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丹战争的突然爆发,瞬间让欧洲局势变得严峻了起来。 丹麦政府要求各国根据普丹停战条约,和维也纳体系各国达成的协议干预这次战争,并且制裁破坏规则的普鲁士王国。 理论上,丹麦政府的要求被支持,普鲁士王国遭到欧洲各国的联合打压,甚至还要支付巨额的战争赔款,或者是割地惩罚。 毫无疑问,英法俄奥四国之间的复杂关系,丹麦人的要求难以受到满足。 …… 经历了一次近东战争的教训后,英国政府内部的孤立主义盛行,他们主张尽可能避免被牵扯到欧洲纷争中。 唐宁街首相官邸,正在商议在欧洲局势风云变化中,伦敦政府该如何自处。 外交大臣雷斯林分析道“普鲁士人突然挑起这场普丹战争,主要还是俄法奥三国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同时和三个大国接壤,本土又被分隔两地,柏林政府一直都有浓烈的忧患意识,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三国给瓜分了。 早在1853年巴黎会议,关于分割德意志地区的时候,我们就曾提议普鲁士王国和德意志联邦帝国换地,结果因为双方分歧太大没有能够成功。 普鲁士王国丧失了一次合并本土的机会,不得不维持庞大的军备,保证自身领土的安。 现在法国人窥视他们的莱茵兰地区,奥地利人想要拿回西里西亚和普属萨克森地区,俄国人对普属波兰野心勃勃。 三国没有动手,主要还是因为互相牵制,利益无法达成一致。 奥法之间围绕莱茵兰地区的归属一直无法达成妥协,俄奥之间关于西里西亚地区的归属同样有争议。 利用各国的矛盾,加上本身实力不弱,普鲁士王国暂时得以保存,可是危机仍然没有解除。 实际上早在1853年的时候,国内就有人提出过扶持普鲁士,将德意志联邦和普鲁士王国合并,让欧洲大陆四足鼎力。 这项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夭折了,扶持普鲁士王国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能够起到的作用却非常有限。 甚至这个国家一建立,就会遭到灭顶之灾。维也纳政府为了保证在德意志地区的领导者地位,他们很有可能和法俄两国妥协,换取不完整的德意志地区统一。 既法国人获得莱茵河以西的德意志领土,奥地利放弃意大利地区;俄国人获得东普鲁士、西普鲁士、波美拉尼亚、波森、西里西亚等地区和奥属波兰的部分地区;奥地利统一剩下的德意志地区。 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我们选择德意志地区一分为三计划,又推动了第二次维也纳体系建立,缔造了欧洲大陆十余年的和平稳定局面。 法国人吞并撒丁王国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维也纳体系要完蛋了,普鲁士王国的危机意识最深。 他们选择在俄国人最虚弱的时候进行军事冒险,也是迫不得已。欧洲大陆只要发生动荡,他们就会被牵扯进去。 现在柏林政府是想利用欧洲各国,也包括我们在内,都不想看到俄国人完成改革的时机,充当大家打击俄国人的利器。” “扶持普鲁士王国是不可能的,现在是工业时代了,我们上哪儿去给他们找市场? 不过支持他们打击俄国人,看上去还是有几分可行性。如果能够借这个机会,联合欧洲各国一起动手打断俄国人的改革之路,甚至是分裂俄罗斯就最好不过了。”财政大臣阿加瓦尔说道 这是现实问题,翻开历史书就知道,英国人扶持过不少国家。可实际上这种支持都非常有限,从来都是慷他人之慨。 现在欧洲大陆上可没有这个冤大头,普鲁士周边的邻居就没有一个好惹,不等他们成长起来就瓜分掉了。 说白了,现在蛋糕已经瓜分一空,新国家崛起就只能从老牌帝国手中抢食,俄法奥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英国扶持力度越大,普鲁士就死得越快。 海军大臣爱德华反对道“没有那么容易,俄国人如果这么容易崩溃,他们也不配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 无论是波兰独立运动组织,还是普鲁士王国,他们都只能给俄国人添点儿麻烦,要击溃这个大帝国除非是法奥两国亲自上阵。我不认为现在可以说服法奥两国联手打压俄国人。 奥地利人一直维系着俄奥同盟,就是担心成为成为俄国入侵的对象,甚至不惜将俄国人放入巴尔干半岛。 他们和俄国人接壤的地区太多,除非可以让奥地利人相信可以把俄国人打残,不然维也纳政府是不可能冒险的。 我建议有限度投入,给俄国人添乱就行了。一次性解决俄国问题非常的不现实,我们没有必要冒险。” 外交大臣雷斯林说道“我也支持有限度投入,可以给普鲁士王国和波兰独立组织提供贷款和武器弹药,没有必要亲自上场。 俄国政府看起来出现了问题,可是沙皇政府的军队并没有乱。波兰地区被歼灭的军队,都是刚刚征调的波兰本地人,根本不能代表沙皇军队的真正实力。 这次能够消耗俄国人的一部分实力,打断或者是拖延他们的改革进程,就算是成功了。” …… 巴黎,法国政府几乎做出了和英国人内似的决定,给钱、给武器、还给志愿者,唯独不会亲自出兵。 甚至拿破仑三世还做好了趁火打劫的准备,只不过打劫的对象不是俄国人,而是还勉强算盟友的普鲁士。 成功的吞并了撒丁王国,已经诱发了法国人的野心。资本家们无法忍受煤炭供应量不足,必须要高价进口的窘迫局面,不断的鼓动政府对莱茵兰地区动手。 资本的力量是强大的,在金钱攻势下法国政府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没有采取行动,那是拿破仑三世脑子在线,知道各国的底线。 不要以为各国的联合防御条约就是一个笑话,他们真的要是越过了线,搞不好又是一次反法联盟。 发生这种情况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拿破仑三世自然不可能冒险了。就算是要动手,那也必须要拉人下水,一起分担国际压力。 现在支持普鲁士王国,无非是为了给柏林政府打气。无论输赢,法国人都可以从中获利。 万一普鲁士人侥幸把俄国人从欧陆霸主的位置上拉下来,他们更是赚大发了。 至于普鲁士王国会不会做大,完不在拿破仑三世的考虑范围之内。就算是想要扩张,也得有地方才行。 要是普鲁士人敢吞并俄国人的土地,估计欧洲各国都会支持他们的正义行动,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前提条件是能够在沙皇政府的报复中活下来,不然所有的利益都只是暂时存在,注定还是要失去。 …… 毫无疑问,英法的决定直接宣布了第二次维也纳体系的崩溃,作为主导者的两个大国都带头破坏规则,又怎么可能维持下去呢? 在英法两国表明立场过后,弗朗茨自然不会选择出力不讨好的坚持下去,反正这套体系的历史作用已经发挥了出来。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奥地利的实力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以经得起欧洲混乱的冲击了。 唯一坚持这套体系的大国就只剩下俄罗斯帝国了,他们要继续维护这套体系,那也是现在维也纳体系中的条款对他们有利。 比如说在普丹战争的问题上,沙皇政府就可以用第二次维也纳体系达成的协议当法理依据,打击普鲁士王国。 有了法理依据在手,直接后果就是欧洲民间舆论大都在支持丹麦王国,这次战争被民众认定为普鲁士在入侵丹麦。 迫于舆论压力,英法对普鲁士的支持都被局限在了暗中,明面上出了德意志联邦和奥地利外,各国都在谴责普鲁士政府。 没谴责普鲁士政府并不等于就在支持他们,经历过上一次普丹战争后,德意志地区民众对普鲁士政府没有信心。 慕尼黑日报抨击普鲁士政府就是一个抢劫犯,指责普鲁士政府为了摆脱财政困境,就出动军队去丹麦抢劫,根本就不是为了维护德意志主权。 这是上一次普丹战争中留下来的资料,有图有真相,可以证明普鲁士军队组织了抢劫活动。 都不需要解释,这个年代欧洲各国的军队都是这个样。只要没有在本土抢劫的军队,都可以算是军纪严明。 维也纳日报直接评论说普鲁士政府没钱了,又准备利用普丹战争来骗捐款。 被骗的民众最有发言权,很多人都记忆犹新。即便是过去了十几年,普鲁士政府也时常被大家拉出来鞭尸。 顺应民意,维也纳外交部第一时间发布了中立宣言。支持那是不存在的,那怕是口头上支持也没有。 普鲁士政府连维护德意志主权的口号都不敢喊,德意志民族主义者也非常的不满意。 原本有意支持普鲁士王国收复两公国的人,这个时候也打了退堂鼓。很多人担心普鲁士的做法是为了彻底和德意志做切割,学习瑞士、荷兰一样自成体系。 。 普丹战争导致维也纳体系崩盘,对欧洲众多小国就不和谐了,没有了这个体系的保护,大家又要回到朝不保夕的时代。 作为规则的破坏者,普鲁士自然是拉足了仇恨。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普丹战争中各国纷纷站在丹麦人一边。 当然,这不妨碍在普俄对抗中大家支持普鲁士人。国际政治从来都是支持对自己有利的,反对影响自己利益的。 圣彼得堡,世界都等着沙皇政府的行动。 如果是尼古拉一世时代,那么没得说就一个字——打。凭借雄厚的实力打残普鲁士,对俄罗斯帝国来说不难。 要付出多少代价,这个问题就很难说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沙皇政府不作死,普鲁士王国就不可能逆袭。 看看地图就知道俄罗斯帝国有多大,普鲁士根本就没有直捣黄龙的可能,一旦开打就是一场消耗战。 俄国人最不怕消耗战,同时又最怕消耗战。除了没钱之外,沙皇政府是啥也不缺。 亚历山大二世迟疑了,他现在并不想打这场战争。兜里没钱说话没底气。普鲁士好对付,可是后面的英法却非常难办。 外交大臣克拉伦斯-伊万诺夫分析道:“陛下,欧洲各国的立场已经明朗了,各国纷纷谴责普鲁士的非法行径,但是没有任何国家采取实质上的行动。 初步可以判断,英法给各国施加了压力,让他们在普丹战争中保持中立,目的就是为了打击我们。 如果保不住丹麦王国,我们的国际声誉必然会受损,甚至是丧失现在的国际地位。 普鲁士人的态度非常坚决,已经拒绝了我们的劝告。想要保住丹麦王国,采用外交手段是不行了,只能依靠武力。” “奥地利人没有动作么,难道他们就放任维也纳体系破灭?”亚历山大二世关心的问道 “早在去年丹麦王国合并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的时候,奥地利就和丹麦王国断交了。 现在两国关系都没有能够正常化,维也纳政府支持丹麦王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外交大臣克拉伦斯-伊万诺夫回答道 显然,这不是亚历山大二世想要的答案。普奥两国断交并不是两国发生了利益冲突,实际上更多的还是政治需要。 维也纳政府故意做出一个姿态给德意志地区民众看的,表明他们统一德意志地区的决心从来都没有减弱。 政治正确对每一个政府都有效。现在普鲁士打破维也纳体系向丹麦人发起战争,奥地利不采取行动也说得通了。 普鲁士再怎么说也是德意志国家,而丹麦则不是。帮亲还是帮理,这个问题非常明显,维也纳政府中立那是和普鲁士亲戚关系不好。 沉默了许久,亚历山大二世继续问道:“假如我们和普鲁士王国开战,奥地利会站在哪一边?” 这才是核心问题,普鲁士已经获得了英法的支持,欧洲各国多半都希望看到俄国失败。要是没有奥地利支持,这场战争根本就打不下去。 外交大臣克拉伦斯-伊万诺夫解释道:“还不能够完确定,从目前收集的情报来看,维也纳政府支持我们的几率更高。 他们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而普鲁士王国就是最大的障碍,一个强大的普鲁士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即便是普鲁士王国愿意加入神罗帝国中,维也纳政府也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的邦国出现,削弱他们对帝国的控制权。” 犹豫了一会儿,亚历山大二世做出了决定:“告诉维也纳政府,只要我们赢得了这次战争,西里西亚地区就是他们的了。 除了不能让他们统一德意志地区外,别的条件外交部可以自行斟酌,这次战争我们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打,必须要打。俄罗斯帝国的地位都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一个不敢打仗的沙皇,凭什么领导俄罗斯? 灭掉普鲁士王国不行,那会给奥地利创造统一德意志地区的机会,可是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跳反的小弟就非常有必要了。 亚历山大二世已经想明白了,躲是躲不开的。欧洲各国都想要打断俄罗斯的改革,就算是躲过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一旦俄罗斯帝国展露半点儿虚弱的迹象,就会出现群狼食虎的局面。现在最坚挺的盟友奥地利,也有可能变成瓜分俄罗斯的急先锋。 打掉最先冒头的普鲁士立威,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然俄罗斯帝国势必要割肉。 …… 墨西哥王宫,自从登上了皇帝的宝座,马西米连诺一世就爆发了十二分的热情,努力把墨西哥建成一个伟大的帝国。 他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没有倾向于任何利益集团,尽可能的做到公证公平。甚至还赦免了共和派,放过了自己的政治敌人。 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无奈的发现国内局势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反而变得更加恶化了。 赦免了共和派,并没有缓和国内的政治斗争。这些人转眼又跑出去拉队伍,造他这个皇帝的反。 皇帝勤政爱民,下面的官僚胡作非为,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作用。 最作死的还是公证公平,支持他上位的立宪派,并没有在新政府中占据主导地位,马西米连诺一世把权利分享给了中立派和反对派,引发了他们的不满。 很多立宪派成员对皇帝绝望,认为他们投资打了水漂,纷纷选择撤资,不对应该是冷眼旁观。 毕竟马西米连诺已经是皇帝了,立宪派就算是后悔,也没有办法换一个新皇帝。 上一届政府改革的成果,马西米连诺选择性的保留了大半,因为没有考虑水土不服,又引发了国内各阶层的不满。 比如说:在继位之初,天主教会也是出了大力的,目的就是希望收回他们失去的土地。 这部分土地并不是分给了民众,大部分都落入了共和派官僚和支持他们大地主、大资本家手中。现在共和派在政治上失利,教会自然要反扑了。 正常情况下,马西米连诺一世肯定是站在自己的支持者这边,打击共和派这个敌人。 然而,他认为教会不应该持有太多土地。这些土地被收归了国有,政府又卖给了私人,属于合法交易。 毫无疑问,这违反了党同伐异的准则。不能给支持者们带来利益,自然不要想大家继续支持他了。 可以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马西米连诺一世不但没有培养出自己的亲信政权,反而把很多支持他的人赶到了对立面。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最典型的作死案例,就是马西米连诺一世继位不久,就让墨西哥帝国的债务翻了三倍。 作为一名理想主义者,自然是非常好忽悠了。 刚刚登基就面临财政危机,政府需要资金运转,干涉墨西哥内战的法军需要回报,而国库早就跑老鼠了。 面对这种困境,马西米连诺一世只能对外借款。作为他的支持者法国人自然吃下了这块蛋糕,只不过法国人的胃口有点儿大。 除了法国人外,另外两家干涉国的利益同样要保障。承认前任政府欠下的债务,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里马西米连诺一世再次犯下错误,这里面很多债务实际上都是非法的,并不需要新政府继承,他都部揽下了。 大名鼎鼎的《米拉马协议》就这么签订了,马西米连诺一世委托法国银行发行了114亿比索债券,其中法国人扣留了三分之一偿还自家债务,又扣留了四分之一偿还其它国家债务。 加上乱七八糟的手续费,最后到了马西米连诺手中的就剩下4218万比索,这些钱还要支付法军驻军的军费,和维持政府的运转。 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债务就扩大了三倍。墨西哥国内的有识之士,自然看不上这个皇帝了。 就算是要贷款,好歹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啊。这笔债务墨西哥政府没钱还,现在法国人要求马西米连诺一世抵押关税。 马西米连诺一世反应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人骗了。 墨西哥帝国根本就没有外界传闻中的那么富裕,盛产白银不假,可是这些矿产大都有列强背景,根本就收不到几个税。 马西米连诺一世知道海关的重要性,不愿意就这么交给法国人,双方的密约期结束。 “陛下,这是条约你签字吧!” 法国驻墨西哥司令官巴赞,直接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马西米连诺一世,丝毫看不见对皇帝的尊重。 马西米连诺一世拿起了文件,扫视了一遍,直接撕的粉碎。语气冰冷的说:“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作为哈布斯堡家族的嫡系,马西米连诺也是有脾气的。法国人不给他面子,自然也不可能让他给面子。 巴赞脸色铁青的离开了皇宫,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威胁的话来。不把马西米连诺放在眼里是一回事,明面上他还是不能乱来。 他又不是共和派那帮暴民,法国同样也是君主制国家,维护君主尊严是欧洲各君主国共同的意志,巴赞自然不会犯忌讳。 拿不到皇帝的签字没有关系,拿到内阁的签字也一样。本来法国人就是准备随便找一名高官签字,然后造成既定事实。 现在巴黎政府连担任墨西哥海关的官员都任命好了,就等着补一道合法手续,就去上任了。 只不过因为一次宴会中,巴登和马西米连诺一世发生了冲突,他才故意拿出文件来刺激马西米连诺。 从一开始法国人就只是想要一名傀儡皇帝,很遗憾马西米连诺压根儿就不配合,依旧在努力做一名好君主。 然而,这种努力很大程度上恶化了局势。作为法国人联合立宪派、保守派、教会推上去的皇帝,马西米连诺在政治上并没有和支持他的阶级站在一起。 异想天开的想要成为一名最公证的君主,不做任何政治派系的代言人。他希望建立一个温和派政府,获得各方的共同认可。 目前他成功的完成了一半目标,做到了公平公正,没有成为任何阶级、利益集团的代言人。 剩下的一半,估计是永远都做不到了。如果国内的政治集团,需要他顶住法国人的压力,现在马西米连诺已经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君士坦丁堡 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脸色阴沉的可怕,这次巴尔干大会战对英法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是对苏丹政府来说就致命了。 为了这场战争,奥斯曼帝国已经竭尽了力。不用怀疑,他们就只有这么点儿实力。 前前后后动员了百万大军,战斗力怎么样姑且不论,反正奥斯曼帝国的所有家底儿都搭进去了。 结果战场上的情况,却令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非常的失望。本来联军一方应该是略占优势的,可惜这点儿优势,在英法指挥权之争过后,就消失的荡然无存了。 消除英法矛盾?不要做梦了,历史上两次世界大战都关系到了生死存亡,英法都可以互相扯后腿,现在还指望他们精诚合作? 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沉声说道:“外交部联系伦敦政府和巴黎政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继续在战场上保存实力,这场战争我们就要输了。” “是,陛下。”外交大臣幅阿德回答道 不要看现在战争打的激烈,实际上英法的伤亡都不大,战场上面主要战死的都是奥斯曼军队。 英国人既然用枪顶在奥斯曼人的脖子上,逼他们在战场上消耗俄国人的实力,法国人自然也不介意学样。 斯利文地区,俄国人一开始逮着法国人猛揍,为了保存实力,法国人自然就拿奥斯曼军队当炮灰了。 反正现在是奥斯曼人求着英法帮忙,就算是他们做的再过分,苏丹政府也只有忍着。 战斗进行到了现在,英法减员不到百分之十五,这还包括非战斗减员,而奥斯曼军队减员都超过百分之二十五了。 正常情况下,这么大的伤亡,奥斯曼军队早就该崩溃了,不过有督战队就不一样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英法把枪架在他们脖子上,逼着他们上战场也是有积极意义的,起码给俄国人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战争大臣穆德拉忐忑的提议道:“陛下,让英法增兵吧,按照目前情况他们是不可能好好配合了。想要赢得这场战争,唯一的办法就是靠绝对的实力辗压。 战斗进行到了现在,我们已经处于了下风,就算是英军和法军肯拼命,也只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没有那么简单,这次会战对英法并没有那么重要,就算是输了也无伤大雅。 或许在英法看来,将战场放在沿海地区,或者是打一场君士坦丁堡保卫战,战争成本还会更低。 甚至因为战线的拉长,俄国人的后勤压力大增,能够投入到前线的军队数量必然会减少,联军的胜算还会增加。” 英法可以这么干,奥斯曼帝国却不能这么干。真要是把俄国人放到沿海地区决战,奥斯曼帝国的精华地区就沦为了战场。 最后就算是赢得了战争,他们在巴尔干半岛上的统治基础也完蛋了。不要说收复失地了,能够保住现在的实际控制范围,都非常的不容易。 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英法只是为了打击俄国人才和他们联手的,奥斯曼帝国的死活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为了这场战争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半点儿收益没有,搞不好还要搭上大半个巴尔干半岛,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要是没有怨气就怪了。 偏偏奥斯曼帝国和俄国人的矛盾太深,就算是苏丹政府想要认怂,俄国人还是要来打他们,只能跟在英法后面卖命。 …… 伦敦 巴尔干半岛战局僵持了起来,英国政府头疼了起来。不要以为他们财大气粗,就可以不放在心上了。 从利益上出发,尽快结束这场战争,让大英帝国把精力投入到殖民扩张中,才是最佳的选择。 磨磨蹭蹭了大半年,英国承诺的军队终于到位了,最后一批援军已经从英伦三岛出发前往巴尔干半岛。 这支援军是前线的蒙特斯中将强烈要求的,他已经不相信奥斯曼人能够剿灭游击队了,又不确定法国人什么时候才能够击败俄国人。 大英帝国的面子不能丢,陆军的面子同样不能丢。为了面子,为了陆军在国内的地位,还有未来的军费,英国陆军部的官僚们难得高效率了一回。 理论上来说,这三万英军抵达前线,有大很可能打破战场上的僵局,不过英国政府依然没有信心。 自从反法战争过后,俄罗斯帝国就是欧洲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也是世界第一陆军大国。 伦敦政府对自家的陆军没有信心,他们不认为这点儿军队就能够破局,甚至伦敦政府都没有要求过陆军主动发起进攻。 在英国内阁看来,英国本来就不是陆军强国,在巴尔干战场上只要不丢人就行了,击败俄国人的重任,还是让法国人和奥斯曼人去完成好了。 约翰-罗素首相问道:“巴尔干半岛的战局已经陷入了僵局,除非联军再次增兵,否则短时间内是无法取得胜利的,你们有什么看法?” 外交大臣帕麦斯顿提议道:“首相阁下,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俄国人为了这场战争已经处心积虑的准备了两年多,联军是仓促应战。 还有就是奥地利政府的立场,出乎了我们的意料。维也纳政府居然放弃了对俄国人的限制,还给他们提供了后勤补给。 我们已经派人和维也纳政府接触过了,他们的态度非常坚决。还没有听我们的条件,就直接表明了中立态度。 我们让他们拒绝给俄国人提供战略物资,他们以自由贸易的借口拒绝了我们。” “自由贸易”这是英国人提出来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报复在了自己身上。偏偏他们还不能反对,这是大英帝国的国策。 这个年头,还没有中立国不得出口战略物资的限制,至少没有强制性的约束力,奥地利现在是正大光明的在和俄国人做生意。 帕麦斯顿一度想去奥地利市场上扫货,断掉俄国人的货源。想想过后他就放弃了,国内的资本家们不好惹。 如果伦敦政府购买奥地利人的商品,而不采购他们的商品,这些人闹起来了也是要命的。 作为政治上的盟友,海军大臣詹姆斯??格雷厄姆解围道:“帕麦斯顿先生说的没错,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是我们对俄奥关系做出了误判。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检讨错误也于事无补,现在最重要的是击败俄国人,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俄国人也不是没有弱点,从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目前巴尔干半岛上的俄军作战物资,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奥地利人提供的,剩下的才是俄国人事先储备的物资。 而高加索地区的战略物资,基本上都是俄国人自己提供的。 这些战略物资,大都囤积在乌克兰沿岸一带。如果我们可以突袭这些地区,对俄国人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当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俄国人提前两年准备的成果都在这里。本来准备利用黑海舰队运送作为前线军队的后勤补给。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英法海军杀了进来,海上交通断绝,他们只能靠牛车、马车慢慢往前线运输。 要是英国人突袭了这些物资,光经济上的损失,就能让沙皇政府哭泣。 以俄国官僚的贪婪性,那怕是英国人仅仅轰上几炮,他们就敢把这些物资战损个七七八八。 帕麦斯顿提议道:“我们不光可以捣毁这些物资,实际上还可以在乌克兰沿岸开辟第二战场。 俄国人把主力部队投入到了巴尔干半岛上,我们完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端掉黑海舰队的老窝。 没有这些碍眼的苍蝇,我们的人随时都可以在黑海沿岸登陆,俄国人就要头疼了。 别的地方他们可以不要,克里米亚半岛却是万万不敢丢的。 俄国人的军事力量也不是无限的,我们开辟新的战线后,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伦敦政府对俄奥关系判断失误,这是外交部做出了错误判断造成的,帕麦斯顿必须要想办法弥补。 开辟新战线,就是他的智囊团想出来的策略。只要击败了俄国人,前面的所有失误,都不值得一提了。 反正拥有海军优势,黑海沿岸他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俄国人要同时兼顾三个战场,显然是力有不及。高加索地区不提,放弃巴尔干半岛是不可能的,俄国人已经付出了太多,距离君士坦丁堡就剩下临门一脚了。 偏偏克里米亚半岛也丢不得,要是丢了这里,英法海军天天堵在了他们家门口,俄国人想在黑海发展海军都不可能。 没有海军,继续攻略君士坦丁堡就剩下政治意义和宗教意义,就算是攻克了,也很难守住。 内政大臣亨利·约翰·坦普尔质疑道:“帕麦斯顿先生,开辟第二战线理论上来说非常不错,可是不要忘了,我们也是劳师远征,俄国人的消耗大,我们的消耗更大。 就像现在的巴尔干半岛大战,联军的军费开支就是俄国人的一倍,俄国人直接从奥地利采购物资,我们的物资运输成本也比他们高四分之一。 奥斯曼人的财力已经枯竭了,撒丁王国的军队所有开销都是我们负担的,法国政府的财力也不容乐观。 要是再开辟克里米亚半岛这条新战线,军费开支大部分都会落到我们头上,财政上可没有这笔预算,怎么说服国会呢?” 没有人喜欢吃亏,现在要开辟新战线,英国人就必须要充当这个金主。这意味着又是数百万英镑,乃至上千万英镑的开销。 帕麦斯顿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亨利先生,你多虑了。如果战争在克里米亚半岛上面爆发,实际上我们还更加占便宜。 只要我们事先捣毁俄国人囤积在黑海沿岸的物资,俄国人想要进行补给,就只能从后方运输。 这个成本可要比从奥地利采购高的多,以沙皇政府的反应能力,突然遭遇这种情况,他们短期内根本就调整不过来。 这种时候,越是慌乱,越容易犯错,俄国人做出了错误决策,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就算是他们不犯错,三线作战也超越了他们的国力承受极限。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缺兵、缺钱、缺物资的敌人,赢得这场战争问题不大。 至于增加的军费开销,和打垮俄国人相比,付出一点儿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么一场大败下来,被沙皇政府强行压制的社会矛盾就会爆发,内忧外患之下,俄罗斯帝国分裂的可能性非常大。 到时候,完可以按照我们的意志宰割俄罗斯帝国,彻底消除这个威胁。” 这个年代俄国人是英国人的首要敌人,如果只是击败俄国人,不足以令英国国会同意大出血。 如果要有彻底打垮俄国人的可能,那就不一样了,没有那个议员能拒绝这个诱惑。 见无人继续反对,约翰-罗素开口说:“如果大家没有别的意见,那么现在就开始表决,同意帕麦斯顿先生提议的请举手。” 说完,约翰-罗素自己先举起了手来,他也不能抵御击垮俄国人的诱惑,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他就是英国历史上最伟大的首相之一。 扫视了一眼后,约翰-罗素继续说道:“通过,下个星期我会以内阁的名义向国会提交议案。 帕麦斯顿先生,外交部立即和法国人进行沟通,争取尽快在这个问题上达成共识。 最好赶在国会表决之前,免得到时候又出现了幺蛾子。” 战略再好,也必须要有人去实施。英国陆军数量就那么一点儿,部送上去都不够俄国人打,那么就只能让法国人抗雷了。 拿破仑三世既然想利用这次战争捞取政治声望,想要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呢? 约翰牛可不是冤大头,法国人要是不出力,他们是不可能爆发的。 。 维也纳宫 得知了弗朗茨拿出伦巴第国王的王位和维特尔斯巴赫王朝交易后,苏菲皇太后松了一口气,这个结果对大部分家族成员都可以交代了。 欧洲贵族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身。要是奥地利政府铁了心,硬塞一个塞尔维亚的王冠给维特尔斯巴赫王朝,苏菲皇太后就没脸回家见人了。 要知道战争爆发的时候,弗朗茨可是给巴伐利亚王室做出了承诺的,苏菲皇太后也被拉出来做了担保。 慕尼黑可以靠谈判拿下来,一方面是真的打不过,另一方面是大家的利益有保障,自然就没人和奥地利死磕了。 如果不是王室选择了放弃,以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百年经营,不至于连慕尼黑保卫战都打不起来。 普尔法茨公国的公爵只能算是搭头,这本来就是巴伐利亚王室统治的地方,就算是奥地利不支持他们,最后爵位多半也是他们的。 大贵族的根基保住了,在政治上伦巴第肯定比不上巴伐利亚,可是在经济上巴伐利亚王室可没有吃亏。 就算是被中央政府拿走了最重要的权利,也不可能真的把国王变成橡皮章,至少在奥地利这种体制下是不被允许的。 被架空只是暂时的,只要国王有点儿能力就可以拿回大部分权利,作为皇帝弗朗茨不可能容忍官僚放肆。 