能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玄力也都要从新修起。”萧古如实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震天般的惊慌呼叫声:“着……着火了!!着火了!!药事房,还有南院……都着火了!!” “什么!!” 萧古猛的转身,然后不要命般的向外跑去。药事房里囤积着无数的药材丹方,这都是他视若生命的东西。萧云海等人也是大吃一惊,因为南院,正是门主和几大长老居住的地方! 四大长老二话不说,直接狂奔出去。萧云海微微踌躇后,对萧玉龙急声道:“玉龙,你的伤已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其他不要多想,我一定会尽快抓到那个刺杀你的凶手!!” 说完,萧云海也快步穿门而出,直奔南院而去。那里有着他这大半辈子积攒的所有重要之物,此时听闻着火,不亲自过去,他岂能安心。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萧玉龙一个人。玄脉被破,又是重伤,萧玉龙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别说挪动身体,身虚弱的连小指头都几乎无法抬起。他呆呆的看着屋顶,目光灰暗一片,他多么希望这是一场噩梦…… 踏踏踏…… 明明应该没有了人在,但萧玉龙的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脚步声。这个声音让他毛骨悚然,竭力的将头偏向声音的来源……他看到了一个正在向他走近的人影……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萧……澈!?”看着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床前的人,萧玉龙双目死死的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已被逐出萧门,永不得再踏入……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星隐”的三个小时中,除非是被动解除隐匿状态,否则萧澈在这段时间内可自由取消和重新进入隐匿,直到三个小时效果结束。他站在萧玉龙床前,冷冷的看着他:“萧玉龙,你看上去很惊讶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萧玉龙的声音嘶哑晦涩。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体,却只堪堪叹起了半只手臂,便又彻底软倒下去。 “我怎么会在这里?”萧澈笑了,笑的很是随和,但落在萧玉龙眼中,却让他感觉到一股从身到心的森然。他缓缓的拿起那把被萧古从萧玉龙身上拔出的短刀,指向了萧玉龙:“当然,是来向你讨债的。” “讨债?什么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萧玉龙的身体一阵抽搐,忽然,他瞳孔一缩:惊恐道“刺杀我的那个人是你?不……不可能!不可能!!” “你居然还有脸问我该讨什么债!”萧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恶魔般的狰狞,他的五官在扭曲中变得可怖,拿着短刀的手也轻轻的颤抖起来,无尽的杀意怨恨在此时毫无保留的宣泄…… “在我成婚那天,你用弑心散毒杀我!如果不是我被命运眷顾,现在的我早已是个死人!!” “你为了自己能飞黄腾达,巴结萧狂云,不惜陷害我小姑妈,逼散我和夏倾月,也将我逼出萧门……呵,把我逼出萧门也就罢了,如果不是因为夏倾月是冰云仙宫弟子,她的师傅又刚好在附近!夏倾月将遭受厄运,而我的小姑妈,也将在背负冤屈后被带回萧宗,受尽屈辱!我爷爷将孤苦无依,终生饮恨……” “萧玉龙……你说……我该向你讨什么债!!!!” “我要怎么对待你,才能让你还清这笔债!!!!” 在怨恨的咆哮声,萧澈的短刀举起,猛然刺向了萧玉龙。 “住……住手!!啊!!!!” 明晃的短刀划过萧玉龙的双脚,血花四溅中,将他的两根脚筋无情的切断。 萧玉龙发生一声喋血般的惨吼,在地狱般的剧痛般剧烈的痉挛起来。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萧澈的脸上满是快意,刚刚刺下的短刀再度举起,一声低吼,猛然斩向他的双手,两道血光顿时喷溅而起,萧玉龙双手的手筋也被凶残的切断。 “啊啊啊!!!!” 萧玉龙的惨叫如恶鬼嚎哭般凄厉,他四肢染血,整个人陷入了痛苦和恐惧的深渊。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羸弱自卑的萧澈竟然是真的要杀他,而且出手竟然是这么残忍狠毒。 “不……不要……饶了我……饶了我……我还不想死……不想死…………” 萧玉龙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两只瞳孔因痛苦和极度的恐惧而放大了十几倍。萧澈再次举起刀,残忍的笑了:“死?不,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怎么舍得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呢!我不但不会让你死,还会让你长久的活着……让你生不如死的活着!让你用后半辈子所有的痛苦,来记住触怒我,伤害我亲人的下场!!” “这一刀,我要你目不能视!!!” 嗤嗤!! 迅疾的两刀,迅疾刺入了萧玉龙的两只眼睛,将他两颗瞪大的眼球直接绞成黑白相间的浆糊。 “呜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惨叫仿佛来自地狱,惨烈到了极点,足以让听到的人身战栗,头皮发麻。而萧澈却是满脸的笑,仿佛在听来自天堂的仙乐。他把刀拔出,眼眸眯起,淡淡笑道:“啧啧,多么中气十足的叫声,好好享受自己现在的叫声吧,因为你以后……再也发不出这么好听的叫声了。” 哧啦!! “这一刀,我要这辈子都口不能言!!” 短刀狠狠的刺入萧玉龙的口中,拔出之时,一截血红色的舌头与十几颗牙齿一同飞出。 “这一刀,我要你这辈子耳不能闻!!!” 哧!!! 刀光闪过,血光纷飞,萧玉龙的两只耳朵离体飞出,洒着鲜血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这一刀,我要你……断子绝孙!!你这种卑鄙小人,不配有后!!” 被血染红的短刀举起,倾斜落下,狠狠的刺入萧玉龙的胯间………… “呃啊啊…………” 萧玉龙身僵挺,连口中嘶哑到极点的叫声也缓缓的沉寂了下去……………… ——————————————————————Z 药事房和南院的火都起的格外诡异。这明显是有人恶意纵火,但附近的人却愣是没有一个看到什么可疑的影子。连一个一直守在药事房门口的萧门男子也完没有看到有谁进出药事房。 但好在火势并不是太猛烈,很快就控制了下来。萧云海快速布置了一番,然后便心急火燎的喊上萧古,重新奔回萧玉龙的小院。 推开房门,萧云海还未来得及张口喊萧玉龙的名字,整个人就如被天雷劈中,呆在了那里。 萧玉龙已不在床上,而且如死狗一般歪歪斜斜的趴在地上。他身是血,双腕脚踝处分别一道血黑色的粗痕,双手双脚部扭曲。他的整张脸都已被鲜血糊上,两边耳侧只剩残余的两堆血肉,鼻子和上唇都已消失不见,口中吐着血泡,两只漆黑的眼眶中流出着红白黑相间的液体……他的下体,更是完被鲜红染红。 萧古身颤抖,双腿在酸软中直接半跪到了地上。他一生从医,大伤小伤见过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残忍血腥惨绝人寰的画面。而从萧玉龙此时的肤色上,他看的出萧玉龙还没死……而且生命迹象一点都不弱……但这样的惨状,比死上百次千次都要凄惨。 萧云海身颤抖,心胆欲碎,脸色已苍白的毫无血色。似是隐约感觉到有人的靠近,萧玉龙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那张冒着血泡的嘴里溢出一声犹如砂纸摩擦般难听的绝望呻吟…… 萧云海身体猛然一晃,他踉跄着上前一步,忽然如疯了一般的狂吼起来:“是谁!!!是谁!!是谁!!!” “给我滚出来!我要把你千刀万剐!!万刀凌迟!!断子绝孙!!” 萧云海的咆哮蕴藏着无尽的怨恨和癫狂,就如忽然疯了一般,他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几乎要炸开,身的血管都似要爆裂,看着趴在地上,身被废,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亲生儿子,他恨不能大哭一场,更恨不能自己真的就这么直接疯癫! “是谁!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滚出来……啊!!!!!” 凄厉无比的大吼声中,萧云海猛然前冲两步,将房间的后窗完震裂。而这时,他忽然发现手边的墙上竟有两排血红色的字……用他儿子萧玉龙的血写下的字。 “萧老狗!为恭贺你的狗儿子马上登上萧宗,特献大礼,还请笑纳。” “呃啊啊啊啊啊!!” 萧云海狠狠一拳,将写着血字的墙壁轰然砸裂,他凄厉的大吼一声,口中猛然喷出一道血箭,然后两眼一翻,重重仰倒在地上。 ------------------------ 残虐萧玉龙后,萧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萧泠汐为他做的那些衣物,和自己所有的积蓄放入天毒珠中。他的积蓄不多,一共1黄玄币。 离开前,他犹豫了一下,将那床他和夏倾月一起盖过的毯子也收入天毒珠中。 “住了十六年的地方……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萧澈有些留恋的看着这里好一会儿……他留恋的当然不是这个萧门,而是这里有着太多和他和萧泠汐的回忆。在他十一岁之前,这里不仅仅是他的房间,也是萧泠汐的房间。那时,他们日夜厮守,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try{d1('gad2');} catch(ex){} 云?萧澈一阵动容。在沧云大陆,他的师傅给他的姓,也是云,真是个奇妙的巧合。 “除了知道你的亲生父亲姓云,他的其他信息,比如名字是什么,来自哪里,我完不知道。萧鹰,是在当年游历苍风大陆时认识的你的父亲,当年是你的父亲在萧鹰被一只强大玄兽袭击时救了他一命。且两人之后结伴而行,意气相投,并在分离之时结拜成异性兄弟。” 萧烈微微仰头,似是想起了当年情形,缅怀道:“萧鹰回来之后,曾向我描述你的父亲,对他赞不绝口,说他不但相貌俊雅,性情豪爽不羁,而且天赋无比惊人,是个真正的人中之龙。当时,萧鹰的天赋在流云城可谓无人能及,但他坦言他的天赋在你的父亲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曾不以为然的问他已经是何种境界,萧鹰却笑而不语,说他既然说了,我也不会相信。” “我儿的性情,我当然最明白不过。他的口中不会有谎言。你的父亲当年绝对是个超级天才,年纪轻轻,玄力便已达到一个极其惊人的境界。而如此人中之龙,却愿意和当时玄力低微的萧鹰结拜,可见其心胸与气度。也难怪萧鹰会对你父亲一直赞不绝口,甚至以能与他结拜为兄弟为耀。” “后来,萧鹰娶妻生子……在孩子出生两个月之后,他又见到了你的父亲……还有你的母亲。” 萧烈的情感波动在这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萧澈屏住呼吸,一言不发的静静倾听着。 “……只是那个时候,你的父亲和母亲浑身是血,抱着同样身是血的你,那时的你大概也就只有两个月大,正在你母亲的怀中昏迷着。萧鹰拦下他们,把他们带入一个隐秘之处时,他们都是遍体鳞伤,身的玄力都几已耗尽……他们只停留了一小会儿,便执意要离开,因为追杀他们的人太强大,强大到整个流云城都不可能抗衡,留下来,只会拖累萧鹰。” “萧鹰无法留住他们,他也心知连他们夫妇都无法抗衡的敌人,他也更不可能有抗衡的资格。而那个时候,他从你父母的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死志……很显然,你的父亲和母亲已经在逃亡中到了油尽灯枯的程度,已经根本不奢望能逃出毒手活下来……于是,萧鹰就以抱抱你为借口……悄悄的,把他自己的儿子,也是我的孙子放到了你染血的襁褓中……把你,藏在了自己儿子的襁褓之中。” 萧澈的目光猛然一颤,萧泠汐更是“啊”的一声娇呼。 “……那时,你的父母焦心逃离,从萧鹰手中抱过被护的严严实实的婴儿时,哪有时间去细看那是不是自己的儿子……你的父母离开之后,萧鹰找到了我,跪在我面前向我请罪……他说他还年轻,失去一个儿子,还可以再生很多个,但如果你死了,那么他的兄弟,也就是你的父亲就从此绝后。他的仇也就无人为他报!” “当时我虽然痛如万箭穿心,但……面对如此重情重义的儿子,我又怎么忍心去责怪。于是,除了我们父子,没有人知道我的孙子已经换成了你。当时只有两个月大的你身体受创,用了足足半个月才总算缓和过来……你的玄脉之所以残废,也显然是因为你那时所受到的创伤。在那种级别的追杀中,你受到的创伤只伤到玄脉,而未危及命脉,已经是万幸。” try{d1('gad2');} catch(ex){} 萧澈话中的每个字都说的斩钉截铁。W他不是在安慰萧烈和萧泠汐,更不是在开玩笑。而是他心中最决绝,并逼迫着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完成的想法。 他的话让萧烈和萧泠汐怔了很久,随即,萧泠汐摇头,泪朦朦的看着他:“小澈,我不需要你这样。我只要你能平平安安,保护好自己就好……等哪一天,我可以走出这里,我一会会去找到你……但是,你千万不可以做傻事,更不做任何有危险的事。” 在她眼里,他始终是那个需要她保护呵护的少年,她听的出他话中的决意……他有这个心,就已经足够了。她又怎么会愿意让他真的为他们去拼命和犯险。 “放心好了,我当然会保护好自己。”萧澈微笑着看着她:“因为爷爷和小姑妈还在这里等着我。因为……我还有一句对小姑妈的承诺,没有完成。” “承诺?”萧泠汐眸光微晃,疑惑的看着他。 萧澈却没有说明,走到萧烈面前,双膝跪下,向他重重一磕:“爷爷,我是你萧烈的孙子,在你的保护下安逸了十六年,也该是我展翅高飞的时候了。你是一个伟大的爷爷,你的孙子,也绝不会继续废物下去让你蒙羞……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好……好!”萧烈缓缓的点头,声音颤抖,双目中也隐现泪光。他向前把萧澈扶起,然后从身上拿出一块挂着白色穗子的木牌,放到了萧澈的手中:“澈儿,萧门把你驱逐,这流云城,也已不可能容得下你。你玄脉残废,这一生,也都从未出过流云城,我虽然无比担心,但是……你的眼神,又让我很安心,很宽慰。如果你没有其他好的去处,就拿着这个牌子,去一个叫‘新月’的城,然后打听一个叫司空寒的人。” “司空寒在几年前曾到过流云城,因为一些事,我也算是有恩于他,从而送了我这个牌子。到新月城找到他后,把这个牌子拿给他看,告诉他你是我的孙子,或许,他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容身之处。” 口中说着“安心”“宽慰”,但目光与神情间的担忧与牵挂却是怎么都无法掩住。这个几乎毫无玄力,又从未走出过流云城的孙儿今后将只身在外,无依无靠,他怎能放心,怎么不心痛。 萧澈把这枚木牌握在手中,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道:“离开之前,我想先去拜祭一下……萧叔叔。” “嗯。”萧烈欣慰的点头。 “小澈!”在萧澈转身的那一刻,萧泠汐又一次抓住了他,双手抓的紧紧的,目光盈动的留恋,几乎把萧澈的心都融化。 他是多么的渴望能带着萧泠汐和萧烈走……但是他空有满腔的心和冲动,却没有能力,没有资格……至少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他们还算得上是安的。 “小姑妈。”萧澈轻轻握住萧泠汐的手,目光轻柔的看着她:“我舍不得你,比小姑妈舍不得我还要舍不得……所以,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回来……我发誓,我一定会完成那天晚上……对小姑妈的承诺……” 萧泠汐的手缓缓的松开了,萧澈握着萧泠汐的手也一点点的松开……然后,他转过身去,直直向前走去,脚步缓慢,却一步都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无法离开……更怕自己一回头,被他们看到自己在转身那一刻终于控制不住流下的两道泪痕…… 爷爷……小姑妈……三年之内,我一定回来……等我!!等我!!!! try{d1('gad2');} catch(ex){} 楚月璃的话让夏倾月一阵发懵。 玄脉的五十四玄关,她当然知道。这是所有玄者都必然知道的最基本常识,她知道玄关开是什么概念……那是一种理论可达到,但却从未听说过有谁能达成的极限状态,是传闻只有远古之神才会拥有的“天灵神脉”,根本不是人类所能奢望! 自从被萧澈用银针调理身体后,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身体状态变得极好,玄力的运转,还有玄力的修炼都变得无比通畅,有时都通畅的让她有一种“这不可能是自己身体”的错觉。此时听了楚月璃的话,她内心一片惊然…… 五十四玄关开……天灵神脉……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但身为冰云七仙,楚月璃又怎么会说假话。以她天玄境七级的盖世玄力,又怎么会看错她的玄脉状态。而且平时总是心若止水的她此时激动到极点的样子,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是,自己怎么会…… 难道是……是…… 夏倾月的脑海中浮现出云澈的身影……想起他那些天每日凌晨三时用银针调理她的身体,而他口中的目的,一直都是“驱散寒气疏通经脉”,为此,他每次都会筋疲力尽,甚至险些伤到自己的元气…… 此时想起,他每次在自己身上扎的银针……都刚好是五十四根!!毫无出入的对应玄关之数! 难道,真的是他? 不……也只有可能是他!除了他,没有其他任何人碰触过自己的身体。也是因为他的“调理”,自己的身体才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可是,他一个萧门之子,一个玄脉尽废的人,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能力…… 看到夏倾月虽然没有马上回答,但眼神却是忽然变得飘忽,神情也是一阵复杂。楚月璃无比确信,这短短的几天之内,夏倾月必然是遇到了什么奇遇……一种堪称神迹的奇遇。她声音急促的问道:“倾月,你快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竟然让你玄脉通!” “是……是一个人……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 “是人?”楚月璃的脸上再覆一层深深的惊容:“那位前辈叫什么名字?或是长的什么样子?竟然有着如此骇然听闻的通天之能!!” 骇然听闻的通天之能……这几个字来形容让一个人玄关通的能力,绝对半点都不夸张。 “我是个神医,你信吗?” 当初被她嗤之以鼻的一句话,此时再度回荡在夏倾月的脑中。只是她此时的感触,和那时发生了何止翻天覆地的变化。同时,她也记得,在云澈第三次为她调理身体后,曾气喘吁吁的和她说:“倾月老婆,如果哪天你师傅发现了你的身体变化,可千万不要说出是我做的……如果你不想守寡的话……” 一个能在短时间内让一个玄者玄脉玄关通的人。如果他的这个能力,和他的名字传播出去,可想而知会引起多么巨大的轰动,又会有多少人会不惜一切的找到他…… “他说他是个神医。”夏倾月神色复杂道:“只是,他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关于他的事,请师傅恕罪。” 听了夏倾月的话,楚月璃虽然有着失望,但却并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反而点了点头:“能有如此通天神通的人,必然是超脱凡尘,不问世事的绝世圣者!我苍风帝国有着‘苍风医圣’之称古秋鸿不但医术高明,更可为玄者直接后天开启三个玄关,从而名闻遐迩,拜求者不计其数,被誉为苍风第一神医。但与你遇到的那位前辈相比,简直连提鞋都不配!这样的隐世高人,一般都不愿为世人所知,你受他天恩,自当为他保守秘密。” try{d1('gad2');} catch(ex){} 青林镇,位于流云城向西不到两百公里的地方,虽然地势偏僻,但居民倒不算少,偶尔会有行人路过。这里,也算的上是从流云城前往新月城的必经之路。 烈日炎炎,地面都被晒的满是裂痕,也让人的情绪会相对容易变得暴躁。这时,小镇的街道上走来一行六人,当先一人身材魁梧,身穿银白色的轻甲,肩抗一把足有一米半长的青铜大砍刀,面相凶煞,目光凶恶,他后面的两个人都是一身兽皮衣,手里拿着刀剑锤等各种武器。 他们的出现,让小镇街道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路过的人都以最快的速度靠到路边,脚步也变得小心翼翼,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直到那六人走进那个镇上的小酒馆上,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快步的离开。 砰!! 那把几乎赶上成年人身高的大砍刀直接被那个身银甲的大汉剁在了酒馆中央最大的那张桌子上,然后一声暴吼:“这张桌子大爷要了,不想死的赶紧滚!” 正在桌子上酣饮的四人刚要动怒,一看到大汉的面容,脸色“刷”的变了,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唯唯诺诺的离开。大汉伸出粗壮的胳膊在酒桌上一扫,在酒杯盘子粉碎的刺耳声音中,他低吼道:“把店里最好的酒菜都给我上一遍!” 掌柜的早已亲自迎了上来,看着满地的酒杯盘子碎渣,他心疼的滴血,但脸上却老老实实的陪着笑:“银……银龙的几位大爷,请稍做歇息,酒菜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这六个人隶属青云镇大名鼎鼎的银龙佣兵团,那个手持巨大银刀的大汉便是银龙佣兵团的团长,本龙殷隆,自号“银龙”。今年四十岁出头,玄力却已达真玄境二级,这在入玄境四级以上都是高手的青云镇,毫无疑问是无敌的存在。银龙佣兵团也因此成为青林镇最强佣兵团,横行无忌,无人敢惹。 六人坐下之时,那五个团员便开始各种马屁接踵而至,六人的说话声大笑声谩骂声充斥了整个酒馆,这类的恶霸行径,他们早已习以为常。周围的人更是碍于银龙的霸名,没有一个人敢多言半句。 这时。又是一行五人出现在了酒馆门口,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看上去二十岁出头,身材中等,相貌平平,但衣着却是无比华贵,小镇的人任谁看到他的衣着,都会眼馋的半天无法移开目光。 他站在酒馆门口,扫了一眼里面的人,目光无比傲慢,如同在看一群不值得入眼的下等生物。随即,他眉头一斜,不屑的冷哼一声。 他身后一个相貌英俊,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连忙上前,在他面前欠着腰陪笑道:“萧公子,这种小地方的酒馆都是这样,方圆百里之内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就凑合着一用吧。” 这五人,正是从流云城赶回萧门的萧狂云萧漠山萧八萧九,以及从萧门带出来的萧承志。 萧承志这一路都是喜不自胜,想到马上要被带回萧宗,他连晚上睡觉都不断笑出声来。在萧狂云面前更是卑躬屈膝,巴结讨好,不敢有一丝的怠慢……要是能伺候好了这个萧宗少爷,此后在萧宗时得他一句半句美言,就算是在萧宗也必然能混的如鱼得水。 “哼!”萧狂云鼻孔喷出一股气,再次无比不屑的瞥了这里一眼,走了进去。 萧承志连忙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占了一个位置最好的座位,蹲下用自己的袖子快速擦了擦木凳,然后一脸谄媚的看着萧狂云坐下,随之大叫一声:“店家,马上上酒菜……拣最好的上!” 萧狂云一行人刚进来,银龙佣兵团的六个人目光就盯上了他们。其中一人一脸不屑的笑了起来:“嘿!那小子还真够狂啊,瞧他之前看我们的眼神,啧啧。” “估计是哪个世家少爷出来游山玩水的,瞧那细皮嫩肉的,估计一掐就出水。不过敢在我们的地盘上狂,真不知道死字咋写的。” “老大,要不要我上去教育教育他们这是谁的地盘?管他是哪个世家的少爷,在我们银龙佣兵团的地盘上,就得乖乖的给我学会做人。” “啪!” 殷隆把啃了一半的鸡腿往桌上用力一拍,一把提起了脚边的大砍刀:“还是老子亲自上场吧。因为老子看上那小子穿的衣服了,捞回去给我儿子穿,他一定高兴的很,哈哈哈哈……” 说完,他抄起大砍刀,大摇大摆的走向萧狂云那一桌,隔了三步远,便一刀砍了酒桌上,一脸凶神恶煞道:“小子!身上这衣服不错嘛?不过就你这瘪三样,穿你身上真特么浪费。赶紧给老子脱了!” “脱!赶紧脱!听到没有!” “不想脱的,我们帮你脱也是可以的哦。” “要是过会我们老大亲手给你脱,可就不那么温柔了,啊哈哈哈哈!” 银龙佣兵团的小弟们在后面一阵起哄。酒馆里的客人也都纷纷避而远之,满是怜悯的看着萧狂云一行人。掌柜与店小二更是躲的远远的,哪敢上来劝阻。 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面对这恶名远扬的银龙佣兵团,萧狂云一桌人却是显得格外平静,平静的有些异样。萧狂云伸手,嫌恶的用手扫了扫被酒水溅到的衣服,冷声道:“部废了!” “嗯?废了?他刚才说啥?” “他说把我们部废了!啊哈哈哈哈……啊!!!” 银龙佣兵团的嘲笑声才刚刚响起,便已化作震耳欲聋的惨叫声。萧八的身体如闪电般冲出,直接将喊的最大声的三个人砸飞了出去,伴随着“咔嚓咔嚓”的骨骼断裂声。 殷隆的狂笑消失了,他仓皇的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灵……灵玄境!!” “灵玄境”四个字一出,如同在这个小小的酒馆里响起一声炸雷,让所有人身巨震,瞠目结舌!那可是宗门大城市里才会有的超级强者,在这个小小的青云镇中,是他们一生都没见过,更不敢奢望的境界! 殷隆的话刚说完,他的另外两个小弟已被萧八一巴掌扇出十几米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殷隆的身颤抖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到地上,不要命的磕头:“对……对……对不起……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我……我该死……我该死!” 如果早知道对方竟是灵玄境的高手,打死他也不敢上来招惹。 “废了。”萧狂云冷冷出声。 声音一落,萧八的手也随之扫下,在殷隆的惨叫声中.将他的两只手臂硬生生震断。 就在这时,酒馆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身影。 云澈离开流云城之后,并没有自己的目标。想到萧烈给他的那块木牌,他便一路打听,有意识的走向了新月城的方向。他也需要去一个更大的地方,因为这样的地方才更有可能找到可以恢复他玄脉的东西。 他的身体太弱,身上仅有的玄币也不舍得拿出来买马,只有徒步前行,前行的速度很慢。到了这个青云镇,他已是饥疲交迫。看到路边的小酒馆时,他翻了翻身上剩下的玄币,自嘲的笑了一笑,走了过去。 刚站到门口,他便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循着声音,他一眼看到了坐在一起的萧狂云与萧漠山,另一边还站着个萧承志……他的脚步停顿,迅速转身离开。而在他转身那一刹那,刚刚震断殷隆手臂的萧八刚好看向门口的方向,脸色顿时一动。 “掌柜的,把这些碍眼的东西都给我清出去!!”萧狂云冷喝道。一群连蚂蚁都算不上的垃圾,居然坏了他吃饭的兴致。 “啊……是是是是!”被喊道的掌柜身一抖,然后慌不迭的点头,和店小二战战兢兢的将银龙佣兵团的人向店外抬去……殷隆真玄境二级,在青林镇就无人敢惹,这个看上去极为傲慢狠辣的少年人随便一个手下就是灵玄境,他们哪敢有半点违抗。 “少主。”萧八走到萧狂云旁边,在他耳边轻轻低语了几句。 “嗯?你说那个被赶出萧门的废物?”听了萧八的话,萧狂云的眼睛一下子眯起,然后冷笑了起来:“很好,我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物,既然老天都把他送上门来……萧八,你就去把他的脸给我毁了吧。” “宗主说过,在外不可仗势欺人。”萧漠山面无表情的道。 “哼!那个萧门的废物那天居然让我当众难堪,我没让他当天暴尸流云城已经是足够仁慈了。萧八,毁他脸之后,再把他的舌头给我割下来,他不是很能说么,我看以后他还怎么舌灿莲花!”萧狂云声音低沉的说道。 那天在萧门,云澈当众揭穿他的嫁祸,让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成了自打耳光,他又怎么会不记恨在心。至于他要毁了云澈的脸,当然是出于嫉妒……更嫉妒这个废物居然娶了他都无法得到的夏倾月! 萧漠山没再说话,萧八无声点头,缓步走出酒馆,直逼云澈行去的方向。Z 青林镇街道上的店铺不多,但也算得上应有尽有。W云澈眉头紧锁,脚步加快,很快拐进了右手边一个药店。 “老板,有没有紫盏花和铁砂藤?”进入药店后,云澈直接说道,同时目光快速的在药店扫了一眼。 药店老板是个看上去无精打采的中年人,云澈要的两味药材又都是再常见不过的普通药材,紫盏花可祛除风寒,铁砂藤可以炼制最低等的回玄丹,都是遍地可寻,价格也很是便宜。他有气无力的应道:“有,你要多少?” “每样来半斤!”云澈快速说道。 老板随手把药包好,扔给他:“一共二十黄玄币。” 备注:天玄大陆的流通货币共有三种,分别为黄玄币青玄币紫玄币。1紫玄币=100青玄币=10000黄玄币。玄币价值参照:天玄大陆的普通人家一年收入大约在30000黄玄币左右,也就是3紫色币。 把玄币放到柜台上,云澈快步离开。然后一路不停,直向小镇的南侧出口而去。 而萧八,也已发现了他的身影,但却并没有急着动手,面无表情的跟在他后面。 青林镇出口很快就出现在前方。从青林镇向南,将是一片绵延不绝的山脉,名为赤龙山脉。其中栖息着各种各样的玄兽,很是危险。即使是青林镇实力不俗的玄者或佣兵团,也只敢在山脉的最外围活动。一旦深入,将遭遇更高级的玄兽,往往九死一生。而这片山脉之所以被称作赤龙山脉,是相传这片山脉的正中心,栖息着一只会喷射灼热火焰的巨大炎龙,从而得名。 但也仅仅是传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而龙作为玄兽之尊,纵然是最低等的龙,力量也高的恐怖,即使它真的存在,能见到它的人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踏入赤龙山脉的地域时,云澈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将刚从药店买来的两包药以右手抱在胸前,左手覆上,天毒珠光芒闪动……顿时,大片的碎屑从他的手间掉落,当云澈把左手拿开时,手心,只剩下了一小堆紫黑色的粉末 紫盏花没有毒性,铁砂藤也没有毒性,两者一起服下,同样不会引发什么毒性反应。而纵然有毒,对达到灵玄境的强者来说,普通的毒效果也是微乎其微,甚至完不起作用。 不过,紫盏花和铁砂藤所分别含有的某种成分提取融合之后所形成的粉末,却对眼睛有着极其强力的刺激作用。如被沾到眼球,即使玄力再强,也会出现一定时间的失明。 把这一小撮粉末捏在手里,云澈缓缓的回身,看向了如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后不到十步距离的萧八。 对于云澈发现他,萧八倒是微感意外,他蔑视着云澈,冷冷的说道:“你是叫萧澈吧?那个被赶出萧门的废物!” “不,云澈!”云澈好整以暇的与他对视,脸上无惧色。 “哼!”萧八对他叫什么显然不感兴趣,对他过于淡定的姿态更是毫无反应,因为一个玄脉残废的超级废物根本不需要他过多的思考:“奉少主之命,送你去见阎王。下辈子,记得不要无知的去惹一些你惹不起的人!” 声音落下,萧八的手中已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刃,然后右手一甩,那把短刀在刺耳的破空声中直飞云澈而去……萧狂云让他废了云澈的脸和舌头,但他显然没有耐心在一个彻头彻底的废物身上浪费那么多的动作和时间,甚至连他的身体都懒得碰,直接一刃飞出,直取喉咙。 当萧八忽然拿出短刃时,云澈的眉头就猛然一动,在萧八右手甩出时,他的心中终于惊然……他已做好了应对萧八冲过来重击他的准备,但,却根本没想到这个至少有着灵玄境的萧宗之人对付他一个渣渣居然还会动用武器!而且还是用的飞刀射杀! 以他玄力低微到极点的身体,又怎么能躲得开一个灵玄境强者的飞刀射杀。 这个萧八的性情是被扭曲了吗?竟然不按正常人思维出牌!杀我一个没有玄力的人居然还用武器,说出去不怕丢人吗……云澈在心中无力的咒骂着,瞳孔中的寒芒极速逼近,他的意识让他在第一时间做出了躲避的反应,但他迟钝的身体却根本不可能躲得过…… 就在云澈的喉咙马上便要被这把飞刀刺穿的那一刹那,一道闪电般的红影忽然从云澈的身上射出,骤射向了萧八…… 嘶~~~~~~~ 短刃没有射中云澈的喉咙,甚至,他的瞳孔中已根本没有了那把短刃的存在,而就在萧八的身后,却多了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她背对着云澈,一袭白裙,裸着如白玉般的小腿玉足,赤红色的头发一直披散到腰间,妖艳无双。 而她的右手之上,分明拿着那把之前萧八射出的短刃! 这个女孩……她的衣裳,还有红色的头发……难道是…… 萧八依旧保持着丢出短刃的姿态,整个人僵在了那里,死一般的安静中,他没有回头,就连他的表情和身体上的动作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如被时间定格一般,唯一的变化,是他的一双瞳孔,竟收缩至了针眼般大小,如同在那一刹那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画面…… 一阵清凉的风在这时缓缓拂过,萧八直立的身体在在轻风中忽然塌陷……没错!是塌陷,如堆起的积木般一块块的坍塌了下去,化作一地的血水和无数细小的碎尸。 风吹到云澈的脸上,带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看着眼前赤发女孩的背影,瞳孔剧烈的瑟缩着,呼吸完屏住,就连心跳,都几乎完停止。 她的穿着和红色的头发告诉他,这分明是那天夜里,自己在后山所遇到,并带到天毒珠里的女孩。而进入天毒珠之后,她一直都在昏睡……而此时,她醒来了,并且自己走出了天毒珠,并让他看到了在这个天玄大陆迄今为止最恐怖的一幕…… 刚才的那一刹那,这个女孩分明是一把抓住了马上就会刺中他喉咙的短刃,然后冲向了萧八,将之击杀……整个过程,只能看到一道一闪而过的红光,只有短暂无比的一瞬间……萧八的身体彻底粉碎,而要粉碎到眼前的这种程度,至少要在他的身上横切几百刀……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在刚才那一瞬间,不但夺下差点将他夺命的短刃,还用这把短刃,在萧八的身上至少切出了几百刀!! 这……这是一个小女孩能有的能力吗? 不!这是“人”,所能达到的境界吗!! 当! “唔……” 在云澈的极度震惊中,女孩手中的短刀忽然落到了地上,并发出一声犹如小动物叫唤般的痛吟。随之,她整个人缓缓的蹲到了地上,娇小的身躯微微发抖,如同沐浴在冰冷的寒风之中…… “这可恶的弑神绝殇毒……本公主不过才用了这么小的力量……居然……反噬到……这种程度……唔……” 女孩的声音很是微弱和痛苦,仿佛正忍受着巨大的折磨。云澈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每接触到那潭血水,心中都会一阵发寒……这个有着红色头发的女孩到底是什么人!萧八来自萧宗,实力至少在低级灵玄境!放眼整个流云城都几乎无人能敌,却被这个女孩一瞬秒杀! 这个女孩看上去明明才十二三岁!这个年纪的女孩,能达到初玄境三级便已是相当傲人。夏倾月十六岁达到初玄境十级便已是公认的城第一天才,这个女孩……这个女孩…… 在归来这天玄大陆后,云澈心中第一次生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骇感。因为眼前所看到的场景,已完完超出了他的认知……整整两世的认知! 云澈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境,咬了咬牙,终于开口道:“小妹妹,你……醒啦?” 听到云澈的声音,女孩身体的轻微战栗停止了,她缓缓的站起,转过身来,露出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嫩颜,只是这张虽然稚嫩,却美到让人不敢相信的脸上,此时带着明显的痛楚,她目视云澈,声音青嫩而冰冷:“真是不可思议,天毒珠,竟然会认你这么一个毫无用处的凡夫俗子为主!这枚玄天至宝的灵性难道已经被扭曲了吗?” 严格来说,这是云澈第一次真正面对她。虽然这些天每天都要到天毒珠里看望她很多次,但此时再次看着她,云澈的眼神依然有种无法移开的感觉。因为这个女孩实在太漂亮,漂亮到勾魂夺魄,构成她雪颜的每一个部位无不是精致到完美绝伦,而且是那种达到极致,无法形容的完美。 她的眼睛如黑宝石一般晶莹,又如夜空一般深邃。从她的眼睛中,云澈看到了一种傲然……但这种傲然绝非萧狂云那种仗势而生的狂妄与狂傲,而是一种发自灵魂的高贵与傲然,仿佛这世间万灵在她眼下尽皆蚍蜉,世间万物在她眼中都渺小如尘。 ……………………………… 青林镇,酒馆内。 酒菜上齐,萧八依然没有回来。 萧狂云开始不耐烦起来,冷哼道:“对付一个废物,居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哼,该不会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迷路了吧?萧九,你去看看!” “是,少主!”萧九领命,马上起身,走出酒馆,向萧八之前所追的方向而去。Z 云澈的内心已快速平静下来。而这个少女此时说的话,和刚才的低吟中,有几个字眼让他极是在意。 本公主……弑神绝殇毒……玄天至宝…… 她自称本公主?难道是哪个帝国皇室的公主? 弑神绝殇毒又是什么?我熟知天下万毒,为什么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还有玄天至宝……爷爷说过,自己的亲生父母被追杀,是因为身上有着一件“玄天至宝”,并说“玄天至宝”四个字是一种可怕的禁忌!而这个女孩口中的玄天至宝,分明是说的“天毒珠”,难道玄天至宝并非只有一件!? 不过这些,云澈都没有询问,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小妹妹,你说的话我听的不是很懂。不过你在天毒珠里睡了这么多天,总算是醒过来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面对云澈的问话,女孩的神情与眸光毫无动荡,似乎没听到一般,但过了一小会儿,她还是回答了云澈的问题,粉嫩的唇瓣微动,说出两个空灵而冰冷的字:“茉莉。” “茉莉?”云澈笑了起来,眸中带着由衷的欣赏:“茉莉花可爱小巧,芳香浓郁,纯白无暇。真是一个很适合你的名字。” “纯白无暇?”女孩脸上的痛苦神色一点点的减缓着,她唇瓣微勾,斜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这时,一阵凉风吹过,带起她血红色的长发妖艳轻舞,一枚翠绿色的叶子在风中飘落,被女孩伸手抓在了掌中:“我是茉莉,是被鲜血,染成红色的茉莉!” 女孩的手掌松开,完整的绿叶已化作一堆微小的碎屑,零零散散的随风而落。 “……”云澈的心中,忽然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刺骨锥心的可怕寒意。 那些细小的碎屑在轻风之中四散,一部分在下落中飞散向女孩的身躯,诡异的一幕在云澈的眼前呈现……那些碎屑在碰触到女孩的身体后,竟没有依附在上面,而是直接一穿而过,飞散到了她的后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女孩的身体竟然是……虚体? 不对!如果是虚体,她又怎么会拿的起那把短刃?又怎能抓住那片落叶。难道,是一种她可以主动碰触它物,但却不能被触碰的……诡异半虚半实体? “你的问题,本公主已经回答了。现在,该你回答本公主的问题了。”茉莉黑宝石般的眸子直视着云澈的眼睛,绝美的眸光却仿佛如最尖利的利刃,直刺他灵魂与心海的最深处:“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天毒珠!” “我师傅给我的。不过我师傅已经死了,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天毒珠。”云澈直接说道。面对这个女孩明明清澈如钻的眸光,他却有一种不敢说半句谎话的恐怖感觉,所以他索性直接说出实话……反正这实话说了也完等于没说。他是确实不知道在沧云大陆时,师傅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天毒珠。 女孩的眸光在他的双目上继续定格了三秒,才微微动荡,以一种根本不该属于十二三岁少女的冰冷口吻淡淡说道:“天毒珠,玄天七至宝排行第五,内蕴无尽空间,可衍生与化解世间万毒,淬炼世间万物,一千三百年前曾昙花一现,引天下纷争,此后再无踪迹。没想到,它竟然落在了一个玄脉尽废的废人身上!而且还与你的身体融合!简直可笑至极。不知是这枚天毒珠已经失去了灵性,还是它的灵性根本已经彻底疯了!” try{d1('gad2');} catch(ex){} “砰!!” 没有任何能量激动,亦没有任何预兆,就在茉莉把右手抬起的那一刹那,萧九的面色忽然骤变,变得无比之惊恐,如同在那一刹那看到了最恐怖的地狱,然后,他的身体在一声恐怖之极的爆裂声中……轰然爆开。 头颅四肢躯体内脏……部在一瞬间变得粉碎,炸开一个巨大的血花,飞散的血星远远溅落,将周围数米的地面都染成一片血红…… 云澈:“!!!!” 萧八萧九,两个出自萧宗,身为萧宗宗主之子的超级强者,一个被一瞬裂身,一个被一瞬爆体,竟部在茉莉手下被瞬间灭亡,连一丝一毫的挣扎都没有。或许他们到死,都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而且他们的死法一个比一个凄惨,云澈两生杀人无数,早已见惯了血腥和残忍,面对极恨之人,他的手法也会极其阴毒,但没有一次,能凶残到她这两次杀人的任意一次……更准确的说,是他根本没有能力做到。 这个有着赤色头发,自称“茉莉”的女孩,她到底是…… “呃啊……” 茉莉的口中忽然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娇小的身躯一下子蹲到了地上,身瑟瑟发抖。 萧八成一地碎尸,萧九成一滩血水,云澈忽然间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自称“血染的茉莉”,从她的杀人手法上,可以想象她已经杀过多少人,而那些死在她手上的人又都是死的多么凄惨。她明明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女孩,但她所作所为,却又犹如一个无情残忍的恐怖死神。 云澈的内心无法控制的生出一种冰冷的恐惧。看着她痛苦的样子,云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向前两步,道:“你刚才明明用很小的力量就可以杀他,却偏偏要他死无尸……你的魂体现在感染着奇毒,一动玄力,这些剧毒就会乘虚而入,吞噬你的灵魂……” “嗷呜~~~” 一声悠长的狼吼声忽然在云澈的身后响起,而且这个吼声分明很近很近……近到几乎就在耳边。云澈迅速转身,赫然看到,就在他右侧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身灰毛的成年狼,正目露凶光直视着他。 野狼!! 云澈的心里猛然一惊……这里是小镇边缘,怎么会有野狼出现!虽然这只野狼明显只是只凡兽,但它毕竟是狼,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等等……现在正在起风,而萧八之前被碎尸惨死,血腥味随风飘远的话……的确极有可能引来嗜血的玄兽! 这只忽然出现的野狼没有给云澈太多反应和思考的时间,低吼一声,直线狂奔,在七步之外就猛然跃起,直扑向云澈,那寒光闪闪的利爪足以直接撕裂他的身体。 云澈之前的话说的半点都没错,茉莉为了能进入天毒珠,吸了云澈的血,并将自己的生命依附在他的生命上,因此,云澈的命也就成为了她的命。云澈如果死了,她也会死,就算不死,失却了天毒珠,她也会在短时间内毒发魂散。 所以,看到野狼扑向云澈,茉莉的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杀气,狂暴的玄力瞬间在手间凝聚……但玄力涌动的那一刹那,她忽如被万箭穿心,身僵挺,口中发出一声痛苦之极的呻吟,刚刚凝起的玄力一下子部消散,她在痛苦之中身抽搐,身体,竟然忽然一恍,然后犹如虚影一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try{d1('gad2');} catch(ex){} 马上拥有一个新的玄脉…… 有着神之力的玄脉!? 茉莉的这几句话,对无限渴望着找到修复玄脉方法的云澈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 他对萧泠汐和萧烈说他三年之内一定回去……而清晰知道自己玄脉状态的他也是无比清楚三年之内修复玄脉,并得到压倒萧门的力量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目标。他之所以发出那样的承诺,就是在最大限度的逼迫自己……因为只有这种逼迫,才能让自己在巨大的压力下去突破极限。 而现在,茉莉分明在说……可以让他马上拥有一个新的玄脉!而且,还是有着神之力的玄脉! 茉莉口中的“神之力”是什么,他不了解,单单“新的玄脉”四个字,就让他内心无法控制的一阵激颤。他压制着内心的波澜,紧盯着茉莉的眼睛道:“你说的……是真的?” “本公主会骗你?”女孩的粉脸上满是傲然。 云澈语塞……的确,以她连王玄境都不放在眼里的恐怖力量,又怎么会屑于欺骗他一个废人!短时间内让一个人拥有一个新的玄脉,这在常人眼中,甚至在云澈这个“神医”眼中,都完是天方夜谭。但茉莉说出那些话时,眸光清澈,姿态傲然,让他找不到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不过,她有着一头不该属于天玄大陆人类的赤色长发,她年纪幼小,却有着无比恐怖的玄力,她身上中的毒,让他这个有着天毒珠的人都闻所未闻……她身上的“天方夜谭”还少吗? 或许,她真的有什么奇特的办法,可以让他在短时间内获得一个新的玄脉……如果真的可以实现,那么,他就有万分的把握,去实现对萧烈和萧泠汐的承诺。 想到这里,云澈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好……那你告诉我,你要我答应你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茉莉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拒绝,她没有多废话,直接说道:“第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为本公主找到三件东西……分别是:一株幽冥婆罗花三颗不低于霸玄境玄兽的玄丹,以及……至少七十斤的紫脉神晶!” 云澈很仔细的听着……茉莉说到“幽冥婆罗花”时,他就眉头一蹩。“幽冥婆罗花”这个名字他听师傅说过,但自己从未见过。师傅当初告诉他,幽冥婆罗花为世间至阴至邪之灵,只生长于至阴至寒之地,茎叶为紫黑,要整整二十四年才开一次花,盛开的花却是无比妖艳的亮紫色,花瓣之上缭绕着如幽冥之息般的淡紫色雾气,雾气流动时还隐隐释放出冥鬼哭笑之音。花开三天之后就会凋谢,下次开花,又要等到二十四年之后。 至于幽冥婆罗花的有什么效用,师傅没提,只说凡人一旦靠近,会被冥气侵体,轻则久昏,重则失命。 去至阴至寒之地,寻找一株二十四年才会绽放一次,而且靠近可能会死的花……云澈动了动眉头,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如果茉莉真的能给赋予他一个新的玄脉,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但茉莉说出的第二件东西,让他差点失声喷出来…… 三颗不低于霸玄境玄兽的玄丹!!你特么在逗我!? 霸玄境是什么概念?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一个无数玄者不可及,连望都望不到的至高境界。纵观整个苍风帝国,王玄境可以找到几个,但霸玄境绝无一人!王玄境的强者被称作王座,而霸玄境,则被称作霸皇,意喻一旦达到这个境界,将是一方天地的绝对皇者,无人可逆! 不要说如今的苍风帝国,整整千年之内,苍风帝国都从未出现过一个霸玄境的绝世强者。 而这个茉莉粉唇一张,就是三颗不低于霸玄境玄兽的玄丹!要拿到这三枚玄丹,就必须要击杀三只霸玄兽!从哪里找到这三只霸玄兽还是其次……纵观苍风帝国,谁惹得起霸玄兽? 王玄之上,一步一登天。五个王玄境十级,也不可能敌得过一个霸玄境一级。也就是说,苍风帝国所有王玄境界的强者加起来,也不可能对付的了一只霸玄兽。三颗不低于霸玄境玄兽的玄丹……估计那四大宗门的当家听到这个要求都会暴跳如雷。 而茉莉说出的第三件东西,让云澈差点没惊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至少七十斤的紫脉神晶……是紫脉神晶,不是紫脉天晶!紫脉天晶是天地奇珍,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脉天晶便价值连城,只有那些庞大的宗门才配拥有,寻常玄者根本不敢奢望。而紫脉神晶便是从紫脉天晶中提取,一栋房子大小的紫脉天晶,大概能提取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紫脉神晶。 那么,七十斤的紫脉神晶…… “~!@#¥%……” 云澈有理由相信,整个天玄大陆的紫脉神晶加起来,也不一定有七十斤这么多。而如果真有这个数量的紫脉神晶,那么,它的价值,足以买下至少三个苍风帝国! “你……确定……你……不是在……逗我?”云澈说话的时候,齿间不断漏着风。他确信苍风帝国随便哪个人听到这个要求,都会惊的话都说不顺溜。 茉莉的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神情,她冷眸而语:“我毒入魂魄,纵然是天毒珠,也要至少数年的时间才能完净化。在我身上毒消之后,我必须重塑身体。而这三件东西,便是我重塑身体必须用到的东西,缺一不可!” “……时间呢?” “三十年!” 三十年?这个时间总算是让云澈小松了一口气,缓缓的点了点头:“好!这个条件,我答应!” 废话!三十年,时间长着呢,当然是先答应了再说。至于幽冥婆罗花霸玄兽的玄丹和七十斤紫脉神晶……反正还有三十年!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个条件呢?”云澈屏住呼吸问道,第一个条件就这么吓人,第二个说不定会更加凶残。 “第二个条件,你必须在三十年之内,达到君玄境!”茉莉依旧直视着云澈的表情,缓慢而清晰的说道。 “~!@#¥%%……”云澈忽然有了一种把这个小萝莉按在地上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他越发开始怀疑,这个小女孩分明就是在逗他!! “天玄大陆我不知道……纵观苍风帝国的历史,从来没有人能在三十年之内达到君玄境……更严格的说,是从来没有人达到过君玄境。”云澈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彰显了他内心的愤慨。 “那你答不答应?”茉莉斜眉。 “答应,当然答应!”云澈毫不犹豫的应声,脸上所有的表情也都收敛了起来,双眸之中,呈现着一种极致的淡然与平静:“你的第一个条件,我或许还有些忐忑。但这个条件,对我来说倒真的不算什么条件。我之所以说苍风帝国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能在三十年之内达到君玄境,只是想表明,如果给我一个同样的起点,我会推翻苍风帝国的历史!我有天毒珠在身,如果我输给苍风帝国的任何一个人,那才是真正的……废物!” “三十年内达到君玄……绝非痴人说梦!”云澈眼眸半眯,声音平淡如水。 本以为说出这么慷慨激昂,热血沸腾的话,这个小萝莉应该会目露异彩的多看他几眼,但让云澈失望的是,茉莉仅仅是微微点了点头。他有些郁闷的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要让我三十年内达到君玄境?” “人的生命力与其玄力成正相关。本公主现在的虚体生命是源自你的生命力,本公主要重塑身体,并完美保持之前的实力,必须至少要有着君玄境的生命力!”茉莉面色平静的说道。 云澈有些似懂非懂的点头……随之心中蓦然一惊…… 至少要君玄境的生命力,才能让重塑的身体与灵魂融合后保持原来的实力……那么,那么也就是说……她之前的实力…… 还要在君玄境之上!?!?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我理解的方式不对!云澈暗中晃了晃头,将这个荒谬到可笑的猜想甩开。 茉莉的目光再次落回他身上时,已变得严肃而骄然:“第三个条件……跪下叩首,拜我为师!” “……” “…………” 云澈看着她,愣是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不愿意?”茉莉微微勾眉,小脸绝美而稚嫩,却蒙着一层让人内心生悸的威严。 “……你今年多少岁?”云澈满脸纠结的问道。 茉莉眸光微凝,但还是回答了他:“十三岁。” “十三……岁……”这个完符合她外貌的回答,却让云澈的内心一阵战栗和呻吟:十三岁!我擦!居然真的只有十三岁!玄力那么可怕,心智姿态那么成熟,说话老气横秋,我还以为是几百岁的童姥……居然真的只有十三岁!! 不过云澈转念一想,内心忽然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如果她真的只有十三岁,那么,不管她玄力多可怕,不管她出身多高贵神秘,不管她多么残忍傲慢,不管她心智多成熟……她撑死也只有不到十三年的阅历!自己有着两世记忆,对付她,还不是得心应手!她再怎么强大强势,也毕竟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而已。 “是不是知道本公主只有十三岁后,顿时感觉本公主变得好对付多了?”茉莉眯起星眸,冷幽幽的说道。 一句话戳到了云澈心里。云澈迅速摇头:“怎么会呢。我之所以问你的年龄,是想告诉你,我今年有十六岁,比你还要大上三岁。你年纪比我还要小,当我的师傅,有点……不太合适吧?” “年龄?”茉莉一声不屑的冷笑:“这片大陆的最强者纵然跪在本公主面前十年,本公主也不会多看他一眼。本公主现在主动要成为你的师傅,是对你的恩赐,你居然还要拒绝?” “……”这口气,大到了让云澈窒息。 云澈当机立断,点了点头:“好吧,我可以拜你为师,但是,我不会向你叩首。” “理由。”茉莉淡淡而语。 “我可以跪长辈,跪恩人……跪老婆也不是不可以,但让我跪你这个才相识几天的小女孩,我做不到。这是作为男人,最基本的尊严!”云澈摇头,声音无比坚决。 “嘻……”茉莉笑了,笑的如茉莉花绽放般美丽,声音,却透着一股冰冷的阴森:“这可由不得你!” 声音落下,茉莉的右手已经闪电般的抓住了云澈的肩膀上……顿时,云澈如被山岳压身,在不可抗拒的庞大力量下瞬间双膝曲下,重重跪在了地上,跪在了茉莉的面前。 “你!”云澈面露怒色,便要站起……但面对茉莉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有半点反抗的能力,纵然用尽身的力量,也根本无法把身体站起丝毫。 “马上向本公主叩首,本公主就会正式成为你的师傅,不但为你更换玄脉,还会指引你的修玄之道。” 挣扎间,云澈的耳边响起茉莉冷傲的声音,他用力摇头,低声道:“你……你死心吧!我就算不要玄脉……也绝不……向你一个小丫头……呃!!” 云澈的话未说完,一股沉重的力量便将他的上半身压到了地面上,茉莉抬起一只冰莲般的雪白玉足,踏在了云澈的肩膀上,微一用力,只听“咔”的骨骼错位声,云澈死死仰起的头颅便狠狠的撞在了冰冷的土地上……完成了叩首仪式。 茉莉的小脚丫继续踩着云澈的肩膀没有移开,她双手抱胸,讥讽的说道:“是不是觉得自己骨头很硬,很了不起?没有实力,你连拒绝向我磕头的能力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傲气。没有实力,在绝对的强者面对,你自以为的尊严和骄傲,不过是一个笑话!” 茉莉的话如一盆冷水,无情的浇淋在云澈的头上,让他怔在了那里,随之,他笑了,默默的笑着自己……是啊,没有实力,有什么资格去谈尊严和骄傲……自己刚才自以为傲的样子,在茉莉的眼中,一定是可笑到极点吧…… “虽然不情愿,但你总算也已经叩首。从现在开始,本公主就是你的师傅。对于我这个师傅,你现在有什么问题要问吗?”茉莉脚踏云澈肩膀,居高视下的看着他。 “……有!”云澈仰起脸,目光向上,声音艰涩:“我想问……你是毛发还没来得及长开……还是……天生白虎?” 在云澈遇到茉莉的那一晚,茉莉身体消散,只余一地衣物。云澈只把她的裙裳捡进天毒珠盖在她的身上,内衣什么的完没碰。在天毒珠中醒来的茉莉也自然只能把这件连衣白裙穿在身上,内部完真空…… 茉莉一脚踩肩,双腿自然的分开,以云澈的角度,她裙下双腿间那抹粉嫩光洁,白中带粉的绝美风景看的要多清楚有多清楚……Z “??”云澈的话让茉莉一怔,当她忽然注意到云澈的视线所指向的方向时,才终于反应过来…… “咿!!!!” 茉莉如闪电般的向后跳开,两只小手条件反射般的用力压住了自己的裙子。雪白的脸儿一瞬间盈满愤怒……惊慌……还有一抹快速蔓延的粉红…… 没错,这个骄然傲气,出手残忍狠辣的女孩竟然在惊慌和脸红。她此时惊慌愠怒红霞满面,双手捂裙的动作和一个被忽然亵渎的普通少女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更有一种其他女孩绝对无法企及的动人韵味,直把云澈看的呆了一呆……当然,如果没有那股刺骨杀气的话,就更完美了。 茉莉满脸愠怒,两颗珍珠般的小虎牙紧紧咬住一起,寒光闪闪,那眼神更是凶恶的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她从小就是在所有人的恭敬朝拜以及恐惧中长大,除了她的亲人,连敢直视她的人都找不出几个。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的身体,居然会被一个凡人,还是一个废到极点的凡人如此亵渎! 笼罩云澈的杀气可怕的如实质的兵刃一般,或许下一秒,这个杀气的主人就会将他彻底撕碎。但云澈却是面不改色,活动了一下差点被茉莉踩错位的脖颈,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儿八经的问道:“你提的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了,你之前说的让我拥有一个新的玄脉,是不是该实现了?” 茉莉的杀气丝毫不减,脸上的酥红色一点点淡了下去。以她高贵的身体,别说用眼睛将她彻底的亵渎,即使是碰触到她的指尖,她也必会把对方碎尸万段。但面对云澈,她纵然心中恨极,杀气冲天,却也根本无可奈何,因为他的命,就是自己的命。 “永远忘掉你刚才看到的东西!”茉莉神情凶狠,杀气如冰,但她长的实在太娇美可爱,即使再凶狠的表情,看上去依旧无比赏心悦目,让云澈感觉不到半点威慑力:“如果不是因为你与本公主同命,本公主一定挖掉你的双眼,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刚才绝对没有看到任何不该看的东西!”云澈连忙满脸惊慌的说道,在心中又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嗯,看到的都是应该看到的。 面对根本无法下手的云澈,茉莉的怒气总算一点点压下,但双手依然下意识的压紧裙子,生怕来一阵稍微大点的风把裙子吹开。她冷冷的说道:“本公主让你做本公主的弟子,只是因为本公主不想平白无故的教别人修玄。能成为本公主的弟子,这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造化,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时刻称呼我为师傅。” “呃,这个……”云澈却是满脸踌躇。 “你不愿意?”茉莉月眉一斜。 “当然不是不愿意。”云澈摇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只是,我刚才和你提到过我之前有一个师傅,就是他给了我天毒珠。我的上一个师傅是一个头发花白的慈祥老人,我喊他‘师傅’喊了很多年,所以一提到‘师傅’两个字,我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而你这么漂亮可爱,一定不愿意我在喊师傅的时候,在心里把你和一个老爷爷重叠在一起吧?” 茉莉:“……” “要不,我直接喊你茉莉吧?这个名字又可爱,又好听,又最适合你……或者,也可以喊你……小茉莉?小小茉莉?茉莉儿?小茉儿?小莉儿?茉茉?莉莉?小茉茉?小莉莉?喊你公主,公主殿下,或者茉莉公主也不是不可以,或者……” try{d1('gad2');} catch(ex){} 赤黑色的血珠没入云澈体内的那一刻,以他胸口的血印为起点,几十道如血痕一般的暗红色纹路沿着他的身上疯狂蔓延,转眼之间蔓延至他的身,他的胸口双手双腿脸上耳上甚至瞳眸之上,都布满了魔纹一般的血色纹路。 “呃呃呃呃……” 那一瞬间,云澈如被万刃刺身,无比剧烈的疼痛感从他身的每一个角落疯狂传来,让他发生一声痛苦的嘶叫,身大幅度的战栗起来,他眼前的视线也忽然变得模糊,直到完变成一片暗红之色…… 一股吞噬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痛苦的传来……云澈对人体构造无比之熟悉,那个被吞噬的部位,分明就是他已经残废的玄脉!玄脉的作用是承载玄力,即使没有了玄脉,人依然可以存活,但永远不可能修起一丝玄气。玄脉虽不关系生死,但那毕竟是身体的一部分,残废的玄脉被逐渐吞噬,无疑于内脏被一点点的撕裂毁灭,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茉莉刚才说,这滴邪神不灭之血会吞噬原本的玄脉,然后生成新的玄脉……现在玄脉被吞噬着,但至少证明她没有说谎……如果真的可能形成新的玄脉,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无法形容的剧痛持续着,那是一种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完超出人类承受极限的痛苦。这种痛苦持续再持续……残废的玄脉被吞噬的速度很慢,以这种速度,要完吞噬掉,至少要半刻钟的时间。 我不需要什么邪神之力,不需要有比常人更强的玄脉。只要能让我拥有和其他人一样,甚至稍微弱一点的玄脉都可以……若能实现,纵然再痛苦十倍!我也绝对甘愿!! 可怕的痛苦让云澈身的神经剧烈的抽搐着,但他的内心,却一片平静……甚至,一片振奋! 当邪神之血被茉莉点入云澈体内时,茉莉就唇瓣勾起,露出一个很是……幸灾乐祸的笑。 以她从这滴不灭之血中得来的记忆,它一旦入体,就会强行吞噬这具身体原本的玄脉……而吞噬玄脉,其过程,其痛苦不啻于用刀子将原本的玄脉一点点切掉粉碎……切掉粉碎……这无疑是一种惨绝人寰的酷刑,一种足以让绝世高手都滚地哀嚎的极致之痛。 你以为你刚才用眼睛亵渎我的身体,我真的就已经放过你了吗?这枚邪神之血的确会让你拥有新的血脉,但也会代替我,给予你最残酷的惩罚!! 茉莉残忍的笑着,看着红色的魔纹布满他的身,看着他的眼球一下变成暗红色,看着他身战栗起来,看着他脸色痛苦的扭曲…………慢慢的,她的笑容却一点点的冷凝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越来越深的惊讶之色。 他的四肢在颤抖,身的肌肉都在痉挛,五官更是在扭曲中几乎挤到了一起,额头之上,豆大的汗珠以吓人的速度滑落着……无法想象要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身体才会出现如此触目心惊的反应。 但,除了最初那一声痛吟,之后,云澈就再也没有发出一声的痛苦之音,就连一丝丝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茉莉的神情,终于变成了彻底的震惊。 吞噬玄脉……如此可怕的痛苦之下,他竟然始终没有发出一次惨叫声! 汗水已经浸湿了云澈的身,他身上下的每一处皮肉都在痛苦的打着哆嗦,但他紧咬的齿缝间,却无比惊人的没有任何声音溢出。而他扭曲的面孔之中,竟还隐隐的透着一丝……兴奋! try{d1('gad2');} catch(ex){} “天毒珠,竟然还有这种能力!”茉莉直视着云澈的左手,惊讶的说道。W “严格来说,这并不完是天毒珠的能力。”云澈的脸上微带傲然:“即使没有天毒珠,只要找到合适的净化丹药,我也有办法通开部玄关,只是花费的力量和时间要多上很多。” “你?”茉莉的眼神很是怀疑。 “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个神医吗?作为神医,当然对人体的一切内在外在都要了若指掌。玄脉这种东西,我太熟悉了。我这辈子打通过的玄关没一万也有八千,从我师傅离开我之前三年开始,打通玄关这种事,我就从来没有失败过。而刚好天毒珠又有着那些高等丹药都比不上的净化能力,以这种能力打通玄关,完再简单不过。” 云澈说的很轻松,轻松的连自信这种情绪都看不到,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让茉莉的心底竟无法生出怀疑。她盯看了云澈许久,才低低的说道:“真是个奇怪的家伙。不过,你以为玄关开就真的很了不起了吗?仅仅是你的基础,就已经比别人落下了巨大的差距!” 茉莉泼下的冷水云澈毫不在意,直接问道:“你刚才说,这个玄脉在五十四玄关开后,就会彰显出它独有的能力,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再仔细看看你现在的玄脉吧。”茉莉道。 “嗯?” 云澈顿时闭上眼睛,开始重新内视起自己的新生玄脉。五十四玄关已部开启,玄脉之中虽然空荡,但气息纯净无比。云澈仔细的探视着,忽而,他开始有了一种不和谐的感觉,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牢牢锁定在玄脉的正中位置…… 人体内的玄脉,就像一颗茁壮成长的大树,几十根“树枝”不规则的伸展向四周,每一根“树枝”之上都有着一个玄关。而其“树干”,便是玄脉最重要的核心部位,是整个玄脉的根基,这个根基上,是没有玄关存在的。 但此时,他赫然发现自己玄脉的核心部位,竟然出现了七个类似于玄关的印记,并呈标准的北斗七星状排列。 状似玄关,但感觉之上又和玄关有着很大的不同。它们的颜色暗淡,出现的位置,更是直接打破了云澈的认知,让他惊讶莫名。 “怎么会多出七个玄关?”云澈睁开眼睛,惊讶的问道。 “不,那不是玄关。”茉莉淡淡说道:“那是用以开启邪神诀七重境界的……七个境关!” “境……关?”云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不灭之血赋予你的玄脉,在其他方面的确和普通的玄脉没有什么不同,但本质的区别,就在于它承载着邪神的专属玄功,邪神诀!这个玄功一共有着七大境界,它不需要你修炼,而是直接存在于你的玄脉之中。邪神诀每提升一个境界,境关就会开启一个……不!应该反过来说,你每开启一个境关,邪神诀就会随之提升一个境界!同时,邪神诀的每一个境界,都对应一个强大的邪神玄技!这样说,你听懂了吗?”茉莉缓缓的说道。 云澈:“……” 云澈当然不会不知道玄功与玄技的概念。天玄大陆,有一大半的玄者只有单纯的玄力,而并没有玄功。玄功种类分很多种,但都不能直接的增强玄力,有的可以改变玄力的属性或者运转方式……比如冰云仙宫的冰云诀,其作用,就是让玄力变得冰寒,冰云诀境界越高,玄力玄气就会愈加冰冷,传闻修至极致,可瞬间冰封百里。同样,四大宗门之一的焚天门的玄功“焚天诀”也是可以改变玄力属性,但刚好和冰云仙宫相反,它的作用,是让玄力玄气变得炽热。修至高境界,传闻可徒手熔兵刃。 也有的玄功并不是用于玄力施展时,而是用以辅助玄力的修炼等等……比如有一种邪恶的阴阳合欢功,可以让人通过男女交合来提升自身玄力。 玄功一般存在于宗门或家族传承,不会外传,那些散修的玄者极少会有玄功。萧门就没有家族玄功,始祖也只留下一些威力并不太强的玄技而已。 至于玄技,顾名思义,就是一类能将玄力通过各种方式发挥出更大威力的技能。有些玄技,需要有特定的玄功在身方能发动。 “就是说,我现在就可以使用你说的……‘邪神诀’?”云澈惊奇的问道。 “没错!”茉莉颔首,“你现在玄脉空荡,当然感觉不到,等你有了玄力,自然会感觉到这个邪神玄功的存在。” “……你刚才还说,这个‘邪神诀’并不需要我修炼,每开启一个境关,邪神诀就会提升一个境界。那么,境关要怎么开启?”云澈试探着问道。他以前没有接触过“境关”这个概念,所以不敢妄动。而如果它的开启方式和玄关类似的话,那么,他就可以无比轻松的在短时间内部开启,让邪神诀一下子达到最高境界!这在别人手中是不可能做到的事,但在他手下,真的易如反掌! “很简单,比你打通玄关要简单千百倍!”茉莉笑了起来,笑的很是诡异,她话中的内容,更是让云澈直接怔住:“那是属于你的玄脉,你要它开启,它自然会开启……如果你愿意,只需动一下意念,七个境关,就会部打开!” 只需……动一下意念? 然后七境关开……邪神诀直接到最高境界? 但看着茉莉脸上那分明很是危险的笑,云澈当然不敢真的相信,他弱弱的问道:“就这么简单。” “没错,就这么简单。但后果,会很可怕……你会死!瞬间爆体而死!”茉莉声音低低的说道。 云澈嘴巴微张。 “‘邪神诀’的能力属性为‘狂暴’,第一重境界:邪魄,第二重境界:焚心,第三重境界:轰天,第四重境界:炼狱,第五重境界:阎皇。” 茉莉的声音到了这里停顿下来,云澈顿时急不可待的问道:“那第六重和第七重呢?为什么我一旦使用就会死?” “第六重和第七重本公主也不知道。那滴不灭之血的记忆印记里,也只记载到第五重。想来,是邪神留下不灭之血时,确信以人的躯体和力量,能开启第五重境界的邪神诀便已是极限的极致,除非自己找死,否则根本不可能有开启第六境关的时候,所以,也就直接没留下关于第六境界与第七境界的信息……因为,开启一个境关,邪神诀的境界就会提升一重,伴随的,是你身体所受到的压力暴增!你若强行把邪神诀提升到你不能承受的境界,身体轻则重创,元气大伤,重则玄脉爆开,躯体碎裂而死!” “以你现在的身体,即使是开启第一境关,都会马上爆体而亡!” “……这么可怕?邪神诀的‘狂暴’属性是什么意思?我要到什么程度才能使用?”云澈问道。 茉莉斜他一眼,娇嫩的面颊上闪过轻视:“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还太早了吗!你现在玄脉新生,一丝玄力都没有,就开始妄想着要一步登天?” “……好吧,你说的对。”云澈没有反驳,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把注意力完从那个境关上移开,深吸一口气道:“虽然起点有些太晚,但我绝不会让这来自邪神的玄脉荒废!我会马上,就开始修炼!!” “咕噜……” 就在云澈决心满满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叫声从他肚子里传来,霎时将他刚刚聚起的气势泄的一干二净。他已经整整一夜加一个上午点食未进,早就饥肠辘辘。 “既然你对玄脉那么熟悉,那么该如何步入初玄境,应该用不着本公主教你。本公主现在必须回天毒珠中去,三天之内,不许打扰本公主。” 茉莉之前连番出手,遭到剧毒的凶猛反噬,虽然被天毒珠压下,但也让剧毒更加深入魂魄,如果再不通过天毒珠净化,就有可能蔓之魂源,到时候,纵然天毒珠都救不了她。 “先等等,我还有几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一直都自称‘本公主’,难道你是哪个帝国的皇室公主吗……喂喂!!” 云澈的问题还没问完,茉莉的身体便已消逝,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进入了天毒珠之中。 虽然肚中饥饿,但青林镇,他已经不能回去。现在萧狂云一行说不定已经发现了萧八萧九的惨死,也必然也想到萧八萧九的死会和他有关,如果被他们遇见,以他现在毫无玄力的身体,必将十死无生。 思虑一会儿后,他眺望了一眼这片不知蔓延到何处的山脉,微一咬牙,向着青林镇的反方向快步行去。 这一世的修玄之路,便以这赤龙山脉为起点! 魔术同学的都市佳作《圣手邪医》今日封推,在纵横首页就可以直接看到。一本相当爽的都市后宫文,喜好的同学千万不要错过!链接在此:book./book/365873.htZ 云澈原地坐下,闭上眼睛,几个呼吸之后,他的神色已经完平静下来,内心空灵一片,饥饿感,还有获得新生玄脉后的欣喜与急躁也完消逝。他所有的精神意识,都集中在了体内新生的玄脉之上。 两世修玄,从零到有,他已经不需要他人的指导。玄脉的第一道玄力,便是来自人的元气,将身体元气一点点的引入玄脉之中,便会化作稀薄的玄气,当这稀薄的玄气在玄脉之中盈满,便是正式踏入玄力的初玄之境! 这个过程,普通天赋者,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高天赋者,三四个月便可以完成。完成这个最重要的筑基过程,此后的修炼,便可通过吸纳天地元气来进行。这个过程不可逆,因为只有正式进入了初玄境,才有以玄脉吸纳天地元气的能力。 安静之中,云澈的玄脉之中开始凝聚起一缕缕的初始玄气……他五十四玄关开,身体元气从五十四个方向同时涌入,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 茉莉在进入天毒珠之前,告诉云澈三天之内不能打扰她。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沉睡醒来时,已经是七天之后。 在天毒珠中的七天沉睡,让她之前妄动玄力所产生的负面影响总算完消弭。她在天毒珠中看向云澈,一小会儿后,粉唇中发出轻微的“咦”声。 赤龙山脉,山间瀑布。 足有两三百米高的山壁上,一条巨大的瀑布奔泻而下,冲击的下方水潭雨雾腾空。巨大的声响如雷电轰鸣,震耳欲聋,传出很远很远。 瀑布的边缘,一个光着上身,赤着双脚的少年正一步一步的走向着如同从苍穹落下的水幕,所有的玄力被他毫无保留的释放,护住头部和后背。 他的身影在这巨大的水幕之下,显然格外渺小。这个瀑布的高度不算太夸张,但庞大水流的冲击力依旧足以轻易将一个人的身体拍碎…… 但这个少年依旧义无反顾了走向了那块被瀑布拍打了不知多少年的巨石…… 茉莉离开天毒珠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她看了一眼瀑布的高度,月眉微微一挑。 “轰!” 巨大的水流冲击力狠狠的撞击在云澈的身体上,瞬间破开了他脆弱的玄力防御,把他狠狠的砸进了剧烈翻滚的水潭中。 火辣辣的剧痛感蔓延了云澈的身,他的整个上半身都变得通红一片。嘴角,更是溢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丝。但他的双瞳之中却没有流露出一丝的退却和恐惧,他喘着粗气,从翻腾的潭水之中浮起,用尽力抗拒着巨大的水流,艰难的爬上了岸边。 瀑布的一拍,让他受了不小的创伤,抗拒汹涌的水流游到岸上,更是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但到了岸边的他却没有倒地大喘,而且摇晃着身体,重新走向了瀑布下的那块巨石。一丝丝细微的玄力,也是最后的玄力,他部集中在上方,用来保护头部。 “已经初玄一级?竟然这么快!”看到云澈释放的那微小玄力,茉莉心中一阵惊讶。这才短短七天的时间,他竟然已经正式步入了初玄境一级!这个速度,即使在她的认知中,也是足以让人吃惊的。 明明凡人之躯,新生玄脉在开启邪神诀之前,也和正常人的玄脉没有任何区别……他是用的什么方法在短短七天之内正式步入了初玄境!以人类之躯,纵然玄关开,也至少应该一个月的时间才正常! 但,仅仅初玄一级,竟敢挑战这样的瀑布,这根本就是找死的行为! 而且,在第一次被瀑布重伤,玄力几乎溃散的状态下,他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再次踏向瀑布。 茉莉迅速走过去,一声娇喝:“你想死吗!” 云澈听到了茉莉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向了瀑布之下…… “轰!!” 最后的玄力毫无疑问的在一瞬间被冲散,云澈的背部瞬间裂开几十道微小的血痕,他眼前一黑,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再次被砸入到翻腾的水潭之中。 “真是不知死活!”茉莉一阵皱眉,身影一晃,快速冲向云澈被冲走的方向,准备将他扔回岸上。很快,云澈的身影在水面上浮起,但,就在她靠近云澈,准备伸手将他拉起时,她却听到了一个沙哑虚弱,但却坚决到不容抗拒的声音…… “不要……帮……我……” 浮出水面的云澈脸色苍白如纸,背上的血痕触目惊心,他半睁着眼睛,目光似涣散,又似无比的冷醒。 他竟然没有昏过去……茉莉收回了手,心中再次一阵讶异。不对!以刚才的状态,又一次受到那样的冲击,换做正常人根本不可能保持清醒才对。 看着他此时的眼前,茉莉忽然想到,难道,是他在以意志力拼命的逼迫自己不要昏过去吗? “你没有昏过去,已经很了不起了。你确定你现在还能上岸?”茉莉飘浮在他的上空,如他所愿不再伸出手。话刚说完,她就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儿忽然一粉,身如受到惊吓般惶然后撤,一直退出了好远,两只小手同时用力压住了自己的裙子。 不过此时云澈的注意力显然不可能在她的身上。如果是平常的状态,这样的水流他还可以抗拒,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湍急的水流无疑是可怕的噩梦,他压榨着已几乎完干涸的玄脉,抬起已几乎没有知觉的手臂,死死的抗拒着水流在身体的沉重冲击,一点一点的向岸边靠去…… 短短几息之间,他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就开始痉挛起来……这是力气完耗尽的身体本能反应,在这种状态下,手臂近乎等于残废,已根本不可能抬起。他后背的裂痕也逐渐崩裂的越来越大,血流如注……这一幕,看的茉莉都一阵心惊,连捂着裙子的双手都无意识的松开…… 但,云澈的双臂开始抬起,刨动,身体一点一点的靠近着岸边,无法想象身体明明达到极致,已经彻底脱力,连精神都该涣散的他,究竟又是从哪里压榨来的力量……或许,此时催动他躯体的已根本不是力量,而是意志力……无比可怕的意志力! 在茉莉有些发怔的注视下,云澈再一次爬回了岸上。那一刻,茉莉的内心的震动几乎不下于刚刚目睹了一场旷世大战。就在她以为,云澈这次会彻底虚弱,然后昏死过去时,她却看到她再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居然还能站起来!! 重新站起的云澈向茉莉所在的方向走来,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身体都会剧烈摇晃,随时都可能倒下。一直走了几十步,他终于停了下来,而茉莉这时才发现,那里竟有一个小水潭。那个水潭显然是人力挖出,径长不过一米,里面装满着……黑色的液体! 云澈走入了黑水潭之中,艰难的坐下,整个身体除了头部,部没入到黑色的液体之中。云澈也在这时闭上了眼睛,然后终于昏死过去。 茉莉从空中落下,眸光复杂的看着昏迷中的云澈。 这个水潭明显是云澈所挖,它的周围铺着大量的东西。绝大部分是各类的药草,种类足有二十多种,其中,数量最多的,是一堆犹如干柴般的漆黑枝叶,其气息和水潭所发出的气息很像。 茉莉随便拿起一根,放在鼻端轻轻一嗅,马上脸色微变:“魔骷藤!” 他竟然把自己泡在这里面!! 他就是用这种方法,在短短七天……不!说不定还不到七天的时间里,让自己硬生生的踏进初玄境!? 茉莉默默的看着云澈的面孔……他面孔上所残留的稚嫩,证明他的确只有十六岁。明明只有十六岁,又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他难道真的……经历过地狱吗? —————————— 两个小时后,云澈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便看到茉莉正飘在旁边,冷着小脸看着他。一看到他眼睛睁开,顿时如条件反射般把手压在裙子上。 “你这几天一直都这样?”茉莉开口道。 “差不多吧。”云澈直起依然有些脱力的身体,后背的伤口也已基本好的七七八八。水潭之中不仅有魔骷藤,还有以他所能采到的药材所作出的最好的疗伤液。 “你就不怕自己忽然死了!”茉莉的脸儿冷了几分。 “我不会让自己死。绝对不会!”云澈轻轻一笑,说的很是自信坚决。 茉莉不屑的一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以为瀑布之中只有水吗?如果夹带了一块石头砸在你身上,你这身体将会直接被砸成两断……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因为,我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啊。”云澈半仰在水潭之中,缓缓的说道:“如果我能有足够的力量,我的师傅就不会被逼死,我的亲人也不会受到欺凌……之前我玄脉残废,没有资格追求力量。现在老天……哦不对,是茉莉给了我一个新的玄脉,我当然没有任何理由惰怠下去……还有你!我的小茉莉师傅,你一开口就让我三十年内达到一个苍风帝国从来没有人达到过的境界,为了你,我不拼命能行么?”Z 云澈修炼的方法很简单,但也很极端,很可怕。 他以瀑布的巨大冲击力,将自己的玄力部打散,生命力也大幅度受创。然后他在自己已临近油尽灯枯的状态下去压榨撕裂自己玄力与身体的极限。 因为撕裂了极限,就是更进一步。 但这个过程,稍有不慎,就会直接毙命! 之后,他将自己泡于魔骷藤所制成的药液之中。魔骷藤含有剧毒,并且会剧烈的刺激躯体,让云澈意识沉寂之后,身体表面的细胞依旧在刺激之下痉挛收缩活跃,加快着创伤的愈合,也让躯体强度进一步的突破着极致。至于魔骷藤带的毒性,云澈有天毒珠在身,根本不惧。 这几天,他基本都是这么走过来,如一个不想要命的疯子般以最极端的方式拼命修炼着。 “哼,既然你想这么拼命,本公主当然不会拦着你。那么,你准备在这里练到什么时候?”茉莉娇声傲气的说道。 “当然,是到把这个瀑布征服为止!”云澈斩钉截铁的说着,目光闪过一丝坚韧的光芒:“连一个瀑布都征服不了,我拿什么去征服我的目标!” “好吧,那本公主就看着你会用多长时间把这个瀑布征服。在这之前……”茉莉的小脸儿在这时别了过去,颊上露出一丝扭捏:“马上,去帮本公主买一身新的衣服!内衣外衣鞋子发带都要!” “……没必要吧?我觉得这一身挺好看的?”云澈上下打量了茉莉一番,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去买的话,本公主会生气的。”茉莉的身上,直接开始释放出冰冷的杀气。 “好吧,等我恢复了玄力就去。” 云澈在药潭中坐好身体,平心静气,感受着又一次严重亏空的玄脉一点点变得充盈。少顷,他忽然问道:“茉莉,你上次进入天毒珠之前,好像有个问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来自什么地方呢?是不是哪一个帝国皇室的公主?” 茉莉站起身来,神色平淡道:“本公主自然是公主,但却不是什么皇室公主。至于本公主来自的地方……那是一个即使本公主说了,你也不可能知道的地方,距离这里……很远很远!” 茉莉的样子,显然是不想部回答他,云澈想了想,说道:“既然那么远,你为什么要到流云城呢?难道是被追杀你的人逼到那里的吗?” 茉莉小巧可爱的眉毛顿时一沉,冷声道:“追杀本公主的那些人已经部死了,只是本公主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有这种‘禁忌’之毒!让本公主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中招!本公主之所以来这个地方,是为了寻找邪神之血所带的记忆印记中,所提到的五处邪神秘地。其中一处邪神秘地的大致位置,就是这苍风帝国的东方。本公主在寻找的过程中,剧毒忽然发作……后面的事情,你已经大概都知道了。” “邪神的五处秘地?”云澈一脸的惊奇。 “在邪神的记忆印记中提到,这个天玄大陆,当年就是邪神所创造,在这天玄大陆,有着五处他的安身之地。在他陨灭之前,他将五颗‘种子’分别留在了这五个地方。并特别说明……”茉莉看了云澈一眼:“只有继承他力量的人,才能找到它们!” try{d1('gad2');} catch(ex){} 这样的阵容,出现在苍风帝国的任何地方都足以引起巨大轰动,出现在这个偏远的小地方,就只能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了。 云澈抬头,一眼看到了北方天空正向这边飞来的五个黑点。到了天玄境,就可以玄渡虚空,御空飞行。毫无疑问,这五个人就如茉莉所说,是货真结实的天玄境超级强者! 这五个人飞行的速度并不快,从云澈看到他的影子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飞到了云澈的上空。察觉到了下方有人正看向他们,其中的两人目光微微向下,瞥了云澈一眼……但也仅仅是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其他三个人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一个只有初玄境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让他们直视和在意。 待他们飞远之后,云澈微微沉思了一会儿,马上就有了决定,一下子把这些天采集的所有药材都收入天毒珠中,然后换好衣服,抬步向那个五个天玄强者飞离的方向奔去。 “你要做什么?”茉莉皱眉问道。 “当然是追上那五个人!”云澈脚步不停,快速的说道。 “你难不成想要追上他们,然后求他们收你为徒?”茉莉声音淡漠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有了茉莉小师傅,其他人我怎么看的上。”云澈一个小马屁拍了过去,然后嘿嘿一笑,目露精芒:“这个地方竟然出现天玄境强者,最可能的原因,就是为了某只玄兽而来,而且,是高等级的玄兽,否则,断然不需要五个天玄强者一起出手!高等玄兽的身上可部宝物,如果能够合力击杀的话,将无疑是一笔极为巨大的收获。” “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单纯路过?”茉莉侧目道。 “很简单,因为他们飞行的速度很慢,慢到了我都可以追上。无论是赶路也好,寻宝也好,心情都应该是急切的,速度怎么也不该这么慢。那么最好的解释,就是他们要面对强大的玄兽,而且离目标已经很近,所以放慢速度,小心前行,并用这段时间商议对策。” “就算是这样,你追去又能做什么?需要五个天玄境联合对付的玄兽,必然是高级天玄兽。那个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你能插足的,你去给他们当炮灰吗?”茉莉很是不屑的说道。 “如果我猜想的没错,而且他们最后还成功了的话,我在旁边总能顺手捞点好处吧?比方说,那只玄兽他们可能会取走玄丹眼睛爪牙……我就不信连皮肉都一点不剩的带走!”云澈龇着牙说道。 “没出息的家伙。”茉莉冷哼一声,很鄙视的道。 上空五人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显然如云澈所料,距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云澈远远的跟在后面,倒也完不担心被发现。因为即使被发现了,自己一个初玄境四级,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放在眼里,连理都懒得理会。 “前方有凶猛次玄兽出没,初玄境十级以下不要踏入。” 一个陈旧的警示牌出现在云澈的身前,赤龙山脉很大,越是深入,所游荡的玄兽越是凶猛。但整体上,赤龙山脉的玄兽都并不强大,但也不是云澈这个等级的玄者可以应对的。 try{d1('gad2');} catch(ex){} “嗷吼!!!!” 巨大的洞窟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咆哮之声,这声咆哮惊天动地,云澈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被震的双耳直接失聪。W 咆哮声中,洞窟之中忽然现出一抹火光,随之,一团足有几十米粗的火柱忽然从洞窟之中猛然卷向空中的五人,一股灼热的气浪瞬时充斥了周围数里的空间。云澈的脸上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心中暗暗惊诧……看来,炎龙的传说应该是真的!!就算不是龙,也必然是一只无比可怕的火系玄兽! 这个名不见经传,外围只有一些最低等玄兽的赤龙山脉,居然真的隐藏着一个这么恐怖的家伙。 “闪开!!” 那忽然窜出的火柱让五人也是大吃一惊,在空中向不同的方向迅速移位,火柱一直窜出了数百米之高,才在高空缓缓消散,而在这时,洞窟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龙影。 身高百尺,身赤红,如同被烧红的钢铁一般,巨大的双翼和龙尾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它龙首抬起,两只猩红巨目不怒而威,口中竟吐人言:“大胆人类,竟敢冒犯本王的领地!” 它的声音沉重粗犷,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无形威严。焚天门大长老向前一步,傲然道:“没想到这天下无名之地,竟然还真的栖息着一只龙……还是一只火龙!不过以你尊贵的身躯和强大的力量,栖息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太憋屈了,待我们取走你的玄丹,必会将你的力量展现在苍风帝国的巅峰之地,你觉得如何呢?” 焚天门大长老焚莫离生性傲慢,他没有和炎龙半句废话,直接报出了自己的目的,神态更是势在必得,仿佛这炎龙的玄丹已经是他囊中之物。因为从这只炎龙所释放的玄力气息来看,它应该是一只九级天玄兽,和情报基本没有出入。他焚莫离已停驻天玄境十级巅峰七年,距离王玄境只有半步之遥,自己一人就可击败这炎龙,何况,身边还有四个同在天玄境的同门强者。 同时,他们的宗门玄功焚天诀,也让他们对火属性玄兽有着相当大的克制能力。 焚莫离的话顿时彻底激起炎龙的怒火,它双翼和龙尾的火焰顿时燃烧的更加剧烈,周围的温度伴随着它的怒火而急剧上升着:“贪婪的人类,你们会为你们的狂妄和贪婪付出最惨重的代价。本王会把你们部烧成灰烬!” 暴怒的炎龙双翅拍动,巨大的火焰身躯腾空飞起,直冲空中五人而去,远远望去,就如一个庞大火球冲天而起。 “应战!!” 大长老一声低吼,五人顿时快速分散,分列在了炎龙的五个方位。炎龙一声暴吼,五道赤色火焰忽然从它的身上爆射而出,化作五条狰狞的火龙,分别撕咬向五人,炽热的高温,即使是间隔着上千米距离,也让云澈在窒息中大汗淋淋。 五条火龙打在五人的护身玄气上,将焚莫离之外的四人部轰退,焚莫离以玄力硬生生将火龙击散,一声暴吼,身体化作一道虚影,瞬间逼近了炎龙巨大的身体,手中的长刀挥舞出漫天的刀影,如疾风骤雨般落在炎龙的身上,带起阵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炎龙暴怒,身体猛甩,巨大的龙尾带着狂暴的力量狠狠的砸向焚莫离。焚莫离身体后仰,身前瞬间筑起护身玄力,一声重响,巨大龙尾狠狠砸在焚莫离的护身玄力上,强韧的护身玄力如玻璃般瞬间被击散,焚莫离身形暴退,脸色也是一阵苍白,他迅速大吼道:“它的身体太强横,不要近身!!” 其他四个天玄强者听到声音,迅速止住身形,每个人的手里都已多了一把长刀,刀身之上,火焰爆燃。 “焚天刀——炎龙倒海!!” “焚天刀——烈日千阳!!” “焚天刀——燎原斩!!” “焚天刀——炙日燃云!!” 四人本是同属焚天门,又是亲生兄弟,从小一起成长,一起修玄,彼此之间无比熟悉,默契度极高。他们几乎同时举起手中长刀,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劈斩向炎龙,恐怖的刀气划出清晰的空间涟漪,直逼炎龙,一刀在左,一刀在右,一刀在上,一刀在下,封死了炎龙所有的进路与退路。 砰!砰!砰!砰! 炎龙的身体庞大,这也让它的行动不是那么灵活,四道刀气部切斩在它的身体,刺耳的撞击声中,在它身体表面留下四道很浅的痕迹,也让它的身体出现了少许的不平衡,焚莫离的反击也在这时骤然袭至,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炎龙的上空,奇重无比的一刀狠狠的砸在了炎龙的头部…… “吼!!!” 吃痛的炎龙发出愤怒的咆哮,身体表面猛然爆开一大团炙热的火焰,灼热的气浪将五人一瞬间远远逼开。他们的焚天诀让他们可以有一定抵御火焰的能力,但绝不是毫不惧火。他们没有给炎龙喘息的机会,被逼开之后的转眼之间又迅疾逼上,那似连空间都能撕裂的刀气毫不留情的一次次落在炎龙的身体上。 当!轰!砰!呼~~~~~ 刀气裂空声火焰爆炸声刺耳撞击声……几乎响彻了整个赤龙山脉,周围区域的低等玄兽们部在惊慌中逃窜。一座座小型山丘不断被截断,就连地面,都出现了数不清的裂痕。 云澈远远的躲在那座山丘上,屏着呼吸看着这场天玄境之间的战斗。一方是天玄兽,一方是五个天玄境强者,这样的阵容,这样的战斗即使在苍风帝国的历史上都不多见,此时竟被他一个小小的初玄境四级亲眼目睹着。 他不敢靠近,因为无论是碰到炎龙的火焰,还是焚天门的刀气,哪怕只是余波,他都是必死无疑。 战斗越来越激烈,周围空气的温度也一直在升高着。炎龙的强大毋庸置疑,但它却要面对五个层次和它相近的对手,几乎从一开始,它就陷入劣势之中,但它毕竟有着人类无法企及的强横体魄,焚天门的五人纵然占据优势,短时间内,也根本无法将它奈何。 “看来,这个炎龙早晚要被他们拿下啊。”云澈小声低语道。 “那你真是太小看龙了。”茉莉却是冷冷出声:“虽然这只是一只低等的龙,但却是只真龙!而不是蛟龙蜴龙这些伪龙,真龙不但有着极高的智力,还会隐匿自己的真实实力来让自己多一重保护。这些人以为它是只天玄兽,因此带来了一个半步王玄的人来,但可惜,它却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王玄兽!” 云澈一脸惊讶。 “它现在不过是在玩弄对手,示敌以弱,引对手入必死之局。在它真正露出獠牙时,这五个人,包括那个半步王玄的人……部别想活着离开。” 云澈听的心中一凛。这龙竟然如此的阴险狡猾! 随着战斗越来越激烈,他们战斗的方位也一点点的向南移去,距离洞窟的位置越来越远。而这显然是炎龙刻意为之,以防战斗的余波损伤到它栖息的洞窟…… 嗯?洞窟? 云澈的目光,顿时定定的落在那个巨大的洞窟之上。 那可是这只真龙……还是王玄真龙所栖息的洞窟! 赤龙山脉这个名字不知来自多久之前,但至少不会短于百年,也就意味着这只炎龙在这洞窟之中栖息了绝不下于百年时间。而以龙的生命,或许更久,甚至千年,几千年都不是没有可能。而龙这种高贵的玄兽,绝不会愿意栖息在寻常的地方。这个洞窟之中,说不定隐藏着什么让它不愿意离开的天材地宝! 而就算没有,它在这里这么久,它褪下的龙鳞龙皮龙角总该会有一些吧?而龙身上的东西,即使是褪下的,也是宝物! 他现在初玄境四级,这是他四个月的成果,虽然速度足够惊人,但强度,依旧处在苍风大陆的底端。这洞窟之中若真有什么天材地宝,那么,对他的玄力修为必将有着不可估量的裨益。 看了一眼自己此时的隐身状态,他猛一咬牙:拼了!巨大的收获往往会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畏首畏尾,只会不断让机会从手边溜走,胆小者,永远不可能登顶巅峰! 而且,他隐约有一种说不出感觉……之前召唤他的东西,似乎也在这个洞窟之中! “你要做什么?”看到云澈忽然站起,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个洞窟,茉莉警惕的说道。 “我潜入那个洞窟看看!既然是龙的巢穴,说不定会有一些好东西。”云澈缓缓说道。 “哼,果然没有不贪婪的人类!他们战斗的余波无处不在,你稍微被碰上一点,就会瞬间毙命!你就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命?” “放心,星隐草的隐匿能力,就算是王玄境也别想发现的了!他们现在战斗的地方已离那个洞窟很远,只要我绕远过去,肯定不会被波及到。” “本公主刚刚才和你说过,真龙都有着极高的智力。纵然它的洞窟里真有着什么宝物,也绝不是你能轻易拿到的。” 但云澈已不理会茉莉的劝阻,小心的隐匿着自己的身形与气息,从左侧下山,迂回走向洞窟入口的位置。Z 虽然是在隐匿状态下,但云澈依然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向洞窟方向迂回靠近。 在走了一个相当大的直角之后,云澈的脚踏在了赤红色的土地上。一股灼热感顿时从脚下传来,快速的传遍他的身,让他霎时有了一种正站在火焰上的可怕感觉。 这只炎龙在这里至少存在了百年,来自它的火焰力量早已把这里都变成了火元素的世界。他此时所在的位置距离距离炎龙与焚天门激战的地方只有大概一公里左右,而这已是个相当危险的距离,他们战斗的余波将可以轻易的波及到这里。 云澈脚步小心,但速度丝毫不减。茉莉说过这只炎龙分明在隐藏实力,如果它实力一旦爆发,将焚天门的五人击杀的话,那他别说乱中取利,连命都说不定会丢掉。 但最值得安慰的是,炎龙显然不想自己的栖息地受到伤害,不但一直在刻意的拉远距离,而且尽可能的不让攻击力量打向这个方向。云澈迂回到洞窟的正北侧后,精神紧绷,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洞口,距离洞窟越来越近,几十个呼吸后,已逼近到只剩十丈左右的距离,一路上有惊无险。 目标已近在咫尺,然而就在这时,大片的火苗忽然从天而降,覆盖了周围数里的区域,这些火苗虽然不大,也没有太大的攻击性,但却极为密集,其中一片,直接落在了云澈的身上。 顿时,云澈的上衣快速燃烧起来,受到攻击,星隐丹的效果瞬间消失,好在云澈的反应够快,飞速的闪身躲到左手边一块巨石的后方,将衣服上的火焰扑灭,眉头完沉了下来。 糟了…… 星隐丹的隐匿效果在自己被攻击到或被其他人碰触到的时候就会直接消失,他如果一旦从石头后面出来,无论是冲向洞窟,还是撤回原地,都会极容易被发现,而躲在这里,炎龙击退焚天门的人回来的时候,同样会马上发现他。 这一下,几乎是走进了必死之境! 轰!! 一团来自炎龙的火龙忽然从空中降下,冲击在了云澈前方不到百米的地面上,一声巨响,火龙爆开,带起冲天的火光和连岩石都几乎要融化的恐怖高温。 火光爆开的那一刹那,巨石后面的云澈眼睛猛然瞪大…… 机会!! 下一瞬,云澈如一个离弦之箭般从巨石后面狂奔而出,玄力开,以所能达到的最极限速度冲向洞窟。那道冲天的火光挡住了炎龙和焚天门人看向这边的视线,巨大的能量波动,也足以将他微弱的玄力完压下,更何况他们在激战之中必然不敢分心……所以,云澈大胆的释放出所有的玄力…… 几十米的距离,对此时的云澈来说无疑是生死之径,他眼睛的余光看着开始逐渐消逝的火光,紧咬着牙,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意志都灌输到双腿之上,惊险之中,时间似乎一下子变得很慢,洞窟的入口,也在缓慢的向他靠近着,最后的一段距离,他猛吸一口气,双腿蹬地,一个鱼跃飞扑向了洞窟之中…… 就在他闪入洞窟中的那一刻,火光也完的消逝,炎龙与五大天玄激战的场景也再度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站在洞窟入口边缘的那块滚烫的巨石后方,云澈喘着粗气,身大汗淋淋,变得通红的脸不知是因为灼热还是激动。 “呼……总算是进来了。”云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的自语一声。稍稍定神之后,放缓脚步,向洞窟内部走去。 炎龙身躯庞大,它所栖息的洞窟自然也是无比巨大。云澈提高警惕,缓步前行,这里的温度比之外面还要高的多,云澈每走一步,地上都会洒落大片的汗滴,汗滴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便在轻微的“哧哧”声中化作白汽。 这个洞窟不知有多深,随着云澈的逐渐深入,光线也一点点暗了下来。继续前行百步后,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片红光。 云澈脚步一顿,然后又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在他看清这片红光的来源时,双目一下子释放出灼热的光芒。 “火灵草!!” 成熟期的火灵草高约七寸,根茎很浅,一般为九叶,在黑暗中会发出火光,只会生长在火元素密集活跃且精纯的地方。因而极为罕见。同时,火灵草的生长很是缓慢,往往要十几年才能到成熟期,这也让成熟期火灵草的价值极其之高。火灵草可单独淬炼成火灵丹,人服用之后在一定时间内将对火元素产生大幅度的免疫能力,并且可让玄脉中的玄力暂时变成火属性,且没有灼伤自身之类的负面作用。对于修炼火系玄功的玄者来说,作用更是不可估量。 而这难得一见,价值极高的火灵草,在这里居然满满的生长着两三百株之多,而且近乎有四分之一都处在成熟期。后方还有一大片只剩下了根茎,显然,这些火灵草是那条炎龙的食物。 火灵草的珍贵,还有一个原因是它采摘和储存不易,稍有不慎,里面的火灵就会部泄尽。不过这对于云澈来说完不是问题,他左手伸出,对着那些已经成熟的火灵草一阵狂抓,部轻而易举的收入天毒珠之中。 随便一株火灵草,在外面都可以卖出相当高的价格,而此时,却被就如白菜一般被云澈大量收割着。 很快,五十多株成熟的火灵草已部被他收入天毒珠中,那些未成熟的云澈一株都没有动。他搓了搓手掌,心中一阵暗呼:发财了! 这要是通过中介卖给焚天门,该是多大的一笔收入! 然后就再也不用担心没钱花了! 云澈拿出一株采摘来的火灵草,以天毒珠快速淬炼,火灵草在天毒珠的淬炼之芒中快速萎缩,最后,化作一颗很小,犹若红宝石般的物体。云澈想也不想,直接将它丢入口中。 一种灼热的感觉顺着他的口腔滑过他的身体内部,随之,这种灼热感从他的身体内部快速向外扩散,转眼蔓延至他的身,然后,这抹灼热感又缓缓的消失……就连周围的空间,也忽然变得不再那么灼热,云澈身上的热汗也不再流下,窒息与燥热感部消失无踪。 云澈的身体一下子轻松了不少。洞窟依然没有走到尽头,他加快脚步向里面走去。没过多久,一个巨大的岩石巢穴出现在他的眼前,从它的大小和形状看,这显然就是炎龙平时栖息睡眠的地方。 但让云澈失望的是,这个炎龙的巢穴却是相当干净,除了铸成巢穴的灼热岩石,便再也没有了其他什么东西。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忽然从外面传来。站在这洞窟的最深处,云澈都能隐约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迎面扑来。外面传来炎龙沉重的声音: “无知贪婪的人类,准备承受你们该有的惩罚!” 随之,是焚天门的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啊!!怎么回事!它的力量怎么忽然间……” “这……这只炎龙根本不是天玄兽!这分明是一只王玄兽!它刚刚一直隐藏实力,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到这个地方来!” “糟了!情报有误,撤!快撤!!” 茉莉说的话完应验,炎龙果然一直在隐藏实力,而这个时候,它也终于释放出了它真正的力量。在焚天门人惊慌的喊声中,大地开始颤抖起来……就连整个赤龙山脉都在隐约颤抖。云澈的心中猛的一凛,炎龙开始施展真正的力量,也就意味着战斗或许马上就会结束,他再不走,可能就没机会走了! 五十株成熟的火灵草,这已经是个相当巨大的收获。云澈不再犹豫,快步向外冲去,但,他刚冲了三步,心脏忽然猛的一跳……他的脚步也嘎然而止。 “你停下来做什么?再不走,等着炎龙把你烧成灰烬吗!”茉莉冷声喊道。 云澈对茉莉的话却是毫无反应,他转过身来,手捂着胸口,愣愣的看着那空无一物的石头巢穴……又是刚才那个感觉,而且这一次很近很近…… 到底是什么在召唤我…… 云澈没有速离开,反而又举步重新走向了那个石头巢穴,一直走到了巢穴之中。而他心跳的速度,也是这时骤然加快。 云澈凝目看着四周,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巢穴最右侧那个角落。这里的岩石都有着无数年之久,坚硬而陈旧,而那里的一块石头却是一尘不染,似乎是被经常挪动。云澈迅速走过去,手按在那块石头上,用力一搬。 那块石头应声而倒,一点深红色的光芒顿时出现在了云澈的视线之中。 这是一颗很小的圆珠,普通玻璃球般大小,如红宝石一般晶莹剔透,但释放的光芒要比红宝石深邃浓郁的太多。看着这枚红色的圆珠,云澈的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这种渴望的催动下,他快速的伸出手,直接抓向了它。 “不要碰它!上面有炎龙的炎力印记!!” 茉莉的提醒稍微有些迟,就在她喊出声音时,云澈的手已抓在了这枚圆珠之上。 霎时,这枚圆珠如同被唤醒了一般,陡然发射出无比强烈的红光,强烈到将云澈的整个身躯都笼罩其中。Z “这是……什么东西?”拿着这枚奇异的赤红之珠,云澈惊疑的问道。明明是将它拿在手里,却完感觉不到它的重量和温度,它的光芒妖艳而炽烈,呈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赤红色,却又给了云澈一种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诡异感觉。 心脏的跳动不再狂乱,却忽然传来了玄脉剧烈的动荡,蓦然间,就连他身的血脉都轻微的沸腾起来,另一种奇异的感觉也在这时袭向云澈的心间……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枚赤红之珠,但把它拿在手里时,却有了一种很安定的感觉,仿佛它本就应该是自己的东西,此时终于重归他的身上。 “本公主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本公主可以确定,你死定了。”天毒珠中的茉莉声音低沉了下来,一张小脸的神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她几番劝阻,都没能阻挡云澈的一次次冒险……终究,还是被逼到了这一步。 如果不是自己与云澈的生命相连,她真想用自己的小手把这个鲁莽大胆,为了所谓的“机遇”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拍死! 茉莉的声音刚落下,洞窟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龙之咆哮! “吼!!卑鄙的人类!!原来你们觊觎的竟然是本王的至宝!你们这些可恶的混蛋,不能原谅……不能原谅!!!” 一个最低等的王玄兽,十个天玄境十级都不一定打的过,何况一个天玄十级和四个天玄六级以下的人,在炎龙爆发真正的力量后不过转眼之间,焚天门的五人就已被逼入绝境。那一道道龙状火焰不但炽热无比,而且带着巨大的撕扯力,将焚天门五人一点点的拉进了死亡漩涡。 焚天门的五大高手脸上都露出了绝望之色,然而就在这时,炎龙却忽然如暴走一般,身释放出让人胆战心惊的怒气,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愤怒咆哮。咆哮声中,一大团径长足有几十米的火焰砸向了五人,让五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但,炎龙却没有再继续攻击,却忽然调转方向,带着巨大的怒气冲向它栖息的洞窟。 焚天门的五大高手狼狈不堪的从炎龙之火中脱离,每一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创伤,头发胡子,还有身上的衣服都被烧掉了大半。看着忽然撤离的炎龙,他们一个个惊魂未定。 “出了什么事,它怎么忽然窜了回去?”一个人喘着粗气道。 “听它刚好的声音,好像是有人趁它和我们叫交战的时候,趁机溜到了它的老窝里……” “现在还管这些做什么!快撤!我们几个人竟然来招惹一只王玄兽,现在还能活着,简直就是白捡一条命!” “总之,快走!” 焚天门的五大高手再也不敢停留,提聚力量,以最快的速度退离而去,连头不敢回。此刻,他们心中的想法完一致……回到焚天门,一定要把那个说这只炎龙是个高级天玄兽的家伙狠狠的揍上一顿。 洞窟之中,云澈也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他眉头猛锁,再也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向外面冲去,但他还没能走出一半,前方就传来了震耳的踏地声,一股磅礴的怒气随着灼热的气浪迎面扑来,整个洞窟的墙壁地面都在隐隐发抖,不多时,炎龙那巨大的头颅就出现在了云澈的视线之中。 云澈的气息弱的让炎龙明显愣了一下,当它注意到他手中所拿的赤红之珠时,巨瞳之中放射出愤怒的火光:“胆大妄为的人类,竟然觊觎本王的至宝!准备承受本王的怒火吧!” 糟了!! 云澈一阵心惊,他快速冷静下来,思索着脱身的方法,当然,手中这枚珠子也肯定必须乖乖放回去……但,这只炎龙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股强大的力量已牢牢锁定了他,下一秒,就会将他烧成灰烬。 “不想死的话,就给本公主住手!” 死亡阴影降临之际,一声娇嫩而冰冷的呼喝忽然从上空传来。于此同时,一股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恐怖威压笼罩了整个炎龙洞窟。 炎龙的动作停止了,这股巨大的威压之下,它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起来,它抬起龙首,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上空的红发少女,巨瞳之中的愤怒,已部化作震惊和……恐惧。 这个女神身上所释放的力量气息,强大的超乎它的想象。在这股力量威压面前,它感觉自己渺小的就如一只随时可被泯灭成灰烬的蝼蚁。它龙嘴张开,发出的声音携带着无法压抑的战栗:“你……你是谁!” “你没资格知道本公主的名字。”茉莉面色冰冷的说道,漂亮的双眸,却释放着如利刃般的光芒:“你这个洞窟,我们要了,不想死的话,就马上从本公主的视线里消失。” 云澈抬头看向茉莉,心中也是一阵震惊……这个小女孩的力量威压,竟然震住了这只王玄兽!她的玄力等级,到底会是什么层次? 但,他在这时,却忽然发现炎龙身的战栗停止了。 “呵呵,”炎龙笑了起来:“本王明白了,你们这两个狡猾的人类,不过只是虚张声势!虽然本王不知道你们用什么方法制造出了这种惊人的压迫感,但你们以为本王会像你们人类一样愚蠢吗?” 茉莉的双眉猛然一蹩:“你……想……死?” “本王当然不想死,但就凭你们,还杀不了本王!”炎龙语带嘲讽的说道:“如果你们真的有杀了本王的能力,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抢本王的东西,又怎么会选择本王和那几个愚蠢人类交战的时候偷偷潜入……如果你们真的有杀了本王的能力,这个人类在见到我时的表情,就不会这么难看!” 云澈心中顿时凛然,龙的智力,果然不是寻常玄兽所能比拟的! “还有你。小丫头,你的目光冰冷无情,身上的杀气强烈的让本王惊讶,拥有这样的眼神和杀气,一定杀过无数的生灵,你若真要杀本王,又有能力杀本王,刚才就已经动手,根本不会屑于和本王对话。你的年龄,也太小太小了,以人类的修炼速度,这么小的年纪,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么强的压迫感,这一切不过是虚像而已,本王岂会愚蠢的上当!” “觊觎本王宝物,又企图戏弄本王,本王岂能原谅你们!化成灰烬吧!” 炎龙嘴巴大张,一团炽热之火猛然喷向了云澈。 “砰!”一股大力冲击在云澈的肩膀上,将他远远的撞开,险险避过了炎龙的致命之火。茉莉出现在了云澈之前所站的位置上,白嫩的脸颊罩上了一层恐怖的杀气:“既然你想死……本公主成你!” 呼!! 茉莉的身上,一股强大无匹的玄力气息猛然释放,这股玄力气息实在太恐怖,原本应该无形的气息竟席卷起狂暴的风暴,让燃烧中的炎龙之火都被瞬间被压灭。 被推开的云澈一头撞在石头上,晕了小半天,当他恢复意识,看到茉莉的样子时,瞳孔猛然一缩,失声道:“茉莉!住手!你想死吗!!”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死了,本公主一样死!!” 茉莉愤怒的一声娇喊,无尽杀机死死的锁定炎龙。在无比恐怖的玄力气息和杀气之下,炎龙如同被冰封一般完动弹不得,只有一双龙瞳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它无法相信,一个人类的少女,怎么可能会释放出这么强大的玄力气场! “死吧……星神煌灭斩!” “茉莉住手!!”茉莉的举动,让云澈大惊失色,但他还未站起,茉莉玲珑的身躯已飞射向了炎龙,然后如流星一般,从炎龙的身上一穿而过…… 那一刹那,天地之间的一切元素都仿佛停止了运转,风的呼啸完停滞,火苗停止了燃烧,耳边一切的声音都消失了,甚至连自己的呐喊声都无法听到……炎龙那巨大的身躯也定格在了那里,一个纵横贯穿它整个身体的血红色“十”字,清晰无比的印在了它的身上。 “不可……能……” 炎龙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如同看到了世间最可怕,最不可思议的一幕。随之,这双瞳孔缓缓的失去了色彩和焦距……庞大的身体裂成了平整的四块,散落在了灼热的地面上。 强大的炎龙,在茉莉手下,一瞬陨灭。 炎龙的躯体何其的强硬,焚天门大长老焚莫离纵然以焚天刀,也只能在它的身上砍出一道浅痕,而茉莉手中没有武器,仅仅是用她细滑白嫩的小小手儿,却将这炎龙的躯体如切豆腐般切裂。 看着炎龙分成四块的躯体,云澈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忽然,他心中猛的一颤,视线看向了更前方,口中大喊一声“茉莉”,拼命的向前跑去。 茉莉此时已经躺在了地面上,脸儿,脖颈,手脚,都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的玄力大量释放,却让侵入她灵魂的剧毒无比疯狂的发作起来,这几个月在天毒珠中对剧毒的压制与净化,更是直接毁于一旦。 “茉莉!”来到茉莉的身边,云澈连忙蹲了下去,左手按在她的消瘦的肩膀上,天毒珠的净化之力力作用在茉莉的身体上。但,茉莉魂魄内的剧毒实在太可怕,纵然是以天毒珠的净化速度,也根本无法快速压制它们的疯狂肆虐。她的身体在逐渐变得冰冷,并一点一点的变得透明,虚幻…… “这一次……应该……真的……会……死掉吧……”茉莉低吟着,声音轻的如同微风,那双平时总是充斥着冰冷与傲然的眸子,此时,却只有一片让人心疼的暗淡与凄然……Z “茉莉……茉莉……”呼唤着茉莉的名字,云澈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W她体内剧毒发作的剧烈程度,比四个月前那一次要强烈何止十倍。毕竟,上次不过是解决了两个灵玄境,便让她痛苦不堪,这次,却是直接秒杀了一个王玄境的真龙!所动用的玄力强度根本是天壤之别。 茉莉不会不清楚她击杀这只炎龙会是什么后果。但她却是不得不出手,因为她不出手,云澈就会死,云澈死了,她也必死无疑。 强烈的自责让云澈内心一阵刺痛……潜入炎龙洞窟的过程中,茉莉连续劝阻了他三次,并且着重警告过他真龙的宝物都会有龙设下的力量印记,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但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去了……他的确有着足够的胆量和魄力,但有一点他或许在无形间忽视了,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叱咤大陆的云澈,而仅仅是个才刚初玄境四级的小人物而已,面对的,可是恐怖至极的王玄兽。