不然今天可以架空底下的国王,明天这些人就敢架空皇帝了。 猜忌是一个皇帝的本能,犯忌讳的事情必须要坚决打压,不能给官僚留下半点儿机会。 慕尼黑王宫,巴伐利亚王室已经开始搬家了,他们在这里已经不受欢迎了。无论是民众,还是官僚,都不希望他继续留下。 在大家看来,巴伐利亚王室和奥地利交换王位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大家才能愉快的相处。 在战争中宣布中立的人们,再也不用担心被秋后算账了。王室有了一个好去处,他们也可以心安理得向哈布斯堡王朝效忠。 望了望缓缓关闭的宫门,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叹了一口气,维特尔斯巴赫王朝对巴伐利亚王国的统治就这么结束了,要不了多久他就是伦巴第王国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了。 仿佛是中了诅咒一样,维特尔斯巴赫王朝统治过的地方不少,可是基本上都待不长,巴伐利亚王国只是其中之一。 维特尔斯巴赫王朝还是有些家底的,即便是离开了仍然有很多人追随,很快就汇聚了一支数千人的队伍,在王室卫队的护卫下向伦巴第王国的首都米兰城进军。 这也是奥地利政府不愿意用强的原因,根深蒂固的王室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现在这样多好,他们自己就主动离开了。 要是撕破了脸皮,这些人搞起破坏来,估计三年五载巴伐利亚都太平不了。 …… 巴黎 拿破仑三世愤怒的砸了不知道多少个花瓶,原因非常的简单他的婚事出现了问题,欧洲大部分王室都看不上他这个爆发户。 前不久他准备和瑞典退位王室的卡罗拉郡主联姻遭到了拒绝,现在向霍恩洛厄-朗根堡的阿德尔海德公主提亲,再次遭到了拒绝。 不光是他,实际上就连大名鼎鼎的拿破仑都为这个问题发过愁,大贵族看不上他们这些爆发户,可是偏偏欧洲大陆就是看血统的世界。 血统不够高贵,统治合法性就要受到质疑。自身血统不够高贵,那么就靠联姻来弥补了。 拿破仑三世是深有感触,他只是拿破仑的侄子,国内民众对他的认可度不高,急需一场政治联姻来稳固地位。 从1851年开始,他都在为这个问题头疼。一直到了现在都没有成果,大贵族看不上他,他又看不上小贵族。 不怪他生气,好歹也是法兰西的皇帝,就算是嫡系公主娶不到,旁系公主总可以吧?结果不要说正牌公主,退位王室的公主都看不上他。 三番五次的被人拒绝,这种事情他能忍才怪。 或许是发泄后了,拿破仑三世冷冷的问道:“还有什么备选人员?” 宫相低声说道:“陛下,后面的备选人员身份有些低,配不你的身份地位!” 拿破仑三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配得上的,他也娶不到啊! 在这种背景下,有苏格兰血统的西班牙女贵族欧仁妮·德·蒙提荷出现在了法国宫廷中。 拿破仑三世不想继续折腾下去了,娶不到身份相当的,那么就娶一位自己喜欢的吧。 1853年12月1日,拿破仑三世向体高级官员宣布他即将结婚的消息。同时指出,他要让这一婚姻既不受法国人束缚,也不受外国王朝束缚: “我喜欢一位我所爱、所尊重的女子、更甚于一位陌生的与其联姻将利弊兼而有之的女子。” 自由恋爱的先驱出现了,可以说拿破仑三世开了一个好头,后面不少效仿着都是以他为榜样。 这场贵族眼中茶余饭后的笑谈,很快就传递到了维也纳,引起了维也纳宫廷的重视,直接后果就是弗朗茨的单身日子即将结束了。 …… 梅特涅提醒道:“陛下,大典真的不用筹备了么?这会让人笑话的!” 新的帝国即将建立,弗朗茨的头上即将再增加一顶皇冠,大典自然是少不了的。 现在弗朗茨居然下令不用提前筹备,简单的举行一下仪式就可以了,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儿戏。 弗朗茨苦笑着说:“没有办法,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可是民众们还是对德意志地区分裂耿耿于怀。 这个时候我们搞的太盛大,容易引起大家的不满,不如简单一点儿算了,以示我们向巴黎会议结果的抗议。” 人设不能崩,现在他在外界眼中就是一名热血、仁慈的皇帝,所以对巴黎会议不满才是他该做的。 无论是发表抨击会议的言论,还是直接写文章装逼,都是围绕着这个人设而进行的。 年轻气盛的皇帝,一怒之下做出这个决定没有任何毛病,正好可以获得民众们的认同,免得遭到无妄之灾。 刚刚从汉诺威国王升级为德意志联邦帝国皇帝的坎伯兰一世就是这样的倒霉蛋,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有干,就被德意志地区的文人墨客骂的狗血淋头。 国家都是喜剧帝国,皇帝自然也是喜剧皇帝了。这个雅号估计会伴随着他的一生,并且一直流传下去。 当然他的王位来的本来就很喜剧,1837年前汉诺威和英国是共主时代,在这一年威廉四世驾崩维多利亚女王继位,情况发生了变化,因为错误引申的萨利克继承法的内容,王位落到了他的头上。 之所以说喜剧,那是当时大家忽略了,在此之前神罗皇帝卡尔六世的《国本诏书》,可以作为女子继承王位的法理依据,玛利亚特蕾莎女皇的法统就是这么来的。 当被人找出来的时候,王位已经确定了。对坎伯兰一世不满的人常常就拿这个问题说事,现在更进一步升级为了喜剧皇帝。 偏偏他这个皇帝权利有限,管不到地方各个邦国的舆论,民众们心情不好,就逮着他这个皇帝骂出气。 实际上坎伯兰一世非常的安分,几乎不怎么搞事情,包括这顶皇冠能够落到他头上,都是各方博弈的结果。 奥地利自然是主张弗朗茨兼任德意志联邦帝国的皇帝,理由是民间支持率最高。 显然这是各方都不能接受的,要是弗朗茨做了皇帝,估计几十年后德意志地区就统一了。 哈布斯堡家族在这方面可是经验丰富,现在奥地利帝国就是这么整合起来的,让弗朗茨兼任皇帝和神罗再生有什么区别? 英国人推出了汉诺威王室,新建立的联邦帝国是以汉诺威为核心,他们是拥有竞争力的,缺点是汉诺威国王在德意志地区的声望不够。 如果弗朗茨推出一个弟弟去竞争皇位,凭借哈布斯堡家族的声望,加上邦国政府不想汉诺威做大,当选的可能性几乎是百分百。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奥地利还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呢,要是让某个弟弟成为了德意志联邦帝国皇帝,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哈布斯堡家族出局了,剩下的就只有这些邦国王室争了,拥有英国人支持的汉诺威王室自然击败了众多竞争对手,摘取了胜利果实。 …… 在弗朗茨的坚持下,1853年12月22日,在维也纳宫加冕为“新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这场加冕仪式堪称是儿戏,没有邀请任何宾客参加,都是“新神圣罗马帝国”的自己人,在接受了几个邦国宣誓效忠过后,就算是完事了。 从头到尾,所有人都是一脸肃穆,看不到任何喜色。 大典结束过后,弗朗茨就在国民议会发表了自嘲的演讲: “今天我的头上又增加了一顶皇冠,肩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老实说我并不感觉高兴,与其说是新神圣罗马帝国,不如说南神圣罗马帝国更加贴切。 不管怎么说神圣罗马帝国总算是重新建立了,就算是被人笑话,成为世界的笑柄,那也比没有的好。 前方的路还有很长,需要我们走下去。今天我们比昨天更进了一步,那么明天是不是能比今天更进一步呢? 历史的使命既然落在了我们身上,那么就必须要去完成。 有人问过我,德意志地区什么时候才能够统一,我给出的答案是:什么时候成为世界第一强国,再考虑这个问题吧! 我们距离这个目标很近,因为前面就只有那么两个国家需要我们去超越;我们距离这个目标也很远,因为国力差距真的很大。 路在前方,你们怕了么? ……” 好在弗朗茨有自制力,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要不然“既不神圣,又不罗马,更不帝国”都差点儿冒了出来。 现在的新神圣罗马帝国,虽然没有神圣和罗马,可是好歹也勉强是帝国了啊!至于前两者,很遗憾这是永远不可能完成的。 弗朗茨又不是上帝,哪里来的“神圣”? “罗马”除了名声大外,还有什么用? 似乎是弗朗茨的自嘲,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又或者是奥地利政府重视引导舆论,新神圣罗马帝国总算是没有引起群嘲。 。 普鲁士政府突然向丹麦王国宣战,最懵逼的还是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九世,他完不知道是咋回事,战争就爆发了。 1863年克里斯蒂安九世才继位,刚继位不久他就修改宪法把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纳入丹麦王国,这就是历史上第二次普丹战争的起因。 这个时空,克里斯蒂安九世同样也干了。自然是激发了德意志地区民众的愤怒,德意志地区三国发出发出警告。 只不过因为巴黎会议给他们提供了法理支持,这些地盘又不和奥地利接壤,维也纳政府吼了几嗓子就算了。 没有奥地利出头,在俄国人的支持下,丹麦王国成功的合并了两公国。 事实证明,这个便宜不好占。普鲁士人当时忍了,实际上在憋大招。这不等俄国人自顾不暇的时候,就对他们动手了。 10月24日下午宣的战,10月25日柏林政府才进行举国动员,10月27日普鲁士军队跨过边界线杀入了丹麦境内。 表面上来看,这是完符合国际法的,宣战次日才进行军事动员,更像是突然做出的决定。 然而,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是普鲁士,拥有那么多军队。丹麦王国就没有穷兵黩武,他们的常备军就那么几万。 平常时期有俄国人罩着,这些军队倒也是足够了。战争爆发就算是不行了,普鲁士人随便拉出了几万军队,他们就疲于应付。 克里斯蒂安九世质问道:“为什么普鲁士发动战争,事先一点儿预兆都没有?上一次普丹战争才过去多久,难道你们的警惕之心,这么快就被狗吃了么?” 这自相矛盾的问话,自然没有人回答他。没有预兆,谁知道普鲁士人会突然动手呢? 这是观念上的问题,铁路的出现军队调动速度已经大大加快,两天时间已经足够普鲁士人集结几万军队,这已经够用了。 首相拉希尔劝说道:“陛下,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立即进行国动员,抵挡普鲁士人的进攻。 同时,命令驻欧洲各国大使进行外交斡旋,尤其是必须要争取俄国人的支持。” 克里斯蒂安九世点了点头,不管政府有没有责任,现在都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战争时期最重要的就是稳定。 …… 政府懵逼,丹麦民间更是一片迷茫,好端端怎么就打起来了? 正常的操作模式,都是两国先扯皮,在报纸上打几个月或者更长时间的嘴仗。等谈判失败过后,主战派慢慢占据上风,然后寻找一个借口宣战。 这次实在是反常,普鲁士政府找了一个借口就宣战了,根本就没有进行外交努力。 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已经沸腾了,无数的丹麦人感觉尊严受到了挑衅。要知道丹麦祖上也是阔过的,怎么能够受普鲁士蛮子挑衅呢? 面包店里,几名顾客交头接耳,作为老板的拉克丝隐约还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 “罗伯特拉,国王发布动员令了,我准备去揍普鲁士蛮子,你要不要一起去?” 罗伯特拉自信的回答道:“科尔弗根,你难道脑子进水了么?普鲁士蛮子有那么好对付么,就凭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现在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等欧洲各国干预就行了。不要忘了我们的地理位置,波罗地海的门户所在,俄国人肯定不能够容忍普鲁士蛮子占领这里的。” 科尔弗根不满的说:“往日你不是以勇武自居么,怎么现在就成怂包了?英勇的丹麦人,怎么能够惧怕一帮蛮子呢?” 罗伯特拉冷笑着说:“别傻了,普鲁士王国的军事实力怎么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上一次普丹战争,我们的部队就被普鲁士人打得晕头转向。你知道么,整整牺牲了三万多人,最终还是输了战争。 普鲁士人根本就不是被我们赶走的,他们是被俄国人的武力威胁吓跑的,要是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日德兰半岛都要换主人。 丹麦王国已经没落了,现在我们只是依附在大国羽翼下生存的一个小国,这样的战争不适合我们。” ……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逐渐从拉克丝耳边消失。这样的对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年迈的拉克丝叹了一口气,丹麦已经不在是曾经的丹麦了。 即便是十几年前那次失败的普丹战争,丹麦人表现出来的勇气同样不是现在能比的,拉克丝亲自参与了那场战争。 即便是损失惨重,屡战屡败,可是他们依然在坚持战斗。大量的青年主动加入军队中,和普鲁士人苦战。 在普鲁士人的进攻下,他们支撑了一年多时间,都没有屈服。到了现在,年轻一代人居然把希望寄托在列强干预上。 没办法,丹麦王国真的没落了。刨除两公国外。丹麦王国的人口还不足200万,确切的说是166万左右。 人口不是一个国家的部,但是没有足够的人口,这个国家一定强大不起来。 上一次战争中,普鲁士人没有夺取两公国,却让丹麦王国元气大伤,至今很多人都对战争心有余悸。 嘴上叫嚣的厉害,真要是让他们上战场,一个个比谁都怂。 相比之下,普鲁士王国又是另一番景象了。自从柏林政府下达动员令过后,各地的民兵预备役就自发赶到了指定地点集合。 上一次普丹战争被迫认输后,普鲁士人就非常的不服气,如果不是毛熊太强大了一点儿他们就莽上去了。 接下来来自德意志地区的嘲讽,更是令普鲁士年轻一代感到了耻辱,想要洗刷当年的耻辱。 俄国人确实强大,但是年轻一代根本就不怕。初生牛犊不怕虎,一帮中二少年们自认为战争一旦开打,德意志地区所有国家都会支持他们。 这个说法没有毛病,只要普鲁士政府愿意确实可以获得德意志地区各国的支持。 操作起来非常容易,重回神罗时代就可以了。只要柏林政府敢干,维也纳政府就不会介意撕毁俄奥同盟。 反正现在的俄罗斯帝国正虚弱,又有英法当队友,大家一起去踹俄罗斯帝国一脚、然后在踩上两脚,就可以搞定了。 具体的操作就是肢解俄罗斯,把芬兰、波罗地海三国、波兰、白俄罗斯、乌克兰、保加利亚、高加索地区、中亚、远东部给独立出来。 这么一波操作下来,俄罗斯帝国的人口直接打了个对折,就算是想要玩儿苏联模式爆发,列宁同志还没出生呢? 搞定了一面的威胁,再面对英法弗朗茨就不怂了。大不了先稳住拿破仑三世,意大利地区不够那就加上低地国家。 在利益面前,任何矛盾都可以往后放。现在德法又没有刻骨铭心的仇恨,送上门的肥肉拿三不可能不吃。 大德意志和大法兰西同时出现,估计约翰牛都要懵逼,不知道该先干那一家好。一个操作不好,欧洲又一家独大了。 只要英国人迟疑了,让奥地利整合了德意志地区,后面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人海战术都可以砸死法国人,这个年代约翰牛可没有能力组织几百万炮灰,送到欧洲大陆上来消耗。 毫无疑问,这只是大德意志民族主义者认为的,成立的前提条件:就是德意志地区各国统治者都没有私心。 这个想法天真了一点儿,不过理想主义者嘛,不能够奢求太多。现在敢抗枪上战场,为德意志统一而战,那都是优秀人才。 普鲁士总参谋长毛奇,已经亲自进入部队中坐镇指挥了。因为不能打德意志地区统一的旗号,现在鼓舞人心的宣传语都不好写了。 更麻烦的是还要给士兵们解释,为什么不能打出统一德意志的旗号。直接说因为利益那肯定不行,奥地利折腾的新神罗体制,已经获得了广大德意志民众的认同。 统治阶级的权利受损,可不管普通人的事。他们的利益又没有受损,因此获益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看着带有德意志三个字作战报告,毛奇眉头一皱说:“把这些内容都换掉,今后的军队文件中一律以普鲁士为核心,德意志这是一个地区的名字,不能代表我们这个国家。” 中年军官反对道:“总参谋长阁下,这次我们要收复德意志地区的两公国,去掉了德意志是不是不太好?” 不打这个旗号,法理依据不足,甚至可以说完没有法理依据。 不能继续用德意志民族,总不能用日耳曼民族的旗号吧?这个涉及到的范围更广,丹麦人都算日耳曼民族北支。 直接用普鲁士王国的旗号,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的民众又不会买账。 这是欧洲独特的文化特点,换了一个说法,大家就不会认。 可是政治没有如果,发现没有机会统一德意志地区后,柏林政府已经决定去德意志化,就如同比利时、荷兰、瑞士一般自成体系。 这也是英法的意志,想要一劳永逸的阻止德意志地区统一,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分裂。 毛奇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阿曼达少将我不想听任何理由,现在你只需要执行命令!” …… 普丹战争的突然爆发,瞬间让欧洲局势变得严峻了起来。 丹麦政府要求各国根据普丹停战条约,和维也纳体系各国达成的协议干预这次战争,并且制裁破坏规则的普鲁士王国。 理论上,丹麦政府的要求被支持,普鲁士王国遭到欧洲各国的联合打压,甚至还要支付巨额的战争赔款,或者是割地惩罚。 毫无疑问,英法俄奥四国之间的复杂关系,丹麦人的要求难以受到满足。 …… 经历了一次近东战争的教训后,英国政府内部的孤立主义盛行,他们主张尽可能避免被牵扯到欧洲纷争中。 唐宁街首相官邸,正在商议在欧洲局势风云变化中,伦敦政府该如何自处。 外交大臣雷斯林分析道:“普鲁士人突然挑起这场普丹战争,主要还是俄法奥三国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同时和三个大国接壤,本土又被分隔两地,柏林政府一直都有浓烈的忧患意识,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三国给瓜分了。 早在1853年巴黎会议,关于分割德意志地区的时候,我们就曾提议普鲁士王国和德意志联邦帝国换地,结果因为双方分歧太大没有能够成功。 普鲁士王国丧失了一次合并本土的机会,不得不维持庞大的军备,保证自身领土的安。 现在法国人窥视他们的莱茵兰地区,奥地利人想要拿回西里西亚和普属萨克森地区,俄国人对普属波兰野心勃勃。 三国没有动手,主要还是因为互相牵制,利益无法达成一致。 奥法之间围绕莱茵兰地区的归属一直无法达成妥协,俄奥之间关于西里西亚地区的归属同样有争议。 利用各国的矛盾,加上本身实力不弱,普鲁士王国暂时得以保存,可是危机仍然没有解除。 实际上早在1853年的时候,国内就有人提出过扶持普鲁士,将德意志联邦和普鲁士王国合并,让欧洲大陆四足鼎力。 这项计划还没有开始就夭折了,扶持普鲁士王国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能够起到的作用却非常有限。 甚至这个国家一建立,就会遭到灭顶之灾。维也纳政府为了保证在德意志地区的领导者地位,他们很有可能和法俄两国妥协,换取不完整的德意志地区统一。 既:法国人获得莱茵河以西的德意志领土,奥地利放弃意大利地区;俄国人获得东普鲁士、西普鲁士、波美拉尼亚、波森、西里西亚等地区和奥属波兰的部分地区;奥地利统一剩下的德意志地区。 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我们选择德意志地区一分为三计划,又推动了第二次维也纳体系建立,缔造了欧洲大陆十余年的和平稳定局面。 法国人吞并撒丁王国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维也纳体系要完蛋了,普鲁士王国的危机意识最深。 他们选择在俄国人最虚弱的时候进行军事冒险,也是迫不得已。欧洲大陆只要发生动荡,他们就会被牵扯进去。 现在柏林政府是想利用欧洲各国,也包括我们在内,都不想看到俄国人完成改革的时机,充当大家打击俄国人的利器。” “扶持普鲁士王国是不可能的,现在是工业时代了,我们上哪儿去给他们找市场? 不过支持他们打击俄国人,看上去还是有几分可行性。如果能够借这个机会,联合欧洲各国一起动手打断俄国人的改革之路,甚至是分裂俄罗斯就最好不过了。”财政大臣阿加瓦尔说道 这是现实问题,翻开历史书就知道,英国人扶持过不少国家。可实际上这种支持都非常有限,从来都是慷他人之慨。 现在欧洲大陆上可没有这个冤大头,普鲁士周边的邻居就没有一个好惹,不等他们成长起来就瓜分掉了。 说白了,现在蛋糕已经瓜分一空,新国家崛起就只能从老牌帝国手中抢食,俄法奥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英国扶持力度越大,普鲁士就死得越快。 海军大臣爱德华反对道:“没有那么容易,俄国人如果这么容易崩溃,他们也不配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 无论是波兰独立运动组织,还是普鲁士王国,他们都只能给俄国人添点儿麻烦,要击溃这个大帝国除非是法奥两国亲自上阵。我不认为现在可以说服法奥两国联手打压俄国人。 奥地利人一直维系着俄奥同盟,就是担心成为成为俄国入侵的对象,甚至不惜将俄国人放入巴尔干半岛。 他们和俄国人接壤的地区太多,除非可以让奥地利人相信可以把俄国人打残,不然维也纳政府是不可能冒险的。 我建议有限度投入,给俄国人添乱就行了。一次性解决俄国问题非常的不现实,我们没有必要冒险。” 外交大臣雷斯林说道:“我也支持有限度投入,可以给普鲁士王国和波兰独立组织提供贷款和武器弹药,没有必要亲自上场。 俄国政府看起来出现了问题,可是沙皇政府的军队并没有乱。波兰地区被歼灭的军队,都是刚刚征调的波兰本地人,根本不能代表沙皇军队的真正实力。 这次能够消耗俄国人的一部分实力,打断或者是拖延他们的改革进程,就算是成功了。” …… 巴黎,法国政府几乎做出了和英国人内似的决定,给钱、给武器、还给志愿者,唯独不会亲自出兵。 甚至拿破仑三世还做好了趁火打劫的准备,只不过打劫的对象不是俄国人,而是还勉强算盟友的普鲁士。 成功的吞并了撒丁王国,已经诱发了法国人的野心。资本家们无法忍受煤炭供应量不足,必须要高价进口的窘迫局面,不断的鼓动政府对莱茵兰地区动手。 资本的力量是强大的,在金钱攻势下法国政府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没有采取行动,那是拿破仑三世脑子在线,知道各国的底线。 不要以为各国的联合防御条约就是一个笑话,他们真的要是越过了线,搞不好又是一次反法联盟。 发生这种情况的几率高达百分之八十,拿破仑三世自然不可能冒险了。就算是要动手,那也必须要拉人下水,一起分担国际压力。 现在支持普鲁士王国,无非是为了给柏林政府打气。无论输赢,法国人都可以从中获利。 万一普鲁士人侥幸把俄国人从欧陆霸主的位置上拉下来,他们更是赚大发了。 至于普鲁士王国会不会做大,完不在拿破仑三世的考虑范围之内。就算是想要扩张,也得有地方才行。 要是普鲁士人敢吞并俄国人的土地,估计欧洲各国都会支持他们的正义行动,简直就是大快人心。 前提条件是能够在沙皇政府的报复中活下来,不然所有的利益都只是暂时存在,注定还是要失去。 …… 毫无疑问,英法的决定直接宣布了第二次维也纳体系的崩溃,作为主导者的两个大国都带头破坏规则,又怎么可能维持下去呢? 在英法两国表明立场过后,弗朗茨自然不会选择出力不讨好的坚持下去,反正这套体系的历史作用已经发挥了出来。 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奥地利的实力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以经得起欧洲混乱的冲击了。 唯一坚持这套体系的大国就只剩下俄罗斯帝国了,他们要继续维护这套体系,那也是现在维也纳体系中的条款对他们有利。 比如说:在普丹战争的问题上,沙皇政府就可以用第二次维也纳体系达成的协议当法理依据,打击普鲁士王国。 有了法理依据在手,直接后果就是欧洲民间舆论大都在支持丹麦王国,这次战争被民众认定为:普鲁士在入侵丹麦。 迫于舆论压力,英法对普鲁士的支持都被局限在了暗中,明面上出了德意志联邦和奥地利外,各国都在谴责普鲁士政府。 没谴责普鲁士政府并不等于就在支持他们,经历过上一次普丹战争后,德意志地区民众对普鲁士政府没有信心。 慕尼黑日报抨击普鲁士政府就是一个抢劫犯,指责普鲁士政府为了摆脱财政困境,就出动军队去丹麦抢劫,根本就不是为了维护德意志主权。 这是上一次普丹战争中留下来的资料,有图有真相,可以证明普鲁士军队组织了抢劫活动。 都不需要解释,这个年代欧洲各国的军队都是这个样。只要没有在本土抢劫的军队,都可以算是军纪严明。 维也纳日报直接评论说:普鲁士政府没钱了,又准备利用普丹战争来骗捐款。 被骗的民众最有发言权,很多人都记忆犹新。即便是过去了十几年,普鲁士政府也时常被大家拉出来鞭尸。 顺应民意,维也纳外交部第一时间发布了中立宣言。支持那是不存在的,那怕是口头上支持也没有。 普鲁士政府连维护德意志主权的口号都不敢喊,德意志民族主义者也非常的不满意。 原本有意支持普鲁士王国收复两公国的人,这个时候也打了退堂鼓。很多人担心普鲁士的做法是为了彻底和德意志做切割,学习瑞士、荷兰一样自成体系。 普丹战争导致维也纳体系崩盘,对欧洲众多小国就不和谐了,没有了这个体系的保护,大家又要回到朝不保夕的时代。 作为规则的破坏者,普鲁士自然是拉足了仇恨。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普丹战争中各国纷纷站在丹麦人一边。 当然,这不妨碍在普俄对抗中大家支持普鲁士人。国际政治从来都是支持对自己有利的,反对影响自己利益的。 圣彼得堡,世界都等着沙皇政府的行动。 如果是尼古拉一世时代,那么没得说就一个字——打。凭借雄厚的实力打残普鲁士,对俄罗斯帝国来说不难。 要付出多少代价,这个问题就很难说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沙皇政府不作死,普鲁士王国就不可能逆袭。 看看地图就知道俄罗斯帝国有多大,普鲁士根本就没有直捣黄龙的可能,一旦开打就是一场消耗战。 俄国人最不怕消耗战,同时又最怕消耗战。除了没钱之外,沙皇政府是啥也不缺。 亚历山大二世迟疑了,他现在并不想打这场战争。兜里没钱说话没底气。普鲁士好对付,可是后面的英法却非常难办。 外交大臣克拉伦斯-伊万诺夫分析道:“陛下,欧洲各国的立场已经明朗了,各国纷纷谴责普鲁士的非法行径,但是没有任何国家采取实质上的行动。 初步可以判断,英法给各国施加了压力,让他们在普丹战争中保持中立,目的就是为了打击我们。 如果保不住丹麦王国,我们的国际声誉必然会受损,甚至是丧失现在的国际地位。 普鲁士人的态度非常坚决,已经拒绝了我们的劝告。想要保住丹麦王国,采用外交手段是不行了,只能依靠武力。” “奥地利人没有动作么,难道他们就放任维也纳体系破灭?”亚历山大二世关心的问道 “早在去年丹麦王国合并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的时候,奥地利就和丹麦王国断交了。 现在两国关系都没有能够正常化,维也纳政府支持丹麦王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外交大臣克拉伦斯-伊万诺夫回答道 显然,这不是亚历山大二世想要的答案。普奥两国断交并不是两国发生了利益冲突,实际上更多的还是政治需要。 维也纳政府故意做出一个姿态给德意志地区民众看的,表明他们统一德意志地区的决心从来都没有减弱。 政治正确对每一个政府都有效。现在普鲁士打破维也纳体系向丹麦人发起战争,奥地利不采取行动也说得通了。 普鲁士再怎么说也是德意志国家,而丹麦则不是。帮亲还是帮理,这个问题非常明显,维也纳政府中立那是和普鲁士亲戚关系不好。 沉默了许久,亚历山大二世继续问道:“假如我们和普鲁士王国开战,奥地利会站在哪一边?” 这才是核心问题,普鲁士已经获得了英法的支持,欧洲各国多半都希望看到俄国失败。要是没有奥地利支持,这场战争根本就打不下去。 外交大臣克拉伦斯-伊万诺夫解释道:“还不能够完确定,从目前收集的情报来看,维也纳政府支持我们的几率更高。 他们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而普鲁士王国就是最大的障碍,一个强大的普鲁士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即便是普鲁士王国愿意加入神罗帝国中,维也纳政府也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的邦国出现,削弱他们对帝国的控制权。” 犹豫了一会儿,亚历山大二世做出了决定:“告诉维也纳政府,只要我们赢得了这次战争,西里西亚地区就是他们的了。 除了不能让他们统一德意志地区外,别的条件外交部可以自行斟酌,这次战争我们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打,必须要打。俄罗斯帝国的地位都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一个不敢打仗的沙皇,凭什么领导俄罗斯? 灭掉普鲁士王国不行,那会给奥地利创造统一德意志地区的机会,可是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跳反的小弟就非常有必要了。 亚历山大二世已经想明白了,躲是躲不开的。欧洲各国都想要打断俄罗斯的改革,就算是躲过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一旦俄罗斯帝国展露半点儿虚弱的迹象,就会出现群狼食虎的局面。现在最坚挺的盟友奥地利,也有可能变成瓜分俄罗斯的急先锋。 打掉最先冒头的普鲁士立威,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然俄罗斯帝国势必要割肉。 …… 墨西哥王宫,自从登上了皇帝的宝座,马西米连诺一世就爆发了十二分的热情,努力把墨西哥建成一个伟大的帝国。 他勤政爱民、励精图治,没有倾向于任何利益集团,尽可能的做到公证公平。甚至还赦免了共和派,放过了自己的政治敌人。 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无奈的发现国内局势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反而变得更加恶化了。 赦免了共和派,并没有缓和国内的政治斗争。这些人转眼又跑出去拉队伍,造他这个皇帝的反。 皇帝勤政爱民,下面的官僚胡作非为,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作用。 最作死的还是公证公平,支持他上位的立宪派,并没有在新政府中占据主导地位,马西米连诺一世把权利分享给了中立派和反对派,引发了他们的不满。 很多立宪派成员对皇帝绝望,认为他们投资打了水漂,纷纷选择撤资,不对应该是冷眼旁观。 毕竟马西米连诺已经是皇帝了,立宪派就算是后悔,也没有办法换一个新皇帝。 上一届政府改革的成果,马西米连诺选择性的保留了大半,因为没有考虑水土不服,又引发了国内各阶层的不满。 比如说:在继位之初,天主教会也是出了大力的,目的就是希望收回他们失去的土地。 这部分土地并不是分给了民众,大部分都落入了共和派官僚和支持他们大地主、大资本家手中。现在共和派在政治上失利,教会自然要反扑了。 正常情况下,马西米连诺一世肯定是站在自己的支持者这边,打击共和派这个敌人。 然而,他认为教会不应该持有太多土地。这些土地被收归了国有,政府又卖给了私人,属于合法交易。 毫无疑问,这违反了党同伐异的准则。不能给支持者们带来利益,自然不要想大家继续支持他了。 可以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马西米连诺一世不但没有培养出自己的亲信政权,反而把很多支持他的人赶到了对立面。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最典型的作死案例,就是马西米连诺一世继位不久,就让墨西哥帝国的债务翻了三倍。 作为一名理想主义者,自然是非常好忽悠了。 刚刚登基就面临财政危机,政府需要资金运转,干涉墨西哥内战的法军需要回报,而国库早就跑老鼠了。 面对这种困境,马西米连诺一世只能对外借款。作为他的支持者法国人自然吃下了这块蛋糕,只不过法国人的胃口有点儿大。 除了法国人外,另外两家干涉国的利益同样要保障。