稍有哪怕一丝的不慎,他就会送命,还会连累茉莉一起送命。 而这样的后果,终于还是发生。 “对不起茉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应该这么鲁莽……”手上感知着茉莉的身体变化,云澈的心揪的越来越紧。他向茉莉说着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但此时他再多的道歉和后悔,也根本无法挽回现状。 茉莉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是低不可闻。 她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半透明状态。 茉莉的身体虽然只是依附云澈的生命力而存在的半虚半实体,但却是茉莉魂魄的载体,如果这个身体消失,那么茉莉失去载体的魂魄就会飞散,然后在剧毒的吞噬下完消失。 “茉莉!!茉莉!!” 云澈咬紧牙关,左手拼命释放着天毒珠的净化能力,右手用力摇晃着她的身体,奢求着能唤醒她的一丝丝意识,终于,他看到她惨白的嘴唇又一次微微开合,云澈一怔,然后连忙把耳朵靠近她的唇边…… “我……不想……死…………还没有……为母后……和哥哥……报仇……没有……杀光……他们……我不……想……死……” 茉莉的声音微弱不堪,即使靠的如此之近,依旧几乎无法听清。那微弱的声音,却是让云澈的内心剧烈的激荡…… 四个月前,茉莉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就从她的身上,找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种,和当年的自己很像很像的感觉……她的年纪明明那么小,长的又漂亮的不像话,又自称公主,应该是在万千人的宠爱中长大……但,她美丽的眼睛充斥的却一直都是冰冷和淡漠,杀人的时候,她的嫩颜上没有一丝的惶恐和不忍,而是残忍……和一成不变的冷漠。 此时,他终于明白她的身上那种和曾经的他很像的感觉是什么…… 是仇恨! 沧云大陆,十七岁之后,他活在师傅被逼死的阴影之中,那时,他心中盈满的只有仇恨,无尽的仇恨……那个时候,他的眼神,他的冷漠,他的残忍……或许都和他此时看到的茉莉很像很像。 但那个时候,他已是十七岁,至少算个大人。而茉莉……今年才只有十三岁。他无法想象,会是怎样的一种仇恨,将一个本该是天使的女孩,逼成了冷漠残忍的恶魔。 在她刚刚的自语之中,她的自称换成了“我”,而不再是“本公主”。这个发现,也让云澈心中一阵复杂。因为此时的茉莉意识已几乎沉寂,她在这种状态说出的话,才是源自灵魂的声音。这说明,“本公主”这三个字并不是她平时习惯性的自称,而是她一直在刻意的这样称呼自己,似乎,是在用这三个字,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什么。 一种类似同病相怜的感觉在云澈的内心深处滋生,与深深的内疚自责叠加到了一起。他开始更加用力的摇晃茉莉的身体,大声呼喊道:“茉莉,快醒过来!千万不要失去意识!我们可是做了交易的,你给了我新的玄脉,你让我为你做到的事,我都还没有做到……你甘心就这么离开吗!!还有……你可是我云澈的师傅,但你还什么都没有教我,你这个师傅,不能当的这么不称职的!快醒过来,醒过来!!” 但任凭云澈多么拼命的催动天毒珠,多么用力的摇晃,茉莉都再也没有了反应。她的小脸已褪去了最后的血色,身体,也变的越来越透明。虽然依然能碰触到她身体的存在,但透过她的胸口,云澈已几乎能看清下方地面的砂砾。 云澈的内心一阵发冷,牙齿都几乎要被他咬碎。他狠狠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剧痛的感觉却没有让他心里好受半分……都怪你!为什么不听茉莉的话!你的命已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还是茉莉的命……到头来,还要茉莉用命来救你!是你害死了她啊!! 云澈咬着牙,狠狠的痛骂着自己,被拳头打的皮开肉绽的额头上,一滴滴鲜血缓缓滴下,落在了滚烫的地面上。看着那快速干涸的血滴,云澈一时怔住:“血……对了,我的血!!” 茉莉是通过吸了他的血而与他生命相连,包络她的半真实身体,也是因他的血和生命而生。同时,他的身体与天毒珠结合,血液,或许也因此有了极强的抗毒能力! 一下子抓到了一抹希望的曙光,云澈连一秒都不敢犹豫,他伸出左臂,有右手的指尖在左臂上狠狠的一划,破开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鲜血顿时沥沥而下。他马上用手指小心的分开茉莉毫无血色的嘴唇,让自己的血液点点流入她的唇间,同时用手用力的挤压着自己的肩膀,来让血液流出的更快一些。 茉莉,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 就算,是为了那一年,我曾发下的誓言…… 鲜血快速的流下,落入茉莉张开的唇中。但马上,成串的血珠却是从她的嘴角缓缓溢出……茉莉意识无,根本无法自己进行吞咽。 云澈的眉头收紧,短暂的犹豫后,他把自己的手臂抬起,然后一口咬在自己创口之上,用力的吮吸着。一直吸了小半口后,他俯下身体,再次用手轻轻分开茉莉的嘴唇:“如果你能醒过来,无论怎么惩罚我,我都甘愿……” 低喃声中,云澈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轻轻的覆在她的唇瓣上,将口中的血液小心而缓慢一点一点渡到她的口中,再用气息小心的吹下,让自己的血液从她的口腔流入她的躯体。 茉莉的嘴唇虽然极为苍白,但却无比的柔软嫩滑,让云澈不自禁的想要多停留一会儿。一口血液渡完,云澈的嘴唇马上回到伤口上,用力的吮吸着,满口之后,再次小心的渡到茉莉的口中。 反复几次之后,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愈合,让他吮吸血液的速度变得很慢,云澈马上伸出右手,在第一道伤口的旁边再次划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再度沥沥而下…… 血液不断的被渡到茉莉的口中,当第五道伤痕出现在云澈手臂上时,他身体近五分之一的血液都已流入了茉莉的身体之中。云澈的大脑开始出现沉重的眩晕感,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茉莉的身体已不再继续变得虚幻,反而一点点的变得清晰,天毒珠所感应到的剧毒反应,也如被淋了雨水的火焰一般缓慢安静了下去。 成功了……成功了吗!! 云澈的心中一阵惊喜,毫不犹豫的再次伸手,在左臂上划出第六道血痕,整只手臂已痛的麻木,但内心却是被喜悦充斥……既然自己的血液真的有可能救回她,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好吝啬的。 人体短时间内失血超过五分之一,就会引起身体功能衰竭,超过三分之一,就会休克,超过一半,就会死亡…… 有着一身奇高医术的云澈清楚的知道这些,但他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半点迟缓迟疑,依然在自己的手臂上添加着道道的伤口。 直到他再也无法抗拒大脑那沉重无比的眩晕感,眼前变得一片空白,依着后方的石壁昏了过去…… 朦胧的意识中,一个他一直努力不去想起的女孩身影缓缓的浮现…… 那活在仇恨中的七年,为了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他拼命的修炼,每天都会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无数次的奄奄一息……每次,她总是温柔的为他的伤口上药,为他端上可口的饭菜,为他修补破损不堪的衣服,为他铺好床铺……第二天,在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她是那段时间里,他唯一的温暖,也是唯一可以安眠入睡的港湾。 但,那时的他心里只有仇恨,除了遍体鳞伤时挣扎着回到她那里,其他时间,没有给她一丝的陪伴,没有给她买过哪怕一支发钗,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甚至,没有对她露出过微笑…… 直到那一天,她躺在他的怀中,永远离去。她那时的眼神,还有声音,成为了他一生永远无法忘却的锥心之痛…… “……你的身上有多少伤口……我的心里,就有多少伤口……但是……我不悔……能成为你孤独时陪伴你的女孩……虽然痛苦……却也很幸福……” “……云澈哥哥……如果以后,你孤单的时候,有女孩子愿意陪在你的身边……那么她……一定是上天派给你的天使……不让再让她受伤……好吗……” ———————————— 得茉莉者得天下!!Z 云澈昏过去之后,茉莉的躯体已不再呈现虚幻状态,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云澈嘴角的血迹,以及左手臂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神中所有的冰冷与淡漠如同消融的坚冰一般部融化,取而代之,是一种深深的复杂和迷蒙…… 云澈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当他终于恢复意识,睁开眼睛时,一眼就看到了茉莉睁开的眼眸。 “茉莉!你恢复意识了!?”云澈顿时惊喜的喊了出来,只是喊出的声音却有些沙哑,他想要起身之时,却发现身体仿佛有千万斤重,大量失血后虚弱不堪的他挣扎了数次,都没有能站起身来。 “为什么要救我?”茉莉的声音里依旧透着虚弱,她再次看了一眼云澈手臂上的伤痕,马上又把目光移开:“我死了,对你不是更好吗?至少,你不用再去管我要你答应我的那些事,更不用担心我重塑身体后,会出手杀了你!” “因为……茉莉是用命救了我……” “我那是为了救自己!”茉莉用大了几分的声音说道。 云澈微微一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这一句话竟然引起了她这么大的反应,他有些无奈的说道:“那……还因为,你是我的师傅。我这个当弟子的,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傅死去呢?” “师傅?”茉莉很是凄然的一笑:“我想要获得新生,就必须帮助你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玄力,成为你的师傅,也只是我不甘愿白白的帮助你……最终,还是为了我自己。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了你好吗?” “这些我都知道。”说完这些话的茉莉却没有从云澈的脸上找到一丝失望的神色,反而看到他微微笑了起来。云澈挪动身体,更加靠近了茉莉一些,看着她的眼睛,轻缓的说道:“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之所以拼命的想要救茉莉,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茉莉是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像天使一样漂亮的女孩子。” 茉莉一怔发怔。 “虽然茉莉一直在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很冷漠,甚至很吓人,但是这一点,却是真真实实,茉莉就是想掩饰,也掩饰不掉的。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陪伴在身边,无论是谁,都不会愿意她永远从身边离开,我当然也一样……这个理由总归很充分了吧?” “你这算是……什么理由……”茉莉恢复了少许血色的嘴唇微微颤动起来:“我杀过……那么多的人……去年……十二岁生日的那一天,我一天……一天……杀死了一百三十多万人……身,都被血染红……就连我的名字,也被他们称作‘血染的茉莉’……” “!!!!”云澈的心脏猛的一跳……一天,杀死一百三十多万人!? 捕捉到云澈脸上那闪现的深深震惊,茉莉闭上了眼睛,凄然的说道:“我这样的人,又怎么配被称作漂亮的女孩子……我是茉莉……血染的茉莉……是一个杀了很多人……的可怕魔鬼……” 云澈定定的看了茉莉很久……但,他的眼神不是震惊,不是恐惧,而是带着一种很复杂,复杂到任何人都不可能看懂的情感。许久,他看着茉莉,缓缓的摇了摇头:“茉莉,虽然我无法体会在十二岁的时候杀掉那么多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但我相信,那一定会非常痛苦……是一种无法形容,永远不想回忆的痛苦。之后,还会伴随着无数的噩梦和罪恶感,甚至会去讨厌和厌恶自己,再给自己贴上魔鬼无情残忍的标签,来麻木自己的灵魂……” 茉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呆呆的看着他。 “但是,我相信,茉莉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之所以让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魔鬼,完是为了心中重要的人,或许是最亲的朋友,或许是最亲的家人……这样的人,杀再多的人,染再多的血,也不可能真的是魔鬼。” “再说,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就算犯再大的错,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如果,你觉得你的身上一直有着无数肮脏的罪恶,那么,我就和茉莉一起来承担这些罪恶好了。因为你是我的师傅嘛,作为弟子,这样的事情,当然要和师傅一起承担。” 茉莉彻底的懵了,如同失掉魂魄一般呆呆的看着云澈,眸光变得越来越朦胧……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她明明说出了自己的残忍的罪恶,他露出的却不是恐惧和排斥……反而用那么温柔的眼神,说出那么温柔的话…… 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杀了那么多的人,我是个那么可怕的魔鬼,明明所有人都害怕我,明明不可能还有人喜欢我的……他为什么要拼命救我,为什么会露出那么温柔的眼神……母后和哥哥死掉后,明明根本不可能有人还会这样对我的…… 茉莉的眼神越来越朦胧,透过迷蒙的视线,云澈的面孔,逐渐幻化成哥哥那微笑的样子……一瞬间,颗颗泪珠从她眼角夺眶而出,曾经发誓再不流泪的她,泪水此时却是无法控制的疯狂奔流着,本已被仇恨罪恶冰封的内心,悄然打开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茉莉,原来你也会哭啊?嗯,这才像个女孩子嘛?”云澈却是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抚在茉莉的脸上,轻柔的给她擦拭着泪痕。 茉莉却没有抗拒他,反而哭的更凶起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抽泣着说道:“我……我可是你的师傅……你……你刚才为了救我,偷偷亲了我那么多次,现在……还让我在你面前哭……你不可以……这样欺负师傅的……呜……呜呜呜呜……” “昂,师傅教训的对。”云澈笑着说道:“那等茉莉小师傅养好身体,尽情的责罚我就是了。就算是想要亲回来,我也绝对不反抗。” 他想的完没有错,茉莉的本性,绝不是她平时所表现的那样。因为他有着和她很相似的经历,有过和她一样的气息和眼神,知道她的内心,更知道她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在哪里。 哭过之后,茉莉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她的身体和灵魂依旧虚弱不堪,但致命的危险已被基本压下。她伸出小手,很用力的把脸上的泪珠部擦干,然后很努力的又摆出了平时那般冰冷淡漠的样子,只是眼睛撇向别的地方,不与云澈对视,然后,用很是冷硬的声音道:“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危险,但是至少三个月内,我一点玄力都不能动,否则,就算你用身的血,也救不了我。” “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尽可能小心,不会再让类似的事发生了。”云澈很是内疚的说道。 “你拿到手的那颗红色珠子,你把它吃下去……那个东西,说不定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邪神的种子!” “啊?”云澈在惊讶中拿起那枚用茉莉的差点殒命而换来的奇异红珠:“你说,这个是……是……” “我只是猜测。炎龙一直停留在这个地方不走,应该就是因为它。之前你拿到它的时候,我感觉到里面蕴藏着非常奇异的火元素,这种火元素居然连我都没有见过。你之前又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召唤你,你拿在手里,却又居然没被它灼伤。所以,说不定,它真的就是在记忆印记中,所提到的五颗邪神种子之一!”茉莉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道。 “还有……”茉莉在云澈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可以随便碰我的脸。” 说完,茉莉已化作一道红光,回到了天毒珠之中。留下云澈在那里一阵无语。 之前一脸冰冷,然后哭的稀里哗啦,现在又硬着小脸,还语带杀气……女孩子变脸的速度,果然不是盖的。 云澈现在的身体也是相当虚弱,大量失血让他元气大伤,现在估计就连走路都有些困难。现在不要说炎龙,虽然来只普通的玄兽,他和茉莉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如果你一天杀掉一百三十万人就是无法原谅的罪恶,就是魔鬼,就是血染的茉莉……那么,一天毒杀七百七十万人,让城变成剧毒地狱,尸横遍野的我呢?”云澈在心里默然的低语着:“要说魔鬼……我才是真正的魔鬼……所以,我从不敢去亵渎我身边的那个天使……直到我永远失去的那一天……” 云澈闭着眼睛,默默的怔了好久,然后睁开眼睛,张开手掌,看着手中释放着奇异红光的圆珠,想着茉莉的话,云澈短暂犹疑后,心一横,将它直接拍入口中。 拿着它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熟悉感,更不用担心它有毒……不管怎样,吃下去总该不会有什么坏结果吧? 赤红之珠被他用力咽下,吞到腹中。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玄脉猛然动荡,他还没来得及去探视玄脉的异动,身体表面就陡然释放出一团赤红之芒,随之,这些赤红光芒竟化作熊熊烈火,在他的身体表面燃烧了起来,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沐浴在了赤红色的烈火之中。 “这……这是?” 忽然燃起的烈火让他大吃一惊,让他更为震惊的,是在这样的火焰之下,他的身体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的灼烧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舒适感,就连他的衣服,都在火焰之中完好无损。仿佛这些吓人的火焰仅仅是虚幻的光芒。Z “茉莉,这是怎么回事?”云澈抬起双手,看着身上的火焰,一脸震惊的说道。 茉莉却没有回答他,她在天毒珠之中默默的看着云澈身体周围的火焰,口中一声低喃:“他玄脉的颜色变了,看来,那果然就是邪神留下的五颗种子之一。也就是说,这里,居然就是邪神的五大秘地之一!” “竟然就这么被他找到了。该说他运气太好……亦或者是……邪神玄脉的指引呢?” 云澈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转眼间已窜到了数十米的高度,周围的墙壁,甚至脚下的岩石都在这烈焰之中缓慢消融,陷落,可想而知这些火焰的温度有多可怕,但,云澈自始至终却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更没有感觉到哪怕一丝的不适。 火焰燃身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玄脉一直剧烈的动荡着,他好不容易精下心来,连忙去内视自己的玄脉……这一眼,他差点惊声喊叫起来。 因为他的玄脉……竟然完变成了赤红之色!就连部开启的五十四玄关,也都变成了更加深邃的红色。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玄力开始在玄脉中快速荡动起来,一股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玄力快速的涌了进来,让玄脉中的玄力快速膨胀,再膨胀……一直膨胀到了玄脉所能容纳的极限…… 砰…… 一声轻响,云澈隐约听到了什么被冲破的声音。 玄脉中的玄力迅速的收缩了下去,数量未减,却变得更加的浑厚。这分明是……玄力等级跨越的最显著表现! 他的玄力竟在这转眼之间,从初玄境四级,直接跨越到了初玄境五级! 但还还完不是结束,玄脉中的玄力依旧在快速的膨胀,不知来自何处的玄力就如疯了一般的涌入,让刚刚突破的玄脉再度被充盈,随之…… 砰! 玄脉中玄力的性质,再度产生了阶级的跨越。从初玄境五级的强度,跨越到了初玄境六级。 云澈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纵然他两世心境,也几乎无法接受这完惊世骇俗的玄力进阶,从他身上火焰燃烧,到现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的玄力等级竟直接从初玄四级到了初玄六级!! 这种事不要说遇到,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他甚至一度有了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两级的跨越依旧不是终结,云澈身上的赤色火焰还在缓慢的升腾着,已逐渐爆燃到了几十米的高度,周围的地面也在熔化中大幅度下陷着,缕缕岩浆聚集在了云澈的脚下,却同样没有对他造成丝毫的损伤。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玄力依旧在疯狂冲击充盈着他已变成赤红色的玄脉,让他的玄力强度呈现着无比恐怖的爆炸式成长…… ……初玄境七级! ……初玄境八级! ……初玄境九级! ……初玄境十级! “茉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澈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对他而言就如梦幻一般,他还没来得及从玄力连涨两级的震撼中反应过来,他的玄力已是一路疯狂暴涨……直接攀升到了初玄境十级!! try{d1('gad2');} catch(ex){} 此时的云澈整个人都如同脱胎换骨,就连之前大量失血产生的极度虚弱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走到炎龙已分裂成四块的尸体旁,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下手。 茉莉说的没错,这条炎龙的尸体,对他来说……不,对苍风帝国的任何人,包括声势通天的四大宗门来说,都是一大堆的宝藏!! 这可是一只王玄兽,还是一只真龙!龙作为兽中至尊,同一级别,龙的一切都要完爆其他玄兽。它的皮肉血骨角目翅内脏……无一不是宝物中的宝物,苍风大陆出现过的最强者就是王玄境,也就是说,这只炎龙,很有可能还是极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被灭杀的王玄兽!如此一来,这只炎龙尸体的价值,更是大到了不可估量。 尤其是它的玄丹,为了一个天玄之龙的玄丹,焚天门不惜出动五大天玄境,千里迢迢赶到这个地方来。至于王玄之龙的玄丹,估计连他们都不敢奢望。 炎龙的躯体至少有上百吨,如此巨大的身体,纵然被分成四块,也依旧如四座小山。云澈从天毒珠里摸出一把从萧门带出来的并不太锋利的短刀,试探着切向炎龙的尸体,只听一声闷响,刀身直接弯曲,炎龙的尸体上只多了一道浅痕而已。 这只炎龙的身体,焚天门天玄高手的焚天刀都切不开,又岂是云澈用一把普通的小刀所能切开的。 不过……强度这么恐怖的身体,之前又有炎龙力量护身,居然被茉莉给一瞬切成四段……想到之前那一幕,云澈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茉莉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顶多只有十三四年,到底是怎么达到这种恐怖境界的……那些苍风帝国的各种“绝世天才”,在茉莉面前,简直连渣渣都算不上。 “它的皮肉,你是切不开的。不过,它玄丹所在的位置,应该已经被本公主切开,你去它颈椎末端的部位看看吧。”云澈脑海中传来茉莉的声音。 云澈把小刀收起,依言来到茉莉所指向的位置。在炎龙尸体血淋淋的断面,他看到了一点无比刺眼的猩红色光芒。 那是…… 云澈迅速跳起,手精准的抓在那点猩红光芒上,落地时,他的手里已多了一颗足有三分之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珠。 炎龙的玄丹! 这是一颗足以让整个苍风大陆疯狂起来的东西! 不过它对现在的云澈来说毫无用处,因为云澈若是敢直接炼化吸收它的力量,只有一个后果……爆体而亡! 取到了玄丹,炎龙其他部分云澈都基本无可奈何,只好将它们部移人到天毒珠之中。天玄大陆的空间戒指不但极其昂贵,而且一般都只有几方的空间,根本不可能将这炎龙的尸体容纳。但天毒珠却是内蕴无尽空间,就算这炎龙的尸体再大上十倍,他也完可以毫无压力的收入其中。 见云澈收拾完这只炎龙的尸体,茉莉认真的说道:“那么,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内,你先不要离开赤龙山脉,在这赤龙山脉中,你要每天至少斩杀五只九级以上的凡兽或一级的次玄兽,并且,这段时间内不要再试图突破,而是要尽最大限度稳固你现在的玄力。” try{d1('gad2');} catch(ex){} 新月城,位于苍风帝国中部偏东,规模上足足大出流云城十倍之多。城内外大小宗门林立,苍风皇室也在这里设下皇室玄府,就连萧宗和焚天门在这里都有分宗。因而,有数不清的年轻玄者从四面八方而来,以图能有幸加入强大宗门,追求修玄之路。 这日,新月城城门之东,一个黑衣少年缓步走来。他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脸上尚存稚嫩,眼神却凝实深邃,脸上更是有着不符年龄的刚毅与淡然。他前进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踏在坚硬的土地上,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和一排触目惊心的汗滴。 青林镇到新月城共七百公里,云澈走了一个多月。不是他不想快,而是根本快不起来。 从青林镇出发的那一天,茉莉要他找一件四百斤以上的重物……而云澈则是对自己够狠,花掉身上剩下的所有黄玄币,直接从青林镇的小铁匠铺买了一块足有六百六十斤的生铁。然后,云澈备好食物,从青林镇出发,没有买玄马,而是徒步前行……并背上了这块足有六百六十斤的生铁。 若是真玄境的玄者,这个重量不算什么,但对于入玄境的玄者来说,这绝不是可有可无的重量。 背上生铁的第一天,云澈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大量的玄力,同时肩膀疼痛难忍,颈椎似乎随时都会断裂。在走出四百步之后,他的玄力便完耗尽,整个人被生铁压到了地上,半天无法站起。但稍作休整之后,他没有表现出半分对这生铁的抗拒,继续扛起,一步一步的走向前方。 背着这块生铁,云澈就这么整整走了七百公里。他的食物是一成不变的干粮和自己淬炼的低级回玄丹,喝的则是在赤龙山脉备好的瀑布之水。 这一路他留下的汗滴,足以汇成一条不小的溪流。 云澈那可怕的毅力,再次让茉莉感到惊诧。因为这整整一路,云澈都没有将背上的生铁放下过。即使身力竭,背脊流血,他也没露出过丝毫排斥的神情,更没有任何痛苦的声音,反而一直无比平静。 七百公里,从最初的举步艰难,到后面的慢慢适应,云澈玄脉中的玄力也在足足数千次的耗尽恢复……耗尽恢复中,变得越来越厚重浓郁,甚至早半个月前,就有了再次突破的迹象,但云澈却是硬生生压住不让玄力突破。之前玄力增长的太过凶猛,他必须让玄力变得足够稳固,也让自己的身体能够完适应和驾驭这些玄力。 这一天,新月城的城门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终于要到了。”云澈缓步向前走着,嘴角露出微笑。 “现在的你和同级的玄兽交手,都可以毫无悬念的完胜。但低级玄兽毕竟智力低下,而且攻击手段单一匮乏,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你需要多与人对战……那么,就从这个新月城开始吧。”茉莉老气横秋的说道。 “好!”云澈点头,目光毫无畏惧,反而有着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try{d1('gad2');} catch(ex){} 黑月商会的柜台后方站了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男子,他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云澈,即使面对他一身怪异的装扮眼神依旧毫无波澜,面无表情道:“买还是卖?” 云澈也不废话,右手抬起,将三颗赤红色的丹药拍在了柜台上,声音冰冷道:“三颗火灵丹,开价!” 那三颗赤红色的丹药,是云澈以之前在炎龙洞窟采到火灵草所淬炼的火灵丹。W “火灵丹?”店员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少许的动容,他拿起一颗,用手指轻轻一摸,忽然脸色一变,失声道:“十……十成色的火灵丹!!” 一颗丹药的形成,要经过材料的采集储存,炼器的选择,火候的控制以及淬炼的技巧,而这些过程,都有可能伴随药力的流失。尤其是淬炼环节,即使是再高等的丹药师,也几乎不可能让药力完不逸散。所以,丹药的成色在六成色便是上品,七八成色便是少见的极品,九成色则是只有那些超级宗门的顶级丹药师才有可能炼制出的绝品,而十成色,纵然经过顶级丹药师之手,也是万中难见其一。 丹药成色越高,药力在体内的炼化速度自然是更上一层,价格也是水涨船高。同样的丹药,八成色的至少要比七成色的贵出一倍,而九成色,在市面上几乎不可能见到,或者宗门核心弟子自用,或者用以进贡。至于十成色,纵然是涵盖天玄大陆的黑月商会,也是难得一见。 如果说只有一颗是十成色也是罢了,店员很快就发现,这三颗火灵丹竟部都是十成色,这让他的眼睛都直接圆瞪起来。火灵草本就难寻,火灵丹的炼制更是不易,而十成色的火灵丹,他连听都没听闻过,他可以想象这三颗火灵丹若是被修炼火系玄功的玄者看到,估计会垂涎的连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开价!”云澈冷冷的重复道。 那个店员迅速回神,然后忙不迭的找了一个黑木盒子,将三颗火灵丹收入其中,以防药力逸散。面对云澈时,神色间也多了几分恭敬……随手就是三颗十成色火灵丹,而且居然还拿出来卖钱!而且在黑月商会之内居然还如此冷脸傲慢,用脚指头都想的到这绝对是个大人物,他谨慎的说道:“三颗十成色火灵丹,极品中的极品,价格的话……一颗给你一百紫玄币,三百紫玄币如何?” “……”云澈半晌沉默。 云澈半天没有说话,让店员心里一阵忐忑。他已打定注意,如果他不满意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加价。三颗十成色的火灵丹,即使放到总会那里都是极品!天玄大陆修炼火系玄功的宗门无数,如果卖给那些大宗门,每一颗都将是天价。 不过他显然猜不到云澈的沉默不是因为给少了……他直接被这个价格吓的断片了。 三百紫玄币……我了个去!!那可是整整三百万黄玄币!!一个普通人家近一百年的收入! 沧云大陆的一世,他跟着师傅的时候,师傅都是炼药救人,从不收取一分一毫。师傅离世后,他用天毒珠淬炼的丹药都给自己吃下,用以提升实力,所以对于各类丹药的市场价,他的概念并不清晰。 他本以为自己随手淬出的火灵丹一枚能卖出一个紫玄币就相当不错了,卖它三颗,足以他挥霍一阵子,没想到对方直接开价三百紫玄币,愣是把他惊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丹药这玩意,居然这么值钱!! try{d1('gad2');} catch(ex){} “不过,如果贵客真的想要把它卖掉的话,可以去我们黑月商会设在苍风皇城的分会看看,那边一定会给出一个绝对让您满意的价格。”一边说着,浦河小心的拿起王玄龙丹,放到云澈面前。 云澈默不作声的把玄丹拿回,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冷不丁的问道:“司空寒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让浦河一怔,稍微犹豫后谨慎的说道:“这新月城中,浦某只知道一位叫司空寒的人,他是皇室所立新月玄府的玄之府大长老,为人谦和正派,在新月城的威望很高。贵客可是……和司空寒有什么渊源?” “哼!” 云澈只是冷哼一声,根本不屑于回答,直接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时,他的脑海之中忽然传来茉莉的声音:“不许走!本公主要那件红色的裙子,买下来买下来买下来!” 云澈脚步一顿,只好又转回身来,看向茉莉所指的方向。在巨大货架的左上方,他看到了一件大红色的裙裳,裙裳小巧,显然是为少女而做,于是拿手一指,斜目道:“那个女孩裙子,开价。” 见云澈转身后忽然又转了回来,吓了浦河一大跳,他连忙看了那个裙子一眼,道:“贵客,你可能有所不知,这件‘红熏留仙裙’是为十四岁以下女孩所制,样式小巧,可能……可能不太适合尊夫人。” 云澈暗中一翻白眼,冷冷道:“女儿。” 茉莉:“~!@#¥%……” 浦河这才恍然,连忙道:“这件红熏留仙裙是由最上好的天蚕丝雪纺绣成,不但样式精美,而且吊坠着整整八十一颗赤血晶流苏,不但光彩惊艳,而且护体辟邪,温润肌肤。整个新月城也只此一件,所以价格上也稍贵一些,需要500紫玄币。” “……”云澈表面上虽然无比镇定,但心中已是几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赤血晶云澈当然知道,不但色泽亮艳,而且轻若无物,佩戴一颗在身上,将有着温润气血,驱凶避邪的作用,因而价格不菲。而这件留仙裙上吊坠的那一排排红光闪闪的流苏,居然特么是赤血晶!整整八十一颗!而这件裙子的价值,居然高达500紫玄币! 本来300紫玄币到手,一夜暴富的云澈还想着可以尽情挥霍个够了,谁知道居然连件女孩的衣服都买不起!!这杀千刀的黑月商会,卖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自己在来新月城之前,还好几次信誓旦旦的对茉莉承诺要给她买最好看的衣服,结果她看中的第一件就…… 似乎是看出了云澈的窘境,浦河连犹豫都没有,一伸手,已将那件红熏留仙裙给吸了过来,然后放在了云澈面前,笑呵呵的说道:“贵客持王玄龙丹而来,本是看得起浦某,但浦某这小店实在财力低微,让贵客见笑了,这件红熏留仙裙,就当是送给贵客的赔礼了,也算是……”浦河咽了一口口水,声音小心翼翼起来:“萍水相逢,交个朋友。” 500紫玄币,纵然对他们这个黑月商会的小分会来说也绝不是小数目,但如果能博得这个“大人物”的好感,拉一个小人情,那是绝对是千万倍值得的。 try{d1('gad2');} catch(ex){} 这个声音让云澈愣了一下,转过身来,有些愣神的看着身前的高大男人……啊不,是少年!但单看体型,绝对没有人会相信他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足有两米二三的身高,身体更是惊人的壮硕,块块肌肉高高鼓起,站在那里就如一座小山。 “元霸!你怎么在这里?”云澈满脸惊讶道。这个惊人高大的少年,赫然就是夏倾月的弟弟,也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死党——夏元霸! “姐夫,真的是你!”看清云澈的脸,夏元霸声音更大了几分,带着满脸的惊喜冲了过来。随着他的跑动,地面都在隐隐发颤,看夏元霸那架势,搞不好要来个熊抱,云澈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的退后两步……这要被抱上,骨折都是轻的。 “停停停停停!”云澈连忙摆手,止住差点激动的抱上来的夏元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问了一遍:“元霸,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这应该是我问姐夫才对。”夏元霸激动的满脸通红:“半年前,我听说你被赶出家门,我找了你好多天,都没有找到。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整整半年都没睡安稳过。” 夏元霸的惊喜和关切完是发自内心,这个世界上除了萧烈和萧泠汐,真心关心他的也就只有从小玩到大的夏元霸。云澈心中一阵感动,上前拍了拍他健壮的手臂:“放心好了,我命可是硬的很,哪能出什么事。被赶出萧门倒也是好事,外面的世界,可比我们呆了十几年的流云城精彩多了。这半年我从流云城一直往西方走,今天才到的新月城。你在这里……不会是?” 云澈侧目,看了一眼新月玄府那块醒目的大招牌。 “嘿嘿,姐夫果然聪明,我现在就在新月玄府里面。”说到新月玄府,夏元霸的脸上微微露出得意:“我半年前就来这里了,而且还进了玄之府的一班。” “一班?这个班很难进?”听夏元霸的口气,这个“一班”很厉害的样子。 “那当然。”夏元霸点头,得意道:“一班是由玄之府大长老亲自督教,进入一班的门槛要求是最高的。要么必须有足够好的天赋,要么……嘿嘿,就是有足够的关系了。” 云澈记得半年前夏元霸是初玄境四级,这个年纪的这个等级只能称得上中庸,和“足够好的天赋”没半毛钱关系,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后者了。云澈一脸狐疑道:“你们家和新月玄府还有渊源?” 夏元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哦,其实是我爷爷年轻的时候经常来往新月城,在新月城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后来爷爷的朋友就成为了新月玄府的副府主之一,所以,我没经过考核就直接进入了新月玄府,还进了一班。” “不说这些了。姐夫,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在新月城有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夏元霸有些焦急的问道,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他对云澈太熟悉了,体质一般,十六岁之前从未出过流云城,最关键的是,他玄脉残废,根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他想不忧心都难。 “你说的亲自督导你们一班的大长老,是不是叫司空寒?”云澈没有回答夏元霸的问题,抬头说道。他的身材不算矮,但站在夏元霸面前,他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从小人国里走出来的一样。 “额,对啊。就是司空长老。姐夫,你不是才刚到新月城吗?怎么会知道司空长老?”夏元霸摸了摸脑袋问道。 “他和我爷爷有过一段渊源,我离开流云城之前,爷爷让我来找他的。”云澈道。 听云澈这么说,夏元霸顿时眼前一亮,兴奋道:“那太好了!司空长老在新月城的威望很高,待人也非常好,如果他和萧爷爷认识的话,说不定可以给你安排个落脚的地方……唔,如果能安排在新月玄府里就更好了。” try{d1('gad2');} catch(ex){} 带云澈和夏元霸进到长老殿中,司空寒坐下,又认真打量了云澈一番,脸上没有丝毫身为皇室玄府大长老的傲气,反而带着一脸关切:“你说你是萧老兄的孙子,可是为什么你会姓云呢?” “对啊对啊,姐夫,你刚才为什么说自己是云澈?额,难道你被赶出萧门之后,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早就一肚子疑问的夏元霸连忙顺势问道。W 云澈道:“晚辈并非爷爷亲生。但爷爷养育了我十六年,和亲生无异。半年前我被逐出萧门,临行前,爷爷告知我我的本姓为云。” “原来如此。”司空寒缓缓点头:“其实,这些事,我也有所而闻。” 云澈抬头,一脸讶然。 司空寒叹息一声,道:“半年前,萧宗宗主之子……我记得是叫萧狂云,前往流云城途中曾经过新月城,那毕竟是萧宗总宗的动向,所以我们新月玄府也稍稍留心。后来一些消息传来,对别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消息,但关系到萧老兄,我就多打听了一些,也就知道他已被关入家门后山,自己的孙子也被逐出家门。我数次想要去为萧老兄帮些忙,但奈何太远,身为新月玄府大长老,也无法长时间离开,所以,唉……” “司空长老不必自责,有这份心,相信爷爷知道了一定很感激。”云澈行了一礼说道。虽然司空寒一直没有付诸行动,但看得出,他是发自真心的担心着萧烈的状况。 “话说回来,司空长老当年是怎么和爷爷认识的呢?”云澈问道。 “呵呵,那是七年前。我带着我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儿子因事去了一趟流云城,却不想我的行踪被我一个仇家知道,在那边设了埋伏。我刚进城,便遭到了伏击,我当时拼尽力,却也只能自保,无暇顾及我的儿子,就在我儿子险遭毒手的时候,萧老兄出现,救下了我儿的性命……我司空寒一生只有一子,如果不是萧老兄,我可就是要绝后了。这份大恩,这些年我一直谨记于心,都不知何时才能报答。” 想起当年的事,司空寒唏嘘不已。他看着云澈,一脸赞赏道:“说起来,真不愧是萧老兄的孙子,年纪轻轻,竟然已突破初玄,初入入玄境。这种天赋,纵然在这新月城,也是上乘的。你爷爷他是流云城第一高手,你将来的成就,必定不输给你爷爷。” “啥?”一旁的夏元霸瞪大了眼睛:“司空长老,你说我姐夫已经是入玄境?这个这个……司空长老,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姐夫他从小就玄脉残废,一直都停留在初玄境一级,怎么可能会是入玄境!” “哦?”司空寒脸露疑惑,但他感知到的云澈的玄力气息,分明就是入玄境一级。 云澈很平静的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不过我现在的玄力的确是入玄境一级。不知道我现在的玄力,有没有资格进入玄之府?” 说话的同时,云澈不着痕迹的戳了夏元霸一下。刚要出声的夏元霸立即闭嘴,但一双眼睛却是瞪的大大的,心中一遍遍的惊呼……天啊!姐夫居然真的已经是入玄境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看云澈和夏元霸的样子,司空寒知道其中必有什么隐情,但云澈显然不想多说,而且在刻意的把话题引开。司空寒没有多问,笑呵呵的说道:“云澈,你今年多大?” “十六岁。”云澈如实回答。同时心里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十六岁?”司空寒脸现惊容,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本来以为你已经十七八岁,原本才只有十六岁!十六岁竟然已踏入入玄境,放眼整个新月玄府,也不超过十个人……如果你是出生在中高等宗门,必然还要远远高于现在!” 夏元霸直接听的一愣一愣的,数次想开口都硬生生憋住。 “司空长老过奖了。”云澈谦和的说道……如果被司空寒知道自己半年前才是初玄境一级,估计能直接惊的从椅子上掉下去。 “来,让我看看你的天赋。”司空寒向他招了招手。 云澈向前两步,站在了司空寒面前,在司空寒把手搭在脉上时,迅速屏气,将开的五十四玄关用玄气硬生生堵塞了三十八个。只留十六个处在通畅状态。不过,这种程度的掩饰只能瞒过最表面的探视,如果稍微深入一点,就会直接识破。不过,想要加入新月玄府的人,都会尽最大努力的在考核中展现自己的天赋,司空寒根本不可能想到还有人会想法设法的故意隐瞒,也就基本不会在多费力气深入探视。 司空寒的手在云澈手腕上轻轻一点后就马上离开,然后惊叹着点头:“怪不得!竟然先天开启十六玄关,这可是毫无疑问的天才级别!也是我们玄之府最渴求的英才!” 说到这里,司空寒已经有些激动起来。本来,他还想着为了报答萧烈的恩情而把云澈收入新月玄府,让他有个落脚的地方。但现在看了云澈的天赋,别说有萧烈这层关系,就算是拉下脸皮生拖硬拽,他也要把云澈留下来。先天开启十六玄关,这样的天赋纵然加入新月城的那些巨头宗门,都会受到高级别优待,而且那些高等宗门的资源和影响力,都要胜出新月玄府很多。云澈的到来,简直是给新月玄府送了个宝。 先天开启十六玄关的,目前整个新月玄府也才七个人,每年顶多新增那么一两个。因为一般这种天赋的,都会去加入那些大宗门。 “云澈,你真的想要加入我们玄之府?”司空寒目光灼灼的看着云澈:“你要真想加入的话,考核什么的都可以免去,我直接就能拍板!” 夏元霸嘴巴大张,大脑基本处于短路状态。 “……可否加入一班?”云澈问道。 “当然没问题!”司空寒一拍桌子,“以你现在的玄力加天赋,完有资格直接进入一班!” 云澈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微微点头:“好。” 司空寒顿时双手在桌子上一顿乱抓,动作迅疾的仿佛生怕云澈跑了。一小会儿后,一片银色的臂章被他拍在了云澈的肩膀上:“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新月玄府玄之府的弟子了。这是你的身份标识,还有你的住处钥匙。” “今天刚好是新府主到任,傍晚有新任宴请,我手边的事很多,就不多留你们了。元霸,你带云澈去他的住处安顿下来,或者带他去认识一下以后的师兄师姐们……对了,云澈,有没有兴趣参加傍晚的宴会?”司空寒忽然说道。 “我可以参加?”云澈惊讶道。 “新府主到任,这也是一件震动新月城的大事。我们对新月城有足够声望势力的宗门都发出了请帖,相信他们也总会给新任府主面子,到时候必定群英荟萃。一般来说,这种场合,我们玄之府只有那些核心弟子可参加,你虽然今天才加入我们玄之府,但天赋不俗,也勉强有资格。趁这场宴会,你可以一次性识遍新月城所有顶尖宗门,对你以后留在新月城,会有很大的帮助。” 云澈自然马上就明白,让他一个新进弟子参加如此重大的宴会,主要还是因爷爷对他的恩情,从而对他的特有关照,让他可以尽快的了解新月城的势力分布。当下,他语带感激道:“谢过司空长老,我一定按时参加……不知,我可不可以带元霸一起?” 司空寒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微笑点头:“也好,元霸,到时候你也一起吧。云澈刚来新月玄府,一切都很生疏,你刚好可以为他引路。我会多安排一个座位的。” 出了长老殿,夏元霸依旧处在发懵的状态,一直走出很远后,他才大喘一口气,瞪大眼睛道:“姐夫!这是怎么回事?你现在真的是入玄境?可可可你不是一直玄脉残废吗?就算玄脉忽然好了,也不可能一下子这么厉害!比我姐姐还要厉害!” “这个……”云澈琢磨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更不愿意欺骗他,只好含含糊糊的说道:“元霸,这件事算是个秘密,等将来时机足够了我再和你说。不过,我以前玄脉残废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其他人,不然可能会有人起什么不好的心思。” “啊……哦哦。”夏元霸一头雾水的挠了挠头,忽然眼睛一亮,道:“姐夫!我忽然懂了!你以前一定是装的对不对?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入玄境了,一定是这样,姐夫,你真是太狡猾了,把我们所有人都骗过去了,哈哈哈哈。” 云澈肩膀一耸,任由夏元霸在那自以为是。他移动目光看着视线中的新月玄府,心中一阵感慨。 “你准备在这里停留多久?”他的脑海中,冷不丁的传来茉莉的声音。 “看情况吧。如果这里能让我有足够好的历练,我就留的时间长一些,如果不能的话,我会马上离开。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在这里学一些玄技。毕竟,你所知道的玄技都太高等,我又学不了,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茉莉没再说话。Z 新月玄府占地广阔,中心大殿气势磅礴,数不清的各式建筑一直延伸到视线的极处。W云澈跟随夏元霸走向司空寒给他安排的住处。遇到了众多新月玄府的弟子,年纪都在二十岁以下,十五六岁的也偶尔可见到,而这个年龄段的,基本都是处在初玄境。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人和夏元霸打招呼,毕竟他的年龄配上个头,想不出名都难。 “现在新月玄府有多少弟子?”云澈问道。 “我记得是三千多人。”夏元霸想了想说道,“新月玄府招收弟子的年龄限制是15岁到18岁,一般到了二十岁,就会离开。很大一部分,将来都会加入苍风官方势力。” “不过,姐夫,你今晚真的要去参加那个宴会?”夏元霸有些忧心的问道。 “能一次性见识到新月城几乎所有的顶尖势力,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去参加。”云澈侧过目光:“元霸,你好像并不太想去,这个宴会难道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算不上,就是……就是……”夏元霸犹豫了一下,有些气愤的说道:“我前段时间听说,上任府主新上任的时候,也是广发请帖设宴,但是,在那场宴会上,那些受邀而来的宗门弟子以助兴切磋为由,向我们新月玄府的同龄弟子发出挑战,十场挑战,我们新月玄府连败十场,让上任府主颜面无存,新月玄府更是因此让城笑话了很久。” “呵呵,这显然是那些宗门在给新任府主下马威,让他明白在新月城谁才是巨头。”云澈笑着说道。 “没错。”夏元霸点头,无奈道:“听说,上上任府主新任的时候,也是如此。但府主新任,又不能不广邀庆祝,否则更是会被别人嘲笑,连最后的一点脸面都没有了。这次肯定也是一样,如果我们去参加的话,搞不好会被他们挑战……被打败倒是无所谓了,但那些人经常恶意出重手,上一次,就有两个师兄被打残,好像一辈子都无法痊愈,府主也只能忍气吞声。” “新月玄府每年都有大量的弟子慕名而来,实力真的有这么不济吗?”云澈皱眉道。 “当然不是我们新月玄府不行,只是,只是那几个大宗门实在太厉害,虽然新月玄府是皇室所立,但那些宗门都有着很久的历史,底蕴资源还有传承玄功,都不是新月玄府能比的。他们就算招收外门弟子,门槛也要比新月玄府高的多。而且,进入皇室所立的玄府,一般都是志向将来为皇室效命的,皇室玄府的设立,初衷也是吸引人才加入皇室势力。只是,那些天赋极高的人一般都心高气傲,加入大宗门的**远远大于加入皇室势力,所以,新月玄府弟子的平均实力,比起新月城的中小门派还有余,比起大宗门,根本比不过的。” 夏元霸说的状况其实再正常不过,就说云澈自己,虽说是因为某些原因加入新月玄府,也只是为了寻找机会而已,从来没想过哪天要去为皇室效命。他想了想问道:“新月城势力上胜过新月玄府的有哪些?” “唔,我想想……”夏元霸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慢慢的说道:“一共有七个,分别是玄心宗云阳宗铁枪门七杀剑阁风云玄府。”顿了一顿,夏元霸的声音变得有些谨慎起来,“这五个宗门都有着超过五百年甚至千年的历史,在新月城的影响力根深蒂固,综合实力都要胜过新月玄府,如果不是因为新月玄府是皇室所立,说不定早就被他们打压排挤出去。除了这五个宗门,还有纵然是皇室,也绝对不敢惹的两大巨头……分别是萧宗和焚天门设在新月城的分宗!虽然只是分宗,但毕竟有着萧宗和焚天门做靠山,是新月城两大无可撼动的霸王。” try{d1('gad2');} catch(ex){} 云澈的这句话一出,夏元霸直接嘴巴大张,惊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慕容夜两眼一眯,看向云澈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冰冷嘲讽,还隐约冷笑了一声。但蓝雪若却是半点都没有生气,嫣然笑道:“真有趣的小师弟,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那么无聊了。那,师姐先不跟你聊了,傍晚要参加一场宴会,搞不好会有一场恶战,我们要先去药之府准备一些可能用的上的丹药,回头见哦。” “师姐再见。” 蓝雪若向云澈俏皮的一眨左眼,微笑着离开,并带走一缕渐渐远去的淡淡香风。虽然云澈的话有一些轻佻的成分,但显然没有引起蓝若雪的反感,还让她加深了对云澈的印象,不至于转身就忘记。 云澈转身侧目,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袅娜生姿的背影,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容颜倾世,气质高贵不凡,却非但没有傲气,反而如此温柔暖心,真是个让男人难以抗拒的女孩子……不过,她的身份,也注定不简单啊。 一只手很不友好的打在了云澈的肩膀上,云澈回过身来,看到了正冷眼看着他的慕容夜,顿时微微笑道:“慕容师兄,有何指教?说起来,你不和雪若师姐一起吗?” 蓝雪若走出了很远,也没有回身喊慕容夜一声,似乎压根就没发现他没跟自己一起……看起来,他们两人的关系和自己最初想到的完不一样。大致上是慕容夜在一厢情愿吧。 慕容夜眼睛眯了眯,露出一脸轻视不屑的冷笑,那目光,犹如在俯视一个卑微的下等人:“你叫云澈是吧?云小师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手段混进我们一班的,但作为师兄,有几件事我得提醒你。既然进了一班,就给我好好学着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免得到时吃了苦头再来怪师兄没提醒你。还有,记清楚了,以后离蓝雪若远点,越远越好,以后再看到你像刚才那样和她说话,我可有的是方法让你滚出新月玄府,哼。” 说完,他目光阴厉的扫了云澈和夏元霸一眼,快步走向了蓝雪若离开的方向。夏元霸的出身他知道,不过是偏远小城一个商人之子。那么他的这个姐夫,也必然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角色,他教训起来当然毫无顾忌。 云澈斜过眸光,淡淡的瞥了他的后背一眼,冷笑道:“这个人,眼睛都快长在脑袋顶上了。” “他一向都是这样,我早都习惯了。”夏元霸一脸气愤又无奈的样子。平时慕容夜给他过各种脸色,他都不怎么当回事,但这次却是明显在威胁云澈,这让他心中怒气横生,但想到对方的实力和家世,他又根本无法发作。否则他自己还好,毕竟还有副府主在背后撑着,但云澈,说不定真的就没办法继续在新月玄府待下去了。 “看来,这个慕容夜背.景不小啊。”云澈低吟着道。 看到云澈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夏元霸稍稍放心,小声道:“他老爹,可是新月城的城主!不仅如此,他的修玄天赋也相当惊人,今年才十九岁,就已经是入玄境八级!听说最近都快突破到入玄境九级了。在整个新月玄府,从来没有人敢招惹他。” “城主之子?呵,原来如此。”云澈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忽然道:“他在追求蓝雪若是吧?” “嗯嗯。雪若师姐又漂亮又温柔,喜欢她的师兄特别多,只不过,她和慕容师兄是公认的一对,根本没有人敢和慕容师兄抢,所以,喜欢雪若师姐的师兄们也都一直不敢和雪若师姐靠的太近。”夏元霸又声音怪异的说了一句:“敢像刚才那样和雪若师姐说话的,姐夫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以后,一定要小心慕容夜这个人,他虽然很厉害,但心胸很狭窄的。” “看的出来。”云澈耸了耸肩膀,但却一副完没往心里去的样子,转而问道:“元霸,这个蓝雪若,是从哪里来的?看的出,她的家世一定不平凡,为什么要来新月玄府呢?” 夏元霸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好像是司空长老的远房亲戚,是半年公开招收弟子时,和我同一时间进入玄之府的。至于她的家乡在哪里,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不过,雪若师姐很厉害的,今年18岁,也已经是入玄境八级,也新月玄府这一届天赋最高的人,比慕容师兄还要厉害。” 同为入玄境八级,慕容夜十九岁,蓝若雪十八岁,显然天赋之上,蓝若雪要胜过慕容夜。 萧玉龙二十岁入玄境三级,便已是萧门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夏倾月十六岁初玄境十级,便已是流云城百年难遇的第一天赋。但无论是慕容夜还是蓝若雪,都显然要远远压过夏倾月,更别说萧玉龙。而且这种层面的年轻人,在新月城的那些大宗门也一定并不少见,相比之下,流云城不愧是个被遗忘的小城,玄力层次上实在差的太远了。爷爷萧烈灵玄境十级便已是流云城第一强者,若到了这新月城,同龄人中估计也只能排在上层,而不可能到的了顶层。 “元霸。”云澈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有件很严肃的事,我必须和你商量商量。” “呃,什么事?”看云澈的脸色,夏元霸一下子紧张起来。 “以后,不许再叫我姐夫!”云澈正色道。 “为啥?”夏元霸眼睛瞪大。 云澈一拍夏元霸肩膀,目光向远处一扫,道:“听雪若师姐说,咱一班的美女很多是不?” “这个,好像是。不过还是雪若师姐最漂亮。” 云澈剑眉微斜,正气凌然道:“既然咱一班这么多美女,你要是一直喊我姐夫,岂不是暴露我已经成婚了!那我还怎么勾搭那些漂亮的师姐师妹!” “……”夏元霸张了张嘴巴,大脑当机了整整三秒,才弱弱道:“可是姐夫,你已经有我姐姐了,如果再和其他的女孩子……唔唔,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 “不会不会。”云澈一甩手,一本正经道:“我刚才和雪若师姐说过你姐姐不会反对我再找其他的老婆,这可真是你姐姐亲口答应的。而且……这辈子,我能不能再见到你姐都是个未知数。” 云澈目视远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男人一生的终极追求无外乎两个,一个是征服世界,一个是征服女人。征服世界是为了达到足够的人生高度,而征服女人,则是点缀人生的风景。如果不能征服自己想要征服的女人,纵然征服了世界,也是独立孤峰,满目孤寂。元霸,你觉得姐夫我说的对吗?” “……”夏元霸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那,不喊你姐夫的话,我该喊你什么?”因为云澈和夏倾月是娃娃亲,所以夏元霸从小就一直喊云澈姐夫,除了姐夫,他那不太会拐弯的大脑一时之间根本想不起还能喊什么。 “嗯,这个问题嘛……你可以喊我大哥,老大,云哥,澈哥,云澈哥,或者直接喊云澈云师兄……总之别再喊姐夫就好。” “哦哦!那我以后就喊你老大,这个行不?” “可以。” “老大,老大,老大……昂,总觉得有点别扭。对了,刚刚雪若师姐说她去药之府取丹药,以便应付傍晚的宴会,我们要不要也去一趟?姐夫刚进玄之府,可以马上在药之府领一份丹药供给的。一个月可以领一次。” “……不许喊我姐夫。” “额,忘记了,我一定好好注意。那姐夫我们是先去住处还是先去药之府?” “!@#¥%……” ………………………………………… 云澈跟着夏元霸去药之府领了一份丹药,而这些丹药果然没让云澈失望……都是一些最低等的回玄丹和通玄丹,成色都在四到五成左右。就这种程度的辅助丹药,和那些大宗门相比差了太多,也难怪新月玄府的平均实力总是上不去。 司空寒给云澈安排的住处和夏元霸的相邻,空间虽然小,但很是雅致,里面该有的也基本都有了,比云澈预想的要好上不少。至此,在外面游荡了半年的云澈,也总算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睡觉的地方,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躺在那张小床上,云澈很快就睡了过去。这半年他都是睡在野外,从来没住过客栈,也半年没享受过睡在床上的感觉了。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舒适安稳,从中午一直睡到傍晚,直到被夏元霸的敲门声吵醒。 “姐夫,你睡醒了没有?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还要不要去?” 心里清楚这场宴会可能会发生什么,所以夏元霸心里并不想云澈参加,以免他万一遭到挑战,会被对方故意击伤。 云澈睁开眼睛,迅速从床上起身:“当然要去!等我一下,马上就走!” ———————————— 新月玄府的正中心,是一大片稀疏翠绿的竹林,竹林之中有着一座散发着庄重气息的大殿,这是整个新月玄府最大,也是最为奢华的建筑,名字非常直白,叫做“主殿”,府中大事一般都在主殿中进行。此次新府主上任的宴请,也是在这主殿之中。 云澈和夏元霸走进主殿时,距离宴会既定的开始时间还有不到半刻钟,但殿中却只入座了不到五分之一,而且一大部分都是玄府之内的人。这显然不是那些受邀宗门没办法早些到来,而都自恃身份,不愿早到。 同时,也是一种对新月玄府的轻视。 1别忘记周六晚上19:00,YY频道49554。2蓄力良久,小澈发(zhuang)威(bi)模式即将启动!3连背.景俩字都要和谐,简直不能忍!!Z 云澈和夏元霸刚走进主殿,正巧遇到了慕容夜。他眼睛一斜,毫不客气道:“你们两个来做什么?知道这是什么宴会吗?赶紧出去!” “是司空长老允许我们来的。”夏元霸忍着怒气道。 “司空长老?让你们?”慕容夜不屑的笑了起来:“让你们来丢人现眼的吗?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宴会,过会一定会发生与各宗门弟子的对战,你们这两个杂鱼都算不上的货色来干什么?哼,算了,既然是司空长老让你们来的,那你们进去吧,待会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们新月玄府丢了脸,别怪到时候师兄对你们不客气。” 跟在蓝雪若屁股后面一下午,蓝雪若一直面带微笑,声音轻柔,却始终没正眼看他一次。这让他憋屈了一肚子不爽,现在遇到云澈和夏元霸,正好发泄了出来。 夏元霸就算脾气再好,忽然无缘无故被人恶语呵斥也是怒气横生。云澈却是拉了一下他的手臂,淡然道:“我们进去吧。” 进了主殿,便看到司空寒向他们招手,然后让他们坐在了安排好的位子上。他们两个的位子处在最后排,也最不引人注目……不过,虽然位置不引人注目,但夏元霸的个头体型摆在那里,实在是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云澈,元霸,过会如果发生交战的话,你们就好好的看着,如果能学到什么就最好不过了。你们两个来玄府的时间都短,应该没人会挑战你们。在后面安安稳稳的看着就好。”司空寒提醒道。 “知道了,司空长老。”夏元霸点头,然后乖乖坐好。 云澈也是缓缓点头,他扫了周围一眼,发现玄府弟子在座的有三十来个,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应该都是玄府中最精英的一批弟子,玄之府三千弟子挑出这三十来个,每一个都是毫无疑问的百里挑一。很快,云澈就看到的蓝雪若,她赫然坐在弟子席第一排的正中位置,这个位置,也让云澈毫无意外。十八岁的入玄境八级,还是一个女孩,就算是在中上游的宗门内,都是上等资质。 而云澈,也引起了不少玄府弟子的注意,能来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是最上层的弟子,彼此之间竞争激烈,都很熟悉,夏元霸的到来让他们惊讶……因为夏元霸玄力只有初玄境六级,在玄府中处在下游,根本不适合来这里,而和他一起来的云澈,则是个彻头彻尾的生面孔。 “咦?你是新来的师弟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哦?”坐在云澈前排,一个一身火红衣裳的女孩转过身来,眨巴着好奇的眼睛问道。 “师姐好,我叫云澈,今天才刚进入玄之府。”云澈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很有杀伤力的微笑。 女孩霎时有了一种被电到的感觉,脸颊也微微红了几分,然后她一声低呼:“哇!看起来这么小,居然已经入玄境了!怪不得才来玄之府第一天就被允许参加这个宴会。” “那是,他可是我姐夫,能不厉害嘛!”夏元霸一脸得意的说道,仿佛听到别人夸奖云澈,比夸奖自己还要高兴。 “啊?姐夫?你已经……成婚了?”女孩粉唇张开,眸中流露出一抹明显的遗憾。 云澈强忍着把夏元霸掐死的冲动,一脸平静道:“是的。师姐这么漂亮,一定也已经成婚了对不对?” “我才不会那么早成婚呢。对啦,我叫叶红菱,玄之府一班,十七岁,以后有问题的话,我罩你唷!”女孩很是义气的说道。 “……先谢过师姐。” 知道自己可能犯错的夏元霸把头深深的低下,半天没敢和云澈说话。 而这个时候,这次宴会的主角,也就是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秦无忧终于到来。秦无忧看上去六十岁上下,面色沉稳平和,眸光清澈而睿智,身上散发着一股超然出尘的气息。秦无忧原本是帝国皇城苍风玄府的长老之一,如今特被委派到新月城任府主,实力深不可测。 秦无忧在一个月前就已到来新月玄府,只是今日才正式举办新任宴会而已。短短一个月,便已让各大长老与弟子深深折服,广受敬重。他入座主席之后,那几个大宗门的人也如商量好了一般接踵而至。 “哈哈哈哈,铁枪门铁战苍,携犬子横军特来恭贺秦府主新任。” 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七个弟子阔步走了进来。 “这个人是铁枪门的现任门主。”夏元霸在云澈耳边说道:“他后面跟着的那个人,是他最小的儿子铁横军,虽然年纪很轻,但天赋惊人。传闻如果不出意外,他将来会是铁枪门下一任门主的第一人选。” “秦府主,别来无恙。半个月前偶然一见,深深为秦府主风采折服,今日特意带犬子前来……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秦无忧亲自下座迎接,接过礼物:“铁门主真是太客气了,你亲自来已是给了老夫天大的面子,还带什么礼物。令郎天赋惊人,气度更是不凡,将来必为人中之龙,搞不好要远胜你这个当爹的,哈哈哈哈……来,请入座吧。” “元霸,这局面好像和谐的过头啊,完看不出针锋相对的样子。”云澈点着下巴道。 “额……这个,铁枪门的人口碑一直很好,虽然整体实力胜过我们玄府,但和玄府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其他的就……” 夏元霸正说着,云阳宗的人也到了。 “云阳宗首席长老炎自在,特来恭贺秦府主新任。” 云阳宗之后,玄心宗七杀剑阁风云玄府的人也纷纷到来,每个宗门都带着七八名弟子,秦无忧也都是亲自下席迎接。而直到宴会即将到正式开始的时间时,焚天门才姗姗来迟。 “焚天门第六长老焚寒烟,恭贺秦府主新任。” 焚天门……准确的说是焚天门设在新月城的外门,带头的是一个身红袍的老者,袍子上秀满了赤红火焰团案。他踏进主殿时,每个人都清楚的感觉到脸上拂过一抹温热的气浪。 焚天门外门之后,萧宗分宗才最后一个到来。而领头的,赫然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身后,也只带了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和六个二十岁以下的年轻弟子。 “晚辈萧宗萧洛城,见过秦府主。”进入主殿,少年向秦无忧的方向行了一个晚辈礼,神态平静温雅,不卑不亢……但,身为一个晚辈前来拜贺,而且对象还是皇室玄府的府主,不卑不亢便已经是一种傲然。 “是萧洛城!!”夏元霸忽然一声低呼,他马上在云澈耳边说道:“没想到他竟然来了!我来新月城的第一天,就好几次听到他的名字。他今年和姐夫一样大,也才十六岁,但却已经是萧宗分宗的少宗主,而且是公认的新月城年轻一辈第一人!” “第一人?”云澈顿时多看了这个萧洛城几眼。他看上去的确年纪很小,但神态却很显老成,眉宇眼眸之间更是充斥着不加掩饰的尊贵与傲然。而看向他的人视线也都充满了异样……或惊叹,或赞赏,或羡慕嫉妒,或自惭形秽。 “对,论天赋,毫无疑问的第一人!他才十六岁,却已经是入玄境十级!听说距离突破真玄境也已经不远了。姐夫,你相信吗?” 十六岁……入玄境十级!? 云澈的脸上也是一阵动容。他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蓝雪若,发现她的俏脸上果然已经罩上了一层深深的凝重。 “呵呵,萧洛城?这个名字,老夫可是如雷贯耳啊。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到新月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令尊没有来吗?”秦无忧笑呵呵的说道。 “秦府主谬赞了。家父虽然万般想亲身恭贺秦府主新任,但奈何身体抱恙,不便前来,便由晚辈代替,还请秦府主不要见怪。”萧洛城满脸微笑,温文而道。 秦无忧是新月玄府的一把手,他的新任宴会,也应当由各大宗门的一把手亲临才显得足够尊重,再不济也该是个首席长老。七大宗门中,铁枪门七杀剑阁风云玄府是由宗主亲自到来,玄心宗和云阳宗则是首席长老。焚天门外门虽然托大,但好歹也来了个六长老。 而这个萧宗外宗,却是由一个晚辈带队! 萧洛城虽然礼貌有加,但只要不是蠢货或眼瞎,都看得出这分明是一种**裸的轻视。 “哈哈哈哈,”秦无忧却是爽朗一笑,似乎然不在意:“萧少宗主这是哪里的话。听闻少宗主风采多日,今天能得见,也是了却一桩愿望,高兴都来不及。萧宗的各位贵客,请入座吧。” 至此,受邀的宾客已部到来,萧宗分宗和焚天门外门自然是占据了两个最上等席,之后是五大宗门,再之后,才是新月城主慕容航的席位,而对于这个席位安排,他没有半分不满。慕容家族虽然在新月城呼风唤雨,但那是在面对平民和小宗门时,在七大宗门面前,他纵然是新月城主,也要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有半点得罪。 至于那些受邀的中型宗门,更是都战战兢兢,七大宗门齐聚的场面,他们可没几次机会见到,更是一个都惹不起。Z 宾客已至,宴会开始的时间也已到来。秦无忧回席,端起酒杯,朗声道:“今日为秦某新任一事,各位贵客万忙之中赏脸前来,实是我秦某之幸。秦某初至新月城,对新月城知之甚少,今后,还需在座的各位对秦某不吝赐教,多加协助。这一杯酒,秦某先敬各位!” 说完,秦无忧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宾客们也都纷纷举杯,各种祝福言语也纷纷而来: “哈哈,秦府主真是太客气了,以后有用得着我们青龙帮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听说秦府主是来自皇城的苍风玄府,真是让人心生向往!有秦府主新任,相信新月玄府一定步步繁华。” “秦府主玄力深不可测,怕是已经到了地玄境五级以上,实在是让我等钦佩汗颜。” 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而那些巴结拍马的自然都是中小宗门以及城主一系。七大宗门都是面带矜持,只偶尔来几句客套的话。 七大宗门的弟子在不断举杯的同时,目光都在纷纷的瞄向新月玄府的弟子席,显然是在挑选过会的挑战对手。新月玄府的弟子们也都各个面色沉重,但气势上丝毫不弱。只是几大长老在反复探视了一番七大宗门弟子的平均实力后,纷纷在心中长叹一口气……每个宗门带的弟子虽然不太多,但显然也都经过刻意挑选,各个都天赋惊人,比之府中同年龄段的精英要胜过太多。本以为新月玄府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拉小了和他们的差距,但现在看来,果然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虽然新月玄府出现了蓝雪若,但仅她一人也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了局面。看来,这一次,依旧只能重蹈五年前的覆辙。唉,这也没办法,玄府的底蕴和资源,再怎么也无法和这传承至少数百年的大宗门相比。 “气氛还真是相当微妙,看来本公主过会有一场好戏看了。”茉莉说道。 “你觉得,新月玄府的这些精英弟子和七大宗门切磋的话,大致会是什么结果?”云澈试探着问道。 “同年龄线上,这七个宗门的弟子要比新月玄府的弟子平均高出两到三个等级,结果还用本公主说吗?”茉莉淡淡的说道。 “……这么夸张?”云澈微微沉眉。高出半个等级还能打,平均高出一个等级就基本没戏了。高出两到三个等级……如果真是这样,新月玄府想要不重蹈覆辙,完就是做梦。看来这个新任府主,也要结结实实的挨一个下马威,就看他该如何接下来了。 “哼,单论那个焚天门和萧宗的话,要平均高出四到五个等级!”茉莉又加了一句。 “……我想知道,你比他们高出多少个等级?”云澈悠悠问道。 “和他们比?你是在侮辱本公主吗?”茉莉的声音中隐约带上了怒气。 “咳咳,完没有这个意思,只是随便一问。” 十三岁就能秒杀王玄之龙的超级怪物萝莉!什么宗门天才,什么新月年轻一辈第一人,在她面前简直连坨翔都算不上。云澈也觉得拿茉莉和他们比好像的确是在侮辱她一样…… 秦无忧显然很有把控大场面的能力,酒过三巡,整个宴会的气氛已是热闹非凡,各种欢声笑语不断。云澈虽然没饮酒,但酒菜也吃了个尽兴。唯有玄府和宗门弟子之间经过长时间的眼神交流之后,气氛也越发的剑拔弩张,眼下只需随便一根导火索,便可一触即发。 这时,玄心宗首席长老玄鳌端着酒杯站起,大声道:“这杯酒,老夫代表玄心宗祝福秦府主早日引领新月玄府声震四海。”说完,玄鳌把杯中酒一口饮下,杯口朝下,接着道:“不过,宴会到此,如此多贵客到场,还是觉得少点什么,不够热闹尽兴啊。秦府主新上任,对新月玄府应该还不太了解,想必也一定想知道府中弟子的实力层次,那么,老夫倒是有个提议,不如让我们几个宗门的门下弟子与贵府同年龄弟子相互切磋一番,既能助兴,还加深彼此感情,又能助秦府主了解府中弟子实力,岂不一举三得?” try{d1('gad2');} catch(ex){} 十六岁段的最强者李昊却被对方的同龄人轻易挫败,夏元霸正气的暗暗咬牙,只恨自己玄力低微,别说为李昊和新月玄府讨回颜面,根本连挑战玄宇的资格都没有。但怎么都没想到,玄宇竟然把矛头指向了他,看着玄宇的指尖,夏元霸眼睛瞪大,直接懵了过去。 而且,这个玄宇居然喊他“大个头师兄”! 所有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夏元霸的身上,新月玄府的所有长老顿时眉头大皱,弟子们也是一阵瞠目。他们谁都没有料到,玄宇选择的挑战者,居然会是只有十五岁,而且今天纯粹是来看热闹的夏元霸!不过,以夏元霸那惊人的体型,不了解他的人的确不可能想到他居然才只有十五岁!把他认成十**岁都是正常。 司空寒出声道:“这位是我府弟子夏元霸。不过,你这声师兄可叫不得,他虽然身体过于健硕,但如今年龄才不过十五岁,是我府年纪最小的一个。” “十五……岁?”七玄门那边不少人直接把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玄宇也是直接瞪眼。 “元霸,既然这位玄心宗的弟子想和你切磋一番,那你就坦然应战吧。”司空寒回身说道:“你年纪尚小,输了也不丢人,好好发挥吧。” “是,长老。”夏元霸点头,站了起来。近两米三的巨大身体一站直,顿时让殿中不少人一阵惊乍。云澈拍了他一下,低声道:“小心一点,别受伤。” “嘿嘿,放心,虽然我玄力不行,但身体还是很抗打的。”夏元霸很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走上了主殿中央。站在玄宇面前道:“我叫夏元霸,玄之府一班,今年十五岁,请多多指教。” 玄宇这次显然是想要挑战个年纪比他大的人来扬威,没想到点了个看上去十八岁以上的“巨人”,居然才十五岁!十六岁对战十五岁,就算赢了也基本没什么光彩可言。他随便探知了一下对方的玄力,嘴角顿时一阵咧动……才初玄境六级!挑了个这样的对手,简直掉自己的身价! “这个蠢货!我就知道他来参加这个宴会要出事!要是让外人以为区区初玄境六级都能成为玄之府的精英弟子,岂不是让人笑掉了大牙!哼,真是丢人现眼!” 一阵满是嘲讽不屑的低骂声徐徐传入云澈的耳中,云澈侧目,淡淡的看了慕容夜一眼,又随之收回了目光,注意力集中在夏元霸身上。 刚刚闭嘴的慕容夜忽然间身一冷,身剧烈了哆嗦了一下。他慌忙回身,环顾四周,内心一阵狂跳……刚才那一刹那,他感觉自己仿佛忽然坠入了极冷的冰窟,又仿佛看到一双可怕的毒蛇眼睛盯住了他。但他看了周围半天,都没找到任何异样,那一瞬间的可怕感觉也已缓缓消逝,慕容夜摸了一下额头上不知何时泌出的冷汗,纯当自己疑神疑鬼。 “喝啊!开山裂石!” 夏元霸先手出招,双拳相攥,巨大的躯体跳起,狠狠砸下,他的躯体加上那无形的压迫感,倒真有那么一些“开山裂石”的气质。 “这么垃圾的玄技也有脸拿出来秀,玄宇要是让他在手上走过三招,以后都别想有脸出去见人!”玄心宗的一个年长弟子冷笑着道。 面对夏元霸的巨力攻击,玄宇根本不闪不避,连摆出施展玄技的架势都没有,直接原地横起右臂,毫无花俏的挡向夏元霸看上去极其威猛的重击,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一声闷响,夏元霸的双拳狠狠的砸在了玄宇的手臂上,玄宇的手臂小幅度沉下,然后忽然如被砸醒的毒蛇一般反臂向上,直接将夏元霸两只粗壮的手臂同时夹在了臂弯之中,玄力猛然爆发。 咔嚓!! “呃啊啊!!” “元霸!”云澈一下子站了起来。 随着夏元霸一声惨叫,他的两只手臂在一瞬间直接脱臼,玄宇单臂甩出,竟将夏元霸超过三百五十斤的身体直接甩出了一米多高。 原本,“切磋”到这里已经结束了,夏元霸一个照面惨败,而这也是让所有人毫无意外的结局。强大的底蕴玄功玄技,让玄宇在面对只低自己一级的对手时都能两照面取胜,何况只有初玄境六级的夏元霸。但,就在夏元霸的身体浮空,即将重重落地时,玄宇的嘴角却忽然一阴,右拳之上闪现紫光。 云澈一下子察觉到了玄宇的意图,疾喝道:“住手!!” 但玄宇哪会理会他的话,一记毫无留情的紫云掌,狠狠的砸在了夏元霸即将落地的身体上。 至少三根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楚的响起。 “元霸!!!!” 云澈再也顾不得其他,一跃跳到了夏元霸身边,将他倒下的身体扶住。夏元霸落地之后,脸色已经变得一片惨白,嘴角血流四溢,脸部因剧痛而剧烈的扭曲着。夏元霸看上去身体健壮,但他的护身玄力毕竟太弱,又怎能承受的起玄宇的重击。 云澈怒目看向玄宇,铁青着脸道:“比试只为切磋,点到即止。刚刚明明胜负已分,你为什么还要下这么重的手!” “嘿!”玄宇一声不屑的冷笑:“切磋是没错,但刀剑无眼,拳脚难收,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切磋中因难以收手伤及性命的事都时有发生,受点伤简直再正常不过了。我又怎么知道你们新月玄府的精英弟子都这么不经打,才刚过个一两招就又断骨头又吐血,你们不怪自己没用,反而来指责我?” “哈哈,玄宇老弟说的太对了。” “我们师兄弟之间切磋,断腿断脚都是常有的事,这才叫真正的切磋。这新月玄府连点伤都受不起,怪不得一直都这么不济,啧啧……” “照我说啊,玄宇老弟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要是玄宇老弟真用力。就凭那小子初玄六级的护身玄气,现在还能活?” 七宗门那边传来阵阵刺耳的声音。新月玄府这边的长老们也都是摇头叹息,无可奈何。云澈气极反笑,把夏元霸扶到最近的蓝雪若身边:“雪若师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下元霸。” “好!”蓝雪若迅速走下,拿出一枚朱白色的丹药放入夏元霸口中,抬头时,发现云澈已经站起,走向了玄宇。 “好一个刀剑无眼,拳脚难收。”云澈站在了玄宇的面前,脸色已变得无比平静,他盯着这个胆敢在他面前恶意重伤夏元霸的人,淡淡的说道:“给我好好记住你说的这句话……接下来,我来当你的对手!云澈,玄之府一班,十六岁!” “这个少年人是谁?十六岁,居然有入玄境一级,而且玄力浑厚程度隐隐还在李昊之上,我怎么从未见过?”新月玄府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不用多想,他的确是我们玄之府弟子没错,不过是今天中午才加入,是我老友的孙子。”司空寒向其他长老解释道,不过眉宇间却是一片忧虑。云澈的玄力气息的确要比李昊强上那么一点,但也只有一点而已,基本在伯仲之间。李昊在玄宇手下惨败重伤,云澈也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结局,顶多是多撑几个回合。若才刚加入玄府就让他受伤,他实在愧对萧烈,但这种情境之下,被挑战的都不得不迎战,而主动站出的,更是根本没办法拦下,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祈祷云澈不要受太严重的伤。 “姐夫……小心!他……他太厉害了……”夏元霸捂着胸口,声音痛苦的说道。 云澈的话让玄宇一愣,然后如听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狂笑起来:“啊哈哈哈哈,莫非你这是在警告我?威胁我?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哈哈哈哈……” 玄宇的笑声放肆而刺耳,但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笑的狂妄。他大笑了老半天,才一脸蔑视道:“啧啧,没想到在新月玄府的十六岁段,居然还有个能和李昊并驾齐驱的,这种层次放在新月城,还是很能看的,可惜你今天遇到了我。看到你有胆子主动挑战我的份上,我给你个优待怎么样?” 玄宇缓缓的伸出五根手指,在云澈面前晃了晃:“五招!只要你能和我交手超过五招,这次切磋就算你赢,怎么样?” “哈哈哈哈,玄宇师弟,你真是太看得起他了。”玄心宗那边传来一阵哄然大笑。 宴会主席,自“切磋”开始就一直一言不发的秦无忧在这时终于有了少许动容,他默默看着云澈那在玄宇的各种狂笑与嘲讽下却始终没半点波澜的眼神,心中一阵暗叹:这个小家伙,不简单啊。 “你的废话说完了吗?”云澈冷冷的开口。 “哦!你叫……昂,云澈是吧?别老站在那里,想要开始的话就随时攻过来嘛,至少那样还能出一次手。要是我先出手的话,说不定就没你出手的机会了。”玄宇双手抱胸,笑眯眯的说道。 “呵,”云澈也笑了。他一句话都不再多说,身体忽然向前,左手前伸,直线抓向玄宇的脖颈。 “怎么?连个玄技都没有吗?”玄宇的笑更加嘲讽,眼睛半眯,直到云澈的左手臂距离他的面门还有不到两尺距离时,他的右手才闪电般的伸出,骤然抓向云澈的左手腕,然后精准的将他伸过来的左手抓在掌中…… 一丝阴笑在玄宇的嘴角闪现,就在他准备玄力涌上,将云澈的手腕直接折断时,本明明已抓到他手腕的手掌却传来空荡荡的感觉……他的五指穿过了云澈的手腕,狠狠的抓了一个空!而云澈的身影,也在这时如雾化一般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一股呼啸的劲风从他的右侧传来,他内心发懵之下,哪还来得及做出反应…… “PIA!!” 一个无比之响亮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主殿的所有角落,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清脆的就犹如是打在自己脸上。玄宇整个人直接被打的悬空飞起,凌空旋转了整整一千四百四十度才重重落下。 这一巴掌,云澈毫无折扣的用尽了力,他嫌恶的把有些发红的右手手背在衣服上擦了擦,淡淡道:“第一招。”Z 这狠狠的一耳光,直接把玄宇给打懵了,也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打懵了。W他们本以为会看到的场景是云澈在玄宇手下几招之内惨败甚至重伤,没有一个人想到,他们的第一个照面,竟然是云澈狠狠的抽了玄宇一个耳光……而且抽的简直不能再响! 七宗门的人部愣住,新月玄府的弟子和长老们也集体瞠目,一时间脑子直接当机,半天转不过弯来。直到云澈口中淡淡的“第一招”三个字说出,他们才如梦方醒,确信这居然是真的,个个睁大了眼睛…… 李昊惨败夏元霸惨败,玄宇还不断的出言挑衅嘲讽,让新月玄府的弟子长老们一肚子窝火屈辱,却又根本没办法扳回颜面。而云澈这狠狠的一耳光,扇的他们身舒爽,简直爽到了骨髓里,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舒适,如果不是因为场合问题,他们恨不能直接高呼喝彩。 七宗门,尤其是玄心宗的人纷纷面面相觑。玄宇堂堂入玄境二级,身负宗门玄功玄技,居然被一个入玄境一级,身上无玄功痕迹的人一个照面狠狠扇了耳光……这是开玩笑吧? “刚刚那是……身法玄技?司空长老,你有没有看清他的动作?”新月玄府的一个长老低声道。 “完没有!他刚才用的那个身法技,我更是见都没有见过。”司空寒也小声说道,看向云澈的目光已和之前大不相同。 玄宇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整边右脸已经是高高鼓起,更是红的像猴子屁股一样。之前刚大放厥词,但转眼就被人在这种场合下扇了耳光,玄宇可以说这辈子都没受到过如此的屈辱。他狠狠的盯着云澈,目光无比怨毒,但好在强忍着没失掉基本的风度,强笑着说道:“好,很好!我本来故意留个破绽给你想让你多混上几招而不至于那么丢人,你却这么不识好歹,准备承受让我愤怒的后果吧!!” 云澈甩了甩右手,淡淡瞥他一眼,不屑道:“白痴!” “你……找死!”玄宇彻底暴怒,一声低吼,双手抬起,主动冲向云澈,左掌和右掌之上同时闪现紫光,然后双拳齐出,一左一右砸向了云澈,紫阳功之下,玄宇的双手足有千斤之力。 “云师弟小心!”蓝雪若下意识的惊喊道。她坐在最前排,足以清楚的感觉到玄宇的双手之上此时凝聚着多么强大的力量,新月玄府的弟子长老们心脏也同时提起……玄宇的实力毕竟摆在那里,刚才那一个照面,极有可能只是他一时轻敌疏忽所致,现在玄宇暴怒,云澈还有对付的了的可能吗? “去死!”玄宇目露凶光,刚才的屈辱,让他对云澈起了杀心。但他当然不敢真的在这新月玄府之内杀人,但他自信这一拳足以让云澈终生残废! 巨大的威势之下,云澈仿佛已经被压制的不能动弹,连格挡的姿势都没有。玄宇的双拳直接轻而易举的砸在云澈的胸口,然后……穿体而过! 什……么!? 玄宇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他的身体也在惯性之下倾向前方,而在这时,一股凌厉的风声从他左侧破空而来…… “PIA!!!” 又一声响亮到不能再响亮的耳光声在大殿之内清脆的响亮,玄宇的身体再度飞起,在空中华丽的转了四圈,然后下巴着地,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一张左脸也高高的肿起,变得通红如血。 “第二招。”云澈在自己左手手背上轻轻吹了吹,悠然说道。 新月玄府的弟子们部眼睛瞪大,心中齐刷刷的响起两个字:“卧槽!” 如果说第一次是大意侥幸巧合的话,那这第二次,就绝对不能用大意侥幸巧合这几个字来解释了。 被玄宇挫败的李昊并没有离开,而是被抬在后面疗伤中,他眼睁睁的看着玄宇再次被扇的飞起,整张脸激动的通红,兴奋的脸身上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口中一阵失控的叫喊:“打的好!打的真特么爽!!真特么解恨!” “嘿嘿!”正在给他疗伤的那个师兄是李昊的叔兄弟,叫李浩然,听了李昊的话,他嘿嘿笑了起来,慢条斯理道:“昊子,一看你这境界就不行啊。云师弟岂止是打的好,打的爽,打的解恨,还打的相当妙啊!你瞅瞅玄宇那张脸,第一巴掌,右脸变猴屁股,第二巴掌,左脸变猴屁股。而且那颜色,那鼓起的形状位置高度,和右脸简直一模一样,那叫一个对称!再看看玄宇这脸,一下子变得协调多了有木有!这不是两个单纯的耳光,更是一种完美的耳光艺术,对力度位置角度的要求都相当之高,绝不是一般人能抽出来的,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噗……” 李浩然的声音并不小,殿中大半人都听的清楚,当场绝倒一片,一些玄府弟子更是手按肚子,强忍着不大笑出声,向李浩然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哈……”虽然一笑起来内脏就剧痛阵阵,但李昊却是笑的格外欢畅:“嘿,果然还是堂哥境界高……不管怎样,云师弟最后赢了也好输了也好,我都交定这个朋友了!” 玄宇再次无比狼狈的从地上爬起,硬生生的把三颗牙齿混着腥血吞了下去。他瞪大眼睛盯着云澈,恨不能用目光将他撕裂。同时,他的心里也一阵惊颤……刚才,他是怎么出现在我左边的?明明他的身体还在原地!两次,我都明明打中了他,为什么却又打了个空?难道是我眼睛出现了毛病? 或者是身法玄技?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身法玄技!! 茉莉和云澈说过,“星神碎影”只要练到第一重,就可以在面对两个同级对手时立于不败之地,练到三重,面对高出五级的对手,都能身而退。“星神碎影”一共八重境界,茉莉目前修至第六重,可碎出六个难辨虚实的幻影,云澈现在已修成第一重,只能碎出一个幻影。不过,虽然只是第一重,但这毕竟是来自茉莉的身法玄技!又岂是寻常身法玄技可比。不要说眼前入玄境的玄宇,殿中强至灵玄境地玄境的府主长老们,也都基本没有看清云澈的身法。他们心中的震撼,也远胜年轻弟子。 “牙齿的味道怎么样?”云澈眯起眼缝,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嘿……嘿嘿……”玄宇一抹嘴角,却是笑了起来:“云澈,能让我这么狼狈的,你也算是第一个了,所以,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玄宇的狠话还没说完,便忽然看到云澈的人影一晃,已向他冲了过来,他眼神一沉,双臂猛然向前划了一个半弧,这次他学乖了,直接以紫阳功笼罩了前方左方右方三个方位,云澈无论忽然移动到哪个位置,触及到他的紫阳玄气,都会瞬间受到他的强力反击,他自信一招……只需要一招,就可以将云澈砸的在地上爬不起来。 云澈的身影在触及到他身前的紫阳玄气时一如之前般消失,玄宇脸色一阴,瞬间便注意力集中在了左右……但这次,那道劲风,却是从上空呼啸而至。 砰!! 碎影至上空的云澈狠狠一脚踢在了玄宇的右眼上,将他身体踢的原地一个后空翻,再次下巴着地,一颗血牙直接崩了出来。云澈的脚落地时,差点没踩到他的脑袋上,他视线向下一斜,施施然道:“第三招!” “你这个混蛋……啊!!” 砰!! 玄宇刚要爬起,云澈忽然冷不丁的飞起一脚,踹在了玄宇的左眼之上,让他刚刚起了一半的身体再次一个华丽的后空翻,两只眼睛顿时部变成了熊猫眼。 “你师傅没教过你在任何时候都要集中精神吗……第四招!” “呃啊啊……我杀了你!!” 整张脸红肿不堪,两只眼眶部变得青黑,玄宇原本还算英气勃勃的一张脸此时已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要多凄惨有多凄惨。他站起身来,本就变得吓人的一张脸此时满是狰狞,所有的玄力疯狂外放,整个人几近疯癫了一般。 “紫阳千幻手!!” 玄宇一阵声嘶力竭的咆哮,冲向云澈,两只手臂在紫阳功之下几乎完变成了紫色。 “是云心宗的绝招之一……紫阳千幻手!云澈小心!”司空寒一下子站起身来,惊声喊道。 玄宇的手臂快速摆动,挥舞出数不清的紫色光影,疯狂的笼罩向云澈身。云澈没有后退避让,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右臂伸出,从道道的紫色光影中穿插而过,不轻不重的砸在玄宇的手肘之上。 “这个玄心宗的紫阳功是以左右手臂的紫阳符中天潭三脉凝气,并以紫阳脉以核心,震其紫阳脉,紫阳功会直接崩散,身玄气也会短暂混乱。同时,紫阳功发动时,他胸口两寸以上,连接紫阳脉那个位置的护身玄力会被部灌入紫阳脉中,等于毫无防御!” 这是茉莉在刚才告诉他的话。 云澈所重击的位置,正是玄宇的紫阳脉。 顿时,玄宇的手臂整个的麻痹,所有的紫气一瞬间消失无踪,身玄气大乱,让玄宇的身体短暂的一僵。而就是这短暂的一刹那,云澈欺身而上,手肘狠狠的砸在了他胸口偏上的位置。 咔嚓!! 玄宇的胸骨直接碎裂错位,整个人如风中落叶般飞了出去,倒飞之中狂吐一道血箭,然后如个沙包一般掉落在地上,身抽搐两下,再也无法站起。 “第五招……啧啧,这位玄心宗的玄宇老兄还真是说话算数,说过五招就让我赢,果然是五招就让我赢了,一招不多,一招不少。玄宇兄弟的守信之节可真是让人佩服万分。” “你……”玄宇伸手指向云澈,身发颤,却只说了一个“你”字就白眼一翻,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也不知道是伤昏过去还是气昏过去。 “玄宇!” 玄心宗的弟子部大惊,两个人连忙上前,将玄宇倒地的身体扶起,连续向他口中喂下三粒丹药,其中一人抬头怒视云澈,怒声道:“同龄切磋,你竟然下手这么狠!要是玄宇出了什么问题,我玄心宗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你这话我可听不懂了。”云澈冷笑着说道:“虽然是切磋没错,但刀剑无眼,拳脚难收,切磋时难以收手伤及人命的事都时有发生,受点伤简直再正常不过了。我又怎么知道你们玄心宗的弟子这么不经打,才五招而已就又断骨头又吐血,你们不怪自己宗中弟子没用,却反过来指责我?” 云澈将当初玄宇击伤李昊和夏元霸后说的嘲讽狂妄之言,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还的并不仅仅是一堆话,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 1昨天最低温还是十度以上,今天直接变二度……出门果断中招,昏沉加头疼一天,今天实在码不动了,只有一张,明天会三更补上……如果明天还没恢复的话,那就后天。 2寻人启事:“雨中血”同学,只有你一个人没上报三围尺码了,请加裁决小七君的QQ876138691,上报三围!!嗯……煋族定制T恤……Z 云澈一番话,说的新月玄府的弟子心中无比畅快。李昊的伤势稳定下来,他直起腰身,拳头攥紧,看着一副惨象倒地昏厥的玄宇,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解恨过。对云澈更是感激到了极点。他很清楚如果不是云澈,或许他这辈子,都没机会把这笔账从玄宇手里讨回……更别说数倍的讨回。 五招击败,前两招两个耳光,后两招两个熊猫眼,最后一击直接击昏……这那是切磋,活生生就是折辱!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云澈却是往玄宇脸上招呼,倒并不是云澈心思毒辣,而是玄宇恶意重伤夏元霸让他动了真怒。 身为玄心宗弟子,竟被他们一向看不起的新月玄府弟子反讽,他们脸上哪还挂得住,心里更是怒火横生,其中一人猛然站起,向着秦无忧道:“秦府主,今日是你新任之日,我们玄心宗带着诚意来恭贺,弟子切磋,也是为了助兴,但你府中弟子却是出手狠辣狠毒,而且招招折辱我玄心宗弟子……敢问秦府主,这就是你们新月玄府的待客之道?” “哈哈哈哈……”秦无忧还未答话,云澈却是大笑了起来,“真不知要多厚的脸皮,才敢说出这样的话。你们玄心宗的弟子玄宇连续重伤我新月玄府两名弟子,而且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纯粹是恶意伤害,期间更是出言对我们新月玄府冷嘲热讽,而你们宗门上下没有一个人阻拦,反而出言起哄嘲笑,这就是你们玄心宗所谓的诚意?简直是狗屁不如的笑话!” 秦无忧本欲站起,但听到云澈开口,他的身体又坐了回去,面带微笑,不动如山,心中则是暗暗惊奇,这个小娃子…… “你!!”玄心宗的人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玄府弟子居然敢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而且骂的那些话句句直击要害,让他根本无言反驳。 “现在我不过伤了你们一个弟子,你们却开始跳出来质问我府秦府主,那么之前玄宇伤害我府弟子时,你们干嘛去了?眼睛都瞎了吗?还是……这就是你们玄心宗一贯的作风?”云澈完没有见好就收,字字阴毒。 一直以来,面对七宗门,新月玄府的弟子都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纵然各种被七宗门明里暗里压制,新月玄府也都只能忍下,不愿与七宗门中的任何一个起冲突。别说玄府弟子,即使是长老,也从不敢如此呵斥七宗门。 但云澈身为一个刚入玄府,且只有十六岁的弟子,却是当着玄心宗首席长老的面,指着玄心宗的鼻子痛骂,直把那名玄心宗弟子骂的浑身发抖,其他玄心宗的人也是脸色铁青。 爽!!真特么爽……看着玄心宗上下集体如吃了大便般难看的脸色,新月玄府的弟子们心里舒爽的身体都快飘了起来。这件事,新月玄府自然完在理,玄宇恶意伤人可是有目共睹,但纵然如此,换成云澈之外的任何人,也根本不敢如此呵斥讽刺玄心宗。但云澈却敢……他喊出了他们想喊却不敢喊的话,骂了他们想骂却绝不敢骂的人。 “呵,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萧宗外宗,跟着萧洛城前来的那个中年人低低的说道。 “气势不错,天赋也过得去,新月玄府能出这么一个弟子,倒也难得了。”萧洛城端着酒杯,微眯眼眸,欣赏着酒杯中轻微晃荡的涟漪,似是对殿中正发生的事毫无关心:“可惜,却是有些张狂和愚蠢了。敢如此开罪玄心宗,他以为新月玄府真的保得住他吗?” 新月玄府那边,长老们的脸色也是一阵变幻。云澈击败玄宇,的确让新月玄府大出一口气,云澈随后的话更是说的畅快人心,但却是让玄心宗直接下不了台。玄心宗作为新月城七大宗门之一,以十六岁的年纪得罪如此庞然大物……纵然是新月玄府,或许都难以将他保下。 玄心宗看向云澈的眼神都已变得低沉起来。而云澈却仿佛毫无所觉,微微侧身,目视场,傲然道:“我们新月玄府是皇室所立,资源和底蕴自然无法和在座的各大宗门相比,但我新月玄府的弟子,绝不会自认比任何人低上一等,更不会受人欺凌!辱人者,人恒辱之!玄心宗玄宇众目睽睽之下恶意伤我师兄师弟,作为新月玄府弟子,我没理由对他客气,否则,新月城岂不要嘲笑我新月玄府的弟子都是一群受了欺凌还只能忍气吞声的懦夫?你们若是不满不服,大可以上来赐教一番。听闻新月城七大宗门人才辈出,作为新月玄府一个普通弟子,我很想知道……你们需要多少人,才能让我从这里……走下去!” 这番话,让殿中的所有人剧烈动容! 如果说前面一堆话只是慷慨陈词的话,那最后的一句,完就是狂妄之言!而且简直狂妄到了极点!因为话中的隐意,竟然是以新月玄府普通弟子的身份,对七大宗门的挑战……和蔑视! “真是个十足的蠢货!”慕容夜一声嗤鼻,冷笑着说道。 “云师弟虽然刚出了大风头,但这也太狂妄,鲁莽了……”这是新月玄府大多数弟子心中的声音。尤其是那些在新月城停留已久的弟子,他们很清楚七大宗门有着多么惊人的实力。云澈虽然胜了玄宇,但以他入玄境一级的实力,七大宗门年纪一辈的天才们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完虐他,他这番话不仅仅是拉嘲讽,更是在……自取其辱。 “这这这……”司空寒的脸上布满了焦急之色,他身体动了动,忍不住想要站起喊住云澈,但这种情境之下,他已根本无法说出阻止的话。 “看来,说他愚蠢还是太看得起他了……简直就是个白痴。”萧洛城放下酒杯,不屑的笑了笑。十六岁能踏入入玄境一级的确是不错的天赋,即使在七大宗门中,也是属于上游的,但就凭这一点就敢如此狂妄,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小丑跳戏一样。 同为十六岁,有着新月城年轻一代第一人称号的萧洛城,可是已经入玄境十级!超越云澈几乎一个大境界!以他所在的层面,面对云澈此时的姿态和言语,的确如一个真正强者看狂妄的小丑一般。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个入玄境一级的废柴,不过是用身法玄技侥幸胜了玄心宗的玄宇,居然就敢如此狂妄,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看老子来教育教育你!” 随着一个满是嘲讽的声音,一个人高高跃起,落在了云澈的面前,一张年轻的面孔带着挑衅和不屑看着他。他一出现,新月玄府那边顿时有不少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是云阳宗的炎铭!据说他的天赋在云阳宗年轻一代足以排入前五!才十六岁,就已经是入玄境三级,焚阳功更是已修至小成!” 炎铭抬起手掌,掌心“噗”的一声,升腾起一簇半尺多高的红色火焰:“炎铭,云阳宗门下,十六岁七个月。记住大爷的名字,因为大爷马上就会教育你该怎么做人!” “嘿,是吗?”面对上来就展示火系玄功的炎铭,云澈毫无惧色,同样冷笑起来:“只怕到头来学会做人的,会是你。” 同时心中一声嘀咕:在我面前玩火?简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来你也就只剩下口舌之利了。嘿,好好施展你刚才的身法玄技吧,因为也只有它才能让你多撑上一会。来,随着我的火焰跑动吧,让所有人欣赏你抱头鼠窜的美妙身姿,哈哈哈哈……云阳之链!!” 狂笑声中,炎铭的双手猛然甩动,霎时,一股灼热的气浪蔓延开来,两道足有手臂粗细的火焰玄气从他掌间爆射而出,如两道狰狞的锁链一般跨过数米的距离,缠向云澈的身体。 “云阳之链!竟然是云阳宗的招牌技云阳之链!这个炎铭才入玄境三级,居然就能使用如此恐怖的火系玄技!简直让人难以置信!”新月玄府二班的长老惊声道。 “这种程度的云阳之链,就算是入玄境六级的玄者都难以招架,云澈这次……希望他的身法玄技能让他不被伤到要害之处,唉。”另一个长老叹息道。 “对付一个入玄境一级的狂妄小子,居然用云阳之链。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云阳宗一个十八岁的弟子撇了撇嘴道。 两道云阳之链如两条狰狞舞动的火龙,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温度。云澈迅速闪身,侧移了三个身位,但两条云阳之链却如长了眼睛一般,忽然转向,以更快的速度缠绕向了云澈。云澈似乎已经是避无可避,竟直接伸手,抓向了云阳之链。 “我靠!他不想要手了吗?” “切,估计他是已经吓傻了,根本慌不择路。这下,除非炎铭放他一码,否则,烧断他手上的经脉,他的手这辈子都算是彻底废了。” 看到云澈的动作,炎铭直接在心里狂笑起来:居然右手去抓我的云阳之链?哈哈哈哈,这可是你自找的,所有人都看看清清楚楚,手废了,也完赖不着我! 新月玄府那边很多人已经惊呼出声,但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没有人能反应过来什么,而云澈的手,已经结结实实的抓在了炎铭的两条云阳之链上…… 新月玄府的人在这一刻集体屏息,一些女子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看接下来的画面。但,被灼烧的声音没响起,云澈的手掌上也没有冒出任何的黑烟,更没有火焰瞬时蔓延云澈的整个手掌,在被云澈手掌抓住那一刹那,云阳之链就如两根一扯就断的面条般,在云澈的手里直接断裂。Z “什……什么!!” 看着那可怕的云阳之链竟在云澈的手中就那么断了,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诧,炎铭更是眼睛瞪大,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云阳宗的绝技之一!以玄力凝成的火链,温度比真正的火焰还要高,还带有强力的吞噬性,怎么会被云澈的手一碰就断了!”新月玄府的长老惊诧道。 云阳宗那边更是大惊失色。首席长老炎自在忽然的站起,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他身边的弟子迅速说道:“长老不必惊慌,炎铭师弟毕竟才入玄境三级,驾驭这云阳之链还是有些勉强了,所以才会玄力能继而断掉。” “哼!玄力不济还刻意卖弄,简直招人笑话!”炎自在冷哼道,眼前的状况,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他再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会是只有入玄境一级的云澈徒手击断云阳之链,而且整只手还毫发无伤。 云澈拍了拍手,笑呵呵的说道:“炎铭老兄真是玩的好一手杂耍啊。你刚才这功夫,啧啧,不上街头卖艺简直都白瞎了。” “这……这不可能!”炎铭心中骇然,别人看不出什么,他自己却是很清楚的知道刚才的云阳之链释放和驾驭的相当成功,碰触到云澈的手,应完足够将他的手掌烧焦才对,怎么都不应该忽然断掉。 云澈的嘲讽让炎铭怒不可通,他阴着脸道:“你别得意!刚才,刚才我只是随便出手试探,马上就让你见识,我云阳宗真正的云阳之链!” 口中说着狠话,但刚才的“失败”让他的底气变得多少有些不足,已经不敢双手同时施展云阳之链,而是一声低喝,右掌挥出,一条粗壮的火链从掌心猛然甩出,如一条舞动的火蛇一般卷向云澈。 这次,云澈却直接连动都没动,云阳之链快速靠近,然后瞬间缠绕在了他的身上……炎铭顿时心中一喜,刚要引爆火焰玄力,却忽然看到,缠绕住云澈身体的云阳之链在云澈的无比随意的轻轻一挣下,如一根早就腐烂的麻绳般碎裂成数段,然后悉数熄灭。 而云澈已经怒了,他拍了拍被云阳之链沾到的衣服,气愤道:“我们是来切磋的,你却在这里给我表演杂耍!简直浪费我们所有人的时间!还是让你早点滚下去吧!” 低喝声中,云澈一记星神碎影,瞬间出现在了炎铭的右侧,凝聚玄力的一拳直攻面门。云阳之链再次断裂的炎铭已是骇然无措,心神惶惶,反应慢了半拍,来不及招架,只能身体暴退,但依旧被云澈的拳头结结实实的轰在胸口。 炎铭的护身玄气一阵激荡,虽然云澈的玄力低了他两个等级,但仓促之下正面挨他一记重击,依然绝不好受。他心中羞怒交加,大吼一声“焚火拳”,双拳凝火,砸向云澈。 云澈稍一侧身,将炎铭燃烧着火焰的双手避过,然后右手猛然抬起,按在了炎铭挥出的右臂上,嘴角咧起一抹轻微的冷笑……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在大殿中响起,刚挥出焚火拳的炎铭在惨叫声中跪到了地上,左右两手疯狂甩动,双手的火焰已经消失,但他的五指之上,竟在升腾着缕缕黒烟,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道也在大殿中逐渐蔓延开来。 炎自在大惊,一个闪身冲到炎铭身前,双手闪电般的捏住炎铭的双手,将渗入他双手之中的炎力快速的引导出来。 炎铭脸上的痛苦之色终于减弱了一些,但他的双手此时已是焦黑了一小半,五指夸张的张开,扭曲到了一个吓人的程度,缕缕黑烟依然从他被烧焦的肉上缓缓溢出。 try{d1('gad2');} catch(ex){} 第一境关开启的那一瞬间,云澈隐约听到玄脉之中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随之,玄脉中的玄力忽然间疯狂的膨胀起来,而这种膨胀绝不是单纯的膨胀,就连密度,也以惊人的幅度暴涨着……数量和密度的同时暴增,这种完违背常理的状态,在“邪魄”开启的那一刻无比真实的现于云澈的玄脉之中, 伴随而来的,是云澈玄力的完狂暴! 茉莉和云澈说过,“邪神诀”的能力,便是“狂暴”!玄力的疯狂暴走! 暴走的玄力从五十四玄关蜂拥而出,瞬间灌输了云澈身的每一个角落。一种玄脉和身体几乎要被撑爆的恐怖感觉传来,但也不过是“几乎要被撑爆”,而不是玄脉和身体的完不能承受。茉莉说他如今可勉强发动第一境“邪魄”,果然是多少有些勉强! 砰!! 风广翼和云澈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沉闷震耳的撞击声。这是毫无花俏,纯玄力的最直接对决!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也让每个人都不觉得意外。随之,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紧接着响起……而这声惨叫,让所有人直接呆若木鸡…… 因为惨叫的居然不是云澈,而是……风广翼!! 他右手拇指之外的四指指骨在撞击的那一瞬间部崩断,就连手腕也被狠狠的砸折了过去。而云澈的拳头却没有就此停止,撞开风广翼的拳头后携着狂暴的玄力继续向前,狠狠重击在他的胸口。 风广翼护身玄力就如脆弱的薄玻璃般一瞬间被击的粉碎,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犹如被一块千钧巨石狠狠砸中,整个人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败叶般向后倒飞而去,后背重重的砸在大殿中央的立柱上,被立柱弹出几米远的距离,姿势扭曲的趴伏在地上,眼睛瞪大,半天无法站起。 大殿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大大的张开嘴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在纯玄力的正面比拼下,一个入玄境一级,竟然胜过……还是完胜入玄境三级!不要说那些年轻的弟子,就连纵横半生,经历无数风雨的长老级人物,都根本难以相信。 云澈缓缓的放下手臂,凝神静气,将短暂开启的第一境关闭合。顿时,那种遍布玄脉和身的肿胀刺痛感也跟着消失无踪,身上也泛起些许轻微的脱力感。他向前几步,看着目光中满是震惊屈辱和难以置信的风广翼,淡淡道:“我嚣张,是因为我有足够的嚣张资本。而你在我面前嚣张,却是在自取其辱。堂堂一个入玄境三级,和我一个入玄境一级在纯玄力比拼下都败的这么凄惨,呵,现在知道谁是笑话了吗?” “你……”风广翼咬着牙,挣扎着站起身来,右手在剧痛中颤抖,脸色一片苍白……他很清楚,刚才那一下子,他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大殿中依然静悄悄的,七宗门的大部分弟子都已彻底傻眼。他们宗门之间经常互相切磋,风广翼什么实力,他们大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尤其是他的“风云九变”,足以让超越他两级的对手都手忙脚乱,但,他的“风云九变”才用到第二变,就被云澈结结实实一拳砸了个狼狈不堪。 “云澈!你……你真的以为你打败我了吗!”风广翼恼羞成怒,左手死死的攥起:“刚才,我不过是大意留手,否则,你一个入玄境一级,怎么可能赢的了我!” 说完,他已举起左手,玄功再起,身体周围荡起一圈圈的风旋。只是,任谁都看得清楚,这次的风旋比之刚才弱了接近一倍,显然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够了!”风云玄府府主一声冷哼:“广翼,你已经输了,赶紧退下吧!” 风广翼左手更攥紧了几分,咬着牙道:“府主,弟子没有输!弟子刚才只是大意轻敌,我的风云九变才用到第二变,如果我完整施展出来……” “闭嘴!”风云玄府府主已经怒了:“刚才的纯玄力比拼,你有没有留手,只要不是瞎子都看的清楚!入玄境三级败给入玄境一级,还在这里找借口!你还嫌不够给我们风云玄府丢脸吗!” 风广翼的脸色一下子昏暗了下来,他恨恨的看了云澈一眼,低着头走了回去。 云澈拿出了一颗低级的回玄丹吞下,缓慢的恢复着玄力。然后重新站于大殿中央,目光傲然的扫向七宗门的坐席,淡淡道:“已经三个了,下一个……谁来!?” 他站在那里,就如一个骄傲的王者一般,释放着王者的骄傲,喊出着王者的宣词。 下一个是谁? 这是在傲然的叫阵,更是在挑衅加打脸!!因为他一个新月玄府的初入弟子,竟然已经连败他们七宗门的三个弟子!而且这三个弟子都不是什么普通弟子,在新月城年轻一代,部赫赫有名,是公认的天才级别!今日却在他们用来向新月玄府挑衅加立威的战场上,连番折在了云澈一个人手中。 而且对方仅仅是个入玄境一级! 人们看向云澈的眼神部变了。他战胜玄宇,可以认为他是凭借奇异的身法玄技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战胜炎铭,似乎是因为对方屡犯低级失误,但战胜风广翼……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实打实,毫无花俏的玄力对撞,更是毫无折扣的完胜!! 正面对撞要把一个入玄境三级挫败到那种程度,至少应该是入玄境五级,甚至六级的玄力!而一个入玄境一级,居然释放出了如此恐怖的玄力,这是什么概念?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一直在刻意不让自己突破,让玄力等级始终维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准,从而在修炼中让玄力变得无比浑厚。如此以来,他的玄力等级虽然只有入玄境一级,但强度,或许堪比入玄境五级甚至六级! 这是每个人能想到的唯一可能! 也就是说,这个云澈……十六岁,却拥有初玄境五级以上的实力!! 想到这一点,所有人都是剧烈动容!这是何其妖孽的天赋和潜力!这样的天赋,纵然是在七大宗门里,也是最顶尖的! 蓝雪若的眸中此时已满是异彩,不自禁赞叹道:“夏师弟,你的姐夫居然这么厉害!他真的和你一样是出自东方的流云城吗?” 她虽然天资极好,但自认相同年纪,她绝对不可能做到云澈这种程度。 “这个……这个……啊……嗯……” 比起蓝雪若,夏元霸更是早已惊的连伤痛都忘记了。他对云澈知根知底,现在看着云澈如此发威,他的两只大眼都快要瞪了出来,已经不知在心里念叨了多少遍“姐夫原来这么厉害……姐夫原来这么厉害……姐夫竟然这么厉害……”。 一直各种担心各种心惊肉跳的新月玄府长老们此时纷纷喜笑颜开,目露奇光。败风广翼这一场,云澈表现的绝对是压倒性的实力,没有任何的投机取巧!他连败七宗门三个闻名城的天才弟子,让七宗门吃瘪,让新月玄府扬眉吐气。最关键的是,新月玄府这次竟出现了一个有着如此强大天赋和实力的弟子,以云澈此时表现的实力和潜力,他将来或许有可能冲击天玄境!如果真有那一天,到时就连整个新月玄府,都将因他而荣。 “司空长老,他真的是我们玄府的新进弟子?”坐在司空寒旁边的两个长老几乎同时问道。虽然云澈的身上已贴上了新月玄府的壁印,而且也是以新月玄府弟子自居,但他们到了现在,已经有些不敢相信有着如此惊人天赋的少年,竟然进了他们新月玄府。 司空寒缓缓点头,脸上的笑怎么止都止不住,他捻了捻下巴下面为数不多的胡子,满脸自豪道:“没错!他是我一个多年好友的孙子,听闻我在这里,所以投奔而来,呵呵呵呵。” “哎呀!司空长老这次可是为我玄府引进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天才啊!”两个长老纷纷感叹道。 新月玄府的弟子们心中更是早已群情激昂。看着云澈连败三人,继续傲然叫阵,一直被七宗门压制欺凌蔑视的他们心中的激动和爽快简直无法形容。而云澈的名字,和他此时的形象,也深深的印入他们心中。这个刚入玄府的小师弟,让他们第一次在七宗门面前高昂起了头颅。 而面对云澈这一次的叫阵,七宗门却迟迟没有一个人跳出。 在七宗门这次带来的弟子们,十六岁段,除了超级变态萧洛城,实力最高的便是入玄境三级巅峰,也就是风广翼那个级别。而风广翼在云澈手下却是不到三招就惨败下场,其他同实力的人上去也难有第二个结果,身为七宗门弟子,却被新月玄府的同龄弟子越级击败,这是多么大的屈辱?传出去不知要被多少人笑话,谁都不想触这个眉头。 而那些年纪大的,就更不愿上场。赢了,以大欺小,不但没什么光彩,反而遭人耻笑。输了……那就简直丑到家了。 至于萧洛城,虽然他与萧澈同为十六岁,但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没去考虑他。