承认前任政府欠下的债务,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里马西米连诺一世再次犯下错误,这里面很多债务实际上都是非法的,并不需要新政府继承,他都部揽下了。 大名鼎鼎的《米拉马协议》就这么签订了,马西米连诺一世委托法国银行发行了1.14亿比索债券,其中法国人扣留了三分之一偿还自家债务,又扣留了四分之一偿还其它国家债务。 加上乱七八糟的手续费,最后到了马西米连诺手中的就剩下4218万比索,这些钱还要支付法军驻军的军费,和维持政府的运转。 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债务就扩大了三倍。墨西哥国内的有识之士,自然看不上这个皇帝了。 就算是要贷款,好歹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啊。这笔债务墨西哥政府没钱还,现在法国人要求马西米连诺一世抵押关税。 马西米连诺一世反应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人骗了。 墨西哥帝国根本就没有外界传闻中的那么富裕,盛产白银不假,可是这些矿产大都有列强背景,根本就收不到几个税。 马西米连诺一世知道海关的重要性,不愿意就这么交给法国人,双方的密约期结束。 “陛下,这是条约你签字吧!” 法国驻墨西哥司令官巴赞,直接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马西米连诺一世,丝毫看不见对皇帝的尊重。 马西米连诺一世拿起了文件,扫视了一遍,直接撕的粉碎。语气冰冷的说:“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了。” 作为哈布斯堡家族的嫡系,马西米连诺也是有脾气的。法国人不给他面子,自然也不可能让他给面子。 巴赞脸色铁青的离开了皇宫,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威胁的话来。不把马西米连诺放在眼里是一回事,明面上他还是不能乱来。 他又不是共和派那帮暴民,法国同样也是君主制国家,维护君主尊严是欧洲各君主国共同的意志,巴赞自然不会犯忌讳。 拿不到皇帝的签字没有关系,拿到内阁的签字也一样。本来法国人就是准备随便找一名高官签字,然后造成既定事实。 现在巴黎政府连担任墨西哥海关的官员都任命好了,就等着补一道合法手续,就去上任了。 只不过因为一次宴会中,巴登和马西米连诺一世发生了冲突,他才故意拿出文件来刺激马西米连诺。 从一开始法国人就只是想要一名傀儡皇帝,很遗憾马西米连诺压根儿就不配合,依旧在努力做一名好君主。 然而,这种努力很大程度上恶化了局势。作为法国人联合立宪派、保守派、教会推上去的皇帝,马西米连诺在政治上并没有和支持他的阶级站在一起。 异想天开的想要成为一名最公证的君主,不做任何政治派系的代言人。他希望建立一个温和派政府,获得各方的共同认可。 目前他成功的完成了一半目标,做到了公平公正,没有成为任何阶级、利益集团的代言人。 剩下的一半,估计是永远都做不到了。如果国内的政治集团,需要他顶住法国人的压力,现在马西米连诺已经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法国人肆无忌惮的在墨西哥扩张势力,自然引发了墨西哥各界的不满,马西米连诺一世也卷入了其中。 没有注意到身份转变的马西米连诺,采取了激化矛盾的措施,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他直接向拿破仑三世抗议:法军肆意妄为、侵犯了墨西哥的主权,结果自然是悲剧的。 站在法兰西的立场上,这些法军的做法无疑是符合他们利益的。 擅长变脸的拿破仑三世,没有理会抗议。反而指责马西米连诺和墨西哥政府没有管理才能,连维持国家稳定都做不到,还要由法国人代劳。 双方都在直击要害,打起了嘴仗。因为内部斗争加剧,胡亚雷斯领导的共和派叛军逃过一劫。 要知道,胡亚雷斯领导共和派游击队最危机的时候,仅仅只剩下了数百人,躲在深山老林中苟延残喘。 马西米连诺没有意识到叛军的危害,他赦免了很多共和派政治犯,还让这些人给胡亚雷斯带去了一封信。 还在信中保证:只要承认他的皇位,放弃武装叛乱,他就赦免所有叛军。 好吧,实际上是马西米连诺欣赏胡亚雷斯这些爱国分子,企图用和平手段解决问题,吸收这些人为己用。 峡谷深处,墨西哥自由军指挥部,胡亚雷斯热情的欢迎逃过一劫的战友。 一名中年男子说道:“总统阁下,这是马西米连诺给你的信。” 毫无疑问,马西米连诺一世的做法并没有收到预想中的效果,被赦免的政治犯依旧不认同他这位皇帝,更不存在所谓的感恩戴德。 原因非常的现实,马西米连诺不能满足他们的利益需求,双方注定了成为敌人。 在很多人眼中,这次政治赦免还是他们人生中的污点,会被人怀疑革命的忠诚度,只有咔擦掉皇帝才能够洗刷。 看了一遍信,胡亚雷斯冷笑着说:“这个蠢货在白日做梦,居然想要我们投降。” 说完,胡亚雷斯扫视了众人一眼,看大家的反应。结果令他很满意,没有人主张投降。 一名亲信提议道:“总统阁下,这也是一个机会。如果能够借机干掉外面的政府军,我们的危机就解除了。” 胡亚雷斯点了点头,法国人和墨西哥政府军联手围剿他们,自由军被压缩在了一偶之地。 不要看峡谷地区广阔,可是当地的人口不多,并且多是印第安部落。 胡亚雷斯也是印第安人,自由军中也多是印第安人,才生存了下来。然而印第安人部落之间的矛盾并不比和白人少,忽悠炮灰也不是那么容易。 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大都是他亲信,反而是这部分刚刚被赦免的共和党人,忠诚度无法确定。 胡亚雷斯鼓舞士气道:“大家放心吧,困难只是暂时的。美国内战就要结束了,无论谁是胜利者,都不希望看到一个墨西哥皇帝。 很快我们就可以获得源源不断的武器弹药,将法国侵略者赶出去,顺便推翻那个白痴皇帝。” 毫无疑问,现在他们已经和南北双方都勾搭上了。只不过因为内战的关系,双方并没有给他们提供支持。 南方政府不敢得罪列强,没有做出明确答复。北方政府虽然公开反对马西米连诺继位,却也不想刺激英法奥西。 不要看马西米连诺似乎只是法国人推上位的,实际上英奥西三国同样表示了支持。 只不过法国人直接出兵了,在墨西哥占据了主导地位。马西米连诺政治手段又不过关,没有能够利用三国制衡法国人。 这也是胡亚雷斯不愿意妥协的原因之一,一个政治白痴注定坐不稳江山。如果马西米连诺是一个枭雄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干这么幼稚的事。 赦免了政治犯,无疑是壮大了自由军的组织能力。或许这些人扛枪打仗不行,可是他们能够忽悠更多的人造反。 …… 维也纳体系崩盘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了美国。林肯总统松了一口气,欧洲局势发生变化必定会牵制各国的精力,给他们创造统一美国的机会。 很快他又一脸苦涩,无论欧洲局势怎么变换,起码也要先把南方政府干趴下才行啊! 可是他精心准备的大会战,变成了和南方政府的消耗战。平均下来每天减员一个团,已经持续了几个月,依然看不到获胜的机会。 即便是北方政府拥有人力优势,那也从战争爆发前的1.65:1,下降到了现在的1.3:1,这个优势已经不在明显。 蝴蝶效应是强大的,人口优势的削弱,直接导致了北方战争潜力大幅度下降。 如果不是林肯坚持推行了废奴法案和宅地法,调动了大家参军的积极性,现在获得胜利的已经是南方政府了。 国务卿萨法尔开口说道:“总统阁下,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分析,俄国人和普鲁士王国开战的几率高达七层。 英法两国多半是要支持普鲁士的,西班牙立场不明,奥地利人应该很矛盾。 维也纳政府既想要俄国人失败,增加他们在俄奥联盟中的话语权;又不想看到普鲁士王国做大,增加他们统一德意志地区的难度。 战争一旦爆发,英法肯定会在其他地区给俄国人添麻烦,沙皇政府对我们的支持恐怕马上就会停止。” 萨法尔的话无疑是告诉了林肯,不要指望欧洲局势失控,各国就会放弃对美国内战的干预。 这次欧洲变局,牵扯最深的无非是英法和俄罗斯关系破裂,而英法奥西四国干涉同盟并没有发生内部矛盾。 就算是欧洲局势牵扯到了他们的精力,各国在美洲地区的力量同样可以干涉这次战争。毕竟南北双方的实力太过接近,外力加入随时可以打破平衡。 犹豫了片刻功夫后,林肯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制造舆论,重点强调英法奥西四国干涉我们的内政,把内战持续不断的责任推给他们吧! 同时联络我们支持的革命党和独立组织,现在需要他们出力了。不求他们取得成果,只要能够分散各国注意力就行了。” 美国招人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1848年过后,欧洲各国的革命党、独立组织,基本上都在这里进行了会师。 比如说:匈牙利独立组织、法兰西革命党、西班牙革命党、爱尔兰独立组织、意大利烧炭党……这些机构都没少拿美国人的资助。 当然,这个年代的美国政府还没有那么霸气,不敢直接给这些组织资金援助,大都是通过捐款的方式在美国民间募集。 不管怎么说,美国联邦政府还是给他们提供了帮助。不然的话,像匈牙利独立组织这种失去了根基的组织,早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谁让他们的匈牙利民族只有六十万呢?其中,一半人进入了劳改队,为奥地利的交通建设出工出力。 而匈牙利地区底层民众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奥地利族。不管血统和文化传统的事,人家自己认为是奥地利人,那就是奥地利人。 没办法,谁让他们做匈牙利人的时候,身份是农奴,根本就没有在匈牙利共和国获得人权。 即便是这个非法组织只存在了几个月,不过用来做宣传还是够了。 就连之前的农奴制,那也有匈牙利王国统治者背锅。反正和伟大的皇帝没有任何关系,是皇帝废除农奴制,给了大家土地。 人数众多的底层民众不买账,高层领导人又在大革命时期被一窝端,正常情况下匈牙利独立组织就该消失了,可是依然被美国人扶持了起来。 或许这只是习惯性的,不过这也令维也纳政府非常的不爽。这次奥地利参与干涉美国内战,铲除匈牙利独立组织就是弗朗茨说服政府的理由之一。 同样,法国革命党在革命失败过后,也流亡美国政治避难。西班牙革命党虽然还在和政府做斗争,可是也少不了来自美国的资金支持。 爱尔兰独立组织更不用说,爱尔兰人都差点儿部搬家过来了,独立组织自然也跟着来了,算是这几个组织中人数最多的。 国务卿萨法尔反对道:“总统阁下,这些组织实力有限,最多也就折腾一点儿小风波,很难起到多少作用。 而且,这么干恐怕后果会非常严重,搞不好会激怒各国,让我们的局势更加恶化。” 不是萨法尔看不起这些组织,实在是除了西班牙外,英法奥三国现在都很稳定,不具备爆发革命的条件。 犹豫了一下,林肯总统苦笑着说:“都到了这一步,无论我们干不干,他们都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当然,如果这次会战我们输了,没准他们又变成了我们的盟友,谁知道呢? 把事情做隐晦一点儿,联邦政府的人不要出面,找支持他们的金主出头逼他们动手。 无论是发动起义,还是刺杀政要,又或者是组织游行,只要分散一下各国的注意力就行了。 我记得意大利烧炭党还曾经策划过刺君案,企图以此挑起法奥战争,我们也可以暗示各个组织效仿。” 底线神马的本来就不存在,如果可以搅乱各国,减轻他们的压力,林肯总统不介意干得更出格一些。 国务卿萨法尔点了点头,到了这一步确实只能冒险了。 反正最糟糕的情况也无非是美国分裂,在列强的干涉下目前美国统一的可能性已经非常低了,要是不冒险,根本就没有没有可能。 …… 特拉华,一座豪宅内匈牙利独立组织正在开会。说是开会,不如说是匈牙利独立组织幕后的金主们,向他们问责。 美籍匈牙利资本家亚雷斯特质问道:“斯蒂芬,都这么多年了,你们半点儿动静都没有。难道你们忘记了曾经的誓言——复兴伟大的匈牙利么?” 斯蒂芬正是匈牙利独立战争失败后的漏网之鱼,因为当时出访奥斯曼帝国寻求帮助,躲过了维也纳政府的清算。 高层都挂掉了,他这样的革命党中层就成为了领导人。后面奥斯曼帝国怂了,不敢继续支持他们,被迫流亡到了美国。 经过了岁月的熏陶,曾经的热血青年斯蒂芬已经不复存在,现在作为匈牙利革命党的首脑,他已经变成了一名政客。 斯蒂芬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亚雷斯特先生,匈牙利独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 当年科苏特先生,就是因为太急躁了,才会失败的。 现在奥地利人的实力依旧强大,大革命过后匈牙利更是被一分为七,维也纳政府利用了匈牙利国内的少数民族制衡,我们现在发动起义很难取得成功。” 亚雷斯特冷笑道:“我也知道科苏特那个蠢货为什么失败,可是你们退而求其次也不行么? 就算是不能完独立,在新神圣罗马帝国中取得一个邦国席位,这也做不到?实在是不行,取得行省地位也可以啊! 甚至你们都不需要武装起义,只是发动民众走上街头游行示威,一步一步来,维也纳政府会让步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匈牙利民族在美国的影响力几乎为零,不能给他提供助力。作为一名成功的资本家,亚雷斯特的节操自然不高。 为了更好的发展,他选择了和联邦政府合作,充当操纵匈牙利独立组织的黑手。 从他对科苏特的评价就可以看出来,他对匈牙利独立组织不存在任何尊重。完是站在上位者的立场上,在发号施令。 至于匈牙利能不能独立,这关他什么事?从个人利益角度出发,亚雷斯特宁愿匈牙利一直不能独立,他才能够继续保住现在的独特地位。 现在出的这些注意,都只是为了在奥地利制造混乱。维也纳政府会不会妥协,这并不重要,只要匈牙利独立组织搞出了动静,他就给联邦政府交差了。 相处了这么久,斯蒂芬自然也摸清楚了亚雷斯特的本性,双方都是在相互利用。 人都是需要生活的,十几年时间过去了,包括斯蒂芬在内,很多匈牙利独立组织成员都在美国有了产业。他们打理自己产业所花费的精力,远远超过了对独立组织的投入。 至于匈牙利独立的伟业,自然是交给中二少年去完成了,难不成还想要这帮老家伙冲锋陷阵不成?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奥地利登记在策的匈牙利人,只剩下了二十多万,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在现实面前,很多人选择性的更换了民族。或许在过几十年后,这个民族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这些情况,众人是一清二楚的。人都没有了,还独立个鬼。匈牙利地区的年轻一代,很多人都不知道匈牙利民族。 说白了,匈牙利民族出现的时间不过几十年,如果不发生意外,他们的“民族之父”还活着。 在此之前,大家根本就没有匈牙利民族这个概念。这也是很多匈牙利民众接受奥地利族的原因,根本就没有人告诉过他们,他们是属于匈牙利族的。 现在都有人提出把匈牙利独立组织改名为奥地利革命党,只不过遭到了老一辈的反对,这意味着对他们的努力盘否定。 斯蒂芬想了想说:“亚雷斯特先生,现在冒然改变斗争方式,我们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还要有一定的准备时间。” 在此之前,匈牙利独立组织只有两个业务,发展秘密党员和搞刺杀。 组织民众的事情不是没有干过,只不过结局通常都比较悲剧。人多嘴杂在任何地方都使用,往往在串联的过程中,就不知道被谁给举报了。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和他们闹独立,绝大部分匈牙利地区民众对目前的生活还满意,没有革命的意愿。 经历过大革命的老一辈,更是把他们视作洪水猛兽。独立组织在匈牙利地区活动的时候,根本就不敢提独立的事。 搞事情那是为了获取金费,如果美国金主停止资助,要不了几年这个组织就解散了。 事实上,历史上这个独立组织就是半途夭折的,后面领导匈牙利独立的和他们没有半点儿关系。 亚雷斯特故作报怨道:“知道了,我要先看到成果。你们这样消极怠工,会消磨民众对你们的耐心。 现在组织民众捐款都不容易了,尤其是最近几年,匈牙利同胞都不移民美国了。” 独立组织众人脸色一沉,这才是最关键的。没有匈牙利人移民美国,也意味着他们组织难以吸收到新鲜血液。 这也意味着他们对美国政府的重要性正在降低,如果有一天他们完丧失了价值,搞不好联邦政府会和维也纳妥协,直接卖掉他们。 在此之前,匈牙利独立组织已经先后被很多国家卖过了,比如说:英、法、奥斯曼等国。 停留在这些国家的匈牙利独立组织成员,都是突然遭遇意外,然后领了盒饭。 斯蒂芬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明白了这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在威胁。如果干不好这件事,美国人就要拿他们的人头和维也纳政府做交易了。 不要以为这个年代容易藏身,就可以躲过维也纳政府的追捕了。如果只是个把人,随便找个乡下小地方一藏,就万事大吉。 可是对独立组织来说,真要是离开了美国,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不是每个国家,都会给他们提供庇护。 斯蒂芬保证道:“亚雷斯特先生请放心,这次行动我们会竭尽力,半年之内你就会看到成果。” …… 送走了亚雷斯特,斯蒂芬就头疼了起来。说起来容易,操作起来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奥地利又不是美国,匈牙利地区深受德意志文化影响,尤其是最近十几年推行的义务教育,更是影响了一代人。 德意志文化的核心是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但是有一项传统一直影响着这个民族,那就是——军旅文化。 一个把军事训练放进小学教材的国家,从小就在培养大家的纪律性。纪律,已经深入了很多人的骨髓中。 严谨起来的民族,可不是随便忽悠两句就有人和你上街游行了。如果不能说服他们,送你进警察局的可能性更大。 理论上,只要肯花时间说服,也可以组织起来。实际上,只要中途发生一点儿意外,被人举报了,就满盘皆输。 如果匈牙利独立组织有能力串联几万、甚至几十万人上街游行,他们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 斯蒂芬问道:“你们怎么看?看来美国人是害怕各国干涉这次内战,想要我们搞事情给奥地利人添麻烦。” 他这个独立组织领袖,现在也逐步变成了名义上的领袖了。这里是美国,崇尚自由主义。受此影响斯蒂芬权利大损,无法强制命令任何一个成员。 资深革命者塞萨尔皱着眉头说道:“斯蒂芬先生,现在的情况非常麻烦。我们有多少实力,亚雷斯特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他想从中牟利,帮我们打掩护,联邦政府估计早就取消对我们的资助了。 我们在国内的根基早就丢了,就算大家还有些人脉,那也是用一次少一次。 偶尔帮个小忙或许还行,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不拿我们邀功请赏,就算是够朋友了。 现在我们名义上,还有两万八千余名成员,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这些人不是已经见了上帝,就是在去见上帝的路上。 对政治犯来说,奥地利人的修路大军向来都是有进无出。 现在我们的成员,也就是在美国发展的这几百号人。偶尔搞一次小破坏还行,要搞大动作,把我们所有人都搭上也不够。” 正是因为了解独立组织的情况,亚雷斯特才会出这个主意,让他们组织民众游行,而不是武装革命。 然而,亚雷斯特幼年就随父母移民美国,对奥地利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他人生观、世界观都是美国体系,想当然的认为组织民众游行非常容易。 就算是没有支持,花钱雇人都可以把声势造起来。这在美国确实没有问题,到了奥地利却是要牢底坐穿,根本就玩儿不转。 塞萨尔所谓的搞破坏,实际上也并不都是匈牙利独立组织在行动,大部分都是自封的。 就和恐怖组织宣布对某些毫不相干的事件负责一样,实际上就是为了刷存在感。 他们也不例外,奥地利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重大案件,功劳都被他们揽到了自己头上。 美国人不可能去核实,也不敢去核实。这个年代的美国政府还没有在欧洲搞事情的底气,万一派人调查被人发现了,联邦政府可兜不起。 至始至终,联邦政府没有主动和他们联系过一次,没有布置过任何一次任务。包括亚雷斯特和联邦政府的关系,大家都只是有所猜测。 一名花甲老人厉声说道:“要不我们随便应付一下算了,大不了以后活动经费不拿了,大家都是有家有业,还能饿死了不成。 我不信美国人真敢把我们交出去,难道美国人不怕我们把他们给供出来么?” 斯蒂芬冷静的说:“苏扎利先生,这样的孩子话就不要说了。美国人自然不敢让我们落入奥地利人手中,这会给他们带来天大的麻烦。 可是以维也纳政府的风格,就算我们是死的也一样,美国人不介意拿我们尸体做交易。 纵观欧洲各国的革命组织,就数奥地利革命组织最少,他们对待政治犯的态度一贯都是弄死了事。” 这是最让人胆寒的,从弗朗茨继位之后,维也纳政府就没有赦免过任何一名政治犯。一旦成了政治犯,缉捕的时候都是生死不论。 除了当叛徒,向维也纳政府纳了投名状的,可以被赦免外,剩下的就只有人死了,通缉令才会撤销。 大革命牵扯到的人太多,只要不是真正的高层,平时低调一点儿不公开宣传独立、革命、造反,谁认识他们这些小卒子啊! 很不幸在场的众人,因为当初逃到美国时兜里没钱,就打着匈牙利独立组织的旗号向匈牙利同胞化缘,在这里竖起了大旗,恰好够资格上奥地利政治犯的名单。 当然,这样骗取经费的革命组织,在美国还不只有一个。 联邦政府没有清查,一方面是这种事情不好查,很容易引火烧身;另一方面他们在政治上需要这些组织存在,证明君主制不得人心。 历史上,美国这一套玩儿的非常成功。就靠这些乱七八糟的革命组织,把美国政治体系推广了出去,为夺取世界话语权奠定了基础。 塞萨尔有些犹豫的说:“美国这边乱七八糟的革命组织一大堆,早些年还有奥地利革命党,声势比我们大多了。 只不过后来布鲁克斯那家伙发生了意外,丧失了领导者,最后在内斗中向维也纳政府投降,解散了组织。 我琢磨着先糊弄一下,能过关最好。要是美国人逼迫过剩,大不了我们宣布解散匈牙利独立组织。 没有了匈牙利独立组织,我们估计也够不上政治犯了。再动用国内的关系帮忙疏通一下,维也纳政府取消对我们的通缉可能性很大。” 这只能算不是办法的办法,流亡海外十几年,大家的雄心壮志都消磨光了。 现在一个个都有妻儿老小,有几个人能够做到抛妻弃子,义无反顾的在一条看不到希望的路上走下去呢? 斯蒂芬想了想说:“还是先联系一下别的革命组织,意大利独立组织和波兰独立组织都有些实力,我们可以和他们联合行动。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解释匈牙利独立组织的好。得罪了联邦政府,我们未来在美国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奥地利国内最强的革命组织,就是意大利独立组织和波兰独立组织,并且这两个独立组织还是跨国革命组织。 波兰独立组织横跨俄奥普三国;意大利独立组织的成员分布在撒丁、伦巴第、威尼西亚、教皇国、那不勒斯、托斯卡纳等地区。 这两个跨国组织混的要比匈牙利独立组织好一百倍。别的不说,光看看人家在美国的移民数量,就知道差距了。 美国的意大利移民数量仅此于英格兰、爱尔兰、德意志三大群体,就算是波兰移民也有十几二十万,而匈牙利移民还不足万人。 这就让匈牙利独立组织发展壮大的难度大增,人口基数少怎么发展成员啊?想要组织志愿者、敢死队回国发动革命,那就更难了。 现在斯蒂芬把希望寄托在别的革命组织身上,也是逼不得已。 就算联邦政府权威不高,很多人都不把联邦政府放在眼里。可是对他们这帮处于美国社会最底层,没有国家可以依靠的小民族,仍然得罪不起。 在美国这个移民国家,同样有三六九等之分,通常母国越强大,所处的社会阶层地位就越高。 这也是很多匈牙利人拒绝加入独立组织的原因。不跟他们混,好歹可以顶着奥地利移民的旗号,遇到了事情,还可以寻求奥地利使馆帮助。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意大利黑帮出名的原因。意大利的移民数量多,背后又没有祖国保护,大家只能相互抱团,各种社团就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 匈牙利人更悲剧,因为移民数量太少的缘故,在美国他们就算是抱团都没有影响力。 …… 纽约城外一座庄园内,波兰独立组织也面临金主的催促。当然他们的待遇要好得多,至少没有人威胁要把他们交出去。 波兰独立组织核心成员亚历山德拉说道:“我们应该拒绝这些无理要求。现在组织的力量部都投入到反抗俄国人的起义中,再去招惹奥地利人是非常不智的。” 凯西亚反对道:“可是,这些资本家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经费,冒然拒绝他们的要求,未来再想从他们手中寻求帮助就难了。” 凯西亚是二代移民了,父母都是波兰独立组织成员,到了他这一代也继承了下来。 不过支持波兰独立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向美国靠拢,考虑问题的时候,往往有些瞻前顾后。 亚历山德拉摇了摇头说:“没必要,这次起义要是成功了,波兰王国就会重新建立,到时候有没有他们的支持都不重要了。 现在保证俄属波兰独立是第一位的,奥属波兰的问题可以留在未来解决。为了增加成功率,我们不能同时面对两个敌人。” 显然,这次欧洲各国的支持给了他信心。在亚历山德拉看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这个时候分散力量导致起义失败,那就是波兰历史的罪人。 然而,波兰独立组织早就不是一个组织了。大家只是为了波兰独立,暂时联合在了一起,内部大大小小的利益团体一大堆。 尽管很多人都知道亚历山德拉的意见是正确的,可惜出于自己的利益,还是跳出来和他唱反调。 “你这是懦夫行为,世界都在支持波兰王国独立,这个时候不同时摆脱奥地利人的统治,下一次机会要到什么时候? 甚至错过了这次机会,波兰王国就彻底分裂了,永远没有从奥地利手中拿回加里西亚的机会。” 不是拉德西反对先让俄属波兰独立,问题是后面的老大不答应啊!他是联邦政府安插在波兰独立组织内部的眼线,这个时候必须要表明立场。 和匈牙利独立组织那种小团体不一样,波兰独立组织就是一个联合会,想要加入这个组织非常简单——报名就行了。要是擅长组织忽悠,那都可以身居高位。 如果波兰独立组织真的组织严密,以他们的规模早就取得国家独立了,根本就不用等到世界大战过后。 组织机构分散在世界各地,却没有一个领导核心,靠的仅仅是个人声望指挥。 不光是美国人收买了其中的成员,几乎每个国家在里面都有眼线,包括俄国人也不例外。 这个组织早就被渗透的和筛子一样,包括这次波兰起义,提前也走漏了风声。 发动起义前大部分领导人都被抓了,为了解决隐患沙皇政府才临时决定在当地征兵,准备把这些可疑分子部送到中亚去当炮灰。 要不是沙皇政府同样腐朽,官僚们行动迟缓,给重新组织起义创造了机会,这次起义就夭折了。 当然,大量的领导人被抓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历史上的一月起义,就是因为这帮人被抓,才抵抗了一年多时间。 要是留着这帮嘴炮强者指挥,能够抵抗俄军一个月,都算是上帝眷顾了。 这不是开玩笑,事实就是如此。翻开波兰革命史就知道,起义爆发后领导人越多,革命持续的时间就越短。 拉德西一句“懦夫”直接激怒了亚历山德拉,当即一拳打了过去,两人对战在了一起。在众人的劝说下,很快演变成为了大混战。 当然,这场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打完了过后,大家继续开会。伤员自然是提前退场了,这也是一种独特的处理方式。 毫无疑问,拉德西被踢出去了。大家不是傻子,他的身份早就被人发现了,只不过还在美国人的地盘混日子,多少要留几分面子。 现在到了决定波兰命运的时刻,这些面子就不管用了。基本上有嫌疑是各国间谍的,都被这种放式给踢了出去。 德高望重的秋斯科特开口说道:“好了,苍蝇都踢出去了。首先我要说的是,这次起义比预想中顺利,虽然起义前走漏风声,可是起义军还是占领了华沙。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的胜算非常大,不过还要看后面能不能顶住俄国人的反扑。 要不要在加西利亚地区发动起义,大家可以各抒己见。我们的意见只能够做为参考,最终的决定权还是交给前线的指挥者。” 显然,连续的失败波兰独立组织还是吸取了经验教训,不再那么盲目自大。 这也是各国支持波兰独立组织的原因,要是一直都在乱来,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可能随意投入。 当然,这和波兰独立组织内部团体众多也有关系。大家互不统属,只是盟友关系,美国的波兰独立组织并不是波兰独立运动的领袖。 基本上都是谁发动的起义,就听谁的,别的团体意见仅限于参考,不具备强制执行力。 亚历山德拉说道:“我的意见已经提了,目前不适合树敌太多。 加里西亚地区不是我们的核心,当地的民众基础不成熟。奥地利对地方的控制要比俄国人强得多,哈布斯堡家族也比沙皇更得人心。 在以往的起义中就可以看出来,无论是1846年的起义,还是1848年的起义,都遭到了当地民众的强烈抵制。 很多革命者没有死在维也纳政府手中,反而死在了当地的农民、工人手中。我不认为现在发动起义,就能够获得成功。” 这是一个令众多革命者尴尬的问题,加里西亚地区的群众基础一直都很差。这不是他们不努力,关键是在当地波兰人没有占据主导地位。 经过了哈布斯堡家族这么多年的经营,当地的乌克兰人、捷克人、德意志人、斯拉夫人等民族加起来,人数远远超过了波兰人。 和这些人谈波兰独立,结果自然是悲剧的。得益于波兰贵族当年留下来的美名,然后当地的民众就果断的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最令他们受伤的是很多波兰人,认为留在奥地利不错,同样站在他们对立面。 窗户纸没有捅破前,大家还可以商议。现在被亚历山德拉捅破了,自然不会有人傻乎乎的提议硬干了。 不光是加西利亚,实际上普属波兰同样是如此。经过了普鲁士王国的日耳曼化运动,波兰独立组织同样失去了当地的民众基础。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提起波兰独立运动,就想起了俄罗斯的原因。 实在是在另外两家的地盘上搞事情风险太大,一个不好就把自己搭进去了,他们只能在俄属波兰闹独立。 见气氛陷入了尴尬的状态,秋斯科特打破了沉默:“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继续按照原计划进行。 等波兰王国建立过后,我们再考虑从奥地利、普鲁士收回国土的问题。普加尔把我们的意见整理起来,尽快传给特劳古特。” 普加尔的年轻人回答道:“没有问题,秋斯科特先生。” …… 布朗克斯区,意大利裔在美国的主要聚集地之一,也是意大利独立组织的大本营。 相比别的革命团体,意大利独立组织才是真的热闹。本来他们是有领袖的,革命集团中影响力最大的烧炭党就是主力,势力遍布意大利地区。 随着刺君案的爆发,烧炭党一跃成为了国际上最知名的恐怖组织,连带着被视作希望之地的撒丁王国也因此覆灭。 意大利革命集团也发生了分裂,原本让烧炭党当老大,那是看他们势力大、影响力广,并不是说大家就真的唯命是从了。 现在出事了,一个个当然要和烧炭党做切割了。顶着烧炭党的名头,就算是革命成功了,也会接下来的干涉联军干死。 就算是在海外,烧炭党成员也不敢公开身份。通缉他们的不是一两个国家,上了欧洲所有君主国的黑名单,就算是在美国都必须隐姓埋名。 流亡海外过后,烧炭党就爆发了激烈的内斗。大家指责甩锅,抨击对方肆意妄为,葬送了意大利的大好局面。 反正刺君案都是别人策划的,和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就算是有关系的,现在也纷纷撇清了关系,生怕沾上这个罪名。 外部打击加上内部斗争,辉煌的烧炭党自然发生了分裂,现在的:意大利民族救国军、意大利救亡会、意大利自由党、意大利黑手党…… 不要误会,这个年代的意大利黑手党可不是后世那个黑帮组织,在意大利独立的过程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备注:“黑手党”意大利名称是“Morto Al Francia,Italia Ane”字母缩写为“Mafia”,意思是:消灭法国是意大利的渴求“) 撒丁王国被法国占领后,反法就成为了意大利人心中最大的敌人,“意大利黑手党”就是沿用了六百年前西西里民众反抗法国入侵者的口号。 分裂后的烧炭党,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实力都远不如当初。因为各自的理念不同,在行事风格上,不同的革命组织也有各不相同。 最初的时候,意大利革命党人大都活跃在欧洲大陆,尤其是巴黎最受大家的欢迎。为了给奥地利添麻烦,法国一直都是他们最大的资助者。 事情总是会发生变化的,刺君案爆发过后,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当时法国政府决定吞并撒丁王国,他们这些革命组织就成为隐患。 如果不是巴黎民众太热心,提前通风报信,这些革命组织骨干估计大都落入了法国政府手中。 随着刺君案的影响发酵,很多人都发现了情况不对,纷纷逃离欧洲大陆。 这个时候大家选择美国也是无奈之举。闹革命也需要本钱,本来英国人是一个好的金主,奈何事情闹得太大,法奥两国施加的外交压力太大,伦敦政府也顶不住。 毕竟,这种事情暗地里做可以,要是闹过分了只会两败俱伤。英国人可以支持意大利革命党,法奥也可以支持爱尔兰独立组织。 流亡美国就不一样了,首先是距离足够远,大家低调一点儿法奥两国很难发现;其次,美国的意大利移民多,有充足的人力资源和财力支持。 现在意大利革命组织都借助当地的黑帮组织掩护,联邦政府假装没看见,联合调查组的通缉令在这里就是摆设。 美籍意大利移民领袖之一古拉特问道:“诸位,美国人的提议大家怎么看?” 人多力量大,尽管意大利裔在美国倍受歧视,那也有上百万人,社会影响力不是波兰人、匈牙利人能够比的。 联邦政府自然不可能粗暴的威胁,而是改为合作,既:资助他们经费、武器弹药,换取他们在意大利地区发动起义。 意大利民族救国军领袖加波里提议道:“反正我们早晚都要发动起义,有美国人资助还能够减轻大家的负担,可以答应他们。” 没办法,在法国占领撒丁王国后,加波里连通他的支持者不甘心直接认输,发动了武装起义。 接下来毫无疑问,起义军被法军三五两下子就搞定了,他们要不是见时机不对跑得快,也就被逮住了。 起义失败成为了法国人的通缉犯,意大利地区是不能待了。在打击意大利革命组织的问题上,法奥两国已经达成了一致,欧洲大陆都不安。 波兰起义爆发后,意大利独立组织受到刺激,加波里为首的武装革命派坐不住了,想要继续发动武装起义。 意大利自由党领袖安东尼奥反对道:“可是现在法奥势大,就算是起义成功了,也无法挡住他们的反扑。 在欧洲大陆局势没有发生变化前,我们不宜冒然行动,免得白白浪费宝贵的革命力量。” 这是大部分人的意见,纵观各国革命组织,除了波兰外就数意大利的形势最恶劣。 波兰虽然被俄普奥三国占领,只要革命党人冷静一下,只是在俄罗斯闹独立,还有欧洲各国的支持,短期内的敌人只有一个。 意大利要闹独立就悲剧了,法奥两国都绕不开,甚至西班牙都是阻碍着,欧洲各国同情他们的不少,敢进行支援的却是凤毛麟角。 包括原来支持他们的英国人,现在都暂停了支持。毫无疑问,约翰牛不认为他们能够推翻法奥两座大山统一意大利地区。 这种背景下,发动起义成功率低不说,还很容易引火烧身。不要以为在美国就安了,惹急了,法奥两国组织联军敢直接登陆纽约寻他们的晦气。 这个年代列强就是这么霸气,之前没有大动干戈,那是没有重视他们,不值得兴师动众干一仗。 可要是惹急了,巴黎和维也纳要不惜代价的干死他们,现在的美国联邦政府可没有庇护他们的能力。 假如现在法奥有意对联邦政府妥协,或许明天他们就会以通缉犯的身份被遣返。政客们的承诺,只是在符合自身的利益范围内有效。 加波里解释道:“我们只是答应在意大利地区发动起义,可没有承诺在什么地方发动起义。 撒丁、伦巴第、威尼西亚这些地区,敌人的实力雄厚我们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可是,换一种思路呢?为什么一定要先难后易,我们去敌人实力薄弱的地区不行么? 历史的教训已经告诉了我们,意大利的统一之路从北意大利地区开始不可能成功。 撒丁王国为什么会失败?还不是从一开始就找错了目标! 如果1848年我们进攻的不是伦巴第、威尼西亚,而是先进攻中意大利、南意大利地区呢? 法奥两国当时深陷革命无力干涉,我们先统一了中南部意大利地区,最后就剩下伦巴第和威尼西亚地区,法国人还能够一口吞下我们么?” 人都是会反思的,虽然有几分事后诸葛亮的意思,可是大家不得不承认从来一开始的战略思路就错了。 撒丁王国战略失误,在场的很多人都是有功劳的。想当然的认为奥地利不堪一击,可以轻松的击败他们,然后统一意大利地区。 在这种错误认知下,大家操纵民意逼迫政府发动了奥撒战争,然后断送了撒丁王国的国运。 更坑的是后面不知道哪个天才策划的刺君案,直接埋葬了撒丁王国,让意大利统一之路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意大利黑手党领袖瓦尔吉斯疑惑的问:“没有那么容易,中南部意大利地区同样被列强所控制,一旦我们发起了起义,奥地利、西班牙、法兰西都有可能会出兵干预。 现在欧洲的乱局,还不足以让他们伸不出来。随便那一家出兵,我们都难以应付。” 加波里冷冷的一笑,说道:“有什么好怕的,这次起义的又不仅仅只是我们。 美国人想要缓解自身面临的压力,支持的不可能只有我们一家。法兰西革命党、西班牙革命党、匈牙利独立组织等等都是我们的盟友。 大家一起发动,敌人也会分轻重缓急。只要击败了那几个腐朽的意大利邦国,我们就成功了第一步。 统一了中南部意大利地区,我们也是一个中等国家了,就算是法奥两国也不可能一口把我们吞下来。利用欧洲各国之间的矛盾,我们就可以生存下去。 有了本钱,后面再慢慢积攒实力,寻找合适的机会统一整个意大利地区。” 这是在鼓舞士气,欧洲众多革命组织,真正有实力的没几家。 波兰独立组织已经在行动了,和俄国人死磕都很要命了,根本就指望不上。 法国革命党最近的革命热情大减,受吞并撒丁王国的刺激,很多人路转粉,开始拥护拿破仑三世的统治。 爱尔兰独立组织和他们没有关系,英国不是意大利独立的障碍,双方没有合作利益基础。 西班牙革命党一直在坚持斗争,发动起义是家常便饭。他们的大本营就在西班牙国内,在美国的只是一个小分部。 估计能够完成牵制任务的,也就是西班牙革命党。问题是人家凭什么会帮忙?不要以为天下革命组织就真的是一家了,利益面前发生冲突的多得去了。 最典型的就是法国革命党和意大利革命党发生了矛盾,在激进的大法兰西理念中是包含意大利地区的,法国革命党也大都支持拿破仑三世吞并撒丁王国。 矛盾就产生了,还是不可调和的那种。况且,法国革命几乎都非常戏剧性,根本不需要他们咋领导。 只要君主搞得天怒人怨,或者是突然把他们给气着了,只要有人发动起义,巴黎民众就会自发参加。 具体可以参考二月革命,就是游行示威过后,几个人怒气上头揍了几个警察就宣布革命了,从起义开始到革命成功伤亡低于10人。 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革命运动,是专属于法兰西的国情。别的国家根本就学不来,谁要是真的去学了,保管尸横遍野。 法国革命的流血牺牲,通常都是革命过后才会发生。 在此之前,或者是革命过程中,死上千百号人就算伤亡惨重;而后期斗争中不死上几万人,都不好意思叫革命。 加波里早就想在西西里岛起义了,可惜实力不济,支持者太少没有把握。 毕竟撒丁王国没了,就算是想要凑齐一千人的红衫军,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军费、人员姑且不论,怎么把人送到目的地就是一个天大的难题。这要是没有人配合,没准在半路上就被送下海喂鱼了。 就算是分批次登陆,没有当地革命组织的配合掩护,这么大动作也不可能瞒过统治者的眼睛。 ……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吵,最终大家还是决定干了。大家相约在中南部意大利地区发动武装起义,至于撒丁和伦巴第、威尼西亚,这几个硬骨头谁爱去谁去。 就算是没有统一整个意大利地区,能够统一中南部地区很多人也满足了。毕竟,他们只是用这个口号忽悠普通人的,要是当了真那就傻逼了。 意大利地区从来都没有统一过,现在只是资本家为了利益在推动,千万不要以为意大利民众就多么认同大统一。 …… 这一段时间美国不平静,流亡在这里的很多革命组织都在开会讨论。有决定采取行动的,也有冷眼旁观的,最多的还是混水摸鱼的。 联邦政府的垂死挣扎,资助各国的革命组织暴动,各国政府自然是不会清楚了。 如果消息泄露的话,北方政府可能不会完蛋,各国还需要一个分裂的美国,不会一棍子打死,但是林肯这届政府肯定马上完蛋。 包括支持他们的资本家,都会第一时间抛弃他们,搞不好还要跳出来踩上一脚。 没办法,这个列强是无理搅三分,有理了还得了?不给英法奥西一个合理的交代,联邦政府就不可能过关。 当然,这对林肯总统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按照目前的情况,不折腾也是要下台的,折腾了最坏的结果也不外乎是提前下台。 他又没有直接策划这些行动,暗中资助这些革命组织,只要没有人被抓住直接证据,那就在政治斗争的合理范围之内,被赶下台也就算了事。 真正需要负责的是联邦政府,无非是赔多少钱的问题。总好过让几大列强力出手干涉的好。 分裂美国是各国共同的意愿,一分为几就要看实际操作情况了。林肯不愿意把希望寄托在各国的节操上,选择了放手一搏。 万一成功了,各国内乱爆发,情况就有可能发生转机。要是哪个国家反战派占据了上风,那么干涉联盟就少了一员。 再不济,这些反战派拖延一下时间也是可以的。 历史上,伦敦政府就是因为反战派的制衡,拖延了政府决策时间,错过了干预的时机。 这个年代大部分欧洲人都非常傲气,根本就看不上美国这个半路上的爆发户,大部分人都不把他们当威胁。 这种轻视,无疑是联邦政府度过这一劫的机会。林肯总统决定利用这个机会放手一搏。 1864年末,在联邦政府的掩护下,这些革命组织成员开始分批次秘密返回了欧洲大陆。 大洋之上,几家欢喜几家愁。 真正的革命者自然是满怀热情,准备投身国内的革命事业中;混日子骗经费的人就不同了,在美国待得好好的,偶尔发表几篇就是革命领袖,谁愿意真的跑去拼命啊? 革命可是要死人的,越是保守的国家,闹革命的风险就越大。 反倒是深受自由主义影响的国家,安性还高点儿,至少不用担心在定罪前就被咔擦了。 斯蒂芬和加波里恰好被安排到了一条船上。大概美国人准备让他们合作,把在政治立场上相近的组织领袖都被安排在了一起。 明面上,匈牙利独立组织和意大利独立组织不存在所谓的冲突。 毕竟匈牙利独立不会对意大利地区有利益要求,意大利独立组织对匈牙利地区也没有兴趣。 反而法国革命党和意大利独立组织存在严重冲突,很多年轻的法国人认为意大利地区应该属于法兰西的一部分,理由:拿破仑是意大利人。 不要觉得这个理由扯淡,有理由就不错了。说白了,法兰西革命只要巴黎民众参加就够了,别的地区会附和的,不需要和意大利人联合。 既然如此,已经被吃到肚子里去的东西,自然不能够吐出来了。 放弃撒丁王国说起来简单,政府真要是干了,保管法兰西民众再来一次革命。 而被认为可以友好合作的两个组织老大,交流的并不愉快。 …… 斯蒂芬解释道:“加波里先生,如果你们在威尼西亚地区采取行动,我们还可以配合一下。 如果在别的地区采取行动,那么很抱歉,我们无法保证牵制住奥地利人。” 这是实话,他斯蒂芬自认为去匈牙利地区拉队伍,能够拉到三位数以上的部队,那都是上帝眷顾。 1848年大革命时期,匈牙利共和国折腾了那么大动静,都没有获得民众们的支持。现在他就剩下“匈牙利独立”这么一句口号,还能够获得民众支持不成? 当年,大家非常傲气,在定义马札尔民族的时候,根本不认为底层的农奴是同胞,没有给他们相应的国民待遇。 这一点上匈牙利贵族要负主要责任,为了保障自身的利益,拒绝承认这些人是同族。 从血统上来说,中下层匈牙利民众才是真正的马札尔人,反倒是上层大贵族们都是外来户,不是马札尔人。 从文化上来说,匈牙利贵族深受德意志文化影响。书写的时候使用德文偏多,也有使用拉法文的,能使用正常匈牙利文字的不足百分之五,精通匈牙利语的人不足一半。 反倒是中下层民众大都在使用匈牙利语,其中大约三层的人也学会了德语,受贵族们的影响书写主要还是德文居多。 这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如果仔细研究就会发现,欧洲各国的贵族很大一部分都是出自德意志地区。 输出国王的同时,自然也输出了贵族。加上中世纪欧洲多爆发战争,德意志地区当时穷的叮当响,没办法就只能去参军打仗了。 打着打着运气好的幸运儿就脱颖而出,逐渐奋斗成为了贵族。时间长了,出身德意志地区贵族逐渐多了起来。 匈牙利共和国存在时间太短,没有来得及承认底层民众的身份,自然不能指望底层民众对这个共和国有多少认同感。 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弗朗茨直接创造了奥地利族。本来他还想要直接用德意志人的,可是这个称呼遭到了很多人抵制,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奥地利族。 这是欧洲文化的特点,奥地利国内很多人都只认同奥地利,却不认同当时的德意志联邦。 当然后来奥地利组建新神圣罗马帝国他们是认同的,原因非常的简单,奥地利占据绝对主导地位。 这是人性的本质,比如说:别人想要兼并你的公司,你自然是不情愿了;换你兼并别人公司的时候,那情况又不一样了。 奥地利族不仅仅包含匈牙利人,很多不清楚民族的人,都被弗朗茨塞了进去,已经成为了现在奥地利的第二大民族了。 民族都可以创造,其它就更不用说了。德意志人被成为北奥地利人,而奥地利族被成为南奥地利人,属于德意志民族的一个分支。 因为长期和南奥地利的游牧部落联姻,又受到奥斯曼帝国的入侵,等多方面原因才造成大家生活习惯的不同。 不管外界信不信,反正维也纳政府是信了。当地贵族的家族史可以证明,他们祖上来自德意志地区。 …… 这些多方面因素,直接导致了匈牙利独立组织举步维艰。甚至是被确定的马札尔民族内部,还有很多人认为他们也是德意志民族的一支。 没办法,手中资料证据不足。加上千百年来的联姻,大部分人都是混血儿了,血统上无法证明。 只能从文化传统上证明,这更让斯蒂芬绝望。匈牙利独立成员大部分人都可以使用德文,能够使用匈牙利文的反而成为了少数分子。 没有伊斯特凡-塞切尼复兴匈牙利语,没有复兴匈牙利传统文化,又哪里来的匈牙利民族呢? 这个年代交通不便,通信受到了限制。即便是有了电报,仅凭那高昂的费用,也没有人会奢侈的用来传递这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加波里自然不会知道这些情况。 他认为斯蒂芬拒绝是为了利益,毕竟在这种大问题上,谁也不敢当慈善家。于是许诺道: “斯蒂芬先生,不要急着拒绝,这件事情不会让你们白干的。 奥地利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只有我们联合起来才有获胜的机会。 现在你们帮忙牵制住了奥地利人,我可以保证未来你们需要的时候,我们也会力出手帮助你们。 伦巴第和威尼西亚还在奥地利人手中,后面合作的机会还很多,你不用担心我的承诺作废。” 现在加波里只能空口白牙的许诺,实际利益他就是想给也拿不出来。意大利民族救国军部家底,也就是这一千多人。 如果革命成功了,那么掌握一地政权的他,或许可以拿出真金白银来,现在自家的经费都不足。 斯蒂芬更加悲剧,匈牙利独立组织名义上很强大。1848年的匈牙利独立运动证明了他们的实力,然而出道即巅峰,接下来一路跌到了底。 国内的支持者不是没有,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的独立欲望已经降低了。 年轻的时候可以为了理想,不顾一切的去拼命,到了妻儿老小一大堆的时候,再让他们冒险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况且,就算是把这些人发动起来,也折腾不起来浪花。当初没有注意的民族划分,直接把自己搞成了极少数。 这一刻斯蒂芬都有一种改名为奥地利革命党的冲动。不管怎么说,这个名字的号召力起码够广,不在局限于一个民族。 尽管这些年奥地利发展的不错,可是失意的人还是不少,打出奥地利革命党的旗号招人应该容易的多。 可是他又不愿意妥协认输。一旦改名为奥地利革命党,匈牙利独立组织就不存在了,更是放弃了匈牙利独立的目标,承认了匈牙利民族是奥地利的一份子。 犹豫了片刻功夫后,斯蒂芬还是不想丢面子,于是吹牛逼道:“加波里先生,不是我们不肯出力,而是真的做不到。 要牵制住奥地利人,那么至少要组织数十万人发动起义。你认为经历过上一次匈牙利独立战争后,维也纳政府不会警惕么?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没有放弃对我们的打压。想必你也听说过,各国流亡在外的革命团体中,就数奥地利的革命团体存活下来的最少。 臭名昭著的维也纳政府通缉令,更是悬在我们头上的利剑。这些年里,我们已经有十几个分部被捣毁,数百人被屠杀,组织构架遭到了严重的破坏。 为了保密,我们很多联络都是单线联络,没有任何备份资料。随着这些分支遭到破坏,我们和超过九层的成员失去了联系。” 看着一脸悲痛的斯蒂芬,加波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维也纳政府打击独立革命组织的狠辣,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意大利民族救国军没有遭到过打击,那是因为他们刚成立,又没有跑到奥地利人地盘上搞事情,自然不会引起维也纳政府的注意了。 加波里一脸惭愧的说:“抱歉,我不知道你们面对的形式这么恶劣。” 看到加波里被套路了,斯蒂芬松了一口气。他还有点儿节操的,不愿意随便做出承诺坑人,毕竟现在他们的盟友真的不多了。 要是没有几个大反贼顶在前面,万一维也纳政府的目光盯上他们,那岂不是悲剧。 斯蒂芬可不想成为头号打击对象,那意味着随时可能死于意外。除非隐居山林,不然什么地方都不安。 匈牙利独立组织可以很滋润的活下来,靠的不是实力雄厚,而是学会了隐藏自身。 自大革命失败过后,他们就长期停留在嘴炮党阶段,没有发动过实质性的叛乱。 所谓的搞破坏,大不了就是写几篇抨击维也纳政府的文章,或者是派人贴贴小广告,不对是民族独立宣传标语。 这不是斯蒂芬的锅,主要是有实战能力的革命人才,都参加了匈牙利独立运动,基本上死在独立战争中。 逃过一劫的漏网之鱼,大都是负责舆论宣传的嘴炮党。因为没有战斗力,就没有出现在起义军中。 由于牵连的人太多,他们当时又是小人物,战后清算的时候就漏网了。 躲过了第一波后,大家心里有鬼,害怕被查了出来会蹲监狱,纷纷选择了流亡海外。 本来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就算换了时间地点,还是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的理论基础和组织能力确实都提高了,可是拿起武器闹独立,这太难为人了。 能吹牛逼也是一种能力,就看着这种能力,匈牙利独立组织在美国过的还很滋润。 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忽悠住了很多人,大家都认为他们是一帮亡命之徒,美国的黑帮组织都对他们退避三舍。 得益于吹出来的威名,他们还庇护了不少移民到美国的匈牙利人,逐渐在美国站稳了脚跟。 日子过得越滋润,人就越怕死。 现在斯蒂芬等人都没有了革命的意愿,顶着匈牙利独立组织的旗号,那就是为了保护自身的利益,而不是为了领导匈牙利独立。 这个年代的美国,也不是什么净土。这些年他们也积攒了不小的家底,如果不是他们吹牛逼厉害,震慑住了一帮豺狼虎豹,好日子早就结束了。 返回欧洲大陆后,斯蒂芬和加波里就分道扬镳了。一个要跑去闹独立,另一个则想找着地方观望一下局势。 斯蒂芬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匈牙利,流亡经验告诉他门必须要小心谨慎,任何一点儿疏忽都能够致命。 尽管时间过去了十几年,大家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谁也不能够保证会不会被熟人给认出来。 一旦走漏了风声,他们就被一锅端了。在黑山公国斯蒂芬等人就下了船,扮作商人在黑山考察市场。 然后派出了几个从来没有在奥地利路过面的年轻人,进入匈牙利地区搜集情报。 逆境最容易使人成长,现在的匈牙利独立组织已经不同于十几年前了。不但学会了知己知彼,保命能力还提高了N个档次。 …… 在一大波乱党向欧洲大陆席卷而来的时候,普丹战争也快进入了尾声,好在这个时候沙皇政府及时出手了。 这也不能算及时,早在两个多月前沙皇政府就该出手。可惜俄国人想要先镇压波兰叛乱,再对付普鲁士人。 结果波兰叛军是被击败了,然而叛乱依然在继续。这次波兰叛乱幕后的支持者太多,叛军的实力超出了俄国人的预料。 击败他们容易,想要消灭他们就难了。波兰叛乱的存在,替普鲁士人争取到了时间。 直到丹麦人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沙皇政府不得不出手。不然丹麦王国沦陷,俄罗斯帝国的面子就丢光了。 1864年12月28日,沙皇政府向普鲁士王国下达了战争通牒,责令他们在24小时退出丹麦。 柏林,尽管有了思想准备,可是当这一天真的来到后,普鲁士政府还是感受到了压抑。 这次的敌人可是欧陆霸主——俄罗斯帝国,完全不是丹麦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事已至此,现在已经容不得他们退缩。不然得罪了俄国人不说,还要把暗中支持他们的英法给得罪了。 威廉一世也顾不得和军方赌气了,要是输了这场战争,就算是俄国人不一口吞掉普鲁士,至少也要狠咬他们一口。 “准备好了没有,有没有把握击败俄国人?” 陆海军部长罗恩回答道:“我们已经完成了全国动员,所有的预备役都已经复员,42.7万普鲁士军队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中。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从英法手中争取更多的贷款,只要解决了资金问题,我们就可以和俄国人耗时间。” 普鲁士王国动员出了42.7万军队不假,可是并不意味着这些军队都能够投入到对俄战争中。 邻居太强大也是一种悲剧,三个邻居无论是任何一家都有拍死他们的实力,普鲁士政府不得不小心谨慎。 主力齐出和俄国人死磕没问题,如何保证不被法奥趁火打劫,就是一个大问题。 就算是大家需要他们打击俄国人,暂时法奥两国都不会对他们动手,可是一旦战争结束呢? 无论是失败、还是胜利,都有可能招致法奥两国的打击。 战败了不用说,俄国人要吃肉,法奥两国也会跟着吃肉,普鲁士王国不付出惨痛的代价,就不要想脱身。 赢得了这次战争也不等于胜利,沙皇政府还有实力卷土重来,未来的日子长着呢! 欧洲大陆太小了,容不下那么多强国,法奥两国都不想看到一个强大的普鲁士出现。 打击完俄国人后,普鲁士王国的作用就发挥完了,被人背后捅一刀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必须要的预防,普鲁士政府不得不提前进行准备。万一发生了意外情况,也得有反应时间。 这么多现实问题摆在了眼前,普鲁士军方自然不敢进行冒险。他们不光要赢得胜利,还必须要尽可能的缩小损失,以便战后应对法奥两国可能进行的趁火打劫。 这个年代,普鲁士王国的国际环境比历史上恶劣了太多,可供他们选择的余地太少。 历史上俾斯麦能够带领普鲁士统一德意志,那是建立在俄国人输了克里米亚战争、奥地利输了法奥战争的前提下。 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法奥战争根本就没打。撒丁王国想用割地诱惑法国人出兵进攻奥地利,怎奈维也纳政府直接甩出了整个撒丁王国。 吃掉了撒丁王国的法兰西,表面上是大赚特赚,实际上已经陷入了战略被动状态,遭到了欧洲各国的孤立。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对普鲁士王国也是一件好事。陷入外交困境的法国人,短时间内不敢打莱茵兰的主意,他们的国防压力大减。 牛逼哄哄的俄国人就不一样了,尽管他们在近东战争中付出的损失,比历史上的克里米亚战争更大,问题是他们打赢了啊! 俄国人民不怕损失惨重,沙皇政府占领了君士坦丁堡,社会各界都非常的满意,损失直接被忽略了。 经过了战火洗礼的沙皇军队,战斗力也不是历史上可以比的,不但武器装备超过了历史同期,军心士气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普鲁士军方选择保守打法,也就不奇怪了。毕竟沙皇政府最不缺的就是士兵,又有俄奥同盟在,就算是奥地利不支持俄国人,也不妨碍他们卖军火。 这种背景下和俄国人硬拼实力,显然是不明智的。沙皇政府输三五次都无妨,普鲁士人输一次就完蛋。 战争不是儿戏,无论是罗恩、还是毛奇,都是这个年代最优秀的军事家。他们的格局自然不只是赢得一次战斗,而是以赢得战争为目的。 沙皇政府的最大弱点就是穷,普鲁士后面有金主,耗下去最先撑不住的一定是俄国人。 弗兰克首相提出了疑问:“如何能够保证挡住俄国人?从实际情况出发,我们必须要御敌于国门之外。 哥萨克骑兵是什么货色,你们都一清二楚,一旦让他们深入国内搞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这才是最令人头疼的问题,普俄边界线太长了,波德平原又是一马平川,这些地区还是容克贵族的根基所在,不容有失。 不要说俄军大股部队深入,就算是千百号人的骑兵冲进来搞破坏,柏林政府就损失不起。 毛奇一脸严肃的说:“兼并清野,把普俄边界线五十公里以内的民众全部迁移到后方。 再次进行二次动员,将士兵的服役年限提高到五年,服役年龄调整到16~55岁,我们又能够增加三十万军队出来,简单训练一下用来对付突入进来的俄军。” 众人脸色大变,兼并清野说起来简单。真要是做了,那么势必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普鲁士王国可不大,后退五十公里说起来容易,实际上这意味着要迁移数百万民众,五分之一国土都将沦为白地。 威廉一世严肃的说:“这不可能,你们的兼并清野计划已经超过了我们的承受能力。真要是这么做,最先崩溃的一定是我们,而不是俄国人。” 毛奇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冒险出击,尽可能把战场放在波兰境内。” 这个年代战壕、铁丝网还没有出现,没有这种廉价防御设施,普俄边界线又这么长,只能在要害地区修筑工事。 敌人的大部队,不敢绕开这些工事深入进攻,小部队就不一样了。 当然,后方也不是没有防御工事,贵族们的城堡就是最好的要塞,对付没有重火力的小股部队问题不大。 兼并清野的主要原因,还是为了减少人员损失。毕竟不可能让民众一直待在城堡内,大家也是需要生活的。 骑兵来去如风,就算是通知了,也需要时间准备。后撤五十公里,就是为了争取这个时间。 威廉一世犹豫了起来,冒险出击最大的风险不在军事上。现在波兰独立组织是普鲁士的盟友,就算是战争在波兰境内打,他们同样有民众支持。 麻烦的是激怒了俄国人,把局部战争变成了两国的全面战争。不怪普鲁士人怂,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完成军制改革后,没有经历过大战,心中没有底气。 弗兰克首相开口说道:“陛下,都到了这一步,何必在瞻前顾后呢? 赢了这场战争,独立后的波兰王国就是未来普俄之间的缓冲;输了这场战争,普鲁士王国将丧失未来。” 作为容克贵族出身的首相,关键时刻还是站在了容克贵族一方。不管怎么说,阶级利益必须要保住。 普鲁士王国的退路被堵上了,容克贵族们的退路依然存在。这些能打的贵族,在这个年代还是非常吃香的,根本就不愁出路。 威廉一世狠狠的点了点头,说:“放心大胆的去干吧!” 事已至此,他决定赌一把大的。把战场放在俄属波兰地区,不光可以降低本土的损失,战后还有机会从俄国人身上咬下一口肉来。 英国人可是支持他们在波罗地海地区扩张的,德意志地区没有机会扩张,往东部扩张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欧洲各国不会介意看到一个和俄罗斯死磕的普鲁士帝国诞生,接下了围堵俄罗斯帝国的重任,约翰牛就不会看着普鲁士完蛋。 弗兰克首相提议道:“陛下,我们必须要寻求更多的支持者,至少要让奥地利人保持中立。 有奥地利支持的俄罗斯帝国,和没有奥地利支持的俄罗斯完全不一样,我们不可能同时和两个帝国为敌。” 既然是打消耗战,自然要考虑双方的实力对比了。奥地利或许没有英法有钱,可是奥地利的工业实力却不比法国弱。 支援不一定要给钱,给物资同样能够发挥作用。只要有充足的粮食、武器弹药、必要的军需品,俄国人就可以一直支撑下去。 这个年代欧洲大部分义务兵是没有军饷的,而贵族军官们的军饷也可以先欠着,他们不会因为国王发不起军饷罢工。 威廉一世想了想说:“嗯,派人和维也纳政府谈吧,只要不是核心问题,都可以商量。” …… 维也纳,弗朗茨还不知道奥地利再次成为了各方争夺的焦点,这个时候普俄两国都需要奥地利的支持。 地缘政治,永远都是绕不开的话题。近在咫尺的奥地利,能够发挥的作用,不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英法能比的。 他还在为手中的信而发愁,遭遇了困境的马西米连诺终于知道求援了,然后弗朗茨为难了。 普俄战争马上就要开打,维也纳政府必须要打起精神来关注;美国内战南北双方即将分出胜负,奥地利在美洲地区的力量必须要投入到后面的干涉行动中。 再插手墨西哥内政,那简直就是要人命。 直接拒绝又有些不近人情,毕竟单纯的马西米连诺以为外交支持就可以了,殊不知每一次外交支持的背后都是力量在博弈。 没有力量支撑的外交,根本就不值得一提。犹豫了再三,弗朗茨决定给马西米连诺灌一波心灵鸡汤,让他自己奋斗。 作为一名好兄长,弗朗茨还是给了干货的。 他深刻分析了一下墨西哥帝国的内部矛盾,建议马西米连诺先拉拢立宪派,建立一个稳定的政府,改革的问题后面再说。 没钱更简单,放心大胆的向法国人要贷款。关说、路权、财政收入、矿产……只要价钱合适,全部都可以抵押出去。 听不听弗朗茨无法左右。反正建议给出来了,按照这上面的说法做,虽然无法让墨西哥帝国强大起来,至少可以保证马西米连诺的皇位稳定下来。 增加了未来的改革难度,直接被弗朗茨无视了。在生存面前,别的任何因素都可以抛弃。 欠钱的是大爷虽然在这个年代未必适用,至少可以保证拿破仑三世不敢轻易放弃对他的支持。 还债的问题,那也必须要等坐稳了皇位再说。如果中途被人赶下台,这些债务都和马西米连诺没关系了。 借钱的是墨西哥政府,又不是马西米连诺本人。万一被敌人赶下台,那么给他们留下一个烂摊子,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了。 维也纳宫,把给马西米连诺的信发出去过后,弗朗茨就不在关注墨西哥的问题了。 最近的事情很多,普俄战争牵制了太多的精力,约翰牛也不在安分,在非洲大陆上搞起了事情。 看到法奥两国大肆扩张,他们也按耐不住了。前几年被印度叛乱拖住了,伦敦政府没有精力跑来搞事情。 光靠民间殖民团队,显然是竞争不过法奥两国的。一个几百人的殖民团队在非洲大陆全军覆没,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占据了先手优势的法奥两国,都培养了各自的打手。前不久在津巴布韦地区,英奥发生了武装冲突,然后数万黑人杀入了南非殖民地,搅的当地天翻地覆。 伦敦政府向维也纳提出了强烈抗议。好在殖民政府还知道分寸,只是操纵当地的土著部落打击英国人,没有亲自上阵。 英国人没有证据是奥地利干的,两国政府只能慢慢扯皮了。至于损失惨重的南非殖民公司,那就不在弗朗茨的考虑范围内。 非洲殖民可是高风险的业务,要是承担不起损失,最好早点儿离开。为了开辟非洲殖民地,几乎每年奥地利都要承受四位数的伤亡。 这些人都是在开辟过程中战死、或者是病死的,承担不起伤亡那么最好留在沿海地区就可以了,深入内陆是要付出代价的。 民间殖民团队有人爆发,更多的团队则是损失惨重,能够做到收支平衡,那就非常的不容易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这个年代在非洲大陆殖民,除非发现了贵金属矿,其它的都不可能一夜暴富。 大部分民间殖民团队开辟殖民地,发现没有金银矿后,就干起了劳务输出的买卖,把地方清理的差不多了就卖给殖民政府。 长期经营,这不是普通团队能够承受的。活钱搞完了,就换地方。很多人都期待着发现金矿,然后一夜暴富。 老老实实的开辟种植园,慢慢经营获利,这只适合财大气粗的团队干。 想想看,一个千人殖民团队都可以占据数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他们靠什么去开发? 煤矿、铁矿、铜矿……这些后世价值连城的矿产,这个年代完全没有开采价值。 不能够就地提炼,运回欧洲这个成本都高到天上去了。 要在殖民地建设这些工厂,开发这些资源,获利前景不明朗姑且不论,光是这笔巨额投资也没人受得了。 殖民地的人工成本比国内还高,到处都缺少劳动力。