作为萧宗外宗的少宗主,仅仅十六岁就踏足入玄境十级,闻名方圆千里的新月城年轻一代第一人,他的光环是无与伦比的。虽然云澈所表现的实力与天赋极其惊人,但没有人会拿他去和萧洛城比,因为那简直是对萧洛城的一种侮辱。 萧洛城安静的坐在那里,纤长的手指一圈圈的轻轻划着杯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仿佛对殿中发生的一切根本毫无兴趣。 忙活一天,开始码字的时候夜已经黑了……貌似前天还欠了一张,说好这两天补上了……昂!所以大家可以去睡觉了,明天起床的时候,就会发现已更到72章了…… 一周之内,我会把更新时间调整过来,不再让大家辛苦的半夜等更了……我有罪~~~~(>_<)~~~~Z 云澈叫阵后过了十几息的时间,七宗门都无人应阵,尴尬无比。云澈的目光也逐渐变得嘲讽起来。这时,焚天门外门的一个少年终于按捺不住,就要起身,却被他身边的人一把拽了回来,低声道:“你要干什么?你的实力和风广翼半斤八两,你上去丢我们焚天门的脸吗?” “可恶,这小子,太嚣张了!”那个少年郁闷的咬牙:“要是子鸾少门主在这里就好了,一定教育的他亲妈都不认识。” 他口中的子鸾,是焚天门外门门主之子,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虽然不能和萧洛城相比,但十六岁年纪,已踏足入玄境七级,距离入玄境八级也只差一步之遥。在新月城的年轻一代里,仅次于萧洛城。 这时,铁枪门中,缓缓走出了一个面色刚毅的少年。他的年纪看上去和云澈相近,但却丝毫不给人稚嫩的感觉,反而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他站到云澈面前,向他微微点头,平静道:“铁枪门铁横军,今年十七岁。本无资格向你挑战。但刚才见你连破强敌,张狂傲慢中隐带一分王者风范,心中敬佩,所以想与你切磋一番……只是因对你的欣赏而切磋,绝无他意。如果你觉得我年纪过大,没有资格在这种场合和你交手,你可以拒绝,我绝不纠缠。” “哇!!那是铁枪门的少门主啊!这次竟然是他出来了!” “我三个月前听说他是入玄境四级!对长枪的驾驭更是已经出神入化!败高自己一两个等级的对手完不在话下。” 铁横军一出,除了云澈,在场从弟子到长老,几乎没有一个人不认识。铁枪门的少门主,在新月城的知名度影响力,甚至地位,都完不弱于新月城的城主。而他的实力也毋庸置疑,虽然十七岁的入玄境四级在七宗门中只能算上游,而算不上顶尖,但铁枪门最注重的并不是玄力等级,而是枪之造诣!铁枪门的平均玄力等级在七宗门中位列倒数,但综合实力,却位于中游。 “铁横军居然出来了,他要胜这个云澈当然轻而易举。只是他毕竟已经17岁,胜了也是理所当然,一点都不解气啊。”一个玄心宗的弟子道。 “的确是有点欺负人,但如果铁横军故意挑断他个手脚什么的,嘿嘿,倒也不错。我实在看不下去那个云澈的嚣张嘴脸了。”另一个人恨恨的道。 新月玄府的人也同样想到会不会是这个铁横军想以“单纯切磋”为借口而伤害云澈,让云澈无法在继续叫阵。毕竟,以他铁枪门少门主和入玄境四级的实力,完可以做到。当下,有几个新月玄府十七岁的弟子双手紧握,跃跃欲试,想要以年龄为理由上去把铁横军挡下来,但想到铁横军的身份和实力,这些十七岁段的弟子最终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 从铁横军的脸上和眼眸中,云澈看到的是渴望与真诚,而没有任何其他的杂质。他的心中也是微微一愕,看来,这七宗门的弟子也并非都是骄纵货色,这个铁横军年纪轻轻却透着刚毅稳重,更是难得的一身正气,傲气同样有,但却是男儿该有的傲骨,而不是狂傲。 云澈刚才的表现,让他心中敬佩,同时也是一阵心痒,真心的想要和云澈切磋。 当下,云澈微微笑道:“铁兄哪里的话,你以铁枪门少主身份,不顾他人眼光主动挑战我一个无名小卒,已经是太看得起我了。能以铁兄为对手,我也是荣幸之极。那么,这便开始吧。” try{d1('gad2');} catch(ex){} “哈哈,好!其实说起来,我忽然有些希望自己被云兄弟击败。W不过话虽如此,我可是绝对不会留手的!” 铁横军大笑一声,眼神便已恢复冷意,银枪横扫,一声大喝:“接我这一枪……旭日升龙!!” 一股庞大的威势在枪身上凝聚,当穿云枪舞动之时,大殿中的人们竟隐隐听到了龙吟之音,脸上也浮现纷纷浮现惊叹,而这时,穿云枪也已向云澈横扫而去……此招可刺可扫,刺可无坚不摧,扫可荡动千军,铁横军选择横扫,显然是太过了解这一枪的威势,若以刺击,会怕云澈在气势压迫下躲避不及而受重伤。而以横扫,更容易轰中云澈,也不至于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银枪落下,带着一股宛若山崩海啸,风起云涌的惊人气势。这一枪之惊人,绝对要胜过铁横军之前的任意一枪。 但,让铁横军惊诧,也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面对如此骇人强势,云澈竟没有选择以他那诡异玄妙的身法玄技躲避,而是站在原地不动,右臂横起,直直的迎向横扫而来的穿云枪。 “我靠!他疯了吗!!”殿中大量弟子直接吼叫了出来。 “快躲开!!”新月玄府的四个长老部大吼出声。作为远胜这些小辈的强者,他们当然看得出铁横军的这一枪蕴藏着多么惊人的威势。 云澈却是充耳不闻,手臂反而加快速度,狠狠的撞击在饱含巨大威势的穿云枪上。 锵!! 大殿之中,响起刺耳的金属铮鸣之声。 当云澈的手臂撞在穿云枪上时,铁横军本以为这一枪足以将他扫出几十米远,但,那一刹那,他的瞳孔忽然间收缩至了针尖般大小,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穿云枪仿佛扫在了一块坚不可摧,奇厚无比的钢板之上,一股庞大的反震力猛然袭来…… 铁横军胸口一闷,身体一个跟头翻向了后方,落地之后连续倒退了五六步才堪堪站稳,持枪的双臂更是隐隐发麻,若不是他对枪的驾驭力已深入骨髓,刚才那忽然而至的反震力足以让他银枪脱手。 而反观云测,不过倒退了两三步,便已稳稳站住,他甩了甩同样有些发麻的右臂,淡淡的一笑。 “什……什么!!”铁横军的父亲,铁枪门的门主铁战苍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个叱咤新月城,七大宗门的门主之一,被这一幕震惊的当场失态!作为铁枪门门主,他比谁都清楚铁横军的这一招“旭日升龙”有着多么恐怖的威力,就算是玄力胜过铁横军三级的对手,都不一定能硬接下来。 而不过才入玄境一级玄力的云澈,竟然……竟然!!!! 铁战苍犹如此,就更不要说其他人。铁枪门的弟子们早已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新月玄府的四大长老眼珠子也几乎爆眶而出。这短短的时间内,云澈已经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震惊,这一次,更是惊的他们差点晚节不保,当场惊叫。 硬抗了这一枪,云澈的眼神变得更加平静,因为他知道这一战,自己依旧赢定了。“邪魄”虽然只是邪神诀最弱的第一境界,但它的威力之恐怖,依旧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他看向神色呆滞的铁横军,微笑道:“铁兄,这次该我攻击了!” 云澈前踏一步,然后身若游龙,转眼便已欺近铁横军身前。铁横军的心性果然不是一般同龄人可比,马上从惊骇中回神,穿云枪闪电般撩起,横扫已近身的云澈而去。 try{d1('gad2');} catch(ex){} “不,是你来挑战我。” 那人的神情眼神都透着极端的不屑,面对这样的眼神和姿态,云澈的眉毛微挑了一下,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谁挑战谁,这自然不是相同的概念。因为挑战,只能是弱者挑战强者,输了便是输了,胜了便可取代强者位置。而强者对弱者,不叫挑战,而是仗力欺人。 短短几句话,他们已经针锋相对。而大殿的气氛已经悄然变化。 “呵呵呵呵。”那人淡淡的笑了起来,他身影一晃,简单几步,却诡异的迈出了几十米的距离,站到了云澈的身前,眯起的眼缝间透射出淡漠的冷光:“既然如此,我便成你吧。我扼杀的天才多不胜数,看来今天,又要多上一个了。” “陆……陆斩南!!”他出现在大殿中央时,不少弟子顿时情绪失控的喊出他的名字。 “那个人……好像是七杀剑阁的陆冷血?” “没错!就是他!云澈想和他交手?这这这……两人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啊!而且,这人‘陆冷血’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和他交手……云澈不想要命了吗!” 大殿顿时一阵混乱的窃窃私语,因为此时相对站在大殿中央的两个人,从来没有人预想过他们会有交手的时候。因为他们可以说是两个平面上的人……云澈十六岁,而陆斩南已经十八岁!三十岁之后,双方年龄差距个几岁完没什么问题,因为到了那个年纪,玄力的积累已是次要,关键看天赋。天赋足够,可冲破真玄灵玄,天赋不足,或许一生都将卡在真玄的瓶颈之上无法突破。 但二十岁之前,正是玄力积累的关键时期,别说一岁,差上半岁,玄力之上都会有很大的差距。比如,十六岁的入玄境一级,在新月城年轻一辈算是上等天赋,但也一抓一大把,但十五岁的入玄境一级,那就是顶级天才级别,整个新月城都不会超过五个人。二十岁之前一级年龄一步天,绝不是什么夸张之语。 所以二十岁之前的较量,一般都是同岁之间,否则极不公平。 云澈和这个陆斩南整整差了两岁!而陆斩南的玄力,更是高达入玄境七级!无论年龄还是玄力,都是相当于两个领域的人!他们之间交手,根本不能称之为“较量”,完只能沦为单方面的压制! 年龄的差距下,陆斩南纵然脸皮再厚,也不可能主动上场。但,眼下却分明是云澈主动要战陆斩南,那就是不同的概念了,陆斩南要是不应战,岂不代表他怕了云澈! 在所有人看来……云澈胜玄宇炎铭风广翼是牛叉,胜铁横军是牛叉到变态,而挑衅十八岁,入玄境七级的陆斩南……这尼玛是纯粹吃饱了撑得找虐! 入玄境一级对入玄境七级,差了整整大半个境界!这是几乎无法用任何方式弥补的巨大差距,怎么打? 七宗门那边的弟子纷纷幸灾乐祸起来。主动挑衅陆斩南?简直自己找死!陆斩南外号“陆冷血”,内心阴冷无情,与人交战,必定见血,云澈和他交手,败阵倒是其次,被切掉只胳膊手掌什么的都是轻的。 新月玄府的长老们都已是大惊失色。他们深知这个陆斩南是什么货色,云澈和他交手,极有可能会被陆斩南废掉,新月玄府也必将因此失去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司空寒迅速向蓝雪若打眼色,但未等他传音给蓝雪若,蓝雪若已先行站了起来,快步挡在云澈身前,道:“云师弟,这一战我来吧。他的年龄大你两岁,你们之间根本不适合切磋。” 云澈却是摇头,一脸自信道:“不用了,对付这种货色,还用不着师姐出手,虽然我比他小上两岁,但也完足够了。” 本来,蓝雪若上场,七宗门的弟子都是暗呼可惜,如果云澈就这么顺势退离,谁也说不出什么。蓝雪若十八岁,对战陆斩南再合适不过。但没想到,这个云澈却是执迷不悟,竟坚持想要自己和陆斩南交手。这让七宗门的不少弟子直接笑喷。 蓝雪若一怔,焦急道:“云师弟!不要意气用事,这个人有着入玄境七级的玄力,而且心思狠毒,根本不是你能对付的。还是让我来吧。” 云澈却是依然摇头,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微笑:“谢谢师姐关心,不过师姐放心好了,我既然成为新月玄府的弟子,就不会给新月玄府丢脸的。” 云澈的笑带着一种莫名的感染力。他如此坚持,蓝雪若也已经无法再说什么,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息一声,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叮嘱道:“这一场,你就是败了,也不会给新月玄府丢脸。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自己……这个人外号冷血,他当着府主的面下杀手都有可能,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认输也不丢人!” 云澈向蓝雪若微微点头。蓝雪若退后两步,无奈的退入坐席之中。而夏元霸的整颗心都已提了起来,他虽然进入新月城才半年,但也听到这个陆冷血的名字。 “我很欣赏你的个性,完不加掩饰的张狂和傲慢。”陆斩南淡淡出口,声音低沉阴冷:“只可惜,你狂的有些过头了,这样的人,一般早死。” “不用废话了,报上名字吧。”云澈面无表情道。 “名字?”陆斩南微微抬头,狭长的眸子里满是冰冷不屑的嘲讽:“你……还不配知道。”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云澈撇了撇嘴:“我已经对你叫什么名字完没兴趣了,因为你不过是我人生路上,再普通不过的一块踏脚石而已。对于踏脚石,我可没兴趣知道它的名字。” “呵呵,这或许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这么自信的说话了。”陆斩南淡淡一笑,感觉眼前这个张狂的少年不但狂妄无边,而且简直自负愚蠢到了极点。 “看来,这个叫云澈的小子已经废了,我感觉的到,这个陆斩南已动了戾气。”萧宗外宗的那个中年人摇摇头道。 “陆斩南本就心狠手辣,又被他各方面挑衅,又怎么可能不下狠手。”萧洛城微笑着晃了晃头,低声道:“看他战胜了铁横军,我还本想上去把他踩下去,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但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我了。” 中年人连忙道:“少宗主何等身份实力!这个狂妄的小子怎配让少宗主亲自出手。” 萧洛城温然一笑,不再说话。 “不得不说,你的狂妄成功我让有了毁掉你的强烈**,好好享受你拥有完整身体的这最后几秒吧,嘿……”陆斩南右手在左手上一摸,一把近四尺的长剑已抓于手中,他的嘴角咧起一丝狞笑,身体从静立状态猛然暴起,在大殿中央化成了一道黑色的幻影,在一阵如暴风般的呼啸声中瞬间移动到了云澈三步之内。 “七杀剑阁的身法玄技……暴风流云!” “铮~~~” 随着陆斩南那如暴风般的移动,被他握在右手的长剑之上,忽然传来一瞬让人心颤的刀锋颤动声,下一瞬,陆斩南的长剑就如一道闪电般骤然刺出……那一道剑光,就如忽然瞬间奔腾肆虐的雷电之光,快到了让人只能捕捉到那一丝一闪而过的刺眼寒芒。 “是雷光一闪!陆师兄居然上来就是这一招,看来是想一招就废了这个狂妄的小子!”七杀剑阁的一个弟子惊呼道。 “那是,如果陆师兄让这个小子在他手上走过三招,那就不是陆师兄了。”七杀剑阁另一个弟子理所当然道。 这华丽的一剑速度快到了极致,纤薄的剑身更是灌注了陆斩南强大的玄力,剑势也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这一剑可以说完美无瑕。七杀剑阁以“疾剑”闻名千里,在陆斩南身上,“疾剑”二字得到了完美的呈现。 哧啦!! “啊!!!” 空气被撕裂的刺耳声音响起,这如电光般的一剑在所有新月玄府弟子的惊呼声中直接洞穿了云澈的身影,连人带剑从他的身体里直接穿了过去…… 但可惜,只是个残影。 “竟然……躲过去了?这怎么可能?”七杀剑阁的弟子纷纷惊叫起来。陆斩南刚才的一招“雷光一闪”,可以说发挥的无比完美,同来的弟子没有一个自信能做到他这种程度。那一剑的速度,几乎可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就算有所准备,都极难避过,而云澈明明是第一次和七杀剑阁的弟子交手,理应根本不熟悉七杀剑阁的剑招,毫无准备之下……竟然还躲过了! “竟然躲过去了!”新月玄府的长老们也是大大吃惊,有两个直接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个云澈不但玄力浑厚的不可能思议,有着奇妙诡异的身法玄技,就连反应速度,竟也如此惊人。 “好快!”云澈的眉头微微一沉。如果不是自己玄关开,能以最快的速度调动玄力发动星神碎影,这如雷光般的一剑,他还真不一定能躲得过去。Z 势在必得的闪电一剑居然落空,也让他一击绝杀云澈的计划泡汤。陆斩南心中惊讶不小。迅速回身,毫无停顿,长剑一扫,直取云澈。 枪有枪势,剑自然也有剑势。枪势霸道无双,剑势则是凌厉无前。陆斩南剑势一起,带起风起云涌般的气势,剑如流光,飞射向云澈的胸口。 云澈神色漠然,身体轻松写意的向后偏移一小步,将陆斩南的第二剑轻松避过,只听“哧啦”一声,剑势所指,如银鲨破冰一般将大殿的地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一剑的威力,让不少弟子倒吸一口冷气。 “陆斩南出手半点都没有留手,而且两剑都是直指要害……他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敢在新月玄府杀人,或许也只有这个陆斩南敢做的出来。不过这样一来的话,这个云澈还真有可能就此交代在这里了。” 大殿主席,秦无忧端坐在座位上,目光平静的看着战在一起的云澈和陆斩南,虽然司空寒一直在向他使眼色,希望他以府主之身份停止这场不在一个层面上的不公平交战,但秦无忧仿佛并没有看到司空寒的示意,也完没有阻止的意思,让司空寒只能在那干着急。 秦无忧注视着云澈,心中久久动荡……这个年轻人,的确只有入玄境一级的玄力没有错。但他在出手的那一瞬间,玄力的波动却大的出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隐藏了实力?不可能,如果我连一个小辈的实力都能看错,这几十年岂不白活了。 以如此的年纪和状态击败铁横军,他的实力已足够轰动新月城。如果他再战胜这个陆斩南的话……那么,这场对决,我在用眼睛见证的,或许是一个未来王座的崛起之路! 他从一开始就表现的无比狂妄,甚至看上去有些过于自傲,目中无人。但他的本性真的如此吗?他在面对铁横军时,却是完另外一种态度。而狂傲之人一般心浮气躁,但他的气息和眼神都一直太平静了,平静的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十六岁年轻人的身上。拥有这种眼神和气息的人,又怎么会是个狂傲之人……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从一开始的各种狂妄姿态,都是刻意为之……甚至包括惹怒得罪七大宗门,都是故意的! 既然决定进入这新月玄府,却又故意招惹这七大宗门,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秦无忧的心神不断转动,但目光一直牢牢锁定在云澈的身上,投射着根本无法掩饰的欣赏。 此时的云澈,已被卷入到陆斩南的剑影之中。 陆斩南的剑越来越快,手中明明只有一把剑,却挥舞出了漫天的剑影,足有几十道之多,让人根本分不清那道剑影是真,那些剑影只是虚幻,而在密集到如此恐怖的剑影之中,云澈的身影却是不断飘晃移位,剑如风暴,却没有在云澈身上留下一丝伤口。 这无疑意味着,云澈的身影移动速度……比陆斩南的剑还快!! 殿中的弟子们已经部看傻了眼。陆斩南一上场,所有人都以为云澈这次彻底玩完了,云澈在陆斩南手下,最可能的结局就是秒败。陆斩南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出手后的每一剑,都堪称惊艳……但到现在为止,他已是连出近百剑,却是连云澈的衣角都没碰到。 陆斩南每一剑挥出的下一个瞬间,云澈的身体就会紧接着移位,让陆斩南的剑每一次都只能刺中他的虚影。这是云澈所施展的极小幅度的“星神碎影”,在五十四玄关开的状态下可做到随心所欲的瞬间释放,对玄力的消耗也很低。当然,这一切有一个必须的前提……那就是云澈必须有足够锐利的感知能力,能够在陆斩南出剑的那一瞬间,判断出这一剑的切割轨迹。 殿中的弟子们久久无声,他们等来的不是云澈的惨败,而是又一次的震惊。司空寒在瞠目中看了好久后,一阵失神的自言自语:“难怪……他竟然是由气流来进行感知!但是,修玄初期,眼睛才是感知的最主要手段,要做到通过玄力气息和气流而进行判断感知,至少要积累十几年的战斗经验……至少也该二十五岁以后才能做到!在场的年轻弟子,绝无一人能做到,云澈明明才只有十六岁,竟然就做到了这一步!而且如此驾轻就熟,纵然在剑影笼罩之中都这么从容不迫,分毫不差!” try{d1('gad2');} catch(ex){} 陆斩南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站起,脸色煞白,胸口的衣服已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几乎被灼成焦黑色的皮肤。在他的护身玄力下,云澈的火并未对他造成太严重的伤害,但从体内燃起的火焰所带来的痛苦,足以让他牢记一生,更是在他心中印下了很深的阴影。此时,他看向云澈的目光已是充满了惊惧,低下头,拖着剑,一声不吭的走回了七杀剑阁的坐席。 他知道,今天的自己,完完的沦为了云澈口中的“踏脚石”,他之前对云澈的各种不屑与嘲讽,此时想来,就如一堆自扇耳光的笑话一般。 “陆斩南……竟然……败了!!” “太恐怖了!陆斩南是什么实力?竟然连他都被云澈击败了!” “十六岁……入玄境一级,玄力却浑厚的惊人,身法更是诡异莫测,还会如此高等的火系玄功!他刚才施展的火系玄功,好像和云阳宗与焚天门的都不相同,但境界却高的吓人……他明明才十六岁!” “这样的天赋,虽然不可能比的上萧洛城,但也差的不太远了!或许,足以和焚天门的焚子鸾相提并论!在新月城年轻一辈中,天赋足以进入前五……不,前三!” 七杀剑阁从弟子到长老都集体失神,因为他们最为了解陆斩南的实力,但,他如此的实力,竟然被新月玄府一个十六岁的弟子给击败了。这种心灵冲击对他们来说实在太大,大到了让他们根本不敢去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 之前被云澈击败的玄宇炎铭风广翼等人更是久久瞠目,喉咙一阵发涩……被云澈击败时,他们心中各种不忿不服,但现在,他们才清楚的知道,他们输的岂止是不冤!云澈和他们交手时,压根就没使出力,或许根本连一半的实力都没用出来!否则,他们只会败的更快,更惨。自己之前在云澈面前的张狂叫嚣……现在想来,简直就像是无知的幼犬在幼狮面前狂吠一样。 “这样的天赋,有着雄厚底蕴的七宗门都极其罕见,而我们新月玄府,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弟子!说不定,这个沉寂了多年的新月玄府,将会因为他而崛起。”司空寒感叹着说道。 他身边的两个长老缓缓点头,深以为然。 天才不需要太多,也不会有太多。能出一个,便足以光耀门楣。而新月玄府作为新月城唯一一个皇室所立玄府,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出过一个堪比七宗门的顶级天才,这也是新月玄府一直在七宗门前抬不起头的最主要原因。而这个“魔咒”,或许从此将因云澈的出现而打破……不!是已经打破!这一次,因为云澈一个人,新月玄府在前来放下马威的七宗门面前,狠狠的威风吐气了一把。让这七宗门的弟子此时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刚刚进入主殿时的傲然和轻视。 而新月玄府的弟子们都还在发呆之中。面对强大的陆斩南,只有十六岁的云澈依旧是胜了!这个结果对他们造成的震撼,已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入玄一级击败入玄七级,这样何其恐怖的天赋才能做到!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入玄境一级居然也可以达到如此恐怖的实力!这一场又一场,几乎每一场都远出他们预料的胜利,让他们简直如在梦中一般。 “我一直以为我的天赋已经算是天才级别,但和云师弟一比……哎,简直都不能看。”坐席之中,不少新月玄府的弟子暗自感叹道。今天能进来参加这个宴会的,无疑都是新月玄府最精英的那一批弟子,心中也自然有着一份自己的傲气。但今天目睹云澈的五场连战,他们心中的傲气被驱散的无影无踪,心中,对这个刚入玄府的师弟无比钦佩和折服着。 “这真的……是我姐夫吗……”这已经是夏元霸不知道第几百次的呢喃了,眼睛更是始终处在圆瞪状态。 他和夏师弟一样是出自东方小城流云城。在那个地方,一定不可能有什么太高等的资源,这样的条件下,云师弟居然都能达到如此的境界。如果他生在大宗门,此时的成就必然更加惊世骇俗……蓝雪若在心中默默的想着。 他……不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吗! 想到这里,蓝雪若潋滟的眼波剧烈的动荡起来,释放出无比动人的光彩,看向云澈的目光,也顿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连战五场,云澈的消耗显然很大,此时他虽然表面平静如前,但额头上已布满了汗珠,呼吸,也明显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左臂上,那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外溢的鲜血将他的半只衣袖都给染红。 蓝雪若马上起身,把身上带的各种外伤药一股脑拿了出来,快步走到云澈身侧,关切道:“云师弟,你的手臂受伤了,伤的重不重?” 云澈笑了笑,道:“没关系,只是皮肉伤,没碰到骨头,而且现在已经止血了。谢谢师姐关心。” “别逞强,来,给师姐看看。”蓝雪若伸出玉手,小心拿起云澈的手臂,检查起他的伤口,随之,她的脸上露出惊讶,云澈手臂上的伤口虽然很长很深,但如他所说,的确没有触及到骨头。那可是陆斩南的一剑,在他身上居然只造成了这种只能算得上轻微的创伤! 不要说入玄境一级,就算是同为入玄境七级的人受陆斩南这一剑,也根本不至于只受这么点创伤!入玄境一级,怎么可能有这么强悍的护身玄力。 看着蓝雪若脸上的惊讶,云澈的脸上微微浮现一丝得意:“师姐现在相信了吧?我的身体可是铁打的,哪有那么容易受重伤。” 蓝雪若轻然笑了起来:“长的这么白白嫩嫩,哪里像是铁打的?标准的小白脸还差不多。” “额……小白脸?”云澈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然后看着蓝雪若的雪颜,笑嘻嘻道:“只有被美人包养的男人,才能被称作小白脸,我又没有美人包养……要不,师姐你包养我?” “噗……嘴巴真不乖,”蓝雪若噗嗤笑了出来,轻轻白他一眼:“我可是你师姐哦,再敢调戏师姐,小心师姐把你已经成婚的事宣扬出去,让你一个小妹妹都骗不到。” 云澈的脸色立马囧了。 看到蓝雪若居然主动去关切云澈,而且还开始在那说说笑笑起来,两人的样子,还多少有点打情骂俏的意味……慕容夜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牙齿都差点没咬碎。他和蓝雪若在新月玄府是公认的金童玉女,只差一步就成公认的一对了,不过他自己很清楚这一步有多难,至少,蓝雪若从来没有像此时对待云澈一样对待过他。 “这个可恶的小子!”慕容夜的眼神在默然间变得越来越阴狠。 而云澈仿佛是感觉到了他充满嫉妒和怨恨的目光,头微微向慕容夜的方向偏了一下,嘴角也带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啪!啪!啪!啪! 这时,一阵清脆的拍手声在大殿中响动,人们随着声音看去。而那个拍手的人,已经缓缓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精彩!真是精彩绝伦!我本是单纯代表父亲来向秦府主表示恭贺,没想到,竟然欣赏到了一场场精彩的龙争虎斗,更是有幸看到了我新月城又一颗新星的崛起。” 少年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向了云澈,脸上笑吟吟的。他看上去很是年轻,十六七岁的样子,但一张脸上却是毫无稚气,反而有着一种无形的高贵与傲然。他的声音很清朗平和,却隐约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力。 看着这个缓缓走出的少年,大殿之中一时间鸦雀无声。 萧洛城!! 新月城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在萧洛城走进主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向了他。但之后,却没有太多人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即使云澈向七宗门所有十六岁的弟子傲然宣战,七宗门久久无人应战,也没有人想到他……因为萧洛城所在的层面,已经脱离了这个小小的新月城,他的天赋之恐怖,根本不是新月城,哪怕是七宗门的弟子所能比拟。铁横军十七岁入玄境四级,陆斩南十八岁入玄境七级,他们都是新月城赫赫有名的顶级天才。 而萧洛城……十六岁,入玄境十级! 新月城宗门之间年轻弟子的切磋对战,从来都没有萧洛城的参与,因为新月城年轻一辈中,根本没有人配当他的对手,也没有人配让他出手。 虽然他现在是萧宗设在新月城外宗的少宗主,但任谁都清楚,待他二十岁之后,必然不可能继续留在新月城中,而是会回到萧宗总宗,以他的可怕天赋,即使在总宗之内,也会有不低的地位。萧宗总宗,那是新月城连仰望都没资格的庞然大物!是连苍风皇室都要巴结的超然宗门。那里才是属于萧洛城的地方,新月城,根本不可能容得下萧洛城这个绝世天才。 但现在,萧洛城居然自己站了出来,而且还走向了云澈。 人们的心脏都开始狂跳起来,难不成,他是要……Z 萧洛城忽然走出,无疑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虽然云澈今天大出风头,连胜五人,震惊场。但他的光环,终究还是根本无法和萧洛城相比。云澈所表现出的一切,足以踏入新月城年轻一代的最顶尖阶层,但萧洛城,却是足以进入四大宗门那个层面的超级天才。如果云澈忽然向萧洛城宣战,那么或许还不会有太多人惊讶,顶多当成不自量力,但萧洛城却是主动走出,就太过耐人寻味了…… 难道他是要与云澈切磋?不对!绝不可能,以萧洛城的地位傲气和实力,又怎么会愿意自降身份和一个新月玄府的新进弟子交手。但若不是如此,他想要做的究竟是什么? 萧洛城主动走出,而且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也让云澈心中诧异。他当下微笑道:“萧少宗主谬赞了,我不过是新月玄府一个普通的弟子,万万担不起‘新星’二字。在新月城有资格被称作‘星’的,你萧少宗主才是当之无愧。” “哈哈哈哈!”萧洛城笑了起来,那隐含王者之气的笑声根本不像是出自一个十六岁少年之口:“云兄弟真是太过谦了,相信经过今天的这场切磋,云兄弟的名字必定响彻整个新月城。而将来的成就,一定更加不可限量。我萧洛城今天能亲临现场,也算是一种大幸。” 云澈的脸上顿时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急忙道:“萧少宗主的话真是太折煞我了,我这点能耐,在萧少宗主面前,简直如皓月前的荧光一般,根本不值一提。不知萧少宗主这是……有何指教?我云澈一定细细恭听。” “呵呵,云兄弟真的不需要这么谦虚,你是荧光还是皓月,在场的诸位心中自然明了。我这番冒昧的站出来,是对云兄弟有个不情之请。适才见云兄弟大发神威,连胜我七宗门五名顶级弟子,我在心中惊叹钦佩之余,也是有些技痒,所以想向云兄弟讨教一番,不知云兄弟可否应允?”萧洛城目视云澈,面带微笑,彬彬有礼道。 萧洛城这番话一出,大殿之中顿时一片窃窃私语,就连云澈也短暂愣了一下。 “萧洛城要主动挑战……啊不不,是主动要和云澈切磋?这这……不科学啊。” “云澈虽然极其厉害,说是新月玄府百年以来的第一弟子我都信,但萧洛城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萧洛城怎么会主动提出要和他切磋?这不管怎么想都不合情理。” “难道是七宗门这次败的太难看,萧少宗主要为七宗门找回场子?同时让这个云澈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云澈没有马上应答,神色怔怔的站在那里,仿佛已经被萧洛城的话惊呆过去。而这个期间,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萧洛城的眼睛。萧洛城此时所在的位置距离他只有五步之遥,气质与气势都是温文平和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超然,但,云澈能够感受的到他人畜无害的外表之下那凝厚的玄力和强大到惊人的无形气势,整个人就仿佛一头潜在深渊之中的猛兽一般,不动则已,一动起来,不知会是多么的可怖。 而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云澈在他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抹冰冷的阴气。 他对于这种气息,实在太过熟悉了。 这个萧洛城,想毁了我!这是云澈马上得到的答案,他的内心也一下子冷了下来。 不过为什么?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更无任何利益上的冲突,今天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他明明应该没有理由这么做。 难道,仅仅是为了扼杀我这么一个刚刚崭露头角,将来有可能成为他敌人的“新星”? try{d1('gad2');} catch(ex){} 云澈已摆好架势,满脸凝重。反观萧洛城则是气定神闲,面带微笑,毫无紧张之感……不过他心里早就气笑了。 他会出手,自然不是没有原因。因为这个云澈给了他一定的危机感。当然,这种危机感绝不是认为云澈能战胜他。而是,云澈明明只有入玄境一级,但却连入玄境七级的陆斩南都能击败,所使用的火系玄功,更是达到了一个高到不可思议的境界。能在入玄境一级就有如此能力的,纵然他身为萧宗外宗少宗主,也从未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即使是他在入玄境一级时,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个程度。 也就意味着,相同等级之下,就连他,也基本不可能是云澈的对手。 在新月城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公认的第一人,年轻一辈,也从来没有出现一个能让他看得起的人。而从云澈身上,他竟无法控制的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极不舒服。这样的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新月城,更不应该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且云澈姿态狂傲,言语毫不客气收敛,之前对七宗门的各种嘲讽,又让七宗门几个顶尖弟子败的无比凄惨,毫无颜面,可想而知,这几个宗门必然已对云澈产生忌恨,会不会在今天之后下什么暗手不说,但成为朋友,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就毁了吧……这新月城,配得上“天才”二字的,只有我萧洛城! 而这个云澈足够强,也足够狂,更是足够蠢!居然还替自己挖好了坟墓!如此一来,自己毁掉他的最后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一念至此,萧洛城嘴角的微笑更加暧昧起来,他轻松写意的向云澈一摊手,道:“云兄弟,请吧。” 萧洛城的姿态,显然是要云澈先出招。 云澈也不客气,脚步前踏,几个错步,右臂横扫向萧洛城的胸口,无招无试,只有单纯的玄力冲撞。显然是想先试探一番萧洛城的玄力深浅。 以入玄境一级的玄力去试探入玄境十级! 萧宗外宗的人齐齐面露冷笑嘲讽……两人的玄力等级相差了几乎一个大境界,云澈想要多支撑上一会儿,唯一的手段就是依靠身法玄技,但他上来却直接就是玄力冲撞,简直可谓无知到极点。萧洛城目中也是闪过一丝不屑,右手倒背身后,左手随意甩出。 单手,而且只用了三分力。 “砰”的一声,两臂相撞,萧洛城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连身体都没出现晃荡,而云澈的身体则直接后滑两丈多远,险些倒地,整只右臂也是隐隐发颤。他顿时目露惊容,道:“不愧是萧少宗主,玄力居然如此深厚!” “呵呵。”萧洛城淡淡一笑:“云兄弟的玄力也是厚重无比,难怪连陆斩南都能击败。不过……如果我说刚才我只用了三分力……你信么?” “哈哈,萧少宗主真会开玩笑。”云澈笑了两声,看他的样子,完是把萧洛城的话当成了说笑,惹的七宗门弟子一阵冷笑。他脚步后撤一分,右手重新抬起,凝眉道:“不过接下来一招,萧少宗主可要小心了。如果硬接的话,可是有可能受重伤的。” 听到这句话,萧洛城的嘴角剧烈抽动了两下。七宗门的众弟子们再次笑倒一片。云澈所表现的实力让他们一次次震惊是没错,但此时看来,他的过度自信和无知,简直要比他的实力胜出不知多少倍。 “多谢云兄弟忠告。云兄弟请尽管出招就是,我都会接着。就算实力不济真的受了重伤,有这么多人现场见证,绝对不会怪责到云兄弟头上。”萧洛城笑呵呵的说道。他现在开始有点后悔站出来了……因为和这么一个自信过头的白痴交手,简直辱了自己的身份!而狂妄无知到这种程度,就算天赋再高,也根本成不了什么大器,根本不需要半点忌惮。 云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格外凝重,右手之上,一团玄力涡流快速凝聚,显然,他是在把所有的力量,拼命集中在右手上。其实,从他与玄宇交战到现在,除了一个身法玄技,他从未施展出任何攻击性玄技,所有的攻击手段都是最普通不过的玄力冲击。 而这次,依然如此。而所有人也完确信,云澈压根就没有攻击类玄技。 “萧少宗主,接我这招!” 云澈沉声低喝,狠狠一拳重重的轰向萧洛城的胸口,这一拳显然凝聚了云澈身的玄力,气势逼人,所带起的玄力波动比普通的入玄境一级要强出至少一倍还多。 以入玄境一级挥出这样的力量,足够让人瞠目惊叹。但对于萧洛城,压根不可能造成一丝一毫的威胁。感受着一股勉强算得上刚猛的玄力气势扑面而来,萧洛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耐性无,同样不带任何玄功玄技的平平一拳挥出,但这一次,却直接用上了七分力。 三分力便足以将云澈震开,而七分力,完足够将云澈的整只手臂的骨架震成几断,就连内脏也会在玄力冲击下大幅度移位。 “白痴……死吧!” 萧洛城心中一声冷笑,目光低阴,似乎已看到了下一秒云澈重伤昏迷,右臂血肉模糊的画面。 而就在两人拳头即将相撞的那一刹那,云澈的眸中陡然闪过一丝诡光,心海之中,响起一声沉重的低喝。 “邪神第一式——陨月沉星!!” 云澈身体深处,玄脉的第一境关上,忽然释放出浓烈无比的赤红色光芒,便如一个沉睡魔神忽然睁开了他恐怖而暴躁的眼睛。霎时,云澈玄脉之中,还有身上下所有的玄力在一瞬间被部引动,无比疯狂的涌向了云澈的右拳,并在涌动的过程中,以惊人的幅度疯狂膨胀着…… 在赋予云澈邪神玄脉时,茉莉就说过,邪神玄脉的七个境关,每开启一个,就会加持相应境界的邪神诀,同时,会开启一个相应的邪神玄技。而无论是邪神诀,还是邪神玄技,都不需修炼,只要境关开启,就可随时发动。 在第一境关开启,邪魄加身时,邪神第一式的名称和发动方法,便同时映现在云澈的脑海之中。 这是他一直隐而不动的最后底牌之一,也是他在察觉到萧洛城眼眸深处的阴气后,便决定送给他的超级大礼。 邪神玄脉的七个境关代表七个邪神技,第一个邪神技“陨月沉星”,意喻着邪神施展时,足以将日月都给陨灭。在云澈身上当然不可能发挥出如此逆天的威力,但仅仅是这个名字,已足以彰显其威力有多恐怖。 轰!!!! 两拳相撞,发出的,竟然是如天雷轰鸣般的震耳爆鸣,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从两人玄力碰撞的位置向四周狂猛扩散,随着一阵咔咔咔咔的声响,主殿的大理石地面大面积崩裂,大片大片的地砖被远远的掀飞出去。 玄力激荡的中心,一个人影如炮弹一般倒飞出去,猛地砸在主殿临近门口的那根立柱上,随着“轰”的一声,粗壮的岩石立柱一阵颤荡,数不清的裂缝迅速在整个立柱上蔓延,大量的沙尘从主殿屋顶簌簌而落。 撞在立柱上的人影却奇异的没有被弹开,因为他的半个身体直接被那股狂暴无比的力量嵌入了立柱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身体才终于从立柱上缓缓滑落,然后歪倒在地,身是血,人事不省,生死不知。他胸前的衣服已被完震碎,露出的整个胸口已是血肉模糊,隐隐可见森森白骨。在他身体碰触到地面时,整只左臂几乎在一瞬间,完被鲜血染红。 而这个人不是云澈,而是萧洛城。 整个大殿顿时一片死寂,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瞪到了最大,久久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秦无忧站了起来,司空寒站了起来,铁战苍站了起来……那些威震新月城的各大掌门长老都几乎在同一时间站起,死死的瞪大着眼睛,似乎在极力的确认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错觉。 “呃……” 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云澈猛然单膝跪到了地上,口中剧烈喘着粗气,整只右臂无力的耷拉了下去。他的体内气血翻涌,一股逆血几乎要冲口而出,但被他死死的咽了回去。咽下逆血后,他的身体一片虚飘……玄脉彻底被掏空,身的玄力也几乎一干二净,此时的他虚弱的几乎连站都已经站不起来。 缓缓的,他抬起头,看向萧洛城的方向,嘴角,默然咧起一个惬意的弧度。 不来招惹我,你还是威风八面的萧宗外宗少宗主,还是新月城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我的狂妄,是一种自我保护。而你的狂妄……才是真正的自掘坟墓! 嗯?什么情况?咱的红票一直很萎啊!亲们不要忘记养成每天点红票的好习惯!!Z 说萧洛城自掘坟墓,自己找死,一点都没冤枉他。 如果他能在和云澈交手时能保持足够的冷静和戒心,而不是托大嘲讽姿态傲然散漫,那么,就会第一时间察觉到云澈那一招“陨月沉星”的可怕,从而第一时间以宗门身法玄技避开。 纵然不能躲避,他马上以部玄力护体……以他超越云澈近乎一个大境界的玄力,云澈的这一招有很大可能并不足以对他造成重创,至少不会伤的像现在这么重,基本离死也差不远了。 而后,被抽空部玄力的云澈就会油尽灯枯,任他宰割。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萧洛城足够聪明,城府很深,这一点无可否认。但可惜,他面对的是云澈。云澈两世为人,经历过的战斗生死逃亡勾心斗角,比之萧洛城要多出不知多少倍。论算计和玩弄心眼,萧洛城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出类拔萃,但在云澈面前,压根连提鞋都不配。 云澈从一开始,就表现出了一种明显的狂,而且是那种极度自信自负,近乎目中无人的狂。即使是面对七宗门,他依旧毫无收敛的狂妄,将七宗门几乎得罪个彻彻底底,在任何人眼里,他的狂妄自然是因他小小年纪便拥有惊人天赋而生,同时,也免不了对他产生一种狂妄过头,不知进退,不知低调保身的印象。云澈之前连战五场,也让众人对他的这个印象连续五次加深,确定这个云澈虽然天才,但毕竟还太年轻,有着大多数年轻人会的狂躁傲慢,简直毫无心机城府。 几乎所有人都如此认为,自然也包括萧洛城。 而且他站出来之后,对云澈的印象除了狂妄傲慢之外,又多了一项过于傲慢而衍生的无知愚蠢,更是加重了对他的轻视,甚至后悔站出来向这样的“蠢货”出手。 于是,从和云澈交手开始,他就对他没有了哪怕一丝的慎重和戒心,在云澈无声的引导下,面对他的第二次攻击,压根就没想过回避或防御,而且傲然迎上,并使出七分力准备将他废掉。 在双拳相接,他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彻底晚了。 “少……少宗主!!” 死一般的沉寂之后,一声惊恐至极的吼叫声响起,跟随萧洛城而来的那个中年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向萧洛城,其他萧宗外宗的人也慌忙跟上。到了萧洛城身前,近距离看他的伤势,中年人身战栗,他连忙伸手拿捏住萧洛城的手腕,马上,他的脸色骤然大变,忽然转头看向云澈,表情变得无比狰狞:“你这个小杂种,我……我杀了你!!” 中年人的身上散发出无比浓厚的戾气与杀气,一声暴吼,猛然冲向云澈,右手如钩,直直抓向他的脖颈,庞大的玄力激荡下,整个大殿都在隐隐发抖。 而云澈此时已经虚弱不堪,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而纵然他现在是盛状态,也根本不可能在中年人的这一击下活命。 “住手!!” 一声大喝,又一道身影如雄鹰般从坐席上腾空而起,飞扑向中年人,人还在三丈之外,一股庞大的玄力已轰了过去,将中年人远远逼退。 这个身影也从空中落下,站在了云澈身前,正是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秦无忧。 看着秦无忧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云澈了然一笑。他就知道,经过自己今天的表现,秦无忧无论如何,也会力保下他。 秦无忧一出手,顿时满殿皆惊。因为那绝对是地玄境界的实力!不愧是来自苍风皇城的人,实力果然非同凡响。被震开的中年人一脸阴沉,怒声道:“秦府主,你什么意思?这个小杂种竟重伤我家少宗主,血债血偿,你难道还要护着他?” try{d1('gad2');} catch(ex){} 萧宗外宗的人走后,大殿之中顿时一片死寂,有的人面面相觑,有的人咬牙切齿,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坐立不安。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萧宗外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萧宗外宗的势力,平时半点欺凌都受不得,更何况这次被当众废掉了少宗主,更是整个宗门首屈一指,百年仅见的超级天才! 这场宴会到了现在,气氛已经完变了。萧洛城被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心神安宁。而秦无忧却意外显得气定神闲,转身面向六大宗门的席位,笑呵呵道:“让各位贵客受惊了,秦某不胜愧疚。唉,这本是一场两个少年英才惺惺相惜下的切磋,没想到我府弟子一时不慎失手,竟然酿成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秦某措手不及。” “不过好在,我府弟子云澈在和萧洛城交手之前,有过万一重伤,绝不追究的许诺。在座的各位朋友在当时也都表态愿意做见证,相信萧宗如此千年宗门,必定会信守承诺,不追究此时。但若万一萧宗出尔反尔,那么,还望在座的各位亲眼见证的朋友能代为说几句公道话。” 说完,秦无忧的目光很是平和的扫了诸人一眼,将他们的脸色都收入眼底,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云阳宗首席长老炎自在身上,笑眯眯道:“秦某记得,当时第一个站出来声称愿意为两位后辈见证的,便是炎长老。炎长老身为云阳宗首席长老,威信和说话分量自然极重,到时若能有炎长老几句公道话,想必萧宗也不会顶着骂名无理取闹。炎长老,是也不是?” 所有的目光顿时落在了炎自在身上,炎自在身一阵别扭,站起身来,干笑一声,含含糊糊道:“秦府主说的自然……在理。只是这萧宗行事,可能不是我等所能揣测……老朽适才忽然想起宗中还有要事未完成,需马上回宗门一趟……秦府主他日若有暇,欢迎来我们云阳宗做客。” 炎自在说完,不等秦无忧回应,便带着宗门弟子快速离去。 云阳宗带头,其他宗门也纷纷找理由告辞离开。今天发生这等大事,他们自然要第一时间回宗报告或商量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铁横山在离开之前,犹豫了一番后,还是走到云澈身前,拿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小声道:“云兄弟,这是我们铁枪门药堂特制的中级回玄丹,应该可以让你快些恢复。” 云澈也不退却,伸手接过,直接丢入口中,然后微笑道:“多谢铁兄。” 铁横山踌躇一会儿,开口道:“云兄弟,萧洛城不但是新月城年轻一辈第一人,更是承载着整个萧宗外宗未来的希望,如今他被云兄弟一招废了,萧宗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这个萧宗虽然只是总宗的数百个外宗之一,但其势力之庞大,依旧要远超云兄弟想象,绝不是云兄弟可以抗拒的……所以,建议云兄弟马上离开新月城,越快越好……这不是懦夫式的逃跑,先保住性命,之后的事之后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从铁横山的眼中,云澈看到了真切的担忧,心中顿时感动,认真点头道:“铁兄放心,我既然敢这么做,就自然想好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后果。感谢铁兄忠告。” try{d1('gad2');} catch(ex){} “哦?”秦无忧再次怔了一下,因为云澈的这番话,根本不应该是出自一个十六岁少年之口。W而更像是从一个饱经风月沧桑的中年,甚至老年人口中说出。 “你就这么相信我……不,应该说,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感觉?”秦无忧越发感觉到云澈的非同寻常。 “基本上吧。”云澈笑了一笑道。只是,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了解这抹笑的真正含义。曾经,要杀他的人太多太多,遍及了大陆,除了那个他愧对一生的女孩,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为杀他而出现。 遭遇了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万个……之后,他只需看一眼对方的眼睛,就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要杀他,又或者是真实还是虚伪,是善良还是罪恶,这是一种不知要经历多少次生死边缘才能练就的眼力。这其中所蕴含的一切,根本无法用语言去诠释,也根本无法为他人所理解。 这也是为什么萧洛城心里决定要毁掉他,却当场遭遇了云澈最残忍的报复……因为他城府再深,也瞒不过云澈那双能直穿人心的眼睛。 “再说,就算府主大人的性格并不像我预料的那样。我终究还是新月玄府的弟子,府主大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允许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伤害自己的弟子吧?”云澈笑着道。 秦无忧板起脸,道:“你是今天才加入到新月玄府,作为一个新进弟子,纵然再感性,也不可能对这新月玄府有多大的归属感。但你从一开始,却一次次的以新月玄府弟子自称,一共说了有十几遍,更是多次提及是为了新月玄府的不被欺凌而战,我当时一直觉得很奇怪。直到你一次次将七宗门的弟子胜的颜面无存,一次次挑衅对方底线,张狂无度,冷嘲热讽,不惜将他们部得罪,我才明白,那那不断自称的‘新月玄府弟子’,完就是在提醒我。” 云澈也不否认,很坦然的点头道:“不愧是府主大人,晚辈的心思果然不可能瞒得过府主。” “哼,你压根就没想瞒过我。”秦无忧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只是我完想不明白,你刻意做这些举动是为了什么?招惹他们的记恨对你有什么好处?不要告诉我你只是在单纯的耀武扬威。唉,这些也还罢了,你最后甚至不惜出重手废了萧洛城,你知道这是闯下了多大的祸吗?今天是在新月玄府的地盘上,我的确可以保的了你一时,但萧宗的报复,虽然只是个外宗,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挡的下的。” 不是那么容易挡得下,言外之意,也就是能挡得下,只是要多费点力气而已。这倒让云澈心中一阵惊讶。萧宗在新月城何等势力,这个新任府主居然在面对萧宗时说出这样的话,可想而知他背后的力量也相当之不简单。 这样一个人,却来这新月城任府主,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晚辈的确有自己的目的。只是萧洛城这件事,却并不在我初衷之内。相信府主大人如此慧眼,也应该察觉的到,萧洛城之所以站出来,是想毁了我。” 秦无忧没有说话,以眼神默认。 云澈沉眉道:“对于一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却想恶意毁了我的人,我完没理由对他客气。能让他死就让他死,不能让他死就让他废掉,管他是谁,绝不手软……这是我处事的基本原则之一。” 云澈的话,让秦无忧的脊梁上竟升腾起缕缕寒气。他发现自己完看不透这个少年,更是不知道要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拥有这样的眼神和性格。默默吸了一口气,他避开萧洛城这件事,问道:“那你故意招惹七宗门,又是为了什么?” “我需要三件东西。”云澈道。 “三件东西?” 云澈字字清晰道:“一可以让我的玄力修为得以快速提升的人和地方;二足够历练我的敌人和压力;三一个可以让我在面临第二件东西时,依然可以拥有第一件东西的人。” 云澈的这番话,让秦无忧一阵凝眉,他细细思索一会儿,疑问道:“我还是没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 “很简单。”云澈道:“我想在三年之内,达到地玄境!” “什么!”秦无忧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三年?地玄境?开什么玩笑!” 云澈:“……”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看着云澈的脸色,秦无忧的心中一片惊然。自己身前站着的,居然是一个声称想要在三年之内从入玄境踏入地玄境的少年!而且看他的眼神和神情,分明还是在很认真的说出这些话。 “当然是认真的。”云澈点头:“我有必须在三年之内达到地玄境界的理由。” 秦无忧一时沉默,看了云澈好一会儿后,忽然说道:“云澈,你知道我,是多少岁进入地玄境的吗?” 云澈:“……” “在我十六岁,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的玄力是入玄境五级,也算得上我那家族当时的绝顶天才。当然,虽然我那时胜你小半个境界,却应该完不是现在的你的对手。后来,我十九岁踏足真玄,二十八岁踏进灵玄境,三十八岁达到灵玄境巅峰,并在这个瓶颈上卡了整整六年,直到四十四岁,才真正步入地玄境。而纵然如此,四十四岁踏足地玄,我在这整个苍风帝国,也可称得上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自进入地玄境后,已经十五年过去,如今总算到了地玄境六级……只是,这一生,应该都无资格奢望天玄境了。” “而三年从入玄境到地玄境,”秦无忧摇了摇头:“至少在我知道的人和毕生的听闻中,从来没有人可以做到。甚至,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想过。而别说地玄境,三年时间从入玄境一级到真玄境,能做到的,也是凤毛麟角。” “别人都做不到,并不代表我做不到。就如今天,你想过我能以入玄境一级的力量废了萧洛城吗?”云澈洒然道, 秦无忧神色一僵,摇头失笑:“看来,你的确是认真的。唉,年轻真好,无论定下多大庞大和艰难的目标,都只会让我们这些人生已定型的人羡慕,并渴望看到它的实现。不过,你和我说了这么多,连你这三年的人生目标都告诉我了,就不怕我根本就不帮你吗?说起来,我似乎也并没有帮你的理由。毕竟,我与你只是第一天相识。你拥有什么样的目标,又和我又什么关系呢?” “这就要看府主大人自己的选择了。”云澈直视着秦无忧的眼睛,道:“我刚才的话,如果没有任何铺垫的和府主大人说起,相信府主大人只会当笑话听。而今天这场宴会,以我不遗余力的表现,府主大人应该有一分相信,九十九分不信。但哪怕就只有一分的相信……你就不希望,一个将来可能打破历史,震动大陆,二十岁之前就踏入地玄境的绝世天才,是在你的庇护和指导之下才成长起来的吗?” 这句话,顿时让秦无忧一阵动容。但马上,他又笑了笑道:“这一点,你说错了。对于你的目标,我很赞赏,也相信你有这样的野心和毅力。只是,你毕竟还年轻,如今也只处在入玄境而已,并不知道修玄一途后面的路有多难,这其中的很多曲折瓶颈,根本不是单纯的天赋绝心努力和毅力就能克服的。而我,却已在修玄之路上走了近五十年,我比你了解的要透彻十倍,所以,三年之内从入玄境到真玄境,我会相信,但踏足地玄境,我完不相信,也不会有人相信。” “不过,今天的事,我还是会竭尽力为你抗下。毕竟,你是新月玄府的弟子,而我是府主。府主保护弟子,天经地义。更何况,经过今天这一场宴会,你的名声将响彻新月城,甚至方圆千里,我新月玄府也将因此声名大噪。你将来若是能有一天踏足地玄甚至天玄之境,新月玄府也将以你为荣。而你这样的弟子,新月玄府已是上百年没有出过,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会将你保下。这当然,也是为了新月玄府和我自己。” “不过,我可以为你抗下的,只有明面上的。萧宗针对你暗处的报复也一定会有,而我不可能时时做的周,若真有我顾及不到的情况,就要看你自己了。” 秦无忧的话,让云澈多少有些失望,不过虽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总算还在他的期望之内。当下,他礼貌的拱手道:“感谢府主大人的允诺。初进玄府,就给玄府惹了这么一个巨大的麻烦,晚辈也心中有愧。但请府主放心,今天的事,我也会尽可能自己解决,不会让府主大人太为难。” “呵呵,你也不需要太介怀。”秦无忧微笑:“他们是为了给我一个下马威而来,而你却帮我把耳光扇了回去。抛开府主这个身份,我也的确该护着你,说声感谢也是应该的,哈哈……” ———————————— 和秦无忧交谈完毕,云澈拖着有些虚弱的身体走出主殿,一路沉默。 “看起来,你似乎有点失望。”茉莉娇冷的说道。 “是啊。”云澈无奈的摇摇头:“我本来想用自己的那个‘伟大目标’唬住秦无忧,再加上今天的表现,让他在意动之下收我为亲传弟子,如此一来,新月玄府的各种玄技资源,都会尽可能的给予我方便。不过看起来,我果然想的太过天真了。” “哼!第一天相见,连你的底细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会鲁莽的做出这种决定。”茉莉很不屑的道:“而且,你的表现过于犀利,远超你现在的年龄,这让他在钦佩你,感觉看不透你的同时,会本能的产生一种警惕甚至危险感,又怎么可能会如你所愿。” 云澈的脚步一顿,心中一片恍然:“你说的对,我表现的也的确有些过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你废了萧洛城这件事,萧宗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直接杀了你,都是轻的!” “这个其实很好办。”云澈却是很轻松的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些许的诡异:“这件事本来就是萧洛城自找的,我若不是有底牌,现在被废的就是我,而不是他。如果这件事,他们就这么认了,我也就算了。如果他们真的找上我……我有的是方法将他整个宗门鸡飞狗跳!” “对秦无忧所说‘庇护’,有则最好,没有,也无所谓!”Z 新月玄府主殿,云澈离开后不久,一个一身雪衣,曼妙如仙的女子身影缓步走入殿中。 秦无忧还在主殿之中并没有离开,似是在苦苦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应对云澈和萧宗外宗的事。看到女子走进,他先是一怔,随之,这个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亦是新月玄府的最高掌权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恭敬,他从座位上站起,快步迎了上去,一直走到女子三步之外,弯腰欠身道:“殿下。” 如果被新月玄府的长老见到秦无忧竟然对一个女孩露出如此恭敬的姿态,一定会被惊掉下巴。 女子微微颔首,道:“秦府主,对于云澈,你怎么看?” 秦无忧斟酌了一番语言,谨慎道:“以入玄境一级连败超出自己数级,甚至近乎一个大境界的对手,这份天赋,我平生仅见。如果他是生在大宗门,此时说不定已经闻名天下。他未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他今天却是闯下了大祸。如果不出意外,三个时辰之内,萧宗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请秦府主务必力挡下,保住云澈的性命。”女子温婉轻柔的说道。 “这……”秦无忧微微一愣,“难道殿下……选中了他?” 女子微微点头,轻然叹息一声,道:“这几年,我已经辗转七个玄府,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中意的人选,但这个云澈,却让我眼前一亮。” “可是,云澈虽然表现出了很惊人的天赋,但他毕竟才只有十六岁,而且如今也只有入玄境一级而已,距离那场盛会只剩下两年的时间,他目前的天资在新月城算得上顶尖,但和那些妖孽们……还是差的太远太远了。即使和苍风玄府的那些顶尖弟子相比,也有着很遥远的距离。”秦无忧不解道。 女子平静的说道:“因为他以入玄境一级的力量,在虚弱的状态下一招废了一个即将踏入真玄境的对手。他做到了我遇到过的所有绝顶天才都不可能做到的事,这一点,就足够了。虽然他现在的力量还很弱,但在他废掉萧洛城时,我便有一种直觉,两年之后,他一定会达到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高度。” 说到这里,她莞尔一笑:“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女人的直觉。” 秦无忧微微思索,低下头,恭敬道:“我明白,既然是殿下的意思,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保住他的性命。他的府中的修炼,我也会给予他最大的方便。只是,他的背.景来历方面……” “这一点不用担心。他是夏元霸的姐夫,和夏元霸一样是来自东方的小城流云城。出生在那里一个叫萧门的小宗门,十六岁之前从未出过流云城,半年前,被爆出并没有萧门血脉,从而被逐出萧门,现在孑然一身,是为了寻一处落脚的地方而找到祖父故交司空寒,从而加入新月玄府。身世极其的简单干净。这些我都已从司空寒和夏元霸那里得到证实,方才也已经让人即刻启程去流云城查探,不过应该**不离十。司空寒不会骗我,至于夏元霸,”女子笑了笑:“他是不是说谎,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 “不过,我也只是暂时选定他,我也会在新月玄府继续停留上一段时间,并尽可能的接触他。如果他最终让我失望的话,我会另作其他人选。秦府主,接下来一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了。虽然只是萧宗的外宗,但要对付起来,依旧极为艰难。” “呵呵,殿下请放心。萧宗的总宗我都走过十几个来回,一个小小的外宗,我又有何惧。只不过……这个云澈的性格和心性也不知是怎么培养起来的,明明还是一个半大的娃娃,但城府却深的可怕,几乎做每一件事,说每一句话,都有着其明确的目的性,适才我和他交谈,他明明就站在我面前,我却完看不透他,眼神更是始终平静的像个死人眼一眼,”秦无忧苦笑着摇了摇头:“即使是苍风玄府天玄榜第一,喜怒从不形于色的焚绝尘,也没有给我过这种感觉。我感觉,这是一个完不可能被他人控制的人,且不说他两年后能不能达到殿下的期望,仅仅是说服他为殿下效力,就应该很难就难啊。殿下也该知道,他进入这新月玄府,可完没有为皇室效力的意愿啊。” “哦?”对于秦无忧的这些评价,女子的脸上露出长久的惊讶,随之,她微微而笑:“秦府主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来。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断,更相信自己的能力。” ……………………………… 新月城南郊,一座月南山巍峨耸立,而萧宗分宗便是立于此处,整座月南山,都是萧宗所有,月南山后,一座丛林连绵三百里,同样属于萧宗之地。这座丛林虽然不算太大,但枝叶过于高大繁茂,因此常年处在阴暗之中,被新月城的人称作“阴暗丛林”。阴暗丛林之中栖息着无数危险的玄兽,常被萧宗用作试炼之地,每年死在其中的萧宗弟子数以千计。 黄昏已过,夜幕初降,但阵阵急促的嘶喊声却彻底打破了这个萧宗分宗的宁静。 “闪开!快些闪开!少宗主重伤!马上去通知宗主和丹药堂的人!快!!” 萧在赫亲自背着萧洛城,如疯了一般冲进的宗门主门,直冲丹药堂而去,跟在他后面的几个人也都满头大汗,脸色惶恐。看到是萧在赫,宗门的人纷纷让开,其中几人火速去向宗主萧天南汇报。 不多时,萧天南和丹药堂的两个长老匆忙赶来。一见到萧天南,萧在赫噗通跪了下去,悲怆的呼道:“宗主!快,快救救少宗主,他受了重伤……连经脉和玄脉都……都……” 看着萧在赫背上满身是血的萧洛城,萧天南和两个长老齐齐大惊失色。萧天南迅速向前,伸手拿住了萧洛城的右手腕,刚一碰触,他就闪电般的收回,一张刚毅的面孔在瞬间变得无比狰狞,他一把揪住萧在赫的衣领,如一头暴怒的雄狮般咆哮道:“是谁?这是谁干的!是谁干的!!” “是……是新月玄府!”萧在赫声音颤抖的说道:“少宗主和新月玄府一个弟子切磋,被对方下了重手,少宗主他……他……” “新月……玄府?”萧天南的眼睛死死瞪大:“你放屁!新月玄府那些废物弟子,有哪一个能伤的了洛城!” “宗主,你先冷静。少宗主看去伤的很重,应该马上先送到丹药堂去。”他身后的长老迅速说道。 “冷静?我怎么冷静?洛城他上半身经脉几乎断,玄脉碎裂,几近残废,所有玄力修为泻尽,你让我怎么冷静!”萧天南咆哮道。 “什……什么!?”两大长老顿时大惊失色。 “你们两个,马上把洛城送到丹药堂去!然后让人火速把城最好的医师都给我请来!在赫!你马上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 云澈回到自己的住处后,便端坐于床铺上,很快就进到入定状态,缓缓恢复着亏空的玄力。等他睁开眼睛时,夜幕已经完降下,他的玄力,也恢复了一小半。只是遍布身的酸软刺痛感,却是依然存在。 “呼,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云澈活动了下身体,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这身上的痛感……” “那你是强行使用邪魄的后遗症。”茉莉冷冰冰的说道:“还好你一共也只用了半刻钟而已,否则,你现在就不是身酸痛,而是肌肉崩裂,经脉寸断!” “放心好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当承受不住的时候,我自然就会停止了。”云澈满脸的毫不在意。然后又一阵感叹道:“不过这‘邪魄’才只是邪神玄功的第一境界,竟然就这么可怕!居然可以让我面对入玄境七级都能完胜。” “邪神诀的属性,便是‘狂暴’!第一境界邪魄,可让你的玄力强度瞬间增加一到两倍,第二境界焚心,可让你的玄力强度增加两到三倍,第三境界轰天,可增加三到四倍,第四境界炼狱,可增加四到五倍。第五境界阎皇,可增加五到六倍。” “这么……恐怖?”茉莉的话,让云澈一下惊的瞪大了眼睛。第一境界“邪魄”,他已亲身感受过,那种玄力忽然暴增的感觉,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热血沸腾。如果没有邪魄在身,他不可能击败铁横军和陆斩南。而这种可以让玄力快速大幅度提升的能力,云澈也并不是没有听说过,但那基本都是一些需要耗费极大代价,在危机或绝望状态下才会使用的特殊玄功,使用之后,将会面临玄力大幅度下降,甚至大量损耗寿命的残酷副作用,而且玄力增幅的程度,也远远不可能比得上“邪魄”直接一到两倍的增幅。 而邪魄,还仅仅只是第一境界! 如果到了第二境界焚心,那么就算他不用“陨月沉星”,也能轻松把萧洛城给废了。 而若是能开启第三第四甚至第五境界,那简直无法想象。或许到时候,纵然是到了每一等级都代表着巨大差距的灵玄境,也有跨一个大境界击败对手的可能! “那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完驾驭邪魄?什么时候可以开启焚心?”云澈有些急切的问道。 “入玄境六级以上,邪魄便可随意开启。至于焚心,至少要等你踏入灵玄境,才有可能。”茉莉淡淡回答道。 而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轰”的一声震响,随之,一声震天般的愤怒咆哮从远处传来: “马上把云澈交出来,否则,今夜我便踏平你这新月玄府!!” 咦?昨天好像欠了一章……明后天补上哈!Z 听到远处的声音,云澈目光一凝,从床上跳了下来。手点下巴,眉头低沉。 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的。虽说秦无忧已向他说过保护弟子是府主的义务,但以云澈的个性,他当然不会完依赖秦无忧。而且,他也并不完相信秦无忧会为了他一个初入新月玄府的弟子,而与在新月城势力最大的萧宗分宗彻底撕破脸……他今天当众保下云澈,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的房门被推开,手臂缠着绷带的夏元霸喘着粗气冲了进来,脸上还留有着因内腑受伤而呈现的苍白色。他一把抓住云澈,焦急的道:“姐夫!快走,是萧宗的人!他们果然不顾之前互不追究的承诺,过来抓你来了,你快从后门离开……我真是笨!宴会结束就应该让你马上离开的!” “元霸,不要着急。” “我怎么不着急!那可是萧宗,萧宗啊!姐夫你虽然很厉害,但根本不可能惹得起萧宗。如果你落到萧宗的手里,那……那……”夏元霸急的手脚发颤,脸色通红,一个劲的抓着云澈的手向外拽。 “他们既然来抓我,那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容易就逃跑。他们人在正面,后门和侧门也应该早已有人守着了。估计就连新月城的大门他们也都已经派人盯守,现在从后门走,反而只会马上落到他们手里。”云澈平静的道。 夏元霸一下子懵了,他死死的抓了抓头皮,急的团团转:“那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云澈拍了拍他的肩膀,反过来安慰道:“元霸,放心好了,我们这个新任的秦府主可不是个什么简单人物,他应该能挡下来。就算挡不下来,我也有很多办法让他们抓不到我。” “啊?真的?”夏元霸瞪大着眼睛,似乎稍稍放了一点心。 “你帮我去正门那边看一下状况,记得要小心。如果打起来的话,你一定要躲的越远越好。” —————————————— 时至夜晚,新月玄府的主门前方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剑拔弩张。 萧天南亲自前来,身后跟着萧在赫和上百个萧宗弟子,怒气汹汹,杀气凛然。新月玄府的大门已被轰烂,散成一地碎屑。新月玄府的守门弟子都是满头大汗,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平时遇到一个普通的萧宗弟子,他们都要自觉低上半个头,今夜竟是萧宗分宗主亲自前来,他们早已惊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 秦无忧带着众长老弟子终于到来,大老远便厉声道:“什么人!敢在我新月玄府放肆!” “萧宗萧天南!你就是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秦无忧?”萧天南黑着脸道。 本以为自己的名字报出来,足以将这个新府主吓一大跳。但让他失望的是,听了他的名字,这个新任府主非但没有面露惊容,反而呵呵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萧宗新月分宗的现任宗主。下午还听令郎提到你身体有恙,不便出门。我还想着明日登门探望一番,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必了。” “哼!”萧天南的脸猛的沉了下来:“你还敢提我儿子!秦府主,今天这事,我倒要看看你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秦无忧的脸上也呈现怒色:“你们萧宗无故夜闯我新月玄府,毁我玄府大门,还声称要踏平我玄府!要说交代,也该是你萧天南给我新月玄府一个交代!” “无故夜闯?”萧天南大笑了起来,厉声道:“早在半个月前,就听闻秦府主不但出身苍风皇城,身份高贵,性情温和刚正,现在看来,却不过是个颠倒是非,信口雌黄之徒!你玄府弟子云澈恶意重伤我儿子萧洛城,让我儿经脉玄脉尽断,一生皆毁!这等仇恨,纵然将那个云澈千刀万剐都无法偿还!” “哦,你说这事儿啊。”秦无忧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不解道:“这事我当时在场,倒是看看清清楚楚。难道萧宗主是因为这件事大动肝火?呵呵,那我可就不明白了,我府弟子云澈和令郎萧洛城交手之前,可是有过协议。两人在切磋过程中,无论谁不慎受了重伤,都不得怪责对方一丝一毫。这个协议当时在场的数百人都可见证,每个人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包括你身后的那个人,他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既有协议在先,你现在上门问罪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萧宗堂堂千年宗门,竟是习惯于这种背信弃义的无耻行径?你就不怕连累你们萧宗总宗都为人诟病不齿?” 这番话,秦无忧说的字字铿锵,义正言辞。 萧天南眉头大皱,转头沉声道:“在赫,这是怎么回事?” 萧在赫低着头,紧张道:“少宗主在和那个云澈交手前,的确有过这个协议,还特意让在场所有人见证,可是……可是……” “不用再说了!”萧天南猛一甩手,然后忽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废子之仇,岂是一个狗屁协议就能一笔勾销的!我萧天南就算是要一辈子背着背信弃义的骂名,也必要为洛城报仇雪恨!秦无忧,马上把云澈给我交出来!莫要逼我亲手进去抓人!只怕到时候,你这整个新月玄府,都会鸡犬不宁!” “既然堂堂萧宗主连脸皮都不要了,那我也是无话可说。”秦无忧声音落下,身衣袍忽然无风而动,高高的鼓了起来:“你想带走我玄府弟子,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百年以来,新月玄府一直都是被七大宗门死死压制,以往的府主在见了萧宗分宗的宗主之时,都会小心翼翼,唯恐得罪。但这个新任府主秦无忧,不但言语之上毫无相让,而且竟当真要和他动手。这倒是让萧天南一阵错愕,然后便是一声狂笑:“哈哈哈哈!秦府主还真是高风亮节,为了区区一个刚入玄府的弟子,竟然不顾整个新月玄府的安危。” “呵呵,即使刚入我玄府一天,那也是我玄府弟子!如果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了,我有何面目自称这玄府府主!”秦无忧正色道。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护住你这个弟子!” 萧天南身上的衣袍也猛然鼓起,一股庞大的气场骤然爆发,让他脚下的地面在一瞬间四分五裂。磅礴的玄力如一张遮天大网,罩向秦无忧和他身后的几个长老。秦无忧一声低喝,右掌平平推出,和萧天南的玄力虚空碰撞在一起。 一声巨响,沙尘飞扬。在萧天南和秦无忧之间,一个足有七八米深的大坑触目惊心的出现在了那里。 新月玄府的副府主和各长老内心极其复杂。萧宗会来寻常是意料中事,此时见秦无忧竟已和萧宗宗主打起来,他们无不心中发怵。云澈今天的确让新月玄府大大风光了一把,可以说是新月玄府这些年最扬眉吐气的一天,他所表露的惊人天赋,在新月玄府也是百年难遇。但他废了萧洛城却是事实,这是何等的大祸!新月玄府要保下他,就势必要与萧宗为敌,这真的值得吗? 因为这样做的可能结局,是整个新月玄府都因此遭受大难! 现在见秦无忧竟如此强势的要保下云澈,他们不知是该欣慰还是忧虑。 强者交手,一招便可知深浅。萧天南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惊容。因为刚才那一个照面的交手,他赫然发现这个秦无忧的实力,竟完不下于自己!萧在赫在路上告诉他秦无忧的实力可能在地玄境五级以上,他本还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 萧天南没有再继续出手,沉声道:“堂堂一个地玄境后期的超级强者,在这片大陆的任何地方都可为一代宗师,却来这新月城当一个小小的府主!” “无论身在何地,身处何职,能为皇室效力,我秦某都深感荣幸,毫无怨言。既然身为这新月玄府府主,秦某自当尽职尽责!保护弟子,更是最基本之责任!”秦无忧威严道:“萧宗主,还请离开吧。我可当今夜之事没有发生过。否则,你今夜非但别想如愿,还会为萧宗徒增骂名!令郎和云澈的协议,有着数百的见证者!” 萧天南的脸色再次一沉,见识到秦无忧的实力,他知道今夜的确是不可能如愿了。他来时匆匆,只带了百十个普通弟子,本以为自己亲自出马,区区新月玄府还不乖乖把一个弟子交出来,没想到,这个新任府主和之前的府主然不同,面对他萧宗依旧丝毫不惧,就连玄力,也完不弱于他。 “嘿!”萧天南冷笑:“只要能报子仇,我萧天南不怕背负骂名!今夜有秦府主在,我的确只能无功而返,但明日……你看我有没有胆量踏平你这新月玄府!” “踏平新月玄府?”秦无忧冷哼一声:“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新月玄府是皇室所立,你是要造反吗?” “造反?哈哈哈哈,我萧天南的确是不敢。如果你们仅仅是重伤了我儿子,我纵然再愤怒,也不敢真的踏平新月玄府。但,我儿洛城可不仅仅是我萧宗分宗的少宗主!”萧天南脸色无比低沉:“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儿洛城之所以天资超人,是因为他少时服用了总宗所赐的天麟宝丹!这等宝物我区区分宗本无资格享用,但我儿洛城,可是总宗之药宗大长老的准孙女婿!四年前指婚,并赐予天麟宝丹,半年前才行的订婚宴!并定于半年之后完婚!” 萧天南这些话一出,一直淡定如水的秦无忧瞬间脸色大变,他后面的长老弟子们也部面露极度的惊恐。远处,倚在一处墙角的蓝雪若娇躯一颤,同样面露惊恐…… 废了一个萧宗分宗的少宗主,和废了萧宗总宗一个长老的孙女婿,这是完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个是大祸! 一个是弥天大祸!Z 萧宗分宗虽然也是一方为霸的大宗门,但也仅仅只能为霸一方,虽隶属萧宗,但在萧宗总宗眼里,除了每年固定的进贡,这些分宗都算得上可有可无的存在。这些分宗在苍风帝国足有数百个,但部加起来,也不及总宗势力的冰山一角。 分宗不敢得罪皇室,如果单单只是新月分宗,“踏平新月玄府”的狠话虽然可以说,但断然不敢真的做出来。因为若因此触怒了皇室,皇室出手灭门,总宗都不一定懒得去管。但萧宗总宗,却是超越苍风皇室的存在!伤害属于萧宗总宗的人,除非触及原则,否则纵然是苍风皇室也绝然不敢。 如果萧天南说的是真的,那么萧洛城的身份就从萧宗分宗少宗主,一跃成为萧宗总宗的人,这两个身份,完天差地别!后者如同一座大山,压的新月玄府的人一阵窒息。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云澈闯下的,是彻头彻尾的弥天大祸!若是总宗那边怪罪下来,别说一个小小新月玄府,就算是苍风皇室也不可能保的下他。而如果因这件事触怒萧宗总宗,那么别说云澈自己,袒护他的人也将遭遇大祸!他们要毁掉一个新月玄府,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这话……当真?”秦无忧紧皱眉头,手心已是冷汗。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牵扯到了萧宗总宗。别说是他,就算是苍风皇帝站在这里,都能被吓出一身冷汗。 “哼!涉及我总宗的事,我就算再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撒谎!”秦无忧的反应,完在萧天南意料之外,他继续厉声道:“念这个云澈只是今天才进入你们新月玄府,我没有怪及你们,只要你们交出云澈。这已是给了你们新月玄府天大的机会的面子!否则,总宗那边一旦被触怒,这新月玄府,将从此不再存在!” “而且,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用传音符向总宗之药宗的萧无机长老报告了此事!最迟十日之内,萧无机长老必定会派人前来!说不定还会自己亲自前来!秦府主,你若再执迷不悟,到时候,别说你不可能保的了那个该千刀万锅的云澈,可要把自己,和这整个新月玄府都赔进去!” 萧天南竟然已经将这事告知了总宗那边……秦无忧和众长老脸色再次一变。 “府主,萧宗总宗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惹得起的。云澈不过才来我府一天,秦府主便如此护着他,甚至不惜对分宗宗主出手,已经是仁至义尽!现在这个状况,把他交出去,也是为了整个新月玄府,别人断然说不出什么。”一个长老向前,低声道。 “唉,是啊。云澈虽是个奇才,但可惜却闯下如此大祸,看来是和我府无缘啊。府主,还是把云澈交出去吧。否则若真的牵连到我府,后果根本不堪设想。”另一个长老也叹息着道。 秦无忧的脸色一阵阴暗不定。他微微侧目,看向了角落的一个人……而对方,向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秦无忧顿时眉头一阵紧锁,微微咬牙后,终究还是叹出了一口气,道:“如果萧宗主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这小小的新月玄府的确不可能保的下他,还会引火上身。但要我现在把他交给你,我无法做到。否则,纵然有萧宗总宗这个缘由在,我也会无颜留在新月玄府,新月玄府也会被冠以无情无义之名!” try{d1('gad2');} catch(ex){} “真的?师姐你说的是真的?”原本内心惶惶的夏元霸听到蓝雪若的这些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无比激动的喊道。如同在绝望之中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师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蓝雪若微笑道:“还好秦府主没有马上把你交出去,而是为你争取了十天的时间,否则,就算我有办法,也根本不可能来得及的。” “太好了!”夏元霸满脸通红,激动之下触及内伤,痛的一阵龇牙咧嘴。 云澈满脸的惊讶的看了蓝雪若好一会儿,然后暧昧的笑了起来:“雪若师姐,你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虽然我知道我的外貌在男人中算是完美了,我也同样很喜欢雪若师姐,但我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雪若师姐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我介意你个头!”蓝雪若哭笑不得的一撇芳唇:“我蓝雪若,才不会对比我小,又有家室的小弟弟感兴趣!我会帮你,仅仅是因为我是师姐,而且又刚好顺便而已。” “嗯嗯嗯嗯!”夏元霸一阵点头,由衷的说道:“雪若师姐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无论对谁,都特别温柔特别照顾。我刚到新月玄府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不认识。而且玄力低微还进了一班,遭到了很多非议和嘲笑,都是雪若师姐给了我很多的照顾。雪若师姐,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了。” 每次夏元霸提到蓝雪若时,都会目光闪闪,脸上满是喜爱和仰慕,简直都快把她当成完美女神般的人物了,而蓝雪若也的确有这种温和柔婉的气质性情与魅力。 “那是当然。”云澈也深以为然的点头:“雪若师姐这么漂亮,一定是来自天上的天使所化,所以才会这么温柔善良嘛……不过,师姐,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年纪比你小,而且成家的人吗?其实,年纪小和已经成家的男人,可是有着很多单身大叔永远都不会有的优点,比如说……” “十天之内,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回苍风皇城?”蓝雪若实在无法再听下去,假装板起脸道。 “要要要要!当然要!”云澈还没回答,夏元霸已经慌不迭的点头答应,唯恐蓝雪若反悔。原本,夏元霸深深担心着云澈根本没有办法逃过这场大祸,而蓝雪若的这个提议,无异于天降惊喜,他说什么也要死死抓住。 云澈却是想了一想,有些谨慎道:“师姐,我非常感激你的好意。可是,这件事,我惹上的有可能是萧宗的总宗,如果师姐到时候把我带走,而他们又坚持要追究下去的话……我不想连累到师姐,还有师姐的家人。” 蓝雪若莞尔一笑,道:“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替师姐着想。不过,我既然敢帮你逃离新月城,就当然有足够的把握不会引火上身。这一点你完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傻到拿自己和亲人的性命开玩笑。” “虽然萧宗的人离开了,但肯定还有人盯守在门外,你若是出去的话,说不定马上会落在他们手里。所以这些天,你就老老实实的留在玄府中,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家人来了之后,我会马上带你离开。到了苍风皇城,应该就彻底安了。” 蓝雪若说的很肯定,也很轻松,显然在尽可能的让云澈能够放心安心。云澈也不再多犹豫,感激的说道:“那……师姐,到时候就靠你了。逃过这场劫难后,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师姐救命之恩。” 蓝雪若粉唇微勾,双眉弯成两道精巧的月牙:“想报答师姐的话,就安安稳稳的在这里,保护好自己的性命。有命,才能有报答的一天哦。” “嗯!我听师姐的话。”云澈很用力的一点头,然后话音一转,忽然问道:“师姐,那个……你的身上有没有玄兽的玄丹?低级的就好。如果没有,府中的哪个地方可以找到?” “玄丹?你要玄丹做什么?”蓝雪若疑问道。 “暂时保密。难道师姐身上真的有?”看着蓝雪若的神情,云澈的眼睛亮了起来。 蓝雪若伸手在纤指上的空间戒指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拿出了一颗颜色暗淡的圆珠:“身上只有一颗最低级的次玄丹,是前段时间在一只赤练蜥蜴身上得到的。不过秦府主那里应该有几颗真玄兽的玄丹,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去……” “次玄丹就够了。”云澈伸手把蓝雪若手中的那枚次玄丹拿了过来,心中顿时一定。 凡兽身上没有玄丹,从次玄兽开始,成年的玄兽体内都会有玄丹的存在,就如人类身体内的玄脉核心一样。在玄丹之中,次玄丹最为易得,相应的价格也最低,一般只有几十到几百黄玄币,而品级每提升一级,价格便以几何倍数增长。在苍风帝国,任意一颗地玄丹都会卖出天价,到了天玄丹,已是无价之宝。而王玄丹,基本只能是传说中的东西。 在前往新月城的路上,云澈倒是收获了几颗最低级次元丹,但都被他用来炼制更高效能的回玄丹用了。他一路背负生铁而行,回玄丹几乎都被他拿来当饭吃。 “云师弟,你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其他的事,不用再多想。有秦府主在,萧宗这十天也不会乱来。只要过了这十天,我有绝对的把握保你安。” “我知道了师姐……师姐也早点休息。” 蓝雪若带着一股幽兰香风缓步离开,留下云澈在那里一阵沉思。 “太好了,姐夫!师姐既然那么肯定的说了,就一定能把你救出去。”夏元霸一脸兴奋的说道,“额……姐夫?你怎么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啊?是不是不相信雪若师姐啊?” “元霸,你和雪若师姐有亲戚?”云澈冷不丁的问道。 “没有啊。姐夫为什么这么问?”夏元霸摸了摸脑壳。 “那,你,或者你的家人有没有救过雪若师姐,或者她的家人什么的?” “也没有啊!我都没有见过她的家人。再说了,我玄力这么低微,也不可能救到雪若师姐。我的家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可就怪了。”云澈右手点在下巴上,一脸思索状:“非亲非故,无缘无故,一共也就交谈过几句话的关系,她为什么要帮我?” “哦!你说这个啊,姐夫你真的想多了,我都说过了,雪若师姐本来就是这么善良的人。我刚到新月玄府的时候,也和她非亲非故,她给我的帮助照顾也很多很多。玄府里的师兄师姐都很喜欢她。” “不,这不一样。”云澈却是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她对你的帮助,可以是出自心性使然,我并不会觉得奇怪。但她带我逃离新月城却完不一样!她很清楚我这次闯的祸已经涉及到了萧宗总宗……虽然我对萧宗的人不太爽,但不得不承认,萧宗总宗在苍风帝国有着一手遮天的庞大势力,整个帝国又有几个人能在听到萧宗二字时不心惊!又有几个人敢招惹萧宗?又有几个人,敢冒着被牵连的风险,去帮助一个触犯萧宗的人去脱离萧宗的制裁。” 夏元霸张了张嘴巴,却是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生死之交,这样做无可厚非。但我和她认识不过一天,仅仅互相说过一些话,彼此之间无恩无怨,她却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带我离开新月城。实在是太奇怪了。” “另外……元霸,你们同在一班,这几天,你有没有听她说起最近要回苍风皇城的事,或迹象之类?”云澈问道。 夏元霸一懵,然后认真想了想,摇头:“好像,并没有。不过她要回家,应该也没必要提前和我们说的。” “之前没说过要回皇城,现在忽然说要回,时间是十天之后,而秦府主为我争取到的时间,刚好也是十天……这可多少有点巧合过头啊。”云澈沉吟着道。 听云澈说了这么一通,夏元霸也开始觉得有点蹊跷起来。萧宗的威名他当然知道,冒着触犯萧宗的巨大危险救一个才认识一天,可以说毫不相干的人,这么一想,的确也太不正常了,因为稍有不慎,招来的有可能是灭顶之灾!他用力抓了抓头皮,然后猛的晃了晃头:“不对不对!雪若师姐是那么好的人,她不可能对姐夫有什么其他图谋的,再说……再说姐夫你又不是有钱人,又不是什么高手,如果说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救你,又能有什么目的?” “这也是我最奇怪的地方啊。”云澈抬眸,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低低道:“所以……我刚才问雪若世界的那句‘你是不是看上我了’……可完不是在开玩笑。能让一个女孩为一个才刚刚认识的男人做到这种程度,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雪若师姐对我……嗯,一见钟情了。” “啥!?”夏元霸双腿一软,差点没惊的直接跪到云澈面前。 “我一没势力,二没实力,三没背.景,就连最庸俗的钱都没有,反而惹了一身大祸。那么雪若师姐唯一能贪图我的,就只有美色了。女人是一种感性的动物,如果她对一个男人动了心,那么为了他再夸张再疯狂的事也有可能干的出来。会冒着巨大危险救我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呼呼……果然,无论到了哪个位面,都改变不了这个看脸的时代。长的好不但是一种雄厚的资本,有时候还能救命。”云澈捏了捏自己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咧嘴笑了起来。 云澈此时的笑容,夏元霸怎么看都有一种淫荡的意味。他瞪大着眼睛,结结巴巴道:“可……可……可是……雪若师姐她那么漂亮,那么温柔,喜欢她的人那么多!她怎么可能……而且雪若师姐也说过,她对比自己小的,还有已经成婚的根本没有兴趣的,这个……这个……” 云澈白了他一眼,悠然道:“元霸,你果然太不了解女人了。女人是一种很喜欢说反话的动物。她说她不喜欢比自己小的,那么就说明她其实就是喜欢比自己的小的。她说她不喜欢已经成婚的,那么就说明……额……”连云澈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实在有些扯淡,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虽然这个取向有点特殊,但可能她真的就是喜欢已经成婚的。” “~!@#¥%……”夏元霸抓狂:“肯定不是这样!刚才雪若师姐在的时候,姐夫为什么不直接问问他呢?” “不能问。”云澈在夏元霸眼前晃了晃手指,一本正经道:“男人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而女人,同样也不喜欢太聪明的男人。如果我问了,就太煞风景了。”说到这里,云澈的眸光变得异样深邃起来:“刚才的猜测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但可以确定的是,她要俘获我,成为她的某种‘猎物’,而我……”云澈嘴角一勾:“也一样!接下来,就看谁先得手了!她赢了,我就如她所愿,她输了,嘿嘿嘿嘿……” 夏元霸:“……”Z 夜幕深降,时间已临近子时。新月玄府也完安静了下来。云澈并没有入睡,他继续入定一段时间后,总算将玄力恢复到一半左右,睁开眼睛,将意识沉入天毒珠之中。 眼前的世界顿时变成了翠绿色,他刚要去翻找从蓝雪若那里拿到的次玄丹,但刚迈出脚步,就停在了那里,看着眼前的画面怔怔出神。 无边无际的碧绿色世界,一个身红衣的粉嫩女孩正闭合着眼睛,静静的侧躺在那里。她似乎是没有安感,身体蜷缩,双腿曲起,整个人就如一只熟睡的小猫,没有冰冷,没有杀气……只有一种让人想把她拥在怀中,细细怜爱的柔弱。 云澈的脚步停在了那里,没有向前,然后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等他再进来的时候,手中,已抱了一张薄薄的毯子。 轻手轻脚的走到茉莉身侧,云澈轻轻的弯下腰身。茉莉依旧在熟睡,她目前无法动用任何玄力,在这完独立的空间又彻底放下了戒心,所以并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 她在天毒珠里最多的时间就是睡眠,而我竟然忘记了为她准备一张足够柔软的床。 云澈有些自责的想着,轻轻的把毯子铺开。 近距离看着茉莉,完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因为她长的实在太可爱。小脸稚嫩,精致中透着晶莹,眉目如画,肤色如雪,长长的眼睫薄如蝉翼,随着均匀的呼吸上下颤动,整张小脸可爱绝伦的同时,又有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美感。 血红色的头发铺散在地上,与她一身华贵的红衣几乎融为一体。衬托得她玉脸朱唇粉藕般雪白的手臂,以及裙下如涂奶汁的雪白腿儿更是动人心弦。稚嫩的身段在裙裳的勾勒之下更是说不出的窈窕动人。这身红熏留仙裙昂贵无比,绝非寻常女孩所能驾驭,但穿在茉莉的身上,却是说不出的和谐。仿佛只有这种极尽华贵的装饰,才能配得上茉莉那不经意间展露的高贵气质……以及,配得上她公主的身份。 云澈情不自禁的蹲在那里看了她好久,视线都不舍得移开。她雪白精巧的小瑶鼻随着呼吸微微而动,粉嫩的嘴角,还挂着一小滩口水,微张的唇中,还无意识的含着右手食指的指尖。她的睡相和普通女孩并没有什么区别……应该说,她本来就还是一个小女孩。 只是,那过分蜷缩的身体,彰显着她比普通的女孩子,更没有安感。 轻轻的,云澈拉起铺开的毯子,盖在了茉莉的身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毯子盖在身上的感觉,茉莉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张开了朦胧的眼眸。 云澈的手停在空中,有些尴尬的一笑,正考虑着该说什么,却看到茉莉的双眸变得越来越迷离,逐渐的,竟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哥……哥……” 她的眸光透过水雾,痴痴的看着云澈,口中,发出如同梦幻般的呢喃声。 “……”云澈张了张口。茉莉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显然并没有完醒来,还把他当成了梦境中的人。 哥哥?她梦到她那个死去的哥哥了吗? 一只雪白的小手伸出,轻轻的抓住了他的手中,茉莉懵懵的看着他,声音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凄伤朦胧:“哥哥……你又来茉莉的梦中……看望茉莉了吗……” try{d1('gad2');} catch(ex){} “五万紫玄币,你没有听错。你买不买?”云澈面无表情道。声音里,夹带上了一抹沉重的压迫力。 “这……这……这……” 浦河之前说纵然把这个黑月商会的小分会给卖了,也买不起这颗王玄龙丹,一点都不夸张。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占这个可怕中年人的便宜。但现在他却要五万紫玄币就把这颗王玄龙丹给卖了……浦河更是不敢买。因为实在太便宜了,便宜到他没胆量去买。但他同样没有胆量拒绝这个可“开辟”虚空的人,所以面对这个天大的便宜,他满头冷汗,双手打颤,懦懦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不会害你。我是在送你一个天大的便宜。”云澈冷言道:“你给我五万紫玄币,这颗王玄龙丹便会交到你手上,但并不属于你,更不能向任何人声张你手里有这么一颗玄丹。之后,你必须在十天之内,将它卖到萧宗新月分宗的人手上!至于你能卖出多少钱,那便看你的本事了!我相信这期间的差价,足以抵得上你这小小分会好几年的收成!” “你之前慷慨送我一件红熏留仙裙,我不愿欠人东西。这算是我对你们的回报,以后我们之间便无恩无怨,互不相欠!” 这些话,让浦河的心脏顿时狂跳了起来,尤其是最后的一段话,让他在无比激动的同时,内心的惶然也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大到无法形容的喜悦和振奋。如果是云澈无理由的要以五万紫玄币卖他这枚王玄龙丹,他绝对不敢买,但有理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何况,这还不是单纯的卖,而是将他这里作为一个“中转”,他浦河没有任何的支配权。 最后的一段话,更是给他吃了半颗定心丸……可以开辟虚空,那是何等人物!这等人物自然有着极强的尊严和傲气,又岂会愿意欠人人情?哪怕是微小的人情。更不要说一个小人物的人情! 而白送一个昂贵至五百紫玄币的红熏留仙裙,这算是一个大人情了。 当初浦河察言观色,察觉到他可能买不起这红熏留仙裙,于是忍着肉痛把它白送给了云澈,为的就是能赚他一个人情……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还了,而且还还了一个这么大的! 浦河伸出颤抖的手捧过那枚小小的王玄龙丹,一入手,他就完确信这的的确确就是上次的那枚,绝无半分虚假。而王玄丹的气息,尤其还是龙丹的气息,是根本无法模仿和伪造的。他小心翼翼的道:“能为贵客效劳,当然是小店的荣幸。只是……只是贵客可否透露一番,为何要通过小店把它卖给萧宗呢?若是贵客想把它赠予萧宗,亲自出面岂不更好?若只是单纯的卖,这五万紫玄币,也实在太低太低了……贵客请不要动怒。浦某知道这样问可能有些失礼,但这王玄龙丹实在太珍贵,如果心里不能有点低,我实在寝食难安。” 云澈并没有露出生气的样子,冷着脸道:“前些年到新月城时,曾偶然受过萧宗恩惠,我今夜准备离开新月城,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不想欠下,身上这颗玄丹又无用,便给了他们。但当年小恩,不值这枚王玄龙丹,便换些钱,再给了他们,刚好也清了和你的恩怨。” “原来如此。”这个解释很合情合理,浦河的心里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一阵汗颜……堂堂王玄龙丹在他口中居然是“无用”之物。也是,到了他这个层次,区区王玄丹,当真和一颗垃圾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卖给萧宗的价格,真的可由小店任意自定?”浦河小心翼翼道。 “随你们的意。但,必须是他们能承受的起的价格!”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浦河迅速点头,心里激动的快迸出火花了。萧宗的家底有多大他知道个大概,这一笔交易,他绝对能赚个盆满钵盈!足以抵得上这整个分会十年的净收成! 云澈看着浦河,目光变得如死水般低沉:“离城之前,我会想办法留给萧宗暗示,几天之后,他们自然会主动来买!在这之前,你绝对不能泄露半点这王玄龙丹的消息。萧宗来买时,你也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更不要让他们察觉到任何不该察觉到的痕迹。我相信你在黑月商会多年,该怎么做,应该比我清楚的多。” “如果你敢私吞这枚王玄丹,或者出现什么差池的话……”云澈的眼神一阴,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释放。 浦河身一冷,如同骤然间坠入了阴寒地狱,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口中连忙慌不迭的喊道:“不不不不会!绝对不会!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私吞贵客的东西。贵客这次是给予小店天大的恩惠,小店自然会为贵客做到天衣无缝。我黑月商会千年基业,向来公平公正,绝不欺客。若真有差池,别说贵客,总会那边就绝不会轻饶,请贵客放一百个心。” 浦河说完,身上下已被冷汗完打湿,双腿更是哆嗦的几乎站不稳。阴森的杀气,再加上对“开辟虚空”强者的深深敬畏,让这个经历半生风雨的人物都差点惊破了胆。 “你这里有没有给女孩用的床?”云澈收敛杀气,忽然问道。 这忽然就问到床的事,让浦河迟钝了三秒才拐过弯来,连忙点头:“有!有!” 我靠!这都有! 云澈只是随口一问,还想到这浦河还真的点头……这尼玛!这黑月商会有买不到的东西吗? “隔着三道街,有一家专做各种华贵家居的店。他们前段时间刚把一张白玉公主床放到小店拍卖,但因底价太高而流拍,小店刚要准备明天给退回去。就是不知贵客是否会满意。” 浦河退后几步,拿出了一枚青色的空间戒指。空间戒指的等级随颜色不同而不同。最普通的为银色,只有一方左右的空间,然后是黄色,有着三到五方空间,而青色的空间戒指足足有着十方的空间,可以容纳不超过十方的“巨物”,但价格也昂贵无比。整个新月城能用的起青色空间戒指的,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浦河费了半天劲,总算是把他口中的“白玉床”从空间戒指中移了出来。 这张床很宽大很大,睡三个成年人都没有问题。床体通体白玉,四根床柱镶满银色凤凰,柱端是四颗碗口大小的夜明宝珠,奢华至极。但微带粉色的轻纱蕾丝幔帐,和上面吊坠的数百颗淡粉色星辰水晶证明着这的确是属于女孩子的床。床上已经铺好了松软的床垫床单,就连被褥都是现成的,无论床单被褥,都是纯白色,隐隐流动着白玉一般的光泽,显然是以品质极高的蚕丝所制。 云澈直看到的呆了一呆,因为他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奢华的床。 “这张床是由最上好的云山白玉所制,床帐上吊坠的星状水晶更是极其昂贵罕见的星辰玉,女孩躺在上面,可滋体静心,辟邪祛病。床褥都是由最上好的天蚕丝所制,一寸千金。纵然比之皇室公主的鸾榻,也绝不逊色。当初拍卖时,六百紫玄币的起拍价绝对半点都不过分。但奈何新月城毕竟太小,纵然家资雄厚,也无人愿意为自己的女儿如此破费,最终流拍了。不过若它能入贵客之目,那可就是它的莫大造化了。” 云澈伸手,在床体上摩挲着,同时在心里问道:“茉莉,这个床要不要?睡在床上,和睡在地上,感觉可是完不一样的。” “……买不买是你的事!本公主又管不着,哼!!” 傲娇的回答让云澈的嘴角微微咧了咧,然后手掌一拍,道:“这床,我要了!” 说完,他的手掌在床上轻轻一摸,瞬间将之收入到天毒珠之中。 这一幕,让浦河的喉咙艰难的“咕嘟”了一声。 “五万紫玄币,扣除这张床的钱,拿来。”云澈侧目,看向了浦河。 浦河连忙点头,转身忙活了好一会儿,拿出了一张紫光闪闪的卡片,双手拿到云澈身前:“五万紫玄币都在这张卡上,请贵客过目……这张白玉公主床算是小店感谢贵客给予小店的巨大恩惠,还望笑纳。” 云澈也不再娇气,伸手接过,看了一眼里面的数目,便收了起来。 “贵客,令嫒有你这么一个体贴入微的父亲,实在是万福。”浦河弓着身,一脸恭敬的笑着道。 云澈不再说话,高冷的转身,离开了黑月商会。留下浦河捧着那枚红光闪闪的王玄龙丹激动的身发抖。 离开黑月商会后,云澈并没有回新月玄府,而是径直向城南走去,身影很快就淹没于夜幕之中。 ———————— 次日,天刚朦朦亮,街道上已是人来人往。在城南的一处街头,出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这个人看上去四五十岁,一身修长素袍,头戴白帽,黑发的长须直垂至胸口,面孔倒也称得上温文俊雅,整个人看上去还颇有那么一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他左手提着药箱,右手举着一片大大的旗子,旗子上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盖世神医,无病不医。” “若不能医,自切**。”Z 这“神医”一出现,立马吸引了所有过路人的眼光。那明显是用一块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布所写的旗子摇摇晃晃,亮瞎了不知多少人的狗眼。上面歪歪扭扭的十六个字透着一股深深的神经病意味。而且居然还特么相当押韵! “这是哪来的货?长的人模狗样的,却一大早就出来行骗。” “唉,这年头,出来招摇撞骗的真是越来越多啊。还自切**,啧啧……他根本压根就没有**吧?” “还盖世神医,我呸!这要是能有人信,除非是傻子!” 中年“神医”别说店铺,连个椅凳都没有,举着旗子从前街走到后街,又从后街走到前街,整整三个来回,没遇到一个上来问诊的患者,路过的人大部分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打量他。偶尔路过几个年轻女子,都会轻啐一声,红着脸走开。 “自切**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已经是茉莉第八次问他了。 “真没什么意思!我只是为了单纯的押韵而已!”云澈脸色正经,很有耐心的解释道。 “本公主不信!” “要不还能有什么意思?你念念着:盖世神医,无所不医,若不能医,自切**!读起来多么顺口!你要是改个自切手腕自切喉咙自断经脉自杀谢罪什么的,那读起来就别扭死了,意境更是直接差了十万八千里了!至于这**,真的不是什么具体的东西,单纯为了押韵,押韵!”云澈一边苦口婆心的解释,一边悄悄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茉莉在他面前一直强势的像个小妖怪,让云澈有时候都下意识忽略了她的年龄。这个平时表现的无所不知的小茉莉,却完无法理解“自切**”是什么概念,从他把在这面破旗子上写上这四个字后,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直追问,一直追问,一直追问…… 在云澈回答她第八遍后,她似乎总算是信了,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唉,这年头,赤脚医生真不好做啊。居然一个上来问的都没有。我总不能去租个医铺吧。花时间花大价钱不说,还有可能露出破绽。”在走了五个来回后,云澈的心里开始纠结的呻吟起来。 这时,街道东头,两个人东张西望的走了过来,他们脚步匆匆,脸色发苦,一幅刚倒了大霉的样子。 “城能叫的上名的医师基本都请去了。各大宗门的首席医师药师也都请了个遍,结果都束手无措,这继续找……上哪里找去啊!”一个人苦着脸哼哼道。 “唉,两人一组,找不到医师就不能回去。我看咱俩今天是别想回去了。”另一个人也郁闷的说道。 “有几波兄弟都商量好去城外找了,要不,咱也去城外找找?虽然远,但总比空手而归受责罚好吧。” 两人正说着,忽然一抬头,看到了那张正在他们前方不到十步的地方摇晃的破布旗子。 “我靠!盖世神医?”两个人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 “得了吧,一看就是个骗子。一个赤脚医师还敢自称盖世神医。” “管他呢!上面让找的是医师,这不就是嘛!管他真的假的!他要是行骗的,自然有人收拾他,我们只管交差就行。而且说不定,他还多少有点行医的本事。” “说的也是!走!” 两人主意打定,脚步加快,一下冲到了“神医”身前:“这位神医,我家宗门少宗主昨日受了重伤,急需神医。你既自称无所不医的神医,那我宗少宗主的伤对你来说一定不在话下。请马上随我们回宗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把“神医”夹在中间,姿态半分邀请,半分逼迫。“神医”看了他们一眼,心里嘀咕着:少宗主?重伤……不会这么巧吧? “神医”抚了抚长须,平和的问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份,老夫这就随你们回去。敢问……你们的宗门是?” “我们的宗门说出来吓死你。”两个人鼻孔一翘,一脸威风道:“那就是这新月城的第一大宗门,萧宗!如果你能治好我宗少宗主的伤病,我宗绝对不会亏待你,不但赏赐多多,还会让你这在新月城扬名立万,要是治不好,哼哼……” 萧宗…… 我勒个去! 云澈经过精心修饰的眉头一阵抽搐的跳了跳,心中长长的呻吟了起来:这尼玛……也太巧了点吧!我本来还想大展医术,用三天的时间在这新月城扬名,然后传到萧宗耳朵里,再派人把我给请过去……一切顺理成章!结果一个患者都没捞到,萧宗居然自己就上门了! 当下,他满脸傲然,一副高人姿态,呵呵笑了起来:“医者行医,不问家世,不问贫富,老夫行医多年,还从来没有老夫治不了的伤病。走吧,带老夫去你们宗里。” 听他说的这么自信,好像还真有点本事的样子。不过这两人可不管这些,能把他领入宗门里就好。两人一个在前面引路,一个跟在后面,仿佛生怕这个“神医”跑了而让他们无法回去交差。 ———————————— 初入萧宗分宗,云澈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非常的大! 整个宗门在月南山山脚之下蔓延数里,而这仅仅是宗门外围,宗门核心皆在月南山之上,整座山都是宗门之地。云澈走在其中的山道上,心中一阵唏嘘……他所出生的流云城萧门算是流云城规模最大的宗门了,但和这萧宗分宗一比,简直都小的没法看。真要比较一番,估计连这萧宗分宗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一个小小的分宗便是如此,萧宗总宗又有多庞大,可想而知。 一路之上,云澈努力记忆着自己所走的路线,但七绕八绕,左上右上之后,他纵然记忆力极强,大脑依旧乱成一团乱麻。最后不得不无奈的得出一个结论……除非在这里住上个把月,否则想不在里面迷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如此一来的话,得手之后怎么逃跑倒是个大问题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了许久之后,经过了至少十几道玄力探视后,他被带到了分宗位置临近山顶的丹药堂。 萧天南整夜都没合眼。 他在新月玄府大闹一通回来后,一直在丹药堂没有出去,看着萧洛城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可谓是心如刀绞,心乱如麻。但是丹药堂的宗门医师对萧洛城的伤根本束手无措……更严格的说,是根本不敢下手。 左臂断成十二截,上本身经脉尽断,玄脉更是完断裂……无论是哪一点,要想完恢复,唯一的方法,就是以紫脉天晶重生。紫脉天晶蕴含微弱的天道之力,人体无论哪个地方受损,使用它都有完美复原的可能。拥有足够的紫脉天晶,便相当于拥有另一条命。但前提,是得有一个能驾驭的了紫脉天晶这种天地异宝的高等医师。 萧宗的确有一小块紫脉天晶,巴掌大小,而这可以说是整个分宗最贵重的东西。但为了萧洛城,分宗把它给拿了出来,但无论是萧门之内,还是新月城之内,都压根没有人知道怎么使用这紫脉天晶。因为这东西指甲盖大小的一粒都价值连城,别说接触,能亲眼见到它的都少之又少,就更别说使用过。一些医书上虽有记载,一些医师也熟记于心,但他们绝对没有一个人敢动用……因为稍有差池,浪费了这紫脉天晶,还没将萧洛城治好,那后果可想而知……能痛快的死都是轻的。 常理来说,一个人以前不管天赋再高,被寄予的希望再大,一旦废了,也就没用了,根本不会再在他身上花费什么,因为那纯属浪费。但萧洛城不同,他还有个一个萧宗总宗长老准孙女婿的身份,整个新月城分宗都指望着靠萧洛城的这个身份大翻身。萧无机肯把自己孙女许给萧洛城,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萧洛城天资相当不错,即使到了总宗,也是属于中游偏上。但如今他成了这个德行,那么,很有可能的一个结果,就是萧无机断了这门亲事。 之前萧天南在新月玄府门口强横的大喊萧洛城还是总宗长老的准孙女婿,唬住整个新月玄府的同时,他自己心里却是比谁都忐忑。要是萧无机派来的人看到萧洛城的伤势后掉头就走,他就只能抱头痛哭。不再一个废人身上多费心思,这绝对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结果。 所以,萧天南无论如何,也要再总宗的人到来之前尽可能恢复萧洛城的伤势,甚至不惜把重宝紫脉天晶拿了出来。玄力是不可能恢复了,但若是能以紫脉天晶恢复他的经脉玄脉,也就是恢复了原本的资质,那么纵然没有了玄力,也称不上是废人,大不了从头来过而已。萧无机断掉这门亲事的可能性也就小了很多。 这一整夜,萧天南让人几乎找遍了新月城所有医师,包括各宗门的医师药师也都请了个遍,却无一人敢动紫脉天晶,更没有人有其他的治愈方法。而萧洛城的伤每拖一天,治愈的希望就渺茫一分,萧天南愁的连头发都白了几根,对云澈更是恨之入骨。 “萧宗主,老朽实在无能为力,惭愧。” “少宗主的伤实在太重,老夫无能,只能开一些药暂时稳住伤势,至于治愈……唉。” “或许能治愈少宗主伤势的,唯有紫脉天晶。但老夫今生还是第一次目睹这等神物,实在无力驾驭。” ……………… “庸医!都他吗是一群没用的庸医,废物!”萧天南毫无风度的破口大骂,浑身发抖。Z 面对萧天南的喝骂,一众医师部低下头,敢怒不敢言。心里纷纷嘀咕着:伤成这样,这辈子算是完废了,保命还成,治愈根本不可能!虽然有紫脉天晶,但这小小的新月城,怎么可能有驾驭得了紫脉天晶的人。有能力使用紫脉天晶的,只有苍风皇城和那些超级宗门的首席医师才有可能。 这时,萧在赫走了过来,在萧天南旁边小声道:“又一位医师到了。” “让他进来!”萧天南冷着脸道。显然,他已是心若死灰,对这些新月城的医师毫不抱有希望。若去皇城那边请神医,人家肯不肯长途跋涉前来先不说,光路上花的时间,到了之后,就算是有紫脉天晶或许也来不及了。把萧洛城送到皇城就更不可能,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别说十天半个月,连一天的颠簸都根本承受不了。 