移民过来后,通常都是努力工作几年,赚到钱过后就跑去投资农场。 这是德意志民族的习惯,后世美国的农场主都变成了德意志人,就是这种传统造成的。 在劳动力不足的问题解决前,殖民地工业就不可能发展起来。当然,弗朗茨也不准备在殖民地发展工业。 反正,奥地利这些殖民地的资源基本上都有先天限制,比如说:煤矿多的地方少铁矿,铁矿多的地区又缺煤。 在交通问题没有解决前,在殖民地发展工业没有任何前途。除非是奥地利出现了严重的资本过剩,必须要对外输出,不然这些问题不可能解决。 短期内最适合发展的经济就是农业,沿着河流两边开辟种植园即可,维也纳政府一直鼓励大家种植经济作物。 尤其是奥地利国内没有,需要进口的工业原材料。比如说:橡胶园、棉花、棕桐油…… (备注:橡胶不仅仅是做汽车轮胎,在汽车发明前就已经广为运用了,比如说:雨伞、雨衣、雨靴、塑料水管、武器装备的部件…… 用途非常广,在合成橡胶诞生前,基本上不用担心销路问题。) …… 情报头子泰伦汇报道:“陛下,根据我们搜集到的情报,流亡美国的很多革命组织成员,都在近期返回了欧洲。 包括匈牙利独立组织、意大利独立组织、波兰独立组织,这些有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的革命团体。 目前,我们只是查到了波兰独立组织的踪迹,他们几乎是公开出现的,在欧洲大陆募集资金支援波兰起义军。” 远在万里之外的美国,情报组织自然不可能掌握这些人的踪迹,毕竟信息传递太慢了。 虽然1858年第一条跨洋电报都铺设了,真正实现连通欧美,还要等1866年第二条海底电缆铺设完成。 (技术原因,不能保证随时畅通,有一定的几率出现错误) 况且这条电报线还掌握在美国人手中,只要联邦政府想要封锁消息,根本就传递不了,甚至有可能改的面目全非。 不过进入欧洲情况就不一样了,只要不是各国政府有意封锁的消息,都可以使用电报传递。 这些活跃的革命组织,一个个恨不得自己的知名度不够,领导人都快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只要一露面,就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弗朗茨不屑一顾道:“美国人这是狗急跳墙了,就凭这些乌合之众能有什么作用。把消息通报给警务部,让他们搞定这帮杂鱼好了。” 这个年代有战斗力的革命团体不多,大部分都是嘴炮党,其中法国革命党更是佼佼者,他们靠嘴炮赢得过胜利。 二月革命的戏剧性,如果不是后面发生了意外,出现了流血牺牲,他们就靠请客吃饭推翻了奥尔良王朝。 宴会运动,本质上就是吃吃喝喝,宣扬一下革命理念,再搞点儿阴谋啥的。 他们一直都停留在嘴炮阶段,没有真的发动过武装起义,不然拿破仑三世也无法崛起。 因为革命党从头到尾革命党人都没有自己的武装,收买了军队的拿破仑三世,才能够一路逆袭。 这么多革命团体,最有战斗力的还是波兰人。不是他们有多么努力,主要是支持者太多了。 欧洲各国你赞助一点儿,我赞助一点儿,一支武装团队就诞生了。比如说打酱油的奥地利,都有八百多武装人员参加了波兰起义。 当然,这主要是维也纳政府为了清除不安定因素。把倾向于波兰独立组织的波兰人送出去,借俄国人的手干掉,就是不想破坏现在国内的民族和谐。 给俄国人添麻烦,那只是其次。弗朗茨还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就算是要捅刀子,也要换把大的啊! 别的革命团队,基本上都没有啥武装。加波里组织的意大利民族救国军,弗朗茨听都没听说过,自然不知道他们要在南意大利地区武装爆动了。 一个从来没有冒过泡的独立组织,被忽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算是一直打酱油状态的匈牙利独立组织,因为能吹牛,都进入弗朗茨的视线,只能说明这个年代不吹就不行啊! 这个疏忽,直接导致了那不勒斯的悲剧。不然维也纳政府提醒他们一下,没准可以第一时间就干掉了加波里的救国军。 …… 黑山公国,匈牙利独立组织高层齐聚一堂,商议对策。气氛有些压抑,显然他们收到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斯蒂芬开口说道:“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大家有什么建议就说吧?” 布基亚斯一脸愤怒的说:“能有什么建议?现在匈牙利只是一个地理名词,我们马札尔人已经变成了少数民族,还是受到当地人敌视的少数民族。 奥地利族,上帝啊!谁能够告诉我,伟大的匈牙利还有这么一个民族?” 远在万里之外遥控,和亲临其境感受那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么远的距离,传递一次消息都不容易。 匈牙利独立组织本来就是骗经费的咸鱼组织,被派出来执行任务的人,都要被再三叮嘱安全第一。 不是他们战友情深厚,一方面是怕落入维也纳政府手中,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另一方方面是他们人少,根本就损失不起。 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把据点放在了撒丁王国。因为奥撒关系的缘故,就算是身份暴露,撒丁政府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跑路。 反正都是贴贴小广告,宣传一下革命思想。在撒丁王国忽悠中二少年去干就行了,有奥撒仇恨在,又有金钱刺激,不怕找不到人。 这种事情,只要小心谨慎被抓住的几率非常低。后世监控满大街,都杜绝不了小广告,更何况是这个年代呢? 这个时候一名中年男子不满的说:“布基亚斯先生,关于奥地利族的问题,我前面已经向组织汇报过了。” 确实汇报过了,可是他们并没有重视。在很多人看来,这只是维也纳政府在自欺欺人。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可惜他们忽略了义务教育的存在。成年人不好忽悠,小孩子就不一样了。 从小封闭式教育,几年过后他们的人生观中,自己就是奥地利族,德意志民族分支南奥地利人。 老一辈连自己是啥民族都没概念,加上维也纳政府给分地了,他们对奥地利的认同度正是最高的时候,当奥地利人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种背景下,马札尔民族充当了拉仇恨的角色。 因为家中有人参加过匈牙利独立运动,被剥夺了爵位、封地、产业,成为了普通民众;本身又是原来奴役当地民众的统治者,天然上受到了排挤。 十几年过去了,往日的风光傲气早就不在了,可是作为乱党的家属,严密监视还是少不了的。 有人脉关系的纷纷转换民族、搬家离开当地,反正他们又不是真的马札尔人,只是为了利益才加入的,现在换个身份也没有压力。 然后,在奥地利人口增长迅速的年代,马札尔人数量却在急剧减少中,不足巅峰时期的三分之一。 数量少也就算了,还被打散了安置。一个村就那么一两户,敢搞事情不怕被邻居给镇压了么? 这对匈牙利独立组织来说,非常的不利。本来这些在权利斗争中的失败者,最有可能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可惜以现在的情况,这些人根本就翻不起浪花。 甚至要不了多少年,这个民族只能在历史书上看到。 一名老者打断道:“好了,这个问题不用纠结。奥地利国内对维也纳政府不满的人或许不少,可是愿意和我们一起发动起义的人,绝对是凤毛麟角。 愿意看到匈牙利独立的人,不用想我们也知道,除了马札尔族外,估计就只剩下部分意大利人了。 我提议放弃在匈牙利地区的行动,将革命阵地转移到意大利地区,美国人只需要看到结果,他们不会在乎是匈牙利地区爆发起义,还是意大利地区爆发起义。” 斯蒂芬反对道:“马里乌特先生,你觉得我们有能力在意大利地区发动起义么? 大家在国内或许有一些关系,可这些人都是大家的亲朋好友,我知道你们是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我也不想牵连到他们。 可是行动还是要继续,那怕是做一个样子。这么多年,我们可拿了美国人不少钱,要是没有一点儿动静,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马里乌特摇了摇头说:“自从奥地利吞并塞尔维亚地区过后,匈牙利已经变成了腹地,要在当地发动起义我没有办法。 可是在他们的边界地区就不一样了,这些年组织在撒丁王国的经营,多少有点儿根基,可以利用奥撒矛盾做文章。 比如说:忽悠一帮撒丁人冲击伦巴第王国,或许是去酒馆找一帮酒鬼搞破坏。 只要折腾出动静,拍摄几张照片,我就可以告诉美国人,这是在挑起法奥矛盾。 大家还可以演一出苦肉计,故意受点儿伤,证明我们确实是损失惨重,没有办法继续发动起义了。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老了折腾不起了。这次的事情过后,我就退休,再不过问组织的事情。” 吹牛逼他们是专业的,造假那也是大师级的。马里乌特本来就没准备要挑起法奥冲突,真要是挑起来了,美国就回不去了。 现在的联邦政府,可没有庇护他们的底气。法奥两国一施压,卖掉他们的几率那是九层九。 斯蒂芬厉声呵斥道:“马里乌特先生,不要忘了曾经的誓言,在匈牙利独立前,任何人也不能够退出组织。” 想要脱身,不要做梦了。斯蒂芬早就做出了决定,要么大家一起平安着陆,安享下半生;要不大家一起完蛋,他可不会当替死鬼。 作为匈牙利独立组织的老大,斯蒂芬可没有办法退休。除了后面加入的中二少年,高层都在思考后路了。 如果马札尔是一个大民族,他们或许还能够坚持下去。非常遗憾那怕是匈牙利共和国时期,他们的巅峰人口也就六十万。 剩下的匈牙利人,都被他们主动排除在外。如果像历史上一样,他们没有被一网打尽,还可以慢慢吸收底层民众加入壮大马札尔民族。 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参与、支持匈牙利独立的人直接完蛋,同情者也被排除了权利中心。 分裂后的匈牙利王国,维也纳政府都直接派出了公务员管理,严格执行民族融合政策,根本就不给当地贵族插手的机会。 就算是东山再起,也不让他们在本地做官。再想做暗度陈仓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马里乌特一拍桌子,进入了嘴炮模式:“斯蒂芬,少说这些废话,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匈牙利? 匈牙利独立这些鬼话,你拿去糊弄傻子吧!别人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们还不清楚么? 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和维也纳政府争夺权利搞出来的。本来大家说好的慢慢谈,免得刺激到维也纳闹得局面不可收拾。 结果看到奥地利虚弱了,科苏特那家伙尽情的给大家吹嘘独立的好处,一个个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脑袋抽风就跑去革命了。 最后确实独立了,共和国也建立了。只不过不等匈牙利复兴,奥地利的军队就杀过来了。 这些年在美国,你也捞了不少钱,差不多就收手吧!再折腾下去早晚有穿帮的一天,到时候你觉得美国人会放过你?” 气的斯蒂芬差点儿冲上去揍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一顿。难道他就不想收手么?问题是美国人不答应啊! 拿钱不办事,世界上哪里有这种好事?这些年虽然没有搞出大动静,舆论宣传工作他们一直都没有放弃。 有多少作用姑且不论,至少也有点儿苦劳。给美国人带来了政治上的收益,可以证明美国体制的优越性。 真要是没有了匈牙利独立组织罩着,在坐的凭什么在美国过着富裕的生活?要知道,最初流亡过去的时候,一个个都穷的叮当响。 大家的第一桶金就是联邦政府的资助,大家靠这笔资金度过了第一关,才开始了嘴炮养成之路。 四处演讲、忽悠筹集资金,这些钱并没有投入到匈牙利独立事业中,而是变成了大家的私产,在美国投资置业。 这个时候觉察到了危险,想要退出去,别人都可以退,斯蒂芬这个匈牙利独立组织领导人没有办法退。 他已经被包装成为了革命家,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不然的话,斯蒂芬早就想解散匈牙利独立组织,过着富家翁的腐朽生活。 斯蒂芬冷笑着问:“马里乌特先生,我知道你胸中有丘壑,那么告诉我现在该怎么退?” “这就要看你够不够狠了!” 马里乌特的话音刚落,室内的温度仿佛到了零下十度,众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 狠,肯定不是让在场的人去死,不然马里乌特也不会大张旗鼓的说出来。那么被牺牲掉的就只能是底层的组织成员。 什么情况下“一个革命家”会放弃? …… 维也纳宫 外交大臣韦森贝格笑眯眯的说:“陛下,为了寻求我们的支持,普俄两国都开出的条件几乎一样。 俄国人许诺只要我们支持他们,战后可以获得西里西亚;普鲁士承诺只要我们保持中立,战后就割让西里西亚地区。” 俄国人的承诺那是慷他人之慨,沙皇政府不会介意拿普鲁士的利益收买奥地利。 柏林政府的承诺,那是被逼得没办法,他们也不愿意放弃西里西亚。为了赢得了战争,他们必须要稳住奥地利。 赢得了这场战争,他们的付出都可以加倍的收回来;输掉了战争,加里西亚根本就保不住。 尽管过去了这么些年,可奥地利人对西里西亚地区依然耿耿于怀。尤其是最近几年,随着实力的增加,维也纳政府中收回西里西亚地区的呼声越来越高。 一旦普鲁士王国出现弱势,奥地利肯定会落井下石,现在柏林政府不得不先稳住奥地利。 看着欲言又止的费利克斯,弗朗茨问道:“首相怎么看?” 费利克斯首相回答道:“陛下,这个两个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需要的是普俄两败俱伤。 现在我们和俄国人的联盟已经很碍眼了,欧洲各国都在为拆分这个联盟而努力。如果沙皇政府继续胜利下去,未来我们遇到的麻烦只会更多。 对我们来说,现在的俄罗斯帝国已经够强大了。要是让沙皇政府完成了内部改革,俄奥联盟还有没有价值就很难说了。 同样,一个更加强大的普鲁士王国,也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欧洲太小了,容不下这么多强国。” 普俄两败俱伤这是最理想状态。不但可以借普鲁士人的手打断亚历山大二世的改革,让沙皇政府这次改革比历史上更加不彻底;同时也可以打断普鲁士人的野心,这次失败过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崛起的机会。 可是要做到这一点非常的困难,至少弗朗茨不认为奥地利有能力玩儿这个平衡。 普鲁士王国输一次就完蛋,表面上来看俄国人可以输很多次,实际上这非常的虚,沙皇政府内部问题太多,弗朗茨也不确定他们的损失承受能力。 这和近东战争不一样,当时俄军打到了门口君士坦丁堡,国内的各个阶级都都在支持战争,再大的损失沙皇政府都必须要坚持。 弗朗茨想了想说:“这种理想主义计划就不要有了,很容易玩儿崩盘,最后两边不讨好。 按照实际需求,我们只要做到两点就够了: 一、利用普鲁士人打乱沙皇政府的改革,只要俄国人无法短期间内获得胜利,亚历山大二世就会向保守派让步,这次改革就不会彻底; 二、普鲁士王国不能够做大,德意志地区有一个强国就够了,没有必要再增加一个竞争对手。 增强普鲁士实力的事情,可以让英法去干,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必要的时候给沙皇政府输血,坚定他们打下去的决心。” 两头讨好是不可能的,真要是那么干了,最后的结果多半是两相厌弃,变得里外不是人。 俄奥同盟的作用正在降低,可是盟约一天没有解除,奥地利就不能公开给俄国人捅刀子。 这关系到了奥地利在国际政治外交中的信誉,一个没有信誉的国家,永远不要想获得大家的尊重。 幸好普鲁士政府够聪明,没有玩儿什么不宣而战,也没有主动入侵俄罗斯,不然根据盟约奥地利也被拖入了战争。 现在的情况是普鲁士王国入侵丹麦,俄国人为了保护这个小弟,向普鲁士王国宣战。 这种情况,并不在俄奥同盟的必须参战范围之内。 丹麦王国是俄国人的盟友,并不等于他们也是奥地利的盟友,维也纳政府不需要和俄国人站在一起。 财政大臣卡尔提醒道:“陛下,沙皇政府的财政非常糟糕,俄国人行动迟缓,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财力的限制。 前不久,沙皇政府发行的债券在资本市场上遇冷,投资者们担心俄国人会赖账。 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分析,俄国人的财政如果还得不到改善,沙皇政府有可能会再次宣布破产。” 俄奥同盟中有规定: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有义务向盟友提供物资援助。 理论上,这种情况下维也纳政府怎么也要帮一把,这是选择性问题。不过,怎么支持就要看实际情况了。 提供贷款是援助,捐赠物资也是援助,具体情况还是要看利益。 没有足够的利益,随便从仓库中拿些武器弹药凑数,同样可以应付过去。 财政大臣的态度非常明显,那就是沙皇政府财政非常糟糕,战争过后很有可能会破产,奥地利没有必要跳这个坑。 财政破产,在欧洲大陆从来都不是一件新鲜事。尤其是沙皇政府,一旦政府债务超过了承受能力,他们就会宣布破产。 政府破产意味着前面的债务他们无限期的暂停支付,也可以理解为不还了。这种事情沙皇政府干得多了,很多债主被坑的欲哭无泪。 当然不是每个国家都有资格赖账,这个年代还有一种方式收钱——武力讨债。 小国就算是宣布破产,通常也只是赖掉个人债务,列强的债还是要还的,比如说:列强监管财政。 墨西哥就是一个反面例子,没实力也敢学习人家赖账。1862年总统胡亚雷斯宣布暂停支付债务,然后法国债主就杀上门去了。 这种方式对俄国人无效,还没有哪个债主有能力杀到圣彼得堡去要钱。坑的次数多了过后,资本市场上就没人借钱给沙皇了。 弗朗茨诧异的问:“俄国人的财政已经恶化到了这种程度?” 在他的记忆中,沙皇政府的财政虽然糟糕,却没有到崩溃的地步。就算是打一次普俄战争,也不至于马上破产。 财政大臣卡尔解释道:“陛下,近代以来,普通的欧洲国家只要能够坚持下去,就会尽可能的想办法还债,很少有赖账的,然而俄国人是例外。 根据以往的经验,沙皇政府的债务到达了一定程度,他们就会宣布破产。最近我们收集到了一个情报,沙皇政府已经做好了破产预案。” 弗朗茨无话可说了,其实中世纪时期国王宣布破产赖账的事情很多,几乎每隔几十年都会来一次。 很多资本家都被坑哭了,其中以犹太资本家被坑的最多。这是太有钱的缘故,大部分的钱聚集到了他们手中,不找他们借钱找谁? 当然,被坑的国王也很多。犹太资本招人恨,就是因为他们常常在贷款合同中埋钉子,不少借钱的国王都上了当,要额外支付很多利息。 事实证明统治不好惹,尤其是君主制时代,敢骗他们的钱,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欧洲大陆的排犹运动,大部分就是这么来的。 进入近代,资本的力量不断壮大,各国政府通过破产赖账的事情越来越少,尤其有列强背景的国际贷款更加不敢赖账。 大家一起赖账的年代,自然是没有关系,反正天下乌鸦一般黑。可是突然间别人都开始遵守规则,就剩下你一个人赖账就很突出了。 债主们一宣传,沙皇政府的信誉就这么完蛋了。没有了信誉,很多事情都不好办,才有俄国人使用金币、银币的尴尬局面。 弗朗茨想了想说:“那么我们也对外收紧银根,提醒国内的金融界加强警惕。 对俄国人的支持,以实物援助为主。所有的对俄大额贷款,都必须要有抵押品。” 这也算是落井下石了。这些限制条件,无疑是增加了沙皇政府对奥地利资本市场融资的难度。不过只要沙皇政府不赖账,就算是拿出再多抵押品也无妨。 有了抵押品,就算是俄国人宣布破产,也不可能赖掉这些债务。毕竟抵押品的价值,通常都是超过贷款的。 弗朗茨也是不得不为之,要知道前不久沙皇政府就拿阿拉斯加冲抵了257万神盾的债务,还附带欠下了一个人情。如果不是真的撑不住了,俄国人绝对不会这么干。 …… 在奥地利担心俄国人破产的时候,伦敦政府也面临了同样的问题,作为欧洲大陆是最穷兵黩武的国家,普鲁士王国可不是有钱的主。 现在借钱给柏林政府,风险一点儿不比贷款给俄国人低。柏林政府发行的战争债券,在伦敦金融市场上遇冷。 如果普鲁士王国赌赢了,那么还有可能还得起钱;要是普鲁士王国输了,或者是两败俱伤,这些投资都打水漂了。 看好普鲁士的人不多,大家不愿意拿钱去冒险。即便是债券利息已经提高到了年息15.8%,销量依然不容乐观。 作为普鲁士王国的金主,伦敦政府自然不能够看着这种情况发生。没有足够的钱,普鲁士王国拿什么打这场战争? 财政大臣阿加瓦尔说道:“我们已经给普鲁士人发行的战争债券,至今为止只是销售出去了186.9万英镑,距离发行额1500万差距太远。 民众们不看好他们能够赢得这场战争,除非有人能够给他们提供担保,否则这笔债券没有办法销售出去。 普鲁士王国的财政非常糟糕,1848年开始到现在,他们一直处于赤字状态。 国内的多家金融机构都认为普鲁士财政在破产的边缘,拒绝给他们提供贷款。” 金主也不好当,这是要投入真金白银的。普俄战争的花费注定是一笔巨额开销,血本无归的可能性还非常大。 约翰-罗素首相揉了揉额头说:“这么说,我们承诺给普鲁士王国的援助,这两个月时间还没有筹集到五分之一?” 按照约定,英国人要向普鲁士王国提供1000万英镑贷款,外加发行1500万英镑战争债券。 现实情况是,除了伦敦政府预支了500万英镑给普鲁士政府外,资本市场上根本就无人问津。 这是近东战争的后遗症,英法都没有打赢俄国人,更何况是普鲁士王国呢? 即便是伦敦政府,也不认为普鲁士王国能够打赢这场战争。要支持他们,那只是为了打断俄国人的改革,并不是指望普鲁士王国能够获得胜利。 “是的,首相阁下。大家对普鲁士没有信心,所以在投资的时候都比较谨慎。”财政大臣阿加瓦尔回答道 支持普鲁士王国打击俄国人,英国民众还是非常支持的,可是要掏钱了就不一样了。 伦敦的一些报纸都在赌普鲁士王国什么时候失败。 最乐观的估计也只是认为,普鲁士王国能够支撑一年时间然后输掉战争;最悲观的则认为,要不了一个月时间柏林政府就会投降。 外界普遍认为普鲁士王国要赢得这场战争,除非是英法亲自参战,不然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不光是伦敦政府在想办法帮普鲁士人筹钱,法国人同样也没有闲着。不过他们不是在筹钱,而是忙着扯皮。 在发展经济上,拿破仑三世完全可以说得上优秀。最近十来年,法国经济一直保持着高速增长。 这一点在财政上体现的尤为明显,1851年法国财政收入12.73亿法郎,到了1864年法国财政收入已经接近了20亿法郎。 这还是没有计算撒丁王国的结果,不然还可以增加几个亿,意大利最繁华的地区,可不是吹出来的。 加入法国大家庭后,困扰着撒丁王国资本家们的市场问题,终于得以解决,当地经济开始迅速发展。 有利自然也有弊,法国资本家们也杀了过来。实力薄弱的撒丁本土资本,显然干不过法国资本,只能利用地头蛇的优势与之抗衡。 这些争斗,都在经济大发展的情况下被掩盖住了。毕竟赚到了更多的钱,就算是竞争更加残酷,可腰包骗不了人。 将近20亿法郎的财政收入,折合英镑近8000万,而此时联合王国的财政收入还不到7000万英镑,双方的收入差距高达1000万英镑。 当然,这并不是说法国经济实力已经超过了英国人。这个年代各国财政收入,都只是本土的财政收入,没有计算殖民地收入。 而且还要考虑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财政分配问题,不同的税收方式,也影响着财政收入的高低。 不过这些数据还是可以从侧面证明法国经济发展迅速。在拿破仑三世继位前法国的财政收入还要低于英国,现在已经实现了反超。 财政收入的大幅度增加,巴黎政府不但摆脱了财政危机,还有能力玩儿法郎外交。 经济上有能力支援普鲁士,拿破仑三世又想要取代俄国人的欧陆霸权地位,并不等于法国人就真的要支援普鲁士。 在法国政府内部要不要支持普鲁士打这一场战争,一直都有两种声音: 一部分人主张援助普鲁士王国,接他们手将俄国人重创俄国人,为法兰西夺取欧陆霸权打下基础。 另一部分人则主张坐观普鲁士人战败,好趁机夺取莱茵兰地区,增加法兰西的工业实力,弥补资源上的不足。 当然,这两种主张都必须要普俄打起来,所以在战争爆发前法国政府是支持普鲁士的,甚至还提前援助了一笔5000万法郎的无息贷款。 现在战争已经爆发,要不要继续支援,又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财政大臣艾伦提议道:“普俄双方实力差距太大,就算有我们支持,也不能改变战争结果。继续将宝贵的资金投入到普鲁士政府身上,就是浪费。 现在我们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普俄战争已经爆发。什么都不用做,等着战后接收莱茵兰地区就可以了。” 外交大臣亚伯拉罕反对道:“不行,现在是俄国人最虚弱的时期。普鲁士王国的实力就算是弱了一点儿,他们还是集结了七十余万军队。 加上波兰独立运动爆发,牵制了俄国人大量的兵力,沙皇政府未必有能力一举击败普鲁士王国。 只要战争持续了下来,俄国人就会因为战争终止国内的改革。 这是欧洲各国都希望看到的,维也纳政府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俄国人提供太多的支持。如果战争可以拖上一两年,沙皇政府就会因为财政,到了最后不败而败。” 财政是俄国人的短板,亚历山大二世的改革正在进行中,改革带来的社会红利还没有来得及反馈到财政收入上。 因为近东战争消耗了大量财力的缘故,尼古拉一世执政末期,都在为抹平战争损失而努力,并没有给亚历山大二世留下足以支撑一场大战的底蕴。 正是看到了俄国人的短板,容克贵族们才敢策划这次战争。同样也是因为这一点,英国人才会支持普鲁士。 财政大臣艾伦摇了摇头说:“普鲁士王国的七十万军队是怎么回事,还用说么?拥有战斗力的最多不过四十来万,剩下的都是拿起枪凑数的。 现在欧洲各国有能力拿出七十万陆军的国家,就只有我们和俄罗斯、奥地利。普鲁士王国就算是再怎么穷兵黩武,他们的国力也制约了他们的军事实力上限。 而俄国人的现役军队都已经超过了百万,要击败普鲁士王国,他们连动员都可以不做。 抛开俄奥同盟的关系不提,只要沙皇政府对奥地利许以重利,维也纳政府就会给他们提供贷款,反正这些利益都是从普鲁士人身上割肉。 奥地利的财力就算是比不上我们,也差不到哪儿去,支持俄国人击败普鲁士足够了。 况且,俄罗斯帝国的底蕴就真的没有了么?作为一个老牌帝国,沙皇政府只要愿意,凑出十几亿法郎的战争经费还是可以的。 把希望寄托在俄国人财政崩溃上,我觉得不如祈祷上帝保佑普鲁士人能够撑过去更加实际。” 支持普鲁士王国的前提条件是他们能赢,至少也要能够重创俄国人,这笔投资才算没有白费。 如果普鲁士王国被俄国人三五两下子就搞定了,这些投资就全部打了水漂。不要指望战败后的普鲁士有能力还债,能不能保住国家都要看各国会不会继续支持他们。 ……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优柔寡断的拿破仑三世头疼了,两种观点都非常的有道理,实在是让人难以决断。 这种争论一直持续了很多天,拿破仑三世才下定了决心。 “好了,我决定给普鲁士王国提供贷款,不过他们要用莱茵兰地区主权做抵押,确保我们的贷款安全。” 这是折中的方案,既支持了普鲁士王国继续战争,又为夺取莱茵兰地区制造了借口。 普鲁士王国赢得了战争,那么重创俄国人的战略实现了,让法兰西距离欧陆霸主更近了一步。反之,战败的普鲁士王国是没钱还债的,他们可以直接收走抵押品。 表面上来看这是最佳选择,无论战后结果如何,他们都不会吃亏。实际上,这只是拿破仑三世的一厢情愿。 欧洲各国不可能看着他们成功。英国人不希望看到欧陆霸主诞生,俄国人跌落霸主之位,法奥俄三国互相牵制,谁也不能取得压倒性的优势,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地缘政治的关系,就算是弗朗茨没有准备逐鹿欧洲大陆,他同样也不会让法国人成为新的霸主。 西班牙、比利时、瑞士、意大利各邦国、德意志联邦帝国、普鲁士王国这些法国人的好邻居,同样不愿意看到法兰西再次壮大。 针对法兰西的共同防御条约,就是遏制他们的最佳利器。一个被邻居们敌视的国家,怎么成为欧陆霸主? 仅仅靠实力么?貌似法国人还没有那么厉害。俄国人可以用百万陆军维护自身的霸主地位,法国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没有小弟的霸主,算什么霸主?除非有辗压欧洲大陆的实力,否则就只能关起门在家里玩儿。 …… 柏林,威廉一世还不知道刚刚在巴黎发生了一场决定他们命运的争吵。爆发在欧洲大陆的普奥战争,和历史上的日俄战争完全不一样。 在这里俄国人能够投放的力量,绝对不会只有两三层。如果只有英国人支持,伦敦政府同样会吃不消。 运气好的情况下,支援普鲁士王国几千万英镑就可以达到目的,要是运气不好最后付出了上亿英镑的代价,一点儿也不令人奇怪。 那怕是借款,也要考虑普鲁士王国能不能还的起。总之,伦敦政府是不可能满足普鲁士人的全部需求的。 最近柏林政府几乎向每一个欧洲国家提出了贷款申请,蚊子再小也是肉,那怕有些小国只能够提供几万英镑的贷款,他们都不嫌弃。 外交大臣麦克凯特皱着眉头说道:“就在今天上午,瑞士政府通知我们,正式解除两国联合防御条约,明天他们就会对外界宣布。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瑞士政府打了一个突然袭击,根本没有给我们留下时间挽回。看样子他们是铁了心,要和我们划清界线。”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普瑞联合防御条约毫无疑问是针对奥地利的。历史上在1866年才解散,当时奥地利输掉了普奥战争,没有能力再图谋瑞士地区。 瑞士现在突然要解散联合防御条约,这里面肯定是有内幕。都不用想他们也知道,这是维也纳政府的手笔。 威廉一世叹了一口气说:“算了,这些小问题我们已经顾不上了。当务之急还是普俄战争,现在前线的部队已经和俄国人交火了。 英法承诺的资金援助,都没有按时抵达。外交部接下来的工作重心,就是和英法协调,让他们尽快兑现承诺。” 没办法,坑队友似乎是英法的天赋神通。伦敦政府没有提前和国内财团协调,现在还在想办法帮他们筹钱;法国政府则是因为扯皮,拖延了筹款进度。 在生死存亡面前,瑞士人解散针对奥地利的联合防御条约,完全不值得一提。 威廉一世非常理解瑞士政府的做法,现在普鲁士在玩儿火,瑞士人担心引火烧身是正常的。 万一奥地利因为俄奥同盟被拖下水,他们岂不是也要因为联合防御条约被拖入战争中? 永恒中立国的地位来之不易,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各国的认可。要是被拖下了水,法国人都可以吞并撒丁王国,奥地利同样也可以吞并瑞士。 瑞士和哈布斯堡家族是世仇不假,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瑞士政府根本就生不起和奥地利开战的勇气。 维也纳政府要求他们解散联防条约,瑞士政府自然是从善如流。反正从普俄战争爆发开始,就算是联防条约存在,也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理解归理解,对瑞士政府的落井下石,威廉一世还是非常的生气。只不过他们实在是没有精力管那么多,一切问题都要等赢了这场战争再说,输了一切方休。 外交大臣麦克凯特信心十足的回答道:“放心吧,陛下。英法不会看着我们因为资金不足战败的,现在他们拖延时间,无非是担心我们战败,让投资打了水漂。 只要战场上我们没有失败,他们承诺的援助就会兑现,大不了分期支付给我们。” 作为反俄派的急先锋,麦克凯特一直都认为俄罗斯帝国已经腐朽了,只需要推一把这个帝国就会轰然倒塌。 前不久爆发的波兰大起义,俄国人花费了两个多月时间不但没有平定下去,反而愈演愈烈,将战火蔓延到了白俄罗斯地区,这又坚定了麦克凯特的判断。 这些认识和威廉一世的看法截然不同,不过既然要和俄国人打仗,自然要换上这些信心十足的反俄派了。 如果任用一帮恐俄症患者,天天想着和俄国人妥协,这仗还怎么打? 深夜 李牧看着古典而又不失奢华的房间,再看看自己这张冰冷的铁床,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李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两年了! 没错,李牧穿越了,他现在名叫弗朗茨-约瑟夫,就是历史上那位奥匈帝国的老皇帝,茜茜公主爱情故事中的主人公。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朗茨二世之孙、弗兰茨·卡尔大公长子,母亲是巴伐利亚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一世之女——苏菲·弗里德里卡公主。 (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奥匈帝国的建立者,哈布斯堡王朝的末代皇帝,生于1830年8月18日,1848年12月2日登基,逝于1916年11月21日。) 上帝仿佛和弗朗茨开了一个玩笑,早年他过着童话般的生活,拥有一位异常美丽的王后,还有可爱的孩子,掌控着一个强大的帝国。 早年,弗朗茨无愧于皇帝的称号,他让他的人民、他的国家、他的民族和他深爱的女人因为他而安、自豪。 可惜这恍若南柯一梦,到了晚年就急转直下。 他的弟弟在墨西哥被枪决,妻子在日内瓦被一意大利无政府主义者刺死,儿子年纪轻轻就自杀。 选定的继承人又被塞尔维亚黑手党刺死,他为此发动的报复性战争使数千万人倒在血海中,也使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帝国在战争中崩溃。 弗朗茨的伯父,现任奥地利的皇帝斐迪南一世,因先天缺陷不能有孩子,弗朗茨早早的就被当成了帝国的继承人培养。 作为帝国的继承人,童年的幸福的生活,就和他告别了,贵族们纸醉金迷的幸福生活,那就更不用说了,和弗朗茨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学习、学习、还是学习,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弗朗茨就接受了最严格的训练。 睡着冰冷的行军床,每天早晨四点钟就要起来,用冷水盥洗后,在床边的祷告小台前开始一个虔诚天主教徒的早祈祷,然后开始长达十二个小时的学习。 无论是寒冬那月,还是夏日三伏,都未曾改变过。 刚穿越,冰雪就覆盖了维也纳,第一次在寒冷的冬天洗冷水澡,李牧都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没想到他的身体出奇的好,居然连感冒都没有。 七百多个日日夜夜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现在李牧已经是弗朗茨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意志力居然有这么强,果然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两年时间,李牧,不,现在是弗朗茨了。他保留了原主的绝大部分生活习惯。 很多时候他都在怀疑,前世的记忆是不是在做梦。 仔细对照了一下历史发展,弗朗茨无奈的发现,这个世界和前世所经历的世界完是一模一样,就连德意志地区土豆欠收都没有改变。 作为一名历史爱好者,前世他可没有少研究奥地利历史,他清楚看上去繁花似锦的奥地利帝国,实际上已经是外强中干了,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表面上,现在的奥地利帝国还如日中天,作为维也纳会议的主导者,反法战争后的欧洲秩序制定者,这个时候正充当着欧洲宪兵的角色。 没有人知道,这个老大的帝国,在两年后的大革命中就会轰然倒塌,要不是列强需要他存在,奥地利帝国在1849年就会成为历史。 即便是勉强存活了下来,奥地利帝国也从此由盛转衰。 因为外交上的失败,导致了一系列军事上的失败,先是奥法战争失败,接着又是普奥战争失败,就连意大利人都从奥地利咬下了一块肉。 一系列的失败,打击了中央政府的权威,最后被迫做出了妥协,由奥地利帝国向二元制的奥匈帝国转变。 历史上奥匈帝国的建立,充满了偶然性,弗朗茨不敢赌自己能够比原主做得更好。现在挽救奥地利帝国,就是他的中期目标。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逃避,放弃皇位继承权,去做一个普通人,找一个安的地方做一个幸福的资本家。 可惜,两年的贵族生涯,弗朗茨的野心已经滋生了出来。 人生苦短,匆匆几十年。既然穿越一次,可以站在世界的巅峰,做时代的弄潮儿,为什么还要退缩呢? 夜已经深了,弗朗茨继续完善着自己的救国方案,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修改了。 …… “大公,该去上课了!”侍女轻声提醒道 侍女的声音将弗朗茨从睡梦中叫醒。 “知道了!”弗朗茨无奈的说道 现在他可是一名好好学生,政治、历史、哲学、语言、宗教……数十门功课,那是门门都能够~平均及格。 没错,就是把所有科目的成绩加在一起,求平均数他就勉强及格了,如果不及格,那就四舍五入好了。 这绝对是一个好学生,对比两个一起学习的弟弟来说,弗朗茨怎么也是优等生了。 当然,这是标准不同的结果,他的母亲苏菲夫人对他的要求是必须要做到最好,而两个弟弟的标准却是凑合一下就行了。 在弗朗茨看来,这种教育实质上是失败的。太多的课程内容需要死记硬背,根本就没有留下思考的时间。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哈布斯堡家族出现了变故,父亲和伯父都是先天智商欠费的主,家族的传承教育出现了断代,本来口口相传的帝王学术,就此中断了。 这些课程是母亲苏菲一手安排的,她是一个忠实的天主教徒,她认为作为皇帝的继承人必须要坚强,任何感情流露都是灾难性的,对弗朗茨的要求格外的严格。 除了学习母语外,弗朗茨8岁就可以用法语写信,11岁又学习了马扎尔语、捷克语、意大利语,13岁开始涉猎拉丁语和希腊语…… 可惜没能继承了原主学霸的基因,把原主留下的老本吃完了过后,弗朗茨的课业是每况愈下。 历史上那个精通八门语言,几乎可以用奥匈帝国所有民族语言对话的弗朗茨已经远去,现在只剩下了一个为及格而努力的学渣——弗朗茨。 …… “弗朗茨,你最近是怎么回事,功课为什么落下了这么多?” 不等弗朗茨开口,母亲巴伐利亚的苏菲公主已经开始爆发了。 这就是后遗症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弗朗茨乖孩子的人设也开始崩塌,成绩下降就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很遗憾,尊敬苏菲夫人,你给我安排的课程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欧洲贵族这么多,谁的课业有我这么重?”弗朗茨质疑道 “弗朗茨,你这是在指责我虐待你么?”苏菲夫人脸色阴沉的说道 “尊敬的苏菲夫人,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不过你也知道我的课程有多么重。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这么多门功课,我的学习时间根本就不够,现在还要参加军事训练,成绩下滑是不可避免的! 最好的办法,还是削减一部分不必要的课程,这样我的成绩才能够变好!”弗朗茨面振振有词的说道 “是么,弗朗茨你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就翅膀硬了,可以不听母亲的话么?”苏菲公主冷笑着说道 弗朗茨知道糟糕了,看样子他还是低估了一个母亲的掌控欲。 往往只要是自认为为子女好的,就会不顾一切的坚持下去,这个时候想要说服她可不容易。 不过,现在他可不能怂,不然后面日子指挥更加难过。 弗朗茨严肃的说道:“尊敬的苏菲夫人,作为奥地利帝国的继承人,我所需要学习的知识是和常人不一样的。 你现在要培养的是一位帝国皇帝,而不是一位知识渊博的学者,这么多繁杂课程,对治理这个国家有用么? 如果你认为我在偷懒的话,那么你可以自己去尝试一下,我现在一共有二十八门功课,每天还有两个小时,在接受军事训练!” 苏菲公主陷入了沉思之中,这是欧洲教育的不同,顶撞父母这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只要有道理父母通常都会接受的。 尽管这个年代还不是很开明,主流的教育模式,还是在培养听话的工人,这是统治阶级需要,但弗朗茨是皇储,可没有人敢要求禁锢思想。 欧洲贵族可以长盛不衰,实际上和他们的教育也是分不开的,不要看他们在政治上通常很保守,那是利益需要,在子女教育上,欧洲贵族一直都非常的先进。 片刻功夫后,苏菲夫人算是认可了弗朗茨的说法,不过他心中的疑虑并没有被打消,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弗朗茨严肃的说道:“尊敬的苏菲夫人,我已经16岁了,不在是一名小孩子了。我非常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也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 理论知识并等于现实社会,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王宫之中,我所看到的、了解到的,都是你们认为我该看到的。 可是这里面存在着太多的疑问和漏洞,你应该清楚我的老师常常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样,奥地利帝国现在又是怎么的一副景象,我都是一无所知。 如果不出去走走,了解一下这个国家的真实情况,未来我就只能学习一下伯父,安安心心的做一个傀儡皇帝!” 苏菲公主脸色大变,弗朗茨这是在无声的指责了。到底还是王室出身,她很快压下怒火,说道: “弗朗茨,不要忘了你才16岁,想要了解这个国家,有的是时间,现在你最需要的是学习!” 弗朗茨摇了摇头后慎重的说道:“不,母亲大人!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当你认为我能够去了解这个国家的时候,我已经看不到这个国家的真实情况了。 官僚们有的是办法,只让我看到他们需要给我看的内容,而真实的社会情况,却不是我所能够了解到的!” “弗朗茨,你太多疑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糟糕,想要了解这个世界,你完可以看看报纸!”苏菲公主脸色苍白的说道 “母亲不要忘了,多疑是一个合格君主的最基本素养!至于报纸,奥地利的书报检制度,你难道不清楚么?”弗朗茨反问道 看报纸了解世界?弗朗茨瞬间想起了那位被报纸坑了袁大头,最后身败名裂。 这种事情会不会在奥地利发生?弗朗茨还不敢下结论,不过只要利益集团需要的话,印一份儿报纸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肯认输,僵持了起来。 持续了片刻功夫后,弗朗茨主动缓和了气氛。 “尊敬的苏菲夫人,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德意志地区的农业欠收了?” “知道一点儿,但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苏菲夫人疑惑的问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现在是和没有关系,但是未来就和我有关系了!德意志地区粮食欠收,这意味当地民众的生活水平下降,如果政府处理的不得力,很可能会激发民变! 尽管这些民变,会很快被镇压下去,甚至消息都不会传到维也纳,但是底层民众和政府的矛盾却在加剧。 短期内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受灾的民众的不得不进入城市讨生活,资产阶级拥有了更加廉价的劳动力。 奥地利甚至会变得更加繁荣,但是矛盾却一直在增加,未来的某一天就会被引爆,想想法国大革命吧!” “弗朗茨,你这是在危言耸听!”苏菲夫人脸色苍白的说道 弗朗茨严肃的说:“不,我没有!尊敬的苏菲夫人,我可是研究过法国大革命的。 1788年法国发生了旱灾,造成法国粮食产量下降,普通民众生活出现了困难。而国内资产阶级和贵族的矛盾加剧,就像我们现在国内的改革派和保守派。 最后代表贵族利益的政府,向资产阶级加税点燃了火星,法国大革命爆发了,葬送了波旁王朝!” “你是说奥地利会爆发革命?弗朗茨,你以为我会相信么?”苏菲夫人愤怒的说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尊敬的苏菲夫人,这只是我个人的初步判断,奥地利会不会爆发革命,我手中的资料太少了,还需要了解更多的情报,才能够判断。 我想这个课题,比那一大堆功课要重要的多,作为帝国的皇储,我有必要了解这个古老帝国的真实情况!” …… 费尽了唇舌,弗朗茨才勉强说服了母亲,获得了自由安排时间权利,不过课还是要上的,只是删减了不少。 比如说弗朗茨认为没多少用处的宗教课、语言课、艺术课,都被压缩了下来,如果不是苏菲的坚持他甚至还要删减政治课。 主要是这里面的内容还停留在百年前,比如说:贵族至高无上、骑士精神神圣…… 弗朗茨最感兴趣的帝王学术,只剩下了删减版,阴谋诡计通通看不到了,就剩下了王霸之气。 比如:皇帝虎躯一震,就群雄叩拜,俯首称臣。 …… 这是在培养皇帝,不是忽悠民众? 真要是按着这个标准培养出来了一个皇帝,那么以奥地利的复杂情况,断头台上又要增加一人。 现在已经到了1846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年后弗朗茨就会继承这个古老的帝国,现在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提前参合政治?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任何改变历史大局的事情,都会带给未来不确定性,在继位之前,弗朗茨是不会冒险的。 当然他想要参合也不行,一个16岁的小屁孩,在政治上的发言权能有多少? 即便是弗朗茨是皇储,也不能改变年龄上的硬伤。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搞事情,很多时候在幕后推手,要远比直接在前面冲锋陷阵要好得多。 比如说,现在弗朗茨就要去拜访一个大人物,奥地利的传奇人物——卡尔大公。 作为反法战争中盟军中最传奇的将领,多次击败法军,年仅25岁就因功竟升为元帅,也盟军中唯一一个让拿破仑忌惮的将领。 要不维也纳政府的无能,将一手好牌打烂了,或许反法战争不用等俄国人出手救场,就提前就结束了,奥地利也不用失去尼德兰地区。 这样一位专门忖托皇帝无能的元帅,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尤其是卡尔大公还是皇族。 好在这里是欧洲大陆,奥皇弗朗茨一世也就是主角的爷爷,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主,这位功高震主的元帅,才能够一直活跃到现在。 军事上的强人并不等于政治上的强人,在利用他改革完奥地利军队过后,政敌就耍了一点儿小手段,让他自己辞职回家了。 从此卡尔大公就回家潜心研究军事理论,创作了《论将领的战术》、《从1796年的德意志战局论战略原理》和《1799年德意志和瑞士战史》等军事书籍。 一代军事家就这么养成了,卡尔大公认为,军事科学由战略战术两部分组成。 战略是最高统帅的科学,任务是拟定战争计划,确定军事行动。战术是各级指挥官的艺术,从属于战畔。 战略和战术均由一定的规则或原则组成,军事科学的重要原则是:正确计算可用达成预定目的的兵力兵器,兵力必须与目的相适应。 无论兵力多少,只有在决定时刻及时使用,才能产生最大效果。 因此正确判断时机,在最能取得效果的时刻集中兵力,才是最有效的取胜方法。 另一要点是:在决定性的地点形成压倒敌人傲优势。兵力不仅指军队数量,也包括军队士气、统帅能力和地形条件等。 同时,也把作战类型分为进攻和防御两种,而认为进攻较为有利,指出防御作战只有在预定要转入进攻的情况下才有意义。 他还明确提出了预备队的概念,明确的指出了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都必须要留下一直预备队以防战场上的突发情况。 卡尔大公认为,统帅对国家的命运和千百万人的生命举足轻重,但统帅不是天生的,是靠知识和经验造就的。 真正的统帅必须深刻理解战争实质,认真研究战争规律,在实践中学习和运用自己及他人的经验,才能对各种军事原则运用自如。 这样一位天才的军事家不利用起来,简直就对不起穿越者的名声。 军事改革,不光是正确就可以了,军队中的保守势力往往比常人想想中的还要强大,这一点弗朗茨是深有体会的。 任何改革都是要触犯到利益集团的,反弹自然是少不了的,这样的锅,弗朗茨表示自己还扛不起来。 比如说弗朗茨要是提出参谋制度改革,估计大家都会一笑而过,甚至还有人会指出熊孩子一边玩儿去。 要是换了这位卡尔大公就不一样了,不管大家同不同意,都必须要坐下来好生想一想了。 “大公阁下稍等片刻,主人一会儿就出来!” 管家彬彬有礼的说道,语气中还有几分忐忑,弗朗茨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公,这样把他凉着真的好么? 不过对卡尔大公来说,这些都是浮云,论起皇室中的辈分,他可是弗朗茨的爷爷辈了。 抛开这些不提,以他在帝国军队中的影响力,弗朗茨就不得不给他一个面子,因为今天弗朗茨是以学习军事为借口前来拜访的。 “没有关系,我就在这里等着,对了给我泡一壶茶,最近我不想喝咖啡!”弗朗茨微微一笑说 他是一点儿也不生气,反正这个老头子明年就要领盒饭了,没有必要和一个死人计较。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弗朗茨依旧在那里喝着茶,看着报纸,没有一丝不耐的样子。 “小弗朗茨好久不见,你都长的这么高了!” 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弗朗茨知道来人就是卡尔大公了,除了他这里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话。 “尊敬的元帅阁下,你称呼我的时候可不可以将那个小字去掉,我已经16岁了!”弗朗茨无奈的说道 “是么?我的小弗朗茨已经长大了,今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卡尔大公关心的问道 弗朗茨没有在意卡尔大公说话的细节,小弗朗茨就小弗朗茨吧,谁叫卡尔大公是弗朗茨爷爷的兄弟呢? “元帅阁下,我拜读了你的军事著作,深有体会特意前来请教!” “说吧,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需要我给你解释?”卡尔大公哈哈大笑的说道 “就是你关于统帅的理念,我发现帝国军队在这方面做的很不足,并没有从实质上解决这个问题!”弗朗茨开口说道 …… 从卡尔大公的府上离开,弗朗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显然刚才两人是相谈甚欢,他也成为了卡尔大公新的学生。 卡尔大公本来就有意继续对奥地利军队进行深化改革,可惜他在中央政府中缺乏一个强力的支持者,而弗朗茨的出现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作为这个帝国未来的继承者,弗朗茨认可了他的军事理念,支持他进行改革也是顺理成章的。 现在的奥地利皇帝斐迪南一世脑子有病,根本就无法处理政务,作为皇储弗朗茨一旦成年,就可以摄政了。 这个时间不会太大,对梅尼耶首相不满的人已经太多了,包括卡尔大公在内,都想要他滚蛋。 这个时候弗朗茨出现的正好,没有什么比支持皇储摄政更好的选择了,有军方支持的弗朗茨只要不是太蠢,都可以提前掌权。 而弗朗茨在谈话中,又夹杂了一些私货进去,比如说普鲁士的参谋部制度,新时代的军队训练、战术指挥等等。 很多耳目一新的提议,令卡尔大公非常的感兴趣,有多少会被他加入到新的军事理念中,这还是一个未知数。 最后弗朗茨还是提出了,要求卡尔大公给奥地利军队制定一个军事改革计划。 弗朗茨是不会承认他身上那套军装给自己加了分的,否则这次谈话就不会这么顺利。 难道卡尔大公就真的会被他的提议所震撼,然后就拜倒在他的王霸之气下面,就倾尽力去支持他了? 不要做梦了,这是不可能的! 双方之所以相谈胜欢,主要还是大家的理念相近,弗朗茨还是帝国的继承人,从小到大都是以军人自居。 卡尔大公有意引导他在军事上的认知,弗朗茨也非常的配合,给他造成了一种错觉,眼前的弗朗茨是他崇拜者之一。 为了自己的理念可以更好的实施下去,卡尔大公不介意再收下一个未来的皇帝当学生,双方完是政治利益上的结盟。 或许年轻的卡尔大公在政治还不及格,现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是一个老狐狸了,弗朗茨的来意他早就猜测出来了大半。 在卡尔大公看来,弗朗茨无非是为了他在军队中的影响力,作为代价,未来弗朗茨就必须要支持他的军事改革。 弗朗茨向里面夹带私货的做法,在他看来就是小孩子为了面子,想要吸引他的注意力,这些军事理念,还不知道是哪个枪手捣鼓出来的。 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算了,反正这都是旁枝末节,不会影响到两人间的政治合作。 欧洲继承法案是非常完善的,弗朗茨这样的继承人光明正大的和他这样的军事强人在政治上联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甚至弗朗茨和现在的首相梅特涅关系都很好,历史上双方还是良师益友,不也一样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弗朗茨本来是第二顺位继承人,依然成为了皇储。那是因为排在他前面的是父亲——弗兰茨卡尔,脑子也有问题,经历了伯父斐迪南一世的教训,没有人敢再弄一个智障皇帝出来了。 奥地利帝国也是要面子的,他的父亲曾多次在公众场合表示放弃王位继承权,是不是他的本意就不知道了,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 现在弗朗茨就是在光明正大的拉帮结派,不对这只是学习需要,作为奥地利的继承人怎么能够不学军事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弗朗茨隔三差五的跑到了卡尔大公混日子,美其名曰学习军事。 19世纪的奥地利还是贵族的世界,在这里弗朗茨接触到了很多军队中的要员,比如说约西普·耶拉契奇、温迪施格雷茨、拉德斯基。 (备注:拯救奥地利帝国的三大元勋,拉德斯基镇压了意大利革命;温迪施格雷茨镇压了布拉格起义;约西普·耶拉契奇镇压了匈牙利革命) 想要将这些人收入麾下,弗朗茨还做不到,至少大家混了一个脸熟,未来的某个时候没准就能发挥作用。 这一切都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和未来的皇帝成为朋友,没有人能够拒绝。 这也是弗朗茨的既定战略,积极向军队靠拢,只有获得了军队的支持,在未来的动乱中他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平定叛乱。 “弗朗茨,明天有一个军事会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阿尔布雷希特·弗里德里希·鲁道夫开口问道 (备注:卡尔大公长子,奥地利帝国最后的名将,曾获得奥、德、俄三国的陆军元帅头衔) “阿尔布雷希特,还是算了吧,你们的会议太枯燥了,我可不想听一帮老爷们扯皮!”弗朗茨无所谓的说道 刚开始对参加这样的军事会议,他还很有兴趣,去过几次后他就失望了。 奥地利军队中有一大帮的贵族,这些人中有人才,但更多的都是混日子凑数的。 如果他要是在军队中混日子,要不了十年他就可以成为上将,甚至他还可以不用去军队报道。 除了元帅有含金量外,奥地利帝国已经是将军满地走了,有这么多混日子的存在,所谓的军事会议也不是那么正规了。 真正的问题,根本就不会在这种会议上拿出来讨论,要不是惯例的存在,这样的会议根本就不会开。 “好吧,既然你不感兴趣,那我先走了!”阿尔布雷希特无所谓的说道 弗朗茨微微一笑,他可不敢小看阿尔布雷希特,历史上他可是三月革命中的主角人物,直接让斐迪南一世退位。 这里面没有内幕交易怎么可能呢?要知道作为三月革命事件的直接责任人,他被流放出了维也纳,没过多久就再次回到了权利的中心。 弗朗茨不介意继续这种交易,毕竟他才是最终的受益者,如果他的伯父没有提前退位,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继位呢? 奥地利帝国的家底还是很厚实的,如果不是维也纳政府出现了问题,也不会迅速没落下去。 这个时候,奥地利帝国还和英、法、俄、西并称为欧洲五大强国,普鲁士人还没有爆发只是准列强。 外出交际也是很花钱的,奥地利的贵族生活很腐败,弗朗茨还没有做到财产自由。 现在,弗朗茨的收入又非常的有限,主要是来自于父母给钱,准确的说是来自于母亲给的零花钱。 因为父亲不理事的因素,家中的财政大权落到了苏菲夫人手中,弗朗茨还没有拿到自己名下的财产。 当然以他的身份想要弄钱很容易,不过弗朗茨是爱惜羽毛的,巧取豪夺肯定是不能干的。 现在的欧洲环境,也不适合投资实业,还有一年多时间法国的二月革命就要爆发了,并且迅速蔓延到整个欧洲大陆,除了俄罗斯外所有的国家都要被革命所困扰。 历史上维也纳都落入了叛军手中,要是运气不好被叛军把工厂给一把火烧了,他上哪儿哭去,这个年代又没有保险公司。 暴利的生意很多,比如说军火、毒品、伪钞、彩票,弗朗茨自认为比较适合他的还是挖矿、打捞沉船宝藏。 盘算了一遍过后,弗朗茨不得不放弃这些诱人的赚钱方案,原因非常的简单,他是奥地利帝国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普通资本家。 保守派们可不希望看到一个资本家皇帝,维也纳革命即将爆发,弗朗茨还离不开保守派的支持。 “弗朗茨,你又在学习么?年轻人应该活跃一些,你太沉闷了,不如和我去打猎吧?” 说话的正是他现在的父亲——弗朗茨卡尔大公,一个精神极不稳定的男人,最大的爱好貌似就是打猎,第二大爱好就是带着几个儿子去打劫。 作为摄政委员会中的一员,弗郎茨卡尔大公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一员,因为先天缺陷的关系,他的智力很低,参合政治太为难他了。 如果不是因为身份太高,奥地利摄政委员会根本就不会让他进入。 “父亲,你还是自己去吧,我今天还要去拜访路易斯大公,没有时间去打猎!”弗朗茨连忙拒绝道 这是年龄太小的后遗症,尽管弗朗茨表现的很成熟,在很多人眼中,他依然只是一个孩子。 弗朗茨卡尔正常的时候,还是一个好父亲的,对他还是很关心的,不过这种关心弗朗茨有些受不了。 …… “母亲你知道的,最近我的开销有些大……” 不待弗朗茨把话说完,苏菲夫人就开口说道:“所以你想要拿回自己名下的财产,对么?” 作为奥地利的一名大公,怎么可能没有产业呢? 由于父亲和伯父脑子都有些欠费,作为皇室第三代中的长子,在确定脑子正常过后,他爷爷就非常的高兴将他册封为了大公。 不过弗朗茨这个大公的爵位还有些虚,封地貌似不在奥地利的控制范围内,所以封地的收益是指望不上了。 这样的空头爵位哈布斯堡家族还有很多,比如说耶路撒冷国王,如果有一天奥地利能够收复耶路撒冷,那么就名符其实了。 有一个好爷爷就是不一样,虽然是爵位只是荣誉性质的,不过作为最受宠爱的长孙,他还是继承了一笔数目不菲的遗产。 据弗朗茨所知,这里面包括五个庄园、两座矿山,还有几个小作坊,还有数万莱茵盾的现金。 (一个莱茵盾金币重8克,含金量就看铸币者的节操了,没有统一的标准) 在这个年代,也是一笔巨款了,要支撑弗朗茨的个人开销,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是的,母亲!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能够自由支配财产了!”弗朗茨干脆的回答道 欧洲的文化传统和东方不一样,父母的财产和子女的财产,分割的非常明确。 在东方社会谁要是敢这么提,保管一顿竹笋炒肉,但是在西方,弗朗茨的要求完是正常的。 父母作为监护人,在子女成年过后,就不能够继续支配他们的财产了,包括这些庄园的受益、开销,弗朗茨都可以去查账。 “好吧,这是你的权利!不过考虑到你的年龄,在未来一年内我不会放弃母亲的监督权,你的大额开销必须要向我报备!”苏菲夫人想了想说道 “没有问题!”弗朗茨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能够拿回手中的财产管理权,报备就报备好了,反正自己的钱可以随便花。 “嗯,那么弗朗茨带着你的财务人员来和我结算吧,扣除你这些年的花销,还有我对你产业的管理费过后,剩下的财产我部移交给你!”苏菲夫人平静的说道 母子之间也要明算账,这样可以避免因为金钱的关系,伤害到双方的感情,这方面苏菲夫人是早有准备的。 “母亲,我想结算就不需要了,我相信你的为人!”弗朗茨讨好的说道 对弗朗茨来说,钱财都是小问题,只要现在够花就行,未来他有办法获得足够多的钱财,完没有必要纠结这些。 当然这只是针对母亲,以他对苏菲夫人的了解,弗朗茨不认为她会坑儿子的钱。 “弗朗茨,这是你的权利,如果放弃了,未来就不要后悔,我只会和你结算一次!”苏菲夫人认真的说道 “当然了,母亲,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弗朗茨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 1846年底,弗朗茨顺利的完成了财产交接,当年的几个作坊已经不复存在了,工业时代降临,作坊式生产早就落后于时代了。 不过庄园和矿山都还在,目前的效益还不错,每年大约可以给创造近一万莱茵盾的纯收益。 收入高开销也大,弗朗茨看一下账本,自己的花销比预想中的还要高,别的不说光那十几个私人教师,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还有仆人、侍女、侍卫、裁缝、车夫…… 这些所有的开销都是弗朗茨自己承担的,扶养义务的问题,算了还是不要扯的好,自己有钱没有必要啃老。 总之,这些年来他就没有存下多少钱,所有的现金加起来不过六万多莱茵盾,这还包括了遗产中的现金。 果然是贵族作风,这么多的现金都存了下来,居然没有投资出去钱生钱,弗朗茨都懒得吐槽了。 这就是奥地利贵族的现状,他们还没有完成由大贵族向大资产阶级的过度,在投资上大家都倾向于保守。 维也纳自从13世纪成为哈布斯堡王朝的首都后,这里很快就成为了欧洲大陆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现在也不例外,反法战争结束过后,奥地利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大国地位,拥有欧洲宪兵之称的可不是只有俄罗斯。 1815年奥地利组建了神圣同盟过后,成为了复辟势力的代表,反对资本主义的急先锋,同样充当着欧洲宪兵的角色。 可惜这辉煌的背后却是奥地利的不断衰落,到了1848年革命爆发,奥地利帝国的欧洲霸权就此终结。 走在繁华的大大街上,弗朗茨的心情是沉重的,不经意间想起了杜甫的那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繁华的维也纳大街上,还不时有衣衫褴褛的人匆匆而过,看得出来他们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偶有乞丐误入,迅速就会有警察前来将他们驱赶,或者是带走。 这还是最繁华的大街,要是去了贫民窟,还不知道是什么样一副景象。 卖火柴的小女孩不是童话故事,一路走来弗朗茨看到了太多的小孩叫卖着香烟、报纸、火柴…… 弗朗茨没有指责资本家们虐待童工,这个年代能有这么一份儿工作养活自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了。 一个多月时间,弗朗茨走遍了维也纳的主要城区,见识到了这个日薄西山的帝国真实一幕。 或许在一年后的维也纳大革命中,民众们真正需要的不是什么宪政,也不是什么自由,而是需要可以裹腹的面包,和可以御寒的衣物。 舆论落入了资产阶级和贵族手中,所谓的革命实际上沦为了他们争夺权利的工具,而普通的民众则成为权利斗争中的牺牲品。 弗朗茨还记得后世一篇文章,写的是波兰民族主义者们,试图在一个村落说服农民起义,声称只要奥地利人被驱逐,他们就会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农民们却回答: 不,尊敬的先生,事情不会是那样的。你们只是想要赶走这片土地上最仁慈的统治者(指哈布斯堡皇帝),然后让这个国家走向毁灭。 我的祖父曾经告诉我,在波兰联邦还存在的时候,领主们可以肆意殴打农民,而农民们求告无门.... 如果你们把皇帝赶出这片土地,那么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会想要尝尝称孤道寡的滋味,你们会像过去一样把我们变成奴隶! …… 历史上维也纳起义失败了,以爱国自居的资产阶级遭到了重创,民众们的生活却切切实实的变好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讽刺,口口声声喊着打倒剥削阶级口号的人,居然是一群资本家,作为被革命对象的皇帝,最后居然干起了革命工作。