萧澈脚步悠然的走了过来,一手提着药箱,另一只手,赫然还举着他那张旗子。 当屋里的人看清他旗子上写的那两行字时,几个人当场喷了出来。萧天南也是眉头一张一驰,随之面露怒色,刚要让萧在赫直接把这个看上去明显是骗子的货轰出去,却听这个“神医”已开口道:“哦?这色泽……没想到这小小的新月城,居然也会有紫脉天晶,倒真不愧是新月城第一大宗门。不过,这紫脉天晶的纯度却略次,只有六分半而已,倒是有点可惜啊。不过治愈一般的伤势,倒也足够了。” 这番话一出,立即震住了场。认识紫脉天晶倒并不为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关于紫脉天晶的记载和传说可是数不胜数。但只看一眼,就能喊出紫脉天晶的纯度,这除非是对紫脉天晶极其了解的人,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 难道,这个人居然很熟悉紫脉天晶?亦或者……只是他信口胡诌出来的?对!一定只是他胡诌出来的。这个人完是个生面孔,从未在医界听过见过这么个人,而且这行头,就差没在脸上贴上“骗子”俩字了……众医师们纷纷在心里如是想着。 但马上,他们却发现萧天南和萧在赫的脸上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你识得紫脉天晶?”萧天南皱眉道,心中一阵颤荡,因为这个“神医”所说的紫脉天晶纯度,竟是分毫不差!而这块紫脉天晶一直是他宗门至宝,一直藏在最隐蔽的地方,连宗门中人都没有几个见过,它的纯度,也更不可能传出去。 他竟能一眼看出紫脉天晶的纯度……不经常接触紫脉天晶,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难道这个怎么看怎么像是骗子的赤脚医生,还真的是个神医不成? “呵呵,当然认得。既为医者,又怎能不识这等医中至宝。”云澈微微而笑,笑的高深莫测。 “那你可会使用它?”萧天南向前一步,声音有些急促了起来。 云澈目光向病床上的萧洛城瞥了一眼,道:“当然会用。不过,贵宗少宗主的伤势,倒也用不到这紫脉天晶。” “一派胡言!” 云澈的这话一出,屋里的医师部露出了鄙视不屑之色,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吼了出来,他怒视云澈道:“你可知萧少宗主受了多严重的伤势!他的内伤若要痊愈,唯有依靠紫脉天晶,别无他法!萧宗主,这赤脚医生显然是个骗子,老夫在新月城行医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他之前的话,应该也都纯属瞎蒙乱造。哼,行骗竟然骗到萧宗头上,真是天大的胆子,萧宗主最好把他轰出去,以免着了这个骗子的道。” try{d1('gad2');} catch(ex){} “没错!仅用一指,顿通玄关!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一指通玄’!我的天啊!没想过我有生之年,竟能有幸亲眼目睹这医道极技!”一个苍老的医师满脸激动的喊道。 “传闻我苍风帝国的第一医师古秋鸿可为玄者后天贯通葵水子阙心门三玄关,但也绝对做不到‘一指通玄’!这个人……他极有可能是还要超越古秋鸿的盖世神医啊!” 看到众医师纷纷脸色激动,目光颤抖,都近乎情绪失控,萧天南皱了皱眉,道:“‘一指通玄’是什么意思?” 分宗丹药堂首席长老医师萧百草上前道:“宗主,你不沾医道,可能有所不知。这‘一指通玄’,乃是医道的极致之术,能仅仅依靠一指,便可短时间内后天贯通玄者的玄关!宗主自然知道后天冲开玄关有多艰难和危险,除非对人体和医理熟悉精通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否则决然不可能做到。而纵然整个天玄大陆,能做到‘一指通玄’的绝世医者,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人!我虽然从医多年,自认甚懂医理,但自问毕生不敢奢望这等极致之术。” “在赫一直想冲开肩井玄关,却始终未能如愿。而这位神医仅仅一指,短短几息,便将在赫的肩井玄关直接冲开!这等神技,便是‘一指通玄’!”萧百草一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云澈,眼睛里尽是震惊和敬仰之色。 “什么!竟然有这等神技?”萧天南剧烈动容:“那么……如果这位神医愿意,岂不是可以将一个玄者身玄关通开,诞生传说中的天灵神脉?” “呵呵,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萧百草摇头道:“医生一般少修玄力,所以寿命难长,能以百年时间通彻一个玄关,便已足以笑傲平生。苍风皇城的医圣古秋鸿如今一百六十岁,以百年时间通彻葵水子阙心门三玄关,这等造诣,已是千年难遇,再假以时日,他应该也会达到‘一指通玄’的境界。据我所知,如今天玄大陆境界最高的医者,已通彻整整六个玄关。如果一个玄者这六个玄关都未先天开启,若得这神医垂青,便可后天直接再开六玄关。但这已已是这片大陆所能达到的极限。宗主所言后天玄关开,达到传说中的天灵神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也根本不是凡人之力所能做到。” 公孙休再也忍不住,向前恭恭敬敬的道:“神医,你适才说自己初入苍风帝国……莫非,你并不是我苍风帝国的人?” 众人的目光瞬时部集中到云澈身上……是了。拥有如此神技的神医,若是苍风帝国的人,必然早已响彻国境。苍风帝国之中,也从未听说有人可拥有如此神技的神医,看来这个神医,定然不是苍风帝国的人。 云澈微微而笑,淡然道:“我是从神凰帝国而来,一个月前游历至这苍风帝国,也是今晨才到这新月城。” 神凰帝国!? 众人心中再次一惊。神凰帝国,天玄大陆第一大国,国土面积比其他六国加起来还是大上两倍。其国势更是庞大无比,就如一头雄狮般傲立在天玄大陆的中心,其他六国虽同为独立国,但形式之下都要对其俯首称臣。 神凰帝国国土庞大,能力也自然辈出。各方面都要胜过苍风帝国好几个层面。若拿苍风帝国与神凰帝国相比,那么大致就是流云城和苍风皇城的区别,几乎不可同日而语。苍风帝国的国民对神凰帝国也都一直有着一种或轻或重的敬畏感。 “原来,竟然是来自神凰帝国的神医。”公孙休的姿态更是恭敬起来:“不知,不知可否请教神医名讳。” “复姓皇甫。”云澈悠然道。 “皇甫……”公孙休先是一怔,停顿几秒后,忽然面露惊容,颤声道:“莫非……莫非是神凰帝国的‘邪心圣手’皇甫鹤前辈?” “皇甫鹤”三个字一出,如同再次落下一个晴天霹雳,在场的医师部嘴巴大张,下巴都差点砸到了地上。 云澈的心里顿时打起鼓来……嗯?我靠!难道还真有这号人物?我这还是专门挑了个超生僻的复姓啊啊啊!! 云澈说自己来自神凰帝国,为的就是掩饰身份,一来苍风帝国没他这号“神医”,二来让萧宗查无可查,纵然真跑去神凰帝国查了,没十天半个月也别想有结果,那时候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但没想过,神凰帝国好像还真有个复姓皇甫的神医。而且名声似乎极大,连苍风帝国的这些小城医师都如雷贯耳。 云澈只好手抚长须,硬着头皮道:“哦?没想到在这苍风帝国,居然也有人知道我名号。没错,我便是皇甫鹤,至于这‘邪心圣手’的名号,呵呵,不提也罢。” 这话一出,整个丹药堂直接炸开了锅,所有的医师部跟疯了一样。 孙洪直接扑了上去,差点没跪到地上,激动的语无伦次:“原来……原来前辈竟然是‘邪心圣手’皇甫前辈!晚辈刚才有眼无珠,竟出言冒犯,实在是惭愧的无地自容。还望皇甫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 “老朽竟然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邪心圣手!还得到了皇甫前辈的亲身指点,真的是不枉此生了。”公孙休激动万分道。 “难怪竟可一指通玄,神乎其技,原来竟是名彻天下的皇甫前辈!” “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邪心圣手!这……这是不是在做梦!若能得皇甫前辈一句提点,定能胜读半生医书!” “传闻皇甫前辈不但医术通天,而且行事不拘一格,随心所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云澈手里还举着那面小破旗子,只是这些医师再看向这面旗子时,已没有一个人面露嘲讽不屑,反而各个目光灼热,如同在仰望圣物一般……传闻皇甫鹤之所以被称作邪心圣手,是因他性格邪异,医病看心情。时而一本正经,时而暴躁无常,时而疯疯癫癫。而身为一代神医,会举这旗子在街头行医的,也唯有邪心圣手干的出来!或者说这完符合邪心圣手的习性。这霸气的十六个字,这句句押韵的超级文采,这歪歪扭扭仿佛隐含绝世医理的字体,尤其是最后那四个字,除了邪心圣手,谁有魄力说出如此霸气侧漏的话来! 萧百草脸色通红,向萧天南激动道:“恭喜宗主!贺喜宗主!真是天佑我萧宗,少宗主这次有救了,这位前辈,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邪心圣手’皇甫鹤。若他肯出手,少宗主定然安然无恙!” “这个‘邪心圣手’,真的是这么厉害的神医?”萧天南第一次听“邪心圣手”这个名号,但看萧百草和堂中医师的反应,便知道这个人在医界绝对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说不定完不弱于苍风帝国第一神医古秋鸿。 “这位皇甫前辈岂止是神医,简直就是医中圣人!”萧百草满怀激动道。“邪心圣手”之名以往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从不敢奢望有能亲见真容的一天,没想到今天竟能同处一室,他内心的动荡可谓是翻江倒海:“传闻这位皇甫前辈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头发胡须皆无白痕,而且他基本不修玄力,但宗主可知他今年已是多少岁……已是整整五百多岁!” “什么?不修玄力……竟能活到五百多岁,还看上去如此年轻?”萧天南大吃一惊。他刚才也探查过,这个“邪心圣手”的玄力修为,也不过刚至入玄境而已。 “没错。这已足见他的医术有多惊人,可谓是通天彻地!传闻他肯施救的人,哪怕身皆废,内脏粉碎,但只要还有一口气,他都能救得活。而且从未有一次失手。少宗主伤的极重,但在他眼中,这点伤,估计也只能算的上轻伤而已。他刚才也已说过,他要医治少宗主的伤,根本连紫脉天晶都用不到!” “少宗主虽经大祸,但却马上得此天降神医相救,说明少宗主命不该废!而此等神医至少已通彻五个,甚至六个玄关!若能博得他的好感,在少宗主痊愈后得他施展圣手,少宗主就可以再开至少五玄关,到时候天资纵然在总宗,也将跃入上游。即便从零开始,未来成就也将远超从前……如此一来,少宗主此劫不但不会葬送后半生,还将因祸得福啊!” 萧百草越说越激动,萧天南也是越听越激动,两只手都颤抖了起来,但他总算还保持着理智,低声问道:“这邪心圣手只在传说,又无人见过,万一他是假的呢?” “绝无可能!”萧百草摇头,无比确信道:“如果他进门就说自己是皇甫鹤,我也决然不信。但能通晓‘一指通玄’神技的,普天之下不超过五人!而邪心圣手便是其一。到了此等境界,又岂会屑于假冒他人之名!另外,看他所举旗子,怪异之极,而这也正符合邪心圣手的怪异癖好。” 想到萧天南的性情,萧百草又接着道:“不过,我素知宗主小心谨慎,尤其此事关乎少宗主安危。这样如何,我马上让人去黑月商会购买神凰帝国那边的情报。传音给神凰帝国花费极大,但若能买一个安心,也是极为值得。若是得来的消息……皇甫鹤未在神凰国境,说明此人的确就是皇甫鹤无疑。若是还在神凰国境,那么此人便极有可能是骗子……当然,这种可能性基本不会存在。退一万步讲,纵然真的不是皇甫鹤,能有此医道神技,也定然不弱于皇甫鹤!” “好!快去!”萧天南急声道。其实听了萧百草的话,他也无从怀疑这个“邪心圣手”的真假。但毕竟无人见过这个“邪心圣手”,所以即使他展露了“一指通玄”的神技,他的心底依旧有点没底的感觉。 “我这就派人去黑月商会……对了,宗主,对这位皇甫前辈一定要恭恭敬敬,极尽客道。听说他医人无论金钱无论权势,看心情,心情若好,不取一毫也会医治到底。若心情不好,纵然万金诱惑跪地恳求刀架在脖子上逼迫,也绝对不会施手。少宗主的未来,可就系在他的身上了。” 萧百草离开前,郑重的嘱咐道。Z 萧天南走向云澈,双手抱拳,极尽恭敬道:“皇甫前辈,请一定要救救犬子。W晚辈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只要前辈肯施救,晚辈就算当牛做马也会报答。” 身为新月城最大宗门的宗主,在新月城可谓无人之下,万人之上,却对这个“神医”无比恭敬,甚至连“做牛做马”这类话都说了出来。显然萧洛城的事确实让他心焦到了极点,同时,他也的确被“邪心圣手”这个名头给唬住了。 公孙休连忙笑呵呵道:“萧宗主请放心,有皇甫前辈在这里,令公子的伤定然痊愈。” “真是恭喜萧宗主。皇甫前辈既来此处,就一定会施展圣手,萧少宗主的伤不但会痊愈,而且说不定会和皇甫前辈结下缘分,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造化啊。” 他们本来因对萧洛城的重伤无计可施而被萧天南骂的狗血淋头,现在“邪心圣手”从天而降,他们在万分激动仰慕的同时,也是暗暗舒了一口气。有这超凡入圣的圣医在,萧洛城的伤肯定是没问题了,萧宗也就不会再迁怒于他们。 被这个萧天南恭恭敬敬的叫着前辈,云澈的心里自然是爽歪歪。他微微一笑,笑的平淡而脱俗:“我既然来了,不用你说,我也会治。你这宗门虽小,但却立于山上,上来一趟也不容易,怎能白来一趟。来,让我看看这小家伙的伤势。” 占据整座山为宗的这个新月城最大宗门,在他的口中居然成为了“宗门虽小”,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好笑和不妥。笑话,人家是谁?神凰帝国来的邪心圣手!这等人物见识过的宗门纵然在神凰帝国也都是顶级的,萧宗分宗和他游走的那些宗门相比,估计连个屁都不算,称呼这萧宗分宗为“小宗门”都是客气的。 而他决定施救的原因竟然是不想白爬一趟山,这理由也是让人大跌眼镜。不过想到他“邪心圣手”之名,人们也就心中了然了。这性子不邪乎,又怎能叫“邪心圣手”。 萧天南大喜过望,他牢记着萧百草交代的话,神色无比恭敬诚恳:“那就多谢皇甫前辈。犬子的伤情关乎着鄙宗门的未来,请前辈一定高抬圣手,恢复犬子的经脉与玄脉,我们宗上下定然感激不尽……啊,前辈若有什么吩咐和需要,可尽管开口。” 云澈没有再说话,将旗子和药箱很没风度的随手向地上“砰”的一丢,然后拽了拽胡子,脚步散漫的走到萧洛城床前。嗯,不是叫什么邪心圣手么,这称号不错,正好做起事来不用太拘束,毕竟“邪”嘛。 看到这神医走向萧洛城,众医师纷纷争先恐后向前,想要围过去。若能见这等神医施手,哪怕看上一眼也定然终生受用不尽。但萧天南却是低咳一声,给了他们一个低沉的眼色。众医师同时心里一紧,然后只好低着头,不舍的走出丹药堂。 “在赫,去警告这些医师,谁都不许把这位前辈是皇甫鹤的消息传出去。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我萧宗绝不轻饶。”萧天南低沉的道。若是这个消息真传出去,必然引发巨大轰动,前来问医的必然不计其数,搞不好把那些超级宗门都给引来。 “我明白了。”萧在赫快步退下。 屋里就剩下萧天南和云澈两人,萧天南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发现“神医”正捏着萧洛城的手腕,闭着眼睛,毫无动静。他耐着性子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前辈,不知道犬子的伤……” try{d1('gad2');} catch(ex){} 吃过午餐,云澈在萧宗给安排的客房里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昨夜折腾一晚上没怎么休息,这一觉也自然睡的格外沉,一直睡到了太阳快落山。由于他之前特别交代过,所以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打扰他。 “你的医术和易容术是从哪里学的?”云澈刚从床上起身,心海中便传来茉莉的声音。 “当然是和我师傅……上一个师傅。”想到自己逝去的恩师,虽然已过去多年,云澈依然没能完释怀。子欲孝而亲不在,他一直承受的便是这种感觉。这也成为了他毕生的遗憾和心结。 “易容术一般以气化形,可以瞒过玄力层次低于自己的人,遇到玄力高于自己的,会被马上识破。你却能瞒过这整个宗门?”茉莉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惊讶。 “嘿嘿,我这易容术可跟玄力没半点关系。别说萧天南是地玄境,就算天玄王玄,也绝对不可能看破。不过遇到行家的话,可就说不准了。” 云澈走下床,站到窗前伸了个懒腰。嘴角缓缓露出一抹邪异的淡笑……先让你们笑上几天,然后嘛,自然有你们哭到天昏地暗的时候,嘿嘿嘿嘿…… 就是打死萧天南,他也不可能想到他誓要虐杀的云澈现在竟然就在他宗门之内,而且还被他“前辈”的称呼着,当老祖宗一般伺候着。 云澈一出门,便看到萧天南正在不远的地方来回走动。一看到他,顿时面露喜色,快步迎了上来,无比恭敬道:“前辈,可休息好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吩咐,请尽管开口。” 云澈就知道在看了萧洛城的状况后,他对自己绝对比之前还要恭敬。他笑呵呵的点头,道:“睡的不错,倒也好久没到山上来了,这空气就是舒服。走,去看看那小家伙去。” 萧天南如闻仙音,连忙应声,然后在前面带路,直奔丹药堂。路上遇到的萧宗弟子,纷纷对云澈恭恭敬敬的行礼。显然萧天南已经交代下去,这是位超级贵客,见了一定要礼数有加。当然,这个“神医”的身份,他是绝对不会让弟子知道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到了丹药堂,萧洛城正处在清醒状态,见到云澈,他面露感激之色,艰难的侧起身体,似是想要行礼,口中发出虚弱而真挚的声音:“晚辈萧洛城……谢神医前辈救命再造之恩……” “呵呵,有心就好,你这身体,就不要乱动了。”云澈很是“慈祥”的笑了笑,站到床边:“来,给我把下脉。” 说完,他伸出手指捏了捏萧洛城的右腕。马上,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随之变的一片阴沉……再阴沉…… 这脸色的变化,直把萧天南和萧百草看的一阵心里打鼓。他刚要忍不住问出口,却见神医把从萧洛城手腕上拿开,一阵破口大骂:“老子不是特意叮嘱过你们没我的吩咐,千万不要给他吃任何东西吗!你们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吗!” 萧天南和萧百草和同时瞠目,萧天南向前一小步,战战兢兢道:“前辈,这……这……是晚辈内人爱子心切,觉得如此重伤,身体太虚,应该小补,再加上洛城喊饿,所以内人就给熬了一碗鸡汤……” “混账!”云澈猛然甩手,暴怒道:“什么爱子心切!你们这是要杀子!老子费了一上午熬好的药,药力他妈被你们这锅子的鸡汤给带走了!还因此让本就破损不堪的经脉膨胀,二度受损,修复起来简直要麻烦上十倍有余!简直岂有此理!算了,这病老子不治了,你们爱找谁治找谁治去。” try{d1('gad2');} catch(ex){} 这爷孙一认,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 章节更新最快原本作势要拍屁股走人的神医又认认真真检视了一番萧洛城的经脉状况,然后一脸慎重道:“经这么一折腾,修复起来可要麻烦一些了。去把之前拿药的那帮人喊来,我需重新炼药。” “晚辈就是这丹药堂的首席长老,宗内的各种药材晚辈都最为熟悉,前辈尽管吩咐我就好。”萧百草躬身道。他的意图很明显,想在这里当个“助手”,能亲眼目睹一番这神医的医术,说不定还能得对方顺手稍做提点。 “嗯。”云澈点头,“那你记好了……四十年的紫心雾花木三两三十六年的血葵精一块纯度九分以上的赤灵玉一块一百八十年的冰寒雪参两株十二年的焚络兰三株…………” 云澈一口气连说十六种药材,每说一种,萧百草就会愣一下,待云澈说完时,他已经是彻底懵在那里,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这些药材虽然都算得上珍贵,但他分宗这么多年的积累,都可以轻松的拿了出来。但问题是,云澈要的这些药材,部都规定了具体的年份。 见萧百草木然站在那里的样子,云澈眼睛一斜,道:“怎么?这些可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对于一个超过千年的宗门来说,应该拿的出来吧。” “能拿的出来,当然能拿的出来。”萧百草连忙道:“只是,这个年份……” “哦!这我差点忘记提醒你了。”云澈的神情变得严肃,认真道:“我刚刚要的这些药材,年份上不得有任何偏差……唔,如果实在找不到的,偏差个一两年倒也勉强可以,但效果就要差上许多。药材的年份不同,看上去似乎并无什么区别,但即使差别上一个月,所承受的天地气息便会有相当大的不同。高等级的炼药,对药材的年份都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那些极难炼制的奇药,对药材的要求更是要严格到月份。快去吧。” 云澈一番胡诌,直把萧百草唬的一愣一愣,暗道这邪心圣手的层次就是不一样,对药材的要求居然如此苛刻,相比之下,自己简直就是个庸医了。他微微躬身,一脸惭愧道:“前辈教诲,晚辈铭记在身……只是,只是晚辈虽对采药炼药之术略知一二,对宗门中储备的药材也是耳熟能详,但这识别药材的年份……” 别说他,连旁边的萧天南都听的一阵发愣……所用的药材要精确到年份,这尼玛谁能识出来!千年的百年的十几年的还算好认,但十几年的和几十年的,不都一个样吗?更别说精确到哪一年了。 云澈眼睛一瞪,皱眉道:“你不是自称这宗门的丹药堂首席长老吗?怎么连这医药之道最基本的造诣都不知晓。” 萧百草低下了头,苦笑道:“前辈,你可是这大陆的医道大能,晚辈万万不能和你相比的。这时间跨度足够大的话,晚辈还能勉强识别,但精确到一年甚至几个月,晚辈实在无能做到。” 云澈想了想,站起身来:“唉,也罢,还是我亲自去取吧……”说完,他语气一顿,又摆了摆手:“哦,还是算了。一个宗门储存药材的地方,必然是宗门第一重地,连门内人都没几个有资格进去,外人就更不能进了。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try{d1('gad2');} catch(ex){} 宝物库很大,足有几千平,云澈径直走到储存药草的区域,站在一大排黑木抽屉旁,鼻子一嗅,直接开口道:“前面从上到下数第四个抽屉,抽泣靠右边缘的两块便是三十六年的血葵精,拿一块出来。 看最新最” 萧百草当场目瞪口呆。这些储存药材的黑木抽屉标注都隐藏在最上方的牌子上,不把牌子用手拉下来根本看不到上面写着什么。这里的药材种类足有上千种之多,纵然是出入宝物库次数最多的萧百草,对于大多数药材也只知道一个大致的位置,不看牌子也很难准确找到。而这个神医却是隔着至少两步的距离,对着一大片关的严严实实的黑木抽屉,竟是一口喊出了其中药材的名字。 萧百草上前拉开抽屉,里面果然就是盛放的血葵精。虽然他知道这个“邪心圣手”的医术通天,但依旧被狠狠的震惊了一把,更是心服到了极点,暗叹神医就是神医,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这个境界。 云澈在储存药材的区域走了小半圈,将所需的药材基本集了个七七八八,期间没有打开过一个抽屉,但所需药材的位置以及其年份却是说的分毫不差,让萧百草每取一份药材,内心的震惊和钦佩便会加深一分。他堂堂神月城最大宗门的丹药堂首席长老,弓着腰,屁颠屁颠的跟着云澈后方,按照他的指示小心翼翼的取药,但他自己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越发觉得是一种荣幸。 “药材差不多了,灵玉都储存在哪里?”点完药材,云澈开口道。 萧百草抱着盛满药材的黑木盒子走到云澈身前,恭敬道:“灵玉平时都和是宝器之类放在一起,在宝物库的最里面。” 说完,萧百草便带云澈来到了宝物库的深处,越是深入,灵气的浓度便越是浓厚。储存宝玉的不再是黑木,而是比黑木还要珍奇贵重数十倍的寒玉。呈现在云澈面前的寒玉柜足足有上百个,仅仅是这上百个寒玉柜,便是价值连城。 “倒是有紫脉天晶的味道,纯度和之前在堂内的一样,应该是同一块吧。” “是的,就是同一块。我宗只是一个小宗门,能有一小块紫脉天晶,已是极为难得了。”萧百草点头道,同时心中的敬佩更是无以复加。药材总还有气味可辨识,但宝晶和灵玉灵气没有药材的气味那么具体。这个神医仅仅鼻子一嗅,不但识出那是紫脉天晶,竟然连纯度都能识别出来……和这个神医接触的越久,萧百草也越是有一种自卑感。深深感觉眼前这个神医简直就是一座高不见顶的大山,自己在他面前,连坨烂泥都算不上。 “这块紫脉天晶原本是准备年底用来供奉给总宗的,少宗主出事,不得不拿了出来。幸得前辈出手,不但救了我宗少宗主,还省下这等天下至宝。前辈的大恩,真不知该如何报答。”萧百草很是激动道。 “哦?你们每年都要向总宗供奉这么贵重的宝物?”云澈问道。分宗需要每天向总宗供奉,他是知道的。但紫脉天晶这等天地至宝,即使是四大宗门,也极难得到,如果每年都要供奉这种层次的东西,那也太过苛刻了点。 “那倒并非如此。总宗限定每年不少于十万紫玄币即可。总宗每年会赐予我们总宗所炼制的极品丹药。我们所供奉的越多,总宗反馈的也会越多,有时还会有高等玄技和高等宝器。” try{d1('gad2');} catch(ex){} “龙丹?”萧天南一怔,然后试探着道:“难道是指……龙的玄丹?” “没错。()”云澈颔首,然后做出一副高深的姿态,缓缓的说道:“玄脉是上天赋予人类的最大恩赐之一。它让人类有了超越**极限的力量。但玄脉的存在,必须顺应天地规则和自然法则,无论是在天才还是在庸才身上,它的成长和强大,都必须循序渐进,不可违背基本的规则和秩序,否则就是忤逆天道。” “但,若玄脉毁了,那便不再是完整的玄脉,也就可以这么说……它不必再依从玄脉成长所需的基本规则。有句话叫‘破而后立’,如今我孙儿洛城玄脉崩裂,几近残废,便是应了‘破’这个条件,如果能有一颗龙的玄丹,那么,我便有办法将玄丹中的力量直接灌输入破损的玄脉之中,之后再修复玄脉,便可让洛城的玄脉以极高的起点重‘立’!而玄兽的玄丹之中,唯有龙的力量和人的玄力最为接近,与人的玄脉也最为亲和,所以,要做到这‘破而后立’,唯有龙丹可做到,越高级的龙丹越好。” 云澈的这番话当然是纯属扯淡,萧天南和萧洛城完如在听天方夜谭,但,这番话可是出自邪心圣手之口,他们觉得自己听不懂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感觉高深莫测,厉害无比。但随之,萧天南的脸色苦了下来:“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惊人的秘术……只是,唉,龙为万兽之尊,最低等的成年龙,也是天玄兽级别。天玄丹万金难求,就算是总宗,也没有几颗,就更不要说龙丹了。洛城能遇前辈,这是天赐造化,只是这龙丹,实在是无处可寻啊。” “呵呵呵呵!”云澈平淡的笑了笑,道:“无处可寻?不,眼下,就有一个地方可以寻到,而且,还是一颗王玄龙丹!” “什……什么!?王玄龙丹?”萧天南失声惊喊。王玄丹是什么概念?那是总宗都几乎不敢奢望的东西!对他们这个,更是传说中的神物。而王玄龙丹,更是可以炼制传说中的“王神丹”,可以让一个踏足天玄境巅峰的强者,轻易冲破瓶颈,平步王玄之境! “在哪里可以寻到?如果哪里可以买到,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一定要把它买到。”萧天南激动的说道。虽然这是由邪心圣手亲口说出,但萧天南依然不敢相信。这小小的新月城,又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足以让整个苍风大陆动荡的神物,如果真的有,这新月城估计早已汇集八方风雨。 “四天前,我在经过黑月商会位于这新月城的分会时,便是嗅到了一丝龙丹的味道,而且品级高达王玄。我这一生接触过的高等玄丹没十万也有八万,那确是一枚王玄龙丹没错。我当时也有些不敢相信,还在门口反复确认了一番。”云澈看着一眼萧天南震惊的脸色,道:“小小的新月城居然出现一枚王玄龙丹,的确有些蹊跷。不过既然是出自黑月商会,倒也说的过去。这枚王玄龙丹应该是来自总会那边,至于去向,就说不准了。” 萧天南听的一阵发怔,内心更是澎湃不已。萧洛城则已是眼睛圆瞪,高呼道:“父亲,爷爷是天下第一神医,他一定不会认错!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孩子拿到那枚王玄龙丹,孩儿的一生,还有我们分宗的未来,就系在爷爷,和这枚王玄龙丹的身上了。” try{d1('gad2');} catch(ex){}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宝物库中所有的宝晶宝玉,包括那块萧宗分宗的至宝紫脉天晶,都被云澈收入天毒珠之中。()马上,云澈的目光又转向了那排三十多米长的兵器架,能被放在这里的武器和装甲,无一是凡品。尤其是悬挂于正中的那把虎魄剑,在数百把极品兵刃的环绕之下中释放着傲然的王者气息,让人第一眼便会不由自主的将目光锁定在它的身上。 剑刀刃枪矛戟鞭……各种武器应有尽有,其中以剑居多。毕竟萧宗和天剑山庄一样,以剑为主武器。云澈将这些武器部丢入天毒珠之中,打开了武器架下方的一个不算太大的金属箱子,一股呛鼻的火药味顿时扑面而来,而里面的东西,让他微微怔了一下。 这个金属箱子里放着三把很短的奇形武器,另外则是九枚拳头大小的铁珠状东西。他把武器拿起,满脸疑惑的打量着……从触感来看,这把奇形武器应该是以精钢制成,材料不算珍贵,在这个宝物库的所有武器中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但却给云澈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它呈拐角状,大概一个成人手臂的程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把它翻过来,云澈看到了一个很小的标签: 毒火铳! 铳? 在云澈的认知里,铳应该是指斧头上手柄的孔,但这里,却出现在一种奇形武器的名字上。云澈第一次见这种武器,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阵疑惑……难道这并不是什么武器?但为什么又放在武器架的下面,如果是武器的话……好像完没什么攻击能力,但这种危险感又是怎么回事? 在这把毒火铳拐角的位置,有一块凸出的金属,似乎还可以活动。云澈试探着按了一下…… 轰!!! 一声巨响,一道一闪而过的火舌从毒火铳口激射而出,巨大的反震力让云澈一屁股坐到地上,毒火铳也脱手,向后甩出了好远……坐在地上的云澈眼睛瞪大,看着前上方墙壁上忽然多出来的拳头大小,还在冒烟的黒洞,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这这……这难道是什么暗器!威力竟然如此可怕! 而且从味道上来看,刚刚射出的东西分明还带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云澈走过去把毒火铳给捡了回来,又拿起金属箱子里的金属球,入手很是沉重,球体表面浅浅的印着三个大字—— 震天雷! 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以玄力震碎外壳,然后丢出。 这个漆黑的金属球体所释放的危险感要远远超过毒火铳,可想而知其中隐藏着多么可怕的威力。云澈没有敢尝试,将它放回到箱子里,心中一阵唏嘘……这些可怕的东西,应该是萧宗的器宗所创造出来的。如果不熟悉这两件东西的特性,毫无防备的被对手忽然来上这么一下,如果实力不够,必将死的无比冤枉。 不过,它们现在进了云澈的天毒珠,也便成为了他的保命利器。 云澈在宝物库里整整停留了两个时辰,愣是将宝物库中所有的东西都给卷入天毒珠之中,连根毛都没给萧宗留下。部搜刮完毕后,云澈满意的拍拍手,走向了出口,在距离出口只有一步之遥时又停了下来,不过去……起码得给人留下点什么……” 想到这里,云澈又转过身,随手拿出一件武器,在墙壁上工工整整刻出了三行大字,审视一番后,这才大步流星的关上三道石门,走出宝物库。 如他所料,他回到丹药堂时,萧天南和萧百草都还没有回来。云澈进丹房一小会儿后,端了一碗药汤回来,晃醒睡着的萧洛城,笑呵呵道:“来,把这碗药汤喝了。” 为了自己身上的伤和“前程”,萧洛城如今对这个“爷爷”是百分之一万的顺从,也不问是什么药,直接端起来便咕噜噜的喝了下去。喝完之后,眼巴巴的问道:“爷爷,我父亲还没回来吗?” 云澈笑眯眯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快回来了,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你应该也睡着了,明天醒来的时候,玄脉也就完的废了,就算是十个皇甫鹤来了,也别想救的过来,嘿嘿嘿嘿。” 云澈的话让萧洛城一愣,心中猛然涌上一股不安,强笑着道:“爷爷,你……你说什么?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 “昂,之前一直都是在开玩笑,不过惟独这次,你爷爷我,可是没和你开玩笑。”云澈笑了起来,笑的很是危险,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抹,一层层薄薄的皮被他轻易的揭了下来,露出他原本的面孔,声音,也恢复成自己原本的声音:“好孙子,好好的看看你爷爷我是谁?” 看到就在自己眼前忽然变了的一张脸,萧洛城如遭雷击,一双眼睛以极度夸张的幅度猛的外凸,那一刹那,他怀疑自己在做梦……而就算做梦,也根本不可能做这么荒诞离奇的梦。 “云……云澈!!” “嗯?”云澈咧了咧嘴,冷笑道:“萧洛城,我的好孙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没教养了,居然敢直呼你爷爷我的大名。”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你……不可能!”萧洛城的身体向后瑟缩,脸上的神情扭曲到了极点……惊恐震惊耻辱骇然难以置信,一对眼珠更是持续保持在外凸状态,如同见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画面,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开始惊恐失措的大吼起来,声音颤抖而沙哑:“来人……快来人……来人啊!” “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爹为了防止我的身份泄露和耽误你的伤势,可是不让任何人接近这里的,啧啧,真是用心良苦啊。”云澈手托下巴,看着脸色苍白,神色惊恐到极点的萧洛城,笑眯眯道:“不过,你也不需要这么害怕,我是不会杀你的,毕竟你都那么亲热的喊了我好几天爷爷,还发誓一辈子孝顺……嘿嘿,虎毒还不食子,我这个当爷爷的,又怎么会杀自己的好孙儿呢。爷爷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在床上躺一辈子,让你一辈子都念着爷爷的好。” 眼前的剧变,还有云澈的话让萧洛城心理防线几近崩溃,他此时连嘴唇都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打死他,也根本不可能想的到这个“盖世神医”居然会是云澈!他们根本就是两个层面,不可能有一丝交集的人。这样的心理冲击,让他的整个世界观都几乎崩塌。这些天,所有人都将他奉若神明,当做老宗主一样伺候着,他更是向他下跪磕头,还叫了好几天的爷爷。这样的耻辱,足够在他的灵魂中打下一辈子的烙印。 “云澈……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还出手重伤我在先……你到底还要做什么……”萧洛城用带着深深颤抖和恐惧的声音道。 “呵呵,”云澈冷然一笑,神色回归漠然,道:“我们第一次相见时,的确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既无仇怨,你竟然会想出手毁了我……呵,你不用狡辩,曾经想杀我的人,比你这辈子见过的人还多,你当时想对我做什么,我了解的清清楚楚。至于你要废掉我的理由,你心里最明白。如果是换做其他人,应该已经被你废了,只可惜,你遇上了我。”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的优点,除了相貌超群,气质超然外,也就剩下有恩十倍报,有仇百倍复这一点了。你要毁了我,那我便先毁了你。我们有协议在先,你父亲却又亲自上新月玄府准备要我的性命,那我便让你这整个宗门鸡犬不宁!” 云澈眼睛眯起,一脸的冷笑与傲然:“明天醒过来,告诉你爹,这次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我这人天生就是个煞星,如果再继续招惹我,下一次出手,可就没这么‘温柔’了!搞不好,你这整个宗门,都要从天玄大陆永远消失!” “你……”萧洛城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云澈,此时的云澈,在他眼中无疑已变成最可怕的噩梦,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眼前一黑,身体重重的向后倒了下去。 云澈冷笑一声,直起身来,有些郁闷的低语道:“如果的状态,也只能用这种偷偷摸摸,卑鄙无耻的方式了。不知道哪一年,才可以达到肆无忌惮,登门碾压的境界。” 仅仅因为对方的残害之心,便将对方废了,然后还登门窃走整个宗门的千年积累,的确是太过过分残忍了一些。但云澈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就急需大量的高等药材……而这个萧宗外宗,就很适时的撞到了枪口上,既是咎由自取,也是倒霉透顶。 云澈在脸上一抹,轻拍几下,便又恢复成了“皇甫鹤”的样子。他没有马上拍屁股走人,因为这个萧门太大,又是在山上,他自己一个字必定迷路。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萧天南和萧百草终于赶了回来,两个人面色潮红,一脸兴奋,显然,“王玄龙丹”已经到手。u “回来了。W而且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已经把龙丹拿到手了。”云澈站到他们面前,一脸平静道。 不过萧天南和萧百草是怎么都平静不下来。萧天南激动道:“前辈之前的感觉果然一点都没错,黑月商会,竟真的有一枚龙丹,而且品级高达王玄!在我提出要买龙丹时,他们完否认龙丹的存在,而我一拿出前辈所给予的紫金卡,他们的态度就完变了,不但主动拿出了龙丹,还给了我们一个极低的价格。但是要我们千万不能泄露这枚龙丹的半点信息。” 萧天南和萧百草如今对这邪心圣手的景仰便如滔滔江水一边,他们两个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王玄丹,还将之拿在了手中。回来的这一路,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又是兴奋,又是小心的往回赶,在新月城一手遮天的他们,竟还有了一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他们收了多少钱?”云澈道。 “六十万紫玄币。”萧天南连忙回答道。他心里清楚,如果没有那张紫金卡,在苍风帝国别说六十万,就是六百万紫玄币都无处可买。虽然这一下几乎掏空了分宗部的可动用资金,但他依然感觉到完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云澈的眉头一阵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两下……这黑月商会,真特么黑!五万从自己手里买去,然后居然六十万转手……而且看眼前这俩人的样子,这个价格简直就跟是白捡的一样! “把龙丹拿来我看看。” 说完,云澈接过萧天南递上来的王玄龙丹,装模作样的端详了一番,点头道:“果然是王玄龙丹没错,而且还是一只成年炎龙的龙丹,取得的时间在两个月之内。很好,有这枚王玄龙丹在,让萧洛城玄脉复原后的玄力等级直接达到地玄境,完就是轻而易举了。” 萧天南大喜过望。六十万紫玄币造就一个才十六岁就地玄境的旷古天才……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了。 云澈把这枚龙丹交还给萧天南,叮嘱道:“好好的保管,不要再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否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整个苍风帝国有点能耐的宗门都有可能上门。你们的总宗,更是会第一时间过来索要。” “是,我们一定不会透露给任何人。”萧天南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思虑了一下,试探道:“不过,这王玄龙丹的气息太特殊,如果遇到行家,难免不会被隔着很远就认出来。正所谓夜长梦多,不知前辈能否立即着手为洛城……额……那个……” 云澈脸色凝重起来,少许之后缓缓点头,道:“夜长梦多……说的不错。也好,那就把修复玄脉的事提上日程吧。从明天便开始。不过,想要‘破而后立’,单单一枚王玄龙丹还不够,还需要一些其他的特殊材料,而这些特殊材料在你们的宗门宝物库之中并没有。不过黑月商会应该有所储备,这样吧,萧宗主,你让一个人带我去一趟黑月商会,这种逆天之法,对材料的要求极为苛刻,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try{d1('gad2');} catch(ex){} 宝物库的最后一道门在轰隆隆的响动中打开,站在宝物库的门口,萧天南的脑袋“轰”的一声,几乎炸开。W本文由首发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空旷。足足近万平的宝物库,空旷到每个角落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所有的药材宝器宝晶宝玉,甚至宗门玄技玄功,他们宗门整整千年的积累,部消失的干干净净,干净的如同刚被一阵飓风清扫而过,连根头发都看不到。 萧天南的身体猛的一晃,饶是他身为一宗之主,心境坚韧过人,也差点没当场疯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的东西呢?都去哪儿呢?去哪儿了!!”萧天南一把揪住萧百草,如同暴怒的雄狮般狂吼道。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萧百草慌忙摇头,脸色惊恐至极。他刚才到来这里,打开宝物库大门时,直接惊骇的一屁股软倒在地上,直到现在,他的身体还在剧烈抽搐,大脑更是在惊恐中混乱一片。这个宝物库的东西,可是这整个分宗的底蕴,是整个宗门的命脉啊! “我……我刚才问过守卫,今天一天,只有皇甫鹤来过,而且在里面整整停留了两个时辰!” “皇甫……鹤?”萧天南猛的一怔,然后脸色苍白的摇头:“不可能……不应该是他。他可是邪心圣手,怎么可能是他……” 这些天,云澈“邪心圣手”的大名和所表现出的超绝医术让他们心服口服到几乎将他奉若神明的程度,他的演技实在太好,让萧天南即使面对这样的场景,也依旧下意识的不去怀疑他……因为天下第一神医这等人物,又怎么会看得上他们一个小小宗门的东西,也根本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而且,他的玄力不过是入玄境,身上也没有空间戒指……而就算是最高等的紫色空间戒指,也不过几百方空间,怎么可能移走这整个宝物库的东西。 “宗主,那边……那边好像有写着什么字?”萧百草瞪大眼睛,指向正前方的墙壁。 萧天南目光扫了过去,三行字工整整的大字映现在他眼眸之中。 萧天南老儿,你和我孙儿萧洛城孝敬的东西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既然选择招惹我,就总归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不过看在你们这两天伺候的还算舒服的份上,告诉你两个秘密,第一个:我可怜的孙儿萧洛城这次可是真废了,就是真的皇甫鹤来了,也别想救回他。第二个嘛,那枚王玄龙丹是假的哈哈哈哈哈哈…… 三行字的下方,署着一个大大的名字。 云澈大爷!! 没错,云澈直接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其实,如果他不留下这个名字,萧天南永远不可能联想到他身上去。但他就是留下了……这是一种张狂,也是一种自信和自负,更是一种羞辱。我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是谁让你们遭受了这样的下场!就是要你们知道你们得罪了谁!就是不怕你们的报复!想要报复?尽管来! 萧天南的身体剧烈摇晃,脸色一瞬间变得无比苍白,急怒攻心之下,一股逆血极速涌上,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整个人也向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宗门千年底蕴一夕无,有谁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宗主!” 萧百草一声悲呼,慌忙扶住倒下的萧天南。萧天南并没有当场昏死过去,但一张脸已是毫无血色,眼睛也变得毫无焦距,口中释放着沙哑的呢喃:“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没有见过云澈的样子,但知道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和在宗门停留了三四天的神医联系到一起。那超绝的医术和见解,仙风道骨的气质,仿佛看破尘世的眼神,怎么可能是一个十六岁少年所能拥有的。 如果是易容,一个入玄境弱者的易容,他堂堂地玄境强者,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更无法明白,他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将偌大一个宝物库里的东西部移走。 家族千年的底蕴一下子被掏空了,这种打击完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如处噩梦之中,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脑中始终只盘踞着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云澈……就是打伤少宗主的那个人?”萧百草扶起萧天南的身体,咬牙着道:“宗主,冷静!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那个皇甫鹤看来极有可能是云澈假扮的,他设计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报复我们。不过,不过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走太远,这个时间,他应该才刚刚出宗门不久,应该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进宝物库。在赫和他在一起,马上用传音符通知在赫,让他马上抓住云澈!宝物库的东西,也就可以部追回来。” 萧百草的话让萧天南如梦方醒,他迅速拿出一张传音符,锁定萧在赫的传音印记…… ———————————————— 如萧百草所料,云澈和萧在赫的确才出宗门没多远。不过到了这里,云澈止住脚步,一脸淡然的对萧在赫道:“好了,不用送我了,接下来你在这里等着就好。我会自己去黑月商会。” 萧在赫一愣,不解道:“可是,去到黑月商会,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宗主再三吩咐我要保护好前辈的安……” “哼!”云澈不耐烦的冷哼一声:“在去黑月商会之前,我还有点私事要办,不需要被人跟着,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看到“神医”露出不悦的神色,萧在赫心里一咯噔,哪里还敢再坚持,连忙道:“既然是前辈的命令,晚辈……晚辈就在这里候着。”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传音石传来丝丝的力量波动。 要达成远程传音,每次都需要消耗一张传音符。传音符内隐藏着一个小型的传音阵,因而即使是最低等,传音距离十里之内的,价格也极为高昂。可达到千里传音的高级传音符,价格上更是天文数字。因而,若非什么要紧的大事,一般不会舍得消耗传音符。 萧在赫连忙拿出传音玉,顿时,来自萧天南的咆哮声传入到了他的脑中,让他一瞬间大惊失色,口中更是失声惊喊:“什么!?” 原本,按照云澈的计划,这一次针对萧宗分宗的报复和搜刮行动,本该是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的。前期中期也都进行的无比顺利。按照他的计划,今天便是收尾……让一个萧宗不太重要的人将他送出宗门,然后他找个借口独自离开,之后便逃之夭夭,让萧宗无处可寻。再之后,他会把萧宗得到一枚王玄龙丹的消息大肆散播出去,如此一来,方圆万里都会被惊动,会有无数觊觎这枚王玄龙丹的人找上门来,到时候整个宗门都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日夜不得安宁,哪还有余力去找他寻仇。 但,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清楚的预料到哪个人接下来会干什么。比如,云澈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才离开这么短的时间,萧天南居然就因为一件忽然想到的小事让萧百草去了一趟宝物库…… 当萧在赫拿出传音石时,云澈就眉头一皱,隐约感觉到了不妙。在他看到萧在赫脸色和眼神剧变时,他就知道,宝物库的事已经过早的暴露了……沉眉之余,心中顿时一阵大骂:我靠!这不科学!怎么会这么快!理论上应该明天才发现才对啊啊啊啊! 云澈并没有拔腿就跑,而是脸色不变,脚步平稳的向前走去,祈祷只是自己多想了,萧在赫的反应是因为其他的事。但侥幸没有发生,他的身后,猛然传来一股刺骨的杀气。 “云澈……竟然是你这个小杂种!给我拿命来!!” 云澈脚步一顿,然后想也不想,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疾冲而去。 萧在赫虽然已经喊话,但心中也很是很忐忑,根本无法把眼前这个神医和云澈联系到一起。但云澈这一狂奔,顿时让萧在赫再也没有了任何怀疑,带着凌然杀气,如狂风一般追了上去。 “茉莉,这个人是什么修为?” “灵玄境一级。” “~!#¥%……你觉得,我从他手中逃掉的概率是多少?” “你和他差距两个大境界,本公主不出手的话,你逃掉的可能性是零!本公主出手的话,他会死,但你就算是用尽身的血,本公主也九成会死!”茉莉声音低低的道。 “……” 云澈在心里把萧天南的十八辈祖宗统统问候个遍……你丫刚得到“王玄龙丹”,不和萧百草在那把玩研究,急着去你妹的宝物库啊!! “小杂种,我看你往哪里跑!!” 身后传来萧在赫阴狠的声音,灵玄境修为,想要追上他一个入玄境简直轻而易举,才不过几息的功夫,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一大半,再有不过几息的功夫就足以被追上。而这时,云澈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他右手在左手一摸,一个漆黑沉重的金属球被他握在了手中,以玄力小心的震碎外壳,然后猛然回身丢向了后方。 “震……震天雷!!” 忽然一个铁球以并不算太快的速度迎面飞来,如果换做其他人,多半会不屑的一巴掌拍开。但萧在赫不同,他可是识得震天雷,并且亲眼见过其威力的人,瞳孔收缩间,他的身体猛的一矮,以一个很不雅观的姿势避了过去,然后双头抱头,快速扑倒在地上。 轰!!!! 震天雷落地,轰然爆开,在震天般的轰鸣声中扬起漫天沙尘,沙尘之下,是一个径长足有四五丈,冒着浓浓黑烟的大坑。云澈回头,被这惊人的威力也小吓了一跳,然后毫无犹豫的将第二个震天雷握在手中。u “你这个小杂种!竟敢偷窃我宗门至宝!” 萧在赫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口中发出声声怒吼,然后重新追向云澈,转眼之间便将他们的距离再度拉近。云澈侧首,手上微一用力,将第二颗震天雷丢向后方,而这次,他不再是砸向萧在赫的面部,而且丢在他前方的地面上。 看着落向自己身前的震天雷,萧在赫果然大惊失色,慌不迭的刹住脚步,向后飞扑倒下。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后方袭来,冲击的云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两人的距离也暂时拉开,但也只是暂时拉开,一枚震天雷,也只能为他争取几息的时间而已。 第三枚震天雷被他抓在手里,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城区之中,只有进入城区,他才有逃脱的可能。 “你这个混蛋!震天雷一共只有六枚,等你用完了震天雷,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萧在赫在后面紧追不舍,但已恼恨的咬牙切齿。震天雷是萧宗总宗之器宗所制的热武器,威力极大,即使以他灵玄境的修为,正面挨上一下也是非死即伤。这些震天雷是分宗长老一辈才配拥有的保命之器,现在不但到了云澈的手里,还被他如此肆无忌惮的用到自己身上。也好在对方玄力很低,砸出的震天雷他都可以还算轻松的避过,否则今天说不定要交代在这里了。 萧在赫所喊的,也是云澈所担心的。震天雷的确只有六颗,这六颗加起来,也不过只能为他争取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冲进城区。 必须想一些其他的办法。 云澈手握震天雷,心电急转,眉头越收越紧。他所遭受过的追杀实在太多太多了,比这次凶险百倍的都不计其数,其中大多数被他以天毒珠的毒力逃脱,但如今天毒珠的毒力消失,星隐草用完,硬拼的话更不可能,那么可以借用的东西,就只有…… 云澈微吸一口气,开始快速梳理从萧宗宝物库得来的那些药材,寻找着那些可以配成迅速生效的剧毒之物。 而这时,他的视线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飘逸清雅的少女身影,少女一身雪衣,虽在远处,却是让人清楚的感觉到一股迎面而来的高贵优雅。 虽然隔着太远,无法看清少女的容颜,但云澈的心里依然瞬间出现了她的名字……因为在这新月城,只有一个女孩给过他如此的感觉。 是蓝雪若!?她怎么会在这里?这分明是前往萧宗才会经过的地方,难道…… 这个时候,云澈已经来不及多想,迅速撤掉脸上的易容,同时一个震天雷砸向后方。 “轰”的一声巨响,萧在赫及时避开的身体被爆炸的余波硬生生逼开几十步的距离。云澈一边前冲,一边向着越来越近的少女大喊起来:“雪若师姐!” 蓝雪若之所以会在这里,便是想去萧宗确认云澈是不是在那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让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抬起头来,一眼看到了正狂奔而来的云澈。 try{d1('gad2');} catch(ex){} 一只白色巨雕,一只黑色巨鹰,分别如一道白色与黑色的闪电般掠过高空,引得下方无数路人驻足观看,纷纷猜测着那究竟是什么高等玄兽。但马上,一雕一鹰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云层之上。 “小雪!再高一点!” 巨雪雕浑身雪白,蓝雪若期望它飞入云层之上后,可借助白云隐匿身形。但云澈很清楚,如果后方追赶的是其他类别的飞行玄兽,这样做或许会见效,但,偏偏后面是一只鹰,鹰才是高空的真正霸主,在高空领域,没有什么可以逃过鹰的眼睛。 巨雪雕越飞越高,已不知穿过多少云层。但后方的风暴烈鹰依旧穷追不舍。巨雪雕可以飞很高,足以驾驭五千米高空,但论起飞行高度,它远远不能和鹰相比。一只普通的成年雄鹰便可飞至万米高空,就更不要说灵玄级别的风暴烈鹰。 好在,飞行速度上,巨雪雕并不弱于风暴烈鹰,虽然紧追其后,但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巨雪雕无法将风暴烈鹰甩开,风暴烈鹰一时之间也无法追上巨雪雕。但,巨雪雕的品级毕竟低于风暴烈鹰,耐力之上自然远远不及,这种状态根本维持不了太久,风暴烈鹰要追上巨雪雕,只是时间问题。 “据我所知,这只风暴烈鹰是萧宗几年前生擒回来的,似乎还没有彻底驯服,更不是什么契约玄兽,放出来的话会有逃走的风险,所以如非什么天大的事,他们根本不会把这只风暴烈鹰放出来……云师弟,你到底对萧宗做了什么事?”蓝雪若紧紧的抓着巨雪雕的翎羽,紧张的说道。 耳边的风呼啸如雷,面对蓝雪若的疑问,云澈犹豫了一下,如实说道:“说出来你可以会不相信……我彻底废掉了萧洛城,让他们白白损失六十万紫玄币……”云澈顿了一顿,还是选择了一种尚能让人接受的说法:“还彻底毁掉了他们的宗门宝物库。” “啊!”蓝雪若美眸圆瞪,嘴唇大张,呆呆的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我以我的容貌发誓,这些都是真的。”云澈满是无奈道。 “……”蓝雪若久久无言。她不怀疑云澈的话,她确定以她所看到的云澈的性情,根本不会在这种时候用听起来这么荒谬的话来欺骗她。而正是因为不怀疑,她才心中无比惊骇。惊的是云澈一个入玄境一级的少年,竟然能一个人将新月城最大宗门祸乱成这样,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骇的是……废掉萧洛城损失六十万紫玄币已是深仇大恨,毁掉宗门宝物库……这岂止是深仇大恨!这种仇恨足以延续到这个宗门的千秋百代! 如果萧宗分宗这次没不惜一切的要把云澈碎尸万段,连她都会看不过去。 难怪为了追杀他,萧宗连风暴烈鹰都放了出来。 蓝雪若原本还在想着要不要停止无谓的逃亡,停下来亮出身份,完足以保住云澈周,但听云澈这么一说,她彻底断了这个念头。就凭云澈做的这些,若是落到萧宗手里,别说她,就是把她父亲搬出来,都不可能救得了他。 看着蓝雪若的反应,云澈有些内疚道:“雪若师姐,对不起,我连累你了。” 蓝雪若轻轻摇了摇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她轻轻笑了笑,安慰着道:“再说,师姐保护可爱的师弟,本来就是应该的。” “现在说连累还太早了,我们又不一定逃不掉。说不定他们追一段时间就不追了。也可能……那只风暴烈鹰忽然不听话了,飞向别的方向,都有可能的……小雪,再飞快一点!” 听着蓝雪若的话,云澈的神色间闪过些许复杂。蓝雪若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没有从她的眼眸深处看到一丝的后悔虚假和杂质,一丝都没有。 他不愿意欠人东西,但这次,他结结实实的欠下了。欠的是救命之恩,也可能,是某种情感…… “话说,云师弟,你是怎么混进萧宗去的呢?又是怎么把萧宗给祸害成这样?可以说给我听吗?” 蓝雪若此时的心境必然是极为紧张的,但说话时,眸中又透着最单纯的好奇,让本想隐瞒下这一切的云澈无力去拒绝。他微微一想,向她讲述道:“很久之前,我有一个师傅,我从师傅那里学到了一些医术,其中包括易容术。萧洛城被我重伤,宗内一定满城寻医,于是我假扮成一个中年医师……混进了萧宗之中……” 云澈的口才自然极好,将这几天在萧宗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讲述给了蓝雪若。当然,诸如王玄龙丹这类不能让他人知道的事他都没有提及。整个过程无疑是精彩绝伦的,直听的蓝雪若时而粉唇大张,时而掩口而笑,时而满脸震惊……尤其是听到他被误认成绝世神医,以及萧洛城磕头拜爷爷的事时,她直接捧腹而笑,笑的眼角都迸出来泪花……整个过程,她仿佛都忘记正处在险境之中。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天空已经暗了下来,两个时辰,数百里在呼啸声中横空而过,云澈和蓝雪若的双耳已接近失聪,他们已经不知道现在身在何处,无数次的回首,每次都依然能清晰的看到那个黑色的巨鹰之影。 “糟了!快要追上来了!小雪,再飞快一点,小雪!!” 云澈一回头,赫然看到后方的风暴烈鹰已从千米之外拉近到不足三百米的距离。坐在巨雪雕的背上,云澈能清楚的感觉到它身体的痉挛……力飞行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这对一只真玄兽来说,已几乎是一个奇迹。若非它是蓝雪若的契约玄兽,对蓝雪若有着绝对的忠诚,根本不可能坚持到这个地步。 而风暴烈鹰的品级优势在这个时候清晰的展露出来,它飞行的速度几乎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偶尔传来的鹰鸣声中气十足,响彻天地。 “师姐,不用再逼迫它了,它现在已经透支力量,再继续下去,将会直接损伤它的寿元。” 做为巨雪雕的主人,蓝雪若比云澈更清楚它此时的状态。她咬了咬嘴唇,双拳用力的握了起来。 巨雪雕的身体痉挛的越来越厉害,就连身姿都已不再是那么平稳,变得摇摇晃晃,速度更是越来越慢了下来。身后的风暴烈鹰越来越近,这时,一个狰狞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传了过来:“小杂种,竟然害老子追了这么久!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云澈猛然回头,这才发现风暴烈鹰竟已追到了百米之内,风暴烈鹰的貌,还有它背上站着的那个人影都看得一清二楚……分明是萧在赫! “师姐,马上让小雪向下飞,我们该做好……” 云澈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止,因为,一股极度的危险感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从他的背后传来,他几乎是闪电般的回头,一眼看到了风暴烈鹰背上,萧在赫手中举起的那把奇形武器。 那是…… 毒火铳!! 萧在赫的身上居然有一把毒火铳!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看到毒火铳之上,一条火舌骤然射出……霎时,一道足以致命的危险气息以比声音还快的速度飞射而来,本是飞向云澈,但在狂暴气流的干扰之下发生了小幅度偏移,直直飞向了蓝雪若的胸前。 “师姐小心!!!” 回首的蓝雪若完没有感觉到致命危险的临近,等她终于有所察觉时,已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在她放大的瞳孔之中,一点漆黑的东西越来越近,随之,被云澈飞扑过来的身体牢牢的遮挡住…… 噗!! 云澈的左肩破开一个大洞,血花飞溅,他虽然避开了要害,他依旧低估了毒火铳的威力,被毒火铳打中的那一刹那,他几乎听到了死神的狞笑声。 “云……云师弟!!” 蓝雪若的身体僵在了那里,直到看到云澈一下子被血液染红的肩膀,才一声惊恐的呼喊,仓皇的扶住他正缓缓倒下的身体。 “师姐……”伤口的剧痛他可以忍受,但重创之下所带来的精神涣散让他有了无法支撑的感觉,他苍白着脸,咬着舌尖,艰难的说道:“那是……毒火铳,有剧毒……被打中……必死……抱着我……跳下去……跳下去……或许会死……但不跳下去……一定会死……” 剧毒? 看着云澈血肉模糊的肩膀,蓝雪若的内心剧烈的颤抖起来。她目含水雾,点了点头,然后用力的抱紧云澈的身体:“好……我们跳下去。” 这一刻,面对用生命挡在她身前的云澈,纵然面对数千米的高空,她依然选择了盲从。她抱着云澈,在巨雪雕的背上站起,看着茫茫的下方,轻声道:“小雪,辛苦你了……回来好好休息吧。” 声音落下,她手背上的印记一闪,巨雪雕一声长鸣,巨大的身体在白光之中消失。 而云澈和蓝雪若的身体也直直的坠落了下去,坠向了不知何处的茫茫下方。 新月城的情节只是一个过渡。因为从流云城一下子就到苍风皇城,实在有些过于突兀了。云澈第一个真正的舞台是苍风皇城,面对的不应该是一个小小的分宗。而是雄霸帝国的四大宗门! 家里出了点事,从上周六到现在好像欠了有六七章。这周六(今天)要在医院呆一天,有可能还欠,本火星都记着呢,虽然周期可能会有些长,但我以我的美貌担保,一~定~会~补~上~!! 云澈和蓝雪若忽然就这么跳了下去,萧在赫完始料未及。等他硬生生停住风暴烈鹰时,已经根本看不到了他们的身影。 “哼,简直是疯了,这个高度掉下去,就算是我都会摔的粉身碎骨。不过那小子中了毒火铳,也已经是必死了。” 下方似乎是一片广阔的荒原地带,平静中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虽然他确定跳下去的两个人已经是必死无疑,但云澈掏空了他宗门的宝物库,身上说不定有着可以容纳极大空间的空间装备,云澈死活无所谓,他宗门的东西必须找回来。否则,他们宗门将以极快的速度衰落。 萧在赫以极快的速度直线落下,刚一落下,便遭受了到了一只狂暴真玄兽的攻击,他迅速出手灭掉,但没想到却因此捅了马蜂窝,一大群真玄兽从四面八方咆哮而至,让他不得不胆战心惊的迅速逃离。 这个荒原地带蔓延数百里,萧在赫像个没头苍蝇一般整整找了两个多时辰,一直到天彻底黑了下来都没找到半点踪影。这里的玄兽出乎意料的密集,而且大多性情凶恶狂暴,不算长的两个时辰,却是整整遭受了几十次的攻击,其中还包括一只低级地玄兽,虽然他依靠风暴烈鹰逃脱,但依旧吓出一身冷汗。 这里的攻击性玄兽异常密集,这么长的时间,早已足够这些玄兽将云澈的尸体啃食的一干二净,已经根本不可能找到。想到这里,虽然一肚子郁闷,萧在赫还是不得不放弃寻找,驾驭风暴烈鹰飞向了新月城的方向。 ———————————————— 云澈会让蓝雪若抱着他跳下去,绝不是无奈之下的绝望选择,而是,如果不跳下去,他们一定会死在萧在赫手中,但若跳下去,却是一定会活着。 因为有茉莉。 “你疯了吗!”云澈的这个举动让茉莉大吃一惊。 身体在极速下坠,另一个柔软而温软的身体正在牢牢抱着他。但他已经无暇去享受这种美好的触感,他抬起左手,轻握的掌心之中快速出现七种药材,微微一握,七种药材在天毒珠的淬炼之力下化成一颗小巧的药丸,然后被他费力的拍入口中,用力咽下。这才对茉莉急促的说道:“茉莉,千万不要出手救我!否则你会死,你现在,把你的力量借一部分给我!能让我做到‘玄渡虚空’的程度就好。” 杀死炎龙之后,剧毒反噬让茉莉三个月之内都不能再动力量。但把小部分力量转移给云澈,而不是由自己而释放的话,则遭到的反噬无疑会小上很多。但是…… “‘玄渡虚空’?你难道不知道,要做到‘玄渡虚空’,至少该是天玄境的力量!以你现在的身体,又怎么可能承受的了天玄之力!搞不好,不过几息的功夫,你的玄脉就会直接爆裂!” “你别忘了,我现在的玄脉是神之玄脉!我相信它绝不是那么容易被毁掉的!而且我也不需要太久,只需要落地前的那几秒就可以!!”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尖锐,下方的景象放大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蓝雪若紧紧的闭着眼睛,双臂下意识的抱紧着云澈,是对他的保护,更是一种下意识的恐惧。 try{d1('gad2');} catch(ex){} 蓝雪若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云澈的伤势,得到的结果让她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也是大吃一惊。W因为云澈的伤势比她预想的要好上太多,肩膀受了那么严重的创伤,如今却已经止血,而且没有任何恶化的迹象,反而在以一种相当惊人,肉眼可辨的速度缓慢愈合着。身上其他的伤痕无数,但都是小伤,身体很是虚弱,但也仅仅是虚弱,没有伤及根本,内伤也很轻微。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力反推她一把,让自己在反向力下下坠的更快,却只受到了这种程度的创伤,这完是不可思议的事。 把云澈从地上抱起,放在了附近松软的草地上。这是她第一次抱起一个男子的身体,抱的很小心,伴随着心脏不受控制的紊乱跳动。然后安静守在他身边,等着他再次醒来。 这是一处山地地带,无数不算太高的山丘断崖遍布了整个视野,虽然绿意满满,却透着一种极度的荒凉气息。 远处,不时传来玄兽悠长的咆哮声。这也让蓝雪若守在云澈身旁不敢离开半步,以免会有玄兽靠近伤害到了云澈。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她忽然眉角一动,看向了自己右方,视线之中,有五个人正朝这边走来,三个大人,还有两个小孩子。 这三人看上去三四十岁上下,长相都透着一股凶煞,身上穿着同样的轻甲,裸露出的肌肉黝黑粗糙,显然是经常在外跑荡的人。年纪看上去最大的那个身材高大,一脸横肉,肩上抗着一个巨大的板斧,年纪看上去最小的那个则是身体精瘦,长的尖嘴猴腮,手里拖着一根一米多长的大铁棒,另一人则是一张马脸,同样扛着个大铁棒。玄力修为上,最高的那个已是入玄境八级,最低的,也有入玄境六级。 而那两个小孩子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年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让人注意的是,他们的额头之上,都有着一个很浅的红色印记,形状,就如一簇正在燃烧的火焰。他们的手臂分别被一个人拽在手中,随着他们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脸上清楚可见还未干去的泪痕。 在蓝雪若看到他们时,他们也看到了蓝雪若,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三个男子同时停住了脚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蓝雪若,释放出恶狼一般的光芒。 “快……快看!那边那个妞……居然有这么正点的妞!嘶……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马脸男一边说着,哈喇子控制不住的连续流下下来。 尖嘴男更是不堪,双腿夹紧,身一阵发抖:“简直比老子梦里的仙女都漂亮一百倍,我连腿都快要软了,这要是抓回来当个团长夫人,团长一定乐疯了,说不定赏我们个副团长做做……” “你特么傻啊!”板斧男一巴掌拍尖嘴男脖子上,然后用力舔了舔嘴角,目露淫光:“这妞要是带回去,团长肯定是夜夜笙歌,还有我们的份?啧啧,这么个地方居然碰上这么美的妞,简直就是老天送下来犒劳我们的。” 尖嘴男眼睛一亮,两腿哆嗦的更厉害起来,一个劲的点头:“对!对!大哥说的对!那我们还等什么!” try{d1('gad2');} catch(ex){} 蓝雪若整个人的气势瞬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斧头男和尖嘴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因为他们从眼前这个绝美少女的身上,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让他们窒息的压迫感。。。 “老大,怎……怎么回事?”尖嘴男感觉到了气氛上的不对劲,他说刚一出口,一道白中带金的光芒便在他眼侧忽然闪过,蓝雪若的剑再度撩起,直刺他胸前。 毫无花俏的一剑,所携带的气势却分明比刚才强盛出数倍!尖嘴男的躯体被这种气势压制的停顿了一瞬,然后慌忙抡起铁棍迎了上去,只听一声锥耳的碰撞声,尖嘴男的铁棍直接被砸飞出去,金光罩体的玉剑狠狠抽在了尖嘴男的身上,这一剑威势太大,白玉长剑出现了刹那的弯曲,然后又瞬间绷直,随之爆发的恐怖气势与力量将尖嘴男直接足不沾地的砸飞,一直滚落到十几米之外……如果用的不是剑体而是剑刃,尖嘴男已毫无悬念的被拦腰斩断。 这一幕让斧头男和马脸男都是勃然变色,他们还没来及的出声,蓝雪若的倩影已冲至斧头男面前,一剑斜刺向他的肩膀。 迎面而来的强大剑势让斧头男脸色直接白了一下,避无可避的他连忙涌起身玄力,双手紧握板斧,一声低吼,迎着蓝雪若的长剑砸了上去。 砰!!! 板斧与玉剑相接,带起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斧头男的身体猛的一沉,在强大力量的压迫下双脚直接陷入了下方的土地之中。蓝雪若剑势一滞,然后再度爆发,一剑狠狠抽在斧头男的胸口。 “砰”的一声,斧头男的身体如滚葫芦一般,在地面滚出了十几米远,手中的斧头也远远甩出,在空中旋转几十周后落在了马脸男的脚边,将他吓得身一哆嗦,脚步仓皇后退。 滚出十几米远的斧头男狼狈无比的站起身来,他感觉胸口剧痛无比,胸骨隐隐断了几根,但他知道,如果不是这个少女手下留情,用“斩”而不是用“抽”,他和尖嘴男的身体都早已变成两段。而这也说明,这个少女的心非常之软,根本不愿意杀人。 一念闪过,他当机立断的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道:“姑娘饶命!我们三个有眼无珠,我们……我们只是看你长的就像天仙化人,所以,所以想靠近过来多欣赏一下,绝对没有其他的心思,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蓝雪若收起玉剑,一脸厌恶,已根本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厉声道:“马上滚!滚的越远越好。” “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斧头男连忙站起,向已经惊呆的尖嘴男和马脸男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也连忙跟着准备离开。 “把孩子给我放下!”见马脸男要把两个小孩子拽走,她猛一皱眉,娇喝道。 马脸男脸色一阵变幻,但想到她三招便把尖嘴男和斧头男打了个狼狈不堪,不得不咬牙放开两个小孩子,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如果云澈现在醒着,一定会让蓝雪若将他们三个部杀尽。因为他深深的知道,仁慈的后果往往不是对方的感恩戴德,而是无法预料的无穷后患。这三个人触犯在先,又明显沾染着大量罪恶,杀了他们也是替天行道。 但蓝雪若毕竟不是云澈,她的心性善良而柔软,这辈子从未杀过人,也根本不想杀人,甚至连将他们断手断脚作为惩罚都没有。 try{d1('gad2');} catch(ex){} 凤百川的目光转向蓝雪若的后方,道:“这位小兄弟,你的脸色很差,又被这位姑娘背着,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吧?在下略通一点医术,或许可以帮上点什么忙。W 看最新最小说” “我叫云澈,谢谢凤族长好意。”蓝雪若背上的云澈礼貌的回道。他的声音让蓝雪若美眸大张:“你……你醒了?” “嗯,在师姐把我背起来的时候就醒了。”云澈笑嘻嘻的道,虽然脸色很难看,但声音总算不再是那么虚。他在坠空的时候以天毒珠快速融合天茯草甘露花山河蓝等三十多种药材,极速融出了一枚回天丹,然后吞入口中。炼制回天丹需要的药材在数量和质量上都极为苛刻,但炼制环境鼎炉炼制方法更是严格到极点,纵然是高等的丹药师,炼制成功率也不超过三成,但有萧宗分宗偌大一个宝物库和天毒珠在,这些都不是事儿。 “那你……那你还不出声,让我背着你走这么远。”蓝雪若面色一粉,一时气结。 “因为我这辈子第一次被女孩背,很舒服。而且……师姐身上的味道好香。”说到这里,他原本是想再轻嗅一下蓝雪若身上的泌人芳香,却忽然间神色一滞,怔在了那里…… 真的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背吗? 这辈子,的确是吧…… 但,沧云大陆那一世……那个女孩……每次回到她那里,在奄奄一息间用最后一丝力量拍响那扇竹门,然后昏倒在那扇竹门前,醒来时,都在躺在那张松软而温暖的床上……虽然是在昏迷之中,但他似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用自己纤弱的身体背负着满身是血的他所艰难行走的每一步,和伴随着每一步的点点泪滴…… 一次又一次,也许几十次,也许几百次,次数多的他根本无法数清,也没有去数……他唯一可以记清的,就是他纵然能活上两生两世,也不可能再弥补的了对她的亏欠。因为上天,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恍然间,他紧紧相偎的蓝雪若缓缓变成了那个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身影…… “你!要不是因为你受伤,我一定把你丢下去!”蓝雪若有些气愤的哼道。之前背着云澈,她内心一片平静,因为她以为云澈是昏迷着的。现在他醒了过来,那身体紧贴的触感和若有若无的男儿气息让她有些面红耳热,心跳更是有些紊乱起来。 “凤族长,可不可以帮我们找个地方,安顿一下我的朋友。”蓝雪若向凤百川道。 “当然,请随我来。” 这个小村落的确是个小村落,一共就几十间简陋的房子。从凤百川口中知道,整个家族,也不过才两百来口人。对于蓝雪若和云澈这两个外人的到来,这里的人先是警惕,然后纷纷表示出了和善。很快,蓝雪若和云澈同时发现了一件怪事,他们所遇到的人,玄力修为部都是初玄境十级,除了那些未修玄力的小孩子,部如此,无一例外。仿佛这初玄境十级已是他们所能达到的极限。但,入玄境之后,每次大境界之间的跨越,都伴随着越来越难以冲破的瓶颈。但从初玄境十级到入玄境,却根本没有瓶颈可言,只要玄力积累足够,自然而然就会步入入玄境。 但这里的人却部止步初玄境十级,实在是让云澈和蓝雪若心中不解。 “这里怎么会有凤凰的气息?” 茉莉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云澈一讶:“凤凰?传说中的上古神兽凤凰?” try{d1('gad2');} catch(ex){} “让我看一下你身上的伤吧,只要不是太怪异的伤,我都可以应付的来。”凤百川走到床前,叹息着道。 云澈却是摇头:“不用了,这点伤,我自己有办法,不牢你费心了。你们现在正遭遇大难,一定有很多事需要你这个族长去做,就不用管我们了。” 凤百川没有坚持,点了点头:“那好,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喊我们……希望那些恶人可以来的晚一些。” 凤百川拉上门,一脸愁云的走了出去。云澈手点下巴,陷入了沉思。 “你的伤真的不要紧了?之前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蓝雪若担心的问道。 云澈一脸轻松的摇头,笑着道:“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师姐了,我可是神医。对神医来说,这点小伤一点都不算什么。” 他身上的伤对别人来说绝对是属于重伤,但在他眼里,也只能算作小伤了。 “神医?就算你真的是什么神医,就可以这么连命都不要吗!”想到云澈连续两次用命救了自己,蓝雪若的眼眶微微发红起来:“如果你真的死掉了,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心安。” “哈哈,”云澈笑了起来:“元霸说的一点都没错,师姐真的太过善良了一些,本来,就是我连累了师姐,应该自责的是我而已,但现在师姐却在责怪自己。” 蓝雪若眸光微漾,咬了一下嘴唇,轻声道:“云师弟,以后,不要再像之前那样了好吗?其实,我的身上有着很多的护身宝器,不会那么容易受伤的。如果再有相似的事,你不可以不顾命的护在我面前,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可以。” “我做不到。”云澈却是坚决的摇着头。 “为什么做不到?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蓝雪若心儿一跳。 “不!我很珍惜自己的命,无论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允许自己死。只是……只是……”云澈闭上了眼睛,不让蓝雪若看到他眼眸深处泛起的那抹凄伤:“我曾经愧对过一个对我最好的女孩子……她最后,却因为我,死在了我的怀里……那一刻的痛苦,我想就算是经过了十生十世也不可能忘却。那天起,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对我好的女孩子受到伤害……绝不会!” “……那个女孩子,应该不是你现在的妻子吧?”蓝雪若看着云澈,眸光透着她自己都不懂的复杂。 “当然不是。但她对我也还算好,所以,我对她,应该也算得上好吧。”想起夏倾月,云澈轻轻的微笑了起来。和她同床共枕的那几天,虽然短暂,回忆起来还是很美好的。只是以后,或许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却又以“妻子”的身份,牢牢的印记在他的心海之中。因为这是他两世为人的第一个妻子——即使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 “云师弟,你才十六岁唉!这么不定还有其他女孩子也被你祸害过。滥情多情的男人见过好多,像你年纪这么小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哦。”蓝雪若笑着道。对于云澈“妻子”的身份,她心知肚明。因为她前几天让人专程去新月城探查了关于云澈的一切,他的妻子夏倾月是冰云仙宫弟子的事在流云城已是人尽皆知。也让她所在的夏氏家族隐隐成为了流云城第一巨头,无人敢惹。毕竟在四大宗门中,冰云仙宫弟子最少,且是出了名的护短。 云澈笑了一笑,不置可否,反问道:“那师姐现在有没有意中人呢?” “我?当然没有。师姐才不会像你一样,这么小的年纪就到处拈花惹草。”蓝雪若抿唇而笑。 “呼,还好没有,不然我可要伤心死了。”云澈小舒一口气,连神色都松弛了很多。 “……你这个你滥情一点都没冤枉你。”蓝雪若翘了翘鼻尖,一脸嗔怪。然后又仰起绝美的脸颊,神情间微带憧憬:“你师姐我将来要嫁的可是足以征服天下的盖世英雄,你这种滥情的你已经成婚了。” 云澈:“……” “好好休息吧。小雪之前飞的太累,力量透支,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等它醒过来,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至于这里的人,我已经答应那两个小家伙,会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帮助他们的。” 和云澈说了几句话,便明显感觉到他越说越是吃力,便不再打扰过。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房门。 “对他们所守护的东西感兴趣?”蓝雪若一离开,茉莉便忽然说道。 “那当然!”云澈闭目道:“既然有凤凰的气息,那就极有可能是凤凰留下的东西!上古神兽凤凰啊!就算是一根鸟毛,那也是神玄级别的!现在有外人发现了这里,就算没能得到他们守护的东西,也极有可能把这里的事传播出去,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落在谁的手里。” “哼!上古神兽的东西,又岂是凡人所能染指的。”茉莉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似乎是对云澈的一种警告。 安静之中,云澈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然后将精神沉入天毒珠之中,很快便找到了十几种他想要找到的药材,短暂熔炼后,得到了一团漆黑的胶状物,被他均匀的涂抹在自己的左肩上,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沉睡。 云澈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他是被外面传来的混乱声音所吵醒。 “……识相的,就马上把后山的那个封印阵解开!你们是这里的守护家族,一定有解开的方法!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样一个粗犷暴躁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凶狠和威胁。 “那个封印阵一直都存在,我们完不知道那是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解开!我们不过是隐居在这里的渺小一族,要是真有什么宝物,我们一族又怎么会沦落成这样。”这是凤百川的声音。 “哈哈哈哈!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会信你们的鬼话!今天我们的团长和副团长都已经亲自来了,你们要是再给我打马虎眼,信不信灭你们族!” ……………… 这些声音……难道…… 云澈迅速从床上坐起,左肩依旧剧痛,动作起来也不灵活,但比之昨天已好了很多,身上大的小伤也已好了近一半,身体也不再像昨天那么虚弱,至少正常行走已没问题。他刚要下床,房门便被推开,蓝雪若匆忙的冲了进来,看到云澈已经醒来,急急的道:“云师弟,不好了,那个黑魔佣兵团居然今天就来了,整整一百多个人,把村口给完堵上了。” “怎么会这么快?”云澈一阵皱眉。 “凤族长他们也是措手不及,现在已经是族戒备。”蓝雪若神色间满是焦急。 这时,又一阵大吼声从外面传来:“昨天那个小美女是不是就在你们这里!没有宝物?也行!先把那个小美人给我交出来!让大爷们先乐呵乐呵,兴许,就忘了宝物的事了,哈哈哈哈。” 大片的淫笑声远远的传来。云澈的眉头猛的一锁……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叫“黑魔”的佣兵团会忽然这么急迫的攻了过来……显然,他们之前也不确定这里有没有什么宝物,从这里人的玄力修为上,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判断的出就算真的有什么宝物,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昨天蓝雪若和这个佣兵团的三个人交过手,以蓝雪若的容貌,足以让他们惊为天人。他们急着赶来并不是为了什么宝物,而是为了蓝雪若!生怕晚上一步让她跑了。 “这帮恶人!”蓝雪若轻咬一下嘴唇,脸上满是怒色:“云师弟,你身上有伤,好好留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如果蓝雪若昨天把那三个人直接击毙,也不至于让他们如此迫不及待的攻来。云澈无法责怪蓝雪若,毕竟她还只是一个少女,内心本就柔软,他一把拉住蓝雪若,凝眉问道:“这个佣兵团里的人,都是什么修为?” “似乎是入团标准所限,所有的人都是初玄境以上!玄力最低的也是入玄境一级,一到五级的有八十多个,入玄境五级以上的有三十多个,还有四个人……应该是他们的团长和副团长,更是达到了真玄境。”蓝雪若皱着眉头道。这样的阵容,根本不可能是凤百川这些只有初玄境十级的人所能抵挡的。 “真玄境……”云澈微吸一口气,拉着蓝雪若的手一下子紧了几分:“不行!你不能去!刚才他们的喊声你也听见了,他们这次来,很可能是在针对你,一百多个入玄境且不说,光是那几个真玄境的团长,就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 “他们已经把村口完封锁,就算想逃也逃不出去,而且……或许我也勉强对付的了。”蓝雪若一边说着,伸手把脖颈上的珠链解了下来,一时间,她的玄力气息在云澈讶异的眼神之中快速攀升:“这枚项链上的珍珠,名为‘锁玄珠’,戴上它,能够把佩戴者的玄力压制五个等级。我的真实玄力修为,是真玄境三级,他们没那容易伤到我。” 蓝雪若玄力的变化,让云澈小吃一惊。十八岁的真玄境三级……这是完不属于新月城第一天才萧洛城的惊人境界!他惊讶道:“师姐,为什么你会……” “我并不想太过引起别人注意,所以才会选择这样。总之,你留在这里,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的。” 蓝雪若说完,便要离开,却再次被云澈拉住:“就算师姐有真玄境的实力,但对方,可是整整四个真玄境!说不定,他们的平均等级还在你之上……如果完没有退路了的话,我和你一起出去。”u 两座山壁所夹成的狭窄谷道,成为了这个与世无争的小村落的唯一出入口,而此时,这个唯一的出入口却被一群身释放着野狼般气息的人牢牢堵塞,个个目露凶光和戏谑的看着前方处在恐惧中的人群。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这里不过是个普通的小村庄,没有什么所谓的宝物,更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凤百川紧握着拳头,尽可能不让自己的怒火爆发出来。前方这些恶人中随便拿出一个来,都要胜过他们族里的任何一个人,这是一群他们根本没有可能抗衡的恶人。 “普通的小村庄?哈哈哈哈,普通的小村庄会在这个万兽山脉的中心?会守着一个那么奇怪的封印阵?我看你们明明就是一个凋零的守护家族!” 随着一阵狂笑声,黑魔佣兵团中,一个头戴黑帽,满脸横肉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一脸狞笑,身上释放着强大到让凤百川脸色苍白的玄力气息,他斜眼看着凤百川,冷笑着道:“老子就是这里的头,黑魔佣兵团的团长黑魔,我们对屠杀垃圾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乖乖的交出宝物和美人儿,我以团长的名义向你保证,绝对拍拍屁股就走,不动你这里任何一人,要是再敢不识抬举,”黑魔抡了抡手中粗壮的狼牙棒,狞笑道:“你我们可就不介意再多杀上百来个人了。” 阵阵惊恐的低叫声传来,凤百川身后的人部神色愤怒而恐惧,一些小孩子瑟缩在母亲的怀里,害怕的哇哇大哭。一些老人气氛的浑身发抖,不断的咆哮着:“你们这些恶贼……一定会得到报应的。” 凤百川狠狠咬着牙道:“说没有,就是没有!那个封印阵,连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你们就算把我们杀了,我们也不可能知道。” “哟呵!嘴还挺硬。看来不放点血你们是不会老实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慢慢玩。”黑魔狞笑着,向后方的一个扛着斧头的中年人瞥了下眼:“黑子,给我教育教育他们!打死打残随便你。” “得嘞!团长!”被称作“黑子”的人扛着一把大砍刀站了出来,耀武扬威般的耍了一把大刀,舔了舔嘴角,那轻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群蝼蚁:“不识好歹的家伙,爷爷来教育教育你。” 说完,他刀身一横,一刀砍向了凤百川。 “休伤我族长!!” 凤百川身后的三个老者同时冲了出去,一起迎向了黑子。这三个老者都是初玄境十级,再加上凤百川,也根本不可能是入玄境六级的黑子的对手。黑子的第一刀,霸道的刀气便直接切开了第一个老者的玄力防御,在他的左胸上划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劈山刀!” 黑子一声冷笑,刀势变得更加狠辣。他非宗门出身,自然不会有什么玄功,玄技也都是最低等的,但他的玄力等级摆在那里,即使不用玄技,也可以将凤百川等人轻松碾压,玄技一出,更是如秋风扫落叶,刀刃所到之处,在三个老人的身上分别留下了一道伤口,然后又猛然一脚,重重的踢在凤百川的小腹上,将他直接踢出三丈多远,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族长!!” “父亲!” 凤祖儿和凤仙儿在哭喊声中同时从凤彩云的怀中冲了出来,扑到凤百川身边,拉扯着他的身体大哭起来。那三个老者也部倒在地上,伤口血流如注,脸上是绝望。 “嘿嘿,这两个小鬼就是你的儿女吧?”黑子拖着刀,一步步的走向凤百川,阴测测道:“那我倒要看看,我挖了你女儿的眼睛之后,你的嘴是不是还这么硬!” 说完,在凤百川剧烈收缩的瞳孔之中,他猛然伸手,抓向了恐惧中的凤仙儿。 “住手!!” 一声愤怒的娇斥忽然从侧方传来,于此同时,一道雪白的剑光如流星一般飞射而至,黑子的反应倒也迅速,连忙收手,慌不迭的向后退去,一把如玉雕琢的雪白长剑精准的刺在他上一个瞬间所在的位置上,把他吓出一身冷汗。随之,一抹雪白的倩影落了下来,拔起地上的玉剑,直指黑子,目光冰冷而愤怒。 蓝雪若出现的那一刻,黑魔佣兵团顿时响起了大片的抽气声和吞咽口水声。他们部呆呆的看着蓝雪若,一个个眼睛发直,眼珠外凸,神色呆滞,一大半连口水都流了出来而不自知。 “团……团长!就是她!就是她!”昨天的那个斧头男对黑魔激动的道:“我没有骗你吧?是不是像仙女一样!” 黑魔的一双眼睛早已瞪的老大,连两只手都开始颤动起来,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嘶声道:“美!真特么美!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美的女人,吗的!老子以前玩过的女人和她一比,简直都不能看了!” “一定要把这女人搞到手!要是能和这样的女人睡上一晚,这辈子都没白活了。” “嘿嘿,她既然已经出来了,这不已经就是你的人了嘛。”斧头男谄媚道:“不过她虽然看上去年纪小,玄力可是已经达到真玄境,团长要收了她,可能要稍微费点工夫。” “老子和黑虎黑鬼黑狼四个真玄境,再加上一百多号兄弟,还搞不定一个小美人儿?哈哈哈哈。”黑魔搓着手,畅快的大笑了起来,那热烈的眼神,仿佛蓝雪若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黑子,退下,这个小美人儿,我亲自来会会。” 黑子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黑魔佣兵团的人都眼勾勾的看着蓝雪若,却只能干咽口水。这样的女人,铁定是被黑魔一个人享受了,他们最多只能幻想一番。 “嘿,美人儿,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黑魔扛着狼牙棒,露着一口恶心的大黄牙,色迷迷道。 黑魔身上散发的玄力气息让蓝雪若眉头微紧……真玄境三级,竟完不弱于她。她暗吸一口气,神色淡漠,冷声道:“你们是佣兵团,拿人佣金做事而已,不是强盗团!多行不义,必遭天谴!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近距离看着蓝雪若,那隐约扑面而来的仙气和高贵让黑魔的骨头都有些发酥,他再次狠咽了一口口水,淫笑道:“让我们离开这里?好说好说,美人儿开口,这事就太好办了。只要美人答应随我回去做个团长夫人,我黑魔保证立马走人,这辈子都不来这个地方,美人儿你说咋样?” “放肆!”蓝雪若怒喝,马上又反应过来这两个用的并不合适,怒上加怒,知道和这帮恶人多说什么都没用,直接一剑刺向黑魔……要解除眼下危机,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击败这个黑魔,然后将之劫持,逼迫黑魔佣兵团退散。 黑魔倒是没料到蓝雪若居然忽然出手,慌忙挥起狼牙棒抵挡,一时间被蓝雪若连续几剑逼的手忙脚乱。 蓝雪若剑罩金芒,剑影华丽而迅疾,让黑魔眼花缭乱,只听“哧哧”两声,他身上的轻甲直接被切裂两处,就连护身玄力也被切开,一大块皮肉直接飞出。 黑魔佣兵团的佣兵们部目瞪口呆,这个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少女,竟然一出手就伤了他们的团长黑魔……黑魔可以有着真玄境三级的玄力啊! 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剑,黑魔的火气也“蹭”的涌了上来,一声大吼,手中狼牙棒猛的一甩,棒身之上忽然诡异的闪动起三道蛇状的雷电火花,在“滋滋”的响动中,释放着一股危险的力量。 雷系玄技?蓝雪若心中微微一惊。一个普通佣兵团的团长,居然会有雷系玄技。 “狂蛇雷舞!” 巨大的狼牙棒带着闪动的雷电,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将蓝雪若所在的方位完笼罩,蓝雪若避无可避,剑身之上金光大盛,竟直接以剑身迎了上去。 叮!! 火花四溅,蓝雪若的玉剑瞬间大幅度弯曲,狂暴的力量将蓝雪若冲击的后翻过去,但她脚尖刚一点地,身便骤然又飞射向了黑魔,美眸深处,一道金芒一闪而过,口中,发出一声只有她只能才能听到的低吟…… “帝……王……剑……” 既然制服这个黑魔是解除危机的唯一希望,蓝雪若就没理由再有任何保留,她的最强玄技,直刺黑魔。 这剑刺出的那一刹那,云澈的眼神猛然动荡……因为蓝雪若手中之剑此时所携带的剑势,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剑势。明明只是平平刺出的一剑,剑势却刚猛而霸道,又有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傲然,就如一个俾睨天下的帝王般目空一切,所向披靡,无可抵挡。 “狂蛇雷舞”威力巨大,黑魔完没想到蓝雪若正面挡了一记“狂蛇雷舞”居然能这么快反击,迅速抡起狼牙棒挡在身前,剑尖点在狼牙棒上的那一刹那,黑魔的脸色忽然大变,因为棒身之上,竟传来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惊人力量,在“叮”的一声中,他身体暴退,手中狼牙棒竟被震的脱手,远远了飞了出去,而蓝雪若的剑势却是丝毫不减,剑尖直刺黑魔左肩,如切豆腐般破开他的护身玄气,从他后肩贯出……直接在他肩膀上捅了个透明窟窿。 大蓬的血雾在黑魔的肩膀上炸开,引来他一声痛苦的嚎叫,他激起了他的凶性,他大吼一声,竟以手掌一把抓在了蓝雪若的玉剑之上,猛的一甩……蓝雪若这记“帝王剑”刚刚力竭,黑魔的力气又大的惊人,猝不及防下,竟被黑魔一把将玉剑硬生生夺了过去。 糟了!见蓝雪若一剑伤了黑魔,云澈心里顿时一咯噔,如果她和黑魔颤斗,还能多争取一点时间,刺穿他的肩膀,无疑会直接激起他的凶性,后果可想而知。 黑魔抓着蓝雪若的剑仓惶后退,脸色已是一片狰狞,口中狂吼道:“给我……抓住那个娘们!其他的人,格杀勿论!!” 不出云澈所料,暴怒的黑魔直接下令,一时间,早已等待许久的黑魔佣兵团抡起武器,高吼着冲了上去,三个副团长则同时攻向蓝雪若。 如果被他们冲过来,这里的人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云澈再也不敢犹豫,快步来到蓝雪若身侧,右手捏住一个震天雷,力甩出。 轰!!!! 震天雷落地,发出如天雷降世般的巨大轰鸣声,冲在最前方的十几个黑魔佣兵部被炸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痛苦哀嚎。有六个人双腿被炸断,三个人身血肉模糊,其他的也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创伤。 刚刚发动冲势的黑魔佣兵团一下子停止在了那里,一个个神色呆滞,盯着那个被炸出的大坑直抽凉气,就连正在让人给伤口上药的黑魔也眼睛圆瞪,三个副团长也部向后倒退了一步,脸色惊惧。 “那……那是什么……刚才是怎么回事?” 第二个震天雷被云澈握在手中,左手则抓住了一把毒火铳,他护在蓝雪若身前,目光冷视着在惊惧中不敢上前的黑魔佣兵,冷笑道:“谁想死的,再向前一步试试!” 蓝雪若看了一眼云澈手中的东西,忽然一声低呼:“震天雷?你怎么会有萧宗的震天雷?” “从分宗宝物库那里拿来的。”云澈低声道,同时拉着蓝雪若,一步一步的后退,一直退到凤百川的身边。 刚才那枚震天雷毫无疑问的带起了巨大的威慑,让这些黑魔佣兵一时间根本不敢向前。 “凤族长,你们有没有可以暂时避身的地方。”云澈抬起抓着震天雷的手,目光阴狠的看着前方的黑魔佣兵团,压低声音对凤百川道。一共六颗震天雷,对付萧在赫用了三颗,刚才又用了一颗,目前他身上就只剩下两颗而已,能做到的,也只有暂时的威慑。 云澈的话让凤百川神色僵硬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云澈沉声道:“这些人说你们后山有一个封印阵,是不是真的?你们一定有打开那个封印阵的方法,让族人退到里面去,再把封印阵法开启,至少可以暂时保住所有人的安。” “不行!”让云澈意外的是,凤百川没有否认,却是直接拒绝:“那里是凤凰的遗留之地,有着凤凰的神灵,所有族人都到那里去,一定会触犯到凤凰的神灵,就更不可能饶恕我们一族所犯下的罪过。” try{d1('gad2');} catch(ex){} 通过封印之阵,云澈惊讶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平整的石室。。石室异常的宽阔,纵横都有百米之长,不要说两百来人,就算是再来十倍都足以容得下。石室的两侧都分别有着一道长长的石梯,似乎上面还有一层。而石室正前方,则有着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大概几十米长,尽头,分明是一个缓慢旋转,和外面的封印之阵一样的红色法阵。 封印入口的阵法隔绝视线,但并不隔绝声音。外面黑魔佣兵们的嚎叫声清晰不断的传了进来。 “把这个阵势给我轰开!”这是黑魔的声音。 随之,一阵轻微的撞击声从外面传来,然后便忽然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啊啊!火!我的手着火了,啊啊~~~” “退后!都给我退后!吗的!这个封印阵法这么古怪,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天大的宝物!给我在这里轮班守着!我就不信他们一直不出来!” 虽然到了安的地方,恐惧的阴影依旧笼罩着凤凰遗族的所有人,外面传来的声音更是让他们心生绝望。云澈紧皱眉头,思虑很久后,对蓝雪若道:“师姐,你的巨雪雕大概还要多久醒来。” 蓝雪若摇头,忧心道:“我也不知道。小雪这次透支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生命力,或许要很久才会醒过来,也许要一周,也许要一个月……还有可能更久。” “如果它能醒过来的话,一次能带多少人飞出去?” “十个人应该没问题。”蓝雪若道。 “十个人……”看着石室里的两百多号人,他的眉头越收越紧。如果巨雪雕醒来,他和蓝雪若逃走完不成问题。但他相信以蓝雪若的性情,绝不会愿意丢下这些人不管……虽然他们的死活可以说与她毫不相干。 “终于还是躲到这里来了,希望不会触犯到凤凰的神灵。”凤百川站在洞口,满面的愁云和怨怒,还有悲哀与无可奈何。 “至少可以暂时保住性命,凤凰是神圣之灵,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而怪罪你们。”云澈走到他身侧说道。 “希望如此吧。”凤百川叹息一声:“这很多年来,我们一族都是安分守己,战战兢兢,绝不敢做出任何可能触怒凤凰之灵的事,因为我们是真的怕了,没想到今天还是……而且即使这样,也只能暂时安生,这些恶贼的声音你也听到了。他们显然是要一直守在洞口。这里没有食物和水源,我们根本支撑不了几天,老人和孩子们更是……唉。” “食物和水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些,两百多人,省着用的话,可以支撑个十天半个月。”云澈说道。 “你?”凤百川看向云澈,一脸的难以置信。云澈的身上明明干净利落,什么东西都没带,又怎么会有能支撑两百多人十几天的水和食物? 云澈也不废话,在左手上一抹,将六枚青色的空间戒指交到了凤百川手上。这些空间戒指也是他在萧宗的宝物库中所拿到,里面装满了水和各类食物,显然,宝物库不仅仅被萧宗分宗当做储藏贵重之物的地方,还当成了危机之时的避难之所,宝物库前那坚固的防御极难破开,如遇意外,他们便可逃匿到宝物库中,这些专程储备在其中的水和食物足以支撑他们很久,直到灾难过去。 try{d1('gad2');} catch(ex){} “不,让我试一下。本文由首发” 凤百川的话没有让云澈退缩,他认真的说道:“我清楚自己的实力,不过,我的确有尝试这个试炼的资格。” 云澈抬起手掌,五指舒展,玄力涌动,整只手掌顿时燃烧起一大团橙红色的火焰。这团火焰让凤百川吓了一跳,惊讶道:“你竟然有火系玄功?” “没错,还是一种很高等的火系玄功。”云澈点头道。不过,他要尝试凤凰试炼的最大底牌,却是自己万火不侵的逆天体质,这话他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就算说出来凤百川也绝对不会相信:“既然是凤凰的试炼,那必然以火之试炼为主。我通晓火系玄功,对火之玄力有着一定的抵挡能力,说不定能轻易的通过试炼。” 凤百川依然摇头,道:“凤凰试炼的确是以火之力为主,但你想的太简单了。凡人以玄力所燃起的炎之力,又岂能和神兽凤凰的火焰相比。我在十年前,也曾尝试过凤凰试炼,但试炼刚一开始,我在试炼之地才走了不过几步,便被熔岩之火灼烧的痛不欲生,仅仅几息的时间就选择了放弃。你虽然拥有火系玄功,对火之玄力会有一定的理解掌控和抵御能力,但凤凰之火,要远远比你想象的可怕的多。当年第一个通过凤凰试炼的先祖,同样是有着火系玄功,灵玄境修为下才勉强通过,而后面通过的先祖,是因为身具凤凰血脉,血脉之中就有很强的抵抗能力,实力也无一低于灵玄境,以你如今的玄力,根本没有可能。” 云澈平静道:“凤族长既然尝试过凤凰试炼,也清楚在试炼过程中如果感觉承受不住,就可以自己选择放弃。那么,只要不是无谓的坚持,在感觉无法承受的时候选择退出,就完没有生命危险可言。你那些在试炼中死去的族人,应该都是因为想要强行通过,才永远没有出来。而我不会,我很珍惜自己的命,如果我感觉事不可为的时候,我会马上选择退出,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危险可言了,既然没有危险,无论是否成功,尝试一下总归没有任何坏处吧?” 云澈看了一眼外面,继续道:“如果万一我成功了,至少可以多少增强一下我身上的玄力,在对付外面的恶贼上,也总可以多一点希望。” 凤百川的眉头紧了紧,低叹一声道:“你终归是年轻人,听到是神兽凤凰留下的试炼,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你刚才和我说话的时候,眼神至少向那个封印之阵瞥了三次。既然你这么想去尝试那个试炼……也罢,我就为你打开这个试炼之门吧。不过在这之前,你最好先把身上的伤养好,另外,试炼之中,如果感觉自己支撑不住的话,一定要马上选择退出……否则,幻境为虚,火焰却是真正的凤凰之炎,强行抵抗,真的会死。” “好!”云澈欣然点头。 以云澈的医术,再加上整个宝物库的药材供给,身上的伤完不算什么。到了第二天,他肩膀上的伤口便已完愈合,大幅度活动也已没有痛感,只是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伤疤。只要他愿意的话,这个伤疤也可在半月之内完消除。 一天过去,黑魔佣兵团的人果然一直守在外面,不断的叫嚣着。凤凰遗族的人们情绪总算平静下来,但也只能暂时平静,他们拿着凤百川分发的食物和水,在惴惴中不敢去想明天。 而此时,凤百川已带着云澈和蓝雪若,站在了试炼之地的封印法阵前。 “云师弟,你真的一定要尝试?虽然是试炼,但说不定也隐藏着巨大的危险。你只有入玄境一级的实力,万一……万一……”蓝雪若拽着云澈的手臂,不断的劝说着。 “放心好了,师姐也知道我有火系玄功,没那么容易在火之试炼中出事的。”云澈安慰着道。 “可是……”蓝雪若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云澈那平静如水的眼神,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他也不会改变决定,只好幽幽一叹,道:“那你无论如何也要小心。” “准备好了吗?”凤百川站在封印之阵前,问道。 “有劳凤族长帮我打开封印吧。”云澈点头道。 凤百川缓缓颔首,再次提醒道:“如果感觉无法承受的时候,一定要马上出来。千万不要逞强。” 说完,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一滴血珠洒在了封印之阵上。顿时,封印之阵红光闪过,然后在快速旋转之中消失不见,前方,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奇异入口,入口之内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事物的存在,如同一个可怕的无底深渊。 “自从祖先发现这个试炼之地以来,从未有外族人进入过,你是货真价实的第一个。这个试炼之地,一个月只能开启一次,而且无论成功失败,一个人终生都不能进入第二次。再好好想好要不要进去吧。” 云澈点了点头,给了蓝雪若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毫不犹豫的踏入试炼之地的入口。 在踏进入口的那一刻,他眼前的景象忽然扭转,随之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如被暴风卷起般飞荡起来,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一直过了好一会儿,那种失重的感觉才缓缓消失,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只有漆黑一片。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只有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凤凰的试炼,不是应该出现诸如火海岩浆之类的吗? 就在他心生疑问的时候,漆黑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两道狭长的金色光芒,随之,这两道狭长的金芒如两道微眯的眼睛般缓缓睁开……不对!那就是一双眼睛!一双镶嵌在漆黑空间,无比巨大的黄金眼瞳。 凤凰之瞳!! “你好,人类。欢迎来到试炼之地。你是这千年以来,第一个没有凤凰血脉的试炼者。”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他心海中响起,音色之上,分明是个女子之音。云澈看着这双黄金眼瞳,试探道:“你就是……凤凰之灵?” “没错。我是凤凰留在这里的一缕不灭灵魂,却又**于凤凰而存在,维持着这个试炼之地,迎接着所有的试炼者。凤凰之灵,是对我最合适的称谓。” “凤凰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下试炼之地呢?”云澈随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云澈随口一问,完没指望凤凰之灵会回答。让他意外的是,凤凰之灵却很大方的给了他答案:“当年,凤凰金乌朱雀三大炎系神兽为争夺神域炎祖之位,恶战三十六天,最终三败俱伤,凤凰在重伤之后落于这天玄大陆,在天玄大陆停留十三年后伤势痊愈。这十三年,凤凰深感天玄大陆的人类虽然力量低微,但心性纯良,所以便留下两处试炼之地,来为这片大陆的人类留下少许机缘。” “原来如此。” “但凤凰亦曾留下:如果天玄大陆人类以凤凰之力为害世间,便剥夺其部力量,并给予血脉惩罚!很不幸,千年之前,便有一脉之人以凤凰之力犯下滔天大罪,被永久剥夺凤凰之力,并施以血脉诅咒。从那之后,再也无人通过这场试炼。你作为这千年以来第一个没有凤凰血脉的人,希望你可以打破这里千年的寂静……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好,可以随时开始。”云澈长吸一口气,面色一片平静。单就他的玄力来言,进入这样的试炼可以说自不量力,但,吞噬了邪神的火之种,他有了万火不侵之身,依靠这个逆天的作弊器,面对这来自炎之神兽的试炼,他并非无把握。 “很好,试炼一共有三关,分别为:第一关:炼狱炎魔;第二关:凤凰之箭;第三关:堕落心炎。如果在试炼之中想要放弃,可随时喊出,我会马上让你离开试炼之地,强行试炼,会有死亡的可能……祝你成功。” 凤凰之灵的声音落下,漆黑世界中的那对黄金巨瞳缓缓的消失了。 而云澈的眼前再度天旋地转,须臾,黑暗完消失,他周围的世界,赫然已变成一片通红之色。 眼前的景象,让他久久呆滞。 脚下的地面,呈现着深邃的红色。就如铺在那里,被灼烧的通红的钢铁般触目惊心。地面凸凹不平,乱石嶙峋,高山矮山此起彼伏,就连山体也是赤红之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迸发出冲天的火焰来。抬起头来,天空也是一片通红。 火红色的地面上,四处分布着一簇簇的火苗,火苗有的只有几寸高,有的甚至窜起十数米的高度,左右两边,一滩滩通红的岩浆如沸腾的开水般翻腾着……描绘着一副恐怖绝伦的熔岩炼狱。 毫无疑问,这里的风是灼热的,空气的温度高到了一个吓人的程度。也难怪凤百川在第一关仅仅支持了几息就宣告败退。仅仅是这里的温度,一个真玄境的玄者用尽部玄力也只能勉强抵抗,就更不要说只有初玄境的玄者。 但这里的温度对云澈来说只有两个字: 舒适! 舒适的就像懒洋洋的泡在温水里一样。u 云澈有一种走入了炼狱的感觉。()耳边岩浆的翻腾之音,便是炼狱之魔的狰狞咆哮。 炼狱之魔? 凤凰之灵之前说过,第一关是炼狱炎魔,但视线之中,却只有火山与岩浆,没有半点生灵存在的迹象。 云澈缓缓的向前迈步,在这种火焰炼狱的环境下,云澈无比真切的感觉到自己不惧火焰是多么惊人的一种能力,别人需以玄力苦苦支撑的环境,他却丝毫感觉不到不适。不怕高温,不怕焚烧,说是逆天之力半点都不过分。 就在他走到第十步时,脚步忽然停了下来,目光转向了左方那一大潭的岩浆。通红的岩浆之水释放着惊人的高温,在剧烈的翻腾着,并且翻腾的越来越高,越来越剧烈……忽然,一声巨响,大片的岩浆之水被猛烈冲开,漫天洒下,一个遍体火焰的巨大身体从岩浆中高高的窜起,在轰然巨响中落在了云澈的前方。 这是一个身焚火的火焰巨人,足有十丈之高,身所有的部位都燃烧着赤红色的火焰,头部横着两道狰狞的眼睛,头顶之上,是两只足有三尺多长的火焰之角,双角中心的部位,还隐约有着一点金色的印记。 云澈的脚步快速倒退,抬头看着这个过分高大的火焰巨人……这就是凤凰之灵所说的炼狱炎魔? “茉莉?这个大家伙什么等级?”云澈快速的问道。 “是只高等真玄炎兽。但在这种火焰环境下,不但玄力和生命力可以极速回复,所释放出的火焰威力,也足以堪比灵玄境!”茉莉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警告。 以低等入玄境对战堪比灵玄境的高等真玄境,原本毫无胜算,但如果是一只纯粹的炎兽,那就不一定了! 炼狱炎魔一声狂吼,火焰双目锁定云澈的位置,眼睛下方张开一道巨大的嘴巴,十几个大型火球从口中混乱的飞出,呼啸着飞向他。 云澈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任由火球落在自己身上。 噗噗噗噗…… 火球在云澈身体表面相继炸开,狂暴的火焰力量疯狂释放,但侵入云澈的身体之后,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声息,没有对云澈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在爆闪的火光之中,云澈反冲向了炼狱炎魔,一瞬间便来到它的前方……只是,面对炼狱炎魔十丈之高的躯体,他的身体显得太过渺小,仅仅只能算做来到了它的脚下,一声低喝,“邪魄”开启,凝聚玄力的一击狠狠的砸在它的小腿之上。 砰!! 这沉重的一击,犹如击打在了沉重的青铜古钟上,反震的云澈手骨剧痛。而炼狱炎魔被击中的小腿连颤都没颤一下,仅仅是那个部位的火焰出现了短暂的熄灭,然后又瞬间窜了出来。 好硬的身体……云澈暗中抽冷气。这个炼狱炎魔毕竟是只高阶真玄兽,即使开启了邪魄,自己的力攻击也根本难以伤害到它。这样下去,炼狱炎魔的火焰的确是对他无效没错,但他的攻击,同样根本伤不了这炼狱炎魔。 既然手掌伤不了,那么…… 云澈在左手一摸,那把萧宗分宗引为至宝,新月城独一无二的地玄器虎魄剑被云澈拿出,灌注玄力,狠狠的切向炼狱炎魔。 try{d1('gad2');} catch(ex){} 凤凰试炼的确可怕,这第一关,如果不是云澈万火不侵,早已不知在炼狱炎魔的火焰之下死了多少次。看最新最而这第二关,想也不用想,一定要比第一关试炼可怕的多。 无边荒原,寸草不生,风依旧灼热,却带着让人心情沉重的萧索与寥寂。