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在政治上永远都是正确的。 在弗朗茨看来,义务教育完成之前,任何宪政改革都是非常扯淡的,超过了民众接受能力的改革,最后只能是伤人伤己。 “劳尔,去首相府!”弗朗茨平静的说道 不会搞事情的穿越者,一定不是真正的穿越者,这是弗朗茨的座右铭。他已经改变了主意,打算去搞事情了。 一个小时过后,弗朗茨出现在了首相府中,因为没有提前预约,首相梅特涅并不在家中。 弗朗茨没有感到意外,首相的工作一直都是很忙的,尤其是梅特涅这样的权臣。 欧洲和东方不一样,即便是梅特涅这样的权臣,权利实际上也是有限的,他主宰奥地利的政治靠的还是国王的支持。 “大公,请稍待休息,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首相了!”管家八面玲珑的说道 那意思非常的明显,首相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至于首相什么时候回来,那个就不知道了,你们大人物之间的问题,可不要拿我们这些小角色撒气。 弗朗茨微微一笑,他可没有拿人出气的习惯,原主和梅特涅首相的关系还不错,穿越过后这种关系也保留了下来。 在弗朗茨的认知中,自古以来权臣都是拿来坑的,奥地利帝国想要改革,也是需要背锅侠的,而已经臭名昭著的梅特涅首相就是最好的选择。 债多了不压身,想必他也不介意为了奥地利再多背几个黑锅。 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梅特涅才赶回来,弗朗茨也没有生气,反正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没有人敢怠慢他。 “抱歉,让你久等了!小弗朗茨,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梅特涅慈爱的说道 没错,弗朗茨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晚辈,梅特涅也是老臣了,从他爷爷时代开始就是首相,一干就做到了现在。 “尊敬的梅特涅先生,麻烦你把那个小字去掉,我已经16岁了!” 弗朗茨没有先回答问题,而是稍微表示了一下心中的不满。 “好吧,尊敬的弗朗茨大公,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梅特涅笑呵呵的问道 “梅特涅先生,我今天是为了改革的事情来的!”弗朗茨开门见山的说道 “改革?弗朗茨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还是说有人对你说了什么?”梅特涅诧异的问道 “没有人说什么,最近一个多月,我在对维也纳实地考察,心中有些疑问,想要向你请教!”弗朗茨淡定的回答道 “哦,什么疑问说来听听?”梅特涅故作感兴趣的问道 “梅特涅先生,现在外界宪政改革的呼声非常的高,可是我看到的工人们却麻木不仁,每天都在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难道对他们来说工作比尊严还要重要么?”弗朗茨故作不知的问道 “不,弗朗茨!他们是在为生存而努力,一天不工作,他们可能就要饿肚子,在生存面前什么都不重要!”梅特涅斩钉截铁的说道 “哦,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改革为什么不向他们倾斜呢?至少先让他们拥有足够的面包!”弗朗茨故作天真的说道 “弗朗茨,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资本家们是不会答应提高工人待遇的!”梅特涅摇了摇头说道 “是么,那真是太糟糕了!”弗朗茨故作叹息的说道 …… 点到即止,弗朗茨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资本家们也不是好惹的,就算他们还没有在政府中占据主导地位,所拥有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站在弗朗茨的位置上,提出疑问可以,要他为了工人阶级的利益去冲锋陷阵,和资产阶级硬抗还是算了吧! 这个伟大而又艰巨的任务,弗朗茨已经决定交给贵族阶级保守派了,梅特涅首相就是人选之一。 或许有一天,资本家们在要求开放选举权,实施宪政,解放农奴;贵族老爷则要求制定劳工保护法,保障工人阶级的权益了。 不过,等这两帮人把口号喊出来过后,奥地利民众大概就要傻眼了。 这也是奥地利的实际情况决定的,贵族还停留在封建阶级,和资本家们是天然上的利益冲突,双方还没有来得及合流。 要是等到了20世纪初,贵族和资本家们结成了利益集团,那就真的是除了推倒重建外,再没有办法了靠政治手段搞定了。 除了在梅特涅面前煽风点火外,弗朗茨还有其它的准备,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话,就能够打动梅特涅这个老狐狸。 不要看他们的关系很好,可在政治上,大家从来都是不看交情的。 在闲聊的同时,弗朗茨还拿到了开办报纸的资格,在1848年3月革命前,奥地利帝国都是实行的书报检查制度。 截止到1848年3月维也纳大革命前,奥地利国一共拥有79种报纸。这是报纸,不是报社! 考虑到一家报社可以同时发行几份报纸,那么报社的数量只会更少。 看看这一组数据,就知道在这个年代,想要办报纸是多么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对弗朗茨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对书报管制那是为了遏制革命思想的传播,谁都可能支持革命党,唯独他这个皇位继承人,不可能支持革命党革自己的命。 弗朗茨还是非常有道德修养的,急民众之所急,忧民众之所忧,所以他的报纸名字就叫《我们要面包,我们要奶酪》。 这家报纸的定义,也和名字完一样,为了报社的安,他决定要把报社放在警察局门口。 这个年代开报社也非常的麻烦,就算是弗朗茨可以省略最繁琐的手续,但是人工、场地总是需要自己找的。 最重要的还是报社编辑和记者,这些人必须要有热血,敢于直面这个残酷的社会,同样又不能太热血,连吃谁的饭都忘了。 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这句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19世纪中期奥地利也涌现出了大量的文人墨客,这些人有的坚持创作,有的中途改道跑去玩了政治。 不管怎么说,笔杆子们宣传的功力不是贵族能够比拟的。 比如说那位律师出身的匈牙利政治家科苏特,就是一位宣传强人,1847年拉开了匈牙利独立的序幕,还一度成为了匈牙利共和国的元首。 当然了,他也具备文人的通病是一位理想主义者,制定的计划往往脱离了实际情况,起义自然是被镇压了。 弗朗茨对科苏特没有兴趣,就算宣传能力再强,也架不住他是一位极端民族主义者。 双方在天然上就是对立的,当然了如果想要收买的话,也未必不能够成功,只不过弗朗茨没有这个兴趣。 在他的用人观念里,忠诚的重要性要远远超过能力,最低的用人底线,也必须要保证不是敌人。 沉思了片刻功夫后,弗朗茨在纸片上写了几个名字,然后吩咐道:“劳尔,派人查一下名单上面的这几个人,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以报社的名义给他们寄一封邀请函!” “是,大公!”随从劳尔连忙说道 这个年代想要招人可不容易,大学还是象牙塔,里面没有普通人,身份最低的父母也是小资本家。 所谓的励志故事,都是用来骗人的,高昂的学费根本就不是勤工俭学能够凑齐的。 社会上的文人墨客,也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落魄,当然家道中落的是例外。 想要招人,要么在人流大的地方挂个广告牌,要么在报纸上刊登广告,更多的还是通过熟人介绍。 熟人介绍,这肯定不适合弗朗茨,他接触的人就没有混得那么落魄的,龙不与蛇居,自然不会认识那些普通工人。 不过这个还不着急,招聘普通工人还是很容易的,相比其他行业,在报社上班还是一份很体面的工作,不怕没有人来应娉。 反倒是招聘记者和编辑需要时间,弗朗茨邀请的人都是现在社会上知名的文人墨客。 来不来都无所谓,这只是在告诉他们现在奥地利又多了一家报社,他们也多了一个发表文章赚取稿费的地方。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抛头露面,虽然很多人都会知道他是这家报社的幕后老板。 如果不是考虑到经济上的问题,弗朗茨不介意一次性开几十家报社,明火执仗的去争夺舆论主导权。 考虑到投资回报率的问题,弗朗茨果断的怂了,掌握一家报社平时指点江山,需要的时候可以带节奏就可以了。 奥地利的改革已经进行了很多年啦,现任首相克莱门斯·梅特涅就曾经是改革派的代表人物。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里外不是人了,国内的资产阶级嫌弃他的改革力度不够大,没有能够部满足他们的利益。 贵族保守派,同样也排斥他这位首相,作为贵族利益集团的代表者,他主张解放农奴损害了贵族集团的利益。 就连维也纳宫廷,实际上对他这个改革派的首相不怎么感冒,原因非常的简单,口号喊得太久了,改革却没有看到成效。 弗朗茨可能是这个时代最能理解他的人了,用一句形象的话说:奥地利帝国就像是一所虫蛀了的房子,如果移动一部份,谁也不知道会倒塌多少。 出于谨慎负责的态度,梅特涅进行的改革非常小心,唯恐一个不好就玩崩了。 这种缩脚缩手的改革,自然是不能够成功了,没有流血的改革,怎么可能成功呢? “你想要开一家报社,想过怎么赢利了么?”苏菲夫人关心的问道 赢利? 这是不可能赢利的,至少在短期内是无法赢利的! 报社也不是那么容易开的,报纸的销量更不可能一天就起来,没有销量自然也就没有广告收入。 正常情况下,前面几个月报社就是纯亏损,然后慢慢的提升销量,然后再接一些广告,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实现赢利。 这个年代维也纳的民众还不富裕,中产阶级的数量是相当的少,报纸的销量自然是很低。 “我准备先刊登小说,培养一批稳定的读者,偶尔插播一点儿民众感兴趣的新闻,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赢利的问题还不着急,等报纸销量超过两万份过后,再考虑这个问题,更加符合实际情况!”弗朗茨胸有成竹的说道 “两万份,这可不容易,据我所知在维也纳本地销量超过两万份的报纸只有三种,除非是做国市场!”苏菲夫人想了想说道 显然,她也是做了功课的,没有信口开河。 弗朗茨点了点头,他知道即便是这三家,也不是每天都能在维也纳卖掉两万份报纸,只有在有劲爆新闻的时候,才能够卖到两万份。 没有办法,这个年代维也纳人口还不到五十万,能够买得起报纸的人不会超过八万,这里面愿意掏钱订报纸的人会更少。 弗朗茨估计维也纳长期订阅报纸的群体,大约在两三万之间,其他人都是偶尔买一份报纸。 可以说这个年代的报社生存环境是相当的恶劣,再加上严格的报检制度,这个行业并不好做。 弗朗茨的目标是在一年内将报纸的销量提升到一万份,其中在维也纳能够销售六千份就算是成功了。 苏菲夫人想了想说:“弗朗茨,既然你已经考虑清楚了,就大胆去做吧! 给你一个建议,招募一位靠谱的主编,他可以让你少亏损一点儿。 最好不要盲目的介入政治,这会让你省去很多麻烦!” “谢谢,我的报社名字都可以看出来,这只是一份为民众发出呼声的报纸,但是具体要怎么做,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了!”弗朗茨微笑着说道 他可不愿意被人当枪使,政治可以参与,但是在资本家和贵族之间,绝对不能够盲目的站队。 作为帝国的继承人,弗朗茨的态度会影响到很多人的立场,这关系到他自身的人设。 弗朗茨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关心民生的仁慈储君,在贵族和资本家们的战斗中,他必须要保持超然的地位。 这些都需要宣传,没有宣传普通民众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呢? …… 时间匆匆而过,弗朗茨很快就为报社选定了一位主编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原则他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名气大。 这个时代奥地利最知名的作家之一,早年是一名激进主义热血青年,晚年倾向于保守。 现在已经他已经人到中年,热血燃烧得差不多了,又没有完耗尽。 “鲍恩菲尔德先生,欢迎你的加入!”弗朗茨微笑着说道 “尊敬的大公,很高兴为你服务!”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回答道 “鲍恩菲尔德先生,今天请你过来,主要是为了报社的定位问题,你有什么看法么?”弗朗茨开口问道 “大公阁下,揭露社会的阴暗面是每一个新闻人的职责,我们要敢于揭露这一切!”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满怀期待的说道 弗朗茨知道为什么这么人愿意接受他的邀请了,感情就是为了找一个可以尽情骂人的平台。 奥地利在实行书报检查制度,要是没有一个强硬的后台,这些文人想要骂人也不能尽兴。 毫无疑问,他这个帝国的继承人,就是一个最好的靠山,就算惹出了事情,他这个老大还能不去捞人么? 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的年龄也不小了,在现实面前已经学会了妥协,在前不久刚刚创作一本讽刺政府的《成年》。 发布出去过后他就担心了,因为这是私自印发的,没有通过政府机构的检查,被逮着了是要蹲监狱的。 正准备跑路的时候,接到了弗朗茨的邀请,他就果断的接受了。 这个年头奥地利的秘密警察也是看人下菜,如果他在弗朗茨手下干活,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这些人是不会拿他开刀的。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道:“鲍恩菲尔德先生,揭露社会阴暗面的报纸已经有这么多了,也不缺我们这一家。 我创办这份报纸的目的,从报社的名字上都可以看出来,我们的宗旨是为社会的最底层发出一份声音。 我希望靠我们的努力,改变国内底层民众的生活现状,他们需要面包、需要奶酪,这是人类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应该得到保障!” 任何一份报纸都有一个高大上的理念,这个时期奥地利还没有这种专门为底层人士发声的报纸,因为这个阶层没钱买报纸。 “大公阁下,不得不说你的立意很伟大,但是要达到这个目标,就必须要改变我们现在的政治体制!”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毫不犹豫的开始夹带私货 弗朗茨微微一笑说:“奥地利的体制确实需要改变,但是要怎么样改变,我就不知道了。 就算有现成的方案放在面前,以我的知识的积累,也不足以做出正确的判断,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要先保持沉默。 不过我知道不管体制如何改变,底层民众的生活都需要改变,这需要政府制定更多的法律来保障他们的利益! 鲍恩菲尔德先生,你的任务非常的重大,必须要让社会上更多的人了解底层民众的生活,关心底层民众们的生活! 如果能够推动政府立法来保障他们的利益,就更好了!” 忽悠人谁怕谁啊?弗朗茨三言两语就让爱德华-冯-鲍恩菲尔德无话可说,所有的人都知道奥地利需要改革,可是该怎么改革呢?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利益需求,自然也有不同的改革方案了,弗朗茨干脆以小卖小,不要指望一名16岁的小屁孩来决定国家命运。 前世的无数案例告诉了弗朗茨,不需要你真的要和多数人站在同一立场上,至少你要让他们认为,你是和他们站在一起的。 现在弗朗茨就是这么做的,改革是奥地利的主流,他自然要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他是支持改革的。 这个时候奥地利保守派的实力也不容小觑,维也纳宫廷就是保守派的大本营,弗朗茨也不能够背叛自己的阶级。 这个时候年龄就是最好的武器,在改革派眼中他是支持改革的,这就够了,没有人奢求一名16岁的少年来主导奥地利的改革。 弗朗茨又没有在具体改革上发表意见,在保守派眼中,他这是稳重的表现,所有人都知道奥地利必须要进行改革,可是怎么改革就争执不休了。 作为帝国的皇储,弗朗茨支持改革这没有毛病,如果要是傻乎乎的将自己的改革方案抛出来,估计就要被交做人了。 相比之下,弗朗茨关注底层民众生活状况,就不算什么了。一个仁慈的国王,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 在谜底没有揭开前,无论是资本家还是贵族,都不会介意弗朗茨在民间刷声望,谁都不知道他这是项庄舞剑。 鲍恩菲尔德被弗朗茨说服了,或者说是被现实给说服了,给这位年轻的大公做事也没有什么不好。 如果能够影响到弗朗茨大公,让他接受自己的观念,那就更好了。 他的打算弗朗茨自然是一清二楚的,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他只是需要利用鲍恩菲尔德的影响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报纸给创办起来。 奥地利政治改革的问题,还是不用他们操心了,弗朗茨心中已经有了初步计划,在执行这一计划之前,还必须要削弱资产阶级和贵族阶级的力量。 抬高资本家地位的事情,在他的改革中是永远都不会出现的。 “资本无国界,”弗朗茨还是听说过的。 资本家永远都是喂不饱的,只要利益合适,分分钟就可以背叛的阶级,弗朗茨可不敢让他们成为国家的支柱。 奥地利的特殊国情决定了,这次改革必须要考虑到绝大多数底层民众的利益,才能真正的把这个国家融合到一起,这就要让贵族和资产阶级做出牺牲了。 也就是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贵族阶级和资产阶级矛盾激化,弗朗茨才有成功的机会。 对这个国家了解的越多,弗朗茨越发肯定这个帝国已经暗流涌动了。 1846年德意志地区粮食欠收,奥地利也受到了影响。 按理来说,奥地利帝国本来就是欧洲最主要的粮食出口国,有匈牙利大平原在,粮食减产的影响并不大。 不过,现实却恰恰相反。资本家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一面过度的炒作粮荒,抬高市面上的粮食价格,同时又压低了匈牙利地区的粮食收购价格,因为当地的粮食丰收了。 到了1847年初,维也纳市面上的粮食价格已经上涨了百分之五十四,普通的维也纳市民已经感受到了生存的压力。 在资本家们操控粮价的背后,还有大量的自农民破产,就连一些贵族也损失惨重,匈牙利地区已经开始暗流涌动。 最近一段时间,弗朗茨发现维也纳的外来人口越来越多,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些人多半就是一些破产农民,为了生存不得不进入城市。 其中某些人可能还是贵族手中的农奴,不过到了现在,奥地利的人口早就突破了三千万,贵族手中并不缺农奴,所以就放松了管制。 农奴虽然也是财富,但他们也是要吃饭的,对贵族来说只要数量差不多,能够保证完成生产任务就行了,太多的农奴也是一种负担。 欧洲各国解放农奴成功并不是表明上那么简单,更多的还是机械的出现,使贵族不需要那么多人种地了,比如说:蓄力收割机等。 进入19世纪中后期,贵族对劳动力的需求下降,对废除农奴制的抵制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大部分开明贵族更加希望用释放农奴,换取国家的一笔补偿金。 梅特涅首相在奥地利推广废奴运动,之所以遭到贵族们抵制的原因还是出价太低,在这个问题上弗朗茨是支持首相的。 奥地利的财政不富裕,无力支付高额的补偿金,压低补偿价格是必然的。 不过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比如说在税收上给予废奴贵族优惠,又比如说牺牲资本家的利益,政府干预市场制定一个粮食保护价,保障大家的利益。 只要利益合适,没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只不过这些主意,弗朗茨是不会现在拿出来的,他还准备和梅特涅首相进行利益交换。 1947年1月11日,弗朗茨捣鼓的报纸《我们要面包,我们要奶酪》正式发刊了。 由他本人亲自捣鼓了一篇《关爱底层民众,共创美好奥地利》,作为开山之作。 毫无疑问,这是一篇彻头彻尾的鸡汤文,文章用大量的篇幅强调了底层民众对这个国家的作用,明确的提出了只有满足了底层民众的基本生活需求,奥地利帝国才会更加美好。 效果自然是不容置疑,鸡汤文是第一次出现,很多人都被糊弄住了。 贵族、资本家们认为弗朗茨是一位爱心泛滥的皇储,闲的蛋疼去操心贱民们的生活,不过这样的皇帝他们并不排斥。 仁慈的皇帝,总比暴君要强,大家不用提着脑袋干活。 在底层民众种造成的影响力就大了,一个关心他们生活状况的皇储,这完就是仁君的标配啊!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位皇储年龄太小了一点儿,在政治上没有发言权,如果变成皇帝那就好了。 …… “可惜了!” 弗朗茨暗自叹息道,如果手底下有一帮人在国范围引导一下舆论就好了,那么造成的影响力还会更大。 不是弗朗茨没有派人去引导舆论,问题是他手中的人手不多,影响力局限在了维也纳,别的地方只有等慢慢扩散了。 这么早抛头露面,不是弗朗茨的本意,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介意一直都在幕后遥控。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作为奥地利帝国的皇储,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有心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最近弗朗茨频频和军方接触,要不是他年龄还小,没有掌握权利,不知道已经闹出了多大的风波。 干扰视线也罢,舆论造势也罢,弗朗茨都必须要站到前台。这其中的差别在于是被人推上前台,还是自己主动站到前台。 弗朗茨不想做一颗棋子,他选择了在这个时候主动出击。如果历史没有发生改变,1848年3月维也纳就会爆发革命,而他也会在12月份登上王位。 为了不被叛乱分子摸黑,顶着侩子手的罪名继位,弗朗茨不得不先动手造势。 每个人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只要塑造了一个仁君形象,任何攻讦、摸黑都会徒劳无功,这个时候奥地利皇室在民间的声望还没有崩。 “劳尔,我让你暗中招募人手进行的怎么样了?”弗朗茨关心的问 “尊敬的大公,进行的不是很顺利,能够满足你要求的人太少了,目前为止我还是只在秘密警察中挖了两个人,他们的能力仅仅达到了你的最低要求!”劳尔为难的回答道 弗朗茨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招募情报人员居然这么难,自己定的标准难道真的高了? 他只提出了最基础的要求:忠于皇室,没有政治倾向,具备一定的智慧、勇气、机警和忍耐,还要有敏锐的判断力,最好再拥有一定的专业能力。 连个人气质、博学的知识、敏锐政治嗅觉、强大的分析能力,这些情报人员的标配,他都没有提出来。 “主要是什么地方不能够满足要求?”弗朗茨关心的问 “大公,单独一项或者是几项满足的人很多,但是综合到了一起,就没有几个人能够达到你的要求了!”劳尔想了想说 弗朗茨傻眼了,想想也确实是如此,这个年代的专业情报人员非常的少,大部分都是业余货色。 想要建立一个情报组织,那是非常的困难的事情,就算他帝国皇储可以挖政府的墙角,这些人的忠诚度就可以保证么? 万一是别人派过来的间谍怎么办? 不用怀疑,不要说这个年代,就算是后世专业的情报人员都是有主的,弗朗茨想要建立情报组织,要么自己培养,要么去挖政府的墙角。 “你有什么建议,不用藏着掖着!” 看着欲言又止的劳尔,弗朗茨皱着眉头问道。 “大公,其实你没有必要单独组建一个情报组织,皇室手中就有情报组织,只不过这些年……” 劳尔的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弗朗茨点了点头,皇室的情报组织他也是知道的。正常情况下,这个组织只对皇帝负责。 这个情报组织的规模很小,业务范围也比较单一,也就是监视一下国内的情况,还有就是几个邻居。 在他的伯父上位过后,这个组织就几乎荒废掉了,不少的情报人员都被梅特涅首相挖了墙角。 剩下的人员忠诚度还有多少,这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在皇帝怯弱的时候,不趁机向这些部门伸手,弗朗茨都要鄙视这些贵族。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皇室麾下的情报组织,实际上已经是一个不知道拥有多少方势力的筛子了。 弗朗茨从一开始就想要另起炉灶,就是这个原因,他想要打造一个完忠于自己自己的情报组织。 现在看来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还有一年时间维也纳革命就要爆发了,等他将情报人员给训练出来,连根毛都摸不着了。 “嗯,劳尔先派人查一下,有那些大势力向这个组织渗透,秘密进行吧,我相信这里面肯定还有忠于皇室的人!”弗朗茨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所有的人员,都被人给收买了,那么哈布斯堡家族也不用混了。能够从11世纪传承到现在,一直都屹立在欧洲巅峰,哈布斯堡家族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这一点从奥地利的局势,弗朗茨就可以推测一二。现在伯父斐迪南一世无法处理政务,大权旁落到了梅特涅首相手中。 可是这个权臣却规矩的不像话,不要说欺压皇室了,就连很多时候,他的政策还要受到维也纳宫廷的影响。 要知道这一代皇室最主要的代表弗朗茨-卡尔大公,同样也先天缺陷,政治智商无限为零。 弗朗茨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得军方支持,最大的倚仗还是出身,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人,奥地利帝国的皇储。 不然,他就是再怎么努力也没有卵用,没见历史上维也纳大革命爆发后,梅特涅首相都没有获得军方的支持,被迫下台么? 那么情况就没有想象中的糟糕,或许这样贵族势力向情报组织伸手了,但是这他们并不等于他们就背叛皇室了。只要不涉及到他们的利益,这个情报组织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松了一口气,在别的问题上大家可能有利益冲突,但是在镇压叛乱的问题上,维也纳的大贵族们绝对是和皇帝站在一起的。 至于资产阶级,不是弗朗茨小瞧他们,这个年代他们还没有资格向这里面渗透,要知道现在情报组织中的成员大部分都是贵族。 要不然的话十几年不给拨款,人家早就解散了,还能留下个毛啊? 这些贵族分散在国各地,通过他们皇室就可以轻松的收集到国内的情报,甚至其中绝大部分人员还不用发工资。 哈布斯堡家族的情报组织,又不是锦衣卫,除了搜集普通的情报外,根本就没有执法权。 欧洲贵族都是分封制,封地里面的事情,皇帝都无权过问,况且这些资料,还是他们自己提供的,不想要皇帝知道的内容,自然就隐匿不报了。 犹豫再三,弗朗茨还是决定先把这个组织拿到手再说,再烂的情报组织也比没有好,至少地方上爆发叛乱,他可以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况且,他这样的穷人,也只养得起这样的情报组织。 站在聚光灯下的弗朗茨更忙碌了,接连不断的应酬,令他疲惫不堪。没有办法,这就是维也纳的贵族生活。 同样出入这些场合的弟弟马西米连诺,就显得游刃有余了,不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乐在其中,令弗朗茨羡慕不已。 交际从来都不是弗朗茨的强项,尤其是面对一堆大献殷勤的贵族,令他不得不时刻提高警惕。 “大公,今天晚上你还要参加路易斯大公的宴会,现在可以出发了!”侍女珍妮提醒道 “知道了,叫上马西米连诺我们一起出发!”弗朗茨吩咐道 “是,大公!”珍妮回答道 如果不是母亲的强势干预,弗朗茨不介意把另外两个弟弟一起带上。在应付贵族少女的时候,起码可以分担大部分的火力。 可惜另外两个弟弟年龄实在是太小了,苏菲夫人不让他们出席这种场合,弗朗茨也不想拉低宴会的年龄线。 要知道他们对贵族小姐们的吸引力,比弗朗茨还要大得多。皇储的身份让弗朗茨有了更高的地位,同样也注定了他的婚姻必须是政治联姻。 相比之下,他的几个弟弟在婚姻上,就要自由的多了,和国内这些大贵族联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 看着和一群贵族少女们相谈甚欢的马西米连诺,弗朗茨将他拉了出来开玩笑道:“怎么样,我的弟弟有没有遇到心目中的另一半?” 马西米连诺毫不介意的还击道:“亲爱的兄长,如果我说有的话,你猜回去苏菲夫人会不会……” 弗朗茨笑道:“是么?亲爱的弟弟,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不介意挨一顿骂的,只是你能够扛得住压力么? 今天,这里面的贵族小姐年龄可都要比你大得多,难道你有恋母情结? 天啦,马西米连诺你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居然……” “打住,我亲爱的哥哥,如果你再说下去的话,我的一世英名就部毁于一旦了!”马西米连诺连忙制止道 这样的小玩笑,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等会儿替我挡下一帮苍蝇,我要和路易斯大公谈事情!”弗朗茨严肃的说道 “好吧,就知道你找我准没有好事!” 马西米连诺做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弗朗茨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弗朗茨参加的贵族宴会,又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宴会呢?如果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他才懒得出来应酬呢! …… “尊敬的路易斯大公,我想要你支持我掌控宫廷卫队!”弗朗茨开门见山道 “上帝!我的小弗朗茨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要知道你才只有16岁,还不满17岁!”路易斯大公惊讶的说道 作为皇储想要军队混日子不难,但是想要真正执掌一支军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尤其是弗朗茨还不到17 岁。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拿下宫廷卫队的指挥权。这支部队的数量虽然不多,战斗力怎么样也是一个问号,但这是弗朗茨唯一可能拿到手的。 “路易斯叔叔,你知道我从小都喜欢军事,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真正的将军! 但是我的身份又不可能在军队长期发展,现在我只能拿宫廷卫队过过瘾了。”弗朗茨解释道 路易斯大公摇了摇头说:“这不可能,你要知道宫廷卫队关系重大,你还没有证明自己的能力,如果你真的想要过将军瘾的话,可以进入城防军!” 奥地利城防军是什么货色,弗朗茨还不清楚么?这里号称是将军的集中营,据说这里是奥地利唯一一支军官比士兵还多的部队。 按照德意志地区的传统,贵族成年过后都必须要进入军队服役,不然就会受到舆论的谴责。 奥地利帝国贵族也大出身德意志地区,这一传统也被保留了下来。