就在这时,上空忽然传来一声嘹亮至极的凤鸣,随之,原本昏暗的天空忽然变成通红一片,犹如被天火烧红了一般。 云澈抬头,赫然发现赤红色的天空多了无数个红色的斑点,随之,凤鸣再度响起,天空中的一抹红色斑点如流星一般忽然向他的所在的位置飞坠而下,在他的瞳孔之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在云澈的视线中清晰的展露出一只凤凰的影像。 那竟是一只身赤火,六尺来长的小型凤凰。它下坠的速度极快,就如一道飞射而至的利箭一般。 噗!! 火焰凤凰狠狠的撞击在云澈的身上,瞬间炸开,爆起巨大的火团和漫天的火雨。如果是其他人,这第二关的试炼已经失败了,因为这可怕的凤凰之炎,足以将一个灵玄境的强者都直接灼成重伤,但这些火焰对云澈毫无杀伤力,只是那强大的冲击力和爆破力把云澈直接撞翻在地,身气血一阵翻腾。 啾~~~ 凤鸣声再度从天空响起,又一道凤凰之影如火焰迅箭般射下,这次,云澈没有敢硬接,迅速闪开,凤凰之影冲击到地面上,火光炸开,将地面震裂出一道长长的沟壑。云澈的脚跟还没站稳,头顶又一次响起凤鸣,而这一次,却是连续的凤鸣之音,连续三道凤凰之影从三个方向飞落而下,直射云澈。 云澈身体翻转,躲过第一道凤凰之影,然后向后力跃起,躲过第二道。 “星神碎影!” 半空的云澈身体斜向一闪,将第三道凤凰之影也惊险避过。 轰轰轰!! 三道凤凰之影先后爆开,卷起十数米高的火焰。但更嘹亮的凤鸣声随之传来,云澈一仰头,看到这一次,竟是七只凤凰之影同时向他坠下…… 我擦!不带这么玩的!云澈眉头一拧,心中一阵暗骂。 ………………………… 在云澈踏入试炼之地的入口后,原本封印在那里的阵法便已重新出现。但蓝雪若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那里,她听凤百川说过里面试炼的可怕,按照凤百川所说,以云澈的实力,就算有火系玄功在身,在里面也基本不可能停留超过十息的时间。 但十息过去,二十息过去,三十息过去……半刻钟过去……云澈依旧没有出来。 蓝雪若已根本无法平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焦急,一直等到一刻钟后,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向凤百川急声道:“凤族长,他怎么还不出来?你不是说,最多十息就会出来了吗?” 凤百川的内心早已忐忑不安,听了蓝雪若的话,他只能安慰道:“可能,每个人进入之后经受的试炼都不是完一样的。所以时间上不是那么好说……放心好了,云小兄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如果在到了不能承受的程度,他会马上出来的。” 蓝雪若没再说话,压下心中的焦慌继续等待着。 …………………… 啾~~ 啾~~ 啾~~ 啾~~~~~~~ 无数凤鸣声混乱的交杂重叠在一起,尖锐的几乎要撕裂天空。从最初的一次一只,到三只一波七只一波十五只一波……到如今,已是漫天凤鸣,漫天凤凰之影,遮天蔽日,宛若一场恐怖绝伦的流星暴雨。 云澈以星神碎影在这流星暴雨中迅疾的移动穿梭着。他的星神碎影目前虽然只在第一重境,但这来自茉莉的身法玄技纵然只是最低境界,依旧有着极端惊人的威力,让他如幻影一般在凤凰箭阵中纵横穿梭,留下大片来不及消散的虚影。 但这些凤凰之影到后来实在太密集,他根本不可能部躲过,几十波之后,他已经被轰中七八次,凤凰之影的冲击力与所携带的火焰之力相比,威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但对只有入玄境的云澈来说依旧是个不小的威胁,他每被凤凰之影撞击一次,身上的护身玄力就会减弱几分,再加上过于频繁的发动星神碎影,消耗也是相当巨大。 轰!轰!轰!轰!轰…… 一片片的凤凰之影在他身边炸开,原本平整的地面已是坑坑洼洼,遍布疮痍,视线中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要不是他不惧火焰,早已死上了几百次。 邪神的火之种,无疑为他在这个凤凰试炼中,开了一个大大的作弊器。 轰!!!! 最后一波,足有上百只凤凰之影从天而降,它们身上释放的火焰之芒将天空完映照成红色,落下的那一刹那,辽阔的大地火焰冲天,地面在翻腾之中被烧成漆黑的焦土,云澈同时被七只凤凰之影轰中,身的护身玄力被一瞬间完打散,但好在,冲击力也到底为止,他除了胸腔一阵翻腾,倒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呼……总算是结束了吗?”站在经久不灭的火焰之中,云澈抬头看向天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凤鸣声已完停止,天空之上,也总算没有了凤凰之影的存在。此时的他开始佩服起凤百川所说的那个先祖,以凡人之躯,灵玄境的实力,竟然通过了刚才那恐怖绝伦的凤凰炎阵,那必然是一个绝才惊艳的超级天才。 周围的火焰缓缓的熄灭了下来,第二关的试炼也总算到此结束。云澈与其说是通过,倒不如说以自己的特殊体质硬生生的给扛了过去。这时,他眼前的景色开始扭曲起来,然后变得越来越昏暗,云澈正准备查看第三关试炼的场景时,却发现眼前已变得漆黑一片。 随之,漆黑的世界之中,睁开了一双黄金色的眼瞳。凤凰之灵的声音在他心海中响起。 “让我意外,你竟然拥有不惧火焰的特殊体质。如果我没有认错,你的身体内部,那是属于上古邪神的气息。” “没错。”云澈点了点头。对于凤凰之灵竟能识别出邪神的气息,他内心深处并没有惊讶的感觉。毕竟,凤凰与邪神,都是属于上古神之一族。 “邪神非元素之祖,但却是所有元素的克星。邪神对于元素的亲和能力,世间无人可与之相比。你若能得到邪神力量的完整传承,那么不仅仅是火,水风雷土领域次元精神……都将为你所克,永远无法伤害到你。” 云澈:“……” “你能通过前两关试炼,并非是你有足够的实力,而且因于你的体质。这虽是一种作弊,但通过了就是通过,我无权否决。但,第三道试炼:堕落心炎,却是心之试炼,与火焰无关,你体质上的优势将荡然无存。而这第三道试炼,亦是最难通过的试炼。这无数年来,通过前两关试炼的,共有三百二十九人,而通过第三关试炼的……却只有七个人。” “七个?”云澈顿时愕然。 他虽然在作弊的状态下还算轻松的通过前两关试炼,但也同时清楚的目睹了这两关试炼的可怕。能以灵玄境修为通过这两关试炼的,毫无疑问都是绝顶天才,至于真玄境,根本就没有通过的可能。 而就是这样的绝世天才,一百个人中,平均才有两个能通过第三关试炼!? 这第三道试炼,该有多恐怖? “不过,你也无须太过紧张,第三关是心之试炼,不涉及战斗,而是在于你内心的选择,如果,你对于力量的追求足够坚定,那么纵然你玄力低微,也或许可以轻松通过。反之,若你没有足够的执念,那么,在凡尘中就此沉沦,也未尝不是一种选择。毕竟力量,并非是人生的部。” “你,准备好了吗?” 心之试炼吗? 两世为人,经历了那么多次的生死边缘,自己最不害怕的,应该就是对心境的考验吧? “心之试炼”几个字,让云澈的内心平静了下来,即使面对凤凰之灵所说的极低的通过率,也反而不如在面对第一关与第二关试炼时那么紧张。没有犹疑,云澈直接点头:“开始吧。” “如你所愿……祝你成功。” 凤凰之灵的眼瞳消失了,黑暗的世界再度扭曲,云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暴风卷起,在扭曲的空间中飘荡起来。他闭上眼睛,心中低语着:让我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心之试炼。这个世界上能真正打破我心境的东西……应该早已不存在了吧。 黑暗之中,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也开始逐渐的模糊,这让他一下子警觉的睁开了眼睛,但,大脑的沉重却是让他无法抗拒,他的视线和意识越来越模糊,直至完的沉寂。 等他意识再度恢复时,轻微的疼痛感从他身体的各个部位传来,身体,也是虚弱不堪,仿佛重伤初愈,鼻间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自己血的味道。 怎么回事?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像是刚刚受了什么重伤……而且这种感觉,这种味道……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逐渐清晰的视线中,他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小竹屋,摆放着几张简单的小桌,小桌也是由竹子做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罐和纱布,另一张并在一起的小桌上则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疗伤器具,还有一堆堆染着鲜血的白色布条。 整个小屋透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只有身上盖着的薄薄毯子,透着一股清淡而温暖的馨香。透过简陋的竹窗,他看到了那一排挂在细绳上的男子衣服……这些衣服已打满了层层的补丁,虽然经过了很细致的清洗,但染血太重,晾干之后,依然存在着隐约的血迹。 意识完清醒的那一刹那,云澈犹如遭受雷击,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如暴风雨中的小舟,疯狂的荡动着…… 这里是……这里是………………u 吱呀…… 房子的竹门被小心的推开,一个身材纤弱的女子端着一个盛满洗好衣服的竹盆走了进来。她看上去二十三四岁,却透着十五六岁少女才有的娇弱楚怜,恬静娇婉的像是月下一朵莹莹皎皎的芙蓉。她一身灰白色的粗布衣裳,却无法掩下她犹如夜空星辰般的美丽夺目和空山灵雨般的气质。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比最纯净的水晶还要清澈,美丽潋滟的足以让世间一切都黯然失色。 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云澈就预料到了她的出现。而就在她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依旧无比剧烈的跳动起来。眼睛和神情都凝固了,呆呆的看着,仿佛世界的一切部在这一刹那那化为苍白的无色,只留下她唯一的身影。他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思绪,所有的信念,都在这一刻疯狂而彻底的澎湃着……那一年,她在他的怀中香消玉殒,他大哭一场后,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流泪。但这一刻,他感觉到了自己眼眶之下,那温热的泪珠在不受控制的肆意奔泻着…… 悸动到仿佛已不属于自己的情感在他的胸腔之中混乱的交织。他已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自己还在试炼之中,所有所有的情感,都在这一刻,化成那声来自灵魂,微微带着泣音的呼唤…… “苓儿……苓儿!!” 砰! 女子手中的竹盆掉到了地上,看着在床上坐起的云澈,她的美眸中露出深深的惊喜,几步冲到他床前,神色急切,却又让自己的声音努力变得那么轻柔:“云澈哥哥,你醒了……身上还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子的容颜已近在咫尺,属于她的女儿气息重重的冲击着云澈的心灵。她的眼神充斥着喜悦焦急担忧,还有深深蕴藏在深处的幽怨与渴盼……和记忆中,还有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一模一样。只是,他从来没有敢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再看到这双最美丽的眼睛。 他逐渐看的痴了,嘴唇不断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意念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只剩下眼前这深深印入灵魂深处,至死都不可能淡忘的身影。他不顾一切的张开还缠着绷带的双臂,在苓儿“啊”的一声惊呼中,紧紧的把她将她抱住,抱的很紧很紧,仿佛生怕稍微松一点,她就会离自己而去。 “云澈哥哥……”苓儿的身体怔住了好久,这才反手抱住他,把身体完依偎在他的胸前,口中发出轻轻的呢喃。 “苓儿……苓儿……苓儿……” 云澈知道此刻的自己多么不堪,他的心完的乱了,从自己的呼喊声中,他能听到再清晰不过的泣音,能感觉到脸上不断滑下的泪痕。 这是他在那次痛苦的失去之后,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场景,他的心温热的几乎要停止跳动,让他感觉自己纵然现在马上死去,也已是无尽的满足。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想再放开,哪怕要付出再大的代价…… 那些年,他习惯着她的存在,习惯着将她当成自己的港湾。每次身染血,奄奄一息,他都会拼命的爬到她用自己的双手为他们建造起的这个小屋前……每次需要温暖,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来到这里……每次他躁狂发疯,也总会来到这里寻求平静。而她,总是一次次的抚平他身体和心灵上的伤口,为他去溪中抓鱼;拍着他的背,如哄婴儿般哄他入睡……他的警惕性太高,平时每睡半刻钟就会醒来一次,只有在她这里,他会一觉睡到第二天正午…… 她是他那个时候唯一的温暖。 只是,被仇恨蒙蔽双眼,把复仇当成人生所有的他却仅仅只把这一切当成一种习惯……直到失去的那一天,他才真正的明白这个女孩早已比他的生命,比他的仇恨更加重要。 她一次次的含泪让他不要再去报仇,那是她在无怨无悔的付出中,对他唯一的请求,他没有听从……甚至到了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依然用最后的声音劝说着他不要为师傅,也不要为她报仇……不是因为杀死她的是她的亲人,而是因为她是那么的渴望他不要再继续生活在无尽的仇恨之中…… 失去了,无论多么痛苦,多么悔恨,都永远不可能再回来。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哪怕自己的生命与灵魂。 “苓儿……苓儿……苓儿……” 他抱紧着怀中的苓儿,一次次,一声声的呼唤着,渴望着这个幻梦永远都不要醒来。这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温暖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 “云澈哥哥……”他的耳边,传来苓儿轻轻的呢喃声,如梦一般的轻盈迷离:“不要再想着报仇了好不好?你的师父在天有灵,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只要你不再去报仇,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我们两个可以留在这个竹林之中,你陪着我,我陪着你,一生一世……一辈子……我会做你最温柔的妻子……永远不离开你……好吗?” 她馨香的气息,她的声音和话语,都是那么的熟悉,因为这完完是属于她的味道和声音,更是她对他说过很多次的话……曾经,她每次对他说这些话时,他都感觉得到自己内心的悸动,但马上,又会被仇恨死死的压下…… 在失去之后,他幻想过很多次,如果时间可以逆转,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会再拒绝,绝对不会。 没有任何犹豫的,他无比用力的点头,一连点了五六次,用沙哑的声音坚定的道:“好!好!苓儿,我听你的,我答应你,我再也不去报仇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命,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永远陪着你,守护着你,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丝情感都源自灵魂深处。他多么渴望自己当年能向她喊出这些话。 苓儿喜极而泣,两只莹若白玉的手臂紧紧的抱着他:“云澈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句假话,就让我遭天诛地灭。”云澈字字坚定的道。 说完这些话,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神色是那么的安静与满足。他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一个锋利而冰凉的物体深深的刺入了他的后背,鲜血狂涌而起,意识,也在沉重中快速消散…… 眼前的画面在扭曲中消散,世界,又归于一片黑暗。云澈睁开了眼睛,视线的前方,是那两只巨大的黄金眼瞳。 “我败了。”云澈自嘲的笑了笑,却笑的很是平和:“本以为,以我的心境,我可以轻松的通过这第三关试炼,但我太高估自己了。呵呵,应该让你失望了吧,我对力量的追求之心,并不是那么的坚定。” 凤凰之灵的声音传来:“你的灵魂感应告诉我,从一开始,你就知道那不过是一场幻境,你也分明看到了床边的那一把匕首,也清楚着拿起这把匕首,刺死那个女孩,就可以打破这场幻境,从而轻松通过这道试炼,为什么你却宁愿自己沉迷在这幻境之中,甚至自我暗示那一切都是真实?难道在你心中,马上唾手可得的强大力量,都比不过那暂时的虚幻?” “我做不到。”云澈缓缓的摇头:“这场幻境,来源于我灵魂深处最珍贵的记忆。它既是虚幻,又是深深印于我灵魂最真实的美好。你不会理解那个女孩对我多重要,更不会知道我对她有多少的亏欠,即使那只是一场幻梦,即使要以失去强大的力量为代价,我也绝不愿意伤害她。” “虽然如此,那为何你明明察觉到她偷偷拿起了那把匕首,并且刺向了你,你却不把她推开,甚至没有躲闪。”朱雀之灵的声音不解的问道。 云澈笑了,笑的很是感伤:“我知道,那是你强行干涉了我的记忆所形成的幻境……我的苓儿,就算让自己死去,也绝不愿意对我造成一丝的伤害。但是,我愿意死在她的手中,因为我欠她的,又何止是一条命。能死在她的手下,虽然是虚幻的,也多少,能让我心中的歉疚少上那么一点点。” 凤凰之灵久久沉默。 “我渴望力量,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对我来说要远比力量重要的多。我需要力量,也是为了能守护那些更重要的东西。看来,我终究没有缘分和资格获得来自凤凰的力量……不过,虽然试炼失败,我依然很满足,因为这场试炼,让我重新见到了她,拥抱了她,甚至亲口给了她我做梦都想给她的承诺……” 云澈笑了起来,笑的很温暖,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与遗憾。 “看起来,那个被你叫做苓儿的女孩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你的内心,也因为她,而留有着极重的遗憾。不过,你并不需要将这份遗憾压抑在灵魂深处。你以玄天至宝穿越了轮回,篡改了这世间的因果律,蝴蝶效应之下,时间次元位面,都随之而变动,一些遗憾和亏欠,未必就没有了了却和弥补的机会。” “你以玄天至宝穿越了轮回”这句话让云澈内心大震,他直视着前方巨大的金色眼瞳,久久说不出话来。 玄天至宝……穿越轮回……难道,它竟看出了自己两世为人?而且自己两世为人的原因……是玄天至宝所带来的穿越轮回? 玄天至宝……茉莉说与他身体融合的天毒珠就是玄天至宝之一。但天毒珠的能力集中在毒药熔炼空间探知之上,又哪来的穿越轮回的能力? 至于这句话后面的话,他则是完没有听懂。他试探着问道:“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凤凰之灵神秘的笑了起来:“你明白一半即可,其他的,天机不可泄露。随着你力量的成长和在这个世界高度的不断攀升,你会有完明白的一天。” 云澈沉思,然后点了点头:“凤凰之灵,虽然你篡改我的记忆幻境,让我的苓儿把我刺死让我有些不爽快,但还是谢谢你不过我终究没有能通过这场试炼,我也应该离开这里了。” “不,还并没有到你离开的时候。因为你,已经成功的通过了第三道试炼。” “恭喜你,承载着邪神之力的人类,你是这无数年来,第八个宁愿放弃力量,也不愿伤害挚爱之人幻象的试炼者。你有资格获得来自凤凰的赠予。” ———————————————— 广告时间:我们纵横《不败战神》的手游发布了,有兴趣的不要错过,链接在此:nelI1387 凤百川说过,一个人一辈子只能进入一次凤凰试炼之地,无论成功失败,都不能再进入第二次。纵然如此,因不愿伤害灵魂深处那个最珍贵的身影,他还是选择了放弃通过第三道试炼。 但,这只是他以为。 凤凰之灵的话让云澈一下子抬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对力量足够的追求和执着才能通过第三道试炼,是我刻意做出的反方向暗示。凤凰是仁义之兽,它留下的试炼之地,是给予天玄大陆的恩赐。但凤凰绝不愿自己的力量被继承在罪恶与无情的人类身上。第三关的试炼,是以试炼者灵魂深处最美好的事物与记忆做出的试炼,并且会由我在试炼之前做出执着于力量就可以通过试炼的暗示。” “没错,那些幻象源自自己的记忆,而不是由其他的力量假扮和模拟出来,和真实人事物一模一样,就如在真切的面对着。如果为了追求力量,连自己最挚爱之人都可以伤害,那虽是一种对力量的执着,但纵然不是恶人,也欠缺了一份对万灵来说最需要具有的情义之心。这样的人获得强大的力量,将更多的是为了自我的强大,而不是为了守护。从来违背凤凰留下这试炼之地的初衷。” “在之前通过第三关试炼的七个人中,他们有的面对自己的妻子,有的面对师傅恩人父母,甚至自己的孩子,他们像你一样,明知是幻境,却根本无法对他们下手,但在他们发起攻击时,虽然不会反击,但总会抵挡。而你,却心甘情愿的被她刺死,只为能多拥抱她几个瞬间……你是这无数年以来,最为完美通过第三关试炼的人。” 这忽然的变化,无疑让云澈喜出望外。这倒不能说是他歪打正着,而是他无论在面对任何环境下,都一定会做出的选择。因为他纵然要辜负整个天下,也绝不会再允许自己辜负那个女孩。 “那么,我现在可以得到凤凰的力量了吗?”云澈期待的说道。 “当然可以。你将得到三件来自凤凰的赠予:凤凰之血凤神丹以及领悟《凤凰颂世典·残卷》的机会。” “现在,我赐予你凤凰的血脉。” 凤凰之灵的黄金眼瞳金芒一闪,让整个黑暗世界都变成了刹那的金色。蓦地,一抹金色光点从虚空中传来,精准的射在云澈的眉心部位,然后直接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以往的试炼者,通过之后只得一滴凤凰之血,但你身具玄天至宝,承载邪神之力,第三关试炼完美通过,我便破例赐予你三滴凤凰之血。你已具备邪神的火之神种,不惧世间万火,凤凰之血所带来的火焰抵御能力对你无用,但它融入你的血脉之中,可让你在修炼火系玄功时事半功倍,使用火系玄技时威力更盛!尤其施展凤凰炎技,将发挥出等同凡人血脉三倍的威力!”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一滴凤凰之血,已是凡人血脉所能承受之极。你具备邪神的火之神种,纵然是融合三滴凤凰之血,也是轻而易举,而且整个过程毫无风险与痛苦可言。现在闭上眼睛,将这三滴凤凰之血融于你的血脉之中吧。前七个试炼者,时间最短的一个人也用了三天才完成融合,但相信对于你来说,不过只需半刻钟的时间。” try{d1('gad2');} catch(ex){} “就是说,,这部《凤凰颂世典》的第一重到第四重境是在神凰大陆的试炼之地那里,而这里,只有第五到第六重境?” 云澈只是单纯的想要从这个来自凤凰的试炼中获得可能的力量,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样的秘闻。W威震天玄大陆,雄霸神凰帝国的凤凰神宗之所以如此强大,世人皆知都是因为他们有着凤凰之血,身体里有着属于凤凰的力量。但无人知道这其中竟还有这样的秘辛。 “不!《凤凰颂世典》的第一重到第四重境现在并不在神凰大陆的试炼之地,而是在凤凰神宗手中。被那个产生逆反意志的凤凰之灵交给了凤凰神宗,成为了凤凰神宗的宗门宝典,助凤凰神宗称霸天玄。试炼之地得得以保留,用来赐予通过试炼的凤凰神宗弟子纯正的凤凰之血与凤神丹,因为只有通过试炼才能获得凤凰之血与凤神丹,这是凤凰当初设下的规则,纵然是我们这些灵魂分身,也无法抗拒与改变。《凤凰颂世典》同样如何。” “那为什么神凰大陆的凤凰之灵可以把《凤凰颂世典》交给凤凰神宗呢?还有,如果这里只有第五重和第六重,而没有前四重的话,是根本没有办法的修炼的。你是凤凰之灵,应该会知道前四重的力量印记吧?”云澈疑问道。 “不,我不知道。我们虽为凤凰之灵,却无权查阅《凤凰颂世典》,更不能将之送予他人,唯一的权力,是将其赠予通过试炼的人类参悟一个月的时间。但,我们之间的恶战之中,我那块记载《凤凰颂世典》的玉石被毁灭,它的也被击断,玉石的断裂,也让凤凰在《凤凰颂世典》留下的规则印记溃散,从而,让它获得了手中那块断裂玉石,也就是《凤凰颂世典》前四重境界的完支配权。下半部分,则落入我的手中,同样可自由支配,只是,我永远不会违背凤凰的意志。至于前四重境界,我毫无知晓。所以你期望从我这里得到前四重境界,是根本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云澈的心里一阵失望。记载《凤凰颂世典》的玉石断裂,但凤凰神宗好歹得到了前四重境界,从第一重境界开始练起,完循序渐进,半点不耽误修炼,顶多是境界上只能第四重封顶。而他现在手里拿的第五重到第六重境界的《凤凰颂世典》,看上去要比凤凰神宗所拥有的高出两个境界,却和没拿到根本没有区别……没有前四重,怎么去修炼第五重,更别说第六重境。 就好比一栋楼房,没有前四层,哪来的第五第六层,就算是空中楼阁,下方也必然有着坚实的支撑物。 “这颗凤神丹,你可以马上服下,以你的玄力,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将之完炼化。至于《凤凰颂世典》,虽然只有残卷,无从修起,但按照凤凰留下的规则,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可以在这个地方去查阅领悟它。当然,若你觉得只是浪费时间,你也可以在炼化凤神丹后马上离开。不过,这《凤凰颂世典》残卷虽然无从修炼,但毕竟是声震上古时代的焚世天书之一,一个月的参阅,或许可以从中多少获取些什么,一切皆在于你的选择,” try{d1('gad2');} catch(ex){} “你要做什么?” 忽然感觉到云澈体内的玄力以一个相当不正常的方式流动起来时,茉莉马上警觉,沉声道:“你要强行领悟这《凤凰颂世典》的第五重与第六重境?你疯了吗!”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机会摆在我面前,不尝试,我永远都不会甘心!”云澈闭目道。心念与思绪完的沉入到了玉石里的灵魂印记中。这部《凤凰颂世典》是以灵魂印记所记载,也只能以灵魂力读取。如能成功领悟,那么就会真正的记载于自己的灵魂之中。而如果无法成功领悟,在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其中所载文字图像玄力流动方式将半点都无法记住。所以,云澈参悟这部残卷的时间只有一个月,想把其背熟,在今后找到前四重之后再行参悟是根本不可能的。 “没有前四重境界,你怎么领悟第五重与第六重?连根都没有,你就想直接获取果实?你若是强行逆道而行,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玄脉扭曲,经脉大乱,甚至连你开的玄关,都有可能相继闭合。” “没有第一重到第四重的基础,那我就自己来筑基!”云澈无比平静的道。 “自己筑基?你可知上古凤凰一族用了多少万年才有了这部《凤凰颂世典》?《凤凰颂世典》问世之后,又经历了多少次的演变更改与进化?你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却想自己筑基直接参悟第五与第六重境?”茉莉摇了摇头,“就算你真的是什么绝世天才,也不可能做到!” “至少要让我试一试!”云澈执拗的低声道。然后便切断其他的所有意识,让自己完沉浸在《凤凰颂世典》的灵魂印记中…… 而此时,他没有注意到,茉莉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外衣之下,那枚他从小戴到大的吊坠之上,忽然闪耀起一丝妖异的光芒……一闪而逝。 ———————————————— 封印之阵外,蓝雪若一直焦急的等待着,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六个时辰过去……整整一天一夜过去……她的神色,早已变得昏暗。凤百川的内心也完沉寂了下去。 “这个试炼,真的会死人吗?”看着凤百川又一次走了过去,蓝雪若侧过身,目光无神的问道。同样的问题,她已经问了有十几遍。 凤百川在内心长长的叹息一声,只能勉强的安慰道:“有一些族人,的确是曾经葬送在这场试炼之中。不过……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这么悲观,兴许是云小兄弟通过了试炼也说不定。那些通过试炼的先祖,最长的在里面停留了十几天才出来。所以……再等等,说不定他马上就出来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亲自经历过凤凰试炼的凤百川很清楚以入玄境一级的实力想要通过这场试炼,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云澈到现在还没出来,在他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已经葬送在试炼之地中。但此时此刻,他也只能以这些话来安慰蓝雪若,让她继续抱有着丝丝的希望。 “凤族长,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进去里面?” 凤百川摇头:“试炼之地一个月只能进入一个人,我没有办法。” 蓝雪若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话,静立在试炼之门前,痴痴呆呆的看着前方,内心疯狂渴望着那个身影的出现……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竟然会暗自焦心揪心到这种程度,想到他可能死在试炼之地中,内心会撕心裂肺的疼。 外面被黑魔佣兵团拥堵,千里传音符用完,巨雪雕没有醒来……这些都没有让她失措。而云澈整整一天没有出来,却让她心神慌乱始终无法平静。 两天过去……三天过去……十天过去……十五天过去…… 云澈依旧没有出现。 而蓝雪若也再也无法抱有任何的幻想,不得不痛心的接受云澈已经死在试炼之地,永远不可能出来的事实。 这些天,她一直在昏暗中通过,内心的刺痛无论日夜都始终无法停止。原本,她以为自己是在为失去一个终于找到的“希望”而伤痛,但当这种伤痛始终无法平息,一想起云澈的面孔就内心痛的抽搐时,她渐渐的迷茫了,因为她感觉的到,这种痛苦已经完超出了惋惜之痛的范畴,但超出的那部分是什么,她不知道,因为这种感觉很虚幻,很陌生。 “吗的,都半个月,居然还不出来!这洞里显然备了粮食!” “急什么!他们就算有再多的粮食和水源,也总有耗完的时候。哼,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黑魔佣兵团依然没有离开,他们是吃定了里面必定有着巨大的宝物,每天两班人轮流守着,没有片刻撤离。 当初云澈给凤百川留下的粮食和水源,在凤百川的节俭分配之下,半个月过去,还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他每天都眉头紧皱,苦苦的思索着逃离的方法,但面对外面绝对压倒性的实力,他纵然想破脑袋,也是无计可施,只能苦苦的支撑着。 二十天过去……二十五天过去…… 一个月过去。 在封印之阵的掩护之下,凤凰遗族艰难支撑了整整一个月后,终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云澈交给凤百川的空间戒指在两天前就已部空掉,没有了一粒粮食和一滴水的存在。成年人有低等的玄力在身,尚可勉强支撑,而老人与孩子则在饥渴与一直没有散去的恐惧之中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一旦昏迷,就再也无法喊醒。 凤百川的眼窝已深深陷下,他坐在冰冷的角落里,深深的无力与绝望感让他窒息。到了这一地步,他已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继续停留在这里,他们族都会被饿死,而离开这里,外面那些穷凶极恶的恶贼会把他们部杀死……说不定还会因为他们交不出所谓的宝物而对他们百般摧残虐待,死的更加凄惨。 “里面的人给我好好的听着。只要你们乖乖的出来,然后交出宝物和那个女人,我们可以保证男女老少,一个都不碰,而且以后绝对不会再进入这个地方。” “真是一群愚蠢的家伙,你们就这么硬撑下去有什么好处?你们不管自己的命,连自己家人和孩子的命都不管了吗?在里面早晚是个死,乖乖的出来投降,然后满足我们的条件,我们保证一个都不死,还会先让你们吃顿好的!” 在所有人绝望之际,黑魔佣兵们的叫喊声在他们耳中越来越难以抗拒。这时,一个年迈的老者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道:“族长,他们说的也没错,我们在这里早晚都会部饿死,到了这一步,再躲下去也根本没有了意义,还是出去投降吧,他们说不定会像自己说的一样,并不会伤害我们。” “不行!”凤百川却是摇头,黯然道:“你们之前也应该感觉的到,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浮着戾气。这完是一帮根本不拿生命当回事的穷凶极恶之徒,如果出去,我们只会死的更惨,还会受尽屈辱。再坚持一段时间……雪若姑娘说她的契约灵兽就快要醒来了,到时候,我们就有希望获救了。而就算最后还是要死……我宁愿选择饿死,也绝不屈辱而死!” “祖儿~~仙儿!!!” 凤百川话音刚落,凤彩云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便忽然响起。凤百川猛的站起,扑到妻子凤彩云身前……而凤祖儿与凤仙儿在凤彩云的怀中昏迷了过去,脸色苍白中透着蜡黄,任凭凤彩云如何呼喊,都毫无反应。 “祖儿,仙儿……”凤百川指尖渗血,双目含泪,抬起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头,绝望的几欲昏厥。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蓝雪若缓缓的站了起来。或许是透支太过厉害,都过去了一个月,巨雪雕依旧没有醒来。到了这个时候,她知道如果不再想想什么办法,将是一天都撑不过去了。 “凤族长,麻烦你把外面的封印阵法暂时打开,我出去抢一些食物进来。” 听了蓝雪若的话,凤百川怔住,然后快速摇头:“不行!太危险了,外面那么多人,你又怎么能从他们手中抢到食物。” 蓝雪若眼神坚定道:“我毕竟有着真玄境的玄力,只要他们的那个几个真玄境的首领不在,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眼下,孩子们都已经支撑不住了,如果再不弄一些食物来,他们就…… 凤百川嘴唇动了动,看着昏迷不醒的凤祖儿和凤仙儿,他终于点了点头,苦涩道:“蓝姑娘,那你务必要小心……我们这么多大男人在这里无能为力,却只能让你一个女儿家为了我们冒这样的危险,实在是……” “凤族长不用这么说,相信凤族长若是有着足够的力量,一定是第一个出去的……马上把封印阵关闭,我出去之后再马上打开,拿到食物之后,我会用声音告知你再关封印之阵的。” 虽然伴随着极高的风险,但这似乎成为了绝境之中唯一的暂缓之计。凤百川站在洞口,咬破口中,将血滴洒在封印之阵上,担忧道:“一定要小心!” 在凤百川的声音之中,赤色的封印之阵光芒一闪,然后缓缓的消失,蓝雪若长剑在手,身体顿时掠起一道迅疾的白影,向外飞射而去。I1387 “真是让我难以置信,你竟然以你的玄力对火焰力量的极强亲和力,在凤凰炎力意境严重不足的状态下,强行领悟了《凤凰颂世典》第五重与第六重境界的凤凰炎技!人类,你让我震惊。” “这两大境界的核心力量是凤凰炎力的大幅度提升,而我,不过只是单纯的领悟两大炎技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云澈平静的说道。 “不!‘凤翼天穹舞’与‘焚星妖莲’作为这两大境界所包含的炎技,和其炎力意境息息相通,互为一体。你能在不领悟意境的状态下完通晓这两大炎技,我相信纵然是凤凰在世,也必然震惊不已。这固然和你拥有邪神火种,对火焰有着极高亲和力有关,但,纵然是邪神在世,短短一个月时间也基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你惊人的悟性,足以冠绝当世。” 这是凤凰之灵对云澈的评价。作为超脱尘世所在的神兽之灵,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对一个人类做出这样的评价。 云澈手中记载《凤凰颂世典》的玉石缓缓的消失,凤凰之灵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在这试炼之地的时间已濒临终点,该是我送你出去的时间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或许应该送你一个特殊的礼物。” 黑暗世界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飞射而来,点在了云澈的额头之上。顿时,他额头上的赤色凤凰印记显现……但颜色,已从之前的赤红色,变成了纯粹的黄金之色!如一簇正在燃烧的金色火焰。 “这是……”感觉到了自己额头上凤凰印记的颜色变化,云澈下意识的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疑惑的道。 “这是我一生只能动用一次的特殊力量,但我想我并没有用到的那一天,而你,承载着邪神的力量,你的将来注定不平凡,把这个力量赐予你,将是再合适不过。至于这是怎样的力量,在你用到它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现在,让我送你出去吧。你的朋友,还有被我下了诅咒之印的凤凰一族正在遭遇巨大的危机,现在只有你能拯救他们……去吧。” 凤凰之灵的声音落下,那双巨大的黄金眼瞳在黑暗中消失,云澈眼前的空间顿时扭曲…… —————————————— 封印之阵暂时打开,蓝雪若以最快的速度窜了出去,第一眼便看清了外面的状况,玉剑出手,直冲向最前方的黑魔佣兵。而她身后的封印之阵也在第一时间马上重新开启。 团长黑魔并不在,其他三个有着真玄境实力的黑虎黑鬼黑狼也似乎都不在,这对蓝雪若来说,无疑是最好不过的状况。以她真玄境三级的玄力,她若要来去,这些入玄境的恶人根本不可能拦得住她。 “那个妞出来了……快!快去通知团长!” 见到蓝雪若忽然冲出,最靠近的那一小队人也是措手不及,他们还没来得及出手阻拦,手中的武器已被蓝雪若部挑飞……以蓝雪若的实力,完足以他们几人一剑秒杀,但在她的心里,却从来没有要杀人的念想。 储放食物的帐篷就在正前方,蓝雪若一眼便看到,她玉剑挥舞,曼妙的身躯如穿花蝴蝶般迅疾向前,一连冲过了十几个人的围堵,不过几息的时间便冲到那个帐篷前方,然后迅速取下了左手玉指上的空间戒指…… 然而就在这时,两股危险的劲风忽然从她的两侧逼来。副团长黑虎和黑狼同时狞笑着从帐篷后方跳了出来,两把狼牙棒左右挥向蓝雪若,逼的蓝雪若迅疾后退,而她的后方,副团长黑鬼也不知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三个人横着狼牙棒,把蓝雪若围在中间,笑的无比得意淫邪。 “就知道你们可能会来这一套,啧啧,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久了。”黑狼舔了舔嘴角,看向蓝雪若的双目里满是淫光。 “这女人,居然可以漂亮到这种程度,简直要老命了。”第一次近距离看着蓝雪若,黑虎的口水早已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还废话什么!先把她抓起来。这美人虽然年纪小,但玄力一点都不比团长差,多少要小心点!” 低喝声中,三根狼牙棒从三个方向同时挥向蓝雪若。蓝雪若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她已经整整四天滴水未进,虽以玄力强撑,表面看上去丝毫无恙,但在长时间的饥渴忧心心伤之下,她的身体早已虚浮不堪,玄力最多只能勉强发挥出平时的一半,甚至刚才连这三个人藏身在哪里都没有察觉到。 若是平时,她尚可以一人对付这三个真玄境一级的人,但她如今的状态,别说战胜,就连脱身,都几乎不可能了。 玉剑挥舞,玄力外放,一剑将三人的攻击部震开,但她自己在反震力下险些失去平衡。她玉齿一咬,眸中金芒微晃,凝聚自己部的玄力,不再试图交战,而是猛然跃起,空中一个翻转,想要脱离他们的包围圈,但三人显然早料到她的行动意向,黑鬼一声冷笑:“想跑?嘿嘿,既然出来了,就别想着回去了……轰天震烈击!” 黑鬼紧随着跳起,在空中狠狠一棒砸向蓝雪若,蓝雪若以剑格挡了一下,落地时却是一个踉跄,这时,她的背后传来一阵张狂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好!真是好极了!这一个多月果然没白等,美人儿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哈哈!” 这个声音,让蓝雪若心里猛的一凉,因为这分明是黑魔的声音。 声音刚刚落下,一股劲风就从背后猛然袭来,蓝雪若避无可避,就连挥剑也已来得及,只得反手推出,硬接而去。 噗!! 玄力虚浮,又是在被偷袭的状态下,如今的蓝雪若又怎么可能扛得住黑魔的背后一击,她娇弱的身体直接被震飞出去,嘴角缓缓滑下一丝血迹。 黑魔倒是愣了一下,他之前和蓝雪若交过手,还被她一剑捅伤,心里对她还是多少有些忌惮的,所以才会选择卑鄙偷袭,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这一击居然会造成如此可观的效果。看着正缓缓擦去嘴角血迹的蓝雪若,黑魔一步一步向前走近,咧着嘴丑陋的笑了起来:“嘿嘿,小美人,这次你可逃不掉了,乖乖的跟我回去做我的团长夫人,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让我把里面的人放了,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蓝雪若从地上站起,美目冷凛,心中却是涌起一股悲哀:没想到以自己尊贵之躯,竟会被一群低劣的恶人逼迫到近乎绝望的地步。她没有说话,玉剑横在身前,准备最最后的殊死拼搏。 “啧,性子还真是硬。”黑魔手指捏了捏下巴,步步逼近蓝雪若,笑的越来越危险起来:“看起来,不把你砸晕过去,你是不老实了,到时候等你醒来时看到自己被脱光衣服,我看你性子还是不是这么硬。” 周围的黑魔佣兵齐齐发出一阵淫笑声,黑魔也向前一大步,狼牙棒横扫向蓝雪若。 当! 当! 当!! 蓝雪若咬紧玉齿,力格挡着黑魔的攻击,第一次格挡,她后退了一大步,第二次格挡,她右臂一阵发麻,险些摔倒,第三次,她直接被震翻在地,手中玉剑也被远远砸飞了出去。 “嘿嘿嘿嘿,”黑魔把狼牙棒向后一扔,搓着手走向了倒地的蓝雪若,在淫笑声中,一手抓向了她。 啾~~~~~~~~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到刺耳的凤鸣声忽然从他们的耳边传来,让他们双耳一阵嗡鸣,黑魔也身一僵,动作停滞在那里,而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什么,便看到一个巨大的火焰之影忽然冲破了那个封印洞口的阵法,带着灼热的风浪,直冲他们而来。 那个火焰之影……就如一个展翅飞舞的小型凤凰! 等等……凤……凤凰? 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嘴巴大大的张开,而这只“凤凰”在冲出封印阵法后,就如一道极速下坠的流星陨石,飞射向蓝雪若所在的位置。 轰!!!! 凤凰坠地,引发一个径长足有五十多米的火焰爆炸。 黑魔黑虎黑鬼黑狼,还有附近所有的黑魔佣兵部被火浪给冲飞出去,摔的七晕八素,然后又在惨叫声中在地上疯狂翻滚,熄灭着身上燃烧起的火焰。 黑魔被冲出几十米的距离,他狼狈站起,拼命拍打着身上的火焰,狂吼道:“谁!是谁!!” 他刚喊出声,眼睛便忽然瞪的老大……因为随着火焰红光的逐渐散去,他发现自己的眼前竟多了一具具已经毫无声息的尸体。刚才火焰爆炸范围内,入玄境五级以下的所有人部横死当场,有的身体被冲击成数段,死无尸,有的尸体还在熊熊燃烧,逐渐的化作一具惨不忍睹的焦尸。 火焰红光逐渐散去,爆炸的中心,云澈搂着蓝雪若的腰,以最轻柔的动作抱着她虚弱的身体。他身上还罩着一层淡淡的红色火光,却丝毫没有烧灼到蓝雪若的躯体和衣裳。看着她脸上的惨白和嘴角的那丝血迹,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深深虚弱感,云澈的内心一阵抽痛,轻轻的道:“师姐,对不起,我来晚了……”I1387 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云澈,蓝雪若的眼神一片朦胧,她怔怔的看了云澈好一会儿,才终于相信了这一切都不是幻觉,不是在做梦,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很温暖的弧度,眼神中荡动着惊讶欣喜安慰……还有丝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 “云师弟,你还活着……太好了……”她轻轻的微笑。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搂着腰紧紧的抱着,她的心里却生不出丝毫的排斥感,反而身紧绷的神经完的松弛了下来。知道云澈还活着,她所有的紧张恐惧,还有身体上的痛苦部被喜悦代替。被云澈这样抱着,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心安。 “我可是和师姐说过,我是最爱惜自己性命的人,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死掉呢……来,把这个吃下去。”云澈拿出一颗回天丹,轻轻的放入蓝雪若的唇中。蓝雪若毫不犹豫的吞下,随之脸上露出深深的惊愕,因为这枚丹药才刚刚入口,她便感觉到一股暖流快速的蔓延至自己的身,所有伤处快速的停止不适,然后以让极快的速度愈合着。 “回天丹?” 能在短时间内快速治愈伤势的药,用材珍贵尚在其次,对炼制手法的要求极为苛刻,同时需要很长的炼制时间。丹药入口,蓝雪若便知道那赫然就是堪称疗伤圣药的回天丹,还是仅次于大回天丹的中回天丹。这样的一枚回天丹,纵然放在那些顶级宗门,都是极为珍贵的顶级丹药。 云澈微微一笑,把蓝雪若扶了起来,轻声道:“师姐,你好好的休息一会儿,这些恶人,交给我。” 另一边,刚才那一下火焰冲击,直接秒杀了十三个黑魔佣兵,让黑魔无法不心惊胆战。他旁边的黑狼道:“团长,不要惊慌!那一定又是和一个月之前一样的特殊武器!而且这样的武器,应该就只有那么一个,否则他不会到现在才使出来!” 听黑狼这么一说,黑魔心中的忌惮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无疑是最合理的解释,打死他也不相信一个入玄境的玄者能释放出那样的攻击。他向前一大步,指着云澈猖狂的吼叫道:“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敢杀我十几个兄弟!看我不活剥了你!上,把他们两个都给我拿下!男女都要活的!” 周围的黑魔佣兵一声吆喝,挥着武器齐齐攻了上来。蓝雪若刚刚平缓的内心顿时再次猛然提起,急声道:“云师弟,你快走!你有那么强的身法玄技,一定可以逃走的,你逃走之后,我也有办法马上逃脱去和你会合!” 云澈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师姐真的有办法,刚才就不会差点被他们抓住了。我不会逃走的,也不需要逃走……有我在的地方,我绝不会让师姐受半点伤害!” 声音落下,云澈手中的虎魄剑猛然向前甩出,甩动之时,三尺来长的剑身之上骤然喷出七尺多长的火舌,火舌脱剑飞去,横扫向迎面冲来的黑魔佣兵。 “啊!!” 飞舞的火焰如一道愤怒的火焰蛟龙,咆哮着冲击在黑魔佣兵的身上,在叠加在一起的惨叫声中,五个黑魔佣兵被同时扫飞出去,每个人身上多了一道半尺多长的伤口,鲜血狂涌,伤口附近,衣服,还有皮肤都已被烧成通红一片……最前方的那个,伤口周围已是被烧成焦黑色。 五个人在地上翻滚痛吼,那声音如鬼哭狼嚎一般。 蓝雪若的美目一下子瞪大,她发怔了一会儿,才在震惊与喜悦中喊道:“云师弟,你的玄力……竟然已经是……入玄境十级!?” 她感知得到云澈此时的玄力强度,但喊出的声音却又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才仅仅一个月过去!他竟然从入玄境一级,达到了如今的入玄境十级!一个月的时间,跨越的近乎一个大境界!不仅如此,他刚刚所施展的火焰攻击,更是比他之前展露的火系玄功要强盛出不知多少倍。 “对!因为,我成功的通过了那个凤凰试炼!得到了一枚神奇的凤神丹,让我的玄力直接达到了入玄境的顶峰。”云澈半身挡在蓝雪若身前,微笑着说道。他本以为凤神丹应该可以将他的玄力提升五六级左右,没想到竟让他连破九级。这显然也和他身具邪神火种,对凤神丹的力量可以做到近乎百分百吸收有关。 一剑轰退五个平均玄力在入玄境五级的黑魔佣兵,黑魔等人部大吃一惊,看着云澈手中那把燃烧着火焰的虎魄剑,黑狼大声道:“原来你不是萧宗的人,你是焚天门的人!!” 刚才云澈一次攻击,他们也摸清了云澈的玄力等级——入玄境十级!而能在入玄境界释放出刚才那么惊人的火焰玄力,除了焚天门的弟子,他想不到还有那个宗门能做到! “焚天门……不管是萧宗的还是焚天门的,他都必须死!不然我们就完了!”黑魔沉着脸道。不过丝毫没有惧色,虽然稍微有那么一点小麻烦,但不过是入玄境十级而已,根本不足为惧。都不用自己出手,三个副团长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击败他。 “这小子,居然一脸的嚣张……我去废了他!” 黑狼一声低喝,真玄境的玄力罩住身,脚下一踏地面,身体向着云澈的方向猛射而去,手中扎满倒刺的狼牙棒直砸云澈的面部……很显然,云澈这张又年轻又养眼的小白脸让他潜意识里生出了嫉妒之心。 云澈眉头一拧,手臂勾住蓝雪若的纤腰,身影微微一晃。 狼牙棒凶狠的挥舞,轻而易举的砸在云澈的脸上……但黑狼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脸色便忽然一变,因为明明砸中的狼牙棒却没有因击中目标而顿住,而是直接穿过了云澈的“身体”,直到完穿过以后,那个虚影,才消失在了那里。 而云澈的真身抱着蓝雪若已出现在了黑狼的侧方,他没有回头,亦没有侧目,左手手肘猛然后撞,狠狠的砸在了黑狼的腰眼之上,然后又瞬间收回。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随着玄力的提升,星神碎影的碎影速度和碎影距离也都大幅度提升。刚才他的瞬身,不要说黑狼,就连黑魔与蓝雪若都完没有看清……而且这还是在他揽着蓝雪若一起瞬身的状态之下。 被云澈侧方重重一击的黑狼狼狈的扑倒在地上,四肢一阵抽搐。 黑虎和黑鬼一阵瞠目。黑虎吸了口气,道:“哼,不愧是四大宗门的人,这身法玄技果然不得了。” “切!那又怎么样。”黑鬼不屑的一撇嘴:“再怎么也不过是个入玄境十级而已。黑狼虽然上来吃个小亏,但要拿下他,三十四招的事……喂,黑狼,你还趴那干什么,秀你的屁股吗?还不赶紧起来干死这小子……黑狼?黑狼!?” 黑鬼连续喊了几声,黑狼却是趴在那里毫无反应,一动不动。 “不用喊了,”云澈嘴角咧起,低沉的笑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答你们了。” “什么!?”黑虎和黑鬼脸一沉,他们同时冲上去,一脚把黑狼给踢翻过来,顿时,他们两人同时脸色大变,黑狼的整张脸已是铁青一片,嘴边糊着一层和着白沫的鲜血,眼睛瞪的极大,两只眼珠子大幅度外凸,却是毫无焦距与神采,只有一片死灰。 死了!! 竟然……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他不过是挨了这小子一击而已!这不可能!”看着黑狼的惨状,黑魔大惊失色,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真玄境一级的玄者,挨了入玄境十级玄者的一击,怎么可能就这么直接死了?他们差距的不仅仅是一个等级,还有一道大境界的分水岭啊! 就连蓝雪若也是美目瞪大,一阵发怔,但想到他在入玄境一级时就废了入玄境十级的萧洛城,顿时又释然了不少。 入玄境十级的一击,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直接杀了一个真玄境的玄者。但,云澈的玄力等级虽是入玄境十级,但在“邪魄”之下,他的玄力强度,却远远不止这些。再加上他杀人无数,对人体构造更是无比熟悉,通晓人体各大死穴所在,一击毙命,毫无意外! “你……你竟然杀了我们三弟!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黑鬼和黑虎同时暴怒,带着满身的怒气与杀意,他们一起冲向云澈,两根狼牙棒卷起惊人的玄力风暴,重轰向云澈。 云澈将蓝雪若向后轻轻一推,这次他没有躲闪,而是轻吸一口气,一声低喝,邪魄在身,虎魄在手,剑身燃起炽火,分明是要硬撼两个真玄境玄者的合力攻击! “云师弟小心!”蓝雪若顿时一惊,失声喊道。一个入玄境,怎么可能正面抵挡的住两个真玄境的攻击。 当!! 虎魄剑与两根狼牙棒结结实实的撞在了一起,刺耳的金属嗡鸣声久久不息。这一刹那,黑鬼和黑虎嘴角露出冷笑,如果对方用刚才那个玄妙的身法玄技,他们或许会有些头疼,但对方不知死活的硬接,他们确信唯一的后果,就是双臂被直接震伤,甚至当场溃败。但他们的冷笑才维持了一瞬间,便完僵住,因为双臂之上传来的,竟然是大到让他们无法相信的反震力,让他们一时间双臂剧痛,虎口破裂。 而云澈也是双臂一沉,但马上,他的额头之上凤凰印记微闪,口中一声低喝,虎魄剑在双狼牙棒的压制之下停顿了一息时间后,忽然释放出一声震耳的虎啸之音,横穿两根狼牙棒,带着炽热的火焰扫向瞳孔极度放大的黑鬼和黑虎。 哧!!!! 两根狼牙棒被齐齐整整的切断,云澈的星神碎影也在那一瞬间触发,带着一道火光闪电般穿过两个人的躯体,出现在了两人身后五步的位置。 黑虎和黑鬼神情定格,瞳孔放大,死一般的寂静之下,他们的头颅齐齐整整的从脖颈上掉下,滚落到干涸的土地上。I1387 “老鬼!老虎!!” 看到黑鬼和黑虎两个人竟被瞬间斩首,黑魔心胆欲裂,险些当场吐出血来。黑魔佣兵们更是部呆在那里,怎么都不敢相信有着真玄境实力的三个强大副团长竟然转眼间死在了一个年纪才十六岁的少年手中。 “呵呵,不用那么悲痛,你们马上就会见面了。”云澈侧过身来,冷笑着看向黑魔。虎魄剑忽然撩起,一道一米多长的火舌远距离扫向了他。 “你这个混蛋!我要你血债血偿,我要把你碎尸万段!”黑魔怒气冲天,他狼牙棒一挥,把云澈的火舌震散,然后高高跃起,一个跳跃攻击砸向云澈,云澈也身体跃起,双手攥紧虎魄剑,和黑魔凌空相撞。 当!! 火花四溅,两人的身体同时剧烈一颤,然后倒飞而去。云澈落地,身体只是稍稍一晃便牢牢站住,黑魔落地时,连续后退五六步才堪堪站稳,手中的生铁狼牙棒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一指多深的缺口。 和云澈一个照面的交手,黑魔终于明白为什么黑鬼黑虎黑狼会连续被云澈轻易斩杀,因为这次纯玄力的对撞,居然连他都处在下风!! 黑魔的眼珠子剧烈动荡,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明明只有入玄境十级的玄力,而自己可是真玄境三级啊!他的玄力强度,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强大!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但纵然他再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却是清楚的摆在那里。对方的玄力等级分明不如他,但玄力强度却要稳稳胜过,而且,对方的武器更是占据了很大的优势,他的狼牙棒可是一把真玄器,战斗时更是灌注着他的玄力,竟然一击就被对方打出这么大一个缺口,再来几下,将极有可能被直接斩断。 “看来你也不过如此。”云澈抬手摸了摸虎魄剑的剑背,讥讽的说道。 “小子,别得意的太早,刚才不过是老子让着你!你一个入玄境的垃圾,又岂是我黑魔的对手,喝!暴风击!” 黑魔在外混荡了几十年,没有宗门传承,自然学不到什么高等的玄功玄技,但那些杂七杂八到处可以买到的低等玄技却是学的相当之多,他逼近云澈,身体忽然快速旋转,抡动着狼牙棒卷起一个威力不容小觑的玄力风暴。 当当当当!! 云澈身形微退,以虎魄剑快速横挡,将黑魔的攻击部抵御而下。虎魄剑每一次与狼牙棒的撞击,都会带起清脆的响声和漫天火花。连续三十多次撞击后,云澈飞身倒退,一直退到十几步之外,而黑魔的攻击也在这时停止,然后指着云澈暴吼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他给我宰了!谁把他杀了,谁就是副团长!!” 黑魔佣兵们还在三个副团长转眼间部毙命的惊骇中没有完反应过来,此时听到黑魔的大吼,他们如梦方醒,顿时从四面涌上,围攻向云澈。 try{d1('gad2');} catch(ex){} “死了……团长死了……团长死了!” 继三个副团长先后亡命后,黑魔佣兵团的最强者,也是最高首领先是胆怯而逃,又在逃窜中被云澈轻易击杀,失了主心骨的黑魔佣兵部胆战心惊,魂不守舍。看着那个站在黑魔尸体旁,脸色平静如水的少年,他们所有的战意都化作无尽的仓皇和恐惧。 短暂的死寂中,火焰逐渐的熄灭。云澈冷着脸,缓步向前走来。随着他的迈步,离云澈位置最近的那一个黑魔佣兵眼神瑟缩,然后忽然发出一声怪叫,没命的向后逃窜而去。他的举动也顿时惊醒了所有的黑魔佣兵,在惊惧中纷纷逃窜而去,再也顾不得其他。 “想走?”他们的逃走,并没有让云澈如释重负,眼眸之中,反而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气。他玄力涌于脚下,飞身而起,几息之便已追至黑魔佣兵的逃窜队伍……如果这些黑魔佣兵分散逃离,他会毫无办法,但他连斩他们四个团长,这些黑魔佣兵对他生出了巨大的恐惧,部下意识的逃向了他与他刚才所站位置相反的方向。而且那个方向,也是后山的唯一出口。 在逃亡队伍的后方,云澈向前高高跃起,到达最高点后又一个星神碎影横移,达到了队伍的正上方,虎魄剑指向下方,剑身之上燃起熊熊烈焰,他的眉心部位,金色的凤凰印记释放出灼眼的金色光芒。 “焚…星…妖…莲!!” 低吟声中,云澈遍身燃火,猛然坠下。 轰!!!! 滔天的火焰从云澈的落地部位轰然炸开,疯狂释放的玄力化作凤凰烈火层层散开,瞬间笼罩了周围二十多丈的距离,将所有的黑魔佣兵都无情的席卷其中。从空中看去,就如在云澈所在的中心点怒然盛开一朵妖艳无比的火焰莲花,但每一片花瓣,都燃烧着致命的凤凰之炎, 数不清的惨叫声在巨大火莲中响起,凄惨的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哭声。但焚星妖莲并没有因此而怜悯,依然在无情的绽放着,层层叠叠的火焰之舌逐渐盛开成越来越大的炽热火莲。 站在不远处的蓝雪若已经看的完呆了过去。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见过太多的高手,其中包括高阶的地玄境强者,甚至还有天玄境的超级强者。却从未见过有人可以把火系玄功释放的如此绚丽,包括有着苍风帝国最强火系玄功的焚天门。 更无法相信,这样的一击,竟然来自云澈……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手中! “入玄境一级挫败入玄境十级……一个月的时间跨越一个大境界……入玄境十级连斩四个真玄境玄者……我的感觉没有欺骗我,他一定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蓝雪若呆呆的看着前方,轻声呢喃道。 火焰莲花已经绽放到了最大,其中的惨叫声却是小了下去,透过层层火焰,蓝雪若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个身影在火焰中拼命翻滚,她别过头去,心中泛起深深的不忍。这时,她看到火焰之中,云澈拖着虎魄剑,神态疲惫,脚步沉重的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破烂烂,上面的斑斑血迹在火莲中也都被灼成了黑色。 “云师弟!”蓝雪若一声惊呼,连忙迎了上去,却在即将靠近云澈时停住脚步,一时间更有些不敢向前。因为此时的云澈让她无法不生出陌生的感觉……那暴增的实力尚在其次,他之前斩杀三个副团长,还有屠戮这些黑魔佣兵时,部招招致命,没有一丝的手软,一个火莲,又是将七十多个黑魔佣兵葬送……转眼之间屠戮上百人还面不改色。明明才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竟然有着这般近乎魔鬼的心性。 “师姐,我有点累……扶我一下。”云澈的脚步虚浮,身体摇晃,说话的时候身体一软,险些摔倒。“焚星妖莲”是《凤凰颂世典》第六重境所包含的凤凰炎技,点杀威力不如凤翼天穹舞,但有着极其恐怖的大范围焚灭能力。凤翼天穹舞必须凌空发动,而焚星妖莲在任何状态,任何方位都可以绽放,但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消耗。两次凤翼天穹舞,一次焚星妖莲,再加上邪魄状态的持续,让他的玄力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完亏空。 try{d1('gad2');} catch(ex){} “住手!不要伤害他!只要你放了祖儿,我什么都答应你。W”凤祖儿的生命气息本就已经微弱不堪,现在又落入了恶人的魔爪之下,凤百川再也不复往日的平静,脸色发白,抬手惊慌的喊道。 “那你还不马上把你们守护的宝物给我交出来!”黑魔佣兵面目狰狞,近乎癫狂的咆哮道。 “可是……可是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宝物……” “还敢嘴硬,看来你是不想要你儿子的命了!”黑魔佣兵露出狞笑,掐在凤祖儿脖颈上的手掌猛然收紧。凤祖儿虽在昏迷之中,但苍白的小脸上依然露出痛苦的表情。 “住手!”蓝雪若向前一步,剑指黑魔佣兵,气愤的身阵阵发抖,却根本无法可施,心中无比的悔恨着,如果刚才她听云澈的话将他们斩杀,就完不会有现在的事,更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但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 她的身后,云澈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掌心面向那个黑魔佣兵,口中淡淡的吐出一个字:“爆!” 呼!! 一声闷响,黑魔佣兵的后背与后脑之上,忽然迸发出一大团的炽热火焰,赤红色的火焰在两息之间便烧断了他的脖颈命脉,让他眼珠外凸,无力的松开凤祖儿,身体如倒下的木桩子般扑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以云澈的心性,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危险的“漏网之鱼”出现。这两个侥幸留命的黑魔佣兵,是云澈刻意为之。焚星妖莲虽然没有伤到他们,但却将未燃烧的玄气灌入他们的体内,他们在巨大的惊吓之下,纵然是察觉到了有外来玄气涌入体内,也根本不会去镇定的将这些外来玄气逼出,在适当的时机,云澈便会将这些玄力引燃,在其体内燃起凤凰之炎。 他之所以留下这两个人,就是为了给蓝雪若一个必要的“教训”,也算是良苦用心。因为他不想看到蓝雪若将来因为自己的过于心软仁慈而受到伤害。 凤百川先是一愣,然后火速向前,将凤祖儿抱在怀中。另一个黑魔佣兵见状,神色大变,一声怪叫,拔腿疯狂逃窜而去。 云澈放下手臂,身体因过度脱力而缓缓蹲到地上,口中一声焦急的低吟:“雪若师姐!” 看着那个逃跑的越来越远的黑魔佣兵,蓝雪若握着虎魄剑的右手轻轻的颤抖起来。云澈那字字如针的话,还有刚才那让她追悔的一幕在她脑海中沉重的闪现,她终于抬起右臂,玄力凝聚,虎魄剑向着那个黑魔佣兵的后心飞射而去……虎魄剑从手中飞离的那一刹那,她别过头去,闭上了眼睛。 噗! 虎魄剑无情的刺中黑魔佣兵的后心,贯穿过他的身体,从他的前胸部位飞射而出,“当”的一声钉在了一块岩石上。黑魔佣兵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剑刃入身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让蓝雪若的身体猛然颤抖了起来,眼睛更是死死的闭紧,久久不敢睁开。看了一眼远处最后一个黑魔佣兵的尸体,云澈在心中默叹一声,小声说道:“这应该是雪若师姐第一次杀人吧?第一次杀人的感觉会很难受,很痛苦,接下来,甚至连续几个晚上都会做可怕的噩梦……这些,我都知道。如果,雪若师姐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不会让你做这么痛苦的事,但……虽然我不知道师姐的真实身份,但以师姐的气质举止玄力还有那个可以驾驭高空的契约玄兽……很多迹象都在告诉我,师姐的出身绝不一般。不是来自大宗门,便是来自地位极高的贵族。” try{d1('gad2');} catch(ex){} 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云澈把凤凰遗族所有人的血脉诅咒部焚灭,然后和蓝雪若告别众人,驾驭巨雪雕腾空离开。凤凰遗族所有族人出来送行,他们仰望天空,直到他们的身影在视线中完消失依然久久没有离去。 “父亲,云澈哥哥真的是凤凰之神派来拯救我们的吗?”凤祖儿恋恋不舍的看着天空,天真的问道。 凤百川摸了摸儿子的头,缓缓颔首:“是的。当年我们的祖先犯下大错,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赎罪忏悔,凤凰之神终于原谅了我们。不过,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到他的。” “真的吗?”凤祖儿和凤仙儿都是眼眸一亮,脸上写满了期待。 “一定会的。”凤百川微笑,没有了血脉诅咒,他们的玄力不再受限制,额头的凤凰印记也可以随时隐下,因而他们的下一代就根本不再需要潜藏在这深山险地之中:“不过,等我们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或许他所站立的层面,已是足以让所有人都仰望的高度。所以,祖儿,仙儿,如果你们真的想再见到他的话,接下来,就要开始辛苦修炼了。现在的我们没有资格回报他的大恩,而等你们长大,有了足够的能力,就可以走出这里,成为他的助力……哪怕只是很小的助力,也可以微了我们一族的感激之情。” “嗯!”凤祖儿和凤仙儿都是用力的点头,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坚决。 ———————————————— “从这里到苍风皇城的话,大概要多久?” “以小雪的速度,每天飞七个时辰的话,十天左右就可以到了。” 苍凤皇城,苍风帝国的国度,以往居于流云城时,云澈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踏进苍风皇城。作为苍风帝国国度,苍风帝国的财富层面权利层面玄力层面,都无疑处在帝国之巅,在普通城市的一方巨富一方权贵以及可以傲视群雄的强者,到了国都,最多也基本只能沦为中上游。 天逐渐暗了下来,巨雪雕继续飞行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城镇,随之落下。 “你好掌柜,这里有没有万里传音符卖?”走进小镇最大的商行,蓝雪若礼貌的问道。 “万……万里传音符?”掌柜被蓝雪若一句话惊的够呛。眼前的蓝雪若虽然穿着寻常,但难掩那隐在骨子里的贵气,再加上她容颜极美,而且张口就是“万里传音符”,这个掌柜不敢怠慢,小心翼翼道:“姑娘,我们这等小店,别说万里传音符,就是千里的都没有。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万里传音符……不过,百里的倒是有几张,你看能不能凑合用用?” “……那不用了,打扰了。”蓝雪若有些失望的摇头。她想传音到皇城那边,百里传音符根本是鞭长莫及。 “掌柜,这附近有没有客栈?”云澈问道。 “有有。”掌柜点头,一指右方:“向北走一条街,就有一家客栈。也是这个镇上唯一的一家。” 云澈点点头,对蓝雪若道:“师姐,我们在这里的客栈留宿一下吧,小雪也需要休息。” 走了没多久,云澈和蓝雪若便找到了这个镇上唯一的客栈。时间已经有些晚,客栈里也是静悄悄的,走进去,昏暗的光源之下,只有掌柜一人坐在前台打着瞌睡,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才连忙睁开了眼睛。 云澈先于蓝雪若一步,走到柜台前,双手抱胸,一本正经道:“掌柜,麻烦给我们准备两间客房。” 客栈掌柜打了个呵欠,刚要开口说话,忽然,一点紫光闪过他的眼角,他的眼睛一下子瞪的比牛眼还大。 因为云澈抱在胸前的右手,食指竖直立起,而中指与无名指之间,分明夹着一枚紫光闪闪的……紫玄币!! 掌柜的睡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口水都差点直接流出来。经营这小客栈半辈子,他哪还不明白什么,连忙摆出一副为难的脸色,道:“两位贵客,真是抱歉,小店就只剩下一间客房了。” “只剩一间?”云澈转过头来,对蓝雪若道:“师姐,要不我们再找找其他客栈?” 掌柜马上一脸正色道:“两位贵客,不是我吓唬你们,这个小镇上,就我们这一家客栈。而且出了我们这小镇,方圆两百里都别想找到落脚的地方,我这平时这个点都是爆满,今天还能有一间房,已经是你们走运了。再说,两位贵客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半夜又是结伴而行,一看就是甜甜蜜蜜的小两口嘛,一间房不是正好么,为啥非得两个房间?” 云澈一脸的为难,看着蓝雪若道:“师姐,要不我们就一间房凑合一下?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 孤男寡女……一间房?脑中忽然闪现的画面让蓝雪若心跳一下子莫名加快,有些失措道:“可……可是……” 还没等她说完,那掌柜的已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好咧!我这就带你们到客房去,我们这店虽然小,但保证干净舒适让你们满意……这边请。” 蓝雪若的话直接被挡了回去,咬了咬唇,想到这掌柜刚才说的话,也只好顺从。 云澈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小指轻轻一弹,那枚紫玄币就无声无息的弹到掌柜的手中,那掌柜立马眉开眼笑,乐颠颠的走在前面……他开这客栈生意不错,一年能赚上十来个紫玄币,云澈这一出手,直接就是他一个整月的净收入,他见过大方的,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大方的。 恭恭敬敬的把他们带到房间,出去时还特意帮他们关好房间,然后心中一阵叹:这姑娘,真是漂亮的不像话啊,这年轻人也是财大气粗,也不知道又是哪个大家族的男女出来游山玩水了。 客房不算大,但还算干净雅致。里面的摆设很简单,那张床却是够大,睡开两个人完没有问题。 在巨雪雕背上吹了一整天的风,两人都早已困乏。蓝雪若走进房间之后,就心如鹿撞,神色拘谨中微带慌乱,然没有了平时大方平和的姿态,秀美的脸颊上还微带着少许朝霞般的潮红,让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高贵典雅,多了几分让男人沉醉心迷的少女之态。云澈微笑道:“师姐,你应该很累了,先上床休息吧。” “那……那你……”蓝雪若强装镇定,但内心的狂跳怎么都无法停止……他该不会是想……是想…… “我当然是睡地上啊,我一个男人家,难道还能让师姐睡在地上啊。”云澈满脸人畜无害,温和可亲的笑容,说完,已走到与床相对的那个角落,一屁股坐到了冰冷的地板上,背靠墙壁,道:“师姐安心入睡就好,我会在这里保护师姐的。” 蓝雪若内心的惶乱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在心间泛动的暖流,他脸上呈现的微笑,和那时他从高空坠落,重伤躺在地上,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她时的一模一样,那是她在面对他时第一次,也是这辈子第一次,内心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悸动。 这里的地板并不是木制,而是冰冷的凡石,即使抱一床被子垫在地上,稍微久点也会传来透骨的凉意。蓝雪若摇了摇头,道:“不行,地面这么冷,怎么可能睡的着。你身上的伤也才刚好不久……你睡床,我睡地上就好。” 蓝雪若的话让云澈一怔,然后无比坚决的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师姐睡地上!” “没关系,我以前经常有睡在地上的经历,所以……” “那不一样!”云澈依旧满脸的坚决:“这和师姐喜欢睡在哪里没有关系,这件事事关我们男人的尊严!我宁愿选择师姐把我一剑捅死,也绝不会做出让自己睡床,女人睡地的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云澈心里一阵嘀咕:嗯?这些话出口怎么这么熟悉?老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时候和另一个女人说过…… “噗嗤……”云澈口中喊着“男人尊严”那副倔强的样子,悄然击中了蓝雪若心中某个温软的地方,让她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I1387 同样的招式,当初对夏倾月能成功,是因为那时云澈连续几天为夏倾月通玄,半夜三更体力透支,虚弱不堪,以及毕竟真实的夫妻名分摆在那里,夏倾月再狠心和玉洁,也不会忍心再让云澈睡地……而云澈又在那里叫嚣宁死不自己睡床让女人睡地,于是才有了和夏倾月的同床共枕……虽然什么都没发生。W 不过在蓝雪若身上,同样的招式要奏效显然轻易的多。 蓝雪若的年龄毕竟大上云澈两岁,潜意识里对云澈一直有着照顾小弟弟般的心念。再加上与夏倾月的清冷然不同,蓝雪若心性柔软温和,又怎么会忍心让奋不顾身多次用命救她的云澈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于是,结果顺理成章。 蓝雪若睡内,云澈睡外,中间隔着一道蓝雪若卷起来的长长毯子。 “身体不许超过这个毯子,否则……否则的话……”蓝雪若一脸的严肃,但她的面带警告的神色让云澈感觉不到任何的威慑感,反而让他看的赏心悦目。 “师姐还不相信我么?”云澈笑吟吟的道,然后平躺下,小声的自言自语:“可是……要是师姐偷偷到我这边来……该怎么办呢?我是该逃跑呢,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蓝雪若一时气结,只当没听见,面向里侧躺在了床上。 灯光熄灭,房内漆黑一片。安静之中,蓝雪若虽然闭着眼睛,却久久无法入眠,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着,让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回想着与云澈的相见,相处,她无法不承认,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被他吸引和感动着。而今夜居然还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同床而眠,她发现自己心里有的只是忐忑紧张,却没有一丝的害怕和排斥,这让她感觉到一种朦胧的危险感,却又无法去抗拒和消弭。 自己居然和一个男子睡在了一张床上……这是她主动提出来的,也恰恰让她感觉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因为这对她而言,是根本从来不会想象的到的画面。她开始试想,如果是同样的情境,但云澈换成了他人,她会不会也出于心软和心疼而这么做…… 她想了好一会儿,切换了好多个人,得到的答案都是……绝对不会! 难道是我太信任他了吗……应该是吧。毕竟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来保护我,又那么坦荡和血性,肯定不会在这种情境下做冒犯我的事情吧…… 在蓝雪若心烦意乱间,她的耳边传来了云澈均匀的呼吸声,似乎已是安然入睡。 蓝雪若心中的紧张顿时舒缓了下来,但莫名的,又有了一丝丝说不上来的空荡感觉。内心基本平静,一阵倦意顿时袭来,不多时,她便沉浸入了睡梦之中。 这一夜,蓝雪若本以为会彻夜难眠,但没想到会入睡的那么快,还睡的那么安稳。睡梦之中,她隐约感觉自己逐渐沉浸入一个温暖的拥抱之中,这种温暖感让她的心变的很安定,很平和,让她很渴望的去靠近,去拥抱这种温暖感,直到牢牢的把这种温暖感抱紧,她才满足的陷入更深的睡梦之中,一夜都没有再中途醒来,更没有再做什么噩梦。 次日。 蓝雪若醒来时,眼睛接触到的光线已很是强烈,当她的视线从朦胧变得清晰时,目光下意识的向上,一眼看到了云澈似笑非笑的双目。 “师姐,早啊。” 蓝雪若下意识的准备回应,但一张唇,喊出的却是一声惊叫。 她的双臂,正牢牢的抱在他的上身上,就连鼓鼓的胸脯也压在他的胸前,修长的左腿缠在他的腰身之上,整个人与他贴近的没有一丝缝隙。 蓝雪若整个人如触电般的从云澈身上弹开,慌乱的整理着有些乱掉的发丝和衣角,心如鹿撞,面罩红霞。 “师姐,你睡觉的时候好像很没有安感,是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云澈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我……没……没有……”蓝雪若有些无措的回答……她隐约记起睡梦中的那种让她莫名安心的温暖感觉,也完明白了,这种温暖感,是来自云澈。而自己由于下意识的渴望这种感觉,而一直在主动的靠近,抱紧他。 云澈很早就醒了,但一直安静的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直到蓝雪若醒来。蓝雪若主动抱紧他没有让他感觉到旖旎,而是一种淡淡的心怜和心疼,因为她这样的睡眠姿态,证明着她平和温雅的外表之下,潜藏的却是无数的彷徨乃至害怕,只是不知道她彷徨害怕的是什么。 云澈坐起身来,然后忽然伸出双手,把蓝雪若的雪嫩的右手捧在手里,真挚的说道:“师姐,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的家世,更不知道你经过过什么……但是,我说过,只要有我在师姐身边,我一定会力保护好师姐,不再让师姐受到任何伤害。” 手儿忽然被一个男子如此暧昧的牵住,耳边还传来他温情的话,从未有过这种经历的蓝雪若一下子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任由自己的手被他牵了好一会儿才如梦方醒,慌忙把手从他的掌间抽开,神态慌乱的跳下床。 “你……你已经有妻子了……” 丢下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蹦出来的话,蓝雪若快步的跑开。那美丽的身影分明带着一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蓝雪若逃开之后,云澈摇头笑了一笑,然后手点下巴,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我搞错了。她这种表现绝对不是对我用情至深,只是有一种她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好感而已,但她之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甚至不惜冒着巨大风险一个人去萧宗分宗救我呢?” 在一下子变得尴尬暧昧的气氛之中,两人继续踏上了前往苍风帝国的旅程。而夜幕降临,他们第二次找客栈留宿时,这家客栈也是只剩一间房间,并且和上一家一样扬言方圆百里只有他一家客栈,住就住,不住就只能露宿街头。 云澈和蓝雪若只好又“万般无奈”的住进一间客房。 而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实施起来就简单自然多了,两人又睡到了一张床上,中间还是隔着一条卷起的毛毯…… 而第二天醒来,蓝雪若看到的状况和昨天如出一辙,毛毯不知被丢到了哪里,她整个人如八爪鱼般抱在云澈的身上,抱的很紧很紧……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们每次所到的客栈如同商量好了一般,不多不少,正好就剩一间房,多了绝对没有。有的客栈只此一家,有的倒是有好几家,但所有家的都是只有一间房……让蓝雪若每次都有一种好邪门的感觉。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就更加的自然。而这些天,蓝雪若每天起床,所看到的都是自己正紧紧的抱着云澈,即使她在睡觉之前努力的提醒着自己,醒来后依旧如此,而且隐约还抱的一次比一次紧。 因为经过这几天的同床共枕,她潜意识里对与云澈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的最后丝丝排斥都悄然消失了。 而到了第六天,找到客栈时,云澈直接把手往柜台一拍,堂而皇之道:“掌柜,来一间房。” 蓝雪若只是张了张嘴唇,然后便垂下首来,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如果蓝雪若和其他男子结伴而行,别说同床而眠,就连手指头都不可能让对方碰一下。但碰到云澈这种有着两世经历,还有着少年外表的老手,别说她今年只有十八岁,就算是二十八岁,也一定会就这样悄然的沦陷着……甚至她自己都毫无察觉。 ———————————— 苍风皇城,苍风帝国的国都,位于苍风帝国版图中北地区,也是苍风帝国最大的城市,面积足有新月城的三十多倍。皇城的正中心位置,便是苍风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皇宫所在。 皇宫位置直线向北四十里,便是苍风帝国最高玄府——苍风玄府的所在。 苍风玄府已有千年的历史,是苍风皇室所立,为皇室培育高等玄者的修玄之地,更是苍风帝国无数年轻玄者梦寐以求的圣地。苍风玄府内部共分三个层面:外府中府内府,能入中府,将来若愿为皇室效力,必为皇室所重用,若加入军中,起点便是千夫长一级。而一名玄者若是能入内府,那么,他必将得到皇室的极高重视,在苍风玄府中时会给予极优的资源最好的条件,在玄府中时的任何成长都将受到皇室的关注,在即将离开苍风玄府前,会受到皇室主动的盛情邀请,一旦加入皇室,封侯加爵尚在其次,其所在的整个家族都将为之富贵荣耀,鸡犬升天。 所以,能入苍风玄府的内府,不知是多少年轻玄者的梦想……甚至可以说奢望。 但,苍风玄府毕竟是苍风帝国的最高玄府,别说入内府,即使是入标准最低的外府,需要的条件也是极为苛刻的,足以扑灭九成以上渴望加入苍风玄府的玄者,而只能退而求其次,加入那些小城的皇立玄府。 还有一更稍晚。I1387 站在苍风玄府的大门前,云澈一阵赞叹:“不愧是苍风帝国第一玄府,比新月玄府气派了何止十倍,气势上,更是完不在一个层面上。” 经过了十天的长途跋涉,云澈和蓝雪若终于来到了苍风皇城。云澈第一次来这个他所出生帝国的国度,一路走来,的确受到了颇多震撼。蓝雪若对苍风皇城很是熟悉,向他介绍了这苍风皇城众多核心之地的所在地点,然后便径直来到了这苍风玄府的大门前。 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云澈在苍风玄府安顿下来。 “那是当然。苍风玄府有着一千八百年的底蕴,有着皇室的直接管辖和供给,有着丰厚的资源和修玄条件,有着名震帝国的导师,那些分立玄府自然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蓝雪若一边说着,拿出了一张沿途买的短距离传音符,放在了自己的传音玉上,传音符破碎消失的那一刻,一个小型的阵法在传音石上显现。 “我已经到了,就在玄府大门口。”蓝雪若对着传音玉道。随着她声音落下,传音玉上的阵法也随之消失。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紫袍,面貌温文的中年男子脚步匆忙的从玄府大门内冲出,一眼就看到了他们,隔着大老远就激动的喊道:“雪若,云澈!?你们两个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秦府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面的人赫然竟是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秦无忧!这着实大出云澈的预料。作为新月玄府的新任府主,他不在新月城里好好待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转头看向蓝雪若,愕然道:“你刚才传音的人,就是秦府主?” 蓝雪若微笑点头。 “还问我怎么在这里?”秦无忧看着他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面带后怕道:“你先是消失好几天,雪若为了找你,独自去萧宗分宗,之后再无音讯,我不得不亲自去了一趟分宗,才发现他们整个宗门已经是乌烟瘴气,我去了之后和那萧天南打了一架,后来萧在赫回来,说你们掉落到了万兽山脉的中心区域,已经尸骨无存了,唉,吓的我差点连魂都没了。这一个多月我更是战战兢兢,再也无法在新月城待下去,就跑来这寻找你们的消息。因为雪若之前可是说过会带你来这里。” 秦无忧所表现出来的心有余悸和如释重负都是毫无虚假。这让云澈心生疑窦,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让秦无忧担心成这样,那么秦无忧这种反应的原因,就毫无疑问是蓝雪若了。让堂堂一个玄府的府主如此胆战心惊,甚至不惜跑来一趟苍风皇城……唯一的解释,就是秦无忧和蓝雪若很早之前就认识,而且有着远超表面的关系。 “秦府主,你有没有……告诉我父亲?”蓝雪若很是小心的说道。 “唉,我哪敢啊。否则要是让你……父亲知道我没能保护好你,我这脑袋……咳咳,还好你平安回来了,否则的话,我也真支撑不住了。”秦无忧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道。 云澈:“……” “秦府主,你应该不会再回新月玄府了吧?”云澈忽然冷不丁的道。 秦无忧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没错。新月玄府那边都已经调派新府主过去。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云澈笑了笑,随口道。心中默然想到:果然,秦无忧会去新月玄府,为的就是蓝雪若。看来,蓝雪若的身份当真不一般啊。现在蓝雪若回到苍风皇城,他也没必要在留在新月玄府了。 “云澈,你消失那几天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你会和雪若在一起,还被萧宗追杀?你们掉入万兽山脉那个我都不敢进入的地方,又是怎么脱险的?难道那个萧在赫是因为没追上而故意扯谎?”秦无忧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些事,以后再和你解释吧。秦府主,你离开新月城的时候,萧宗分宗那边什么状况?”蓝雪若问道。 “呵呵,那个分宗啊。”秦无忧笑了起来:“我看是快要完了。” “快要……完了”蓝雪若惊诧。 “没错。”秦无忧点头,缓缓的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是遭了哪路煞星,根据我探听到的消息,他们好像是请了一个冒充神医的庸医,然后把萧洛城给彻底治残了,经脉废,玄脉毁,别说再拥有玄力,这辈子连站都别想站起来,只能永远在床上度过了,这还不算什么,据说那个庸医临走之前,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他们宗门的宝物库给搜刮个干干净净。这简直等于挖走了这个宗门的大半根基。” “那,查到那个‘庸医’是谁没有?”蓝雪若瞥了一眼云澈,好笑的说道。 秦无忧摇头:“没有。听说那个庸医是易了容的,根本无从查起。” 云澈撇了撇嘴,他就知道,萧天南就算明知道一切都是他干的,也绝对不会声张出去。因为若是让外人知道他们偌大宗门竟是彻底栽在了一个才十六岁,玄力才是入玄境的少年人手里,别说他们分宗,估计连总宗的脸都能给丢到外国去。 “不过那分宗毕竟很大,咬咬牙也可以勉强撑过去。但后来的事,就更意思了。”秦无忧的脸上开始出现幸灾乐祸的表情:“据说那萧天南为了救他的儿子萧洛城,亲自去黑月商会买了一颗王玄龙丹!对,你们没有听错,是王玄之境的龙丹!但第二天,他又闯到黑月商会,非说那枚王玄龙丹是假的。本来这一切都是秘密……但黑月商会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会卖出假的东西?当初萧天南是和萧百草一起买的龙丹,若是假的,当时又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面对萧天南的咄咄逼人,黑月商会的浦河一怒之下,将萧天南在他这里买了一颗王玄龙丹的事传播了出去。” 云澈眉头顿时一跳……哎呀哎呀!本来我还想着被迫马上离开新月城,那个假的王玄龙丹除了支开萧天南和萧百草,就没办法再发挥之前设计好的作用了,没想到黑月商会居然给推了一把……而且这么一推,比自己留在城里想办法散播出去效果好多了!就如秦无忧所说,黑月商会是何等的存在?童叟无欺,一言九鼎!他们卖出去的东西,散出去的话,能有假的? “这个消息一出,自然而然的引发滔天巨浪。第二天,新月城的客栈就部爆满,满大街走的都是灵玄境地玄境的强者,我甚至还察觉到了两个可怕的天玄境强者。据说第一天晚上,萧宗分宗就遭遇了几十波入侵和暗窃,后来萧宗药宗首席长老萧无机亲自来了,要分宗交出王玄龙丹,交出来,是大功一件,重重赏赐,交不出来,就永远把这个分宗逐出萧宗。那萧天南也倔,先是非说那是假的,然后又称被人偷走了,总之死活就是交不出来…… 云澈暗中冷笑……废话!他就是想交,又交的出来吗?那枚假的王玄龙丹是用当初从蓝雪若那里要来的次玄丹伪造的,只能维持四天,到第五天,渗入其中的王玄龙丹气息就会部散尽,颜色,也会由赤红色变成灰暗色,交个毛线!难道还真拿那个低级次玄丹告诉萧无机这就是那王玄龙丹? 他要真那么做,估计萧无机当场就把他给毙了。 “之后我就离开了新月城,后面的事并没有再打听。不过可以确定,新月城的那个萧宗分宗是彻底完了。”秦无忧说完,还淡淡笑了笑。毕竟他和萧天南一共就见面两次,两次都是一见面就交手,现在萧天南可谓穷途末路,他当然多少有些乐呵。 “哦,对了。”秦无忧转向萧澈,道:“我把元霸也给带来了。当初我告诉他既然你和雪若在一起,很有可能会被她带到这里来。在我准备离开新月城时,他各种求我带他过来,说见不到你一辈子都不会安心,我就把他带来了。你过会儿去……” “姐……姐夫!!” 秦无忧的话还未落下,一个激动的呼喊声就从耳边传来。云澈的目光绕过秦无忧,一眼看到了正站在苍风玄府门口,目带泪光的夏元霸。 而夏元霸的旁边,还有一个他认为不该出现的人…… 慕容夜! 他怎么会在这里? “姐夫!!” 夏元霸又是一声呼喊,迈开脚步狂奔了过来,巨大的身体一下子扑向云澈,粗壮的双臂牢牢抱住了他,嚎啕大哭起来:“姐夫……原来你真的没事……太好了……太好了……一个月前听说你掉到了万兽山脉,我还以为……还以为……” 夏元霸有着巨人的躯体,此时却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云澈的眼眶也微微湿润,在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如果自己哪一天死了,这个世界就只会有三个人为他流泪……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小姑妈,另外一个,就是夏元霸。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云澈拍拍夏元霸的手臂,安慰着道:“还有,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喊我姐夫。” “呜呜……知道了,姐夫。我以后一定不喊你姐夫了……呜呜……姐夫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澈:“……” ——————————————I1387 “你们这俩大男人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啊。”蓝雪若微笑着道。她口中平淡的说着“羡慕”,心中的羡慕却更是浓重着不知多少倍。他们虽是亲人,但只能算得上是外亲,却有着这样的感情。而她,想到自己的那些亲生哥哥们,内心却只有寒心和悲戚。 “雪若,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慕容夜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惊喜:“一个月前听说你掉落到了万兽山脉,我担心害怕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只恨自己没有能力,否则,就算拼了命,我也一定会潜到万兽山脉里去救你。” “感谢师兄挂心。”蓝雪若礼貌的一笑。对于慕容夜会出现在这里,她一点都没表现出意外。苍风玄府每年都会向遍布苍风帝国的各大分支玄府中选择三个最优秀的弟子保送进苍风玄府中,慕容夜本就是新月玄府今年内定的人之一,前来苍风玄府报道的时间也刚好是这一个月。想来,慕容夜应该是随着秦无忧一起来的。 “雪若,你以后是不是就留在苍风玄府了?如果是的话就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在一个地方修玄和相处了。”慕容夜笑着道。 蓝雪若没有点头,平和的道:“以后,我的确会留在苍风玄府。”简单的说完,她不再理会慕容夜,向秦无忧道:“秦府主……对了,现在应该喊你秦导师,云澈现在刚到苍风皇城,没有去处,还要麻烦您帮他安排进苍风玄府。” “呵呵,这个当然没有问题。”秦无忧温和的点头,“那么你呢?要不要一起?你的名字,可是还一直挂在中府之内啊。” 名字挂在中府?慕容夜一阵瞪眼……这怎么可能!在中府之中,最最底层的都有着真玄境三级的玄力。自己入玄境八级,在新月玄府同龄男子中无人能敌,但到了这苍风玄府,即使在最低档的外府中也只能算得上中游。蓝雪若的玄力和自己一样,怎么会在中府? 苍风玄府和新月玄府可不一样,新月玄府还可以讲究人情通融,但苍风玄府绝不可能!外府中府内府的界限无比分明,想从外府进中府,唯一的途径,就是击败一个中府的弟子,想从中府进内府,唯一的途径,就是击败一个内府的弟子……除此之外,别无二路。就是府主出面要徇私让一个外府弟子进中府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唯一可以稍作通融的,就是让一个并不太合格的弟子进入外府之中。但也只有至少导师级别的重量级人物才有这样的权利,而且一年不得超过三人。 “我会经常去看看的。不过我离开的太久,有些担心我的父亲,必须先回去看看,所以,云师弟就先交给秦导师了。云师弟,秦府主现在是苍风玄府的导师,你先跟着秦导师在府内安顿下来,我回家一趟,家里的事处理完后,我会马上去看望你的。”蓝雪若道,提到“父亲”二字,她的眸间闪过淡淡的担忧和惆怅。 旁边的慕容夜嘴角狠狠的抽了一抽……安顿好云澈……看望云澈……蓝雪若简简单单的话中,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过深蕴着对云澈的关怀关心,而压根没有半点涉及到他慕容夜。 “你放心好了,我会马上把云澈安排进外府的,在相关条件上,也会给予以最大程度的照顾。”秦无忧颔首道。他是唯一清楚蓝雪若如此善待云澈原因的人……虽然他个人并不看好云澈,只是有些欣赏而已,但既然是蓝雪若的选择,他唯有遵从。 try{d1('gad2');} catch(ex){} “你……你!”慕容夜捂着通红的右脸,已是身发抖。W从小到大,他都是在别人的吹捧和敬畏中长大,即使在这苍风玄府,虽只是外府中游的弟子,但他的父亲毕竟是新月城城主,堂哥还是内府的人,因而他在外府的地位绝对不低,巴结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何曾受到这样的屈辱! 而让他受此屈辱的人,还“得到了”他做梦都想得到的蓝雪若。 “你会后悔的……不用太久,我会让你永远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慕容夜从地上爬起,怨毒的嘶叫着,然后如败犬一般踉踉跄跄的离开。 你尽管可以试试看……看着慕容夜的背影,云澈无声冷笑。 “云澈,你这……你实在是太鲁莽了。”秦无忧走过来,责怪道。 “他拿剑想要杀我,我只是破了他的相,已经足够仁慈了。”云澈很平静的道。 “唉……”秦无忧眼神一阵飘忽不定,神色复杂之极,长长的叹息一声,不知是叹息他把慕容夜给打了,还是叹息他竟然把蓝雪若给“睡”了,“慕容夜仗着自己新月城主之子的身份,平日高傲自负,即使到了这苍风玄府,也没少做出欺凌他人的事,受点教训也是活该。只是,他在这里有一个堂哥,名叫慕容逸,是苍风帝国镇北元帅之子。慕容夜的父亲能当上新月城的城主,也和这个镇北元帅有关。这个身份如果还不够重的话,那么,另一个身份,让我也不得不顾忌……慕容逸,现在可是内府的弟子啊!” “内……内府?”云澈还没什么反应,夏元霸听到“内府”两个字,却是惊的身一抖,脸色都苍白了好多。 “内府又怎样?”云澈面无表情道。 “呵呵,你初来苍风皇城,不知道也是正常。如果你在这里多呆上几天,就会知道内府是个多么恐怖的概念。我给你说几个数字吧。”秦无忧缓缓道:“苍风玄府入府门槛极高,能入苍风玄府,哪怕只是外府,放到其他地方,都是天才一级的人物。帝国之内,梦想进入苍风玄府的年轻玄者何止数千万,而苍风玄府目前,却只有五万多弟子。其中,外府五万四千人,中府三千人,而内府,则是一百人。” “只有一百人?”云澈稍露惊容。 “没错。能进入内府的弟子,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纵奇才,将来都必成一方宗师或枭雄,是连皇室都要以礼相待的人物。内府的百人所列名单被称作‘天玄榜’,按照玄力强弱而排列,能入这个榜单者,便是内府弟子。而想要进入这个榜单,就要挑战并打败榜单上的随意一人,若挑战成功,便可取代其在天玄榜的位置,最后一名则被就此踢出天玄榜,也踢出内府。” “天玄帮上的弟子每一个在苍风玄府,乃至苍风皇城都有着极盛的知名度与威望。慕容逸不但名列天玄榜,而且不是末流,目前位列第七十三位,再加上他镇北元帅之子的身份,在苍风玄府无人敢惹。” “慕容逸的脾性并不是太好,如果慕容夜去找慕容逸的话,慕容逸说不定真的会出手,到时候,没人能护的了你。” 秦无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知道,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蓝雪若一定会让人出面……因为慕容逸一旦真的出手,对付云澈,完就如猛虎拍蚂蚱……即使云澈现在已有了极其惊人的成长。 “随他便,我还真没怕过什么人。”云澈耸了耸肩,毫不在意的道。 “姐夫,内府的人真的都超厉害的!天玄榜上的人,玄力最低的,都是真玄境八级!最厉害的三个人,都已经是灵玄境了。如果慕容夜真的把那个天玄榜上的堂哥请来,就……就……”夏元霸担忧的道。 最低真玄境八级……云澈的眉头猛的一皱。苍风玄府的弟子年龄限制与各大支府一样,都是15岁到20岁,超过二十岁,除非留在府中任职,否则永远离开苍风玄府。那么,这天玄榜上的一百人,也自然都是二十岁以下。以这样的年龄达到真玄境八级的境界,无论在流云城,还是新月城,都是不可想象的。而那三个灵玄境,更是惊人到极点。他的爷爷萧烈近六十之龄,且为流云城第一强者,也才是灵玄境! 城市的层面,也**裸的代表了玄力的层面。在流云城,十六岁达到初玄境十级的夏倾月便是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天才,在新月城,年轻一辈的第一天才萧洛城同为十六岁,却已是入玄境十级。 而到了这苍风国都,二十岁之下,竟然都出现了灵玄境……真玄境八级,才只是入苍风玄府内府的最低门槛。 “对了,我还没问你小子!你现在的玄力,居然已经达到入玄境十级了!这才一个半月的时间,你就算吃了仙丹,也不可能这么快啊!是不是,你之前用锁玄珠这类的东西故意隐藏了玄力?”想到云澈在新月玄府的大幅度越级挑战,秦无忧越想越有可能。 云澈不置可否,直截了当的岔开话题:“秦府主,想进这苍风玄府的话,需要什么流程?” 见云澈不想回答,秦无忧也就不再问,道:“我现在已经不是府主身份,叫我秦导师就好,直接喊名字也无不可。苍风玄府规矩森严,想要进入苍风玄府都必须经过考核,不过作为导师,每年倒是有两三次徇私的机会。我原本想把你直接安排进外府,不过,以你现在的玄力,已经不需要了。” “你来的很凑巧,今天,正是苍风玄府每年一次招收新弟子考核的最后一天。虽然报名早已经结束,但给你插个名额进入轻而易举。通过考核,你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苍风玄府的外府,比我直接把你安排进入能省掉很多麻烦。而且我相信,你也更愿意接受这样的方式。”秦无忧抚摸长须,笑呵呵的说道。 夏元霸也跟着点头:“对对!这场入府考核一共持续十天,今天正好是最好一天。姐夫现在是入玄境十级,一定可以通过,而且姐夫年纪小,就算在外府,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说完这些,夏元霸忽然一阵神色黯然……他的玄力只有初玄境六级,这样的玄力在流云城还算规规矩矩,但到了这苍风皇城,根本没法看。他被秦无忧带入府中,一边苦盼着云澈的消失,一边每日清扫外府玄阁,每日承受的,都是无数惊异和蔑视的目光……没错,所有人看他,都如同在看一个低等的废物,而他的玄力,在这苍风玄府中也只能称得上是废物。至于能进入苍风玄府外府修玄……那是他根本不敢奢望的。 “当然没问题。”云澈毫不犹豫的点头。通过考核进入与“走后门”进入,他当然会选择前者。他看了一眼夏元霸,道:“秦导师,既然你可以有几次徇私的机会,那么,就把原本准备用在我身上的徇私机会,给元霸如何?” “啊?”夏元霸神色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这……”秦无忧却是一阵犹疑,不是他小气抠门,而是……夏元霸的玄力实在是太低了,即使是和外府的最低门槛都有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他是有徇私机会没错,但起码也该是入玄境,和最低门槛相差不远的。初玄境进入苍风玄府……这简直和搞笑一样。极有可能引来其他导师和副府主的强力反对。 只是,夏元霸心性纯良,秦无忧对他很是喜欢。再加上这是云澈提出来的…… 他咬了咬牙,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云澈,音调更是怪异至极:“云澈小子,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真的和雪若……咳,咳咳,睡在一起了?” “对啊,这有什么不正常的吗?”云澈一脸无辜的道。 秦无忧的五官齐整整的抽搐了一下,他用力咽了一口口水,道:“好!元霸这孩子,我也喜欢,你通过考核之后,我会把他直接安排到外府里。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们,苍风玄府什么样的弟子都有,元霸的玄力太低,很有可能受到诸多欺凌……” “不会的。”云澈摇头,脸上微笑淡淡,声音平和中透着隐约的冷凛:“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元霸的。” “真……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加入苍风玄府?”夏元霸两眼放光,惊喜的手足无措,语无伦次。能入新月玄府,他就已是喜不自胜,而能加入这无数玄者梦寐以求的最高玄府,一直以来都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他这次来苍风皇城,也只是为了得到云澈的消息,绝对没有这类的奢望,没想到,巨大的幸福就这样忽然冲天而降。 “哈哈哈哈,我可不会骗你们这些后辈。”看夏元霸那喜悦的样子,秦无忧也是心情好了起来,一阵大笑。然后向云澈伸出手,手中握着一块传音玉:“来,云澈小子,记下我的传音印记,以后有事的话,可以随时传音给我。” “额……”云澈尴尬的揪了揪头发:“我还没有传音玉。” “哦。”秦无忧把手收回:“过几天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个的。现在随我去玄府中心广场吧,以你现在的年龄和玄力,通过入府考核完没有问题。或许明后年,还有机会直接冲入中府。到时候,你在这苍风皇城,也便有了相当的地位。” 还有一章,大概三四点……I1387 苍风皇城,中心皇宫。 蓝雪若脚步匆匆,穿过重重守卫,直奔帝皇寝宫。一路之上遇到的皇宫侍卫纷纷行礼。 “苍月公主,你回来了。皇上这些天正念叨你呢。”帝皇寝宫门口,一个中年太监弯着腰快步迎了上来:“要不要小的通报一声。” “不用。”蓝雪若摇头,径自走进帝皇寝宫中。 苍万壑,苍风帝国第九十九世皇帝,帝临天下,威震四海。他今年已是五十六岁,皇宫生活养尊处优,这个年纪,在一个帝王身上应不足以显出老态,但苍万壑却是静躺在床,面色昏沉,目光更是黯淡无神,就如一个七八十岁的迟暮老人。 “皇上,苍月公主回来了!”他的贴身太监轻步走了进来,满脸喜色的道。 闻言,苍万壑死气沉沉的脸上露出一丝急切,上身一动,挣扎着站了起来:“快,快让她进来。” 他声音刚刚落下,蓝雪若便走了进来,看到苍万壑明显又苍老了许多的面孔和目光里的殷切,她心中一涩,快步向前,双膝跪在苍万壑面前:“父皇,女儿不孝,这次隔了这么久才来看望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苍万壑欣然的点头,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身为帝王的威严,唯有一个普通父亲面对心爱女儿的慈爱:“快起来吧。距离你上一次从新月城回来,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朕这段时间也是寝食不安,生怕你出什么事,呵呵,没事就好啊。” “女儿这边出了一点小事,耽误了一些时间,让父皇挂心了。”蓝雪若起身,看着父亲的样子,鼻间一阵酸涩:“父皇,你的病情……怎么好像又加重了?有古大师亲自诊治,怎么还会这样?” “咳咳……”苍万壑刚要说话,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大喘几口气,声音沙哑的道:“或许,朕是真的老了,这病虽重,但有古大师,还不至于马上要了朕的命,但朕早晚,要被这群逆子气死……咳咳,咳咳咳咳……” 说了两句话,苍万壑又是一阵痛苦的咳嗽,蓝雪若连忙上前,轻拍起他的背部。 这时,太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启禀皇上,太子求见。” 苍万壑的身体一顿,蓝雪若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不好看起来。随之,一声咆哮从苍万壑口中吼叫:“让他滚!朕不想看到他!” “哎呀,是什么事让父皇生这么大的气。父皇现在有恙在身,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切忌动气啊。” 随着一个散漫声音的响起,一个三十来岁,一身金纹华服的青年男子倒背双手走了进来,一看到蓝雪若,他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亲爱的皇妹,刚才听下人说你回来了,我这不才急匆匆的赶来,几个月不见,我可是想念的紧啊。” “你这个逆子,谁让你进来的,马上给朕滚!”苍万壑伸出颤抖的手指,怒声吼道。 try{d1('gad2');} catch(ex){} 考核云澈所在一组的是一个面态威严的老者,他站在测玄石前方,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道:“第一关考核,是玄力测试。我再重申一次,入府的最低门槛:十五岁入玄境一级,十六岁入玄境三级,十七岁入玄境五级,十八岁入玄境六级,年龄小于十五岁或超过十八岁,以及玄力低于最低标准的,请自觉退出,不要妄想着测玄石的测试会出什么错误!” 这类话,苍风玄府每年都会重申很多次,但每年第一轮就被刷下去的依然大把大把,因为有着太多不甘心的抱有侥幸心理的不想白来的盼着测玄石出故障的年轻玄者。所以,虽然已经有了很明确严格的标准放在那里,第一轮依旧会被刷下去一大半。 老者话说完,在场却没有一个人退出,他大手一挥,站到了测玄石旁边,道:“现在,第一轮考核开始,我喊到谁的名字,谁就上来把手按到测玄石上。”一边说着,老者拿起手里的名单,喊道:“第一个:韩池!” “开始了……姐夫,你现在处于十六岁段,目前的玄力可是超过标准整整七个等级啊!过一会儿,一定能把所有人都下一大跳的。”跟在云澈后面的夏元霸一脸振奋的道。从秦无忧允诺把他安排到玄府外府开始,他内心的激动就没平息过,到现在还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被喊到名字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人,他站到测玄石前,把手小心的按在上面,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态。 很快,测玄石一阵闪烁,上面出现了三行清晰的文字: 第一行:年龄:17岁。 第二行:玄力:入玄境四级。 第三行:不合格。 这个测玄石不但能测试出玄力,还能测出年龄!让云澈感慨的是,十七岁的入玄境四级,在新月玄府绝对是弟子中的佼佼者,而在这苍风玄府,居然连最低门槛都达不到。皇城终究是皇城啊。 “不合格,退下吧。”老者看着测玄石的结果,神态冷硬的道。 名叫韩池的少年神态变得惊慌,他向老者深深鞠躬,几乎是哀求着道:“前辈,晚辈也只是差一级而已,而且距离突破也只差毫厘,说不定明天就能完成突破。请前辈稍加通融,让晚辈通过。晚辈一定感恩戴德,他日一定……” “不行!”老者猛一挥手,这样的情形他见的太多了,神色没有一丝的变化:“你以为苍风玄府是什么地方?何来通融!马上退下。” “前辈,求求你了。”韩池已焦急的几乎要流下眼泪,苦苦哀求道:“前辈,晚辈做梦都想能进入苍风玄府,这次到来,更是承载了我们家族所有人的期望,求求你,只要能让我通过,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达不到标准,你就是跪死在地上,也不会有人通融!离开吧,你今年才十七岁,明年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好好把握住自己最后的机会吧。你再纠缠下去,我就剥夺你最后一次保命苍风玄府的资格。” 老者的最后一句话让韩池脸色一下子变白,再也不敢多说一句,神色黯然的离开。 第一个测试者就来了这么一出,府中导师都是见惯不怪,而等待测试的年轻玄者们有不少开始满头大汗起来。 “下一个,刘长青。” “年龄十六,入玄境二级,不合格!下一个……” “年龄十八,入玄境五级,不合格!下一个……” “年龄十五,入玄境二级……合格!嗯,小小年纪,很不错。第一关考核你通过了,下一个。” 测试持续进行中,平均要三四个人才有一个通过测试,通过率低的让云澈翘舌。有了第一个失败者的前车之鉴,没有通过测试的年轻玄者都垂头丧气的离开,没有一个再敢哀求。而通过的年轻玄者当然是喜不自胜,有的甚至激动的捂脸大哭起来。 这些年轻玄者来自国各地,不知有多少人是怀着毕生的最大梦想前来,也不知有多少是背负着整个家族的期望。有了苍风玄府弟子的身份,无论走到了哪里,都是一道耀眼无比的光环。 “年龄十七,入玄境九级,合格!” 看着测玄石上出现的数字,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声,一道道敬佩和艳羡的目光集中在测玄石前的那个少年男子身上。就连负责测试的老者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很好。出府之前,你有很大的希望进入中府,好好努力吧。” 听到“中府”二字,几乎所有的年轻玄者脸上都露出了无比向往和渴望的神情。若是能入中府,别说其他地方,即使是在这苍风皇城,也将拥有着相当高的地位,是一件足以光耀门楣的事。 那个青年男子把手从测玄石上移开,脸上挂着自信而骄傲的淡笑,他傲然的看着已经通过测试和正等待测试的年轻玄者们,道:“在下傲岩,还请诸位今后的同门们多加指教。不过这一组的第一,在下已经是拿定了。” 这个傲岩神态很是倨傲,但十七岁的入玄境九级,完有骄傲的资本。一些关于他的议论也在下面纷纷而起,人们这才知道,这个傲岩来自西方巨漠城,他所在的家族在巨漠城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霸主,不弱于当地任何一个宗门。 “下一个,云澈。”老者的声音再度传来。 “姐夫,到你了!”听到云澈的名字,夏元霸顿时兴奋了起来。 云澈站到了测玄石前,伸出右掌,按在了测玄石上,微动玄力。 测玄石顿时显露光芒。 “十六岁,入玄境十级,合格。” 老者喊出这个成绩时,周围顿时响起大片惊呼声,一道道比方才惊叹了数倍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云澈的身上。刚才傲岩的成绩已让众人惊叹艳羡,而紧随而来的这个少年,玄力竟然还要高出傲岩一级,而他们的差距完不止如此,他的年龄,居然还要比傲岩小上一岁。如果云澈也到了十七岁,超越这个傲岩将绝不是一个等级那么简单。 得意非凡的站立到旁边的傲岩脸色一下子僵硬在了那里,两眼紧紧的盯着测玄石上成绩,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之,他的脸慢慢的热了起来……就在刚才,他还傲然宣布这一组的第一名非他莫属,紧接着,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人便直接将他超越,他方才的话,就像是活生生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呵呵,才十六岁,便已距真玄境只有半步之遥,非常不错!”老者缓缓的点头,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赞许笑容:“你是我今天接待的测试者中最优秀的一个,如果保持你的天赋,或许只需不到两年的时间,你就可以进入中府,好好努力吧。” 云澈点头,很是平静的站入了通过者的队伍之中,而数不清的目光依旧持续的跟随着他,周围更是不断的响起窃窃私语声。 “这个人是谁?肯定又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吧?” “这还用问!大宗门的人不会进玄府,除了那些大宗门,能培养出这种超级天才的,就只有那些有着丰厚底蕴和资源的大家族了……这个导师说他两年之内就有可能进中府,实在让人羡慕的想死啊。” “这位大哥,你真是太了不起了,才十六岁,就已经快到真玄境了!不知……不知大哥你怎么称呼?” 云澈刚站过去,第一个通过测试的那个十五岁少年就凑了过来,满脸崇拜的看着他。刚才老者喊云澈的名字时,他并没有听清。 云澈记得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是叫云小凡,和他一样姓云,而且目光纯净,看上去很是单纯。他微笑着道:“我叫云澈。我记得你是叫云小凡,对吧?” “对对!”见云澈竟然记住他的名字,云小凡一脸激动,惊喜道:“啊?你也姓云?这么巧!” “缘分。”云澈笑呵呵的说道,对这个云小凡很有好感。 “嘿嘿,”本以为成绩这么吓人的人会是个很高傲冷漠的人,没想过这么平和,云小凡心里也是暖洋洋的,紧张消却了不少,但目光里的崇拜反而多了几分:“云大哥,你是哪里人?你这么厉害,一定是个很大家族的公子吧?” 云澈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一介凡人而已。对了,我是来自流云城?” “额,流云城?”云小凡一怔,努力的想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年纪小,见识很少,好像都还没听过这个城的名字。” “哼!不过是位于东方一个比城镇也大不了多少的小城而已。哪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知道的都没有几个,不知道的人更是多了去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傲岩斜眼看着云澈,刚才听云澈说起自己不是什么家族公子,而是“一介凡人”,还来自一个堪称苍风帝国最小的城,心中顿时生出鄙夷,他冷哼着道:“云澈,不要以为你玄力等级比我高就有什么了不起的,玄力不代表战力,拥有强大玄功玄技的玄者才配称得上真正的玄者,可惜你这种来自小地方的玄者是不可能懂的。虽然你玄力比我高上一级,但别说一级,就算高三级,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I1387 面对傲岩的挑衅和蔑视,云澈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去。之前对他还多少有点关注,现在则直接低视到了极点,别说回应,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狂妄傲慢目空一切,估计连智商都有点低下,这样的人,云澈给予的评价只有“废物”二字,没资格成为他的朋友,更没资格成为他的敌人,估计他那不俗的玄力,也是靠着家族的资源硬生生堆积出来的。 傲岩见云澈没有什么回应,以为他分明是怕了,连回答都不敢,更是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太,太过分了!”云小凡一脸的气愤,在云澈旁边不忿的低声道。“明明不如云大哥,居然还说这样的话,简直太不要脸了。” “你说什么?”云小凡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傲岩站的位置离的很近,依然被他听在耳中,他眼睛一斜,目光充满了阴戾:“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云小凡身体下意识的一缩,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知道傲岩的背.景,而他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家族出来,秉着家族的希望独身来这里追梦的少年,又怎么敢在初入苍风玄府时和一个有着很强势力的人结敌。 不过,这里毕竟是苍风玄府的考核之地,傲岩也不敢在这里公然造次,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过他眼眸中的冷笑,证明着他已经记仇在心。 云小凡这才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神态变得忐忑不安起来。云澈看了一眼云小凡有些朴素的穿着,道:“小凡,你害怕这个傲岩?” “我……”云小凡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可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只是,只是听说他是西方巨漠城傲天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势力很大,而且玄力也比我强很多,如果得罪他的话,我怕我会无法在苍风玄府中待下去。能入苍风玄府是我和我家人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我不想让这种可能的事发生。” “放心好了。”云澈笑着摇了摇头:“大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听上去的确挺大,但这里可是苍风玄府,他的身份在这里一文不值,顶多也就拿玄力压压你。而你要不想被欺负,就要更努力的修炼,这个傲岩刚好还可以成为你修炼的动力之一。而且,这个傲岩现在风光,将来注定不成器,用不了几年,你就能超越他,所以根本不需要怕他什么。” 云澈的一番话,说的云小凡心里一阵舒坦,心中对他崇拜之余,有多了一份感激,他神情变得轻松起来,用力一点头:“云大哥,你说的对,我才不会怕他……我决定了,在这苍风玄府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超越这个傲岩,嘿嘿!” 又过了许久,云澈这一组的玄力测试总算完成,一百二十个接受考核的年轻玄者,最终却只有二十九个人通过,连四分之一都不到,那么被刷下去的年轻玄者也都有着相当不俗的玄力和天份,他们抱着侥幸心理而来,但最终,却只能在苍风玄府过高的门槛之下黯然离去。 之后,便是考核的第二场:战力测试。 负责考核的老者看了一眼通过第一场考核的人数,面无表情的道:“你们心里也该清楚,这一场考核,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考核,不过是清理那些明明没有达到标准,却想要混进来的那些人。第二轮的战力考核,才是真正的考核。” “玄力的高低,不代表战力的高低。我们苍风玄府需要的是帝国之内最优秀的玄者,一个优秀的玄者,不但要有着足够高的玄力等级,更重要的是将这些玄力发挥出最大威力的能力!一个真正的天才,不但能轻易战胜同级的对手,甚至超越两级,甚至四级挑战都是可能的!而一个空有玄力,却不知该如何运用的人,即使等级再高,也终究只能是废柴。这第二场考核,便是考核的你们的玄力运用能力,这个能力,将直观的彰显你们在玄力控制上的天赋,而这个天赋,将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个玄者将来可以达到多高的高度!” “不要以为通过了玄力测试就已经万事大吉,你们这二十九个人,能通过这战力考核的,顶多只有一半,如果想留在苍风玄府,就以你最大的能力去施展你的玄力……现在,第二轮考核开始!” try{d1('gad2');} catch(ex){} 李默与风越的交手,只能用惨不堪言来形容。W 七招的切磋,李默连用七种剑招,然后连摔七个跟头,他手中之剑始终没有碰触到风越半分衣角。风越的玄力等级高出李默整整七级,中间还有着大境界之隔,他仿佛忘记了,或许说压根不在意这是一场战力测试,整个过程以自己的玄力尽情碾压,脸上还分明带着一丝淡笑,似乎很享受这种肆意践踏的感觉。 七招过去,李默身上的衣服已是破破烂烂,连摔七次,也让他多处受了轻伤。 “七招已过,停手吧。”齐导师出声,然后看着李默道:“出招有些畏缩,但玄力控制的还算不错,勉强及格吧。明天上午,你可以来外府报道了。” “啊!”李默一声低呼,随之露出一脸的狂喜,在狂喜中连身上的伤痛都忘的一干二净,喜不自胜向齐导师连连鞠躬:“谢导师成,谢谢导师成……” 一番千恩万谢后,李默在其他玄者艳羡的目光中欢天喜地的离开。 “下一个:陈岳!” 第二个考核者受到的待遇比李默好不到哪里去,一上来便被风越砸了跟头,七招下来,已是鼻青脸肿…… 随着战力考核的进行,后面的考核者越来越胆战心惊,因为上去与风越交手的人下场可以说一个比一个惨。他们之中,有很多人旁观过前些天的考核,那些作为对手的师兄大都从不反击,而是在防御中让考核者尽情施展玄力,偶尔的反击,也只是将对方震开。但这个风越,却是招招不留情,七招切磋,考核者出七招,他也一点都不少的反击七招,而且几乎每一招都必让对方受伤。 他不像是来协助考核的,倒像是是来享受逞威碾压的快感! 而这种状态,直到傲岩上去后,才出现了不同。 傲岩上去之后,玄力第一时间大幅度外放,在风卷云涌般的惊人气势下,第一招竟将风越逼退了一小步,引起了周围大片的喝彩和惊叹。七招下来,傲岩应对的很是从容,别说受伤,都没有被风越击退过一次。 “哦,非常不错。”七招完毕,风越笑眯眯的点头,向老者道:“齐导师,这倒是个难得的天才,不但玄力等级不俗,玄力控制和施展上更是出神入化,能在这个年龄达到这种境界,可以说万中无一。” “师兄谬赞了。”傲岩一脸惶恐道,但眼眸之中,却盈满着得意。 “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傲岩,你也通过了,明天来玄府报道吧。”齐导师点点头道。 云澈动了动眉头,无声的冷笑:这傲岩和风越的眼神交流,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谢齐导师。”傲岩泰然的一礼。在从台上走下,路过风越身边时,他用极低的声音快速道:“表哥,帮我教训一下云小凡和云澈这两个人,让他们越难看越好……今夜皇都十八花楼,随你挑选。” 风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缓缓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笑。 “下一个,云小凡。” try{d1('gad2');} catch(ex){} 看到云澈的表情忽然放松,似乎还有那么点窃喜的意思,风越差点没大笑出声来:“确定!我当然确定,倒是你,有胆子答应吗?听说你的玄力是入玄境十级,啧啧,还真是相当不错,堂堂入玄境十级如果连这都不敢接的话,那你还是乖乖的滚出这里,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W” 远处,一个古朴的小亭子中,一身紫袍的秦无忧安静的坐在石凳上,悠闲的品着茶。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云澈那边,虽然隔着很远,但云澈那边发生了什么,他都看的,听的一清二楚。听到风越对云澈提出的看似狂妄无度的“三招之约”,秦无忧的脸色顿时一变,站起身来,道:“司空,马上去阻止云澈,千万不要让他答应风越的话。那个风越最擅长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是,秦导师。”秦无忧身边一个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男子点头应声,快步走向了云澈所在的方向。 云小凡的重伤,让许多目光注意向了这边。那些待考核的年轻玄者都是一脸惊诧……云澈的玄力是入玄境十级,而风越的玄力是真玄境三级,虽然不但比云澈高出三个等级,还有境界的差距,但硬接对方三招而自身不动,这也实在太托大了一点。别说入玄境十级,就算是入玄境七级的力三击,虽然不至于把他击伤,但怎么也不至于不能把他击退吧? 而那些来看热闹的玄府弟子们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到云澈分明一副马上要答应的样子,他们的心中纷纷开始怜悯起来。 如果是其他真玄境三级的玄者,还真是基本不可能在入玄境十级的三次力攻击下一动不动,但风越不一样,他完完可以轻松无比的做到。 就在云澈刚要开口说话时,一个沉重震耳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风越,早就听闻你阴险卑鄙,还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了你!居然用这种卑鄙的伎俩,去坑害一个即将入府的弟子,简直丢尽苍风玄府的脸。” 这些话让风越脸色一变,他刚要勃然大怒,而在看到穿过人群,出现在他前方的那个青年男子时,他的脸色骤然一变,刚要出口的话乖乖的咽了回去,一张脸憋的通红,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个男子一出现,周围顿时出现了短时间的安静,随之,大片的议论声惊呼声从人群中响起,一道道目光也都变得无比炽热。 “看他的臂章,那是……那是内府弟子的标识!我的天啊,内府的弟子啊!”一个刚刚通过考核的弟子满面崇拜和向往的道。 “是天玄榜第三十九位的师兄司空渡!我靠,真的是他!这些内府的师兄师姐们平时都是在内府,根本难得一见,他竟然来了这里。” “听说司空渡的玄力已经达到了真玄境十级!不出一年的时间,就能突破至灵玄境。如果我到三十岁能达到他现在的境界,我做梦都能笑出来。” “不过司空师兄怎么会来这里?还痛骂这个风越,难道他和风越有仇?没听说过啊。再说风越虽然经常欺负外府弟子,但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去招惹内府的弟子吧。” 苍风玄府五万多弟子,内府弟子只有一百人,可想而知这一百人都是一群怎样的天才,称他们为绝世妖孽都不为过。而这只有一百人的内府竞争也最为激烈,他们已达到了在这苍风玄府的最高层次,他们的追求和目标,也就集中到了天玄榜上,他们拼命的修炼,提升着自己在天玄榜的排名。至于外府和中府,他们根本不屑一去,所以,外府与中府的弟子平时根本难以见到内府的弟子。 try{d1('gad2');} catch(ex){} “我靠!这个云澈是不是脑子有病?” “司空渡是什么人物!连他都说风越的防御很变态,云澈居然还凑上去找死!简直不可理喻。” “切!玄力测试第一就自以为了不起了?看来是平时在别的地方狂傲惯了,这次可要好好受一个教训了,过会有他哭的时候。” “就这智商,居然还是这一组的玄力测试第一名,简直老天瞎眼啊!” 周围充斥了对云澈的冷嘲热讽,现在,所有人对云澈的印象只有简单的俩字: 白痴! 周围的声音,云澈充耳不闻,目光平淡的直视着一脸讽笑的风越。 “对付你,我还需要准备?”风越向云澈轻蔑的勾了勾小指头,“你随时可以进攻,想要多准备一会儿也没关系,哈哈哈哈。” “很好。”云澈嘴角微微一扯,向前一步,“邪魄”开启,身原本平和的玄力在一瞬间部疯狂膨胀暴走,就如一头被惊醒的恶龙,他身体周围的气场也顿时变化,气流在混乱中不安的躁动着。 这股玄力气场一出,司空渡齐导师,还有风越的脸色部一变,因为这股玄力气场之强大,根本不该属于一个入玄境玄者,尤其是风越,竟忽然有了一种迎面而来的压迫感。 “第一招,喝!!” 云澈大喝一声,身体暴冲,拉出一片长长的虚影,灌输玄力的右拳直轰风越的胸口。 拳力未到,一股窒息的拳风就已扑面而来。风越的心里小吃一惊,再也不敢托大,身玄力急转,一道足有两米宽高,淡黄色的屏障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身前。这便他们家族玄功所筑起的“玄土屏障”,其坚韧程度,从未有同等级的玄者能将之一击崩裂。 轰!!!! 云澈的拳头猛的砸在了风越的玄土屏障之上,暴走的玄力狂暴释放,发出的,竟是一声两块巨石相撞般的巨响。 云澈脚下的地面瞬间大面积破碎。这声巨响,也将周围所有人都震懵过去。看着台上的云澈,他们瞪大眼睛,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因为他们无法相信,这竟然是一个入玄境玄者所释放的一击。 风越身前的屏障剧烈颤荡,继而出现了一道道快速蔓延的裂痕。转眼之间,裂痕将整个屏障都完覆盖,堪堪就要彻底崩裂,而云澈的拳力,也在这时终于泄尽。 云澈缓缓的收回手臂,看着站在那里一丝不动的风越,轻描淡写的道:“不愧是专精于防御的玄功,的确有点意思。” 风越看着身前布满裂痕的玄土屏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根本无法接受和相信,自己的玄土屏障竟被一个入玄境的玄者给一击毁成这个样子。听了云澈的话,他勉强挤出一丝笑,阴沉道:“看来我似乎是小看了你。不过,这差不多也是你的力了吧?嘿,这不过只是一道玄土屏障而已,我可以同时筑起三道,你信吗?” “信!”云澈很认真的点头,然后笑眯眯道:“我说我这第一招只用了一半的玄力,你信吗?” “一半?哈哈哈哈!”风越不屑的笑了起来:“这简直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那你尽管笑好了。”云澈后撤一步,右臂重新横了起来:“准备接我的第二招!” 云澈的声音落下,身体表面,忽然燃起一层赤红色的火焰。火焰升腾间,凤凰之血在体内激烈的燃烧起来。云澈的玄力气场陡然变化,变得更加狂暴与炽热。 “火系玄功?他竟然有着火系玄功!”司空渡惊异的低声道。 就在这时,云澈的第二招猛烈击出,依然是平平实实,毫无花俏的一拳。拳头轰出的那一刹那,就如出海蛟龙,随着他身影的移动,携着狂暴无匹的玄力和赤红如血的火焰轰向风越。 try{d1('gad2');} catch(ex){}煋族——凌天城群号:5010609 只要是好孩子都可以加入。 ———————— 煋族——修罗殿群号:167577005 try{d1('gad2');} catch(ex){} 砰!!! 当裂痕蔓延至玄力屏障的最边缘时,玄血障终于完崩裂,碎成无数飞散的玄力碎片。云澈的“陨月沉星”就如出闸猛虎,狂暴向前,重重的轰击在风越的胸口上……从屏障到风越胸口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却带起震耳的呼啸声。 轰!! 风越的耳边响起一声磐石爆裂般的巨响,他的双耳大脑一片轰鸣,感觉犹如被一口万钧大锤砸在胸口,一口血箭狂喷而出,身体如一道被射出去的箭矢倒飞而去……他倒飞所经之处,下方地面被陨月沉星那狂暴之极的力量犁出了一道越来越长的深沟。 风越的身体飞出了高台,越过了密集的围观人群,足足飞出了近二十丈的距离才砸落到地上,然后又如滚地葫芦般滚出很远,趴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动静,身下,一滩猩红的血液缓缓蔓延。 这一刹那,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之中。 云澈缓缓的收回手掌,他的前方,一道深深的沟壑一直蔓延到十丈之外,触目惊心。他嘴角一丝冷笑一闪而过。他这个人对自己的敌人从来不会有什么怜悯可言,如果这里没有外人,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风越击杀,但这里毕竟是苍风玄府,而他也是即将成为苍风玄府弟子的人,断然不会对风越下杀手。不过,接下来至少一个月,风越别想从床上下来,更别想妄动什么玄力。而且,赤玄屏障被强行击破,对风越的寿元和玄脉也造成了相当大的损伤,后果,绝不是玄力下降一级那么简单了。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人部鸦雀无声,看着那飞出几十丈,生死不知的风越,看着那道又长又深的沟壑,他们的身都泛起冷气,看向云澈的目光就如在看一个怪物! 风越的最强能力就是防御,而他在不进攻,所有玄力集中于防御,甚至最后不惜永损自身使出保命禁技的状态下,还是被云澈三招轰成了重伤。没有人怀疑,若不是一攻一防,而是正常交手,风越依旧会被云澈打败,而且可能败的更快更惨! 入玄境十级完败真玄境三级!而这其中不仅仅是三级的差距,更是隔着一道境界的鸿沟,在所有人原本的认知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这样的事实却真实的呈现在了他们眼前,颠覆着他们的认知。 亭子里的秦无忧早就已经站了起来。有着地玄境的极强玄力,又身为苍风玄府中府导师,他的见闻何其广博,心境何其坚韧,此时却是激动的面色通红。这一刻,他终于开始真正的明白,为什么蓝雪若会那么执着的选择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窥视命数和气运帝王心诀,果然不是徒有虚名。 “呵呵,你带回来的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不得了啊。” 秦无忧的身后,一个一身青袍,黑须垂胸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过来。他的长相和秦无忧有些相似,但看上去比秦无忧要小上一些。他站到秦无忧身侧,看着高台上的云澈,满脸的赞赏。 “他可是苍月公主选中的人啊。”秦无忧缓缓说道。 “哦?”中年男子脸上微露惊讶,然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高台上的云澈已完成为了所有目光的焦点,尤其是那些刚刚通过考核的新进弟子,无论男女,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的无比的狂热,之前被风越揍的鼻青脸肿的弟子们狂热敬佩之余,更是满心的感激和解恨。云小凡倔强的直起上身,虽然身上疼痛难忍,但嘴角却露出惊喜的笑,看向云澈的双目满是崇拜和炽热。 try{d1('gad2');} catch(ex){} “我倒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司空渡挡在云澈面前,凝眉目视慕容逸,毫不相让道:“慕容逸,这里是新进弟子考核的重要之地,不是你大呼小叫肆意伤人的地方!” “肆意伤人?”慕容逸狂傲的冷笑一声:“我就是要伤他怎么样?”他一指慕容夜,怒声道:“我堂弟脸上的伤,就是你身后的这个云澈动的手!他伤我堂弟在先,你难道让我袖手不管?赶紧让开,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翻脸!” “翻脸?”司空渡大笑一声:“我还真就不怕你翻脸。W这闲事我管定了!你要是骨头痒痒欠修理了,就尽管出手试试!” “你!”慕容逸勃然大怒,双手握拳,却强忍没有马上出手。因为他自知道自己不是司空渡的对手。他在天玄榜排行七十三位,而司空渡,则是排行三十九位。不过,他也完不惧司空渡,因为司空渡虽然天赋非凡,但背.景却很是一般,其父亲不过是新月城分支玄府的一个小小长老,而他自己的父亲,可是威震苍风的镇北大将军。 “司空渡,你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次是铁了心要和我撕破脸吗?” “你慕容逸要做什么,我管不着。但我身后这人,他的爷爷是我的救命恩人。在这苍风玄府之内,无论是谁,想要找他的麻烦,就先过了我这一关!”司空渡正色道。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难怪司空渡之前会亲自为云澈解围,现在又如此强硬的挡在他面前,原来他和云澈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刚进玄府,就有了一个内府弟子做靠山,那些新进弟子无不对云澈又羡又妒。 “哼,好一个救命恩人!那我堂弟的伤怎么办?难道我慕容逸的堂弟,要让人白打不成?”慕容逸怒声道。 “既然是你堂弟和云澈之间的恩怨,那就让他们去解决呗。既然是你堂弟受的伤,那就让你堂弟自己去报仇,既然是我们苍风玄府的弟子,难道连这点骨气都不能有,还要你一个内府弟子出来向一个新进弟子发难?”司空渡语带讥讽道。短短几句话,将众人注意力转向了慕容夜,目光大都充满了鄙夷和轻视……司空渡说的没错,自己的仇怨不自己去报,反而去抱大腿,简直让人不齿。 慕容夜直被看的面红耳赤,心中对云澈更是恨到了极点。 有司空渡挡在云澈前面,慕容逸基本到了一种骑虎难下的处境。若强来,他根本不是司空渡的对手,若就这么罢了……周围无数弟子看着,让他堂堂一个内府弟子颜面何在。他向前一步,强硬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司空渡,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不对云澈出手!但云澈伤我堂弟的事,绝对不能就此罢休,否则我慕容夜颜面何存!你让云澈在这里向我堂弟慕容夜认错道歉,并且自扇十个耳光,这事我便撒手不管。要是这样你们还不识好歹……哼,以后这内府之中,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司空渡紧皱眉头,其实,他也到了一种两难的境地。虽然他能击败慕容逸,但慕容逸的强大背.景,是苍风玄府内的任何人都不敢小视的,若是将他彻底开罪,无论对自己还是云澈都百害而无一利,但若如他说的向慕容夜道歉,还众目睽睽之下自扇耳光……这完是一种任何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接受的奇耻大辱。 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云澈从他身后走向前来,站在了他的身侧,一脸轻松的笑道:“司空大哥,感谢你一番盛情。不过这既然是我惹下来的事,当然由我自己来解决最好。” 说完,不等司空渡回应,他直面面色发暗的慕容逸,毫无惧色道:“慕容逸,你的堂弟慕容夜的确是我打的,你要为他出头,也算是人之常情。不过有我司空大哥在,至少你眼下难以如愿。你如果真想亲手教训我一顿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 “你?给我机会?哈哈哈哈……”慕容逸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不屑之极的狂笑起来:“你算什么东西?” 云澈半点都不动气,他沉下眉头,眼睛眯起,淡淡的说道:“你有胆子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吗?” “慕容逸,三个月之后,我会主动向你挑战。到时候若是我输了,你要我向慕容夜道歉也好,要把我打伤打残也好,我都绝不违逆,包括司空大哥在内的任何人也都不会阻拦!” 云澈这番话一出,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之精彩。 “啥?他说啥?三个月后挑战慕容逸?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这云澈是疯了吗!他击败风越,是很牛逼没错,但慕容逸是什么人物?他可是天玄榜的人,玄力高达真玄境九级!云澈才是入玄境十级,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这挑战个毛线!” “这云澈,战胜了风越,就得意忘形到无法无天了吗?别说一个他,就算是一百个他,都不可能是慕容逸的对手!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己找死。” “我猜这一定是云澈的缓兵之计。你想啊,只要是一个脑子正常的人,就绝对不可能提出这样的约斗。云澈分明是看到慕容逸找上门来,为了解决眼前的问题才故意这么说的,先把眼前的僵局解除了,然后私下里嘛,再去找慕容逸赔礼道歉,或者直接跑路。这绝逼是最完美的解释。” 听了云澈的话,司空渡猛一皱眉,急声道:“云澈!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慕容逸他可是天玄榜上的人!你别说和他约斗,根本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你这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云澈却是充耳不闻,继续向慕容逸道:“慕容逸,你敢还是不敢!当然,如果你怕三个月后被我打的落花流水满地找牙的话,你也完可以不答应。这个世界上,最擅长保命的,可不就是缩头乌龟嘛。” 下面的慕容夜面色抽搐,强忍着不笑出声来,心中早已乐的翻了天……这个云澈,果然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狂妄蠢货!当初在新月玄府狂妄的无边无际,到了这苍风玄府,依然这么狂,居然还在他堂哥慕容逸面前狂!简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慕容逸没有笑,因为他觉得眼前这个叫云澈的小子完就是个白痴。而且白痴他见过不少,但白痴到这种程度的,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小子,你是认真的?”慕容逸捏了捏下巴,用一种看小丑的目光看着云澈。他已经再三确认过,云澈的玄力等级的确是入玄境十级无疑。在新进弟子中,这无疑是佼佼者。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只大点的蚂蚱而已,他随便伸出两根手指头就能捏死。 就这样一只蚂蚱,居然主动要向他挑战!还吆喝着输了如何如何,甚至为了激他把“缩头乌龟”都搬了出来,唯恐他不答应。 “我当然是认真的?”云澈笑呵呵的说道:“倒是你还没有回应呢……你是敢,还是不敢?” “哈哈哈哈哈……”慕容逸终于狂笑出声,笑的无比轻蔑:“向我挑战,只有你配不配,没有我敢不敢!很显然,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入玄境,还不配!不过,鉴于你居然有天大的狗胆敢伤我的堂弟,也好,三个月后,我就抽个一两分钟陪你玩玩。内府的修炼很枯燥,偶尔找个跳蚤蚂蚱什么的玩玩调剂一下也不错。” “但你可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输了之后任我处置,绝不让任何外人插手这些话!在场的所有人,可都是清清楚楚的听着呢!司空渡,我想你也听的很清楚,是不?”慕容逸目光转向司空渡,冷笑着道。 司空渡的脸色一阵变幻,对云澈低声道:“云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勉强来得及!如果这是你的缓兵之计的话,不需要!只要我还在这玄府之内,绝对不会让慕容逸伤害到你。” 云澈却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朗声道:“很好,你既然已经接下来了,就不能再反悔!三个月后,就在这个地方,到时候一决胜负!在场所有人都是见证者!” “呵呵呵呵,我也可以代为见证。”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这个声音不大,但却如同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盖过了喧闹,清晰无比的传入到每个人的耳中。 人群分开,两个分别穿着紫袍和青衣的中年男子并肩走来。其中一个是秦无忧,而另一人,黑发黑须,身材修长,青衣素雅,面带温和微笑,目光平静如一潭无风静水。他只是随意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便自然而然的流露一股飘逸出尘,仙风道骨的气质,让人在看向他时,内心不受控制的生出敬畏之感。 “秦……秦府主!秦导师!” 这两个中年人一出现,场面顿时躁动起来。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中府的导师秦无忧,而那青衣人,赫然是苍风玄府的副府主……秦无伤! 司空渡和慕容逸同时收起身上所有的气势,恭恭敬敬的喊道:“秦府主,秦导师。” “天玄境!”在云澈目光落在秦无伤身上时,他的心海传来了茉莉的声音,让他心中大震。 秦无伤是秦无忧的亲生兄长,比秦无忧大上十二岁,但他的修玄天赋远胜秦无忧,在五十岁那年便踏步天玄,到了一个无数玄者做梦都不敢奢求的至高层面,寿元也大大增加,因而看上去比秦无忧还要年轻很多。 苍风玄府的府主行踪飘忽不定,几乎从不过问府中之事。有的弟子在府中三四年,却连府主的一次面都没见过到。府中大小事宜,基本都是落在副府主秦无伤身上,在府主不在时,他有着最高的话语和决策权。 ———————————— 感谢大家的订阅和热情的祝福,谢谢你们。 感谢瓷儿(末小夕)玄雨落情爹神棍_少惢獨舞奶昔巜藍魇忆承放纵丶自我用户41597413低调God……等众位土豪君的打赏,嘿嘿嘿嘿! 稳定更新时间中……R1058 “秦府主,你怎么来了?”齐导师连忙迎了上去,满脸殷勤的道。 秦无伤呵呵一笑,却没有回答他,目光转向云澈,上下打量他一番,道:“云澈,你刚才说要在三个月之后挑战慕容逸,这件事可是当真?如果只是随口说说,现在反悔倒也还来得及。” 对于秦无伤一口喊出自己的名字,云澈倒也并不惊讶,点头道:“当然是真的。而且慕容逸也已经答应,既然秦府主刚好在这里,也就请秦府主顺便为我们做个见证。在这苍风玄府之中,相信没有比秦府主更有权威的见证者。” 其他新进弟子在知道秦无伤府主身份后,大都露出敬畏的眼神,而云澈的神色却是丝毫未变,眼神更是一片平静,说话也不卑不亢,“请秦府主刚好为我们做个见证”这句话也是说的无比自然,仿佛这不是声震苍风皇城的府主,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这样的反应让秦无伤心中微微惊讶,笑呵呵的点头,道:“以入玄境十级的玄力挑战真玄境九级,这么有趣的事,我在苍风玄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不错,年轻人,你很有胆量,也很有魄力。如果你确定自己不是在开玩笑的话,我倒是愿意做这个见证者。” “慕容逸,你刚才也已经答应了。对此,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秦无伤向慕容逸道。 慕容逸笑了一笑,笑的很是轻蔑,他恭敬的道:“回府主,虽然答应一只小耗子的挑战很掉身价,但他打伤我堂弟在先,司空渡阻拦我为堂弟出头在后,他既然想自己找虐,我没理由不答应。而且有府主亲自见证,也就不怕他到时候被打成狗后反悔自己说的话!” “很好。”秦无伤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意,“那就这么定下了。约战之日为三个月后上午十点,地点便是这个地方。到时候,我会亲自到场。云澈,若是你输了,到时候慕容逸无论如何教训你,你都不许反抗,更不许让任何人阻拦。这是你亲口所言,不容反悔。” “当然。”云澈毫不犹豫的答应,然后眼睛一眯,盯着慕容逸道:“那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哈哈……哈哈哈哈!”慕容逸大笑了起来,周围大片的围观者也是一片哄笑。一个入玄境的新进弟子挑战内府慕容逸……还想着要赢?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慕容逸笑的前仰后合,半天上不来气,直笑了大半天后,才一边笑一边磕磕绊绊的道:“我会输?哈哈哈哈……我会输?我要是……输了,我就……任凭你处置!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哈哈哈哈!” “那倒不用。”对于他满脸的讥笑,云澈也笑了起来:“如果你输了,我只需要你答应我三件事就可以,是你绝对不能拒绝的三件事,你敢吗?” “敢!我有什么不敢!别说三件事,就是三十件,三百件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慕容逸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喊道。与其相信云澈有可能赢他,他宁愿相信母猪都能上树。不过他心里也是多少有点奇怪的,奇怪的是府主秦无伤怎么会忽然有兴趣来见证这种压根毫无悬念,毫无意义,还是由一个傻子提出的约战。 try{d1('gad2');} catch(ex){} 内府位于苍风玄府的最深处,与中府隔着一片茂密的小树林。W穿过树林,内府的大门便呈现在了眼前。挡在入口的并不是一扇大门,而是一个缓慢旋转的紫色封印阵法。 司空渡走近时,阵法停止了旋转,随之消失。但当云澈向前一步时,消失的阵法忽然再次出现,一股不可抗拒的排斥力从前方传来,逼迫的云澈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知从何方传来: “司空渡,你带的人可是秦府主所言的‘云澈’?” 司空渡朗声道:“是。请徐长老准许通过。” 叮! 一道细微的玄力忽然从前方传来,点在了云澈的身上,进入他体内之后快速消失。随之,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内府的通行印记,但时效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印记将自动消失,进去吧。” “我们走吧。”司空渡当先一步,踏入了内府之中。 内府的环境,只能用简单清静来形容。一眼望去,视线中竟连一个人都没有,建筑简单中透着古朴。 但,云澈在踏进这里的第一步时,便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玄力气息格外的浓郁。至少要比外面浓郁上一倍还多。 “感觉到了?”司空渡看了一眼云澈的反应,解释道:“内府虽小,但内府之下,却是一条罕见的天然玄脉!从而让内府之中有着浓郁的玄气。刚才我们通过的封印阵,并不单单是封住内府入口,更大的作用是防止这些玄气外泄。” “正前方的那座塔,名为聚玄塔,共十层。塔中设下了特殊阵法,可以大幅度将内府的玄气聚集其中,从而让塔中的玄气浓郁到一个极高的程度,在塔中修炼,速度也必然远超外界。” 沿着司空渡所指,云澈看到了那座竖立于这内府正中心的十层高塔。 “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必须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一分一秒都最好不要浪费。”司空渡严肃的说道,虽然他知道纵然再怎么拼命修炼,云澈想要战胜慕容逸也是压根不可能的事,唯一可以期待的,也唯有奇迹了……比如慕容逸在这三个月之内忽然喝水呛死了吃饭胀死了被雷劈死了走路摔死了在女人肚皮上累死了之类…… “所以,你最好今天就进入聚玄塔中修炼,拼尽一切的时间和努力,吃睡都在其中……饮食的话,大不了我每天亲自给你送上去。” 云澈听的心中一暖,面露感激:“司空大哥,谢谢你的盛情。” “呵呵,不用放在心上。”司空渡笑了笑,道:“我的命,都是你爷爷救得。没有你爷爷萧烈,就没有我司空渡的今天。我这些年一直都渴望着能报答你爷爷的大恩,你的到来,也总算能在一定程度上了却我的心愿,我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好了,走吧,我先带你去天兵阁。” “天兵阁?” “苍风玄府共有三大兵阁,分别是人兵阁地兵阁天兵阁。人兵阁位于外府,地兵阁位于中府天兵阁则属于内府。这三处兵哥都是相应弟子选择兵器的地方。其中,自然以内府天兵阁的兵器品级最高。任何一名内府弟子都可以有一次在天兵阁选择武器的机会。选择完武器之后,便可以到太玄殿选择想要修炼的玄功玄技……另外,也唯有内府弟子可以修行苍风玄府的独有玄功,至于玄技,自然也最高等的。” “还有,内府并没有导师,所有的修炼都是依靠自己。”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天兵阁之中。 天兵阁位于地下,但却并不显得昏暗。一眼望去各色兵刃琳琅满目,刀剑枪戟矛斧锤刃……应有尽有,大部分闪烁着各种色彩的绚丽光芒,也有一部分暗淡无光,静静的躺在某个角落。云澈刚一进入,便感觉到一股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些气息或轻灵或高贵或锋利或霸道。 “天兵阁中的兵刃品级最低的也为真玄器,大部分为灵玄器。原本还有部分强大的地玄器,但早已被前辈们取走,剩下的唯一一把地玄器,却是谁都不愿选择的鸡肋。云澈,你平时用什么武器?”司空渡问道。 云澈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我并不擅长用任何兵器。” 在沧云大陆时,他的手要用来掌控天毒珠,根本无法再持有兵刃。毕竟那时候天毒珠并不像现在这样是与他的身体结合。 “不修兵器?”司空渡一脸惊讶,然后摇头道:“既然身为玄者,就不该忽视兵器所带来的巨大作用。一件顺手的兵器,可以让一个玄者的攻击防御能力都大幅度提升,其作用,不啻于多出一只手。同级对战,其他条件对等的情况下,无兵器者将根本不可能击败使用兵器的。不过你还年轻,从现在开始修炼的话,也一点都不晚。” 云澈点头,很赞成司空渡的话。以前他因为要掌控天毒珠而不修兵刃,但现在,的确修炼一种适合自己的武器了。 “如果你以前真的没练过兵器的话,那我建议你选择一把剑。”司空渡开口道:“剑为万兵之尊,可斩砍刺切剜削格,灵活多变,容易驾驭,威力和防御力都很强大,而且易学易精。目前天玄大陆,使用剑为武器的玄者足占七成左右。除非有着需要特定武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的玄功玄技,否则一般都会选择剑为武器。我的武器也是剑。” 司空渡的这些话,云澈同样赞同。之前,在凤凰试炼和对战黑魔佣兵团时,他曾用过从萧宗分宗拿来的虎魄剑,之前他从未有用剑的经历,但那几次使用虎魄剑,却都驾驭的很是轻松。剑的灵活多变,可攻可防,而且易学易精,都是其他武器无法比拟的。 “好,那就选择一把剑吧。”云澈点头。 在天兵阁众多武器中,也是以剑的数量最多。足有数百把之多。云澈的目光细致的扫过一把把气势各异的剑,看完之后,心中唯有失望。因为这些剑所释放的气势,没有一把比得上他拥有的那把虎魄剑。 毕竟,这里的剑都是真玄剑和灵玄剑,而虎魄剑可是货真价实的地玄剑。 刚要准备去看看其他的武器,云澈忽然脚步一顿,目光看向了武器架的下方。 在悬挂着各种神剑的武器架下方,安静的躺着一把蒙着一层厚厚灰尘的巨剑……没错,这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巨剑,剑宽足有三十公分,剑长更是近似于云澈的身长,剑刃钝而厚重,剑柄宽大,一看便知需要两手掌握。剑体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花俏的纹路,甚至没有外扬的气势,就那么如一块凡铁般安静的躺在灰尘之中,仿佛早已被忽视与遗忘。如果不是云澈眼尖,都不会发现它的存在。 “这把剑是?”云澈蹲下来,好奇的问道。 司空渡瞥了这把巨剑一眼,随口道:“哦,这就是我刚才和你说,这里所留下的最后一把地玄器。名为‘霸王剑’,是千年前苍风帝国一位有着‘霸王’之称的猛将生前所用,他曾以这把剑杀敌无数,立下赫赫战功。死后,这把剑便进入这天兵阁之中,已经沉默很多年了。只可惜,这把地玄器却是一把重剑,身为玄者,根本不会有人去选它。” “为什么?”云澈问道。 “很简单。因为它是重剑,有着巨大的剑身和巨大的重量,虽同样为‘剑’,但却然没有了剑的轻灵多变,其重量,让人单单是驾驭它都是一件极难的事,就算驾驭的了,每一次挥舞,都将耗费大量的玄力。笨重难驾驭消耗大,这三个劣势就注定不会有玄者选择它。它最大的优势,就是一旦击中,必会造成巨大的杀伤力,但如此笨重的剑体,挥舞起来速度根本不可能快到哪里去,想要命中敌人很难,且挥舞后会露出很大的破绽,给对方充足的可乘之机。” “这些,都决定了它只适合战场,如果驾驭的好,它在战场上会是最强的杀戮之器,但绝不适合我们玄者,在面对对手时,它非但不能成为助力,反而会成为拖累。” “另外,重剑虽也是剑,但由于和正常的剑特性然不同,所以涉及剑的玄技,都不适合于重剑修炼。目前太玄殿共有剑道玄技三百四十七种,但关于重剑的,却一个都没有。” 司空渡说话的时候,云澈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这把蒙着厚厚灰尘的霸王巨剑,脑中描绘着将这把重剑肆意挥舞的画面……这时,他忽然伸出双手,同时握在霸王巨剑的剑柄之上,然后用力一抬。 霸王巨剑却是纹丝不动。 云澈的心里顿时暗暗一惊……竟然这么重! 他深吸一口气,猛咬牙齿,瞬间提起身玄力,将所有力量倾注于双手之上,然后一声大吼。 “喝!!” 锵…… 在一声沉重无比的金属划地声中,霸王重剑终于被云澈握着剑柄,一点点的抬了起来,抬起的过程极其的艰难缓慢……足足用了十几息的工夫,云澈才总算将剑柄抬到胯部位置,倾力之下,整张脸已是通红一片,额头上满是热汗。 好重!怎么会这么重!这把剑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这把霸王剑据说是天外陨石所制,重量有三千九百斤,以你现在的玄力能把它抬起来,已经很不错了。”司空渡道:“嗯?你不会是对它有兴趣吧?” “邪魄!!” 云澈在心中一声低吼,邪魄开启,身玄力瞬间暴增。在暴增的玄力之下,他一声大吼,身力量疯狂涌上,瞬时将霸王巨剑剑尖离地,完的抓了起来,举在身前……但,这个平举的动作只维持了短短几息的时间,那恐怖的重量之下,他便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剑尖猛然沉下,“轰”的砸在地上,巨响声中,整个天兵阁的地面都颤抖了一下。 云澈依然抓着剑柄,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就要……这把剑了!” ———————————— 感谢Love逊逊纯白小琼人星焰囧随湘幻等同学的万万万万万赏。感谢所有订阅和拍月票的好孩子……╭(╯^╰)╮R1058 云澈是个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这是司空渡和他短暂接触后得到的最直观印象之一。 比如,他一个入玄境竟要挑战慕容逸,又比如……天兵阁所有兵器中,他居然选择了这把他反复解释,绝对不可能选择的一件武器! “我刚才的话你完没有听进去吗?”司空渡沉着气道:“这把剑根本不适合我们玄者!驾驭它的难度,将是驾驭普通剑的上百倍!虽然在天兵阁中,它的品级最高,但选择武器,首要的是要适合自己,别说它是把地玄器,就算是把天玄器,内府之内,也根本不会有人选择!” “你说的我都明白。”云澈咬牙支撑着霸王巨剑的重量,缓缓说道:“但,我感觉的到,这把剑,就是最适合我的武器。” “你仅仅是将它抬起来,就要用尽几乎部的力量,又怎么去驾驭它?” “那只是我力量不够,随着我玄力的提升,足有可以轻轻驾驭它的一天。”云澈回答道。 “内府,乃至整个苍风玄府,都没有任何关于重剑的玄技,也没有任何会使用重剑的导师,你如果真的选择它,你将连怎么正确修炼它都不知道。”司空渡皱着眉头,耐心的劝阻道。他完无法想明白,自己明明已经说了那么多的理由,云澈却去直接选择了这把基本早已被遗忘的重剑。 “没关系,我自己研习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云澈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抬,将霸王巨剑收入到了天毒珠之中。然后拍拍手,很是满意的道:“司空大哥,武器我已经选择完了,聚玄塔那边我会自己去,先带我去天玄殿那边吧。” “你……”司空渡实在很想说他简直是不可理喻,最终,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道:“算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既然你还是这样选择,我无权干涉,走吧。” 太玄殿,苍风玄府用来储藏各种玄功玄技的地方,是苍风玄府千年底蕴积累所在。天玄殿存在于内府,但内设特殊的传送阵,从外府中府内府都可以进入。只不过外府弟子只可以进第一层,中府可以进第一和第二层,内府弟子三层皆可自由进入。而层数越高,所存放的玄功玄技的品级也是越高。 通过守门长老的印记检验后,云澈随着司空渡直接来到太玄殿第三层。这里安静一片,动荡着神秘而浓郁的玄力气息,一眼望去,记载着各种玄功玄技的玉石或玉制书卷摆满了整个视线。 “内府弟子每隔两个月可来太玄殿一次,选择最多两本的玄功或玄技,并且在一个月内,无论是否领悟通透,都必须归还。” 司空渡向前踱了几步,站在一处玉架前,示意道:“云澈,你的运气不错,我们苍风玄府的独门玄功‘太玄心诀’还在,并没有被其他内府弟子借阅。你初入内府,首先要拿的就是这一本!修炼太玄心诀,可以让你控制玄力的能力大幅度提升,到了足够高的境界,越级挑战将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我们玄府的大部分独门玄技,也都需要以太玄心诀为基础发动。除了这‘天玄心诀’必选之外,你可以再选择一本威力足够强大的玄技。” try{d1('gad2');} catch(ex){} 内府很安静。云澈进入内府小半天,依旧一个内府弟子都没有见到。这个时间,他们大部分都在聚玄塔中修炼。 云澈站在小院中,找到一个平整的位置,深吸一口气,提起玄力,将霸王巨剑从天毒珠中召唤了出来。 霸王巨剑入手,近四千斤的重量让云澈纵然已做好准备,依然被坠的上身一沉,险些脱手。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的抓住剑柄,却根本无法将整把巨剑都提起。下半截剑身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深深的没入其中。 “邪魄!” 邪魄开启,云澈身玄力,这次低吼一声,将霸王巨剑整个的抓握起,但也不过只坚持了几息的时间,下半截剑体又狠狠的砸回地面上,若不是云澈咬牙支撑,就连剑柄也要脱手。 “呼……”把霸王巨剑收回,云澈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低声自语道:“总有一天……我一定能驾驭你!” “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把重剑?只因为它品级高?” 茉莉的声音,冷不丁的在他脑海中响起。 “当然不是。”云澈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我在进入天兵阁之前,想的也是选择一把剑,一把绝对大数玄者都在用的轻剑。但是,在我靠近这把重剑的时候,我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我感觉它,似乎更适合我。” “为什么?”茉莉问道。她很少追问什么,但似乎,她对云澈为什么会选择这把重剑很有兴趣。 “因为,这是一把守护之剑。”云澈微仰起头,缓缓的说道。 茉莉:“……” “司空渡说的没有错,重剑,是一种不适合任何玄者的武器,它只适合于战场。如果我是一个纯粹的玄者,我也不会选择这把重剑,但,我不是。” “我曾经也疯狂的追逐过力量,包括现在也是,我之所以贸然挑战慕容逸,也是为了给自己足够的压迫力,只是,我追求力量的目的心态,都和曾经完的不同。因为,我经历了一些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东西。” 那就是死亡……以及死而还魂。 “天玄大陆之所以被命名为天玄大陆,是因为修玄是这片大陆的主调,乃至是这个世界的主调。玄力的高低,代表着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和名望。天玄大陆有着无数的玄者,他们的一生,最多的时间都是用来追逐更高的玄力,但是,他们之中,绝大一部分,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追逐力量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单纯的追逐,单纯的想要到达一个更高的高度。” “但我和他们已经不一样。我现在很清楚我追逐力量的目的是什么。”云澈闭上了眼睛,轻缓的说道:“我想守护好我身边所有对我重要的人。曾经,我以为只要有心,只要好好的对待和陪伴,就能给予身边重要之人安和幸福,但一次次的失去,我才彻底醒悟,在这个弱肉强食,力量为尊的世界,想要给予他们安,就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让所有人仰望,让所有人不敢欺凌,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守护,才能不会再失去。” 茉莉:“……” “轻剑适合玄者,它容易驾驭,容易精通,不但轻灵,而且变化万千,古往今来,一直都是最为完美的武器。但,若论守护,它永远不可能比得上重剑。轻剑挥舞,可守护三人五人……而重剑一挥,千军莫近,只要将需要守护的人护在后方,除非挡下我的重剑,踏过我的尸体,否则别想伤害到他们。而且,对于是否适合于玄者而言,司空渡的话,我也并不完赞成……没有人选择重剑,是因为驾驭重剑的难度,是驾驭轻剑的千百倍,熟悉重剑需要的时间,同样是轻剑的千百倍。但,若是有一天,能够将重剑挥舞的如轻剑一般轻灵……” try{d1('gad2');} catch(ex){} “真有这么厉害?”云澈震惊道。第一重境就可增加三千斤臂力,第三重境增加两万斤臂力……那么若是达到最高的第十二重境界,岂不是要一拳崩天裂地? “提升力量,不过是‘大道浮屠诀’的作用之一。如果它只有这点作用,又岂配上的上‘禁忌天书’的名号。修炼‘大道浮屠诀’后,你的身体从内到外,都会脱胎换骨,不仅仅你的躯体力量大幅度提升,躯体的坚韧度也同样会暴增,到时,纵然你不以玄力护身,别人想摧伤你的身体都很是艰难,境界越高,身体越是坚韧,到了足够境界,你的躯体血脉内脏甚至最脆弱的眼睛,都将如精钢般坚韧。” “同时,你的身体会拥有很强的自愈能力,境界越高,自愈能力越是强大。哥哥他把‘大道浮屠诀’修至第六重境界后,别人在玄力滋养下需要两个月才能痊愈的重伤,他只需两三天便会痊愈。甚至,哥哥曾告诉过我,如果能修炼至第七重境界,纵然身体残缺,比如断臂残身目盲……都可以自行再度重生。只是,第六重境便已是哥哥所能达到的极限,第七重境,终究只能是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 云澈越听越是震惊,茉莉的话,他自然不会怀疑。但他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着如此恐怖绝伦,如此让人难以置信的玄功。如果这些话不是从茉莉口中说出,他都根本选择相信,而仅仅是当做天方夜谭。 “你若能修成‘大道浮屠诀’,便等于拥有了邪神的玄脉,荒神的躯体。无论是邪神的力量,还是荒神的力量,你所接触的听到的,都仅仅是冰山一角,上古之神所遗留力量的强大,远远超过你的想象。邪神玄脉是我赐予你……最大的目的是为了保住我自己的性命。而教你修炼‘大道浮屠诀’……我只要求你永远不许放弃重剑,更不要忘记选择重剑的初衷!” “好!”云澈毫不犹豫的点头,心中一片振奋……如果“大道浮屠诀”的确如茉莉所描述的那般恐怖,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拒绝。 “你之前和那个风越交手,有所损耗。今天先休整吧。养足状态,明日前往聚玄塔,开始修炼‘大道浮屠诀’!” ………………………………………… 一夜过去。 而云澈约战内府慕容逸的事也在这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苍风玄府,几乎是人人皆知。 “啥!一个初入府的新进弟子居然要在三个月后挑战慕容逸?他是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咳咳,这位老兄,你这样说话是不对的,那云澈分明是脑袋被门挤的同时又被驴踢了!” “话说,那云澈是什么修为……啥?入玄境!我靠!入玄境挑战真玄境九级的慕容逸?还声称败了任慕容逸处置?你该不会是在讲笑话吧?” “听说秦府主亲自见证了这件事,还说三个月后要亲自去目睹这场约战。更离谱的是,秦府主为了‘公平’,竟然允许云澈这三个月内直接入内府,享受和慕容逸一样的修炼条件!” 这件事还正在整个苍风玄府沸沸扬扬之时,更加让人喷饭的消息传来。 try{d1('gad2');} catch(ex){} 聚玄塔,位于内府的正中心,在内府的任何位置都可以一眼看到它的存在,所以云澈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引,很容易便找到了聚玄塔的入口。 内府的玄气本就格外浓郁,而踏进聚玄塔的那一刻,一股比外面还要浓郁了数倍的玄气扑面而来,让云澈的五十四玄关都兴奋的自发舒张起来。 “这处聚玄塔的下方,果然有着一道天然玄脉,也难怪会成为一国皇室玄府的所在。如果一个宗门坐落于此,不出三百年,就会从一个小宗门发展成声威浩荡的大宗门。”茉莉说道。 司空渡昨天告诉云澈,他的修炼玄间是第101号,也就是十层的第一间。云澈刚要向前,忽然注意到,右方的墙壁之上,密密麻麻的浮现着一个个的名字。这些名字的表面都浮着一层浓重的玄力气息,显然是以玄气支撑,可随时更改。 “天…玄…榜?”看着最上方的三个大字,云澈精神一振,侧过身来,开始认真观摩起上面的名字。这面墙壁上出现的,刚好是一百个名字,也就是内府的一百个弟子,亦是苍风玄府无人不知的内府天玄榜。 云澈从后往前看,目光一一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名字。这一百个人,是苍风玄府无数精英中的超级精英,是所有玄府弟子仰视的存在,纵然在整个苍风皇城,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虽然有一百个人,但他们的玄力等级却分布的很是密集。从第一百名到第七十八名,玄力皆为真玄境八级,第七十七名到第四十一名,皆为真玄境九级,第四十名到第四名,玄力都是真玄境十级。 在第七十三名,云澈找到了慕容逸的名字: 慕容逸:二十岁,真玄境九级。 在第三十九名,云澈找到了司空渡的名字。 司空渡:二十岁,真玄境十级。 这两个人的年龄,都决定着这是他们在苍风玄府的最后一年。而这一百个内府弟子,年龄也基本都是集中在十九岁和二十岁,毕竟,其他同等条件下,玄力的强弱和年龄成正比。从第一百名一直到第四名,小于十九岁的只有两个人,年龄都是十八岁,还分别排在第九十六位和第九十九位……也是天玄榜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后来者取代的末位。 云澈的目光,着重落在了前三名上。 第三名:方飞龙,二十岁,灵玄境一级。 第二名:风不凡,二十岁,灵玄境一级。 从第三名向上,实力便猛然登高到了另一个新的层面。从真玄境,跨越到了灵玄境。虽然,就等级而言,只比下方的真玄境十级高出一级,但有着大境界的差距,这种实力差距绝不是简单的一级那么简单。 在看向第一名时,云澈的目光久久定格: 第一名:焚绝尘,十七岁,灵玄境二级。 云澈:“!!!!” 看着高居内府天玄榜首位的那个名字,云澈的眼神出现了剧烈的动荡。他震惊的不是这个人竟又超越了第二名和第三名一个等级,而是……这个焚绝尘的年龄,竟然只有十七岁!! 这是整个天玄榜上,唯一一个年龄低于十八岁的人,而且,居然还是这天玄榜的第一名! 十七岁的灵玄境二级!! 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何等妖孽的天才,才能在十七岁的年纪,达到灵玄之境!他虽然在玄力等级上只比第二名和第三名高出一级,但,他惊人的年龄,却分明证明着他的天赋要远远甩出第二名与第三名好几条街。新月城公认的第一次天才,十六岁达到入玄境十级的萧洛城,在他面前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等等……焚绝尘……焚? 云澈眉头微微一动,据他所知,“焚”这个姓氏,是焚天门的独有姓氏,只有焚天门的人才会以“焚”为姓。但,焚天门的人又怎么会进入这苍风玄府?焚天门的传承功法底蕴资源……部都要远远胜过苍风玄府。且不说这些超然宗门的弟子都是终身不得叛离宗门,估计苍风玄府就是主动邀请,焚天门的弟子也看都不会看苍风玄府一眼。 难道焚这个姓,不是焚天门的专有姓氏? 这时,聚玄塔的入口处,两个人并肩走入,右侧的那一个一身白衣,面容俊秀中透着阴柔,一双眼睛半眯,目光散漫中透着阴寒。他看到云澈,口中轻浮的吹了一个口哨:“咻!居然看到了一个生面孔唷,小弟弟,你是刚来的吗?” 云澈一侧目,赫然看到了这个白衣男子旁边的慕容逸。慕容逸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怔,然后轻蔑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当是谁,这不是那只叫喊着要挑战我的那个小耗子嘛,哈哈哈哈。” “哦?”白衣男子眼眸一转,看向云澈的目光多了几分兴趣:“这么说,你就是那个云澈?啧啧,倒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可惜脑子似乎不太好使。也不知是不是你亲娘生你的时候把你的脑袋给夹傻了。” 白衣男子身上的玄力气息明显要强过慕容逸,而且不是强过一点,几乎和司空渡不相上下。他虽然长相俊秀,却给云澈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而他说出的话更是恶毒之极,让云澈眉头一皱,心中条件反射般的起了杀意。 “封白衣,注意你的言行!” 司空渡从聚玄塔入口处走了进来,面带愠怒。 封白衣?听到这个名字,云澈迅速想到了他的天玄榜的位置……第三十六名!比司空渡还要高出三个名词。 封白衣回过身,笑眯眯的看着司空渡:“唷,这不是司空兄弟么,听说你在外面捡了一只耗子进来,啧啧,可要看牢实一点,如果让一只耗子在内府乱跑的话,我们看着可是很恶心的,慕容兄,是不是?” 慕容逸咧开嘴角,摇头晃脑道:“说起来这只耗子能混进我们内府,我也是有很大责任啊,唉,早知道会是这样,我昨天就该果断的出手那那只耗子双腿给废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司空兄,你就听我封兄弟的,把你家的耗子看紧一点,别到处乱跑污了我们的眼睛和心情,哈哈哈哈……封兄弟,我们走。” 轻蔑的看着一眼司空渡和云澈,慕容逸和封白衣大笑着走进了聚玄塔。 司空渡长舒一口气,强行把怒气压下,走到云澈身前,平静道:“不用理会他们。这个封白衣与慕容逸家有姻亲关系,平时都是一个鼻孔出气。” 云澈淡淡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然后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天玄榜,面带疑惑道:“司空大哥,这个天玄榜第一的焚绝尘是怎么回事?焚姓,不是焚天门的独有姓氏吗?” 司空渡点头,道:“没有错,焚绝尘,也的确是焚天门的人,而且,还是焚天现任门主焚断魂最小的儿子。” “嗯?”云澈侧目,一脸惊讶。 “如你所想,焚绝尘现在离开了焚天门。”司空渡缓缓说道:“焚绝尘天赋惊人,是个当之无愧的天才,但同时也是个极其高傲的天才,他容不得半点失败。而就在去年,他惨败给了他出关的哥哥焚绝壁,并受到羞辱,从而一怒之下离开焚天门,发誓不击败焚绝壁永远不回去,纵然是他父亲劝阻也毫无作用。当然,这种离开并非叛离,他身为门主之子,也不会有叛离一说。” “那他为什么要来苍风玄府?”云澈疑问道。 司空渡看了云澈一眼,道:“看来,你很不了解苍风皇室目前的风云状况啊。” “苍风皇室?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焚绝尘会进入苍风玄府,以这处聚玄塔助他修炼,是三皇子的授意,以此向焚天门示好。”司空渡叹息一声,简单的解释道:“现在,苍风帝王重病在身,有传言他活不过三年,太子苍霖和三皇子苍朔为争夺皇位,分别搭上了萧宗和焚天门。苍朔为了获得焚天门的更多支持,当然是尽可能的主动示好。唉,简单说来就是这样。明眼人都看的出,苍风皇室,乃至整个苍风帝国都将迎来一场巨大变动,包括这个内府,也在一步步的被卷入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发生的变动之中…………第二名的风不凡,和第三名的方飞龙,分别已投靠到了太子和三皇子麾下,现在也是春风得意,你千万不要去招惹这两个人,也招惹不起。” “……”云澈思索一会儿,道:“这么说的话,司空大哥,你应该也受到过太子和三皇子那边的拉拢吧。” 司空渡点头,道:“这一年来,我不下十几次的收到太子和三皇子分别发来的各种宴请的邀请函,我部无奈的找借口婉拒……结业之后,这皇城我也无法继续待下去,我应该会第一时间回新月城吧。如果哪天你也进入内府的话,你也会受到各方面的拉拢,到时候,怎么选择就要看你自己了。” “去修炼吧。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多争取一秒时间,就是多争取到一分希望。”司空渡深深看了云澈一眼,径直走进了聚玄塔。 云澈也随之跟在了后面,一直来到了聚玄塔的十楼。司空渡所说的101玄间,就在正前方。R1058 聚玄塔的玄间远比云澈预想的要大,周围有着很强的玄力封印,走入玄间之中,关上玄间之门时,便感觉犹如与外面的世界完隔绝一般,感受不到来自外面的丝毫气息与声响。W 这里的玄力气息也浓郁到了一种惊人的地步。 云澈的身前红影晃动,茉莉缓缓的出现在了那里。她双眸环视四方,缓缓点头:“不错,这里与外界完隔绝,任何声响动静都不会传到外面,是个极好的修炼之地。” “三个月后,便是你和慕容逸约战之期。以你五十四玄关开的邪神玄脉,在这里苦修三个月玄力,并且辅以邪魄和凤凰炎力,三个月后的确可以勉强战胜慕容逸。但若你在这三个月内提升玄力的同时,修成‘大道浮屠决’的第一重境界的话,到时候就不再是勉强战胜,而是跨越等级的绝对碾压!” “只不过,‘大道浮屠决’极难修炼,如果领悟力不够,仅仅是入门,就需要很长的时间。当初,纵然是哥哥那样的绝世天才,修炼‘大道浮屠决’时,也用了整整三十三天才初窥门径。所以,要你三个月内修成‘大道浮屠决’第一重境界,的确有些强你所难,但也并非无可能。当初在凤凰试炼之地,你可以在绕过凤凰炎力境界的状态下,强行领悟凤凰颂世典第五六重境界的凤凰炎技,足以证明你的悟性并不弱。” 茉莉说完,两只嫩手背在身后,玲珑的身躯笔直的站在云澈正前方,可爱至极的俏脸上冰寒一片,语气更是老气横秋:“现在,坐到地上,闭上眼睛,我会把‘大道浮屠决’第一重境界的玄诀印到你的心海之中,要多久才能真正领悟,找到修炼之门,就要看你自己的领悟能力了。” 云澈依言在玄间的中心位置坐下,平缓心境,闭上了眼睛。 茉莉向前,伸出春芽般细嫩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了云澈的头上。 安静之中,“大道浮屠决”第一重境界的玄诀无声的印记在了云澈的心海之中。 但在用意念去接触这些玄诀时,云澈却陷入了久久的迷茫之中。因为这些玄诀明明已清晰的印记在他心海之中,但却又那么的模糊飘渺,他用心念用精神用玄力……他用尽一切方式,但在碰触到这些玄诀时,玄诀却如明明看得见,却无法摸得到的水雾,一触而散。 云澈的心跳与呼吸变得轻缓而均匀,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更加平和的状态。五感与外界完隔绝,将所有的意识,都集中于捕捉这些玄诀,但精神越是集中,他却越是茫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念就如处在汪洋大海的中心,让他不知该如何行走,才能找到彼岸。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十六岁的年轻人,你,真的有了领会这‘大道浮屠决’的觉悟了吗?” 这个声音,不是来源于双耳,而是来自于灵魂深处。 “是。”云澈在心海中回答。 “那你的觉悟是什么?”苍老的声音继续问道。 “我渴望力量,可以超越一切,守护我想守护的一切的力量,这就是我的觉悟。”云澈字字铮铮的道。 “很好。”苍老的声音透露出了赞许:“这的确就是深印于你灵魂深处的觉悟,你足够直白。但,若你欲修炼这‘大道浮屠决’,你需先明白何为‘大道’,何为‘浮屠’,那么,请你告诉我,你所理解的‘大道’与‘浮屠’,是什么?” 何为大道?何为浮屠? try{d1('gad2');} catch(ex){} 顿悟之下,心海之中原本琢磨不定的玄诀清晰的映现,而这,也意味着“大道浮屠诀”的入门圆满完成,从此可以毫无障碍的开始修炼。于此同时,云澈的精神和身体一片轻松,原本,对于庞大无比的天地与自然,云澈……以及世间几乎所有的生灵潜意识里都会怀着一种天然的敬畏,但此刻,在云澈身上,这种敬畏荡然无存。 因为我才是我的天道!我不是依附于你们,在你们的恩赐之下而存在,在我的世界里,我才是一切的主宰,至少在我生的时候,世间万物,都是因我而存在! 曾经的敬畏,变成了傲然,云澈玄关的五十四玄关开,就连身的毛孔都部打开,傲对着天地间所有元素,肆无忌惮的吸收着空气中的玄气和天地元气。 云澈睁开眼睛,发现茉莉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微笑着道:“茉莉,我已经成功入门了。” 茉莉缓缓的点头,说道:“我知道,而且,你只用了三天。” “三天……什么?三天!?”云澈顿时怔住,这时,他的腹中传来饥肠辘辘的感觉。他这才相信,真的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沉寂于对大道的领悟之中时,他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在他感觉里,不过是过去了几十息的时间而已。 茉莉面无表情的道:“这个时间,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不过,你也仅仅是踏入了门槛而已。什么时候能正式进入‘大道浮屠诀’的第一重境界,就要看你的悟性和努力了。如果你饿了的话,就去吃东西吧,然后,‘大道浮屠诀’的修炼正式开始!” 云澈点头,从天毒珠里拿出一小堆之前准备好的干粮,一阵狼吞虎咽,没多久就吃了个饱。然后端坐在地,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入定状态。 我为大道,浮屠在心…… 天地万物,皆为我俘…… 云澈的身体表面,一层银色的光芒若隐若现,然后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浓郁,附着在云澈的体表久久不散。而周围的空气也开始逐渐的躁动起来,一股股纯净的天地元气如道道溪流般悄然无声的流注到云澈的身体之中。 “大道浮屠诀”的第一重境,便是吸纳天地元气为己用,让天地元气充盈淬炼改造整个身体……包括皮肉毛发血液筋骨内脏骨髓……让身体脱胎换骨,此后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是一次新的脱胎换骨。 而每一次的脱胎换骨,就意味着在一点点的脱离凡人之境。寿元,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而这个过程中,在聚玄塔充盈的玄气以及云澈开的五十四玄关之下,玄力的修炼同样在进行着。 寂静的玄间之中,唯有着云澈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在玄间绝对安静的修炼状态之下,修炼者将无法感知时间流速的快慢。但身体的变化,云澈感知的清清楚楚,他感到自己的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被包裹在一股温暖的暖流之中,又在这暖流之中,一点点的发生着脱变。 不知不觉,二十天过去。这二十天,云澈没有离开玄间半步,除了被饥饿唤醒之后,他所有的时间都处在修炼状态,就连睡眠时,玄关和身的毛孔依然处在完打开状态,浓郁的玄气和纯净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 try{d1('gad2');} catch(ex){} 内府位于苍风玄府的最内部,要离开苍风玄府的话,就必须在走出内府后还要穿过中府和外府。W 云澈穿过中府,刚一踏进外府,就被人认了出来。 “快看!那个就是云澈!我在新进弟子考核那天见过他,就是他要在两个月后挑战慕容逸。” “就是那个史上第一逗比?看上去很正常啊。” “看上去是很正常没错,但脑子绝对不正常!不然会大言不惭的要去挑战内府的慕容逸?还选了重剑和两本最垃圾的玄技?” “两个月后,他绝对要被慕容逸虐成狗。估计慕容逸压根就没把这货放在心上过,就当是耍猴一样,哈哈哈哈……” 各种各样充斥着讽刺的指指点点声从远处传来。云澈充耳不闻,径直向前。在进入外府修炼区域时,云澈一眼看到了夏元霸。 夏元霸那庞大的身躯无论摆在什么地方都格外的显眼,云澈想不看到都不行,他马上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元霸!” 夏元霸一看到云澈,两眼一瞪,然后兴奋的跑了过来:“姐夫,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内府吗?” “修炼累了,出来转转。”云澈随口道,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眼夏元霸,发现他的玄力倒是有了一定的进步,距离突破到初玄境七级也不算太远了:“元霸,入府还顺利吗?有没有告诉你的父母你在这里?” “嘿嘿,秦导师说话算话,在你入府的第二天就把我安排进外府了。父亲那边我已发了书信,前几天收到回信,父亲对我能入苍风玄府非常的高兴。”夏元霸一脸的笑,然后赞叹道:“不愧是苍风玄府,果然不是新月玄府可以相比的。这里的高手太多太多了,我在这里,也见识了很多以前都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对啦,姐夫你看。”夏元霸摊开双手,手中是一盒散发着药香的新鲜药丸:“今天刚好是外府玄丹阁发放丹药的时候,这里发放的丹药比新月玄府那边发放的要好太多啦……有三十颗小回玄丹,十颗小通玄丹,还有三颗淬骨丹和三颗淬玄丹,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 难怪他一脸兴奋,原来是发放丹药了。云澈笑了一笑,道:“元霸,好好努力吧,虽然你的起点有些低,但我相信你那么努力,以后不会比任何人差的……总之,我们一起加油!” 说完,云澈顺手拍了一下夏元霸粗壮的手臂。这一拍并没有用上太大的力气,但就在他手掌拍到夏元霸手臂的那一刹那,那只手臂如触电般收回,夏元霸口中一声痛吟,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云澈一怔,迅速上前一步,将夏元霸左臂的袖子用力向上拉了上去,这才忽然发现,夏元霸的大半只左臂竟是青红一片,尤其是肩关节处,还有着浮肿,云澈一眼就看出,那分明是不久前才刚刚脱臼过。 “怎么回事?”云澈的眉头顿时沉了下来:“你怎么受伤了?” 夏元霸慌忙把袖子拉了下来,脸上露出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和师兄们切磋,我的玄力又不济,受点伤是很正常的。而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过个几天就会完好了。” 夏元霸说的似乎很合情合情,外府之中的修炼少不了切磋,切磋多了,受伤再所难免。但夏元霸的伤,却给了云澈一种不太寻常的感觉,他目光落到夏元霸的脖颈上,眉头再次一沉,道:“你脖子上淤青是怎么回事?你们切磋的时候,还往脖子上招呼?” 夏元霸连忙把脖子一缩,还把衣服向上拉了拉,连忙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哈哈的道:“姐夫,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真的没什么事的,虽然切磋的时候经常会受点伤,但每次受伤之后都会有新的进步和领悟,所以虽然受伤,但还是很开心的。而且受伤的又不只是我一个人,外府的弟子没有哪一个身上是不带伤的,不切磋,哪来的进步嘛,嘿嘿。” 云澈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他似乎是信了,点了点头道:“修炼虽然重要,但千万不要先垮了自己的身体。还有,虽然你的玄力在外府可以说是最弱,但绝不代表你就要任人欺凌……如果有谁欺凌你的话,一定要和我说!” “嘿嘿,知道了姐夫。”夏元霸憨憨的一笑:“师兄们对我都很好的,哪有人会欺负我,你放心好了。还有两个来月,你就要和那个慕容逸决战了,你可要在内府好好修炼,不过我相信就算是传的很厉害的那个慕容逸,姐夫也一定能打败他的……那,姐夫,我先回修炼室那边了,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嗯,去吧。” 看着夏元霸匆匆离去的背影,云澈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向玄府外走去,而是调转方向,脚步缓慢的走向了夏元霸所去的修炼室。 夏元霸所在修炼室是第2296号,每一个修炼室共有五名外府弟子,云澈脚步无声的走过来,站在了窗前,侧目看向里面。 这个修炼室不大,还不到聚玄塔玄间的一半大小。夏元霸走进去时,其他四个弟子都在里面,看到夏元霸回来,他们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戏谑的笑。 “哟,大块头,回来啦?丹药也领回来啦?”原本坐在地上修炼的一个蓝衣青年站了起来,笑呵呵看着夏元霸,阴阳怪气的道。 夏元霸的脖子明显的缩了一下,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强笑着道:“韩峰师兄,这次能不能给我留几颗,就几颗就可以了……” 被称作韩峰的弟子顿时脸色一变,狞笑道:“怎么?还学会讨价还价了?是不是骨头又痒痒了想让我们给你松一松?少特么废话,给我一个不少的交出来!我们四个天天指点你一个初玄境的废物修炼,现在居然连最基本的孝敬都不懂了!?” 其他三个弟子也都轻蔑的冷笑起来,尤其是中间看上去很是俊逸的白衣男子,仅仅只是淡淡的瞥了夏元霸一眼,就如在看一个卑微的小丑。 夏元霸的一张脸憋的通红,他咬了咬牙,还是乖乖的把刚领到的丹药拿了出来。韩峰一手部抓过,一颗都没有留下,然后笑眯眯的赞赏道:“啧啧,这还差不多。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的孝敬我们,我们一定会好好对待你这个小师弟的,以后‘切磋’的时候,我们下手也一定轻点,哈哈哈哈。” 得意的大笑声中,韩峰拿了十颗小回玄丹,然后也分为另外两人分别十颗小回玄丹,最后来到那个白衣男子面前,弯着腰,一脸巴结道:“奎阳师兄,这是十颗小通玄丹和三颗淬骨丹,请您笑纳。” 被称作奎阳的白衣男子今年十九岁,在四人中玄力最高,已经突破入玄境,达到了真玄境一级,在外府五万弟子之中也是足以排进前两千名的佼佼者。他伸手接过丹药,然后起身,来到了夏元霸面前,忽然伸手抓向夏元霸的左手,将他紧紧捏在掌心的三枚丹药给抓了过来。 “居然还藏了三颗淬玄丹,”奎阳眯眼冷笑着,然后忽然飞起一脚,踹在夏元霸的小腹上,把夏元霸直接踢了个跟头:“小崽子,下次再敢这么不老实,信不信把你的两条腿给你卸下来!” “果然还是奎阳师兄英明。”韩峰和其他两个弟子连忙大笑着拍起了马屁。 小腹挨了一脚的夏元霸倒在地上,身体一阵痛苦的抽搐,却没有喊叫出声,而是撑着地站了起来,脸色通红中渗着铁青,却是敢怒不敢言,一步步挪到修炼室的角落里。 云澈怒火中烧,一股杀气在胸腔中轰然爆发,他再也无法看下去,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修炼室的门上。 砰!! 修炼室坚硬的木门在云澈这一脚之下直接四分五裂,木屑纷飞,将修炼室的五个人部惊扰。 看到满脸怒气站在那里的云澈,夏元霸一下子慌了神,连忙站了起来,支支吾吾道:“姐……姐夫……” 云澈却没有理会夏元霸,目光扫过站起来的四个外府弟子,声音低沉的道:“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交出身上所有的丹药,然后自断右手,再向夏元霸跪下磕头认错,第二……死!!” 他们本来正要喝问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挑衅,一听到云澈的话,顿时愣了一下,然后部大笑了起来。 “这是哪来的小崽子,敢来这里撒野……要我磕头?要我们自断右手?今天是忘记吃药了吧?啊哈哈哈哈!” “唷!这人看上去有些面熟啊……哎哟我靠!这不是那个大大的有名,入玄境就叫嚣着要挑战慕容逸,号称苍风玄府历史第一逗比的云澈嘛!!” “嗯?他就是那个云澈?”白衣弟子奎阳听到“云澈”这个名字,轻蔑的笑了起来:“听说那个云澈多半个是失心疯,看样子,传闻是一点都不假啊。怎么,要我们下跪?嘿嘿,如果你现在就向我们下跪求饶的话,我过会还可以少打断你一条狗腿。” 奎阳话音刚落,眼前忽然一花,一股杀意如冷水浇了下来,让他身僵挺。他顿时大惊失色,但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看到云澈冰冷的面孔已经出现在了他眼前。 砰!! 奎阳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如同被一记万钧大锤正面击中,身轰然一震,一股狂暴无比的力量瞬间冲击至他身的奇经八脉。他狂吐一口鲜血,身体如被踢出的沙包般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修炼室的墙壁上……一声震响,修炼室的墙壁四分五裂,奎阳整个人直接嵌入了墙壁之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如一条死狗般落下。 ———————————————————— 无限感激月之舞天I道睿齐哥是传说_命理难说绝_版De神话vv白白留微笑丶现在秋儿_咪恋小柒玄雨EX茶绯纯白汪书友3373854寂寞煋辰奶昔巜振翼………………等等等等亲们成吨的打赏…………请诸位土豪隆重收下我24K钛合金膝盖!R1058 “奎……奎阳师兄!” 其他三名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他们谁也没想到云澈竟然忽然出手,而且速度快若鬼魅,让他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更让他们惊呆的是有着真玄境实力的奎阳竟然被一击重伤,那喷出的大片血雾触目惊心,落在地上后更是身抽搐,半天无法站起。W “竟敢……竟敢偷袭奎阳师兄,一起上,废了他!!”韩峰面色狰狞,抽出一把长剑,和另外一名弟子一起冲了上去,两把长剑一把刺向他的胸口,一把切向他的天灵盖。 “姐夫小心!” 夏元霸刚惊喊出声,便听到“咔”的一声,韩峰手中的长剑已被云澈一脚直接踢断,另一个弟子的长剑则直接被云澈徒手夺下,然后两拳并出,结结实实的砸在两人的胸口之上。 咔嚓! 两人的胸口同时凹陷,胸骨齐齐断裂,然后在惨叫声中飞出,和奎阳一样重重砸在了墙壁之上。 剩下的一名弟子本是正准备动手,但云澈仅仅一个照面,便将两人打成了死狗,吓的他眼瞳收缩,身激灵,那还敢向前,怪叫一声,如吓破胆的耗子一般仓皇的向门外跑去。云澈转身,眼神冰冷,左手猛的伸出,一道炽热的火龙从掌心飞射而出,瞬间缠绕在了他的身上,随着他手臂一收,那个弟子在惊恐的叫声之中被火龙甩了回来,和其他三人一样狠狠的砸在墙壁上。 “姐……姐夫……”站在角落里的夏元霸已经惊呆了,这四个人的玄力他很清楚,奎阳已是真玄境一级,韩峰入玄境九级,其他两人也都是入玄境八级,他们的实力,对他而言都是只能仰望和渴望的。虽然他在这里受尽欺凌,却不敢反抗,也没有能力反抗,更不敢告诉云澈,因为他怕云澈会冲动之下为他出头……这四个人,云澈又怎么打得过? 但没想到,他的姐夫竟然已经变得这么强大,这四个人在他面前简直就如一堆垃圾,被他随手之间都打成了死狗。 “云澈,你……你……你完了!!”韩峰扶着被砸裂的墙壁坐起,伸手擦着嘴角的鲜血,虽然云澈那恐怖的实力让他惊魂未定,但嘴角却硬是挤出冷笑:“你竟然……打伤我们外府弟子……齐导师,是奎阳师兄的舅舅,你打伤奎阳师兄……齐导师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被打断腿,然后滚出苍风玄府吧!” 云澈身上的杀气依然没有收敛,整个修炼室呈现着寒冬一般的冰寒,让四个趴在地上的人身直哆嗦。他完没有理会韩峰在说什么,脚步缓慢的走到正在那里大口吐血的奎阳面前。看到他的靠近,奎阳的脸上露出惧怕的神色,但马上被他强行压下,他强笑着道:“云澈,如果你现在跪下来道歉,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我的舅舅……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云澈斜眼看着他,低低的说道:“你刚才踢元霸的,好像是右脚吧。” 声音落下,还未等人反应过来,云澈便忽然抬脚,无情的踩在奎阳右脚的脚踝之上。 “咔嚓!!” “啊啊~~~~~~~~” 在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中,奎阳的右脚脚踝被云澈硬生生的踩断。云澈缓缓的把脚收起,面色一片平淡,仿佛不过是踩断了一根再普通不过的枯草,他冷漠的看着奎阳拖着自己的右脚,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哀嚎着,然后转过脸来,看向其他三个弟子。 在云澈的目光扫来时,韩峰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们本以为云澈敢在这里伤人,已是胆大包天,说出奎阳和齐导师的关系能直接把他震慑住。但他们没想到云澈的实力不但超出预料的恐怖,而且下手如此的决绝狠毒。他能如此毫不犹豫的踩断奎阳的脚……那么如果要废他们,甚至要他们的命,肯定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韩峰哪敢再说半句狠话,已是吓的浑身发抖,在云澈向他走来时,他身体在颤抖中一软,一下子瘫在了那里,惊恐的哀求道:“云云云……云澈,我……我知道错了,饶了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饶了我……”他忽然想起了云澈之前说的条件,慌不迭的把身上所有的丹药一股脑的掏了出来,然后向着夏元霸的方向一阵死命的磕头:“元霸师弟,我错了……我平时不该那么对你……我是畜生,我是混蛋,我该死……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韩峰一脸磕了十几个头,直把地板磕的砰砰作响,另外两个弟子也慌忙跪下,掏出身上所有丹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云澈目露冷笑,目光又转回奎阳,冷冷的道:“你的呢?还是你连双手都不想要了?” 敢毫无犹豫的踩断他的脚踝,要断他双手更是举手之间的事,奎阳虽然痛苦的如堕深渊,但总算意识还清醒,他连滚带爬的朝向夏元霸的方向,把脑袋咣咣砸向地板,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把身上的丹药部交了出来。 云澈走过去,将他们交出来的丹药部收到手里,冷漠的说道:“看在你们还算听话的份上,就先饶了你们四条狗命。以后要是再敢欺凌夏元霸,我要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以后,我们一定把元霸当亲爹供着……再也不敢了……”韩峰惊恐的道。 “那么,今天的事,知道该怎么说吗?”云澈的眼睛眯起,目光之中满是杀意。 “是……是我们互相切磋而受伤……跟元霸师弟,还有云澈师弟一点关系都没有……”韩峰战战兢兢的道。 “哼!”云澈一声冷哼,淡淡的说道:“最后不要让我在外面听到任何我不想听到的话,否则,我会随时要你们的命。” 韩峰四人噤若寒蝉……他刚才展现的恐怖实力和狠毒手段,他们完不敢怀疑他说的话。 “不过你们就算说出去了也没关系,”云澈轻蔑的冷笑起来:“知道秦府主为什么会让我直接到内府吗?你们真的以为秦府主会为了一个看上去很是悬殊的约斗而不惜打破千年先例?我可是实话告诉你,我和秦府主之间的关系,你们做梦都想不到,要是真有了什么传闻,处罚的不会是我,倒是你们,很有可能会从这个世界上就此蒸发,死无对证……元霸,跟我出去。” 说完,云澈转身,脚步沉重的离开修炼室,留下重伤的四人瑟瑟发抖,满脸惊恐。 云澈最后的说辞当然是胡诌出来的,但他相信足以对这四个人造成巨大的威慑。否则,四人若是把今天的事传出去,他倒是不在意,但怕影响到了夏元霸在苍风玄府的前程。 夏元霸耷拉着头,如个犯了错误的小孩般跟在云澈的后面。云澈一直把他带到一棵大树的下方,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夏元霸。 “唔……姐夫,我我我……我错了。”夏元霸低着头,小声懦懦的道。 “唉……”云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把从奎阳四人那里得来的丹药部交到夏元霸手里:“收好这些吧,虽然都不是什么高等丹药,但刚好适合现在的你。” 云澈身上用天毒珠淬炼的丹药倒是很多,但大多比较高等和特殊,都不是夏元霸所能使用的。 夏元霸接过,然后又紧张的把头缩了起来,支支吾吾的道:“姐夫,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我不是故意要骗姐夫的,我是怕让姐夫分心,万一耽误了两个月后的约战,我……” 云澈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夏元霸的手臂,缓声道:“元霸,你在这里会受到欺凌,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你的玄力太弱了。或许让你留在苍风玄府,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毕竟你的玄力阶层与这个修玄的圣地脱节的太严重了。但是,我并不会因此让你离开苍风玄府,相反,我希望你可以继续坚持的留在这里。元霸,在这个世界上,真正不会受欺凌的人,只有强者。因为你若足够强,就没有人敢欺凌你,也没有人有能力欺凌你。那四个垃圾敢那么对你,就是因为他们比你强大,而且强大出很多。你如果不想再受欺负,就变得强大,变得比他们,比任何人都强大。” “我知道!”夏元霸攥了攥拳头:“我一定会以姐夫为榜样,努力的!” “这不是重点。”云澈摇了摇头,然后肃然道:“我更希望你明白,一个人可以玄力弱小,甚至可以软弱,可以让人看不起,但,一定不能没有了尊严和血性!我不生气你这些事瞒着我……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着想,怕给我惹了麻烦,我只生气……你为什么任人欺凌而不还手,不反抗?哪怕你知道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我……我不敢……姐夫,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夏元霸把头垂的更低,满脸的愧疚。 云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在心中无奈的叹息一声。夏元霸的脾性,他再了解不过。虽然他长着一副过度粗犷的躯体,但本性却很是憨实善良,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未长大的少年都会有的软弱。毕竟,他今年才不到十六岁。 而要通过短短几句话而改变他的本性,更是不可能的事。 “元霸,让我看看你的玄脉。” “啊?哦。” 玄力到了真玄境,在对方许可的状况下,已经可以以玄力内视对方的身体。云澈站在夏元霸的身前,手按在他的胸口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须臾,他把手从夏元霸胸口移开,面色平静,内心却一片惊然。 因为夏元霸的玄脉实在是太奇怪了,比之普通人的玄脉要粗壮上两倍有余,颜色也呈现着一种诡异的灰黑色,而且玄关的位置也和常人的完不同,简直就像是个另类的变异体。 元霸的玄脉怎么会是这样?难道这就是茉莉之前提到过的“霸皇玄脉”? 这玄脉有着一个如此霸气的名字,但为什么会是这么的弱?R1058 把夏元霸送回修炼室时,那四个人已经都不在,不知是不是爬着去药之府疗伤去了。云澈随后出了外府,向黑月商会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心事重重。 “在想夏元霸玄脉的事?”茉莉的声音在他心海中响起。 云澈脚步一顿,然后认真的问道:“元霸的玄脉,真的就是你说的那个‘霸皇神脉’?如果是的话,那究竟是怎样一种玄脉?” 茉莉的回答简短而残酷:“他的玄脉的确是罕见之极的霸皇神脉无疑,在这个天玄大陆,他是我见过的唯一的霸皇神脉。只是,霸皇神脉在某些人身上会是一条真正的神脉,但在它身上,却是一条十足的废脉。” “为什么?” “霸皇神脉之所以被称作霸皇神脉,并不是因为这道玄脉一旦觉醒,将会衍生出足以称霸天下的力量,而是,要觉醒霸皇神脉,需要有霸者之心,皇者之欲,需要有对力量无比强烈,强烈到胜过一切的渴望。霸皇神脉一旦觉醒,其主必将雄霸一方,封皇称帝。但若无法觉醒,在初玄境尚不明显,但一旦踏进入玄境,玄力成熟,此后每提升一级,就要付出平常人至少十倍的努力!而且终生,都只能止步入玄境,永远不可能突破到真玄境。” “这个夏元霸性情算不上懦弱,但绝不刚强。更没有丝毫的霸者之心和皇者之欲,对于玄力,也仅仅是向往,最多是痴迷,远远达不到疯狂渴望的程度。这道霸皇神脉在他身上,永远都不可能觉醒。所以,非但不能给予他任何助力,反而会成为最大的拖累。就算穷极一生的努力,都压根别想突破入玄境。” 云澈久久无言。 茉莉的话,他绝不怀疑。 他也更清楚,霸者之心,皇者之欲这东西,是根本无法培养起来的。就算他告诉夏元霸他只要燃起对玄力的极强渴望,就能获得奇迹般的力量……但这种东西,是语言根本无法激发出来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夏元霸的这个霸皇神脉觉醒,是不是会玄力暴增?”云澈试探着问道。 茉莉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的说出了让云澈心中大骇的话…… “他的玄力会在一夜之间,直接突破至王玄之境……甚至,霸玄之境!” —————————————— 苍风皇城的黑月商会,是黑月商会设在苍风帝国的总部,也是整个帝国最大的一个。其所在的位置距离苍风玄府并不远,在初入皇城时,蓝雪若也特意带他到这里走了一遭,因而他很快便找到了黑月商会的所在。 和新月城的黑月商会相比,皇城的黑月商会只能用气势磅礴来形容。 这处的黑月商会足有几十丈高,占地更是大至数百丈方圆。整个商会建筑释放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超然华贵,高高的主门之上,一弯漆黑的残月悬于半空,横嵌其上的“黑月商会”四个大字在日光照耀下灿灿生辉。 云澈来到了黑月商会的主门之前,大门自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很有姿色的迎宾侍女迎在云澈面前,神态端庄的微笑道:“尊贵的客人,欢迎你光临黑月商会,请进。” 新月城的黑月商会充其量只是个小分会,论服务质量上,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云澈进入黑月商会内部,顿时惊叹于其内部的金碧辉煌,大气磅礴。只是,宽阔无比的大厅除了众多迎宾的美貌少女,客人却并不多,显得有些冷清。但云澈一点都不感觉到奇怪,因为黑月商会从不卖凡物,尤其是在这苍风帝国的总部,无论购买还是寄卖的东西,价格都是以紫玄币为基本单位计算,在这里根本不可能买到一紫玄币以下的东西。所以黑月商会虽然客人一直不多,但任何一单生意,都是斗金之利。 “尊贵的客人,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把云澈迎进大厅里的侍女礼貌的微笑道。 “我需要三颗青玄晶。”云澈开门见山的道。 “宝玉宝晶类的商品在三楼,请随我来。” 侍女微微一礼,然后身姿袅娜走在前方,把云澈带到了三楼。 三楼更是冷清,一个客人都没有,而踏入三楼的那一刻,云澈霎时感觉到一股浓郁无比的灵气铺面而来,一眼望去,偌大的三楼,摆满着各式各样的精致玉盒和木盒。这些玉盒和木盒一眼看去便知绝非凡品,价值高昂,但在这里却只是被用作了储存之用,可见里面存放的东西是何等贵重。 同时,一股股玄力波动也从周围传来。云澈很快便察觉到,这里四处都布满了无形的阵法,有防御之阵,也有攻击之阵,一旦发生什么意外,这些阵法都会马上启动……当然,前提是有人胆子肥到敢在黑月商会撒野。 “乔老,这位客人需要三枚青玄晶。” 侍女走到一个老者的身前,恭敬的说道。 老者淡淡的看了云澈一眼,面无表情的起身,不一会儿,他拿了三颗装在玉盒中的青玄晶回来,放到云澈面前,机械化的道:“三紫玄币一颗,一共九紫玄币。” 云澈把九枚紫玄币放在了交易台上,然后将三颗青玄晶收起,交易就此完成。 “尊贵的客人,请问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侍女面带微笑的道。在这处黑月商会,每一位客人都有侍女一对一服务,从进门,一直跟随服务到离开。 云澈刚要说没有了,忽然鼻子一动,视线左偏,牢牢锁定在老者右手边不远的一个玉盒上,然后开口道:“那边那块恶魔焚血晶什么价位?合适的话我买了。” 一直面色僵硬的老者微带惊讶的看着云澈一眼,终于开口说话:“年轻人,恶魔焚血晶形成于至邪至阳之地,天下少有,见过它的人少之又少,你又怎么知道,那个玉盒里是恶魔焚血晶?” 云澈淡淡一笑,道:“碰巧,晚辈以前曾经接触过一枚恶魔焚血晶,对它至邪至阳的气息记忆深刻。虽然隔着玉盒,气息微弱,但这种气息独属恶魔焚血晶,晚辈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呵呵,没想到你年纪轻轻,见闻却已经如此广博。不知你要这块恶魔焚血晶何用?你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火系玄者。”老者缓缓说道。 云澈面带微笑,平静道:“新月玄府卖出的东西,还要负责它被用在何途吗?” 老者淡淡一笑,没有再追问,将那个盒子拿了过来,放在云澈的眼前:“六百紫玄币。” 云澈利索的拿出玄币卡,扣掉六百紫玄币后,打开玉盒看了一眼,便将恶魔焚血晶收入囊中。他目前身负凤凰炎力,这枚恶魔焚血晶对他有很大的溢出。在某些危机的状况下,强行将恶魔焚血晶吞下的话,还可以短时间内让他释放的火焰威力暴增。 同时,恶魔焚血晶因为至阳至邪,可以解各种强力的冰毒。 目的达到,云澈在侍女的引领下离开,刚到楼梯口时,迎面,一个侍女带着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以冰绡薄纱蒙面的女子,她一身纯净无暇的雪衣,薄薄冰纱将她的容颜遮掩,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冰钻的美眸。裸露出的小片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皙白,又如瑞雪般无暇。雪裙之下,身材曼妙动人纤侬合度,优美的难以形容,隐约释放着一种超脱尘世的飘渺之姿,又如九天之上的仙子般圣洁高贵,不沾一丝人间烟火,似乎仅仅多看上一眼都是亵渎。 云澈不禁看的呆了一呆,虽然看不清容颜,但他无比的确定,这一定是个极美的女人。未露容颜,仅凭气质和身姿便已是如此的美丽绝伦,让人心神不受控制的摇曳……这是除夏倾月之外,云澈第一次在一个女子身上有了这种惊艳之感。 纵然此时有人告诉他这个女子是仙女下凡,他都不会有什么怀疑。 面对云澈的注视,女子却仿佛毫无知觉,那双清冷的美眸没有一丝一毫的动荡,从云澈身边经过时,带起一股微带清凉的香风。 云澈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转动,欣赏了她绝美如梦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跟着侍女走下楼层……欣赏美好的东西一种莫大的享受,云澈从来不会可以压制这种**。 “这个小小的苍风皇城,倒真是卧虎藏龙。”茉莉的声音。冷不丁的响了起来。 云澈若有所思,道:“你说的……难道是刚才那个白衣美女?” “你刚才看她的时候,心跳明显加快了,灵魂之中也产生了某种**的波动,哼,这或许就是你们男人最让人讨厌的劣根性。不过,你千万不要试图打她的主意,至少对现在的你来说,你与她所在的层面,天差地别!”茉莉冷冷的道。 “……你的意思是?” “天玄境十级巅峰……半步王玄之境!足列入苍风帝国十大强者之位!” 云澈惊的当场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到楼梯下去。 云澈下楼之后,白衣女子在侍女的引领下来到老者之前,侍女恭敬的道:“乔老,这位贵客需要一块恶魔焚血晶。”R1058 “唯一的一块恶魔焚血玉已被刚才的那个年轻人买走了。” 老者坐在那里,把玩着一块碧蓝色的玉石,并没有抬头。但蓦地,他把玩玉石的手掌一滞,头忽然抬了起来,面带惊容的看向侍女身后的白衣女子,随之,他整个人如触电般从座椅上站起,神态也变得格外恭敬:“这位贵客,轻恕小老儿刚才失礼。商会里的确有一块恶魔焚血晶,但已被刚刚下去的那位年轻人买走。” “未能帮到贵客,实在遗憾,还请贵客海涵……不如,贵客可以留下传音印记,若有新的恶魔焚血晶到来,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贵客。” 老者的态度之所以发生巨大的转变,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刚才顺便探知了这个女子的玄力,却发现她的玄力气息就如沧海一般浩瀚,让他根本无法探知到边际。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女子的玄力要至少胜他一个大境界,他怎能不惊。 见老者变得这么恭敬,甚至还有些惶恐,那个侍女姿态也连忙变得更加恭敬起来,她刚要开口说什么,便看到眼前白影一晃,白衣女子已鬼魅般的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云澈出了黑月商会,原路走回苍风玄府,但脚步没有来时的匆匆,而是不紧不慢,同时还在和茉莉打着奇怪的赌…… “我打赌,刚才那个小仙女马上就会来找我。” “她?找你?你哪里来的自信?以她所在的层面,根本就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们要不要打赌呢?” “我才不相信。” 茉莉的话才刚说完,云澈的身侧便一阵凉风轻然飘过,他眼前忽然一花,一个白衣飘飘,面戴雪纱的女子如梦幻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双绝美的眼眸毫无情感的看着他。她一出现,霎时便吸引了云澈所有的目光,因为周围一切的一切,甚至苍穹和大地,都在她映现在视线中的那一刹那完失却了颜色。 “把你的恶魔焚血晶卖给我,我出双倍价钱。” 女子的声音很柔,但柔和中却透着冰冷,直刺骨髓的冰冷,冰冷之中,更是夹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凌。 如果云澈只是个普通的真玄境玄者,在她冰冷的目光和威凌的声音下会心惊胆颤,会不敢看直视她的眼睛,不敢再多看一眼,更不敢抗拒她说的话,会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乖乖把恶魔焚血晶拿出……因为,这是来自一个半步王玄的威压,又岂是一个真玄境的玄者可以抗拒的。 但云澈,显然不能被归为“普通的真玄境玄者”,他的目光非但没有自惭形秽的躲避,反而毫无隐晦的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之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和欣赏,直看了须臾后,他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刚买到的东西马上可以双倍价格卖出,我当然不会不愿意。但,我劝你还是不要买的好,你中的冰毒,根本不是恶魔焚血晶可以解的。” 眼前的少年只有真玄境的玄力,但在她半步王玄的威压之下,却没有半点紧张之态,反而泰然自若,这已让白衣女子稍稍感觉到讶异,而他随之说出的话,让她新月般的双眉微微一蹩:“你怎么知道我中了冰毒?” try{d1('gad2');} catch(ex){}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云澈的大脑当机一秒,一开口都结巴了起来。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白衣仙子美眸转过,毫无感情的道。 “可是,你也太……快了吧!”云澈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我滴个乖乖!她能悄无声息的入外府,进中府,这不奇怪。但内府的入口可是有着极强的封印禁制,还有玄府的长老级人物日夜看守,她居然就这么进来的,比他进来的速度还要快! 苍风玄府作为皇室专属,屹立千年,除了秦无伤,一定还有其他天玄境界的强者镇守,她却避过了所有玄府中人的耳目来到了这里,简直如入无人之境……难道半步王玄和天玄境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什么时候开始解毒?”白衣仙子显然不想和他说太多的话,冷冷的道。 云澈走进去,把门关上,想了想道:“现在就可以开始。但是,你也切身感觉到了这种本源冰毒的厉害,以你的玄力都无法将之化解,想必也清楚要化解它绝不是一件简单轻松的事。我和你素不相识,如果我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给你解毒,我相信你也不会放心,而我自己,也还没无私到那种程度。” “我说过,会给你重谢。” “什么重谢?” “……你需要什么?”白衣仙子说话时,眸光始终呈现着一种刺骨的冰寒。就如雪山之上亘古不化的万年玄冰。 “我要你答应我三个要求!”云澈直截了当的道,不等仙子露出怒色,他便紧接着解释道:“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我提出的这三个要求完不会违背你的任何原则和良心,更不会掺杂任何罪恶贪婪之类的东西,甚至不会损伤你的任何利益,而且,如果你觉得哪个要求过分,你可以马上回绝。” “你确定你能完化解我身上的毒?”听到他说到“三个要求”时,白衣仙子的美眸明显更加冷彻了几分,听了他后面的话,才总算稍稍缓和。 “把握不高。”云澈道:“九点九九九九成吧。因为这个过程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天上忽然来一道雷把我劈死。” 冷不丁的一个冷笑话,却没有让眼前的仙子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回答他的只有冰冷平淡的两个字:“你说。” “那我说了……”云澈很是无趣的悄悄撇了撇嘴,心中暗道:我倾月老婆虽然性子也冷冰冰,但毕竟还是个十六岁小女孩,撩拨起来多少还有些反应。这个小仙女……简直就是块玄冰!想化开她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 “第一个要求,告诉我你的名字。”云澈一本正经的道:“这个应该再简单不过了吧?” 仙子沉默少许,然后摇头:“不行。” “喂喂!虽然你看上去漂亮的像个仙女,但也不能这么小气吧。如果我把你身上的毒化解了,我就是你半个救命恩人了,你居然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我的名字可早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了。不说别的,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让我怎么称呼你?”云澈不满的嚷嚷道。 “随便你怎么称呼。”仙子冷言。 “好吧。”云澈露出无奈:“既然如此,那我第一个要求改一下好了。我不问你的名字了,以后让我喊你小仙女,这总行了吧。” “小仙女?”仙子的秀眉轻微的挑了一下,冷然道:“荒谬!我的年纪,足以做你的长辈!” 云澈暴跳起来,一脸气愤的道:“就算你是个真正的仙女,你这样也太欺负人了一点了吧!我可是要为你解掉可怕的本源冰毒,要解救你半条命的人!我什么东西都没向你索取,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你却拒绝……好,我忍了,你也亲口说随便我怎么称呼你。现在我不过是想称呼你小仙女,你却又不答应!你也太过分了!!” “而且居然还故意说谎要占我辈分上的便宜!我马上十七岁,你看上顶多也就二十岁,哪里能称得上我的长辈!太欺负人了!算了,这毒我不解了,不解了。” 云澈如个受了气的小孩一般屁股往那一坐,背对仙子,一脸气鼓鼓的表情。 仙子沉默,然后似乎也感觉自己太过分了一些,服软的开口道:“既然如此,随你怎么称呼吧。” 云澈“嗖”的转回身上,脸上怒气消,笑眯眯道:“这才乖嘛,小仙女,我要说第二个要求了……把你脸上的面纱取下来,我想看看你真实的样子。” “我不答应。”毫无犹豫,仙子直接回绝。 “喂!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而已,这个也一点都不过分吧?”云澈不满的道。 仙子寒声道:“你与我不过是萍水相逢,你若真能化解我身上的毒,我自然会给予你重谢,之后便两不相欠,各归其道,或许之后再不相见。你没必须知道我的名字,更没必要知道我的长相。” 明明是有求于人,声音却依旧如此强硬冰冷,神态气息也拒人于千里之外,要不是这个小仙女实力恐怖外加长的漂亮,云澈铁定撒手不管。他无奈的道:“好吧好吧。既然这样,那我把第二个要求也换一下吧……如果我完美化解了你身上的冰毒,我希望你能在两个月后,暗中保护我一段时间。保护的时间也不需要太长,三四个月就可以……这个有问题吗?” 仙子的冷傲一半是天性使然,另一半则是她的地位本就高不可攀。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愿意亏欠他人什么。云澈的这个要求,她只是短暂的一考虑,便直接点头:“好,这个我答应。我会从两个月之后开始,暗中保护你三个月的时间。” “那就这么说定了!”云澈一脸喜悦的点头:“第三个要求嘛……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当然,是否答应,决定权还是在你。那么,现在开始解毒吧。” 来到仙子身前,云澈向她伸出手,很是严肃的道:“小仙女,先把你的手伸出来,我必须先探知一下你体内冰毒的状况。” 对于“小仙女”的称呼,仙子难受之极,但毕竟之前勉强答应了云澈,她也只能皱眉接受,但他后面说的话合做出的动作让她面若凝冰:“我从不会让任何男人碰触我的身体。” 云澈一脸,然后笑眯眯道:“你放心,作为一个真正的神医,又怎么会不懂的隔空把脉,我保证不会碰触到你身体的任何部位。” 冰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仙子终于她的右手伸了出来。她的手掌雪白的过分,又微微透着冰一般的晶莹,让云澈看在眼里,有了一刹那的头晕目眩,让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人的手……他更愿意相信,这是老天呕心雕琢下的完美艺术品。 云澈平复心境,手掌伸出,摆出一个奇特的手势悬在仙子玉手的上方,玄力轻缓的释放,抚在仙子的手腕之上,又顺着手腕部分缓缓满眼至身体经脉……当然,他就算再多十个胆子,玄力在仙子体内时也不敢有丝毫的不规矩行为,否则这个仙子一巴掌就能直接毙了他。 这一番探视之下,云澈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因为她所中的本源冰毒之重,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想。 如此可怕的本源之毒……看来,这个小仙女所杀的,至少是一只天玄兽! 云澈的心脏微微抽搐了一下……独自一人灭杀一只天玄兽,这个小仙女是有多恐怖! 云澈的玄力继续延伸,到延伸到玄脉附近时,云澈的眉头忽然一紧,然后脸色骤变……因为在她的玄脉中心,有一团很小的迷雾状东西不断蠕动,并向外释放着冰冷阴森的寒气。云澈仅仅是以玄力碰触,却依然能感觉到那团东西所释放的寒气有多么的惊人。 这是…… 毒灵!! 这来自一只强大冰系毒兽的本源之毒,竟然恐怖到了产生意识,形成了毒灵!显然,这丝意识必然是那只冰系毒兽死亡前所灌入本源之毒中的。 原本,云澈要替她化解剧毒很简单,只需用天毒珠进行净化即可。但惊觉毒灵的存在,那么就已经不能单纯的用天毒珠来进行净化。因为毒灵是剧毒吞噬宿主的玄力而生长,寄居于玄脉之中,在一定程度上与玄脉已融为一体,如果强行净化,除掉毒灵和剧毒的同时,将会对玄脉造成永久性损伤。 当云澈的玄力碰触到毒灵时,仙子也有所察觉,脸色顿时轻微一变。 云澈收回手掌,肃然道:“小仙女,你刚才也应该感觉到了,你体内的剧毒居然产生了毒灵!要化解这种剧毒,必须先毁灭毒灵!要毁灭这个冰系毒灵,就必须以足够精纯的炎力切断毒灵与你玄脉的联系,然后将毒灵逼出玄脉,再以炎力把毒灵强行吸出……这只毒灵还没完成型,我的炎力可以勉强做到,但如果等它在继续发展下去,就彻底危险了……不要动!” 云澈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喝道,他目光凝起,体内的凤凰之血沸腾,手掌之上,燃烧起赤红色的火焰。 “凤凰之炎?你是凤凰神宗的人?” 半步王玄的绝世强者,见识何其的广博!她曾经和凤凰神宗的弟子交过手,对凤凰之炎的特性有所了解。云澈手上火焰燃起时,她一下子便认出这分明是凤凰之炎,而且,要比她所见识过的凤凰之炎还要精纯出数倍。 “这的确是凤凰之炎,但我绝不是凤凰神宗的人。”苍风帝国对凤凰神宗有着很强的敬畏,这一点云澈清楚的知道,他随口解释一番,手掌隔着几公分的距离对准仙子的胸口,凤凰之炎隔空蔓延至她的体内。 冰系的一切东西都惧怕火焰,脆弱的冰系毒灵更是如此,更不要说这是层面极高的凤凰之炎。凤凰之炎在仙子体内燃烧的那一刹那,毒灵与她玄脉的联系便被强行切断,炎力直接包裹向毒灵。 接下来,就是把毒灵逼出玄脉……云澈的眼睛完闭合,因为驱赶毒灵,他必须做到精神的完集中。小仙女也同样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云澈的凤凰炎力在自己玄脉之中的移动,心中泛起惊讶的涟漪……她越发确定,这的确就是凤凰之炎无疑。 他说他不是凤凰神宗的人……但若不是凤凰神宗的人,又怎么会拥有凤凰之炎? 毒灵在恐惧中挣扎,逃窜……短短几息之间,便被凤凰之炎逼出玄脉。 很好……云澈大舒一口气,凤凰之炎的速度骤然加快,一瞬间便将逃窜的毒灵完的包裹其中。 好,给我出来……云澈心中低喊一声,凤凰炎力猛然一甩,操纵着火焰右手快速向前一抓……他在手掌在碰触到毒灵的那一刹那,也满满的抓在一团高耸的柔软之上,张开的五指深深的陷入其中……R1058 毒灵只是一种存在低等意识的灵体,无色无形,类似于一种简单的灵魂体,被云澈以凤凰之炎强行吸出之后,便在凤凰之炎的包裹下燃烧起来……可怕的毒灵足以让世间几乎所有的神医束手无策,但在云澈的手下,分分钟便已搞定,这本该是件足以让人兴奋的事,但当云澈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右手抓到什么东西时,心里猛的一凉,四个字在脑中一晃而过…… 卧槽!死了! 没有让他失望,在他的手掌覆胸的那一刹那,仙子的躯体一僵,微闭的眸子猛然睁开,浑身一瞬间释放出冰冷无比的杀气和磅礴玄力。W 以她半步王玄的至高玄力,只要她不愿意整个苍风帝国没有几个人有能力碰到她身体的任何部位,而她从出生到现在,就如高空落下,尚未及地的初雪,不要说躯体,就连衣角,都没有被任何男性碰触过,这与她修炼的玄功有关,更与她的性情有关。只是,刚才她也察觉到了玄脉之中毒灵的存在,沉下意识凝视着毒灵的动向,暂时疏离了对云澈的戒备,竟被云澈一手抓在了她的胸上……哦不对!是抓!而且是很用力的抓在她的胸脯上。 玄力气场混合着怒气杀气,完是下意识的爆开,但当仙子眸光看到那团在燃烧中的毒灵时,她心中忽然一软,又强行将玄力气场硬生生的收回……但云澈距离她太近,而且愤怒与杀机之下释放的玄力气场又岂是那么容易完收回,依然有很小的一部分余力扫到了云澈的身体……虽然只是连她正常玄力百分之一都不到的余力,但,这毕竟是来自天玄境十级巅峰的恐怖力量,又岂是云澈所能承受的。 “砰”的一声,云澈如被重锤轰身,身如翻江倒海,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有五脏六腑如在一瞬间部爆裂,随之,就连意识也完消散。 砰!砰!! 云澈的身体如一颗炮弹般倒飞而去,砸穿墙壁,砸断院子里一颗碗口粗细的高树,又继续飞出几十米远后,才重重撞在一块年代久远的巨石上,巨石四分五裂,云澈被弹落到地上,身血流如注,不多时,已在身下积起一大滩血。 内府弟子平时都在聚玄塔之内,平日有着绝对的自由,无人管束。也或者是内府之中弟子互斗是常有的事,有这类声响见怪不怪,因而,出现了这么大的声响,硬是没有一个人赶过来,也甚至根本就没有人察觉。 一道白影瞬间掠过数十米的距离,落在了已毫无意识的云澈身前,仙子的目光此时复杂到极点,左胸之上还残存着被他狠狠一抓后的感觉,让她羞耻和愤怒,但她更清楚的知道,云澈完是无意为之,而且犯下如此大错的缘由,还是为了给她驱逐可怕的毒灵。 自己却下意识的张开玄力气场,将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的人直接格杀……虽然是他触碰了自己的禁忌,但他毕竟是为了救自己。 仙子的美眸之中闪过淡淡的歉疚,她微微的叹息一声,雪手轻扬,一缕缕梦幻般的美丽冰华在她掌下飘动,落向云澈的身体,想要冻结他的身体。但当第一点冰华碰触到云澈的身体时,所有的冰华瞬间消失,仙子的眉宇之间也轻轻动荡…… 他还没死!? 一个真玄境一级的少年,受了自己的气场冲撞居然还活着,而且生命迹象还并不是很微弱,这让她心中讶异。她右手一拂,云澈的身体已被一股冷风带起,带回了房屋之中。 try{d1('gad2');} catch(ex){} 云澈的大道浮屠诀顶多只有半重的境界,但其所带来的自愈能力已是极为惊人。云澈被小仙女来了那么一下,伤的可谓极重,但不过十几天的时间,无论内伤外伤都已好的七七八八。虽然这与云澈的医术也有很大关系,但若没有大道浮屠诀在,云澈的医术再高,要好到这个程度也起码要一个多月。 伤愈之后,云澈便备好食物,回到聚玄塔中,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留在了聚玄塔之内,玄力修为与大道浮屠诀齐头并进着。蓝雪若每隔几天都会来看望他一次,大半的时候都找不到他,只能悄悄的在他房间里留下一些好吃的东西和她为他精心挑选的衣物,有时他刚好回到住处,遇到来看望她的蓝雪若,蓝雪若也并不会停留太长时间,就匆匆离去,虽然她总是笑的很柔很暖,但云澈看的到她眼眸深处的迷茫,还有越来越深的忧心。 蓝雪若一直没有主动说出,云澈也没有去追问什么,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修炼之上。 这一日,修炼中的云澈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身体表面银光大盛,一个银光闪闪的小塔在他的头顶浮现,盘旋,然后又缓缓沉入他的身体之中。那一刹那,他感觉仿佛忽然置身到了另一个世界,虽然依旧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玄间,但他看到的听到的嗅到的感觉到的东西已是完不同。 不是周遭的东西变了,而是他整个人脱胎换骨。 眼眸变得的更加清澈,几乎能看清脚下的每一粒沙尘,双耳变得更加犀利,静下心来,就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能隐隐听到,皮肤变得更加白嫩,宛若初生婴儿一般,表面还多了一分莹润的光泽,别说壮实和粗糙,就连男人最该有的阳刚都消失的一干二净,细嫩到了足以让女人都羡慕嫉妒。 大道浮屠诀第一重境,正式圆满! “居然只用了两个月,你又一次让我惊讶了。”依在墙壁上打了好久瞌睡的茉莉抬眸看着他。云澈这妖孽般的领悟能力,让她无法不震惊。 云澈站起身,意念一动,霸王巨剑从天毒珠中召唤而来,被他双手牢牢的抓在手中,横起在身前。这一次,他并没有开启邪魄,而这把三千九百斤的重剑却是被他稳稳的拿起……虽然依旧沉重,但绝不再沉重的无法掌控,手上传来的感觉,就像是才拿着一把五六百斤重的武器一样。 云澈手臂挥舞,重剑舞动,在云澈的身前划出一个巨大的漆黑圆弧。 “呼!!” 近四千斤重的重剑,挥舞之下,带起的是犹如暴风咆哮般的声音,与云澈相隔十几步的茉莉瞬间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劲力呼啸而来,整个玄间的气流瞬间大乱,就连封印玄间的禁制都隐隐战栗了一分。 轻剑挥舞,可剑势锋利,剑势逼人,但永远不可能造就这横扫千军,霸道绝伦,摧天裂地之势,万兵之中,也唯有重剑可以做到。 那一声让空间都战栗的呼啸,让云澈目光大盛,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他身体扭转,带动手中重剑肆意挥舞起来,横扫斜斩上撩重劈……每一次挥舞,都气势如虹,霸道绝伦,带起震耳的剑啸之音,让云澈感觉纵然前方是一座高山,也能一剑扫断,纵然前方万马奔腾,也能一剑埋葬。 “喝!!” 最后一剑,云澈重重的轰在地上。 “轰!!!” 玄间的地面同样有着玄力禁制,坚硬无比,绝非真玄境的玄力所能损毁,但云澈这一剑之下,整个玄间剧烈震荡,巨响之中,地面瞬间出现了一道数米长的裂痕,继而又过了许久,这道裂痕才缓慢恢复。 连续舞动几十剑,云澈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扶着重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擦着额头上的热汗,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笑,这一番挥舞,他真切的感觉到,自己拿走这把重剑,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茉莉走了过来,一边颔首一边道:“如我所料,在你正式踏入大道浮屠诀第一重境界时,你便可以挥舞这把重剑。但能挥舞,并不代表你能够完驾驭,你刚刚才舞动了那么一小会儿,便已经累着这样,还完不到能以这把重剑与人交手的程度。” “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你的任务,就是适应这把重剑的重量,并熟练的驾驭它!”茉莉肃然道:“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把它召唤到天毒珠之中,每次练剑,都要练到自己身力竭,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为止,而你一旦站起,手上都必须有这把重剑,就算吃饭有事离开这里,都必须背负着这把重剑,片刻不可离身!直到将它的重量适应到感觉不到它的重量,将它熟悉到如自己的手脚为止!” “好!”云澈想也不想,直接点头,就算茉莉不提出来,他也会这么做。但随之,他又摇了摇头,道:“不行……在玄间里,我会片刻不离身,但偶尔出去的话,我不能将它背在身上。” “为什么?”茉莉纤细的眉头一翘。 “你知道我之前在太玄殿,为什么要选择两本最差的玄技吗?”云澈反问道,然后便解释起来:“原因很简单,一个原因是我在这三个月内本来就没想修炼什么别的玄功玄技,只想专心提升玄力,顺带修炼星神碎影,我随手选择两本最垃圾的玄技,只不过是故意让人嘲笑,低看我而已。因为我很清楚我和慕容逸的差距,更明白我就算专心修炼三个月,要战胜他也是相当艰难,所以,我不能再让他有一丝对我的戒心……因为慕容逸身为内府弟子,与我的交战根本不可能输得起,而一旦他有了一丝的戒心,就有可能在比赛之前或比赛之中使用什么别的手段,而这些手段会是什么,我根本不可能预知。” “我选择重剑,又选择两本垃圾玄技,必然会让所有人嘲笑,也让他嘲笑,让他会越发觉得我是个狂妄无知可笑的人,再加上实力上的巨大差距,让他不会产生对我的丝毫戒心,交战的时候,也就不会有什么我无法预知的意外。但如果我背着这把三千九百斤的重剑出去,必然引起轰动,以这把重剑的重量,就算是慕容逸,也不可能就那么轻松的背负出去,所以被他知道后,他必然会有所警觉和防备。” 云澈说完,茉莉却是一声不屑的冷哼:“你平日里表现的傲气凌人,狂妄自大,现在却又在小心翼翼,真是矛盾。” “不不,这一点都不矛盾。”云澈笑着说道:“狂妄这种东西,是张扬给别人看的。而谨慎,是时刻要藏在心里,没必要给别人看的。前者可以让我活的舒畅无忌,后者可以让我活的更久,完没有什么矛盾。” “哼,在玄间之外,随你所愿。不过这一个月内,在这玄间中时,你一刻都不能放下重剑。在你每次力竭,无法站起的时候,你还有其他事要做。”茉莉说到这里,眼眸忽然飘忽了一下,似乎被触动到了某个深印灵魂的记忆,连声音,也变得轻软起来:“力领悟……《天狼狱神典》!” “天狼狱神典?”云澈马上想起:“就是你之前所说,你哥哥修炼的那部重剑剑诀?” “没错。”茉莉缓缓的点头,侧过小脸,不让云澈看到她星眸深处那深深的哀伤,声音幽冷:“哥哥说,天狼狱神典是世间最强的重剑剑诀,修炼它,可以将重剑的优势与威力发挥到极致。而这部天狼狱神典,世间只有哥哥和我两个人看过,我也是在看哥哥练剑时,出于好奇而翻阅,用了整整一年,无意间领悟了总诀和天狼第一剑。但,由于我习惯的武器是短刃,会领悟它也只是因为喜欢哥哥,永远不会有用到的一天……现在,我把《天狼狱神典》的总诀和第一剑的剑诀赋予你,这一个月之内,你能领悟多少,就要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总诀,诠释着如何驾驭重剑,重剑的一切优势和劣势,以及如何最大化优势与最小化劣势。在总诀驾轻就熟后,你便可以说真正成功且完整的驾驭重剑。之后,你就可以领悟第一剑‘天狼斩’。虽然,这是天狼狱神典的入门一剑,但其威力之大,绝对要远超你的想象。” 茉莉一边说着,手指抬起,指向云澈的眉心,将《天狼狱神典》的总诀与第一剑剑诀印入到了他的心海之中。想要在一个月内完领悟总诀,其他人不可能做到,但茉莉早已被云澈惊人的领悟能力惊到好几次,她相信这在云澈身上.将很有可能实现。 玄诀入心,云澈只是用意识淡淡的一扫,便有了一种深深的震撼之感,玄诀本是死的,但从这《天狼狱神典》的玄诀之上,云澈却分明感觉到了霸道刚猛强横无前的气势,单单是玄诀便已如此,其中所蕴藏的威力之巨,可见一斑。 “就只有总诀和第一剑吗?”云澈忍不住问道。 “我也只知道总诀和第一剑,后面的,我并不知道。”茉莉摇头:“天狼狱神典一直在哥哥身上,哥哥死后,天狼狱神典也应该跟着哥哥从世间消失了,你,或许是最后的传承者。” ————————————————R1058 “天…狼…斩……喝!!” 随着云澈一声爆喝,霸王巨剑之上猛然释放出如惊涛骇浪般的磅礴气场,霎时,周围空间激荡,空气被强横的排开,重剑劈斩而下的那一刹那,云澈的身后,霎时闪过了一个仰天咆哮的苍狼影像…… 轰!!! 重剑轰地,有着强力玄力禁制的玄间顿时大幅度战栗,数不清的宽大裂痕极速蔓延,大量的碎石横飞,混乱浓厚的沙尘瞬间充斥了整个玄间……如果不是强大的玄力保护,这一击之下,整个玄间都已四分五裂。 “成……成功了!”云澈扶着重剑,缓缓的跪到地上,口中气喘吁吁,脸上却露出了无比兴奋的笑:“我终于……终于成功挥出天狼斩了!” 茉莉本以为,云澈能在一个月时间内领悟天狼狱神典的总诀便已是极限,却没想到,云澈不但完领悟了总诀,就连天狼第一剑天狼斩都完整挥出。而这段时间以来,云澈除了偶尔离开玄间,其他时间重剑没有片刻离身,就连睡眠之时,重剑也被他背负在背上。平时的练剑,他对自己更是苛刻到了极点,每一次必让自己彻底力竭,几乎到连小手指头都无法动弹的地步……最初,他一天要力竭几十次,随之,次数越来越少,霸王巨剑在他的手中也变得越来越轻灵,但每一次重剑的挥舞所带起的力量风暴却更加的强横无匹。 玄间的沙尘久久没有散去,沙尘之后,茉莉默默的看着云澈模糊的身影,星眸之中,已满是泪光……她冲动的教给云澈大道浮屠诀,又教给他天狼狱神典,为的,不就是这样的一刻吗…… 刚才那来自云澈的第一次完整“天狼斩”……挥剑大喝身躯的舞动重剑的轰鸣……那么的相像,让她在恍然间看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但理智却残忍的告诉她,那不是她的哥哥,她的哥哥,已再也不可能出现。 一记“天狼斩”,掏空了云澈最后的一丝力量,他跪在地上,半天没有站起,这时,天毒珠里的传音玉忽然光芒一闪,一缕来自蓝雪若的声音响起在他心海之中: “云师弟,明天就是你和慕容逸约战的日子了,要记得提早做好准备。最好好好的休息一天,明天清晨,我会去喊你。” 蓝雪若的声音让云澈嘴巴一张……明天? 明天就是和慕容逸约战的时间? 潜心修炼的时候难以察觉时间的流逝,有时候一入定就是好几天的时间悄然过去,云澈浑然不觉,从他第一次进入玄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除了偶尔一次外出遇到了小仙女,从而发生了一点“意外”,他基本所有的时间都在玄间之中。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这三个月,他的收获可谓相当巨大。单单是大道浮屠诀与天狼狱神典的修成,就让他整个人发生了近乎脱胎换骨的变化。 既然明天就是约战之期,云澈自然不会再继续修炼下去。天狼第一剑也已练成,他已是心满意足。在恢复了些许体力后,他换了一身衣服,离开聚玄塔,回到了住处,扑到床上倒头就睡。 在他睡眠之中,他早在半个月前就达到顶峰的真玄境一级玄力,也在云澈的安定之中水到渠成的悄然突破,提升到真玄境二级。 在玄间的这段期间,云澈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两三个时辰,而这一次则是从下午持续睡到第二天清晨,直到被敲门声扰醒。 “云师弟,你在里面吗?” 云澈在敲门声中醒来,这一觉睡得格外酣畅,醒来后精神异常饱满,他伸了个懒腰,跳下床整理了下衣服,然后快步过去打开房门。蓝雪若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前,浅笑盈盈,手中,正提着一个大大的饭盒,飘逸着鲜香的气息。 “哇!是什么味道,这么香!”这段时间云澈都是吃的各种干粮,平时不觉得什么,但被这股香味一勾,整个胃部都是一阵颤抖。 “你的早餐。”蓝雪若把饭盒提到他的眼前,笑盈盈的道。 餐盒打开,精致的四菜一汤映入眼中,鲜香四溢。自从离开萧门,云澈前半年餐风饮露,后半年基本都是吃一些可以果腹的干粮,这样的美味对他来说已经阔别太久了。 云澈往桌边一座,便开始狂吃起来,刚吃了几口,便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师姐,你吃过了没有?” 蓝雪若微微一笑,道:“我吃过了。你慢点吃,现在才八时,距离约战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云澈当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蓝雪若双手托腮,默默的看着他小孩子般的吃相,不自觉的轻笑了起来。不到半刻钟的工夫,云澈便已吃了个干干净净,几乎点滴不剩,她眨了眨眼睛,微笑着问道:“好吃吗?” “嗯,很好吃,几乎和我小姑妈的手艺不相上下。”云澈拍了拍肚子,满足的说道。 “嗯,那就好。”蓝雪若欣然点头,眉宇间露出一抹惬意与舒心。 她的这丝表情变化让云澈一怔,然后试探着道:“师姐,这些饭菜,难道是你亲手做的?” “嗯。”蓝雪若点头,笑着说道:“能合你的口味最好了。不过你的吃相,还真像个小孩子。” “我可是已经满十七岁了,哪里像小孩子了!”云澈按了按鼻尖,抬起眼眸,带着浅浅侵略性的眸光直视着蓝雪若的美眸:“师姐,你这么好看,这么温柔,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手艺……不知道将来会是哪个幸运到足以遭天打雷劈的男人能得到你的青睐……额,你真的不能考虑一下年纪比你小,而且已经成婚的男人吗?” “又来了。”蓝雪若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白眼:“再敢调戏师姐,以后不给你做饭吃了。” “额……就是说,如果不调戏的话,师姐以后还会经常给我做饭吃?”云澈脸上一下子堆满了惊喜的笑。 “看你表现。”蓝雪若轻轻一笑,温情之中带上了少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妩媚,她从空间戒指拿出一套洁白的绸衣,放在云澈面前:“这是刚刚为你做的练功服,应该很合你的身体。这件练功服经过特殊的处理,不但行动起来会很方便,而且还有一定的外力抵御能力,过会和慕容逸交手的时候,就穿着它好了。” 云澈接过,没有马上穿上,而是轻嗅了一下上面的味道,虽然很淡,但味道很熟悉,正是蓝雪若身上那温婉泌心的动人体香。他微笑着道:“这件练功服,也是师姐亲手为我做的吗?” 蓝雪若动了动粉唇,雪颜上微现一抹很淡的红霞,垂眸道:“我第一次做男人的衣服,所以,也不知道会不会很合适……总之你先试试看。” 说完,蓝雪若背过身去。看着蓝雪若的背影,云澈微笑了起来,心中升腾起一股醉心的暖流。他以最快的速度脱下原来的外衣,将这身蓝雪若亲手所做的练功服换上。 “师姐,我换好了。” 蓝雪若转过身来,看着已换上一身白色练功服的云澈,美眸中顿时绽放出异样的光彩。 比之三个月前,云澈的身高又高了一小截,蓝雪若在缝制的时候,也很细心的考虑到了这这一点,因而这身练功服在他的身上很是合身,没有任何的不协调感。但这三个月的时间,云澈变得不仅仅只有身高,在大道浮屠诀带来的脱胎换骨下,他的眼睛皮肤气场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眼眸变得更加深邃,一眼望去,就如浩瀚无际的星空一般,他嘴角的微笑温暖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日渐成熟的脸俊秀异常……而长相俊美的男人她见的太多太多,她从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相貌而在内心泛起波澜,但看着此时的云澈,她的视线竟一阵迷离恍惚,心儿也扑腾扑腾的一阵乱跳。 她连忙稍稍侧过目光,微微有些慌乱道:“很合身,也……也很好看。” 云澈抬起手臂,轻闻了一下衣袖上的味道,微笑着说道:“这是师姐亲手为我做的衣服,我一定会好好珍藏……谢谢师姐。” “那……你要怎么感谢我呢?”蓝雪若眼睫微弯,有些俏皮的说道。 “这个嘛,让我好好想想。”云澈仰起头,做思索状,然后忽而神秘一笑,道:“师姐,你先闭上眼睛。” “嗯?”蓝雪若美眸一眨,然后很顺从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云澈的“感谢”。她猜想或许云澈要给她一个惊喜,而无论什么样的女孩子,对“惊喜”这种东西都有着无法免疫的期待。 她的眼睛刚刚闭上,便感觉到身前一股熟悉的男子气息忽然靠近,随之,一双手臂忽然环住了她的纤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抹火烫已经吻上她的樱唇,浓烈的男子气息定格在鼻端。 “嘤!” 蓝雪若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娇躯骤然僵硬,大脑变的一片空白,随之,她本能的挣扎起来,口中也发出受伤小动物般的呜咽声,但云澈抱的很紧,她的挣扎又很是软弱,根本无法挣脱。芳唇上传来的触感越来越清晰,那近在咫尺的气息也重重的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芳心犹如鹿撞,扑扑直跳,身上的力气一点点的失去,终于,她的挣扎越来越无力,抬起的小手还没落到云澈胸前,便已软软的垂了下去,身体依旧僵硬,一动都不敢动,眼睛悄悄的闭合在了一起。 蓝雪若的反应,让云澈心中的紧张也消却了下来,唇角带起一丝微笑。他不在满足于嘴唇的碰触,开始贪婪地吸吮起她如花瓣一般娇嫩双唇,愈加侵略性的动作让蓝雪若呼吸变得急促,心跳更加的剧烈起来,而毫无经验的她根本不知道怎么抵御对方的侵略,轻分的玉齿被云澈轻易的长驱直入,碰触到了那娇怯的丁香小舌。 “唔……”蓝雪若身如触电般的颤抖了一下。几丝清淡甜美的香津被云澈吸入口中,味道出乎意料的清甜,让他不自禁的想要索取更多,双手握紧她的腰肢,侵略起她檀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蓝雪若的眼睛悄悄睁开一道细缝,眸光迷离若雾,瑶鼻连连娇哼。在云澈越来越激烈的攻击之下,她细巧的脖子高高仰起,从下意识的退缩,到无意识的悄然回应着,鼻息里喷出的火热气息打在云澈的脸上,娇躯也越发变得滚烫,娇柔的手臂也在不知不觉中紧紧抱住云澈的身体。 而云澈的一只手则从纤腰上悄然离开,然后不老实的落在了蓝雪若高耸的酥胸前,抓着那团饱满的柔软,隔着并不太厚的衣服轻轻的揉按起来。 “啊……” 巨大的刺激让蓝雪若身体一僵,美眸瞪大,口中猝然一声急促的娇呼,身体在仓皇中一下子挣脱开了云澈的怀抱,抬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刚刚被侵犯的部位,目光迷蒙,面色潮红,发丝凌乱,大口的喘息着。 “师姐,我……”云澈的头脑也顿时清醒了几分,知道自己太过唐突冒犯了。 “你……”蓝雪若咬着嘴唇,不敢直视云澈,心中的慌乱怎么都无法压下。 “坏……坏男人!”她本想斥责云澈,但说一出口,却犹如少女对自己恋人的情嗔,让她顿时更是红霞满面,逃也似的向外跑了出去。 “师姐,等等我。” 云澈连忙追了出去,一把抓住了蓝雪若的小手,蓝雪若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但连续试了几次,都无法睁开,只能任由他握着,和云澈牵手并肩走在一起,低垂螓首,始终不敢再看他的目光。R1058 苍风玄府外府的中心广场占地面积很大,平时都会有大量的外府弟子在这里切磋,并吸引更多的围观弟子,外府的各类玄力比赛也都会在这个广场进行。 而今日,整个广场要比平日热闹了数十倍,中心高台的周围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五万多的外府弟子,竟有超过八成都聚集在了这里,将中心区域围的水泄不通,他们翘首看着高台,等待着今日主角的到来。 今天是云澈和慕容逸的约战之日。 但这些外府弟子心中的主角绝对不是云澈,而是慕容逸,这些外府弟子的到来,大多数是为了一睹内府弟子的风采。至于云澈,这三个月来一直以笑柄的形式存在于外府弟子的口传之中。 本来,一个刚入府的弟子不自量力的挑战内府弟子,这并不值得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度,而关键是,这场约战竟惊动了副府主秦无伤,而且秦无伤还亲自成为了这场约战的见证者,如此一来,想不引发整个玄府的关注都不行了。 距离定好的时间越来越近,还有不到一刻钟,但云澈和慕容逸却都没有露面。这时,广场的东方忽然出现了一阵骚动,阵阵呼喊声传来。 “快看!是秦府主,秦府主来了!” 人群分开,一行人缓步走来。为首的中年人一身紫袍,面相慈和,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正是苍风玄府的副府主秦无伤,他的身侧,是一脸微笑的秦无忧,后方过跟着几个长老和外府的导师。 秦无伤等人在高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下,目光淡然的注视着无人的高台。周围的弟子纷纷下意识的退后,看向亭子的目光满是敬仰。 “秦府主真的来了!” “废话,秦府主是何等人物,当然是一言九鼎。” “不过秦府主为什么会同意亲自见证这样一场约战?云澈和慕容师兄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差距,就算过去三个月,这个差距也不可能拉近多少,说不定还会更远,交战的结果就算是傻子都能想到……” “秦府主的想法,当然不是我们所能琢磨的,也说不定秦府主只是一时兴起……” 秦无伤到来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慕容逸和云澈依旧都没有出现。距离约战的时间还有最后的几分钟,广场上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这时,一大阵的惊呼声从广场北部传来。 “慕容逸!慕容逸来了!” 在无数弟子满含激动的目光注视下,慕容逸终于出现,他的身边,还并肩跟着一个身白衣的男子,男子面容俊秀中透着阴柔,一双眼睛半眯,目光散漫而阴寒。 “快看慕容逸身边的那个人!那是天玄榜第三十六位的封白衣!” “哇!三十六位?”外府弟子的惊叫声顿时又高了几分。 慕容逸和封白衣的到来,让挤满广场的外府弟子彻底骚动起来,绝大多数外府弟子过来挤人堆,就是为了能亲眼见识传说中的内府弟子,他们一个个翘高脚尖,目光灼热。 “堂哥,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一番云澈,最好把他揍到残废!上次那口气,我可是已经整整忍了三个月了!” 人群中的慕容夜挤了半天才冲到慕容逸身旁,咬牙切齿的道。 “放心,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耗子而已,我让他圆就圆,让他扁就扁。你要是想自己亲手出气的话,哼,”慕容逸不屑的冷笑一声:“把他踩下去之后,我会把他交给你处置……反而他之前也说了,如果败了,就任由我处置。” “嘿嘿,”慕容夜搓了搓手,一脸迫不及待的表情:“堂哥,那我就等着你把他狠狠的打成死狗了。接下来三天,想去哪里玩,堂哥随便开口。” “踩一只自己找死的蚂蚱而已,用的着这么当回事吗?”封白衣打了个呵欠,一脸懒散无趣的道。 慕容逸看了一眼高台,冷哼一声道:“那个云澈还没有来吗?” “还没有。”慕容夜连忙说道,然后冷笑道:“估计是根本不敢来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的人群忽然一阵起哄。封白衣眼睛一眯,很是讥讽的笑了起来:“唷,居然来了。” 云澈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几乎是和慕容逸同时到来,不过人群噪杂,他又是很低调的走入,再加上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在人群之中半天都没有被认出来。直到他好不容易挤进中心区域,不紧不慢的走上高台时,人们的目光才转移到他的身上。 云澈站上高台,目光扫视下方,一眼看到了不远处亭子里的秦无伤与秦无忧,目光稍作停留后,落在了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蓝雪若正安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关切而紧张的看着这里,碰触到他的目光,蓝雪若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不自禁想到了之前的一幕,脸颊一红,悄然把螓首垂下……直到现在,她的大脑依然处在晕晕乎乎的状态,她甚至不明白,被他忽然那样对待和侵犯,自己的心里,竟然没有半点应该会有的排斥感…… “嗯?真玄境二级?”慕容逸瞥了一眼台上的云澈,一眼就看出了他此时的玄力等级。 “什……什么?真玄境二级?不可能吧!三个月前,他还是入玄境而已!”慕容夜瞪大眼睛道。 封白衣笑眯眯的道。“切,稍微肥点的蚂蚱依然是蚂蚱,慕容兄要踩死他,一个小手指头就足够了。不过如果我是慕容兄,啧啧,在把他彻底踩死之前,我会玩个痛痛快快,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脑子蠢到要自己找虐的蚂蚱可是不多哟。” “我会让他永远记住今天的。”慕容逸冷哼一声,脚下忽然一点,身体就如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一跃跨过几十丈的距离,稳稳的落在高台之上,站立在了云澈的面前。 “哇!!” 慕容逸的这一次腾空,顿时引发场惊呼,大半的外府弟子都张大了嘴巴,一脸崇拜艳羡的看着慕容逸,幻想着自己哪一天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不愧是内府弟子,横空跨越近三十丈!唉,估计我二十岁之前是没有指望了。” “那个白衣服的就是云澈?啧啧,看上去这么细皮嫩肉的,哪有半点玄者的样子,活生生一个小白脸,这样的货色也胆敢挑战慕容逸?我都能一拳撂倒。” 台上慕容逸与云澈相对而立,慕容逸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裸露出来的肌肉块块鼓起,一看就知道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反观云澈,身材纤薄,皮肤细嫩光洁,哪有半点攻击性,说小白脸都是客气的,简直就是半个娘们。 “你猜慕容逸踩下这个云澈需要几招?我猜三招就狗了。” “什么?三招?你这简直是对内府弟子的侮辱!慕容逸要是随便认真一点,一招……一招完就够了!” 高台不远处的亭子里,秦无伤一脸微笑,似乎对接下来的交手很是期待,他侧目对身边的秦无忧道:“三个月提升了两级,不错不错。但慕容逸可是真玄九级,而且三个月过去,他的玄力也有大幅度提升,距离升到十级也不远了,无忧,你认为云澈有战胜慕容逸的可能吗?” “这……”秦无忧迟疑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叹息声:“坦白说,我认为绝不可能。毕竟,整整七级的差距啊。他当初虽然以入玄境一级的玄力重创了入玄境十级的对手,但真玄境每一级的差距,根本不是入玄境界所能相比的。” “哼,这小子根本就是狂妄自大,不自量力。”后面的齐导师冷笑着道。 秦无伤却是淡淡一笑,道:“我却认为,云澈有可能会胜。” 秦无忧顿时侧目,惊奇道:“大哥,你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你为什么会看好云澈?云澈虽然天赋惊人,可越级对战,但真玄领域的七级差距,是根本不可能逾越的,也从未听说有人逾越过。” 秦无忧目光注视着云澈,缓缓说道:“慕容逸这三个月玄力大进,他所有的进步我都可以感知的清清楚楚。但,云澈进步的不仅仅是玄力,他除了外表让我感觉和三个月前一样,其他的一切,都和三个月前完不同,简直就像是从头到脚换了一个人。而且,他的身上隐隐约约有一种……让我完无法看透的气息。这种无法捉摸的感觉,让我对接下里的结果同样无法捉摸。” 秦无忧:“……” “无忧,时间到了,你去主持一下这次约战吧……但无论结果如何,万众瞩目之下,希望你做到完的公正,其他的事,之后再处理。”秦无伤满含深意的道。 秦无忧点点头,飞身而起,落在了高台的边缘。他一出现,整个广场霎时安静了下来,所有围观弟子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画面。 “时间差不多了,两位可以开始了。”秦无忧平淡而威严的道:“但切记,这只是一场切磋,而不是生死之战,绝对不可伤及对方性命,否则必定严惩。好,开始吧!” 秦无忧声音落下,慕容逸却依旧是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而面对一个只有真玄境二级的随后,他也实在没必要认真起来,他盯了云澈一眼,不屑之极的道:“云澈,想好怎么死了吗?”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云澈同样报以不屑的冷笑:“亮出你的武器吧。” “武器?”慕容逸哈哈大笑:“对付你,我还需要动用武器?” “是吗?”云澈嘴角勾起,不急不慢的活动了一下手腕:“既然如此,我的武器也没必要出了,希望过一会儿,你还笑的出来。” 慕容逸和云澈几句交谈,下方已是嘘声一片。 “我靠!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云澈知道自己是谁吗?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吗?” “以前听说这个云澈脑子有问题,我还不怎么相信,现在我完信了。真玄九级对付一个真玄二级还需要武器?这货居然还在那里狂妄,我们堂堂苍风玄府居然还有这样的逗比存在。” “这个云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真玄二级在慕容师兄面前狂妄?我呸!慕容师兄,赶紧让他滚下台!”R1058 “狂妄的小子,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慕容逸被云澈的话给气笑了,大有一种耗子在自己这头雄狮面前狂妄的感觉,他向云澈伸出一只手,轻蔑的道:“来,给我看看你怎么让我笑不出来。” 慕容逸自恃身份,根本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对云澈主动出手。云澈也不再废话,双脚一踏地面,速度瞬间达到极致,掠起一串虚影直线飞射向慕容逸,一拳直轰慕容逸胸口。 云澈这一击明显是力施为,一往无前,没有留任何可以变通的后手,也就意味着,他这一击,是实打实的正面对撞。 真玄二级主动正面对撞真玄九级?台下的外府弟子们都差点没笑出声来。如果云澈以身法周旋,说不定还真能抵挡个一两招,上来就是对撞……活生生的找虐找死! “白痴!”慕容逸一声冷笑,右臂一挥,真玄九级的玄力汹涌而出,瞬间带起一个呼啸的玄力风暴,毫不留情的轰向云澈的胸口部位,口中一声残忍的低语:“给我趴在地上嚎叫吧。” “轰轰轰!” 云澈的右臂和慕容逸的玄力风暴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了一起,连续三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慕容逸的玄力风暴顿时如被强行撞爆的气球,轰然碎散,而云澈的去势分毫不减,横起的右臂距离慕容逸的胸口只有不到半丈的距离。 “什……什么!!” 本狞笑着准备看云澈重伤倒地的慕容逸大吃一惊,身体下意识的暴退,身玄力以最快速度凝聚于挡在身前的双臂之上。 砰!! 又是一声重响,云澈的右臂和慕容逸的右臂重重的撞击在一起,一股玄力风暴在两人撞击的部位瞬间爆发,将两人同时冲开。云澈后跃出三丈距离,牢牢站住,然后随意的甩了下右臂,而慕容逸倒退三步,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作,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云澈,整张脸更是变成了猪肝色。 整个中心广场顿时安静一片,所有的弟子都彻底傻眼,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一幕。这场差距极其悬殊的交战,第一个照面便是玄力的正面对撞,他们本以为云澈会瞬间惨败甚至重伤,但……两人看上去,竟像是势均力敌! 这怎么可能! 而是不是真的势均力敌,有些人看的更加清楚。亭子里,秦无伤的脸上露出了一瞬惊容,随之淡淡微笑起来。虽然云澈后跃三丈,而慕容逸只不过后退三步,但云澈脸色毫无变化,身气息沉稳如前,反观慕容逸……他的右臂分明在微微颤抖,张开的五指也呈现了一个微微扭曲的形状……分明是连手臂带手掌在刚才的正面撞击下直接麻木,他的脸色,更是难看到的极点。 “这是……骗人的吧?那个云澈,明明才真玄二级!” “慕容师兄肯定只是随手试探,连十分之一的玄力都没用出来,一定是这样。” “你怎么不笑了?”面对脸色难看的慕容逸,云澈咧着嘴角,很不厚道的挖苦道。 慕容逸右臂的麻木状态总算舒缓了一些,他沉着脸,强笑着道:“你以为你接了我一招,就胜券在握了吗?笑话,刚才,我才用了不到一半的玄力,你在我眼里,依旧只是个可笑的耗子……给我去死吧!!” 慕容逸身体一顿,玄力毫无保留的释放,身肌肉鼓起,骨骼啪啪作响,他的脚下,一阵狂风忽然卷起,带动着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云澈。 “是高等身法玄技‘追影步’!在慕容师兄身上,简直施展的出神入化。” “慕容师兄连身法玄技都使出来了……这是准备一击把云澈给解决掉吗?” 慕容逸身化迅影,速度快的出奇,半息的时间便冲到了云澈的身前,然后忽然身影一晃,忽然诡异的横移半个身位,攻击的方位也由正面瞬间变成侧面,手肘凶狠的撞向云澈的肋骨……这一刹那的变化顿时让围观弟子惊呼一片。 try{d1('gad2');} catch(ex){} 霸王重剑一出,瞬间震慑了场。 一把剑是否剑势逼人,要看持于谁的手中。若是在一个三岁孩童手中,纵然是神兵利器,也无威慑可言。但若是持在一个剑道高手手中,纵然只是一柄凡刃,也会释放凌然之息。 这把霸王巨剑在场见过的人不少,尤其是那些长老和导师,更是对它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数百年以来,它都静静的躺在天兵阁的剑架之下,直到蒙上厚厚的灰尘。发现它的弟子或导师们也都仅仅是看上一两眼,惊奇于它的巨大,然后便完移开目光……在他们眼中,它也仅仅是巨大,沉重,毫无气势,更是让人毫无兴趣。久而久之,人们几乎无视和遗忘了它的存在。 但,此时被云澈持在手中,它厚重无比的漆黑剑身竟释放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霸道气息,就如兵中之皇降临世间,威慑天下,让场中所有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部集中在它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开,目光为之颤荡,心脏为之战栗,胸腔为之窒息。 云澈受到慕容逸的“苍老搅海”却马上站起,这已让秦无伤大吃一惊,但看到云澈持起的霸王巨剑,他心中更是翻起数倍的惊骇……因为他最明白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让这把沉寂数百年的霸王巨剑霸气皆露,如沉睡的猛虎完苏醒……难道,他竟然完驾驭了这么重剑?三千九百斤的重剑啊!以真玄境二级的玄力……这怎么可能做到!” 以秦无伤天玄境的至高境界,都不敢相信自己所感知到的一切。在他的认知里,这把霸王巨剑,单单是将之自由挥舞,别说真玄境二级,就算是灵玄境二级,都难以做到……就更不要说完驾驭。 但那把霸王巨剑所释放的气势却分明与云澈本身的气场紧密相连,相互融合,证明着云澈对它已是驾轻就熟,驾驭它,几乎等于驾驭自己手脚一般。 “好……好大的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云澈在天兵阁选的那把重剑?” “那把重剑据说重三千九百斤……这不可能吧!” 云澈的面色一片沉静,他看上去除了腰间那一道血痕,并无什么大碍,但实则,真玄九级玄力之下所释放的绝招,纵然有大道浮屠诀带来的脱胎换骨,又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他虽没重伤,但绝算不上轻伤,外伤只有腰间那长长一道,但内腑却受了不轻的伤,他刚刚起身时,已强行咽下了一口快要涌上喉咙的逆血。 而同时,他的火气也被完激了出来。 “慕容逸,我原本挑战你,不过是想以你为压力和试金石,倒是没想到,你身为内府弟子,居然如此卑鄙无齿,为了能赢连脸都不愿意要了……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了。”云澈低低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慕容逸狂笑起来,却笑的很是干涩勉强,他阴沉着脸道:“云澈,你的确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上那么一点,但你还远远不是老子的对手!马上,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玄境巅峰的强大!倒是你手中的那把剑,你挥的起来吗?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慕容逸忽然一声大吼,身的玄力如奔腾的浪潮般疯狂的涌出,浓郁的玄力就如水波一般流转在他的身体表面,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他周围的空气顿时一片混乱,激起阵阵涟漪。 这一次,慕容逸是彻彻底底,毫无一丝的保留。因为,“可能会失败”的阴影在云澈重新站起,并握起巨剑的那一刻,便随着他内脏的战栗而疯狂的扩大,就如恶魔的狞笑一般让他甚至生出了恐惧……他不能输,无论如何都不能输。 倾力释放的玄力大幅度激荡,慕容逸整个人腾空而起,口中一声咆哮,手中银色长枪向云澈闪电般极速刺出,而长枪的每一次刺动,都会留下大片的枪影,转眼之间,竟是万千枪影横布上空,如一大片绝命风暴般笼罩向云澈……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 每一道枪影都释放着凛然寒光,都有着足以洞穿磐石的力量。 这一招一出,场中所有的导师和长老部面露惊色。 “《苍龙枪诀》的最强绝技——炼狱龙影!他竟然炼成了!” “当初慕容逸选择枪,我还劝阻过,因为剑才是王道……没想到,慕容逸的枪道悟性竟是如此之高,苍风玄府这百年来,在结业前炼成这一招的弟子,恐怕不超过十个!” “这招一出,云澈是不可能赢了……身上,起码要被捅出十几个窟窿。” 云澈缓缓抬头,目视着如天罗地网般的满天枪影,毫无惧色,就在枪影在无数人的惊呼声中从天罩落时,云澈的眸光一闪,握着霸王巨剑的双手猛然撩起,霸王巨剑挥出一个巨大的漆黑圆弧,砸向漫天枪影。 枪道之中有这样一句形容与剑的对决:任你万千剑光,我自横扫一枪。剑虽然轻灵百变,但若论霸道和攻击范围,剑断然不能和枪相比……但这个剑仅仅指轻剑,若是重剑,则形式完反了过来。 任你枪影千万,我自横天一剑! 慕容逸手中的枪,在云澈手中三千九百斤的霸王巨剑面前,哪还有半点霸道可言! 云澈一剑挥舞,整个广场,哪怕最边缘的角落,都听到了一阵巨大的破空呼啸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巨大的剑体与无数枪影相撞,霎时,密集无比的破碎声响起,漫天的枪影就如一块块脆弱的玻璃般被片片轰断,只一瞬间,慕容逸用尽部玄力挥出的枪影,就如暴风扫落叶般被横扫了干干净净,最后,霸王巨剑带着暴风般的呼啸,重重的轰击在了慕容逸手中的银枪之上。 锵~~~~~~ 一阵刺耳无比的撞击声传来,慕容逸手中的银枪瞬间变成了满月状,然后“嚓”的一声直接崩断,没有消却的巨力将慕容逸震得虎口破裂,惨叫声中,断裂的银枪脱手飞出,一直飞出了很远很远,落在了庞大人群的外围。 云澈的霸王巨剑,也在这时从云澈的左下方撩到了右上方,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半弧……与此同时,他所面对的高台下方忽然一阵大乱,在重剑带起的力量风暴冲击下,高台前方近十丈距离的人群部感觉到犹如一口重锤轰在胸前,一大半的人直接被冲飞出去,让那一大片的人群直接变成混乱的人堆。 这一剑之威,仅仅是来自一个真玄二级玄者的一剑……惊世骇俗! 半空的慕容逸落到了地上,瘫坐在那里,双目发直,似乎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竟是真的……他耗费两年时间领悟的绝杀一击,亦是他一直深藏的底牌和杀手锏,今天第一次在对敌时用出,却被对方一剑彻彻底底的击溃。就连他的爱枪,也如噩梦一般的被击断了……他所用的枪当然不会是什么凡枪,而是取自天兵阁的灵玄器银龙枪,但咆哮的银龙碰上苏醒的霸王,也只有被肆意踩踏的结局。 “云澈……云澈!我杀了你!!” 发怔许久的慕容逸忽然一声怒吼,猛然跳起,如疯了一般的伸手抓向云澈的脖颈,施展刚才的“炼狱龙影”,慕容逸玄力大耗,现在所能发挥的实力顶多只有盛状态的七成左右,反观云澈气定神闲,重剑在手,他哪还有与云澈交手的资格。 面对慕容逸最后的挣扎,云澈冷笑一声,身体爆闪,手握沉重巨剑,但移动速度比之之前却分毫不慢,然后看也不看慕容逸,重剑向上随意一撩。 呼~~ 风暴在呼啸中卷起,重剑并没有碰触到慕容逸的身体,但仅仅是这股惊人的风暴,都是现在的慕容逸所无法承受的,慕容逸的身体直接被冲击向上方,一直到了近十丈的高度,而云澈在这时忽然跳起,一跃十丈,重剑轮下,狠狠砸在慕容逸的身体上。 轰!! 慕容逸如炮弹一般轰然坠下,随着高台一阵爆裂轰响,碎石纷飞,他整个人从头到脚直接被完砸入了高台之下。 重剑不出,两人徒手相搏,还勉强算得上平分秋色。但重剑一出,慕容逸兵败如山倒,被碾压的简直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仅仅是驾驭了重剑,云澈断然做不到这一点,但《天狼狱神典》是何等的存在。参悟了《天狼狱神典》的总诀,云澈手中的重剑将不再是重剑,而是苏醒的苍穹怒龙,每一次挥舞,都必将轰天震地,破石惊天。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云澈从空中落下,落在了慕容逸被砸下的位置,重剑轻描淡写的一甩,只听“轰”的一声,大半个高台直接崩飞,连带慕容逸的身体也带飞起来,落在云澈的前方,此时的慕容逸身衣服破碎不堪,浑身血痕,一张脸已被泥土和血液完模糊,眼睛虽然还睁着,但已毫无神采,暗若死灰。 云澈向前一步,重剑插地,傲然俯视着慕容逸:“慕容逸,还打么?如果你想继续的话,我是很乐意的。你一个真玄九级的内府弟子,使出力也才让我的重剑挥舞了三次……实在是有些意犹未尽啊。”R1058 “不用打了。---”秦无忧走了过来:“虽然你已经手下留情,但慕容逸还是伤的不轻,已经没有战斗能力了,这场对战……云澈,你大获胜。” 他看的清楚,如果云澈的第三剑没有手下留情,以那重剑刚猛无匹的力量,足以将护身玄力溃散大半的慕容逸给砸成肉泥。 云澈收起霸王巨剑,不再说话,微笑而立。 整个高台已经消失不见,化作了一堆破败的废墟。周围的围观弟子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秦无忧宣布了结果,但该有的高呼声没有响起,相反唯有一片死寂。 真玄二级对真玄九级的对决,这一战的玄力差距无比悬殊,在所有人看来,这一战的结果都毫无悬念,他们今天到来,不过是想看内府弟子的风采,想看一个狂妄之徒的凄惨狼狈下场,他们讽刺着云澈的不自量力,笑他愚蠢和白痴,甚至在这三个月里把他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通过讽刺他来自我享受智商和精神上的优越感…… 今日,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惊人事实告诉他们,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嘲笑云澈的资格,这个他们嘲笑了好几个月的人,根本已经站在了一个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俯视着他们。回想起这几个月对云澈各种口若悬河的讥讽,大量的外府弟子面红耳赤,一些刚才在场中叫喊嘲讽的人,更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所有人呆呆的看着云澈,目光之中再也没有了交战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仰望,继而又演变成狂热和崇拜。超越七级战胜对手,重剑一挥惊啸场,此时云澈在他们的眼中,甚至有了那么一丝神话般的色彩。尤其是那石破天惊的三剑,足以给所有人留下长久不灭的震撼印象。 “太……太厉害了!我之前居然还一直嘲笑他……原来我才是最可笑的。” “真玄境九级算不得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我也能达到……但跨越七级战胜对手……这才是真的强大!我估计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这个云师弟太……太恐怖了。” “这重剑,实在是太拉风了,这才是男人的武器……以前是哪个王八蛋告诉我重剑垃圾的?不行!我要重修兵器!我要马上申请去人兵阁重新挑选武器!”一个外府弟子满脸激动的吼完,然后拔腿就向人兵阁的方向跑去。 这个声音一出,顿时有了无数相应的人,大片的外府中府弟子都争先恐后的奔向人兵阁个地兵阁的方向,唯恐重剑类武器被抢光了。云澈那三剑,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也让他们在震撼中热血沸腾。 最终导致的结果,是人兵阁与地兵阁里为数不多的重剑类武器在半天不到的时间里被抢夺一空。 秦无伤缓缓的站起,目视着场中的云澈,脸上露出深深的激动,口中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呢喃声:“不愧是苍月公主所选中的人……真玄二级驾驭霸王巨剑,轻松战胜真玄九级,气势逼人却又气场内敛,看似张扬,实则真正的锋芒深藏于城府……这等奇才,生平仅见!” 他还很确信,这些都还不是云澈的部实力,毕竟,云澈重剑亮出之后,也仅仅只挥舞了三剑而已。 但他的这三剑,所展露的神威和造成的霸道,是轻剑千万次挥舞都无法相比的。 随之,秦无伤清朗的声音响起,携着异样的穿透力传遍了整个中心广场:“真是让人大吃一惊的精彩一战,云澈,你以真玄二级的玄力战胜内府弟子慕容逸,又驾驭了苍风玄府数百年来都无人能驾驭的霸王巨剑,无不让人惊叹!单单今天所见,称呼你为我苍风玄府这三百年来的第一天才都不为过。且你如今年纪尚小,将来之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try{d1('gad2');} catch(ex){} 云澈与慕容逸的约战就此尘埃落定,这场对决的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震荡了所有人的心神。随之,毫无悬念的,云澈的名字如一阵暴风般席卷了整个苍风玄府,乃至整个苍风皇城。 真玄二级,正面大败真玄九级,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引起城轰动。而云澈只有十七岁,且以真玄二级的玄力随心驾驭着数百年来都无人能成功驾驭的霸王巨剑,这些更是为云澈增加了几分传奇的色彩。 一时间,无数的光环在各式言传中加盖在了云澈的身上,诸如“苍风玄府第一新星”“苍风玄府数百年来第一天才”“可以跨越几乎一个大境界挑战的绝世妖孽”,甚至还有“苍风皇室未来的顶梁柱”之类的夸张之辞。 一夜之间,云澈从默默无闻,变得几乎满城皆知。随着各种版本的传言传开,成为了无数年轻玄者羡慕嫉妒崇拜的对象。 不过对于这一切,云澈浑然不知。 和慕容逸的一战结束后,云澈被蓝雪若拉回了住处。 云澈肋部的外伤相当不轻,伤口足有近半尺长,外溢的鲜血把白色的外衣染红了大片。蓝雪若给他清洗好伤口后,细心敷上事先准备好的药膏,然后用绷带缠了厚厚的一圈。虽然,这样的伤比她之前预想的要轻的多,但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血痕依旧让她心中阵阵抽痛。 “师姐,不用担心,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很快就会好的。”云澈微笑着道。有大道浮屠诀在身,之前被小仙女一下砸掉半条命,都能不到十天恢复个七七八八,何况这点小伤。 整个过程,他都目光轻柔的看着蓝雪若,蓝雪若的动作很生涩,显然极少……甚至没有为人做过清洗伤口敷药的事,这让他身都充斥着温暖的暖流。 “只是,师姐刚给我做的新衣服,却被染到了。”云澈拿起破开一个大洞,而且被鲜血染红大片的练功服,很是郁闷的道。 “没关系,我可以再多给你做几件,人没有大事就好。”打好绷带的最后一个结,蓝雪若已是香汗淋淋。她依然清晰记得之前云澈被慕容逸的长枪扫中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犹如一下子堕入万丈深渊一般。如今云澈的伤虽然让她心疼,但同时也让她有一种回返天堂的感觉。 “真的?”听到蓝雪若这么说,云澈一下子喜悦的笑了起来:“这可是一个女孩对自己的夫君才会有的承诺……师姐,你终于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你你~~”蓝雪若的脸一下子染满了红霞,心绪大乱了起来,她咬了咬嘴唇,努力板起脸道:“哼!你这个已婚花心小男人!我还没来得及怪责你之前冒犯我,还敢得寸进尺!以后……以后不许再……不再偷亲我!” “额,不可以偷亲……就是说,可以光明正大的亲?”云澈微笑了起来,蓝雪若板起脸的样子一点都不可怕,反而多了一分小女孩的可爱娇态。 感情方面完是一张白纸的蓝雪若哪是云澈的对手,被云澈一句话说的更加方寸大乱,她还没来得及想好该说什么,忽然手上一暖,微溢香汗的小手已被云澈轻轻的握在手里,她的眼前,云澈的带着暖笑的脸也咋一点点的靠近,越来越近……让她心跳加速的男儿气息徐徐传来。 “你……你要做什么?”蓝雪若下意识的后缩身体,慌慌的道。 “之前是偷亲,把师姐吓到了,是我的不对。所以,为了补偿师姐,我需要再很认真的重新亲师姐一次。” 云澈轻轻的说着,每一个字,都会让蓝雪若的心跳加快一分,发懵间,云澈的脸已很近很近,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正轻抚在她的脸上,如果她再不退缩,下一秒,她的嘴唇就会再次被他亲上…… 理智的声音告诉她应该马上避开,但女人,从来都不是理性为主导的动物。她的心跳疯狂的加快,脸上的潮红已蔓延到了雪颈,却始终无法做出要避开的动作……因为她内心的最深处,根本一点都不排斥这种“被冒犯”,反而有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期待与渴望感。 恍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嫩唇终于还是被轻轻的覆住,纤腰也被一只手臂偷偷的揽住。她的身体一僵,视线变得越来越朦胧,然后悄然的闭上了眼睛…… “砰”的一声,房间的大门被一把推开,一个爽朗的声音伴着大笑传了进来:“哈哈哈哈!云澈小子,今天表现大好!你果然又让我震惊了一把。所以这金鳞化龙丹,我怎么也要亲自给你……” 秦无忧带着一阵风踏了进来,话刚吼到一半,便如被石头堵上一般嘎然而止,一双眼睛瞬间瞪的比牛眼还大……他的眼前,云澈上身**,腰间缠着一圈绷带,左臂紧紧搂着蓝雪若弱柳般的细腰,正亲吻的你情我浓…… “啊————”蓝雪若一声惊叫,闪电般从云澈怀中挣脱,手足无措的背过身去,双手捂脸,绝艳的脸颊通红一片。 云澈倒还是淡定,他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嘴角残留的香津,一本正经道:“秦导师,你来了。” “我我我我我我……”堂堂苍风玄府中府首席导师之一的秦无忧此时竟是嘴歪眼斜,面色惶恐,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我我……走……走错地方了,你你你你你们……继续……继续……” 秦无忧一边说着一边后退,退到门口时还被门槛狠狠绊了一下,险些没一头仰倒到门外去。他好不容易站稳,再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逃也似的离开。 他的这一系列举动看的云澈一阵瞠目,低声道:“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见不得我和师姐亲热?大惊小怪的。啊……嗯,师姐,我们继续。” “谁……谁要和你继续!我……我还有事,不……不理你了!” 蓝雪若一手抓起云澈那身破损染血的练功服,带着一脸红霞跑了出来,留下香风渺渺。 云澈并没有追出去,他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惬意的笑了起来,小声自言自语道:“所以说,男人魅力的大小,和是否成婚完没有关系……” 云澈起身,随便找了身衣服穿上。然后走到房门前,刚要关上房门,便看到秦无忧去而复返,带着一脸古怪至极的表情走了进来。 “秦导师,这次没走错地方?”云澈笑呵呵的道。 “你……你这小子。”秦无忧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忽然“唉”的长叹一声,径自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桌前,端起桌上的茶壶自倒了一杯茶,然后一口饮下。 在云澈眼里,这举动,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压惊。 “秦导师,你是亲自来送我金鳞化龙丹的?”云澈坐到秦无忧的对面,明知故问道。 秦无忧却没有点头,而是瞪了他一眼,语气怪异的道:“三个月前,你说你和雪若那段时间……咳咳,睡在一起,我还九分怀疑,没想到,你你你你你……” 他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说云澈。蓝雪若是什么身份他清清楚楚。而抛开她的身份,她的外貌也是倾国倾城,这些年追求她的青年才俊,仅仅是他知道的就多的数不过来,而这些人中,慕容夜论综合条件连垫底都算不上。但蓝雪若虽然对谁都是温温柔柔,但从不与任何男子有再近一步的接触与关系。她心中承载着太多的东西,也根本不会有这方面的心思。 没想到云澈这小子不但天赋惊世骇俗,一次次出人意料,而且还是个把妹高手,居然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把蓝雪若都给俘了去。关键这云澈毫无背.景,连亲人都没有别说,还比蓝雪若小上两岁,而且还已经成婚了!这在秦无忧看来,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我喜欢雪若师姐,雪若师姐也喜欢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云澈很是淡定的道。 秦无忧摇了摇头,直视着云澈的眼睛,道:“那你知道雪若的身份背.景是什么吗?” 云澈一怔,旋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以师姐的言谈气质,还有我很多次的感觉,雪若师姐应该有一个很尊贵的身份。不过我并没有追问过,也没有刻意打听过。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我追问,只会让她为难。在她认为适当的时机,她自然会告诉我的。我只需知道,她一定不会害我。” “不知道她的身份,你就敢这样对她胡来,你真是……真是……唉!”秦无忧再次一叹,纠结无比的抓了抓头皮,然后忽然抬头,道:“既然她还没有告诉你,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好了……虽然,我承认你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不仅仅是我,我的兄长秦无伤都被你今日的表现深深震惊。但,你现在年纪太小,仅仅只是只雏鹰,在年轻一辈,即使放在整个苍风帝国,你都已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但抛开年龄这个范畴,你的实力,依旧只是处在底层。在真正的大舞台上,根本没有能力掀起什么真正的波澜。” “我希望你听完我接下来的话后,好好思量一下自己的能力,然后权衡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和魄力去迎接可能要迎接的东西……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毫不畏惧,不惧后果,那么,就尽自己所能去守护雪若。如果没有足够的觉悟,那么,就请你主动疏远和她的距离。为了她的未来,更为了你自己的性命。” “……”秦无忧的话说的无比郑重,云澈的心也随之沉静下来,皱起眉头,认真的问道:“雪若师姐的身份……到底是?” 秦无忧字字清晰的道:“苍月,在位苍风大帝唯一的女儿,苍风皇室唯一的公主。封号‘苍月公主’。” “……”云澈的面色猛的一僵,眸光剧烈颤动了起来。 “蓝雪若之名,来自她的母妃。苍风公主母妃姓蓝,在她十四岁时过世,辞世前为她改名‘雪若’,希望她如白雪一般纯净无暇,远离尘世的污浊与喧嚣。或许是那个时候,她的母妃已察觉到了皇室即将爆发的危机,希望苍月公主可以远离动乱,保护自身。”R1058 热门推荐: “苍月公主……她竟然是……苍月公主……”云澈有些失神的呢喃道。身为苍风帝国之民,苍月公主这个名字,云澈当然不会不知道。当今的苍风帝皇苍万壑共有七子一女,太子为“苍龙太子”苍霖,而唯一的女儿,则是“苍月公主”苍月。年少之时,皇帝公主都是传说中的存在,他和萧泠汐虽然时常幻想皇帝和公主会是什么样子,但从未想过会有接触到的一天。 作为男孩子,对“公主”总是会有一种特殊的幻想,因为“公主”这个称号象征着高贵优雅美丽,是世间最完美尊贵的女性。云澈完没有想到,蓝雪若,竟然就是他小时候和很多男子一样,无数次向往和幻想过的苍月公主。 他确定蓝雪若的身份必定尊贵无比,但从未将她向“公主”这个身份上想。因为公主出身皇室,又是皇帝独女,必然带着浓厚的娇气与霸道,但这些,从蓝雪若身上根本找不到丝毫,有的只有温柔与善良。对任何人都是那么和善,从来都没有骄纵之态,也从不会歧视和低看任何人,看到其他人有难,她会第一时间想要帮忙……这些性情,和他心中的苍月公主形象,根本完不同。压根比之一般官家的女子都要平和近人。 她是苍月公主……而自己,只是一个来自小小流云城,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没有亲人的流浪者,她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对自己? “既然她是苍月公主,为什么那时会在新月城?”云澈失神的道。 秦无忧没有正面回答他,反问道:“云澈,你知道苍风皇室目前的状态吗?” 云澈想了一想,微微点头:“多少知道一点,司空师兄之前和说简单说过。似乎是皇帝病重,太子苍霖与三皇子苍朔正在暗中准备争夺下一任皇帝之位,而且分别勾搭上了萧宗和焚天门。” 说到这里,云澈心里一堵,皇帝病重……难怪她的眼眸深处总是藏着那么深的忧伤,原来如此。 “没有错。”秦无忧点了点头,然后详细的叙述起来。 “大概是在三年前,皇上忽然暴病,一病不起,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后来请来我苍风帝国公认的第一神医古秋鸿为皇上诊治,得出的结论是皇上这些年操劳过度,早已身都是暗疾,那次又感染风寒,让所有暗疾部爆发,伤到了命脉,从而生机变得极为孱弱,而命脉受损,无药可医,只能以大补之物日夜补养,别无他法。” “多年暗疾?伤到命脉?”云澈眉头顿时一锁,还有这样的病症? “后来也先后请来了几十位各地名医,得出的结论都是皇上根本没病,只是身体莫名的虚弱。而这些结论,都直指神医古秋鸿的所言属实。而古秋鸿也说过,命脉损伤,无药可医,如果调养得当,皇上最多可活过五年。作为苍风帝国第一神医,古秋鸿在医道之上从无虚言,而如今已经过去三年了,也就是说,皇上目前所剩余的寿元,最多也只有两年了。上个月,我兄长还进宫面见过皇上,回来说皇上的气色极差,气息虚弱,别说两年,能不能支撑一年都很难说。” 云澈:“……” “自从皇上命脉受损,卧床不起后,皇室之中便烟云四起,太子苍霖开始旁敲侧击的让皇上早日传位予他,而三皇子苍朔更是觊觎皇位已久,两人之间最初只是各种暗斗,但随着斗争的升级开始转为了苍风皇城人人皆知的明斗。太子有二皇子和七皇子支持,三皇子则有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支撑,两人通过各种手段拉拢着朝中势力,甚至一步步蚕食着皇上的核心势力。双方一直都是势均力敌,谁都没能完压过谁。”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Wilou.Co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为什么要躲避这个人?”虽然已经隐隐猜到是为什么,云澈依旧沉眉问了一句。 “上一届苍风排位战,苍月公主亲自到场观战。苍月公主的相貌与风姿如何,不需要我多做赘述,且那时苍风公主一身华贵霞衣,头戴紫金凤冠,虽然年纪尚小,但已是艳绝场,让无数宗门实力的年轻俊杰为之神魂颠倒,其中,就包括焚绝城。” “上一届苍风排位战结束后,焚绝城并没有马上回焚天门,而是直接到来苍风皇城,面见皇上,向皇上提亲要娶苍月公主……那时,皇上并没有同意,但也并没有拒绝,只以苍月公主年纪尚小而婉转推脱。实则,那时候皇上已然心动,毕竟,焚绝城是焚天门少主,未来极有可能继任焚天门门主,苍风公主若是嫁给他,便是未来的焚天门门主夫人,地位之高,还要隐隐超过皇室的皇后之位。无疑是极好的归宿,太子和三皇子之争也断然不可能伤害到她,甚至,这会为皇室也多了一层来**天门的庇护……毕竟,苍月公主是女儿身,是外嫁,完不需要担心因此让焚天门将手潜入皇室之中。” “对于皇上的态度,焚绝城也是欣然接受,并发誓今生必娶苍月公主。” “但之后没过多久,三皇子苍朔借用焚天门势力的消息便传入皇上耳中,让皇上勃然大怒。而焚天门会愿意‘协助’三皇子苍朔,一方面是对天下政权的野心,另一方面,焚绝城对苍月公主的迷恋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因为在那之后,三皇子对苍月公主格外之好,每次见到苍月公主,都在极力奉劝她嫁给焚绝城,从而可享一世的荣华与尊崇,地位远胜皇室公主。焚绝城也经常以各种理由进出皇宫之中,在三皇子苍朔的安排下见到苍月公主,各种向她示好与表露心迹。” 云澈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默然不言。 “焚天门势力之庞大,皇室断然不敢得罪。皇上重病,皇室动乱,苍月公主同样不敢触怒焚绝城,只能推脱而不敢强拒。因为她对焚绝城的性格有所知晓,外表温文尔雅,很有大家之风,但实则有着极深城府,为达目的,从来都不择手段,一些暗中行径,更是残忍的让人发指。如果她的强硬拒绝让焚绝城失去所有耐心,无法预料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为了摆脱焚绝城的纠缠,也为了了却她父皇的一个遗憾,她离开皇城,周游帝国各大玄府……”云澈缓缓的说道,表情一片平淡,内心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没有错。”秦无忧颔首,沉闷的说道:“云澈,我不知道你听我说了这些后是什么感想,我从小居于皇城,苍月公主很小的时候,我就经常见到她,那时的她就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天使一样。随着她母妃去世以后,她承受的背负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沉重,几乎所有的轻松与快乐都离她而去。她心里有多凄多苦多累,你想象不到。你和苍月公主如今走的这么近,享受的是她的美貌和优雅尊贵,享受着她对你的真心关切与细心照料……她当初选择你,的确只是为了实现她父皇的愿望,对你有一种可以称之为‘企图’的东西,但如今,我看的出,她对你有了真的感情,否则,她不会连传音玉这种东西,都要亲自给你送来。你享受着她给予你的一切,但你有没有想过要为她承担她肩上心上背负的东西……亦或者,你有没有这样的真心胆量和觉悟?” 云澈没有回答。 “如我之前所说,如果你没有这样的胆量和觉悟,就主动疏远和苍月公主的距离吧,你们之间的身份差距有如天壤,而若被他人知道你们两人之间产生了感情,单单焚绝城一人,就足以轻易让你悄无声息间死无葬身之地。虽然,你疏离她,会让她伤心,但我反倒希望你做出这样的选择,为她好,亦为了你自己好。你的个性,我也多少有些了解,以你的自尊心,我相信你几乎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纵然咬着牙,也不会退缩……但,你现在太渺小了,你无法帮到苍月公主,无法为她分担什么,反而让她多了一层情感上的牵挂。你若冒着巨大危险来支撑这段情感,那或许可以称之为魄力,但绝不是勇敢……你就此疏离苍月公主,在我眼中,才是真正的勇敢和真心。” 云澈:“……” 秦无忧转过身,拍了一下云澈的肩膀,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该怎么选择,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苍月公主一直不敢告诉你她的身份,也是怕你被卷入其中……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你太渺小,如果你真有足够的实力,相信她早已告诉你她的一切。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你……至少现在,至少十年之内,根本给不了她这样的肩膀,反而,会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她的拖累和另一道心灵牵绊。” “金鳞化龙丹我放在桌上了,成功将它炼化的话,足以让你的玄力直接提升到真玄境三级……总之,唉,好好想想吧。” 秦无忧脚步沉重的离开,云澈没有相送,站在原地久久发怔。 秦无忧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的敲击在云澈的心灵之上。 他之前相信蓝雪若必然有着显赫的身份,但也完自信如今的自己配得上她……也或者,他孤心自傲,从来就没想过会有自己配不上的人。但如今,他在震惊中知道了蓝雪若居然就是传说中的苍月公主,而且,她还被卷入到了苍风皇室的动乱之中,背后,还有来**天门的庞大重压…… 他越级战胜内府弟子,的确威风八面,他自己也沾沾自喜着。但。这种威风仅仅限于苍风玄府,仅仅限于二十岁之下的年轻一代。在蓝雪若被卷入的那个圈子里,他的这点实力,简直渺小的不值一提。 秦无忧的话说的没错,蓝雪若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这样的肩膀,渺小如他,根本给不了,而只会成为心灵上的牵绊。 秦无忧另外的一段话更加没有错……他享受着蓝雪若的美貌与温柔,享受着她一直以来的呵护与照料,甚至享受着将她的心灵一点点俘获的征服感,却从来,没有真正为她分担过什么。 “这是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没有资格谈论尊严,更没有能力去守护想要守护的人……爷爷和小姑妈在等着我回去,雪若背负的东西,我没有能力去分担……我不过是战胜了一个小小的真玄九级,却在这里傲然自满,真是可笑……可笑至极。” 云澈双拳缓缓攥紧,闭上眼睛,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许久,他长舒一口气,拿起桌上秦无忧放下的金鳞化龙丹,目光一凝,直接将它丢入口中。 金鳞化龙丹进入体内,顿时,云澈感觉到一股股旺盛的气流从胸腹部位向四周涌出,流向身血管与经脉,一部分直接涌向头部,让他眼前一阵头晕目眩。 好强的药力…… 云澈心中微微吃惊,他立即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凝神静气,运转起大道浮屠诀。大道浮屠诀是何等高级的玄功,不过短短四五息之间,身窜动的热流便逐渐平息了下来,桀骜不驯的药力变的温暖平和,不需要怎么引导,就逐步的融入到身之中,玄脉之中的玄气开始滚滚而动,缓缓膨胀着…… 日落日出。 云澈这一入定,一天一夜悄然过去,在他完吸收完金鳞化龙丹的药力,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玄脉中的玄气波动已完安定下来,变得比昨天更加浑厚……在三个时辰前,便已成功提升到真玄境三级。 使用丹药升级,虽然会不太稳固,但无疑是最快捷的。但像金鳞化龙丹这种效果极其惊人的丹药,世间稀有,万金难求,而且由于药性过强过烈,吞服的话还会有一定的风险。 坐了一天一夜,身上还带伤,云澈已是饥肠辘辘。他刚准备出门,门又被不长记性的秦无忧一把推开。 “秦导师。”云澈马上迎了上去,然后便发现秦无忧的脸色并不好看,顿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预料中的事。”秦无忧叹了一声,然后拿出两封信函:“这是两封邀请函,一封,来自太子苍霖,邀请你十日后正午到太子府参加他的三十三岁寿宴。另一封,来自三皇子苍朔,邀请你参加由他亲自督办的斗兽大会,时间……也是十日后正午。” PS1:每次回文检查,经常会发现把‘云澈’打成‘凌尘’(这是新书综合病……)。虽然基本都会检查出来,但不保证一直都没有漏网之鱼,所以如同发现某日出现‘凌尘’二字,请猛刷书评贴吧微信微博! PS2:女人勒令我以后必须十二点前睡觉……R1058 热门推荐: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Wilou.Co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两封邀请函的到来,完在秦无忧的预料之内。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封分别来自太子与三皇子的邀请函不但同时到来,而且邀约的时间,也是完相同。 云澈把两封邀请函接过,快速翻看了一遍。两封邀请函的措辞都用的很是客气诚恳,先是把云澈一阵夸赞,赞他为皇城年轻一代的耀眼新星,听说他昨日与内府弟子的一战后心生赞叹,渴望一睹风采,因而分别邀他参加十日后正午的寿辰和斗兽大会,请他务必赏脸前往…… 见他看完,秦无忧道:“会收到这样的邀请函,相信也在你预料之中。但凡能入内府的弟子,都会受到太子和三皇子的拉拢,何况你经过昨日一战,名声大噪,几乎盖过了所有内府弟子,这两份邀请函来的这么快,毫不让我意外。你准备怎么选择?” “秦导师认为我该怎么选择?”云澈随手把邀请函放下,反问道。 秦无忧摇头:“无从选择。你势力单薄,毫无背.景,两个人都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原本,你最好的选择是两个都去,然后态度暧昧委婉,两者都不拒,但也都不应允。但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刻意,这两个邀约的时间竟完一致,你若去,就只能去一个,但你无论去哪一个,都等于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同时彻底开罪了不去的那一方。而若两个都不去,则可以解读为同时将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如果换做我,我完不知道怎么办。” 云澈一笑,道:“是去参加寿宴还是斗兽大会,反正还有十天的考虑时间,用不着着急,我比较关心的是……我不过是苍风玄府一个小小弟子,如你所言,我的实力在那个大圈子里,可谓渺小至极,为什么太子和三皇子还会这么盛情邀约?” “你现在的个人实力的确低微,但,他们看重的并不是你的个人实力,而是你现在的名望与你将来的巨大潜力。你或许不知,经历昨日一战,你的名字已传遍整个苍风皇城,并在各个版本的夸张传言中近乎被神话,尤其是对于那些年轻一辈,对你更是生出很强烈的崇拜与向往,再加上你没有背.景,出身平民,更是极易引起赞同和无数平民年轻玄者的支持。如果你投入到哪一方之下,那么,你目前已经具有的影响力,会让年轻玄者意愿的天平因你的选择而有一定程度的倾斜。再加上,你目前的表现也注定你的将来必然不凡,现在的你实力低微,但再过五年十年,等你成长起来,必成极大助力。太子和三皇子自然要不遗余力的开始拉拢。” 云澈思虑很久,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该怎么选择,在于你自己。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如果你真的加入到太子或三皇子麾下,那么,苍月公主纵然对你情感再深,也会与你断绝。”秦无忧深深的看了云澈一眼,脚步沉重的离开。如果云澈只是单纯的玄府弟子,纵然他再天才十倍,他也不会如此心焦,但云澈与苍月公主的关系,让他根本无法对这件事淡然处之。 云澈同时受到太子和三皇子邀约的事,不知因什么原因泄露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下午的时间,苍风玄府几乎是人人皆知,到处都可以听到有人在谈论这件事。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Wilou.Co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夜幕降临,夜风微凉。W整个内府安静一片,连虫鸣之声都听不到。云澈坐在太玄殿后方观风亭的亭顶之上,沐浴着月光,脑中默默的想着事情。 离开流云城已经一年,他原本的人生规划很简单,修复自己的玄脉,在三年内有所成就,然后回到流云城,讨回爷爷和小姑妈的自由,以及自己的尊严。后来,他遇到了茉莉,他因茉莉而重生,命运,也与她绑在了一起,人生的轨迹也注定了要因茉莉而天翻地覆。 但现在,他的生命里,又多了一个蓝雪若。 他是喜欢蓝雪若的,这一点他很肯定。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被她美丽的外貌和温雅的气质深深吸引着。半年的相处,尤其是共同经历过生死劫难,他们心中对彼此的感情也从萌芽一点点的成熟。 而直到昨天,他才知道了蓝雪若的身份,也知道了她背负的东西。以及,如果想和她在一起,将会面对什么。 昨日,秦无忧的一些话说的很残酷,但云澈无法不承认,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容辩驳的事实。他的能力太小,或许可以解决掉任何方式的个人恩怨,但皇室纷争,还涉及两个庞然宗门,他若强行卷入,将如填海的沙尘,瞬间便被淹没的无影无踪。 “云师弟,原来你居然在这里。” 蓝雪若温婉的声音在云澈的身后响起,随之一阵香风拂动,蓝雪若已跃上了亭顶,微笑看着他:“刚刚去你的住处找你,发现你不在。没想到你居然会有兴致在这里赏月,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不算什么烦心事。”云澈目视前方:“我只是在做一个可能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决定。” 蓝雪若在云澈身边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下后,有些小心的问道:“云师弟,听说你同时接到了太子和三皇子的邀约,而且邀约时间还完相同。你……你是在犹豫该赴谁的邀请吗?” 云澈没有回答,反问道:“师姐,你觉得我该答允谁呢?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三皇子,似乎都不是我能拒绝的了的。” 蓝雪若的脸上晃过深深的复杂,犹犹豫豫的道:“我,我想听听你的决定。你的事,我……没有权力去干涉。” “……我听说,现在的苍风皇室风云动荡,暗流涌动。皇帝目前卧病在床,命不久矣,如果他哪一天驾崩,所有的风云与暗流都会一朝爆发……师姐,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我卷入这皇室的纷争?”云澈面色淡然的问道。 “不!不愿意!我一万个不愿意。”蓝雪若急促的摇头:“云师弟,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有权利之欲的人,你也一定不会那么做的,对不对?” “如果,我一定要搀和进去呢?”云澈幽幽道。 蓝雪若身体一僵,一双大眼睛带着惊慌看着云澈:“你为什么要搀和进去?你不清楚皇室内部的风云与暗流有多么的危险与可怕,你一旦卷入,就可能再也出不来。这里面的复杂和危险,不是你能想象的。云师弟,你不应该是喜欢权欲和争斗的人,你想要做什么?你难道真的要投靠太子或三皇子?” “你说的对,对于权利,我没有什么**。对于争斗,我更没什么兴趣。但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并不是自己没兴趣,不喜欢就不去做。”云澈目光转向蓝雪若,脉脉的看着她:“师姐……我该叫你雪若师姐,还是……苍月公主殿下?”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纯文字在线阅读本站域名Wilou.Co机同步阅读请访问 第二天上午,云澈跟随着蓝雪若来到了苍风皇宫。 这辈子第一次进皇宫,云澈多少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皇宫的建筑自然都极为大气奢华,四处都闪耀着金黄色琉璃瓦在阳光下的华贵光芒,直看到云澈眼花缭乱。 蓝雪若依旧一身简装,她在外不会被人认出身份,但皇宫之内,又有谁不熟悉这个唯一的皇室公主。他们所到之处,各式的侍卫宫女络绎不绝,见到蓝雪若,都会匆匆下拜,恭敬的喊“苍月公主”,云澈就跟随在蓝雪若的身边,也并没有易容或刻意的装扮什么。太子和三皇子在宫内的眼线自然极多,他跟随蓝雪若进宫的事,一定会很快被太子和三皇子知道,不过云澈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相反,如果他易容打扮,传出的消息就是苍月公主带了一个陌生人进宫面见皇上,而太子和三皇子又查不到这个人的话,对蓝雪若反而可能是个麻烦。 皇宫很大,蓝雪若一边行走,一边为云澈介绍着皇宫的重要建筑。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来到了一座气势辉煌的宫殿之前。 “这里,就是我父皇的寝宫了。”蓝雪若开口道,神色间微微有些紧张。她就如第一次带自己的心上人给父母看的普通少女一样,紧张会得不到父母的认可。 通往宫殿的通道两侧分别有一大片池塘,池中的荷花开得正好,清波荡漾,绿柳拂水,荷叶微曳,荷花迎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 “嗯,我们进去吧。”相比蓝雪若,云澈反倒是非常平静。 蓝雪若在前,带着云澈走向了这座帝皇的寝宫。刚踏进门口,便看到一个身灰袍,长须垂胸的老者迎面走来。这个老者虽面显老态,那头发和胡须却是漆黑,显然极擅养生之道,隔着很远,云澈便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 老者的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虽然只是随从,那眼眸深处隐约可见傲慢之态——即使这是在皇宫之中。 看到这个老者,蓝雪若脚步一顿,然后匆匆迎了上去,微微一礼,礼貌的道:“古大师,你来了。我父皇的病情怎么样了?” 蓝雪若的举动让云澈一阵诧异。从这个老者的穿着来看,显然不是皇室之人,但蓝雪若堂堂公主身份,居然主动上前打招呼问好,还顺带一个简单的行礼……在蓝雪若喊出“古大师”三个字时,云澈眉头一动,顿时想到了一个人。 “原来是公主殿下。”老者笑呵呵的还礼,面态很是慈和:“今晨得皇上传召,所以特来看看。昨夜夜风微凉,皇上受了点风寒,已经不碍事了。至于皇上的命脉一事……唉,请恕老夫无能,始终找不到解决之道。” “古大师请千万不要这么说,命脉劳损,世间根本没有医治之法。这些年父皇若不是得古大师关照,恐怕……总之,古大师千万不要自责。苍月再次谢过古大师恩情。”蓝雪若面带感激的道。 “苍月公主这么说,实在是折煞老夫了。请殿下放心,老夫一定会竭尽所能,保住吾皇龙体……现在皇上即将安歇,殿下若要去看望皇上,就快些进去吧,老夫告辞。”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皇上,先让我看一下你的脉象吧。” 苍万壑的面相让云澈心中有了一个相当可怕的预感,但也并不敢决断。他向前几步,来到苍万壑身前,右手双指点在了他的脉搏之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蓝雪若顿时屏住了呼吸,苍万壑也没有再说话,有些浑浊的双目默然打量着这个女儿选中的男子。但心中完没指望他能对自己的病情有什么帮助,他或许可以医术超群,但毕竟太年轻了。医术这东西,不是靠学来的,而是需要多年的积累与沉淀。 云澈这一试脉,并没有试太久,十几息之后,他低声道:“皇上,接下来我会以玄力游走你的内脏,请不要抗拒。” “好,你尽管施为就是。朕说过,你是月儿带来的人,朕绝对信得过。”苍万壑点头道。 当下,云澈的玄力便少量释放,游走向苍万壑的五脏六腑。同样没持续太久,他便把玄力收回,然后睁开眼神,神色一阵复杂。 “怎么样?”蓝雪若连忙问道。虽然云澈的探视时间加起来,也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在任何人看来,连古秋鸿都束手无策的“病”,一个十七岁少年如此短时间的探视又能看到什么。但心有所属的少女,对自己的男人总会有一种盲目的信任,蓝雪若贵为苍月公主,也同样摆脱不了这样的女孩心态。 云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皇上,你的胸口位置是不是有一个不算太长的伤疤?如果有的话,是不是大概三年前留下的?” 苍万壑微微一想,然后点头,眸中显露惊奇:“没错,朕的胸口的确留有一处伤疤,一寸来长,也的确是三年前留下……你怎么会知道朕的身上有这个伤疤?” 看到苍万壑点头,云澈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云澈的表情,让蓝雪若顿时不安了起来,紧张的问道:“云师弟,我父皇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呼……”云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面色沉重的说道:“皇上得的,的确不是病,也不是中毒,但,也根本不是那个古秋鸿说的命脉受损……而是,被人下了蛊!” “啊?蛊?”蓝雪若芳唇大张,满脸惊讶。 “哦?为何会有此判断?”苍万壑却是一片淡然。很显然,他并不相信云澈的话,这并非是对云澈的不信任,而是他更信任古秋鸿。这三年以来,他的身体都是在古秋鸿的医治下保持着稳定。而且,一个是名震苍风的第一神医,一个是才十七岁的少年,任谁,也不可能选择相信一个少年的话而质疑有着百年圣名的第一神医。 云澈皱着眉头说道:“这种蛊名叫‘噬魂同命蛊’,以蛊种形式种入人体,靠人的心血成长。长成之后居于人的心脉附近,以人的元气为生。这种蛊很小,但生长所需的元气却无比之大,宿主近乎一半的元气,都会被它吞噬。皇上这几年之所以身体无比虚弱,而且极速衰老,就是因为你的元气,整整有一半被这‘噬魂同命蛊’所吞噬。” 苍万壑的表情依旧很平静,他稍微露出丝疑惑,道:“如果真如你所说,朕的体内被种下了如此厉害的蛊,古秋鸿医术冠绝古今,不可能发现不了。若说一次诊治发现不了还说的过去,这三年,古秋鸿为朕诊治几十次,断然不至于每次都发现不了。云澈,会不会是哪里弄错了?” try{d1('gad2');} catch(ex){} “古秋鸿?”蓝雪若的话让云澈一阵惊讶,随即陷入了沉思。能让苍万壑允许在自己身上,还是心口部位划一刀的人,必定是他极为信赖或亲近的人。云澈原本以为会是太子或三皇子或者其他皇子,没想到,蓝雪若喊出的人居然是古秋鸿。 而如蓝雪若所说,古秋鸿似乎根本没有如此处心积虑加害苍万壑的理由,除非…… “云澈……”苍万壑的神色无比之复杂,他有些艰难的问道:“这种蛊存在于心脉,是否是极其难以被发现的?” 云澈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正色说道:“一般的医者,尤其是对于蛊毒蛊虫没有涉猎的人,的确是难以发现它的存在。但,如果古秋鸿的医术真的有传说那么高超的话,不可能发现不了‘噬魂同命蛊’的存在。当然,如果是他下的蛊……他当然‘发现’不了。” “我明白了……”苍万壑口中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身体仰靠在榻上,脸色苍白,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很多:“月儿,不会有错的,所有的事实都在证明,下蛊的人,就是古秋鸿。我胸口的这道疤,就是他三年前留下,也是在那天之后,我整整三年重病不起。云澈已经把蛊逼出来给我们看了,它确确实实存在着,这是最真实的事实,而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枉为帝皇,这三年的时间,竟一直在信赖,甚至敬重着一个毒害着他的人,此时想来,自己堂堂苍风皇帝,简直就如傻子般被玩弄于鼓掌之中……当真是愚蠢可笑至极。 “可是,古大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皇室一直与他交好,就连父皇都对他敬重有加,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蓝雪若依旧难以接受,嘴唇紧紧的咬在一起。 “他或许没有直接的理由,但一定有间接的理由。比如逆子苍霖和苍朔与他的什么交易……也可能涉及萧宗或焚天门。而且……月儿,你的心性太过纯良,你一直都敬重古秋鸿,甚至将他视为圣人。但朕早年和他交往时,就发现他的心性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厚德无害。相反,他有时,也会暗中做一些让人不齿的行径。但他的医术之高,不容置疑,所以朕一直努力与之交好。但想与他交好的人太多了,与那些庞大宗门相比,朕这个皇帝的身份,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苍万壑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悲哀。身为皇帝,却被人在无声无息间残害到这种地步,整整三年卧病在床,难处寝宫,简直和死了也相差不远。而且如果他没有“患病”,苍霖和苍朔又敢妄动,更不会有引狼入室的机会。 “云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朕或许到死,都死不明不白,生命的最后,或许还会无知的去感激那个害我的人。”苍万壑自嘲的笑了笑:“之前我还质疑你的医术,实在是愧然。” “皇上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云澈连忙摆手道:“皇上,关于你中蛊这件事,我有一个疑惑,还请皇上给予解答。当然,如果这件事牵扯到皇室的隐秘,皇上完可以不必回答我。” “你问吧。朕已是一条残命,最后的心愿,在月儿身上。你是月儿最信赖的人,所以朕对你,也没有秘密。”苍万壑闭着眼睛,面色平静无波。 云澈一阵动容……这些话从一个帝皇口中说出,分量何其之重。这短短的几句话投射着苍万壑心中的灰暗,更有着对蓝雪若的溺爱。卧病三年,他终于看清楚自己这辈子所一直拥有的最宝贵财富是什么……不是他的帝皇之位,不是他一直厚爱的臣子和七个儿子,而是他唯一的女儿。 try{d1('gad2');} catch(ex){}热门推荐: 被女皇大人传染了感冒,头晕眼花,实在码不出来了…………睡觉O__O"…I1387 热门推荐: 焚魂花是一种剧毒之物,有着神奇而可怕的“离魂”作用,也是云澈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解除噬魂同命蛊的东西。W但焚魂花的存在量极其稀少,它“离魂”能力的惊异程度不逊色于星隐草的隐匿,而它的稀少程度,也如星隐草一般。整个天玄大陆,都不可能超过十株。 “焚魂花……焚魂花……”蓝雪若一连念叨了好几遍这个名字,将它牢牢的记在心里。云澈简单的“天下难寻”四个字,彰显着要找到它是多么的艰难,但再艰难,也是她忽然抓到的唯一希望:“我会动用所有可动用的力量,马上去寻找焚魂花,我苍风皇室掌权苍风帝国,再难找到的东西,也一定能找得到。” 云澈知道自己说出“焚魂花”后会是这个结果,他犹豫一番后,还是没有出声阻拦。毕竟,这件事关系到的,是她父亲,是苍风帝国皇帝的性命安危。 这时,那个中年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低头道:“启禀皇上苍月公主,天剑山庄少庄主凌云求见,现在正在苍云殿等候。” “哦?”苍万壑和蓝雪若同时惊讶。 “天剑山庄?”云澈心中一动……刚刚听苍万壑陈述了天剑山庄的惊人实力与靠山,让他对天剑山庄的印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此时天剑山庄的人忽然到访,让他心中顿起波澜。 “难道他们是为了看望父皇?或者说……萧宗和焚天门的作为让他们有所行动?”蓝雪若低声道。 “不!”苍万壑缓缓摇头:“除非朕死了,或者萧宗与焚天门明面上干涉我皇室政权,否则天剑山庄不会出手的。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此来,应该是为了送请帖的。月儿,你代朕去接待一下吧……云澈,你似乎有所意动,若你对天剑山庄的人有兴趣,便同月儿一起前往吧。” 蓝雪若轻轻颔首:“是,父皇。关于父皇被古秋鸿下蛊之事,要不要和天剑山庄的人提起?” 苍万壑默然,然后摇头:“不!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古秋鸿那边更不要惊动。就算当面揭穿,他也一定有无数的方法可以自圆其说。而且,古秋鸿人脉极广,就连四大宗门也极愿意卖他人情。朕虽为帝皇,却也没有与他撕破脸的资本。” 蓝雪若苦涩的点头:“我知道了。送走天剑山庄的客人后,我会马上让人去黑月商会那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焚魂花。” 云澈随蓝雪若一起来到苍云殿,殿中,两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候。一个看上去二十岁上下,一身白衣不染点尘,面貌俊雅,他安静的站在殿中所挂的一副山水画前,似乎在品鉴画中之意,另一个则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面貌和年长的青年男子有些相像,但依稀看的到稚气未脱的痕迹,同样一身白衣,却没有青年男子那般安分,正在殿里走来走去,东张西望,似是对皇宫的一切都很好奇。 听到脚步声,青年男子目光从画上移开,看到是蓝雪若,眸中的讶色一闪而逝,向前拱手道:“天剑山庄凌云,拜见苍月公主。” 同时,他的目光也转向云澈,向他礼貌的微笑。 身为天剑山庄少庄主,凌云的地位绝不亚于皇室公主,甚至还犹有过之。但云澈从他的身上,却没有看到半点的骄纵与傲气,在苍月公主面前不但绅士行礼,而且就连他这个苍月公主后方“不起眼”的人物都不失礼数……而这些,或者可以说是刻意为之,但云澈的从他的眼神之中,看不到一丝的杂质,清澈透明,毫无污秽。 这是个真正的君子,绝不是萧狂云那种草包……云澈心中暗暗赞叹。 “云大哥。”蓝雪若也随之还礼,优雅而笑:“已经好久没见了,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你亲自前来。” 凌云微笑道:“距离上次的苍风排位战初睹苍月公主风采,已过去两年零六个月。这次前来皇室,能再次目睹苍月公主尊颜,实乃凌云之幸……” 凌云正说着,与他一起的那个少年“嗖”的窜了上来,盯着蓝雪若惊呼道:“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苍月公主?哇哇哇!老哥,这位公主姐姐完要比你说的还要漂亮!” “小杰,不得无礼!”凌云马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少年,然后面带歉意道:“公主殿下,这是舍弟凌杰,今年方才十五岁半,年少无知,又很少离开天剑山庄,所以不太懂礼数,还望公主不要见怪。” 凌云的弟弟……也就说这个少年同样是天剑山庄庄主之子。这个身份自然非同小可,蓝雪若刚要说话,凌杰已经很不满的嘟囔起来:“喂,老哥!我马上快十六岁了,已经是大人了,哪里年少无知了!公主姐姐本来就长的超好看,我又没有说错。” 蓝雪若不禁莞尔,半带调侃的道:“凌杰小弟弟,姐姐谢谢你的夸奖,你也长的很可爱哦。长大了,一定会很招小妹妹喜欢的。” 蓝雪若说话本就温柔若水,再加上她足以倾城的绝美容貌,足以在瞬间俘虏各式各样“小弟弟”的心。凌杰自小就在天剑山庄辛苦练剑,极少外出,何曾见过蓝雪若这般绝美的女孩子,还被她这么温柔的说着话。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子加快起来,就连还有些稚嫩的小脸都红了一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蓝雪若,有些失神的道:“公主姐姐,你不但长的这么好看,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啊,对了!公主姐姐,你嫁给我当老婆好不好?” 凌云和云澈的眉角同时微微抽搐了一下。 如果换个人,一脸痴迷,目光淫邪的说出这些话,云澈管他是谁,直接一个大嘴巴子就招呼上去……当着自己的面调戏自己女人,是个男人就受不了。但这个凌杰无论表情还是眼神,都没半点淫邪的痕迹,唯有那种涉世未深的少年人对触动心弦的美丽女孩那种最单纯的喜爱与渴望,而这种单纯和毫无虚伪的直接,让云澈对这个凌杰实在是没办法反感和讨厌起来。 “小杰!不许乱说话!你这样实在太冒犯公主殿下,你再这么胡闹,下次我不带你出来了。”凌云拽了凌杰一下胳膊,稍带严厉的道,然后向蓝雪若歉意一笑:“公主殿下,小杰年纪尚小,胡言乱语,请不要见怪。” “我才没有胡言乱语!”凌杰很不服气的道:“而且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看。我马上十六岁,连老爹都说我所有的事都可以自己做主了。我想要公主姐姐做我的老婆,可是很认真的,才没有胡言乱语!老妈还特意叮咛过如果见到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大声说出来,晚了就会被别人抢走。而且,公主姐姐刚才也说我长的很可爱,说不定公主姐姐也很喜欢我,马上就答应我了呢……公主姐姐,是不是?” 云澈的眼角再次抽搐,这次他无法再淡定下去,向前一步道:“凌杰小弟弟,你还是死心吧,你的公主姐姐是不可能答应你的。” “啊?为什么?”凌尘“嗖”的把目光转到云澈身上,眼睛漆溜圆的看着他。凌云也多看了他几眼,心下对他身上那种神秘到无法琢磨的气质暗暗称奇,而能跟着苍月公主身边,也足以证明他必有不凡之处。 “原因很简单。”云澈微微咧嘴:“因为你的公主姐姐已经有男人了。” 蓝雪若粉唇一张,却没有说话,螓首却不自觉的微微低了下去,脸上微现一抹动人的红霞。 “咦?有男人啦?”凌杰瞪了瞪眼睛,然后很不爽的叫嚷了起来:“是谁!是谁抢了我的公主姐姐,我要向他挑战。老妈说过,其他东西都可以让,但看中的女人一定不可以让,就算被别人抢走了,也要用最男人的方式抢回来!公主姐姐是我看上的,我要打败他,把公主姐姐抢回来。” 云澈无所谓的一撇嘴,然后向前一步,拉过蓝雪若的小手,笑眯眯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我咯。” 蓝雪若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和他手牵住手,更是第一次以公主身份在他人面前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她最初下意识的惊慌了一下,但却没有把手挣脱,任由他轻轻的握住。很显然,云澈冲动了,让外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有诸多的坏处,因为极有可能引来苍霖和苍朔的警惕,以及焚绝城的暗杀。 她很明白云澈的这种冲动是因为什么,他在捍卫自己对她的拥有。虽然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吃醋让她有些好笑,但同样也感动和享受着这种对她近乎霸道的在乎与呵护。 云澈的动作,还有蓝雪若的反应顿时让凌云的目中凝起一抹惊异。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焚天门少主焚绝城对苍月公主的痴恋,甚至曾当着苍风帝皇的面发誓今生非她不娶。如果苍月公主真的心属这个人,那么毫无疑问的将引来焚绝城的妒忌怨恨以及杀意。 “你?”凌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刚要说不信,忽然看到他拉住了公主姐姐的手,顿时眼睛一瞪,如只发飙的小幼虎般暴跳起来:“你你你你你你竟然敢牵我公主姐姐的手!你哪里配得上公主姐姐,你这么弱,长的又没有我好看……我要向你挑战!夺回我的公主姐姐。” 云澈顿时也怒了起来……说他弱也就罢了,但这小兔崽子居然说自己长的没他好看,这完不能忍:“挑战?切!我会怕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想比什么,尽管放马过来,看我不把你教育的满地找牙!” 云澈这话一出,凌云看向云澈的目光顿时变得很……复杂。而云澈的脑海中,也传来茉莉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你确定你要和他比试?这个叫凌杰的人虽然年纪比你还小很多,但玄力修为已是灵玄境三级……” 茉莉的才说了一半,云澈便是大吃一惊……灵玄境三级?这个才十五岁的小娃子玄力修为竟然高达灵玄境三级!?这怎么可能? 苍风玄府内府天玄榜排行第一的焚绝尘,也才灵玄境二级,年龄十七岁。其他两个灵玄境,年纪都是已满二十岁。而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还有点呆萌的凌杰……居然是个十五岁的灵玄境三级!一个足以被称作“怪胎”的恐怖存在。 “这还不止!他所修炼的玄功很是霸道,身上隐约释放的气场更是锋利无比,远远超出灵玄境三级的范畴。这足以证明,他不但是灵玄境三级,还可以越级挑战。你如果底牌开,遇到普通的灵玄境三级还可以勉强支撑上四五个照面,但面对他……纯粹找虐!” ————————————————— 星魂剑圣:我的名字叫凌杰。 凌杰:这么巧,我的名字也叫凌杰。 星魂剑圣:我还有个哥哥,名字叫凌云。 凌杰:这么巧!我也有个哥哥,也叫凌云。 星魂剑圣:我靠!你和你哥哥的名字是谁起的?我的是火星引力。 凌杰:我的也是火星引力。 星魂剑圣:………这杀千刀的居然连起名字都偷懒!不能忍!我找老大告密去! 凌杰:哟!你老大是谁? 星魂剑圣:听好了,我老大可是圣子果果大人的丈夫,威震天下的六界之主,众神之王,还拥有不死不灭的圣体。你有老大么? 凌杰:暂时木有……但我未来的老大云澈一定也能一统六界,比你老大还要牛叉! 星魂剑圣:什么!居然敢说比我老大还牛!找揍! 凌杰:怕你?看招! 砰!轰!啪!轰!噼………… ————————————————— 嗯,终于凑足3999字了,哦呵呵呵呵……R1058 热门推荐: 茉莉的话,着实让云澈一阵心惊。W秦无忧之前和他说过苍风玄府虽然在外风光无限,是无数玄者的梦想之地,但那些庞大的宗门从来都看不起苍风玄府。云澈多少会觉得这话有些夸大,毕竟,苍风玄府可是皇室所立,苍风帝国最大的玄府,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去而不能,其中更是汇集了苍风帝国年轻一辈的无数顶尖玄者,再怎么也不至于差到让人看不起的程度。 但眼前这个来自天剑山庄,才十五岁,明显都涉世未深的少年,玄力直接秒杀苍风玄府所有弟子……而且甩了起码十几条街。 从这个凌杰身上,云澈第一次清晰的感觉到了天剑山庄的恐怖,也从而可以预想到那些齐名的宗门又有着多么惊人的实力。难怪风光无限的苍风玄府在苍风排位战中从来连前一百位都进不去,天剑山庄一个十五岁少年就能挑翻苍风玄府所有弟子,这种差距,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天壤之别。纵然说苍风玄府根本没有和天剑山庄竞争的资格都半点不夸张,不过分。 也难怪这小子刚才脱口而出“你这么弱”,原来在这个小子眼里……自己的玄力的确只能用弱来形容。 云澈一直以来都是越级挑战,而且对手都是比自己年纪大的,从未败过。所以乍听到这个才十五岁的小毛头要想他挑战,压根就没怎么放心上,心里想着自己教训他还不跟教训自己的儿子一样,万万没想到,这个小毛头却是个实打实的怪胎级人物……十五岁的灵玄境三级,喵了个去的!还还打个淡! 但云澈话已出口,又肯定不甘心收回来,而对面的凌杰已经两手叉腰,气鼓鼓的指着他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哼哼!一个才真玄境三级的人居然也敢和我比,看我我不把你揍成猪头,让公主姐姐再也不理你!” 说一说话,凌杰右手一招,一把七尺长剑已横于身前。 一剑在手,凌杰的气场顿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稚嫩的气息瞬间消散无踪,身上释放出一股锋利无比的凌然气息,整个人仿佛一把利剑,不出则已,一出则刺破云霄。 他手中之剑看上去很是平常,但握在他的手中,却给人一种无比和谐的感觉,仿佛这把剑已与他融为一体,浑然如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份剑势剑意,让云澈心中一阵惊叹。才十五岁,便有如此剑势剑意,这个凌杰的天赋,简直惊世骇俗。或许,这与他有着一颗没有污垢的赤子之心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凌杰剑指云澈,志得意满的道:“亮出你的武器吧,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强大的男人,也只有我这样的天才,才配得上公主姐姐。” “小杰,不许再胡闹!”凌云连忙向前一步,对云澈道:“这位小兄弟,小杰行事毛躁,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这里是皇宫重地,交手的话是对皇室的不尊重,所以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以凌云的能力,又怎么会看不出云澈的玄力修为。凌云的话表面上是在呵斥凌杰,但云澈心里很明白,这是凌云在维护他的颜面,两人一个大境界的差距,真打起来,他必然短时间内惨败。对于凌云的善意,云澈感激一笑,道:“凌兄说的没错。不过,作为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刚才既然答应了和凌杰比试,那就不能半路退却。” 虽然心知自己绝对不可能战胜这个凌杰,但,云澈身上最强盛的,就是他的傲气。他既然已经答应下来,又怎么会甘心因自己明知不如对方而退却,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因蓝雪若而起,在他要守护的女子面前,他又岂会甘心就这么承认自己不如另外一个男人……而且这货比他还要小!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大殿中的巨响声自然惊动了外面的皇宫侍卫,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十几个银甲侍卫鱼贯而入,带头的满脸紧张道:“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都下去吧。”蓝雪若侧目道。 “可是……”侍卫头领看了一眼被崩裂的地面,以及手持武器的云澈与凌杰,面露深深的警惕。 “退下!”蓝雪若的声音顿时威严了几分:“没有我的命令,就算过会儿有再大的动静,也不许再进来。” “是!”侍卫头领连忙低头应声,带着人退下。 “不愧是传闻中的四千斤重剑,无论威力还是气势,都让人大开眼界。”凌云由衷的赞叹道。凌杰刚才的一剑看似简单寻常之极,但他深知那一剑所蕴的剑势与剑意,能以真玄境三级的玄力完挡下这一剑,简直可以称作是奇迹。 “哼,的确要比我想象的厉害一点点……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凌杰翘了翘鼻头,一脸很不屑的样子:“刚才那一剑,我不过是随手比划了一下,接下来这一剑,你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接得住!” 言语间,凌杰单手举剑指天,一道道剑气冲天而起,在空气中激荡起肉眼可见,一圈一圈散开的惊人涟漪。 凌杰出剑,剑身之上的剑势骤然爆发,一瞬间荡起万千剑影,交叠成重重剑浪,就如大片被飓风卷起的沧海浪潮般笼罩向云澈,那恐怖无比的气势,似乎是要将这整片天地都完绞入其中。 “天威剑阵--风华乱!” “云兄弟小心!”凌杰这一剑一出,凌云顿时眉头一皱,几乎是下意识的提醒道。凌杰正值争强好胜的年纪,第一剑被完挡了下来,还是在“公主姐姐”面前,他的自尊心显然受到了打击,凌云预想的到这第二件他会认真起来,但没想到,居然直接用出了天威剑阵。天威剑阵的任何一式,同等级的玄者都难以正面接下,何况只有真玄境的云澈。 大片剑影铺天盖地,重重叠叠,云澈感觉一刹那仿佛被卷入了剑刃地狱之中,无论向前向后,向左向右,都会被瞬间卷入死亡风暴之中。他索性直接无视漫天剑影,手中重剑轰然挥出。 “陨…月…沉…星!!” 重剑挥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迎向了重重剑浪。 轰!! 就如滔天巨浪撞上千年磐石,一声轰鸣震耳欲聋,云澈与凌杰周围十步之内的地板瞬间飞散,无数冰寒的剑影在一瞬间如被摧毁的冰华,在刺目的闪光中消散,第一波剑影之后,霸王巨剑势如破竹,带着“陨月沉星”之力狂暴向前,将重重剑影部轰碎,然后毫无花俏的撞击在凌杰的轻剑之上。 “什……什么!”凌杰和凌云同时大吃一惊,天威剑阵的第十三式“风华乱”,竟然就这么被云澈一剑直接破开! 作为邪神七式第一式的“陨月沉星”,这是个再简单不过的玄技。没有花俏绚丽的玄技效果,亦没有复杂的运转方式,它的威力,便是在于一瞬间牵动身玄力并瞬间压缩,爆发出十倍于正常的力量,与邪神玄功的“暴走”特性极为契合——简单而暴力。 霸王重剑斩破重重剑浪后,力量也基本到达了极限,撞击在凌杰剑上时,已接近力竭,但仅仅以它那足有三千九百斤的重量,所携带的冲击力就非同小可,凌杰被震荡的连退七八步,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 他呆呆站在那里,圆瞪眼睛看着云澈,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难以置信。”凌云低声自言自语道,“看来他跨越七级战胜对手的传闻,并不是什么夸大的虚传。一个大境界之差,竟然真的接下来了……如果是平级的话,这一剑,岂不是完完的碾压!” 这一剑,云澈用尽力,毫无保留。虽然以他目前的玄力,已不至于像当初一样使用一次陨月沉星就耗掉几乎部玄力,但依旧消耗不少,而且身气血一阵动荡,他用了七八息的时间才把身翻腾的气血压下,调整到一个足够好的状态,平静的目视着凌杰。 “原来……你居然这么厉害!”这次,凌杰是着实有些傻眼了。因为刚才这一剑,他不但用上了七分玄力,还动用了天威剑阵,没想到居然还是被挡了下来……而且自己还被震退,吃了一个小亏。 如果对方和他平级,或者是玄力比他低一两级的灵玄境,他尚可以接受,但对方,不但只是个真玄境,而且还是真玄初期而已! 这种感觉,就犹如身为猛虎扑向一只猫,却愣是被猫给撞开了。 “出最后一剑吧。如果第三剑也被我挡下来,就意味着你输了。你可不要忘记输了之后就必须认我当老大!”云澈平稳着周身气息,眯着眼睛说道。 “输?我会输?”凌杰手中长剑一甩,脸上的惊讶色彩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依旧是一脸不屑的样子:“刚才的两剑,我不过是怕你输的太惨,根本没用力,这一剑,我看你怎么挡!” 说话间,凌杰手中之剑忽然前指,身玄力爆发,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向了手中之剑。长剑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剑身周围忽然卷起环环气流,随之,这激荡的剑气竟凝虚化实,旋转缠绕在剑身之上,让整把剑看上去比之前粗大了两倍之多。 周围的气流忽然大幅度暴.动起来,云澈感觉到一股无比锋利霸道的气息迎面而来,让他遍体发寒。那把长剑正被握在凌杰的手中,却让他清晰的感觉到仿佛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下,下一秒就能直接隔断他的喉管,要了他的性命。 凌杰的周围,道道气流涟漪若隐若现。但惊人的是,这些气流涟漪竟不是如水纹一般呈现着不规则的线条,而是道道笔直,就如一把把凭空出现的透明利剑一般。 好强的剑势……云澈心中的震惊一点点的放大着。根据茉莉的描述,他已经在尽可能的高估这个十五岁少年的剑之造诣,到此时感受着这股惊人的剑势,他发现自己依旧低估了这个来自天剑山庄的少年。 凌杰的举动让凌云先是皱眉,当他意识到凌杰要做什么时,眸光猛的一动,低声道:“小杰!你在做什么!赶紧收手,你想杀了他吗!!” “嘿,老哥,我才没你想的那么没用,这一招我已练到收放自如的境界,在即将要了他命的时候,我自然会收回来。”凌杰笑了起来,目光转向云澈道:“哼,敢挑衅我凌杰少爷的尊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凌杰的厉害……” “接我这一剑试试……天威绝剑——贯日!” 凌杰手中之剑已完被化作实质的浓郁剑气包裹,看上去竟和云澈手里的重剑一般大小。 他一声大吼,携着无尽剑势的长剑骤然脱手甩出,直刺云澈的胸口。 周围的空气疯狂动荡,迎面而来的风浪将云澈的头发和衣袂大幅度吹起,剑尖所到之处,一丝漆黑的空间裂痕一闪而逝。 这次,没有万千剑影,只有一剑!凝聚了凌杰所有剑意的绝杀一剑。 云澈身体暴退,重剑再度抡起,身玄力在一瞬间被牵动,凝聚在了他的双臂和重剑之上,又是一记毫无保留的“陨月沉星”,迎向了凌杰的绝杀一剑。 轰!! 霸王巨剑第三次和凌杰的轻剑相撞,而这一次碰撞的那一刹那,云澈分明感觉到犹如一座高不见顶的大山狠狠的撞在了他的重剑之上。 瞬间,足有四寸之厚的霸王巨剑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弯曲成了残月状。 将三千九百斤的重剑瞬间撞弯,这不知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云澈的身与双臂巨震,如果不是他参悟了天狼狱神典的总诀,对重剑有了极强的驾驭力,他的霸王巨剑早已脱手飞出。 纵然如此,凌杰之剑的力量依旧没有被抵消,带着恐怖的剑势继续向前,将云澈强横的冲向殿门的方向。 云澈的瞳孔微微收缩,重剑弯曲的幅度也越来越大,逐渐的已临近半月状。他的身体在庞大的冲击力下被带的急速倒退,双脚在坚硬的地面上划出两道越来越长的沟壑,他的身体,更是持续在剑势的冲击之中受到着损伤。 “小杰,马上收剑!”凌云立即出声道。这招“贯日”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如果凌杰再不收剑,云澈的重剑将被摧毁还在其次,他本人,必将会有重伤,甚至丧命的可能。 “知道了!”凌杰的手一直伸在前方,剑虽离开,但并没有离开他的操控。看着马上要被冲击到大殿之外的云澈,他得意的笑了起来:“嘿嘿,知道我凌杰的厉害了吗!和我比,你还差得远呢。” 凌杰得意的说完,便要收剑,一声震耳的咆哮响起在他的耳边。 “喝啊啊!!” 咆哮声中,云澈星神碎影发动,瞬间直线后撤十几个身位,他没有喘息,牙齿咬起,目光凶狠,霸王巨剑在一瞬间高高举起,轰向迎面而来的“贯日”之剑。 “天……狼……斩!” 在云澈的爆喝声中,霸王巨剑之上猛然释放出如惊涛骇浪般的磅礴气场,霎时,周围空间疯狂激荡,空气被强横的排开,重剑劈斩而下的那一刹那,云澈的身后,霎时闪过了一个仰天咆哮的苍狼影像…… 轰!!!!!!! 饱含天狼神威的重剑与凌杰的天威绝杀剑激烈的撞击在一起,一股力量风暴轰然炸开,冲天而起,将大殿的地面和殿顶瞬间粉碎,就连空间,都仿佛被撕裂了。R1058 地板崩裂,殿顶塌陷,被扬起的碎石和沙尘将云澈所在的区域完包裹,无法看清。 “啊?”凌杰这时一声惊呼,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和剑之间的联系竟忽然消失。而在这时,沙尘之中,一把银色长剑旋转飞出,在空中划下一个长长的抛物线,落在了凌杰的身前,在落地的那一刹那,忽然发出一声“叮”的刺耳之音,原本还完整的长剑忽如脆弱的玻璃一般支离破碎,散成一地碎片。 凌杰整个人傻在那里,看着脚边的长剑碎片,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殿口的沙尘终于开始落下,云澈拖着重剑,脚步缓慢的走了过来。他的面色格外平静,完看不出刚刚才拼尽力的痕迹。 “凌杰小弟弟,你的这第三剑……我也挡下来了。你…输…了。”云澈站在凌杰面前,缓缓的说道。第三剑,他抵挡的极为惊险,而且有作弊的嫌疑。因为他是先后用了两剑,一记陨月沉星和一记天狼斩,才硬撼了凌杰的一剑。但凌杰一直叫嚣的是挡下他三剑,倒是没说要几剑挡下。 凌杰看了看云澈,又看了看地上的碎剑,有些发懵的道:“我竟然输了……你居然连我的贯日都接下来了……还把我的剑都震碎了……” “能正面接下我这一剑的人,山庄有很多很多,但他们的玄力都比我高很多,年纪也比我大,接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你明明才真玄境,竟然真的给接了下来……”说到这里,凌杰忽然目露奇光,直勾勾的看着云澈:“你简直太厉害了!才真玄境就这么强,要是到了灵玄境,我根本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怪不得这么漂亮的公主姐姐都会看上你,你好像的确配得上公主姐姐。” 云澈一歪嘴,道:“说这些没用。你不会已经忘记了输了该怎么做了吧?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可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不然的话,可就不配被称作男人。” “哼!”凌杰一翘鼻头,毫不做作的道:“我凌杰说过的话,当然不会反悔。不就是认你当老大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他当真向前一步,嬉皮笑脸道:“咳咳,云澈老大,我凌杰认赌服输,以后就是你的小弟了。嗯,老大,你是怎么做到真玄境就这么厉害的。作为老大,是一定不能对小弟抠门的,这方面你可一定要指点一下不定都能去挑战老哥了!再也不用每次都被老哥打的鼻青脸肿了。” 凌杰这么干净利落的承认,倒是让云澈有些意外。而且看他的样子也并没有做作和勉强,眼睛里倒真还有一些好奇和……崇拜的样子! 显然,自己以真玄境的玄力硬撼他一记绝少,还击碎了他的剑,对他着实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冲击。 云澈笑呵呵的道:“这个嘛,要看你这个不定可以告诉你。” 凌杰眼睛顿时大亮,激动的喊叫道:“真的?哇啊啊啊,你要是真的肯告诉我,别说当你的小弟,让我拜你为师都行啊!” 凌云走了过来,对着云澈淡淡一笑,真诚道:“云兄弟,初来皇城时,四处听到关于你的传闻,当时还不以为然,如今亲眼所见,完更胜传闻,相信小杰也败的心悦诚服。” 说完,凌云大有深意的看了云澈一眼,转向蓝雪若道:“公主殿下,此次我们兄弟来到皇城,是为了向贵皇室送请帖,还请公主殿下收下。” 一张淡金色的请帖被凌云拿出,交到了蓝雪若手中,凌云继续说道:“半年之后,我们会在山庄恭迎贵皇室莅临。若公主殿下能赏脸亲自前往,那是最好不过。此番公主身边有了云兄弟这般绝才惊艳的人物,相信三年之后,贵皇室必能因云兄弟大放异彩……如此,我们兄弟二人的任务完成,就此告辞。” 向蓝雪若和云澈一礼,不等蓝雪若回应,凌云拉起凌杰:“小杰,我们该走了。” “啊?走?可是我还没跟老大讨教怎么才能在真玄境就变得这么厉害……啊啊!” 凌杰一句话没说完,就已被凌云以诡异莫测的身法玄技拉出老远。下一秒,大殿之外远远传来凌杰的声音:“老大,有空一定要到天剑山庄里来……我要让那些家伙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i天才,真玄境就能干翻他们……啊啊啊老哥你不要拉我……” 凌云拿出请帖,说完话就直接拉着凌杰走人,整个过程转眼即完成,快的让蓝雪若措手不及,连送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她看着殿门方向,惊讶道:“凌云的脾性很是沉稳谦和,怎么会忽然走的这么急,难道是想到了什么急事吗?” 她刚一说完,身边的云澈忽然身体一晃,然后扶着重剑单膝跪了下去,脸色一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将前方的地板染红大片。 “啊!云师弟!”蓝雪若花容失色,慌忙扶住云澈,焦急的道:“云师弟你怎么了?你受伤了?严不严重?” 云澈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靠在重剑上,摇了摇头,惨白着脸笑道:“师姐不用担心,我没事的。这个凌杰的剑……好霸道。虽然刚才强行挡了下来,但还是受了点内伤。凌云之所以这么急着离开……是因为他看出我在极力压抑伤势,算是为了给我保颜面。” 蓝雪若连忙拿出一颗中回天丹,看着云澈把它吃下,直到云澈的脸色逐渐缓和,她才终于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云师弟既然敢和凌杰打赌,就一定有足够的把握,不过刚才还是快要紧张死了。虽然那个凌杰看上去很小,但出身天剑山庄的,都是一些怪胎,他们的实力,根本不能以常理计算。不过好在你还是赢了,居然还真的让他成为了你的小弟。” 大道浮屠诀运转,让云澈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愈合着。听着蓝雪若的话,他摇了摇头,道:“这只是我看那个凌杰心性稚嫩,所以临时起意而已,虽然他答应了下来,但根本没有什么约束力可言的。只是期望以后能因他而在某些方面有些方便而已,毕竟,他可是天剑山庄的庄主之子。” “对了,凌云他们来送的请帖……莫非是?” 蓝雪若把那张请帖拿了出来:“父皇预测的没错,是下一届苍风排位战的邀请函。每一届的邀请函,都是提前半年发出,以让参加苍风排位战的势力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就是说,距离下一届苍风排位战,还有半年的时间?”云澈惊讶道。 “嗯。”蓝雪若点头:“的确只剩下半年了。不过云师弟,你并不用着急,因为你并不需要参加下一届的排位战,而是参加下下一届。” “下下一届?为什么?”云澈眉头一动。而他想起凌云临走前,说的那句“相信三年之后,贵皇室必能因云兄弟大放异彩”……三年之后?难道凌云所指,也是下下届的苍风排位战? 蓝雪若解释道:“苍风排位战三年一届,顾名思义,这是决定苍风帝国势力排行的比赛。但参加比赛的并不是每个势力的最强者,因为无论是哪个势力,尤其是那些庞大势力,都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暴露人前,所以‘最强者’的比拼,根本不现实,而是以年轻一辈的比赛决定排位。因为年轻一辈所能达到的高度,足以彰显出这个势力的底蕴和综合实力,以之排位,基本算得上是最公平的。” “每一届的苍风排位战,受邀势力大概在五百个左右,每个势力最多可遣派三名年轻弟子参加,以弟子所获得的最高排位来决定势力排位。参赛弟子的年龄,限定在十六岁到二十岁,低于十六岁和高于二十岁都不得参加,战前都有骨龄测试,这一点无法作弊。所以,为了保证战力的最大化,一般参赛的弟子年龄都集中在二十十九十八岁,低于十八岁的很少。云师弟才刚满十七岁,起点又低,根本不适合参加下一届苍风排位战。而到下下一届,云师弟满二十岁,又有三年的积累,是参加排位战的最佳时机。” “原来如此。”云澈缓缓点了点头,沉默一会儿后,忽然问道:“师姐,上一届苍风排位战的第一名,他当时的玄力等级是多高?” 蓝雪若不需思索,直接说道:“上一届苍风排位战的第一名,就是你刚刚才见到的凌云。” “是他?”云澈低喃一声。 “云师弟,你觉得凌云这个人……如何?”蓝雪若问道。 云澈想了一想,缓缓说道:“凌杰天赋惊人,堪称妖孽,但我至少还有敢和他对三剑的胆量,但凌云,他给我的感觉唯有深不可测。就连他的性情也干净无垢,让人无法生出恶感,整个人可以说……毫无破绽。” “你的评价,和我父皇的评价很相近。”蓝雪若感叹着道:“父皇当年第一次见凌云,就给了‘毫无破绽’的评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即将到来的苍风排位战,他依旧会参加。” “哦。”云澈应声,随之眉角一动,惊讶道:“你说……这一届他还会参加?就是说,他现在的年龄,还不到二十岁?那么上一届,他的年龄难道才……” “没有错。他夺得上一届苍风排位战第一名时,年纪只有十七岁,”蓝雪若说道:“他当时的玄力修为为灵玄境九级。” 十七岁的灵玄境九级……云澈微吸了一口冷气。 “十七岁的灵玄境九级固然极其惊人,但凌云的实力却远远不及灵玄九级这个层面。决赛时,他的对手是冰云仙宫的第一弟子沐凌雪,当时沐凌雪年满二十岁,玄力高至灵玄境十级巅峰,距离地玄境也不过半步之遥,是当时所有参战弟子中等级最高者。但与凌云之手……她只在凌云手下走过了七剑……还是在凌云未尽力的状态下。” 云澈:“……” “三年过去,凌云的玄力更是不知道到了一个多么惊人的高度。二十岁之下,他是整个苍风帝国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这一点谁都不会否认。在苍风排位战中,各大宗门为了排名激烈竞争,尤其冰云仙宫萧宗焚天门,他们都为了排至第二位而争的你死我活,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取代天剑山庄第一的位置。因为天剑山庄的第一位置,是从来不可撼动的,就如所有宗门之中,根本没有年轻弟子可以是凌云的对手。”u 热门推荐: 世界很大,接触越多的人,走过越多的地方,越是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W从流云城到新月城,再到苍风皇城,再到天剑山庄,天才的概念在云澈的认知中一次次被重新定义。今天,在毫无准备之下,他更是接触了苍风帝国年轻一代真正的第一人,温文尔雅,毫无锋芒,毫无破绽。 如果这样的一个人成为敌人,无疑要比那些飞扬跋扈狂傲不驯的人可怕的多。 云澈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皇宫中疗好伤势,离开皇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蓝雪若因苍万壑中可怕蛊毒的事心事重重,云澈并没有让他相送,独自一人出了皇宫,向苍风玄府的方向走去。 夜幕之下,皇城街道上已没有太多行人,云澈在凌杰那一剑之下受到的内伤相当不轻,纵然有大道浮屠诀在,也不是一个下午就能痊愈的。所以他没有施展玄力,走的并不快,走到一半距离时,忽然调转方向,不紧不慢的走向东方。 一直走到一处周围大片区域都没有人迹的空旷草地时,云澈才停了下来,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出来吧。” 他说完之后,周围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背后才响起一声冷哼,随之,传来一个不再掩饰的脚步声。 云澈转过身来,看到了一个身黑衣的青年人。这个人身材不高,看上去二十岁上下,一双眼睛里满是阴霾,看向云澈的目光低沉的如同再看一个死人。 他身上释放的玄力气息很是浓厚,要远远超过云澈……甚至,要超过真玄九级的慕容逸! 云澈双手抱胸,脸上毫无惧色,冷笑着道:“还有一个呢?也出来吧。怎么,跟在我屁股后面吃了一路灰尘,到了这里,反而连出来的胆量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云澈的声音刚落,一声狂笑声便响了起来,随之,一个白衣青年从一颗粗树之后缓步走出,正是封白衣。 “云澈,本来我还正为难在哪里动手可以不留下痕迹,没想到,你居然自己给自己找了一块这么好的坟地。我是该说你白痴呢,还是说你愚蠢呢。” “坟地?”云澈似笑非笑的看着封白衣和黑子男子:“没错,的确是块很好的坟地,不过我可不是为自己找的,而是留给你们的。” 封白衣的脸色沉了下来,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也罢,对一个死人也没必要再废什么话,薛浪,杀了他!” 薛浪?这个名字落在云澈耳中,瞬间闪过他的脑际……这是内府天玄榜上的名字,而且名列第七!有着真玄境十级巅峰的玄力。 封白衣的话音刚落,薛浪的手中便多了一把身赤红的细剑,他身体爆射,在夜幕之下掠过一道恍惚的黑影,红色的剑锋切开夜幕,犹如毒蛇信子一般刺向云澈的咽喉。 薛浪出手干净利落,身法和剑速更是极快,就如一道流光一般! 云澈眸中闪过杀机,他星神碎影发动,身体骤然拔高,让薛浪的闪电一击击空。而移至上空的云澈身一滞,一身剧痛从胸腔部位传来。 他一动玄力,顿时触动了还未完愈合的内伤。 必须速战速决……云澈捂了一下胸口,双手一招,霸王巨剑在一闪而逝的黑芒之中出现在他的手中,周身之上,也忽然燃烧起赤红色的凤凰之炎。 薛浪一剑击空,便闪电般的调转方向,赤剑撩起,骤刺向正从空中落下的云澈。 “死吧……凤翼天穹舞!” 云澈的眸中闪过一道冰冷的火光,身凤炎升腾,一对凤凰炎翼在他的后背闪现,带起滔天热浪,向薛浪俯冲而去。 薛浪的专长在于速度,无论身法还是剑速,都快若流光。但就在他的眼前,原本还有十几个身位之距的云澈竟一瞬间冲击到了他的眼前,速度之快,就如坠世流星一般,快到了让他都完没有反应过来,而迎面而来的冲击力,更是恐怖到了让他大惊失色。 下一刻,只听一声爆响,一团火焰在云澈和薛浪之间轰然爆开,红色的剑芒被瞬间粉碎,就连那把赤剑都如废铁一般被震断成三截,云澈的重剑去势不减,凶狠的砸在了薛浪的腰上。 砰!!! 薛浪的护身玄力在融合凤凰炎力的重剑轰击下,就如废纸一般破碎。他一声惨叫,肋骨和椎骨被直接轰成碎屑,整个人如一个破麻袋般飞了出去,在空中洒下大片的血液和内脏后直接分成了两截,一先一后落在了封白衣的前方。 “什……什么!?” 封白衣倒退两步,看着地上残碎的尸体,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得意冷笑,只有一片骇然。 慕容逸会输给云澈,封白衣很坚定的以为那是因为慕容逸太过轻敌和大意而已,甚至还向慕容逸有板有眼的分析了他会失败的原因。他更自信自己若和云澈交手,十招之内就能杀了他……而带上一个薛浪,主要是因为不想自己动手落下什么痕迹,同时,也是多了一层让云澈必死无疑的保障。 今天的暗杀,他想过各种可能的情况,甚至连云澈用什么特殊的诡计逃走他都想到了。但他怎么也没想过,比慕容逸还要强上一个等级的薛浪,居然在云澈的一剑之下死无尸! “封白衣,轮到你了!”云澈剑指封白衣,缓步走向他,冷冷的说道。刚刚动用凤翼天穹舞,他的内伤小幅度崩裂,疼痛难忍,但他的脸上却是一片平静……纵然内伤崩裂,要杀掉这个封白衣,也足够了! “云澈,就凭你……也想杀了我!?”封白衣虽然依旧一脸张狂,但已明显色厉内荏,声音都开始有些发颤。薛浪在天玄榜上的排名要高他近三十个名次,却被云澈一剑分尸,他如今岂能不心里发虚。 看着云澈步步逼近,封白衣忽然一声大吼,双手抓起一把青色长枪,枪身卷起肆虐的风暴,横扫向云澈的脖颈, “苍龙搅海!” 封白衣和慕容逸一样,修炼的都是“苍龙枪诀”,当初和慕容逸交手时,云澈也是在慕容逸的这一招下受了小伤。 面对这还要胜过慕容逸的枪势,云澈冷然而笑。他之前被慕容逸用这招所伤,主要原因是慕容逸的忽然偷袭,而且没有武器可招架。但如今他重剑在手,这等枪势,又怎么可能奈何的了他。 “滚!” 云澈丝毫不管封白衣这一招的枪势走向,更没有用什么玄技,直接一剑横扫,而他这再简单不过的一记横扫,所荡起的力量风暴还要远远胜过封白衣的“苍龙搅海”,只听“轰”的一声,封白衣的枪势被粗暴的震散。 封白衣心神大骇……在云澈重剑挥来的那一刹那,他才真正领略到云澈的恐怖,也顿时明白了慕容逸和薛浪为什么会在他的重剑之下败的如此凄惨,因为那一剑荡起的气浪,强横的犹如沧海惊涛,让他整个人都被卷入其中……不是慕容逸和薛浪不想躲开,而是在这惊涛骇浪的恐怖压迫下,身体根本难以动弹,更别说躲避和趁着所谓的破绽反击。 重剑在所有人的印象之中都是狂暴霸道,但每一剑的挥舞都会沉重缓慢,同时会留下很大的破绽。但云澈手中的重剑,挥舞起来时,简直就如在驾驭一把轻灵的轻剑! 封白衣枪势完溃散,一股磅礴大力从前方袭来,狠狠的砸在他的长枪之上,让他的长枪瞬间弯折,然后脱手远远飞去,他整个人也如被重锤轰中,一股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将他的几十条经脉冲击的寸寸断裂。 “啊——” 封白衣惨叫一声,身体倒飞出十几丈,重重的砸在了他之前藏身的那棵粗树之上。粗树一阵剧颤,落叶纷纷。 封白衣趴在地上,连咳好几口血,半天没有站起来。 云澈的内伤进一步崩裂,让他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些许血丝。他不再耽搁,飞身向前,霸王重剑毫无留手的砸向封白衣的脖颈,这一剑如果砸实,足以将封白衣砸的血肉模糊。 死亡逼近,封白衣的身体仓皇后缩,同时口中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咆哮:“方伯,快救我!” 封白衣的吼叫声刚刚落下,上空忽然传来一个老者震耳的怒吼声:“小辈,休伤我家少爷!” 怒吼声中,一股沉重如山的力量从云澈的上方压来,这股力量之强大,是云澈万万不可能抵挡的。如果他再前行一步,将毫无侥幸的被这股力量轰成碎渣。 云澈虽惊不乱,以星神碎影骤然后移,然后力遏制住向前的冲势,脱离了那股力量的轰击范围,但还是被余**及到,他口中一声闷哼,一直后跃二十多丈的距离,才勉强将这股可怕的力量卸掉。 封白衣的身前,站住了一个一身黑衣,胡须半白的老者。他的出现,让死里逃生的封白衣大舒一口气,然后疯了般的嚎叫起来:“方伯,快杀了他,杀了他。” 封白衣和慕容逸所在的家族是世交,他的背.景自然也不会弱于慕容逸。如此的背.景之下,身为家中嫡子,他们的安自然是第一位的,身边,都会有一个强者暗中保护。而这个方姓老者,就是封白衣的守护者。只不过,他的职责只是暗中保护,而不是听从于封白衣的号令,也不会干涉他的任何行为与决定。只在封白衣有巨大危险时才会出现。 云澈捂着胸口,气喘吁吁。他的心海之中,也传来茉莉的声音:“地玄境三级,不是你能对付的人。” 方姓老者怒眉直视着云澈,道:“小辈,你若刚才把少爷重伤之后就此放过他,老夫不会出手。但你心肠竟如此歹毒,还要就此下死手,那就不要怪老夫取你性命!” “嘿!”云澈冷笑起来:“取我的命?就凭你,还不配!”R1058 热门推荐: “狂妄!”被一个小辈如此蔑视,方姓老者顿时大怒。 “方伯,不用和他废话,马上杀了他。他如果不死,以后必定会杀我!”封白衣单手撑地直起身来,满脸怨恨和恐惧的喊道。 方姓老者一声冷哼,忽然飞身而起,右手伸出,直线抓向云澈的喉咙。这一抓下去,足以将云澈的脖颈瞬间扭断。 云澈准备撤开,但一动玄力,胸腔便传来无法忍受的剧痛。他眼神一阴,凝视着方姓老者越来越近的夺命之爪,在心中低吼道:“茉莉,杀了他!” 距离茉莉灭杀炎龙,魂体毒发已过去数月之久,她绝对不能动用玄力的三个月期限也早已过去。如今的茉莉,已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动用玄力……以茉莉的强大,击杀王玄之龙都只需一瞬,何况一个地玄境。虽然每一次的出手,都会让茉莉的毒有一定程度的发作,但这种情境之下,也唯有依赖茉莉的力量才能解围。 “不需要我出手!”茉莉却是一口拒绝:“自然会有人救你。” “嗯?”云澈一怔,而此时,方姓老者距离他不到一丈之遥,下一秒,就足以将他的脖颈直接捏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方姓老者充满杀机的眼瞳忽然瞬间放大,极速前冲的身体死命的停滞在了那里,而他的视线之中,一抹蓝光如同从虚空中出现,划过他的眼前,然后钉落在他和云澈之间的松软草地上。 这是一把小巧的短刀,却释放着梦幻般的冰蓝之色,而就是这抹冰蓝,仿佛在一瞬间掩下了天地间所有其他的色彩,显得无比梦幻夺目。 而如果细看,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把短刀,而是一块……刀刃状的小巧冰凌。但落地之后的冰凌却丝毫没有融化的迹象,斜斜的钉在地上,释放着冰冷的蓝光。 有着地玄境玄力的方姓老者看着地上的蓝光,老眼之中竟晃起惊惧的色彩,脚步也下意识的向后倒退了一步,眼前的蓝光无比瑰丽,但却让他内心有了一种深深的惊悸。而在蓝光落下之前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一股透彻身,直刺灵魂的冰冷。也是这股刺魂冰寒,让他死死停住了身体,再也不敢向前。 云澈也清楚的感觉到身前这抹冰蓝光芒所释放的惊人压迫力,提着的心刚刚放下,便有激动的悸动起来……难道……难道是……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还请现身一见。”方姓老者深吸一口气,向着四周拱手道,语气之中多少带了一点恭谨,同时也再不敢对云澈出手……他猜想到暗中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眼前少年的暗中守护者,而且玄力之上,至少要超他一个大境界。而拥有如此实力的守护者,这个少年的身份绝不寻常,说不定还要超过他的家族少爷封白衣。 夜空幽寂,在他喊了半天之后,都根本无人回应。 “方伯,”封白衣在后面喊叫起来:“这个云澈的身世我查过,他不过是来自一个小小的新月城,别说家世,就连父母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守护者!但这个人诡计多端,那个蓝色的东西,一定是他耍的什么诡计,方伯千万不要被他唬住了,马上杀了他!如果你现在不杀了他,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他的手上!”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封少爷,我家少爷的房间到了,不知封少爷还有什么吩咐?”侍卫把云澈带到慕容逸房门前,欠着腰,无比恭敬的道。 “我和慕容兄有极其重要的事需要商议,你就守在这里,任何人来了都不许进去。明白了吗?” 说完,也不等那侍卫答应,云澈便径自向前,推门走了进去。 慕容逸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以他所受到的重伤,半个月内都别想下床。听到有人进来,他睁开眼睛,刚要愤怒,一看到是封白衣,顿时眼睛一亮,挣扎着坐了起来:“白衣,你这么晚过来……难道是事情办成了?” “我和薛浪一起出手,难道还有失手的可能?”封白衣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这么说,云澈现在已经死了?”慕容逸的眼中顿时露出兴奋和快意的光芒。 “不!”云澈走到慕容逸床前,脸上的笑神秘莫测:“他没有死。不但没有死,而且活的好好的,倒是你,慕容逸,马上就会死了。” 封白衣的话让慕容逸的神色瞬间错愕,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他的喉咙,已被云澈闪电般伸出的手中死死的锁住。 “呃~~~~”慕容逸的双目一下子瞪到了最大,他双手一下子抓住了云澈的手腕,喉咙中发出痛苦干涩的声音。 慕容逸伤的多重,云澈心里非常有数。目前的慕容逸,对他根本没有一丝威胁,更别说在金鳞化龙丹的药力下自己又有了新的突破。就连那双抓着自己手腕的双手,也是松软无力。 看着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干吼的慕容逸,云澈残忍的笑了起来,他左手在脸上一抹,封白衣的面孔顿时消失,露出了云澈本来的样貌。看着近在咫尺的云澈,慕容逸的眼瞳瞬间瞪大,两颗眼珠在极度的惊骇和恐惧中大幅度外凸,几乎要迸出眼眶。 “你的好兄弟封白衣和你们请来的薛浪要杀我,可惜我没死,他们却死了,死的连尸体都不剩。”云澈看着慕容逸,低沉的笑着:“至于你……啧啧,把你揍成这样,只能躺在床上的感觉一定很痛苦吧。干脆我好人做到底,绝了你这痛苦,直接送你去见阎王,也好让你和你的好兄弟早日团聚!!” “呃……呃……”慕容逸放大的瞳孔里满是恐惧,继而又充斥了越来越多的乞饶。 “下辈子,千万不要再来招惹我!” 云澈冰冷的声音落下,手上猛一用力……连霸王巨剑都能肆意挥舞的力量,扭转慕容逸的脖子可谓易如反掌。只能“咔”的一声,慕容逸的喉骨与喉管便已彻底粉碎,慕容逸的双目再度外凸,身骤然一挺,然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杀人还真是残忍果断,而且杀人之后,心率居然没有任何变化……在遇到我之前,你杀过很多人吗?”茉莉忽然冷冷的问道。 “嗯,很多。”云澈把手收回,很是平静的回答道:“说不定,比你杀的还要多。”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你听说过丹阵吗?”云澈一脸神秘的道。 “丹阵?” “丹阵是一种无形之阵,是一种用来淬炼丹药的特殊阵法。我的师傅说过,以鼎炉业火炼药,是一种最普遍,但也很低级的炼药方式,因为这种方式会导致药力的大幅度流失,而且会伴随着很高的失败可能。但使用丹阵则不同,以阵法直接萃取融合,基本上不会产生药力流失,失败的可能性也很小,所用的时间,更是短的多。我刚才所用的,就是这种丹阵。” 云澈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完……不过,这些也并非完是瞎扯,这个世上的确存在着丹阵这种东西,他在沧云大陆的师傅就会使用,这片天玄大陆或许也存在着会使用丹阵的奇人异士,但丹阵运用的再熟练,再高等,其淬炼能力,也根本不可能和玄天至宝天毒珠相比。 小仙女月眉微蹩……丹阵这两个字,让她并不感觉完陌生,而是似乎有那么一丝丝印象。而印象如此模糊,说明丹阵极少出现,也就是说会使用丹阵的人极其之少,至少苍风大陆第一神医古秋鸿就不会使用,她宗门之内的首席丹药师也同样不会使用……连提都没有提及过。 但眼前这个少年,却在举手投足之间,将一堆材料淬炼成三颗散发着王玄气息的丹药……他口中的“丹阵”,让她纵然震惊,也无法不相信。 “让我看一下你的丹药?” 小仙女向云澈伸出了一只冰雪柔荑,还未等云澈答应,一阵冰冷的气息荡起,一枚龙血办宝丹已被她吸入手中。 纤指拿起龙血宝丹,感应了一番其中所蕴含的气息,小仙女的眸光再次微微动荡。这枚龙血宝丹里所蕴藏的,的确是龙的气息无疑,而且是王玄之龙的气息。 龙是万兽之尊,且不论各种凡龙和次龙,在上古传说中所存在的神兽之中,龙同样为尊,地位要胜过同为神兽的凤凰天狼金乌等。龙的躯体之强横,世间没有任何生灵可以比拟。其血骨鳞脏皮肉……无一不是世间至宝,但由于太过强横,不经过复杂的淬炼调和,决不能轻易作用在人的身体,否则不但得不到什么益处,反而会引起损伤。 来自王玄之龙的东西更是如此。 但这枚丹药之中的龙息却非常的柔和,并均匀的融入到各种药材之中,变得很是符合人体机理,虽是王玄之龙的气息,但或许一个灵玄境的玄者,都可以将之在体内炼化。 这颗丹药,纵然在她的眼里,都非同小可。 随着小仙女手指一动,龙血宝丹又飞回云澈的手中,她美眸注视着云澈,平静的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自称神医,医术也的确奇高,我身中的本源剧毒,你都能挥手之间化解,医圣古秋鸿在苍风皇帝苍万壑体内种下的蛊毒,你也轻易探出,你居然还懂得‘丹阵’,随随便便就能炼制出这么高等的丹药……你的这些能力,随便一种,都足以惊世骇俗,只要你想要进入宗门,我相信苍风帝国的所有宗门都会盛邀你的加入,并许你极高地位和无尽荣华,为什么你却屈身于一个小小的苍风玄府之中?还只是个普通的内府弟子?” “一入宗门,终生不得离开,否则就是叛离,只能一辈子为一个宗门而活。这对我来说,和进入了一个牢笼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我追求的,是绝对的自由……” 后半句云澈没有说出来,那就是……绝对的掌控。而无论前者和后者,先决条件就是拥有强大的力量。这并不是因为他喜欢权利和俯视,而是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再世为人之后,他已不想再失去。 小仙女神色不变,对他这番满含傲气的言语毫无反应。她又问道:“既然你追求自由,那你拥有的这些能力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你就不怕我给你散播出去?若是被那些宗门知道了你拥有如此厉害的医术和炼药能力,而你又没有自保和抗拒的能力,到时候,你纵然是想要自由和安定都不可能。要么顺从,要么被迫顺从。” “因为我相信你啊。”云澈微笑了起来:“像我这样的人,以你所在的层面,根本不需要多看我一眼,但就是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当初在重伤之后,你没有就此离开,反而一直守了我好几天,还用你的玄功为我愈伤……又在离开两个月后如约回来,昨夜更是在我遭遇危机的时候出手救了我的命。这些都说明,虽然你外表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内心很善良。而且,像小仙女这么漂亮的人,就算别人说你是真正的仙女,我也一定会信,怎么看都不可能像坏人。” “……哼,伶牙俐齿。”小仙女侧过美眸,声音虽是不屑,但眸光却在不经意间舒缓了几分。 “小仙女,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云澈忽然说道。 “??” “你应该是……冰云仙宫的人吧?”云澈面带试探的问道。 小仙女没有回答,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云澈笑了一笑,然后一阵犹豫后,问道:“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夏倾月的人,她应该也是你们冰云仙宫的弟子。” 小仙女眸光猛的一凝:“你认识倾月?” 小仙女对“夏倾月”这个名字的反应让云澈吓了一小跳,他点头道:“嗯,认识,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因为我和她一样,是在流云城出生的,只不过后来听说他嫁人了,嫁人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流云城,去到了冰云仙宫。” “没有错,倾月的确是我宫的弟子。不过关于她的事,你不需要再打听了。”顿了一顿,她瞥了云澈一眼,道:“如果你今年会代表皇室参加苍风排位战的话,你或许可以见到她。” “她会参加今年的苍风排位战?”云澈讶然:“可是,她的年纪和我相仿,现在才刚满十七岁,十七岁就参加,不会太勉强吗?” 他与夏倾月分离时,夏倾月的玄力是初玄境十级……就算她有所隐瞒,也最多是入玄境,以入玄境为起点,经过一年半的时间就去参加苍风排位战,这岂止是“勉强”。 “哼,其他人自然不能,但倾月可以!上一届,凌云能以十七岁之龄登顶首位,我冰云仙宫的夏倾月同样可以!倾月的天赋和领悟力,可谓旷古绝今,无人可及,纵然是凌云都绝对比不上。这一届苍风排位战,倾月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凌云!若倾月参与上一届排位战,我冰云仙宫必是首位!而纵然面对三年后的凌云,倾月也绝对不会输。” 说起夏倾月时,小仙女的神态和平时然不同,淡然中透着深深的骄傲和期盼,当然,还有浓浓的自信。 云澈久久无言……凌云的实力有多恐怖,他已听蓝雪若描述过。而此时从小仙女的话中,却对夏倾月战胜已经二十岁的凌云有着莫大的信心。他给予了夏倾月天灵神脉,但天赋并不只有玄脉上的天赋,还有对玄力法则的理解力掌控力领悟力等等…… 当年凌云取得排位战首位时,夏倾月只有十四岁,才刚刚进入初玄境,而凌云已是灵玄境九级。如今,凌云必然已突破灵玄,踏入地玄之境,能在二十岁之前进入地玄境的,或许整个苍风大陆年轻一辈,也唯有凌云一人,如此之大的差距,冰云仙宫不会不知道,但却如此自信她能和凌云一战…… 云澈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自己这个倾月老婆的天赋,也着实太恐怖了一些。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你也不需要相信。你昨日已经见过凌云,也赞他‘毫无破绽’,但可惜,这一届的苍风排位战,便是他声名陨落之时。” 云澈缓缓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原来她已经这么厉害了……额,小仙女,你知不知道是哪个男人这么好的运气,居然能把这么厉害的女孩子娶做自己的老婆?” “她嫁人,不过是想了结尘缘,也为了不想让她的家族背负背信弃义之名。宫主惊于她的天赋,感于她的赤诚之心,更为了让她毫无牵挂……再加上她嫁的那个人天生玄脉残废,一生只能是个废人,倾月也发誓对他从无一丝情感,所以,她才因此破例成为我宫第一个成婚的弟子。她成婚之后,便马上回到了冰云仙宫,今后与她所嫁之人将永不相见。” 云澈:“……” “如你所说,那的确是个幸运的男人。纵然是千万个他,也不可能配得上倾月,却和倾月有了夫妻之名,也算是上天对他的莫大恩惠。”小仙女看了一眼云澈,继续道:“关于倾月,我能告诉你的便是这些了,你把你的诸多秘密展现在我眼前,这些话,也算是回报。” 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蓝雪若的声音:“云师弟,你在里面吗?” 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云澈的眼前一片冰华飘动,小仙女已如消散的幻梦般消失在了那里。 云澈走过去打开房门,还未等蓝雪若说话,他就定定的说道:“师姐,我决定了,我要参加这一届的苍风排位战!”R752 热门推荐: “啊?”云澈冷不丁的这句话让蓝雪若小怔了好一会儿,然后直接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啊,毕竟无论结果如何,参加排位战都是一场很好的历练,也可以为三年之后的参加打下很好的基础。只是,皇室只能有三人参加,而且这三人需要通过公正的比赛选拔而出我也并没有绝对的决定权。所以,云师弟如果真的想参加这一届的排位战的话,就要在半年之内,进入内府天玄榜的前三名。” 云澈目前取代慕容逸在天玄榜的排位,位列第七十三名,半年之内从七十三名踏进前三名,任谁听来都会觉得不可能实现……也没有人会相信,天玄榜的第七名薛浪和第三十六名封白衣已经死在了云澈的手上。 也就是说,云澈目前的实力,至少要在第七名之上。 “我知道。”云澈点头,目光柔和而坚定的看着蓝雪若:“我会争取到参加排位战的资格,而且这一次的参加,我并不是为了历练,而是无比认真的想要参加……所以,师姐,接下来,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蓝雪若眸光一动,然后匆忙抓住云澈的手:“你要离开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 云澈反手把蓝雪若的小手握住,轻轻的说道:“师姐,还记得我那晚对你说的话吗?我说,我会给予你可以依靠依赖的肩膀,替你抗下哪怕再重的担子……只是,虽然我有这样的心,但现在的我太弱小,根本没有这样的肩膀。你所承受的东西,我甚至都无法去插足,否则非但不能为你承担,反而会成为你的拖累和牵挂,甚至有可能成为你的软肋。” “在接到太子和三皇子的同时邀约时,秦导师劝过我主动疏离你,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对你最好,对我自己也是一种保护。但这种事,我永远都不可能做。如何应对太子和三皇子的共同邀约,我这几天想了很多,最终,在权衡我目前拥有的所有东西之后,即使我心再高,气再傲,也无法不承认,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和资格介入到皇室的动乱之中,更无法为你分担什么。至少,太子和三皇子若想要我死,都是易如反掌。” “所以,他们的邀约,我无法做出选择,即不能选择其中一方,更不能同时选择和同时不选择,我唯能做的,就是不做选择,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是云澈在这几天的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选择。 身为一国之太子和皇子,手下的势力之大,高手之大,绝非常人所能想象。他离开流云城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处在年轻一代的圈子,还可以出类拔萃。但皇室之争,却然不是年轻一代的圈子可比。就玄者而言,太子和三皇子手下,地玄境界的强者不会下于数百人,天玄境界的强者也必然存在,甚至还有可能涉及到王玄境界,灵玄境界的更是不计其数。云澈无论选择了谁,都会等同被卷入到这个圈子之中。他毫无势力,玄力在这其中又低微不堪,有的,只有在年轻一代的影响力,在这其中除了徒增蓝雪若的担忧和牵挂,又能卷起什么风浪? 而这些,身为皇室公主的蓝雪若看的比云澈更透彻。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云澈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但并没有入睡,而是盘坐在床上,将最后一颗龙血宝丹纳入口中。 从苍风皇城到这里的一路之上,他已经服下了两颗龙血宝丹。每一颗龙血宝丹的炼化吸收都需要一两天的时间,但有小仙女在暗中保护,他也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龙血宝丹入体的那一刻,就如一团火焰在身体内忽然炸开,云澈的面色一阵潮红,身体一阵战栗,但在大道浮屠诀的运转之下,他的不适反应也只持续了不到半刻种,脸色便完恢复正常,平息也变得平稳。 一只王玄炎龙的四滴龙血,当然绝不可能和凤凰神兽的血液相比。但炎龙之血入体,却比凤凰之血还要危险的多。因为凤凰之血只会融入人体血脉,成为人体血脉的一部分,而不是被消弭……以云澈的能力,也断然不可能把凤凰之血完毁灭掉。但炎龙之血不同,它是要被炼化,将它其中所蕴含的力量转化为云澈自己的力量,炼化完成之后它便永远消失,这个过程,要比融合凤凰之血艰难和危险的多。所以,云澈必须将先将它融入药丹,变得足够温和,才敢炼化。 一阵冰华浮动,小仙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云澈的前方,看着他平静的脸色,目光一阵轻微的复杂。龙血宝丹她曾亲自探视过,其中所蕴藏的是纯正的王龙之血,而且足有四滴之多。虽然融入丹药,龙血中的力量变得很是温和,但想要将之炼化,最少也该拥有灵玄境界的玄力,真玄之境强行服用,将伴随着很大的危险。 但云澈连续服用了三颗龙血宝丹,每一次都炼化的无比顺利,其中甚至没有太大痛苦和挣扎,整个过程可谓风平浪静,水到渠成,这让她无法不心中惊异。 云澈入定完毕,已经是第三天清晨。他睁开眼睛后,却丝毫不觉得饥饿,只感觉一阵神清气爽。随着三颗龙血宝丹的炼化,他的玄力也已提升至真玄四级的巅峰,距离突破到真玄五级,也只差半步之遥。而三枚龙血宝丹带来的好处绝不仅仅是玄力的提升,而是身体经脉的大幅度强化。 借助一枚金鳞化龙丹和三枚龙血宝丹,云澈的玄力在半个月的时间里连升两级。不过,借助丹药提升虽然最为快捷,但也有很大的弊端,那就是玄力的不稳固。毕竟,这骤升的两级玄力不是通过正常修炼而来。想要将之稳固,就需要通过大量的战斗。 云澈出了客房,购备了足够的干粮,当客栈掌柜看到他手上所戴的紫色空间戒指时,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凑上去小声的道:“年轻人,你也是去死亡荒原历练的玄者吗?” “是的,”从这个掌柜的眼中,云澈看到了善意,“不知掌柜的有什么指教?” “呵呵,”掌柜的打量他几眼,赞叹着道:“这么小的年纪,却已经有了真玄境的玄力,实在是不得了啊。我猜,你应该是哪个大家族,或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吧?而且从你的穿着,还有手上的紫色戒指看,你也不是缺钱的人,肯定不是来这里寻宝卖钱的。” 云澈瞥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紫色戒指,没有说话。他有天毒珠在身,完不需要什么空间戒指。而这枚紫色空间戒指是从封白衣手上扒下来的那枚,戴在手上掩人耳目用的。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外围三十里,基本只有次玄兽的存在,云澈一直深入到三十里之后,视线中开始出现了一只只或一片片的真玄兽,地面也变得凸凹不平起来,各种枯木矮山也越来越密集。 如传闻中一般,这里的玄兽性情都极为狂躁,见到人类,就如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飞扑上来攻击。最初遇到的大都是低级真玄兽,不是云澈的目标,他一路上能避则避,不能避的则出手灭掉,就这样无惊无险的继续向前,穿过一小片黑木枯林时,前方,忽然传来了人的声音和打斗声,同时伴随着玄兽怒吼的声音。 “丁师弟,快封它后路,不要让它跑了!” “它快要撑不住了!千万不要松懈!” “木师妹,快点退后,它要发狂了,会伤了你!” 云澈走出黑林,前方不远处,正有四个人在围攻一只玄兽,玄兽的体型较大,身鳞甲,头上长着一只尖锐的独角,从其气势上看,应该是一只高等真玄兽。 围攻它的四个人都很年轻,三男一女,年纪看上去最大的那个二十三岁上下,玄力为真玄境九级,其他两个男子也都二十出头的样子,玄力都是真玄境五级,那个被称作“木师妹”的少女则和云澈年纪相仿,只有十七八岁,玄力修为也是最弱,才初入真玄。 从他们的称呼上看,应该是来自同一个门派。他们的年纪配上他们的玄力修为,他们所在的门派也必定不弱,至少名动一方,否则也不敢四个人就闯到这么深的地方来。 由于那个少女玄力最弱,因而被三个人护在外围,只有在最安的情况下才会偶尔参与攻击。被围攻的独角兽皮糙肉厚,又有鳞甲护身,但也经不起四个真玄境玄者的联合攻击,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真玄境九级的强者,它的身上已是血痕累累,反击也越来越虚弱,最后直接放弃反击,挣扎着想要逃走。 “哼,想逃!?看我的风云一剑!” 年纪最长的年轻男子一声爆喝,飞身而起,手中长剑卷起一股凶猛的剑势,将正欲逃跑的独角兽直接冲翻在地,四脚朝天。他落地之后,又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向前,长剑凶狠的刺出,直线贯通了独角兽的喉咙。 独角兽一声哀吼,身痉挛了一会儿,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哇!孙师兄,你太厉害了!这么厉害的玄兽,都被你三两下打倒了。”被称“木师妹”的少女名叫木小玲,看着倒地的独角兽,她目光闪闪,满脸的崇拜。 刺死独角兽的人名为孙周,是这四人中年纪最大,也是修为最高的一个,听了木小玲的话,他哈哈一笑道:“师妹过奖了,不是我厉害,而是这只玄兽太弱了。师妹的天赋比我好的多,等到了我这个年纪,灭这只独角兽一定比我快的多。” 嘴上听似谦虚,但眼睛里却闪过洋洋自得的色彩,他对另外两人吩咐道:“丁师弟,韩师弟,把它的玄丹取出来吧。” 丁师弟和韩师弟连忙一起向前,切开独角兽的身体,不多时便熟练的将玄丹取了出来。 “嗯,加上这枚玄丹,再有十三颗真玄兽的玄丹,我们这次的任务就完成了。相信我们这一次,必定会是最先完成任务的队伍,师父一定会对我们大加赞赏的。”拿过玄丹,孙周满脸得意的道。 两个师弟马上上前大拍马屁:“这都赖孙师兄勇猛,否则的话,再有三天我们完不成任务。能和孙师兄分到同一组里,我们实在是太幸运了。” 孙师兄点头,满脸傲然的道:“哪里哪里,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两位师弟年纪还小,将来的成就一定不会比师兄我差……哦?” 孙周在这时忽然看到了走出黑木枯林,正向这边走来的云澈。本来看到一个人影,还是单独前来,他的心里顿生警惕……因为敢一个人来这里的,要么是高手,要么是白痴。但看清云澈的年纪,探清他的玄力之后,他不屑的笑了起来,低声道:“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傻逼。”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铁背苍狼哀嚎一声,身体重重的砸向地面,如皮球般在地上翻滚出很远,然后瘫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动静。W身下,一大滩血迹缓缓蔓延。 纵然是灵玄兽,受他力一击也是直接殒命,尽显重剑的霸道与可怕。云澈重剑回背,瞥了已经脸色苍白的木小玲一眼,却看也不看铁背苍狼的尸体,循着之前的方向向北走去。 过了好一会儿,木小玲才终于从巨大的惊吓和震撼中惊醒,看着云澈越来越远的背影,她用颤抖的声音道:“谢……谢谢你。” 另一个方向,已经逃出很远距离的孙周停在了那里,被刚才的情景惊的呆立当场,怎么也不敢相信可怕的铁背苍狼竟被一个只有真玄境四级的少年给一剑秒了。 难道这只根本不是什么铁背苍狼,只是长的很像的一只真玄兽?要不怎么会出现在真玄兽的领地,还被一个只有真玄四级的人给秒了……想到这里,孙周一阵懊悔,看着从地上站起的木小玲,他咬了咬牙,快步跑了回去,隔着很远就大声道:“木师妹,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 看着孙周跑回来,木小玲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崇拜,只有深深的失望,她猛的推开孙周伸过来的手,怒声道:“孙师兄,你太让我寒心了,你不带着我跑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我推向铁背苍狼,你……你简直不是人,我这些年都看错你了!” “师妹,你误会了,你完误会我了!”孙周满脸委屈的道:“我们同门这么多年,你师兄我是什么为人,你还不了解吗?我就算自己死,也绝不会让师妹伤到一根头发,我刚才推师妹,哪里是把你推向铁背苍狼,我是为了把你推开,然后吸引铁背苍狼追我一个人!我是准备用自己的命来救师妹,师妹居然还这么误会我……” 木小玲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这些话骗鬼去吧!” 孙周立即竖起两根手指,眉头拧起,无比郑重的道:“我向孙家列祖列宗发誓,如果刚才的话有半句虚言,就让我孙周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孙周这一番毒誓下来,让木小玲内心顿时动摇了起来,想到之前孙周的举动,他说的话,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她虽然不尽信,但内心总算是安慰了一些。再加上其他两个师兄昏迷在地,生死不知,她现在能依靠的也只有孙周。当下,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道:“好,我姑且相信你,我们先去看看丁师兄和韩师兄的状况……” 她话音刚落,后方的黑木林里,忽然传来了一片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嗯,绝对是铁背苍狼的叫声没错,应该就在前方了。” “灵玄兽的区域不敢进去,捡这种跑进真玄兽区域的落单灵玄兽最安爽快,哈哈哈哈。” “嗯?这铁背苍狼的声音怎么没有了?难道是跑远了?” 随着声音的临近,一个十二人的队伍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为首的一人看上去四十来岁,手持大刀,身上毫不掩饰的释放着灵玄境一级的气息,他身后的一人年纪和他差不多,一身兽皮衣,玄力同样为灵玄境一级,后方十个人的玄力也都集中在真玄境五级到十级之间。十二个人的肩膀上,都绣着一只黑龙图案。 在死亡荒原的外围,这是一支相当强力的队伍。 在死亡荒原之中,遇到任何一拨外人都要马上提高警惕。刚刚稳定下心神的木小玲和孙周顿时戒备起来,而看清他们肩膀上的图案时,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恐惧……比看到铁背苍狼时还要深的恐惧。 “魔……魔龙强盗团!” “快……我们快走!” 就在孙周和木小玲准备快速离开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响起一阵阴森的呼喝声:“你们两个,给老子站住。” 听到这个声音,两人身体一僵,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前跑去。他们来死亡荒原的次数不多,但黑龙强盗团的恶名却是如雷贯耳,这个强盗团人数不多,但个个高手,而且下手无比狠毒,越货后从来都是杀人灭口,几乎从不留活口。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独眼龙的手准确无误的抓在重剑宽大的剑柄上,但他还没来得及笑出声来,便感觉一股犹若千钧的重压从手臂上猛然传来。 咔嚓! 三千九百斤的重量,又是空中坠下,独眼狼的手臂瞬间被砸的断裂,重剑落势不减,直线砸落在他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独眼狼在惨叫声中被狠狠的砸倒在地上,在重剑的重压之下,连半个身体都在“轰”的一声闷响中陷入了下方的土地之中,胸骨更是同时断裂十几根,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其实,若是独眼狼提起身玄力,铸好玄力防御,摆好姿势的话,就算接不住重剑,也不至于被砸掉半条命。但面对一个少年随手丢来的剑,任谁也不会提起部的玄力去接。 正在嘻哈中的黑龙强盗们部傻眼,一双双眼珠子都差点蹦出眼眶。云澈双手抱胸,冷笑了起来:“我这把剑,好玩吗?” “你……你……”重剑依然压在胸口,压的独眼龙胸腔下陷,完窒息,一口气都无法喘上来,他瞪大眼睛,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便眼白一翻,昏死过去。 压在独眼龙胸口的仿佛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座沉重的小山。 眼前这一幕所有人始料未及,愣是半天都回不过神来。黑龙也是眼睛圆瞪,心中对这个本以为是只大肥羊的少年猛然生出巨大的警觉……能将有着真玄境五级实力的独眼龙砸成这样,那把大剑,至少要三千多斤的重量。 这样的重量,黑龙自问自己挥舞起来都格外吃力,而这个明明只有真玄境四级的少年,却可以脸不变色的随手丢出去……那得多么恐怖的臂力。 “部上……杀了他!” 黑龙在处处都是死亡的死亡荒原混迹了近十年都不死,自然不是庸碌愚蠢之辈。即使云澈所表露的玄力气息在他的玄力下可谓不足为虑,但心中的警觉让他依旧果断下达了体围攻的指令。 将云澈团团围住的黑龙强盗顿时从惊呆中齐齐惊醒,然后一声呼喝,部拿出武器,蜂拥而上。被按制在地的木小玲在这阵势之下惊叫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云澈被砍到血肉横飞的悲惨画面。 这些强盗玄力修为最低的也有真玄境五级,高的则达到了真玄境十级,在这死亡荒原的外围,这是一支实力相当恐怖的强盗队伍。云澈的脸色一沉,右手一招,玄力涌动,将三千九百斤的霸王巨剑硬生生的从眼独眼龙身上吸回到了手中,然后重剑横起,原地猛然旋转挥舞…… 呼!! 这简简单单的重剑挥舞,竟卷起一阵巨大的龙卷风暴,飞沙漫天中,那些黑龙强盗还未能近身,便部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暴风迎面而来,将他们的身体强横的带起,让他们在空中连续两三个后空翻,狠狠的栽到了地上,无一例外,有一些连手中的武器都被远远的冲走。 “什……什么!!”黑龙和副团长白龙同时后退好几步,脸上大惊失色。那是何其霸道恐怖的一剑,没有碰到任何人,没有使用任何玄技,仅仅以剑挥舞带起的剑风,就将所有人冲翻在地!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黑龙与白龙惊的险些肝胆碎裂。 云澈根本懒得在这些人身上多浪费一秒的时间,他重剑一砸地面,剑身之上燃起熊熊烈焰,眉心部位,金色的凤凰印记释放出灼眼的金色光芒。 “焚…星…妖…莲!!” 低吟声中,云澈遍身燃火,爆燃的凤凰之炎瞬间窜起数米之高,然后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层层散开,怒然盛开一朵妖艳无比的火焰莲花,瞬间笼罩了周围二十多丈的距离,致命的凤凰之炎,将所有倒地的黑龙强盗都无情的席卷其中。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杀人不但果决,而且面不改色……你以前杀过很多人?” 小仙女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响起在云澈的耳际,云澈的脚步微微一滞,回答道:“我的确是杀过很多人……你不会因为这个反感我吧?” “你杀的尽是恶人,并主动救下非恶之人,我无从反感。W相反,我反感那些优柔寡断,以善良仁义之名饶恕恶人的人。” 想起那晚小仙女杀人的手法,云澈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以凤凰之炎焚烧,至少还能留点烧焦的残渣,而那晚死在小仙女手下的老者,死的连点渣都没剩下…… 云澈加快速度,继续向死亡荒原的深处行去。 越是深入,所遇到的人便越少,临近灵玄兽领域的边缘时,已看不到了历练者的存在,同时,随着步步深入,云澈所遭遇的玄兽等级越高,数量,也越来越密集,逐渐让他开始感觉到吃力。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响,十几只铁甲蜥蜴被云澈一剑扫飞,身上的铁甲防御也部破碎,云澈刚刚收剑,又是十几只铁甲蜥蜴从周围出现,在让人悚然的拨地声围攻了上来。 这些铁甲蜥蜴的实力,每一只都相当于真玄境八级的玄者。 铁甲蜥蜴的巨尾横扫,如一道道钢鞭一般。云澈一跃而起,还未跃至最高点,便以“星神碎影”反物理骤冲而下,凤凰之炎飞射而出,将最近的一只铁甲蜥蜴直接撞翻。 火焰似乎是这些铁甲蜥蜴的克星,承受了凤凰之炎的那只铁甲蜥蜴长久的痛苦嘶叫,生命力快速减弱。云澈眼神一凝,如闪电般主动冲入铁甲蜥蜴群中,身燃起凤凰之炎,手中巨剑仿佛化作了一条翻腾飞舞的赤色火龙,随着重剑的一次次落下,火焰激射向四周,逐渐点燃起一大片的火焰领域,将一只只铁甲蜥蜴的铁甲快速消融…… 几十息的时间,云澈在铁甲蜥蜴群中游走了两个来回,将新涌上来的铁甲蜥蜴也部消灭殆尽。 “呼……” 云澈重剑支地,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稍作休息后,毅然向前,踏进了灵玄兽的领域。 翻过了一个矮丘,七只身释放着暴戾气息的铁背苍狼出现在视线之中。铁背苍狼的嗅觉极其敏感,第一时间嗅到了生人的气息,七双苍蓝色的狼眼基本是在同一时间锁定云澈的位置,然后纷纷发出嚎叫,疾冲上来。 七只有着灵玄境一级玄者实力的铁背苍狼……这无疑是云澈至今为止所应对的最豪华阵容。 云澈没有半点要后退的意思,从背后抽出重剑,刚要迎上,忽然听到周围响起阵阵响应般的狼嚎,随之,几十个浅蓝色的影子从四面八方出现,一起向这边冲来。 是铁背苍狼。 “我靠……”云澈握剑的双手顿时抖了抖,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几乎是想也没想,掉头就跑……笑话,一只他可以轻松灭掉,七八只也勉勉强强能灭,可能还要受点伤,超过十只他就别想应付的来,这么多……他只有逃跑的份。 一直踏出灵玄兽的领域范围,身后的狼嚎声才逐渐消退下去。云澈依在一棵干枯的粗树中,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云澈身一个激灵,目光迅速扫向四周。那枚吊坠的外壳是金属材质,会多少有些反光,且颜色和土地有明显的区别,若是落在周围枯黄的地面上,应该很容易看的到。但云澈找了半天,却没有发现丝毫踪迹。 而云澈清晰的记得,在刚才坐下疗伤时,他的手因为拉拽破损的领口还碰触了吊坠一下,那时候,吊坠还在身上。 难道…… 云澈猛然抬头,看向了空中……刚才在震开风暴烈鹰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颈后被什么东西捋了一下,那时他以为是自己动作过大被衣服勒住,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 分明是自己的吊坠被从自己的脖子上捋下! 鹰爪不但锋利无比,而且弯曲成钩,若是碰到吊坠的丝线,很有可能将丝线牢牢勾住,然后将吊坠拉出!! 风暴烈鹰飞行的速度极快,此时,它已经远在高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点。云澈心中大急,奋力向前狂奔而去,但只奔跑了几步,便又停了下来,对着上方大吼道:“小仙女!!帮我追上那只风暴烈鹰!它抢走了我的吊坠!” “……”过了好一会儿,上空才传来小仙女幽幽的声音:“我只是遵循承诺保护你三个月,而不是听命于你的随从。我亦没有义务听从一个男人的号令。” “那个吊坠对我很重要!它关系到我的身世,是我能与亲生父母相认的唯一凭证!我绝对不能丢掉它……” “与我何干?” 云澈目光死死盯着高空那个越来越模糊的黑点,深吸一口气,焦急的吼道:“如果你能带我追上风暴烈鹰,我会为你开通身上三处……不!五处……五处封闭的玄关!我说到做到,绝不失言!如果我做不到,你尽可以一掌打死我!” 云澈的这句话,在任何玄者耳中都不啻雷霆之音,也是任何玄者都无法抗拒的天大诱惑……小仙女同样不能。两息之后,她的身影便在一片冰华中浮现在云澈的身前:“好,那我帮你!” 清冷的声音落下,云澈便感觉身下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袭来,他的身体被带的飞起,然后如离弦之箭般飞射向高空,直追远去的风暴烈鹰! 汹涌的气流迎面灌来,让云澈不得不暂时闭上了眼睛。耳边风声呼啸,完不亚于他当初乘坐巨雪雕时的风浪。在他适用涌动的气流后,他睁开了眼睛,小仙女就在他的身侧,她飞行的姿态很美,便如九天玄女浮空曼舞,雪白的长裙飘荡而起,拂动的面纱之下,一张绝美的雪颜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视线的前方,那个黑点在瞳孔中一点点的放大着。 “再快一点,一定要追上它!”云澈焦急的催促道。他现在不得不祈祷吊坠在它的鹰爪之上挂的牢一点,千万别掉下去,否则茫茫死亡荒原,寻找起来真的就是大海捞针了。 小仙女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玄者到天玄境方可御空而行,而风暴烈鹰是天空王者,我就算倾尽力,也至多只能勉强追及,现在,已基本快到我的极限。” 说话间,前方的黑点再度近了一分,大概追及到了三里左右的距离。而就在这时,前方的风暴烈鹰似乎发现了他们的追赶,一声嘹亮而愤怒的长鸣遥遥传来,随之,它的速度骤然加快,在视线之中变得越来越远。 “糟了!难道它发现我们了?小仙女,速度再快一点,一定要追上它!一定要!!”云澈深深咬牙道。 小仙女再度看了云澈一眼,然后微微叹了一声,周身上下,一层淡蓝色的光芒浮现,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 忽然笼罩而来的寒气让云澈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迅速运转玄力,才将这股近乎刺骨的寒冷抵御掉,于此同时,他感觉带动着自己的那股力量忽然暴增,带着他以更快的速度破空而去…… 视线中的风暴烈鹰总算不再变得遥远,但一段时间过去,却也没有拉近。后方的威胁让风暴烈鹰速度开,它虽只是只灵玄兽,但却是货真价实的高空霸主,纵然是有着天玄巅峰实力的小仙女,也只能追个旗鼓相当,不会被甩下,但也无法拉近。 “小仙女,不能再快一点了吧?”现在的速度已是风驰电掣,耳边呼啸的风声让他几近失聪,但他依旧焦躁的希望更快一些。因为那枚吊坠对他实在太重要了,沧云大陆那一世,他戴着它从出生到死亡,从未离开。天玄大陆这一世,它同样从出生就戴在他的脖颈上……就像是他生命的印记。 两世,他们没有父母,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这一世,他终于知道了些许关于亲生父母的讯息,而脖子上的这枚吊坠,成为了他寻找到自己身世和亲生父母的唯一希望……若是丢了,他永远都别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什么。 “这次,是我真正的极限了。”小仙女回答道,感受着云澈发自内心的焦急,她出言安慰道:“你不必太着急,总会追上。” “你有信心?” “它毕竟只是灵玄兽,若论耐力,它远远不能和我相比。若就这么一直追逐下去,它必定比我先力竭。只要不在这个过程中丢失目标,它就无法逃脱。” 小仙女的话,让云澈稍稍放下心来。想到上次高空飞行的场景,他不自禁的笑了一下……上一次,他和蓝雪若是被风暴烈鹰在后面狂追,一直到巨雪雕力竭……而这一次,状况完反了过来,他和小仙女一起凌空追赶风暴烈鹰,等的,同样是它力竭。 风暴烈鹰的巨大身躯在空中掠起长长的黑影,直线向北方飞去……那是深入死亡荒原的方向。 小仙女和云澈穷追不舍,下方大片大片的土地晃过他们的视线。两个时辰之后,数百里的荒原被他们甩在身后,他们完跨越了灵玄兽的领域,达到了地玄兽领域的上空……如果云澈此时落下,遭遇任何一只玄兽都会有性命之危。 而这片区域,即使是高空,也是风暴烈鹰以往绝对不敢进入的。但在云澈和小仙女的穷追不舍之下,它不得不力飞行到这里……然后继续向北而去。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天渐渐的黑了下来,不知不觉,他们已飞跃了**百里的距离,他们所在的上空,已临近死亡荒原的中心点……一个云澈以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可能达到的地方。 如此长时间的力飞行,风暴烈鹰终于开始显露出疲态,它飞行的速度开始减弱,遥遥传来的鸣叫声也不再中气十足,而是透着越来越深的疲软。 半步王玄的玄力何其浑厚,带人力飞行三个时辰的小仙女丝毫不显疲惫之态,看着前方的黑点越来越近,已逐渐能看到风暴烈鹰模糊的影子时,她轻语道:“它已经接近力竭了,准备擒住它。” 说话间,两人飞行的速度又隐隐加快了几分,距离风暴烈鹰越来越近,半刻钟后,已拉近到不足千米之距。而这时,风暴烈鹰忽然扑动了一下翅膀,发出一声虚弱的鸣叫,身体无力的坠向了下方的一座矮山。 小仙女也迅速带着云澈飞坠而下,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而在这时,云澈的脑中忽然传来茉莉的惊喊声:“快闪开!!危险!!” 云澈的心中猛的一凛,而就在茉莉声音落下的瞬间,下方的矮山之上忽然飞射出一道巨大银影,银影如一道婉转的闪电一般直线向上,一个足有房屋大小,镶嵌着恐怖獠牙的血盆大口张开,罩向他们。 云澈和小仙女同时大惊失色,小仙女一手抓住云澈手臂,力后撤,险而又险的躲过了这血盆大口。但危机并没有就此解除,他们的后方,一股同样危险的气息袭来……又是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血盆大口从他们的身后罩来…… “滚开!” 小仙女秀眉一蹩,右手伸出,在前方瞬间筑起一道数十丈宽的冰晶之障,血盆大口撞击在冰晶屏障上,被远远的弹开,屏障之上,也出现大片的裂痕。 看着冰晶屏障上的裂痕,小仙女的双眉紧紧皱起。 而云澈的双目之中,已完盈.满了震惊。 因为他看到了龙…… 银色的龙…… 而且是两条银色的龙!! 两条足以三十多丈长的银色巨龙腾空而起,一前一后盘旋在他和小仙女两边,片片龙鳞反射着银色的寒光,如同有无数银蛇在游动一般,两股浩瀚无匹的恐怖气势将他们牢牢锁定。 “这不是真龙,而是两条变异的蛟龙!身上弥漫着浓烈的剧毒气息……品级上,是高等的天玄兽!实力位于天玄巅峰,堪比天玄境十级的强者,再有几十年时间,就足以踏进半步王玄之境。如果只有一只,以她半步王玄的实力,可以对付的了,但两只……她除非同归于尽!” 茉莉的声音无比慎重:“你如今最好的选择,就是让她缠住这两只蛟龙,然后你趁机马上逃走!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因为一起逃,是根本不可能的……龙的驭空能力,还要胜过雄鹰!” 这时,前方的蛟龙龙口大开,吐出人类之言:“又是妄图沾染龙神宝藏的愚蠢人类……受死吧!!” 声音沉重震耳,落下之时,两只蛟龙同时翻腾而起,两股狂暴的气息一前一后轰向云澈和小仙女。R1058 热门推荐: 雄蛟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恨意和杀意,仿佛人类是它们不共戴天的丑人。很显然,想和它们进行语言交涉后离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赶紧离开……能离开多远就离开多远!” 这两只蛟龙所释放的强大气息让小仙女有了巨大的危机感,她猛一伸手,带起一股冰冷的气流,将云澈远远的推了出去。同时身冰华浮动,迎向雌雄双蛟的攻击。 “小仙女——” 小仙女的推力,根本不是云澈所能抗拒的,在大喊声中,他一直被气流推到了十里之外才跌落在地上,同时也脱离了两只蛟龙的攻击范围,之前所在的位置,传来阵阵惊天动地的轰鸣之声。 两只巨大蛟龙在高空蜿蜒盘旋,阵阵咆哮震荡天地,相比它们庞大的躯体,小仙女的只剩下小抹娇小的雪影,如穿花蝴蝶般在它们之间穿梭着。 两只蛟龙一般大小,外形近似,一雌一雄,似是夫妻。它们同时巨口大张,吐出一团龙卷风暴,龙卷风暴本来只有几丈之宽,但在席卷过程中快速放大,转眼已达数百丈,两团巨大风暴一前一后,带着无比恐怖的撕扯力卷向小仙女。 云澈抬头之时,看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顿时两眼大睁,心脏都为之骤停……在这两团近乎遮天的风暴之中,小仙女的娇躯便如一片幽叶般渺小。 小仙女微微上升,然后身体开始旋转起来,她旋转的速度很慢,婀娜曼妙的就如蝴蝶在翩翩起舞,但就是如此缓慢幻美的旋转,却在周围卷起了一股绝不亚于蛟龙的巨大风暴……而且,是寒风刺骨的冰风暴。 轰!!! 一声犹若雷霆震世的轰鸣在天空炸起。 三股风暴在空中相撞,空间顿时疯狂战栗,下方的山丘在转眼之间被风暴削成平地,一些扎根百年千年的枯木被高高卷起,甩到了不知多远的地方,黄土更是大面积扬起,遮天蔽日。就连远在十里之外云澈都被一股忽然卷来的气流吹翻在地,他用力抱住了一块巨石菱角,才没有被远远吹走。 风暴的对撞所产生的恐怖乱流一直持续了很久都没有消散,云澈处在这场风暴边缘的边缘,却已是完窒息,而小仙女,则是处在风暴的正中心……云澈迎着乱流艰难的抬起头,看向空中的小仙女。她的娇躯依旧在缓慢旋转着,位置没有丝毫的移动。两股蛟龙风暴被她的玄力风暴牢牢的排斥在二十丈之外,丝毫没有触及到她的身躯,反而在被她一点点的排出更远。 也就是说,独自面对两只天玄巅峰的蛟龙,她竟是毫不落于下风! 云澈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时,他忽然看到自己的上空,一个黑影被乱流迅疾的带飞了出来。那个黑影让云澈的瞳孔轻微一缩…… 风暴烈鹰!! 速飞行三小时的风暴烈鹰已是完力竭,又遭受这风暴席卷,已然是昏了过去。云澈想也不想,高高跃起,一把抓住了风暴烈鹰的一只鹰爪,然后玄力放松,依靠背后重剑的力量飞速坠下,落在了一块足以抵挡乱流的巨石后方。 风暴烈鹰也不知是昏迷过头还是已经死了,被云澈拽下来之后依旧毫无动静。云澈一脚将它的身体踹翻,然后一眼看到了它右边的鹰爪之上那铜光微闪的东西。 “果然在它身上!” 云澈一阵欣喜,迅速上前将它从鹰爪上解了下来。虽然经过了如此大的波折,吊坠依旧是完好无损,它的丝线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柔软若棉丝,却同样是毫无损伤。 云澈将吊坠小心的打开,看向里面的小镜片,确认这个小镜片也毫无损伤后,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然后将吊坠重新挂回到脖子上。 “你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还不赶紧走,留在这里等死吗?”茉莉很焦急的道。 “不行!小仙女还在和那两条蛟龙恶战,我怎么能走!”云澈从巨石后方伸出头来,看向小仙女的方向,断然说道。 “愚蠢!这个级别的战斗,根本不是你能干涉的!她最后无论是胜是败,是生是死,都不是你能插手!你留下除了让自己身处险地,又能帮到她什么?” 云澈咬牙道:“我知道我帮不了她什么,但是,她是因为我才遭遇了这两条蛟龙,若让她陷入险地,而我却一走了之,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得起我自己。而且,这里地处死亡荒原的中心,周围都是地玄甚至天玄境界的玄兽,我随便碰到一只就是九死一生,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云澈的这番话,让茉莉无法反驳。 风暴持续了整整半刻钟后,终于消散。天空之上,传来雄蛟的声音:“原来竟是个半只脚踏入王玄境界的人类,难怪胆敢前来妄图染指龙神的宝藏。但你既然来了,就永远别想再离开!” 小仙女冷声道:“我不过是偶然路过这里,根本不知道什么龙神的宝藏,更没想过要触犯你们。” 雌龙的声音愤怒的传来:“住口!你们人类,都是一些卑鄙险恶的生灵!当年,就是因为我们夫妻一丝不忍饶恕了一个闯入这里的人类,三个月之后,他带了几十个人来到这里……还杀死了我们唯一的孩子!同样的错误,我们绝不会再犯……人类,受死吧!!” 两只蛟龙的力量都为风系,它们的力量释放间,周围的空间风云激荡,飞沙走石,浩大的声势让整个死亡荒原的中心区域都隐隐颤抖。附近区域的玄兽们都从沉睡或安静中惊醒,在恐惧中逃窜而去,到达它们认为安的地方后,它们依然不敢吼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遥遥看着远处高空的巨大龙影瑟瑟发抖。 “冰云领域!” 随着小仙女的一声娇喝,她周围的三百丈空间瞬时变成冰蓝一片,在这片巨大的冰蓝领域之中,漫天冰霜无声而落,空气中的水元素被凝成无数冰晶,大地被罩上了一层雪白,两只蛟龙的身体开始蒙上一层越来越厚的冰层,行动变得迟缓,就连风暴都仿佛在被一点点冻结,呼啸的不再那么凄厉。 “领域……居然是领域!”云澈一声失口惊呼。领域技,传说中至少要王玄境界才能施展的强大玄技。领域一旦形成,领域之内的一切都将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元素,甚至完为自己所用。领域也分为很多种,有攻击型领域防御型领域增幅型领域牵制型领域震慑型领域等等…… 而小仙女还未完进入王玄境界,居然已可以发动领域技! 冰云领域之内,寒冷飞雪冰霜……都小幅度的增强了小仙女的能力,同时也一定幅度上减弱了双龙的行动力和攻击强度。小仙女的手上此时多了一把仿若冰晶凝成的透明长剑,身躯一动,蓝光一闪,直刺雄蛟而去。 当!!! 那剧烈的撞击声,十里之外的云澈听的清清楚楚。蛟龙虽不像炎龙那样是有着完整龙之血脉的真龙,而只是有着七八成龙血的亚龙,但毕竟也是龙,躯体有着近似于真龙的强横,小仙女这一剑之下,仅仅斩断了雄蛟的一片银鳞。 但鳞片被伤,足以引起雄蛟更深的愤怒,它的反击也随之而来,狂风呼啸间,身冰冷大片崩裂,一只巨大的龙爪带着漫天风刃猛然砸向小仙女,龙爪所到之处,带起撕裂空间的尖鸣。 砰!!! 巨大的龙爪落在小仙女的冰盾之上,龙爪被弹开,冰盾也出现大片裂痕,而下一瞬,雌蛟的巨尾也如一道横移的小山一般砸来,紧随雄蛟的龙爪撞击在冰盾之上……“乒”的一声,小仙女的冰盾完崩裂,炸开漫天碎片。 龙尾扫过,撞击在小仙女的虚影之上。小仙女的身影在更高的上空出现,面色变得更加凝重。趁着领域还没有消失,她身躯极速坠下,冰剑直指雄蛟而去,剑身在雄蛟躯体的每一次撞击,都带起片片如蓝色闪电般的光芒,蓝光之中,雄蛟的鳞片也被片片击碎。 她目前唯一能选择的,就是集中攻击一只蛟龙。 如果,这两只天玄巅峰的玄兽是其他的种类,比如狼狮隼……纵然独身面对两个,她都有很大的战胜把握。但偏偏,这是两只蛟龙!龙的躯体血脉耐力魂力气场……都是万兽不可相比的。 一刻钟的交手,小仙女已经很清楚,这一战无论是要胜,还是安而退,而无比之艰难。 天空越来越暗,夜幕,已在悄然间开始降下,让天空之上不断闪烁的蓝光变得更加刺目。 在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后,小仙女的冰云领域终于完消失。 空气中的寒冷快速消散,雌雄蛟龙的行动顿时变得迅疾起来,而小仙女的力量却出现了衰弱。她斩击在雄蛟身上的冰剑所发生的撞击声,已明显不如之前那么震耳。 云澈的内心也已无法保持平静,他焦急的道:“茉莉,你现在可以动用多少力量?” “你死心吧,我不会帮她的。”茉莉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一刻,断然拒绝:“要灭杀这两只蛟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如果我动用了那个程度的力量,我这段时间总算被压制下去的毒势,必将功亏一篑!我还没善良到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浪费我在天毒珠里整整一年的成果!”R1058 热门推荐: 茉莉出手的后果是什么,云澈很清楚。当初茉莉出手灭杀炎龙后险些魂飞魄散的一幕他清楚的记得。但这两只蛟龙断然不能和炎龙相比,而且经过天毒珠这段时间的净化,茉莉此时的状态已比当初好上太多,出手灭掉这两只蛟龙,或许会让这段时间以来的净化付诸东流,但至少不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而如果不她不出手,小仙女就会有性命之危。冰云领域消失之后,她已经明显处在了劣势。 云澈正要继续劝说茉莉,远处的天空,忽然传来了雄蛟的声音:“人类,你的力量在减弱,看来,刚才就已经是你的极限,半步王玄,也不过如此。” 雌蛟的声音也傲慢的响起:“区区人类,又岂配与我们龙族抗衡。妄图染指龙神留下的宝藏,就只有毁灭的下场!受死吧!” 小仙女的玄力层面虽然比这两只蛟龙高上半个小境界,但若论耐力,她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蛟龙!之前连续三个时辰的速飞行,现在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激战,她的力量已开始出现明显的疲软。而反观蛟龙,虽然雄蛟已被击裂上百片银鳞,有的龙鳞之下不断渗出龙血,但它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减,这些伤害加起来,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小伤。雌蛟就更不必说,它们庞大的身躯中所蕴含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在双蛟狂暴的力量之下,小仙女的反击越来越弱,到最后只能力防御,再无反击的力量。娇小的身躯而双龙所制造的风暴之中就如摇摆的浮萍,随时都有可能被粉碎…… 到了这样的境地,小仙女的美眸之中,终于凝聚起越来越重的怒气。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不但无理由出手攻击,还要将我逼上绝地……” 小仙女的声音缓慢而平静,而平静之下,又隐藏着深深的愤怒:“我今天既然已注定要陨灭在此地,那必要你们……也付出惨重的代价!!” 从小仙女的声音里,云澈听到了深深的怨恨和刺骨的冰冷……甚至,还有一丝视死如归的决然。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小仙女的身上,忽然一道湛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射苍穹……与此同时,周围空间的温度以一个无比恐怖的速度暴降,几乎是一瞬间就降低到了零度以下,然后继续直线下降,下方所有的物体之上,都开始覆上了越来越厚的冰层。 十里之外的云澈都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冰寒迎面而来,让他身打了一个哆嗦,他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蓝光,低吟道:“那是……什么?” 茉莉:“……” “人类,你要做最后的反抗了吗?可惜,你如今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摧毁我们蛟龙的躯体!等待你的,只有彻底的灭亡!” 蓝光之下,小仙女的脸色一片平静,她手中的冰剑缓缓的举起,却没有指向已经伤痕累累的雄蛟,而是指向了说话的雌蛟,雪唇微动,字字如冰:“在我陨落之前……就让你……先行陨落吧!!” “冰云禁技——零·华!!” 叮…… 小仙女在空中一闪,如一道蓝色闪电般飞射向雌蛟,这一瞬的速度,足足超越了她极限速度的两倍,那把被蓝光包裹的冰剑直直的刺向雌蛟,然后……在刺耳的割裂声中穿透龙鳞,深深的刺入到它的身体之中。 try{d1('gad2');} catch(ex){} 灭杀雄蛟后,茉莉的{}她回眸望了一眼云澈的位置,红裙飘动间,身体已化作一束红芒,回到了天毒珠之中。W 看着雄蛟的陨落,云澈大舒一口气,一边狂奔一边急声道:“茉莉,你没事吧。” 过了好一会儿,茉莉才发出恨恨的声音:“哼!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茉莉的话虽然有些虚软,但并不飘忽,这也让云澈放下心来,有些歉意的道:“这次,又连累你了。” “……多余的话不必多说了。你如果想要救那个女人,速度就快一点。我可无法保证她有没有中了那只雄蛟的剧毒。另外,三个月内,你都不要再指望我出手。” 茉莉说完这些,便没有了声音,在天毒珠中安静的压制着又一次蔓延身的剧毒。虽然这一次没有像上次斩灭炎龙时那样伤及魂源,但依旧绝不好受。 一个半步王玄,两个天玄巅峰的激战,让这一带饱受灾难,地面平均下陷了至少三尺,一眼望去,寸草不留。终于到了这片区域,云澈一眼看到了小仙女的身影,她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如枯黄土地上的一朵醒目莲花。 “小仙女!” 云澈心里一突,快步冲了上去,来到她的身前时,他短暂的愣了一下。 她身上的白衣已是破损不堪,却在残留冰华的保护下,依旧一尘不染,一直罩在她脸上的面纱也已不知在何时飘落,让云澈终于完看清了她的雪颜。 和云澈预想的一样,这是一张很美很美的面容。五官精致绝伦,黛眉清细,肤若珠华,虽然颜唇都苍白如纸,但依旧无法掩下那发自骨子里的冷傲尊贵,超然出尘,让人面对她时,几乎不敢生出一丝的亵渎之心,唯有自惭形秽。 云澈的呆滞只持续了刹那,便马上蹲下身来,伸手按在了她的雪颈上。手指碰触她皮肤的那一刻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因为她此时的体温冰冷的吓人,就如刚在冰泉中浸泡过一般。 “不要……碰我……”感觉到云澈对她脖颈的碰触,小仙女微弱的挣扎起来,声音气若游丝,却无比坚决。她虽已重伤濒死,但身体对男性的排斥却是深入骨髓,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苍白的脸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更是没有丝毫减少。 “好,我不碰你……我不碰你。”云澈连忙把手收回,心却是一阵下沉。 刚才的探视,让他内心一片惊然。茉莉说的并不夸张……不,是比茉莉说的还要严重。她的玄脉,彻底的毁了,就如碎裂的冰晶一般支离破碎,比他当初的残废玄脉毁的还要彻彻底底,根本不可能修复。如果一定要说还有一个方法,那就只能像他当初那样,重建一个玄脉……但这种机缘,云澈可谓天玄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人,根本可遇而不可求。而且就算真的遇到了,有了新的玄脉,玄力也只能从初玄境重新开始。 不但玄脉尽碎,她的经脉也几乎部断裂,此时的小仙女除了残存意识,身上下已是几近完瘫痪残废,除了右臂和右手经脉只碎了一半,还能勉强动弹,身其他部位,已根本不可能活动。 将天玄巅峰的蛟龙几息之间冻成毫无声息的冰雕,那该是何其恐怖的力量。而施展这种力量的代价,也是无比残酷的。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年轻的人类,你不必紧张,我是太古苍龙留在这里,看守试炼之地的一缕残魂,不会伤害到你。”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个声音中透着无上的威严,却又温和似风。 “太古……苍龙?”云澈抬头看着上方,迷茫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而他的心海深处,却传来茉莉满是震惊的声音:“什么?太古苍龙?上古时代众神兽之首的龙神——太古苍龙!?” 漆黑的上空,忽然在这时张开了一双神秘的眼睛。这双眼睛巨大而狭长,形状近似于人类的眼睛……这幅场景,和云澈在凤凰的试炼之地所看到的凤凰之眼很是相似。不同的是,凤凰秘境中的眼睛呈金黄色,而这双眼睛,却是比天空还要深邃的苍蓝之色。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无边,如同苍穹倾覆的气场降临而下。在这股气场面前,云澈顿时感觉自己就如山岳前的一粒沙尘般微小。 这股气场的底蕴,甚至还要胜过他那日感受过的凤凰之息! 在这灵魂气息的笼罩之下,云澈的内心对刚才的声音完无法生出一丝一毫的怀疑。这是一种绝对力量压制下的心灵干涉。而同时,仅仅是灵魂气息就如此恐怖,那个声音,又怎么可能是在说谎。 “太古苍龙的残魂……试炼之地……难道,这里和凤凰秘境一样,是你曾经停留,并留下力量传承的地方?”云澈抬头看着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缓缓的说道。 “没有错。神的时代早已结束,真神也已完绝迹。但我们不甘心就此完消失于世间,会尝试着用各种办法,留下我们的力量痕迹,传承给后来的有缘之人,来将我们曾经的力量永恒的传承下去……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等来了又一个有缘人。而这千年之中,你是第一个。” “我?第一个?” “对,千来以来的第一个。”太古苍龙的声音响起道:“在千年之前,曾有一百二十九个试炼者到来过这里。但之后,有两只蛟龙循着我的气息到来了这里,不再离开,并在龙神气息的滋养下快速成长,达到了天玄巅峰之境。这是一片力量层面很低的大陆,这两只蛟龙的存在,让人类根本无法靠近这里。再加上这里早已成为了一片玄兽聚集的死亡荒原,恶名远扬,敢于和有能力靠近此处者,也越来越少,有时百年都难见一人。” “难怪这里竟聚集着这么多的玄兽,原来是有龙神气息的存在。”茉莉低低的道:“万兽山脉的万兽聚集,是因为凤凰气息,而这里,居然是因为龙神气息!在上古神兽之中,龙神居首,它的层面,还要高出凤凰!众神覆灭后,多少人做梦都想找到龙神的遗迹,奢望得到龙神留下的力量,没想到,它竟然会在这小小的天玄大陆,留下它的力量传承。” “你能来到这里,虽非依靠你的实力,但也是缘分所至。你有资格接受我所留下的试炼……若你能通过我留下的试炼,我便可以赐予你三滴苍龙之血,让你拥有龙神血脉,你,可否愿意?” 云澈却没有直接回应,因为他此时的心思根本不在于什么试炼不试炼,在这忽然出现的“太古苍龙”所带来的震撼之后,他的心情重新冷却下来,急声道:“太古苍龙,你是上古时代最强大的龙神。那你……那你一定有办法拯救我身边的这个人!我请求你救救她……拯救她的生命,更要恢复她的力量……如果你可以做到,我愿意拿任何东西交换,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 小仙女的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苍蓝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光芒,随之苍老的声音响起:“她内伤极重,五脏衰竭,玄脉经脉尽碎,而且心溢死志,我不过是一缕残魂,根本没有能力拯救她……但,我却知道一个可以拯救她的方法。如你所愿,不但能拯救她的生命,而且还可以完恢复她曾经的力量……不,甚至还将因此有所突破,让她真正踏入王玄之境。”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这是一片干枯荒芜的山地,一眼望去,周围都是直耸入云的陡峭山壁,环绕的群山将这里围成了一个无处离开的隔绝之地,就连光线,都被遮掩了大半。W 通过试炼之门进入这里的云澈看着周围的环境,一阵皱眉。他所在的这片区域很小,小到了可以站在原地看清前后左右的边际。整体的南北长不超过半里,东西勉强只有百米之宽,周围是山壁,让人根本无路可离开,而且这些山壁几乎都是垂直入云,想攀登都不可能。 “放开……我……” 怀抱中的小仙女发出虚弱不堪的声音,唯一可以活动的右臂也出现了微小的挣扎。云澈知道她不习惯,或者说完厌恶男人的接触。他矮下身,从天毒珠里拿出一张淡粉色的被子铺在地上,然后把小仙女小心的放在上面,轻声说道:“你放心,除非万不得已,我一定不会随便碰你的。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龙神的试炼之地,无论你愿不愿意,我们现在的命运,已经完连在一起了。若能成功通过,那么我们都可以活下来,并且都获得巨大的好处。如果我们失败了……那我们都会死掉。” “但在我们失败之前,你一定不要再有死志,而是努力让自己活着,好吗?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试炼,而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试炼,也关乎着我们两个人的命运,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力量,也给自己希望……不仅仅是活下来,更是恢复玄脉和经脉,甚至直接突破至王玄境界的希望!” 小仙女从小便资质绝顶,在同龄人中无出其右。人未到中年,便已半只脚迈入王玄境界,她的一生,基本都是在别人的仰视中度过。她习惯于站在一个别人无法奢望的高度,强势而傲然的俯视他人……如今,却被云澈,如哄小孩子一般劝慰着。她不习惯,也无法诠释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她闭上眼睛,无法回应。但她心中的死志,却早已在悄然消散。 “居然拿我的床被去给别的女人用,你就不怕我生气吗?”小茉莉有些气鼓鼓的道。 “茉莉的心胸这么宽大,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等我回了苍风皇城,一定给你再买很多套更好的。” 茉莉冷哼一声:“哼!等你有命回到苍风皇城再说吧。居然贸然带着这个女人进入试炼之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但难度要加倍,还必然会因为她而分心……这可是龙神的试炼!难度之高,将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现在我的状态也无法再动用半点力量,你好自为之吧。” 茉莉的声音里,充满着恨恨的意味。在她的眼里,云澈把小仙女带进来的举动,无疑是作死。但以这她一年来对云澈性格的了解,他会这么做,也一点都不让她意外。 天空之上,太古苍龙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 “两位年轻的人类,欢迎来到龙神的试炼之地。这场试炼共有三关,你们如今所在的,是第一关的试炼之地,在你们的正前方,有着通往第二处试炼之地的唯一入口,击败了这里所有的岩龙战士,出口便自然会打开……祝你们好运。” 太古苍龙的声音消逝之时,云澈的前方,忽然闪动起两团土黄色的光芒……云澈迅速上前一步,双手抽出霸王巨剑横在身前。 try{d1('gad2');} catch(ex){} 热门推荐: 云澈的话不知刺到了茉莉的哪根神经,她没有再说话。 第五波的岩龙战士也随之到来,整整三十六个岩龙战士,呈铁桶包围式出现在了云澈的周围, “不要……管我……”小仙女一直都是清醒的,也清楚的明白着目前是怎样的处境。被按在云澈肩膀上的她微微的挣扎着。 云澈充耳不闻,单手举剑,迎向了包夹而来的岩龙战士。单手握持三千九百斤的重剑,他的挥剑速度自然会下降,但依旧迅猛霸道,每一剑都是大开大合,剑风呼啸,让一个个岩龙战士还没来得及近身便相继毙命。 岩石爆裂的声音连成一片,经久不息。虽然单手执剑,虽然左手臂抱着护着一个人,但这三十二个岩龙战士,依然没有对云澈造成威胁,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在云澈手中重剑没有任何间断的几十次挥舞下,化作一地碎石。 而第五波,依旧不是结束。紧接着,第六波岩龙战士出现在云澈身前,这次,是六十四只! 看着周围将他包围住的六十四个岩龙战士,云澈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着重剑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天狼狱神典可以让他对重剑的掌控融会贯通,但绝不代表能让他忽视重剑的重量。单手掌握重剑,本就是不智之举,在灭掉第五波岩龙战士后,他的右臂,已经开始出现了酸涩感。 轰…轰…… 六十四个岩龙战士一起跑动,踏的地面一阵颤抖,云澈低吼一声,挥剑而上,一头扎入又壮大了一倍的岩龙战士群中,身体左冲右突,重剑左横右扫,一片接一片的敌人被扫飞,一个接一个的敌人被砸碎……此时此刻,怀抱小仙女的他无比庆幸着自己当初选择了重剑为武器。因为身陷重围中时,能够如现在这般横扫八方,凌然不惧的,唯有重剑!能够怀抱一人,护住她半点不受伤害的,唯有重剑!能够将这些拥有强硬躯体,其他武器几乎难以伤害的岩龙战士一轰而碎的,也唯有重剑! 重剑的优势,在这样的战局之下,展现的淋漓尽致。云澈很确信,如果他此时手中持的是轻剑,他无法在这么多岩龙战士的包夹下挥洒自如,也无法如此完美的护住小仙女。 但这些优势展现的同时,其劣势,也在悄然呈现着。 轰…… 砰…… 轰……轰…… 随着重剑又一次强横的挥舞,第六波岩龙战士也部化作碎石,而所用的时间,足足是消灭第五波时的四倍。 云澈把重剑支在了地上,口中终于开始气喘吁吁。在茉莉的“命令”之下,云澈从不把重剑收到天毒珠,而是时时刻刻背负在身上,为的,就是适应它的重量,但再进一步的适应,也绝不代表能完无视,因为那三千九百斤的重量,始终摆在那里,不会减轻,不会消失。 第六波,依旧不是终点。 铮……铮…… 一大片的黄色光芒闪烁在了云澈的周围,映出了整整一百二十八个岩龙战士的影子。而这些岩龙战士也出现了变化,它们的武器变得不仅仅只有长枪,后方,出现了片片舍弃盾牌,拿着双手长剑和双手长刀的岩龙战士。 一百多个……同时面对一百多个和自己同级的敌人,还是在巨大的消耗之后,这特么哪是试炼,简直就是虐待!这应该,就是最后的一波了吧。 云澈如是想着,本已变得粗重的呼吸在他的调节下变得逐渐平稳下来,他向口中丢了一枚中回玄丹,然后拢了拢左臂,把小仙女抱的更紧了几分,将插在地上的重剑单手拔起,指向前方。 单手对战百人的激战,就此开始。 手持长剑长刀的岩龙战士不仅仅是武器不同,就连行动速度上,也明显快于持枪的岩龙战士,它们冲在前方,刀光剑影笼罩向云澈……到目前为止,让云澈最为安慰的,是这些岩龙战士都没有可以远距离打击的玄技,重剑挥舞下,它们无法近身,也就根本伤不到他和小仙女,否则,他的处境无疑将困难数倍。 但,这种状态的前提,是他能保持足够的挥剑频率。只是,随着他消耗的加剧和手臂疲惫感的袭来,他重剑挥舞的速度和刚猛程度,已在明显的下降着,这也直接导致着他每次重剑挥舞后留下的空隙与破绽越来越大。 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响,五个合攻而来的岩龙战士在重剑挥出的半月之下被砸飞出去,但由于力量的逐渐衰竭,云澈在收剑之时,身体忽然出现了一瞬的不平衡,侧方一个岩龙战士的长枪骤然刺来,狠狠的刺在云澈的肋部。 一朵血花喷溅而出,岩龙战士的枪尖也直接崩断。玄力防御外加大道浮屠诀带来的强硬**,这一枪虽然见血,但并没有带来太重的伤害,但足以让云澈感觉到越来越沉重的危机感。 “喝!!” 近身的岩龙战士被云澈一剑砸的粉碎,他右臂忽然一甩,将重剑抛向上空,然后迅速而轻盈的将小仙女转移到右侧,用右臂牢牢揽住,左臂抓住了落下的重剑,一剑挥出,带起怒龙咆哮般的剑啸声…… 手臂交换,右臂的酸软感总算减弱了一些。左臂虽然没有右臂那么灵活自如,但挥舞的频率和力度隐隐提高,只是衰竭的速度,也明显要快于右臂。 岩龙战士一**的涌上,又一**的被轰碎,如果这些不是岩龙战士,而是活生生的人,云澈的身必然早就被鲜血染红。 左臂越来越沉重,逐渐到了难以支撑的程度,他再次将重剑交回到稍微纾解的右臂,继续厮杀着。 这一波持续的时间,对他来言要比上一波长很久很久,久到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一共用了多长时间。当最后一个岩龙战士被轰碎时,他的口中已是气喘如牛,当重剑终于插入地面,离开手臂时,那一种轻松感,简直如飞升入了天堂一般。 “嗄……嗄……嗄……” 云澈的脸色通红一片,口中无比剧烈的喘息着,额头上的热汗细密的如雨滴一般。被他箍在胸前的小仙女能清楚的感觉到抱着她的那只手臂的颤抖。 铮~~~~ 就在云澈的重剑离手不到三息的时间,他的周围,更大的一片黄光闪烁起来,这些光芒让云澈的粗喘声骤停,猛的抬起头来,右臂硬生生的停止战栗,牢牢的抓在重剑的剑柄上。 第八波……二百五十六个岩龙战士! 这场试炼,已不能单纯的以“艰难”来形容,而是无比的残酷,如地狱般的残酷。残酷之处,不仅仅在于每个敌人都和自己拥有相等的玄力等级,也不仅仅在于每次在大量消耗后,却要面对更多一倍的敌人,更恐怖的,是每一波敌人从完毁灭到下一波成倍出现,中间只有不到五息的时间…… 完不给试炼者任何喘息和恢复……哪怕疗伤的机会! 在这些岩龙战士出现时,云澈的手重新把在重剑的剑柄上,他的脸色一片平静,但瞳眸却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居然……还有一波! 现身的岩龙战士群顿时齐刷刷迈动脚步,向这边冲来,云澈的眼神穿过队伍,在队伍的后方,他赫然看到了身上缠着长长铁链,铁链的两端分别挂坠着圆状石锤的岩龙战士。 那是……流星锤!! 岩龙战士群铺天盖地的涌上,如浪潮一般将云澈淹没。云澈的重剑在岩龙战士群中左右横扫着,只是此时的重剑已格外沉重,他每一次的挥动,都几乎要用至最大的力气。前方的岩龙战士片片倒下,后方拿着流星锤的岩龙战士也已快步靠近而来, 嗖嗖嗖…… 五六个流星锤从不同的方向飞砸向云澈和他怀中的小仙女。 云澈重剑的每一次挥舞,都能霸道的将周围敌人轰开,让它们难以靠近。但流星锤的攻击根本不需要靠近,这些岩龙战士在两丈之外,掷出的流星锤便足以轰中云澈。而且这些流星锤都是从斜上方砸来,他攻击岩龙战士时,根本扫不到这些流星锤,而若扫开这些流星锤,就无法扫击到周围的岩龙战士,让它们蜂拥近身…… 这些流星锤战士的加入对云澈来说无疑是噩梦中的噩梦,他不得不以星神碎影在岩龙战士群中来回移位穿梭,但如此一来,他无论消耗攻击效率还有危险系数,都大幅度增加。 嗖嗖嗖嗖嗖嗖嗖…… 冲过来的岩龙锤手越来越多,飞向云澈的流星锤也越来越密集,到了后来,每时每刻都有至少十几个流星锤从不同方向砸向他,他不断的移位闪避,再移位闪避,几乎没有了攻击机会…… 砰! 好几个流星锤撞击在一起,碰出耀眼的火花,云澈高高跃起,跃至最高点时,十几个流星锤齐齐飞了过来,云澈深吸一口气,以星神碎影瞬间下坠,但落地之时,他的右脚踩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块……这种情况对平时的云澈来说毫无影响,但对此时大量消耗,又精神紧绷的云澈而来,却足以影响到他的平衡……让他落地的身体向左一倾,踉跄了两个身位的距离……而这个破绽,也让左方的几个岩龙战士轻易抓住,三把长刀向小仙女的位置猛然劈来。 迫近的刀风让云澈猛然抬头,但此时,他已根本来不及回避,更来不及以重剑抵挡,目视着三把岩石长刀的轨迹,云澈抱着小仙女的左臂闪电般横起,迎向了三把岩刀…… 哧…… 三把岩刀同时砍在云澈的左臂之上,那撞击的声音,让云澈知道这三把刀不但砍入了皮肉,还砍入了骨头之中。云澈眼睛圆瞪,大吼一声,外涌的玄力将陷入自己骨头的岩刀震开,重剑疯狂挥起,将趁机近身的岩龙战士部轰开,这一剑扫的格外凶猛,虽然将所有趁机靠近的岩龙战士扫开,但也让云澈露出了足够大破绽,一个流星锤忽然飞来,在一声重响中砸在了云澈的头部。 云澈的脑海顿时一片轰然,眼前变得苍白一片,他马上一咬舌尖,恢复冷醒……只是,刚才那眩晕的一瞬间,在这重重包围之中,已足够致命。 嗖嗖嗖嗖嗖…… 在他视线变得清晰那一刻,他听到了已近在咫尺的破空声,整整七个流星锤已即将轰中……云澈想也不想,上身瞬间矮下,同时双手将小仙女牢牢的拥在身下。 砰砰砰…… 七个流星锤同时轰在云澈的后背,将云澈直接砸倒在地,云澈脸色一白,一大口血逆涌而出,狂喷而出。他没有起身,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身上,一团赤火疯狂的燃起,并瞬间窜起到数米之高…… “焚星妖莲!!” 层层火浪如盛开的莲花一般层层绽放,转眼间便蔓延至三十丈之外。这两百多个岩龙战士都密集的围在云澈周围,也部被卷入了焚星妖莲之中。在夹杂着凤凰之炎的炽热火焰下,所有的岩龙战士快速被焚成暗色。 他一直没动用可以大范围焚灭的焚星妖莲,是因为这一招消耗太大,他短时间之内,也只有释放一次的能力,而一旦释放,便距离油尽灯枯也不远了。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刚才的处境,他也已经不得不放……如今他只能祈祷这第八波已是最后一波。 而第八波已恐怖到这种程度,也根本不可能出现第九波了吧…… 除非,那太古苍龙压根就是个戏耍和刻意虐杀试炼者的疯子!!R1058 热门推荐: 焚星妖莲的火逐渐熄灭,两百多个岩龙战士连同它们的武器部被烧成焦黑色,然后在破碎中倒下。W周围再度恢复了平静,只能听到云澈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汗珠和血液落在地上时的轻微“滴答”声。 重剑在“轰”的一声中倒在了地上,云澈费力的直起身来,让小仙女重新依在自己肩膀上:“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你?” 小仙女完好无损,别说受伤,就连碰都没有被碰到一下。看着云澈苍白的脸色,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云澈不是为了保护她,身上根本不会受伤,刚才的两百多个岩龙战士,也不至于差点将他逼到绝境。 “你的……手……”小仙女动了动嘴唇,艰涩的道。 左手臂钻心的疼,虽可勉强抱住小仙女,但已根本不可能把持重剑。他摇了摇头,一脸轻松的笑道:“没事。那些刀都是岩石做的,很钝,也就伤到了点皮肉。” “放开我……否则……你会死!”小仙女的声音虚弱而冰冷。她虽然身体残废,气息虚弱,但视觉和听觉并没有废掉。刚才三把刀刃切入骨骼的声音,就响起在她的耳边,她又怎么会听不清楚。 云澈吃下一颗中回天丹,然后抓起一把药膏涂抹在左臂的伤口上……如果不是大道浮屠诀带来的脱胎换骨,他的手臂,估计已被那三刀砍成好几段。听了小仙女的话,他摇了摇头:“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你不要把自己当成累赘,因为在这个地方,你是我最大的动力和和唯一的意志支柱。再说,我们不是已经挺过来了么。这第一关的试炼,我们应该已经……” 云澈的话刚说过一半,他的周围,一大片……比上一波还要多一倍的岩龙战士在闪烁的黄光之中现出身形。 龙神试炼第一关,第九波……五百一十二个岩龙战士!! 云澈的声音断在那里,再也无法继续说出一个字。他的手向下,抓在了重剑的剑柄上,将陷入地面的重剑重新抓了起来。 视线之中,是比刚才多出一倍的岩龙战士,比之前八波加起来还要多……如果这不是幻觉,那么就是噩梦,真真正正的噩梦。 这些岩龙战士,前方的拿着刀剑枪,后方的则不再吊挂着流星锤,他们的手中,所持握的分明是看上去格外厚重的长弓! 岩龙射手! 比流星锤攻击距离更远,威胁更大的弓箭! “……小仙女,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云澈抱着小仙女,扶着重剑站起,看着前方快速逼近,浩浩荡荡的岩龙战士群,轻声的问道。 周围的声音,告诉了小仙女他们此时的处境。已经不知有多少年,她从不向外人透露自己的名字,更不要说一个后辈。但,此时听着云澈的声音,她无论如何都生不出拒绝的力气,在让地面战栗的踏地声中,她虚弱的声音缓缓传出: “楚……月……婵……” “楚月婵……”云澈轻念,然后微笑起来:“楚——楚楚动人,月——最美丽的天空皎月,婵——美丽的女子,楚楚动人的月中美女,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比它更适合你的名字了。我一直称呼你小仙女,真是一点都没有叫错……所以以后,我还是继续喊你小仙女吧。” 楚月婵:“……” “事到如今,我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一场试炼,还是一个根本不可能逾越的陷阱。”云澈的重剑举了起来,指向踏进五丈之内的岩龙战士:“但是,无论是我,还是你,都不能白白的死在这里……我不会死,更不会允许你死……所以,你要用力的……给我力量!!” “喝!!!!” 一声大吼,云澈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眼神变得凶狠,身血液疯狂沸腾,他的精神意志信念灵魂也仿佛部燃烧了起来……这两生,他遭遇的险境多不胜数,绝境,也很多很多,眼前这让人绝望的阵容让他心悸……但心悸的原因,完是因为小仙女,抛开要护住小仙女这一点,他心中燃起来的,竟是丝丝的兴奋。 一种在经历无数次惊险和绝境后,在他灵魂中一点点扭曲的兴奋感…… “尽管来吧……来多少,我就杀多少!!” 云澈发出低沉的吼声,在释放“焚星妖莲”后本该枯竭的身体,不知从哪里又生出狂暴的力量,他没有后退,反而抱紧小仙女,一头扎进去了浩浩荡荡的岩龙战士队伍中。 砰!! 一剑,整整四个岩龙战士被扫飞。 轰!! 一剑,又是五个岩龙战士被砸成十段,就连后方的岩龙战士也撞倒一片。 明明应该力竭的他,此时挥剑的速度却更加的迅速,力道更加的凶猛。他的重剑就如不断旋转的死神镰刀,疯狂的收割着一片片岩龙战士的生命。 天毒珠中的茉莉一阵惊讶。云澈的身体状态,她最为清楚,之前连重剑都几乎拿不稳,又怎么会忽然爆发出远胜之前的力量。她紧皱眉头,细细感知了一下云澈此时的状态,小脸上的惊容,也随之扩大。 这股力量,竟然是用意志力,硬生生的从生命力中压榨出来的!! 茉莉无法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做到的这一点,要从生命力里压榨力量,这不知需要多么庞大的意志力和执念才能做到。但她很清楚,这样的做的后果是无比严重的……因为,云澈此时的行为,分明是在疯狂的透支自己的生命!!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他的寿元大幅度缩短受损,今天之后,他也将大病一场,轻则长达数月身无力,无法下床,重则身机能衰竭,永久不可恢复。 此时的云澈,就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冲入了羊群之中,他冲到哪里,哪里就会留下大堆破碎的尸体。 漫天的破空声响起,一大箭矢齐射而至,形成一片大范围的箭雨。 噗…… 云澈的右肩中了三箭。 噗噗噗…… 云澈的后背又连中三箭,其中一箭险些触及后心要害。 到了这种绝境,面对五百多个岩龙战士,云澈做出了最正确,也最疯狂的选择,那就是将绝大部分的意念,都集中在了攻击上,防御方面,基本只停留在小仙女身上。因为他杀的越快,压力才会越小。穿梭于敌群之中,他近乎疯狂的砍杀着,如狂风扫落叶般清扫着这些岩龙战士。咆哮声撞击声爆裂声震耳不息。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云澈已经是身中十二箭,被刺了十二枪,砍了九剑十三刀,后背肩膀前胸,多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洞,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这些血洞已不仅仅是流血,而是不断的喷着血液,触目惊心,身的衣服,也早已被鲜血完染红。 对云澈威胁最大的。无疑是那些后方的岩龙射手。云澈身上的伤,绝大多数都是为了躲避足以致命的箭矢所至。这些岩龙射手,也必须是首要击杀的对象。但岩龙战士层层叠叠,压制的他根本无法冲到岩龙射手的面前。他所拥有的玄技之中,能做到远距离伤害的,也只有天狼斩……但天狼斩的消耗实在太大,他若真的实用,就彻底的油尽灯枯了。 必须把这些岩龙射手解决,否则伤再重下去,还没杀完这些岩龙战士,自己就已经死了…… 目光锁定着外围的岩龙射手,云澈的眼神越来越低沉,身体的表面,也缓缓升腾起一圈燃烧的火焰。忽而,他的目光猛的一闪,身的火焰部涌到了重剑之上,然后随着重剑的挥舞远远的甩出。 啾~~ 随着一声嘹亮的凤鸣,一个巨大的火焰凤凰从云澈的重剑上飞射而出,穿过一个个岩龙战士的躯体,落入二十丈之外的岩龙射手群中,然后轰然爆开,冲天的火光之中,十几个岩龙射手被远远炸飞,身体在半空中变得粉碎。 “竟然……竟然将凤凰颂世典的残诀,融入到了天狼狱神典的总诀之中……衍生出重剑与凤凰之炎结合的玄技!”天毒珠中的茉莉失口惊呼,然后一声呢喃:“竟然能将这两种寻常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参透的神诀结合,还是在这种近乎绝境的状态之下,还一次成功……这到底是多么妖孽的悟性!!” 这是云澈第一个自创玄技,看着那十几个被炸飞的岩龙射手,他低喃出了这个玄技的名字…… “凤凰破!” 比起焚星妖莲大范围无差别焚灭攻击,凤凰破范围小上很多,但可以定位远程攻击,而且消耗相比之下要小很多很多。云澈嘴角咧起,身又一次涌起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力量,燃火的重剑在挥舞之中,甩出一只又一只低鸣的火焰凤凰,这些火焰凤凰冲断近身岩龙战士的身体,飞向远处的岩龙射手,将本就数量不多的岩龙射手片片轰灭。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重,流出的鲜血,不知不觉已临近身血液的三分之一。他的衣服被染透,小仙女的衣服也被染红一大半,但他的脸色沉静的可怕,动作依旧凶猛,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痛,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受到了多么可怕的创伤。 他的压榨自己的生命,也压榨着自己的极限。他的极限在哪里……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R1058 热门推荐: 这奇迹般自行融合创造的玄技,成为了云澈绝境之中的一抹曙光。他的攻击重点,转移到了远处的岩龙射手上,随着重剑的挥舞,近身的岩龙战士被轰开,飞射出的凤状火焰也将岩龙射手一个接一个轰灭。 云澈的高吼重剑的呼啸轰然的撞击凤凰的低鸣在这处被隔绝的山谷地带交织成惨烈的奏鸣曲。云澈的视线逐渐的模糊,身也几乎完麻木,麻木到几乎感觉不到了手臂的存在,但紧握重剑的右臂,依旧机械般的挥舞着,在几十次的凤凰之鸣后,所有的岩龙射手部倒下,五百多个岩龙战士也在这时倒下了一大半,重剑的挥舞依旧没有停止,让倒下的岩龙战士越来越多……三百个……四百个……五百个…… 轰!!! 一声爆响,大地崩裂,随着云澈倾尽自己最后力量的一次轰击,周围所有的岩龙战士都被远远的轰飞出去,他周围霎时出现了一个足有五丈的真空区域。而这一击之后,云澈的眼前终于一黑,整个人跪到了地上……如果不是重剑的支撑,他已趴倒在地。只是他的左臂,依旧牢牢抱着小仙女……整只手臂刀伤剑伤枪伤箭伤足有二十多处,血肉淋淋,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但这只手臂守护下的小仙女,除了衣服被他的鲜血染红,没有受到哪怕一丝的伤害。 在云澈的最后一击下,最后的一群岩龙战士也倒下了。他死死提着的一口气也随着他身体的倒下而泻尽,让他别说站起,就连大口喘息都做不到,眼睛虽然睁开,但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 连他自己都几乎不相信,这第九波的岩龙战士,他居然也扛了过去。只是这其中的过程,他甚至已经无法记清。 沙啦…… 一阵沉重的响动声从他的前方传来,让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了远处,一个在他最后一击下倒地的岩龙战士,竟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持起长枪,奔跑着向他刺来。 还有……一个…… 云澈的牙齿猛的咬在舌尖上,身体猛的一提……但,他此时的身体却仿佛有千万斤重,他力之下,不但没有站起,反而带起身钻心的剧痛。重剑更是无法抬起,几乎连挪动一下都不能。 岩龙战士已近在迟尺,直刺而来……他已杀了整整九波岩龙战士,千个之多。但这最后的一个,却仿佛成了一个无法跨越的天堑。 如果这个岩龙战士的一枪是刺向云澈,还真有可能将云澈直接毙命。但它却把枪头,对准了小仙女。 刺向小仙女的岩枪,重重的触及到了云澈某根敏感的神经。他不知又从哪里来的力气,左手闪电般的伸出,牢牢的抓在了枪尖之上,右手成拳,狠狠轰出,一声重响,将岩龙战士的胸脯直接砸穿。 “噗通”一声,岩龙战士重重倒地,云澈也眼前再次一黑,连跪姿都无法保持,喘息一声,仰倒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已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身上下布满着数不清的伤口和血洞,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受了这么多的伤,流了这么多的血,就连生命都已透支,自己居然还活着…… 怪不得,之前的试炼者部死在了这里面……云澈闭上眼睛,无力的惨笑一声。这才是试炼的第一关,而且可能连第一关都没有结束,纵然是身负各种神力神诀的自己,都已是这样的处境,换作他人,或许第四波,甚至第三波都不可能撑得过去。至于后面,那根本就是一波越来越可怕的噩梦与深渊。 这真的是试炼吗?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可怕的试炼……这个试炼的难度,比之凤凰试炼,何止超出了十倍,百倍,千倍都不止…… “云澈……云澈!”小仙女轻轻的呼喊着,却没有得到云澈的回应。 这时,上空,传来了太古苍龙的声音。 “很好,年轻的人类,能走到这一步,你已经创造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如果不是因为你身边的女子,你还会轻松数倍,至少不至于陷入如此惨境。但,试炼的第一关,依然没有结束。最后一波,也是最艰难的挑战,马上就会到来。在这之前,我给你六十息的喘息时间……不,以你现在的伤势,这六十息或许非但不会让你有所休整,反而让你在过重的伤势之下,流失更多的生命……一切,皆看你自己的造化。” 云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虽然睁开,却毫无神采,仿佛压根没有听到太古苍龙的声音。就在他的意识海即将陷入沉寂时,茉莉的声音如暮鼓晨钟般将他惊醒。 “不想死的话,就快用大道浮屠诀稳住伤势!” 云澈的双目顿时恢复了神采,他的身体微微动弹,大道浮屠诀无声运转,不到十息的时间,就止住了身伤口的血流。 “小仙女,不要担心,我没事……”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云澈转过脸来,露出微笑,向小仙女安慰着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了,就剩下最后一波了……胜利,马上就在眼前了,我……我们,一定会撑过去的!”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至多……只会受到一些轻伤……至少,还会留有三成的力量……应对接下来的试炼……你……真是……愚蠢……” “哈哈……”云澈笑了起来,这一笑,顿时牵动了身上无数的伤口,疼的他脸上肌肉剧烈抽搐:“既然已经愚蠢到现在,那就愚蠢到底吧。但你千万不要再说把你弃下这类的话。否则,我身上的这些伤,岂不是白受了。” 六十息的时间,悄然而过。 正前方的山壁,在这时忽然响起轰隆隆的声音,声响之中,山壁之上忽然打开了一扇近十米之高的山门。山门之中,一个高大的影子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的走了出来。在它完走出时,身后的石门又在轰隆隆的响动声中完关闭。 这个身影的外形和岩龙岩石很是相像,但却要比普通的岩龙战士大出许多,身高足有一丈之高,身,也穿着厚重的黄金色铠甲,手中的武器更是格外扎眼……那是一把通体灰色的巨剑,比云澈手中的霸王巨剑还要大上一圈,剑身形状扭曲,就如一根异形的龙骨。而剑尖部位,赫然呈现着狰狞咆哮的龙首状。 无论是这个巨型的岩龙战士,还是它手中的剑,都释放着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比刚才五百多个岩龙战士同时出现还要恐怖数倍的气息。 龙神试炼第一关的最后试炼,只有一个对手——岩龙战将! 云澈把小仙女轻轻的放下,然后直起身体,双手,重新按在了重剑的剑柄之上。如果只有一个敌人,那么只要能拉的远一点,他就可以不用抱着小仙女,双手与之力一搏。 身每个部位,每个细胞的力量都在被他拼命的压榨出来,他低吼一声,重新站了起来,双手将重剑抓起,横在了身前。 “你不是它的对手的……灵玄境五级,就算是盛状态的你,都根本没有战胜它的可能,更不要说现在的你。”茉莉用很低沉的声音道:“而且……看到它手中的剑了吗?那把剑比这个巨型的岩龙战士更可怕,因为,它是一把重剑,更是货真价实的……天玄器!” 云澈:“……” “打不过……也要打!都到了这一步,我没有一丝放弃认命的理由!”云澈低低的吼道。为了让战圈尽可能的远离小仙女,他主动的迎向了走来的岩龙战将,为了节省一些力气,他拖着重剑而行,沉重的剑身在地上犁出深深的凹痕。 岩龙战将没有情感,没有言语,只有攻击。当云澈到了它的感知范围内时,它黄金头盔下的眼睛忽然一亮,脚步骤然加快,手中重剑挥出,砸向云澈。 这是云澈这辈子面对的第一个和他一样使用重剑的敌人,但他确信,这个岩龙战将对重剑的掌控力,绝对不可能比得上他,因为他可是有着天狼狱神典在身。而精通天狼狱神典总诀,云澈熟知着重剑的所有优势,也同样熟知着重剑的劣势所在。他绝不能和岩龙战将的重剑硬撼,唯一战胜它的可能,就是依靠速度和抓住挥剑破绽后的游击。 岩龙战将重剑挥来时,他目光一闪,一个星神碎影迅疾后撤,将这一剑完躲开。如今的他已是强弩之末,虚弱不堪,虽然避开,但仅仅是外溢的剑风便冲击的他失去平衡,险些倒地。 岩龙战将上前,重剑连环挥下,连出四五剑,部被云澈以星神碎影避开……但他能做的,也只能避开,虚弱下变得迟钝的身体,根本找不到任何趁隙进攻的机会。 身体太沉重,剑也太沉重,岩龙战将的速度并不快,它几次攻击,都没有碰到云澈,似乎开始暴怒起来,它手中奇型重剑忽然高举,口中发出一阵难听至极的嘶叫声。 随着嘶叫声的响起,混乱的黄光忽然在不同的位置闪烁起来。黄光之中,三十多个拿着各种武器的岩龙战士在不同位置出现……有一些靠近小仙女所在的位置,直接向她冲去。 云澈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岩龙战将居然还能召唤岩龙战士。看着冲向小仙女的岩龙战士,他狂躁的大吼一声,身力量涌上,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然后一剑挥出,将靠近的岩龙战士部轰开,然后左臂从重剑移开,快速抄出,将小仙女重新抱在胸前。 这时,他的身后,一股可怕的风暴忽然压迫而来。在他冲回来时,岩龙战将也紧紧跟随在他的伸后,在他抱起小仙女时,他那可怕的重剑,也无情的重击向了云澈的后背。此时的云澈无法闪避,就连完转身身体都不可能,他只能左臂用力抱紧小仙女,身体半转,紧咬牙关,抓着重剑的右手带着他所有的力量,迎向了岩龙战将的重剑。R1058 轰!!!! 在今天之前,云澈从未遭遇过比他手中重剑还要沉重和霸道的武器,但当他的重剑,与岩龙战将的重剑碰撞时,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从天空飞坠而落的巍峨大山轰中……他的右臂在一刹那失去知觉,重剑远远飞出,他整个人也贴着地面,如箭矢般倒滑而去,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一道足有二十多丈长的痕迹。 砰!重剑从高空落下,巧而又巧的就落在他的脚边,深深的插在坚硬的地面上。只是剑身的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长达两寸的缺口。 云澈的身体停住后,半天没有动静。他的右臂以一个触目惊心的角度扭曲向了后方,不知是极其严重的脱臼,还是已被直接砸断。 “云澈……云澈!!”小仙女的心揪紧,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呼喊着。刚才云澈倒滑时,后背垫地,将她牢牢护在前胸,没有让她伤到一丝一毫。但云澈的伤,却已是极重无比。这些伤如果落在其他人身上,早已致命。 她心里更清楚,云澈这一番的再次重伤,依旧是因为她。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他可以用速度和岩龙战将周旋,虽然他没有战胜的可能,但至少,不会转眼之间变得如此凄惨。 “我……没……事……” 云澈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