可是奥地利帝国毕竟已经腐朽了,对于这帮贵族老爷们,大家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了真正有志于在军队发展的人除外,大部分进入军队都是为了镀金,路易斯大公让弗朗茨去执掌这支军队,绝对是不安好心。 弗朗茨皱着眉头说道:“路易斯叔叔,你确定这不是在坑我?城防军是什么货色,你还不知道么?就算是卡尔大公亲自上阵,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你认为我能行么?” 窗户纸被捅破了,老奸巨猾的路易斯大公脸上没有丝毫变化。 “弗朗茨,不要生气嘛,这不是对你们年轻人的一个考验么?如果你连城防军都能够搞定,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到的呢?” 这话忽悠中二少年或许有用,可惜弗朗茨早已不是了,不会因为几句吹捧,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路易斯叔叔,这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下令让里面镀金的贵族部退役,我就去城防军!”弗朗茨故作赌气道 “弗朗茨,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皇帝陛下,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滚蛋!”路易斯大公无奈的说 “所以,城防军我就不能去了,还是宫廷卫队适合我,路易斯叔叔你不会是舍不得吧!”弗朗茨故作生气的说道 “怎么可能!” “好吧,弗朗茨你可以进入宫廷卫队,不过主帅的位置不能给你。现在你还太年轻了,还要历练几年!”路易斯大公退而求其次道 “这该死的年龄!好吧,那我就再等几年好了!”弗朗茨故作无奈道 他目的已经达到了,宫廷卫队或者说是禁卫军,这支部队和别的军队不一样,他们只对皇室效忠。 对弗朗茨来说,要掌握这支部队并不一定要担任这支部队的统帅,正常情况下统帅都是皇帝亲自担任,或者是任命王室成员担任。 现在这支部队掌控在摄政委员会手中,路易斯大公担任主帅,弗朗茨以皇储的身份进入其中,自然会有人主动投奔过来。 他已经表明了态度,铁了心要进入宫廷卫队,路易斯大公就算是心中不满,也不可能真的阻止弗朗茨进入。 目的达成了,两人继续谈天说地,仿佛刚才的事情什么也没有发生,实际上弗朗茨已经做出了暗示,他承路易斯大公这个人情了。 人情债不好还,但是对弗朗茨来说,有时候多欠几个人情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说现在,他就和这位保守派的领袖搭上了线,大家可以算是自己人了。 不然,弗朗茨为什么要来找他,让他卖这个人情出来?难道作为帝国皇储,想要进入皇室卫队,就没有别的办法么? 显然是不存在的,只要弗朗茨愿意,就算没有任何职位,他都可以插手进去,皇室卫队只为皇室服务,第一效忠对象是皇帝,皇储就是第二效忠对象。 “路易斯叔叔,最近国内不怎么太平啊!”弗朗茨故作好奇的问道 “嗯,还不是我们的首相大人天天喊改革嘛,现在一帮资本家摇身一变成为了改革派,打着爱国的旗号谋取利益。 我们的首相大人假装看不见,天天都盯着我们贵族,好像就是阻碍奥地利进步毒瘤!”路易斯大公不满的说道 梅特涅首相不管资产阶级么?那么秘密警察是干什么的?总不能是用来逮捕贵族的吧? 作为贵族阶级的代表,梅特涅首相除了在废除农奴的问题上损害了大家的利益,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贵族利益的维护者啊! 当然这些话,想想就可以了,弗朗茨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眼前这位可是奥地利保守派的领袖,在他面前谈这些,不是在拉仇恨么? “路易斯叔叔,既然资本家们可以用爱国的名义打改革的旗号,我们贵族同样也可以高举改革的旗号嘛!”弗朗茨微笑道 这是弗朗茨养成的好习惯,不知道为什么,穿越过后他就喜欢四处挖坑了。 “哦,弗朗茨你没有开玩笑吧?”路易斯大公难以置信的问道 贵族阶级高举改革的旗帜,这这不是扯淡么?要知道现在的改革,都是在割贵族的肉,让他们自己割自己的肉,这可能么? 弗朗茨解释道:“当然,路易斯叔叔,我可不是爱开玩笑的人!资本家们可以提出改革方案,我们贵族难道就不能提出改革方案么?” 路易斯大公陷入了沉思中,奥地利帝国必须要进行改革,这是一种共识,但是这种改革却不能伤害他们的利益,这才是保守派反对改革的原因。 弗朗茨的提议,在他看来就是让贵族主动出击,将改革的权利抓在手中。 他倒是没有怀疑弗朗茨居心不良,因为资产阶级也是皇室的敌人,资本家们主导改革首先就要剥夺皇帝的权利。 这还只是温和派,要是换了激进派的资产阶级,人家可是要玩儿共和制的主,只要参考一下查理一世和路易十六,就没有那个皇帝会对他们有好感。 弗朗茨这个皇储,自然也不会例外,屁股决定的立场。现在弗朗茨和他谈话的时候,不是一再强调“我们”么,这就是阶级决定的,皇室和贵族天然上就站在了一起。 “弗朗茨,你有什么计划,可以详细说一下么?”路易斯大公关心的问道 现在他可不敢小看弗朗茨,从刚才的接触来看,这分明就是一只小狐狸,政治手段玩儿的可是非常顺溜。 “路易斯叔叔,你有没有发现资产阶级要求解放农奴,打的旗号就是自由、平等?”弗朗茨问道 “当然,那帮人天天喊,除了这些外,他们还提出了宪政改革、民族自治等等一大堆无理要求。 本质上,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的工厂缺乏廉价劳动力,就想要废除农奴制,实际上都是一群吸血鬼。 要知道绝大部分工人,他们的生活还比不上农奴,我们至少会给农奴提供衣食住行,老了也要养着他们。 但是邪恶资本家们可没有那么好心,一旦成为了他们的工人,能够活过十年的都是凤毛麟角,一旦年龄大了,就会被赶出去自生自灭。 辛辛苦苦的为他们干了一辈子,最后却要流落街头,愿上帝惩罚这帮吸血鬼!”路易斯大公愤怒的控诉道 不得不承认,路易斯大公说出了一部分真相,这个年代的资本家真的很黑,绝大多数工人的生活比不上农奴,这也没有错。 从人均寿命上就可以判断出来,城市人均寿命比农村低3~5岁,资本家们的残酷可见一般。 普通工人进入工厂后,差不多十几年就废掉了,绝大多数人都活不到四十岁。 不过,大部分贵族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家都是吸血鬼,谁也不比谁高尚。 “路易斯叔叔,这些情况我都知道。既然资本家们可以打着替农奴争取权益的幌子,要求废除农奴制,我们为什么不能打着为工人阶级谋福利的旗号,限制资产阶级的发展壮大呢?”弗朗茨冷笑着说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现在弗朗茨就将封建贵族的嘴脸,演义的十足,看的表情恨不得能够将资产阶级部撕了。 “为工人阶级谋福利?这恐怕不行吧,我们贵族中也有不少人开的有作坊,提高工人的待遇,要损害不少人的利益!”路易斯大公瞻前顾后的说道 看的路易斯大公表情,弗朗茨就知道历史对他的评价没有错——优柔寡断,不过这样的人才有忽悠成功的可能。 “和贵族的荣耀相比,些许利益又算得了什么呢?如果不对资产阶级加以限制,恐怕要不了多少年,他们就要凌驾在我们的头上拉屎了! 路易斯叔叔,你难道没有发现资产阶级的力量,一直都在壮大中么?长此以往下去,总有一天我们会压不住他们的!”弗朗茨忽悠道 这话也就现在有用,贵族还没有向资产阶级蜕变,就算是有人投资工商业,也不会亲自上阵。 要他们和资本家一起平起平坐,对不起贵族老爷还丢不起那人。普通贵族尚且如此,路易斯大公这样的大贵族就更不用说了。 “贵族的荣耀不容亵渎!”路易斯大公狠狠的说道 弗朗茨知道事情成了,为了挑起贵族和资本家之间的矛盾,他也算是豁出去了。 前期做了一系列的铺垫,现在终于激发了保守派这为大佬的危机感,是时候该功成身退了。 显然,路易斯大公没有放过弗朗茨的意思,直接开口问道:“弗朗茨,你认为我们具体该提出什么样的方案,打击资产阶级?” 弗朗茨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躲了,否则就要前功尽弃了。 “路易斯叔叔,这个我也只是一个粗略的构想,并没有详细的计划,我们可以制定一部《劳工保护法》。 在工资、工作时间、劳动保障上面下功夫,这方面我们可以派人调查一下,再做详细计划。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转移注意力,先搞出来一个草案抛出去,不要让改革派老实盯着我们不是嘛?” 路易斯大公心中一喜,奥地利举国上下都在喊改革,各种改革方案,一个比一个激进,他这个保守派老大都快要顶不住了。 这个时候,抛出一个劳工保护法,正好可以祸水东引,把资产阶级也拉下水。 从现在开始,奥地利帝国就没有保守派了,大家都是改革派,无非是改革的方案不一样。 资产阶级可以用解放农奴,宪政、国会、民选举吸纳支持者,贵族同样可以用劳工保护、工资待遇、工作时间,给他们当头一棒。 现在掌控奥地利政权的依然是贵族,资产阶级喊的口号,还仅仅只是口号,而贵族阶级的反击,却可以马上变成法律。 工人阶级总不能拒绝政府保护他们利益、降低工作时间、提高工资待遇吧? 一旦这套组合拳打了下去,估计资本家们再想要鼓动工人闹事,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路易斯大公已经在考虑后面的问题了,毫无疑问,只要劳工保护法出台,资产阶级的劳动力成本就会大幅度增加,利润自然会降低。 这个年代奥地利的资产阶级实力有限,在利润降低过后,他们想要继续扩张就难了。 资产阶级实力被成功遏制,那么现在国内的矛盾就会缓和,因为资本家对劳动力的需求下降了。 作为成功压制资产阶级的领军人物,他路易斯大公就是贵族中的英雄,或许让梅特涅下台,自己去担任首相也不是问题。 …… 路易斯大公的yy,弗朗茨是不知道了,反正有人冲锋陷阵就可以了,这个人可以路易斯大公,也可以是梅特涅首相,反正只要不是他亲自上就行了。 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弗朗茨可不认为资本家们会坐以待毙,在利益面前他们也是要杀人的,作为这次计划前台的主导者,肯定是要上资本家们的黑名单。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就决定一旦劳动保护法被提出来,他就要少出来浪了,尤其是不能和路易斯大公在一起,万一被误伤了那就没地方哭了。 他可不认为,一部《劳工保护法》就可以遏制资产阶级的壮大。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资本家们都是聪明人,加上这个年代的工人还比较好忽悠,估摸着就算有法律保护,也很难落实下去。 别的不说,资本家来一个拖欠工资,就可以让绝大部分工人傻眼,想要打官司,诉讼费就不是普通工人能支付得起的。 当然,短时间内肯定是有效果的,贵族还要找他们的麻烦,有的是律师自带干粮上阵。 政府部门也会爆发十二分的战斗力,利用这个机会吃喝卡拿,只要被盯上了,不剥下一层油来,那就不符合奥地利的国情。 完成了两个小目标,弗朗茨心满意足的告别了路易斯大公,返回了美泉宫。 …… 次日,弗朗茨正泡着一杯茶,拿着维也纳最新版本的报纸,仔细的品味了起来。 在这个缺乏娱乐活动的年代,弗朗茨不得不给自己培养读书、看报的好习惯。 “大公,刚刚卡尔大公的管家来了,听说卡尔大公昨天晚上发生了意外,快要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侍女珍妮柔声说道 弗朗茨脸色大变,站立了起来说道:“马上备车,我要去卡尔大公府上!” 这个时候,弗朗茨才反应过来,历史上卡尔大公就是今年领盒饭的,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 生老病死,弗朗茨无能为力,卡尔大公出生于1771年,到了现在已经75岁了。 在这个人均寿命不到40岁的时代,这已经算是高寿了。 如果可能的话,弗朗茨真的希望卡尔大公可以长命百岁,有这一颗定海神针在,他的压力就要大大减轻了。 无论是军事改革,还是即将爆发的内战,弗朗茨都需要这个盟友存在,替他分担压力。 弗朗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卡尔大公府上,在路上他已经搞清楚了情况,昨天晚上卡尔大公喝了一杯,然后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一下子就腰椎骨折了,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年代,可没有办法加一块钢板,进行恢复治疗。 医生判断他命不久矣,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在人生的最后时刻还是要交代遗言的,卡尔大公也不会例外。 弗朗茨作为他最得意的门生,(自封的)自然也要当场了,不亲自交代几句,估计卡尔大公死了都不会安心。 这个时候,卡尔大公府上已经来了不少军方高层,弗朗茨也没有心思应酬了,直奔内室。 “卡尔爷爷,弗朗茨来看你了!”弗朗茨伤心的说 “嗯,弗朗茨啊!” “记住了军人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阿尔布雷希特,把我没有完成的军队改革计划交给弗朗茨。” “记住了弗朗茨,想要让奥地利真正强大起来,就必须要完成改革!” …… 卡尔大公断断续续的说道,有些内容弗朗茨只能靠猜测,总的来说就是让弗朗茨继承他的事业,将军事改革推行下去。 “放心吧,卡尔爷爷,我弗朗茨约瑟夫以上帝的名义保证,会将军队改革进行到底!” 听到了弗朗茨的保证,他露出了解脱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1847年4月30日,一代军事家卡尔大公猝于维也纳,他的死也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卡尔大公的葬礼很盛大,弗朗茨的伯父斐迪南一世亲自过来参加送别仪式,欧洲各大贵族都派出了代表。 弗朗茨的心情很不好,即便是再世为人,他同样无法从容面对生死。 就算是继承了卡尔大公军中的遗产,弗朗茨也没有了兴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偏偏作为皇帝预备役,又不能拥有太多的感情。 “大公,报社的鲍恩菲尔德先生求见!”侍女珍妮小声说道 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到来,弗朗茨还是有些纳闷,貌似报社那边没有什么大事需要他亲自过问啊?随及说:“带进来吧!” “尊敬的大公,出大事了!”鲍恩菲尔德惶恐不安的说道 “说吧,天还没有塌下来!”弗朗茨淡定的说道 奥地利可是执行的书报检查制度,政府在报社有常驻人员审核内容,弗朗茨不认为能有什么大事。 难道报社的人还敢私自印发违禁报纸?如果是那样的话,弗朗茨不介意清理门户。 同行的针对? 最多也就是商业上的竞争,他可不认为有人敢坏了规矩! 鲍恩菲尔德解释道:“最近一段时间,有报纸呼吁制定一部《劳工保护法》,我们也参与了进去。” “继续,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弗朗茨无所谓的说道 鲍恩菲尔德看了看弗朗茨的脸色,有些忐忑的说:“我们成为这次新闻的主导者之一,为了让更多的人关注底层民众的生活,我们又做了系列报道。” “一次性说完,吞吞吐吐的干嘛,事情都发生了,难道你还不敢说出来么!”弗朗茨皱着眉头呵斥道 他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了,到了关键地方就戛然而止。 “我们报社的编辑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提出了一份倡议书,建议资本家给工人阶级提供一系列的保障,没有想到被政府重视了,很可能会变成法律!”鲍恩菲尔德惶恐的说道 弗朗茨知道他为什么担心了,本来在报纸上喊喊口号大家都习惯了,激进一点儿那也没关系,但是一旦变成了现实,那就不一样了。 资本家们知道了《劳工保护法》是“我们要面包,我们要奶酪”报社起草的,鲍恩菲尔德这个主编就死定了。 不光是他,估摸着报社的大小员工,都会跟着倒霉。搞不好弗朗茨这个幕后大老板,都会受到波及。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弗朗茨也很无奈啊,他能说这都是底下人干的,和自己没有关系么? 作为奥地利的皇储,他难道还可以向资产阶级服软?现在怎么办?除了硬着头皮上,他根本就别无先择。 “把你们起草的倡议书拿给我,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准备!”弗朗茨不满的说 他倒是没有责怪鲍恩菲尔德的意思,这件事情上报社并没有做错,在不知道政治斗争内幕的情况下,他们做出这些报道,都是符合弗朗茨对报社定位的。 “带来了,大公请过目!”鲍恩菲尔德忐忑的说 现在他唯一的依靠就是弗朗茨了,作为帝国皇储就算是站出来和资产阶级打擂台,有贵族阶级的支持输的可能性极小。 一旦大人物上场了,他们这些小豆丁,就会被人给忽略掉,等事情结束了,胜利者是不会被清算的。 拿起了文章,弗朗茨初略的扫视了一眼,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不就是“九九六”工作制的翻版么? 每天工作十个小时,用餐和中途休息共两个小时,每周带薪休假一天,政府制定最低工资标准,资本家们不得随便克扣工资,不得无故辞退员工,工厂应该主动承担工伤责任。 弗朗茨不觉得这份倡议书有什么不对,要是让后世的欧洲资本家们看到这样的标准,他们睡着了都能笑醒。 弗朗茨非常有担当的说道:“鲍恩菲尔德先生,这件事情你们没有做错,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报社就在警察局隔壁,我会给他们打招呼的!” 听了弗朗茨的话,鲍恩菲尔德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既然老大肯出头,那么就好说了。 资本家也不是傻子,如果没有必要,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或许弗朗茨会忌惮整个资产阶级,但是要对付一两个资本家,却不是什么问题。 “大公,那么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报道么?”鲍恩菲尔德犹豫的问 “当然要继续报道了,不过要注意力度,不要过度去刺激资本家,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弗朗茨想了想说 转变立场是最不可取的,既然已经得罪资产阶级了,那就干脆一条道走道黑,好歹还可以获得普通民众的支持。 真要是蛇鼠两端,那才是最蠢的做法,想要两头讨好,最后只能是两头都讨不好。 现在维也纳的报纸,支持制定《劳工保护法》的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保守派已经发力了,奥地利的舆论普遍是同情工人阶级的。 “是,大公!”鲍恩菲尔德回答道 打发了鲍恩菲尔德,弗朗茨又在考虑善后的问题了,通常来说想要压住一个话题,就制造一个更加劲爆的话题。 什么样的话题,能够吸引资产阶级的注意力?毫无疑问,还是眼下最火热的劳动保护法。 比如说:把十小时工作制,进一步压缩,将工人们的吃饭、休息时间也给计算进去? 又或者是把工伤处罚力度提高一点儿,甚至是制定一个让资本家肉疼的最低工资标准。 总之,只要政府最后制定的《劳工保护法》比这份倡议书上的内容更进一步,那么大家的目光就会转移。 资本家们迁怒到报社的可能性,也会降到最低。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抗雷的人已经有了。现在路易斯大公代表贵族阶级提出了劳工保护法,梅特涅首相要是不想被取而代之,就不能闲着啊?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情大,弗朗茨又去拜访了保守党另一位大佬——科洛夫特伯爵,对当前的局势表示了关注。 大家都是消息灵通的主,在这次政治冲突中,弗朗茨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在政府高层根本就不是秘密。 不过大家都是有节操的,弗朗茨的出身就注定了是自己人,至少在面对资产阶级革命的时候,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不会有人泄露消息了。 当然,就算有人泄露了消息也没用,贵族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已经无法缓和了,该干嘛还是要干嘛! 让贵族放弃打压资产阶级?还是让资产阶级放弃夺权? 这个时候谁都不能够让步,也不敢让步。现在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不得不说年龄小也有小的好处,不然现在弗朗茨就要直接走到前台了。 当然,更多的还是摄政委员会不想这么早放弃手中的权利,这个黑锅他们就必须要背起来。 让弗朗茨出头拉仇恨打击资产阶级也可以,后果就是他这个皇储提前摄政,摄政委员成为历史。 另一边,梅特涅首相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代表贵族阶级利益的他以改革派自居,看上去就不怎么协调。 本来奥地利国内的两派,就斗得你死我活,弗朗茨又搅和了一把,现在到好保守派也玩起了改革。 往常大家总是拿农奴制说事,抨击保守派阻碍了奥地利的进步,剥夺了农奴的人身自由,还对他们进行了残酷的压榨。 现在贵族开始反击了,将工人和农奴的生活进行了对比,大家猛然间才发现,原来还有更惨的。 贵族再怎么丧心病狂,他们也不可能让农奴每天都干十五六个小时的活,除了农忙时节,平常哪来这么多事啊? 这个年代电费可不便宜,资本家让工人上夜班,那是在赚钱,贵族要是让农奴上夜班,那就要赔钱了。 别的就不用说了,工人和农奴的生活都是一个样——苦! 只是相对而言,这个年代的工人更苦,工厂就像是监狱,一旦进去了,想要出来就难了,稍有不对就是一顿毒打。 工资神马的,能不能拿到手,靠资本家们的节操,碰到良心还没有死的,多少可以拿点儿,要是碰上心狠手辣的,白干几年还能让你倒欠他一笔债。 讨薪难的问题,不要说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在21世纪,很多地区都没有解决。 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痛苦同样也是对比出来的。 在贵族的操纵下,工人阶级突然间觉得原来他们才是最苦的,这个时候政府要制定《劳工保护费》,那必须要支持啊! 事关自身利益,所谓的宪政改革、民选举、废除农奴制,这一系列的问题,都可以无限期的押后。 资产阶级同样不是软柿子,事关自身利益那是寸步不让,爱国节操在这个时候,早就被狗吃掉了。 夹在中间的梅特涅首相就头疼了,这个外交强人,在面对内部矛盾的时候,就力不从心了。 和之前推行的废除农奴制改革一样,现在他还在和资产阶级代表谈判,企图获得他们的谅解,制定一部大家都能够接受的答案。 “首相阁下,我想知道《劳工保护法》什么时候才能够出来?”科洛夫特伯爵冷漠的问道 作为梅特涅首相的政敌,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不搞事情呢?就算是没有弗朗茨的暗示,他也要采取行动,只不过现在他的目的更加明确了。 “科洛夫特伯爵,任何一部法律的制定,都要经过一段时间,我们要进行实际调研,然后进行面分析,你就耐心等着吧!”梅特涅不屑的说 对待政敌,他就懒得客气了,反正说的再好听,大家都是敌人。 “首相阁下,我是可以等,但是外面的工人们等不了,你要知道每天奥地利都会有数百名工人,因为资本家们肆无忌惮的压榨而死去! 他们不是以爱国者自居么?天天趾高气昂的指责我们剥夺了农奴的自由是不道德的,现在他们又是怎么做的? 难道工人就不是奥地利公民么?要知道这些工人,绝大部分都是我们释放的农奴,解放了农奴不但没有让他们过得更好,反而陷入了另一个深渊! 这个深渊还更加的可怕,他要吞噬掉这一切,最后将整个奥地利毁灭!”科洛夫特伯爵指着梅特涅首相咆哮道 这是再将军了,解放农奴的目的是让农奴过上更好的生活,可现在的结果却恰恰相反,太多的证据表明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差了。 这对梅特涅主张的废除农奴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在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前,他之前所做的工作都必须要停下来。 可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又意味他必须要和支持废除农奴制的资产阶级决裂,甚至还要将资产阶级打趴下。 现在国内的改革派,大部分都是资产阶级,这会动摇他这个首相的地位,除非他面向贵族靠拢。 好吧,梅特涅首相本身就是大贵族的代表,一直都和贵族站在一起,除了废奴运动,他不排斥和贵族阶级再次妥协,问题是这个站队也是有文章的。 他不能被人逼着去战队,这关系到未来的主导权问题。梅特涅还想要成为贵族阶级的领头羊,而不是变成贵族阶级扶持的代理人。 “好了,科洛夫特伯爵。这个问题政府会尽快给出答复的,你可以回去等消息了!”梅特涅皱着眉头的说道 “但愿如此,否则我们的首相就要令人失望了!”科洛夫特伯爵阴阳怪气的说 送走了科洛夫特伯爵,梅特涅首相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被人逼宫了,他的心情能好才怪。 沉思了片刻功夫后,梅特涅一拍桌子,自言自语道:“就这么点儿把戏,就想要夺权,科洛夫特看来是真的老了!” 说这话的时候好像他很年轻似的,实际上出生于1773年的梅特涅也是74岁的人。 能够建立维也纳体系,让欧洲大陆三十多年保持稳定,又在奥地利首相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二十多年,死死的压住了政敌,梅特涅首相怎么可能是普通货色呢? 科洛夫特伯爵今天明显就是为了刺激他,只有受到了刺激,人才容易犯错误,梅特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就是一个阳谋,梅特涅首相已经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科洛夫特伯爵带来的,而是奥地利保守派、还有维也纳宫廷一起施加的。 弗朗茨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梅特涅不可能不知道,都不需要证据,只凭借丰富的政治斗争经验,他就可以判断出来。 早在一年前,弗朗茨就和他交流过这个问题了,只不过梅特涅想要保持国内的势力平衡,没有出手打压资产阶级。 现在弗朗茨又和保守派搅和在了一起,那么毫无疑问,这表明了维也纳宫廷对改革派的容忍已经到达了极限。 不要说皇室了,就算是梅特涅首相自己对改革派都失望了,提出来的理想主义改革方案,完没有考虑过实际情况。 资产阶级想要夺权,连野心都懒得收敛了,提出来的要求根本就不是政府可以答应的。 甚至,梅特涅还可以肯定,要是盘接受了资产阶级的条件,奥地利帝国马上就会变成历史。 为了能够夺权,资产阶级已经和分裂集团联合了在一起,他们所谓的美国式自治,完就没有考虑过实际情况。 欧洲大陆上有这么多国家,奥地利一旦散开了,那就准备分裂吧,敌人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的。 一群理想主义者,在资产阶级的鼓动下,成为了改革派的急先锋,提出的方案完是想当然,丝毫不考虑后果,这样的改革派谁都忍受不了。 “来人啦,通知下去,明天举行内阁会议,邀请摄政委员会一起参加!” 显然,梅特涅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改革派已经脱离了控制,那么为了政治需要,自然也可以牺牲掉。 不对,应该算不上牺牲,只是资产阶级倒霉了,这帮理想主义知识分子,已经发生了分化,一部分和资产阶级牵连较少的人,也是支持制定《劳工保护法》的。 甚至还有人觉得可以更进一步,直接按照工厂的利润计算工资,大家进行利益分红,让工人阶级跟着一起获利。 好吧,这样的理想主义者,梅特涅也无话可说了。他敢打赌,这个想法要是提出来,以后就不要想出门了。 一个劳工保护法,资本家们就要发疯了,要是敢剥夺资本家们绝大部分的利润出来,资产阶级还不撕了他个首相才怪! “是,首相!”侍从连忙说道 …… 七月革命胜利后,资本主义在法国的发展使广大工人、农民和小资产阶级变得更加贫困。 工业革命的发展,使资本家腰缠万贯,在他们财富不断增加的同时,成千上万的手工业者和小业主却由于大资本家们的竞争而纷纷破产。 法国的社会危机正在不断加深,进行社会变革的呼声越来越高,不过这一切并没有引起七月王朝的重视。 (七月王朝:1830年法国七月革命过后,建立的奥尔良王朝,是代表法国金融集团的王朝,高利贷帝国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到了1847年,弗朗茨已经开始密切关注法国的情况了,作为欧洲革命的风向标,基本上每一次大革命都是从巴黎开始的。 看着从法国传来的消息,弗朗茨知道法国内部正在酝酿一场革命,革命的前奏“宴会运动”已经开始蓬勃发展。 (法国宴会运动:法国改革派及各种社会力量反对七月王朝统治、以举行宴会为名集会发表演说、陈述政见的一种政治斗争方式。) 毫无疑问,即将爆发的这次革命,仍然是资产阶级领导的,在弗朗茨看来这是法国资产阶级内部分赃不均。 在竞争中失败的资本家们,不甘心自己的利益被篡夺,就联合了各方反政府势力,利用民众对政府的不满,发动了二月革命。 弗朗茨知道新一轮的革命高潮即将来临,历史上1848年欧洲所有人口超过十万人的城市,都爆发了革命。 这场革命的导火索就是法国二月革命,法国人的成功给大家做出了榜样,于是大家纷纷效仿,除了还是农业国的毛熊之外,整个欧洲都乱成了一锅粥。 弗朗茨慎重其事的说:“泰伦,对维也纳的社会团体进行渗透,要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包括底层的工人团体!” “是,大公!”情报头子泰伦回答道 没错,这支情报组织就是皇室那支秘密部队,弗朗茨和他们接触过后,就收编了过来。 当然了,弗朗茨从伯父斐迪南一世手中忽悠的那一份任命书,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作为代价,弗朗茨每个月要支付八百莱茵盾的活动经费,让他的钱包日渐干瘪了下去。 没有办法,就算是大部分人都是义务劳动,情报组织要运营也要钱的。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弗朗茨对奥地利的国内局势了解了很多,令他意外的是资产阶级还没有策划革命。 也就是说历史上的维也纳三月革命,不是事先预谋已久的,而是受法国二月革命爆发影响,一帮人拍了拍脑袋,就发动的! 这些人甚至很多还不是革命党,有资产阶级、有学生、有工人,这一点从三月革命过后,革命团体提出的条件就可以看出来。 甚至因为政府提出的《劳工保护法》,转移了民众们的视线,大部分底层民众,对维也纳政府还抱有期望。 他们还等着这部法律出台,改善他们窘迫的生存环境。 这又让弗朗茨看到了新的可能,一旦政府将《劳工保护法》落地,即将爆发的三月革命,可能会因为缺乏支持者而夭折。 甚至因为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在利益上的对立,他们还有可能会站在政府一边,镇压资产阶级叛乱。 贵族们在行动,资本家们自然也没有闲着了,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以改革派自居,现在猛然间转换了角色,很多人都非常的不适应。 维也纳一座庄园内,正在举行一场宴会,参加的人员大都是奥地利的资本家,当然也少不了一帮专家学者。 “维瑞斯先生,现在的舆论对我们非常的不利,很多人都在抨击我们唯利是图,如果我们不采取行动的话,敌人的阴谋就要实现了!” “是啊,他们到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考虑一下实际情况,现在竞争这么激烈,我们的利润已经很薄了!” “就是,我们就这么一点儿利润,市场上又千变万化,说不定今天赚钱明天就要赔钱,还要不断的投入扩大生产,能够养活工人就不错了! 哪里还有钱给他们提升待遇,要是有劳工保护法,把所有的利益都让给了工人,我们不就白干了嘛? 到时候,谁还会投资工业啊?这帮贵族,他们天天躺着赚钱,尽想着这些歪门邪道!” …… 德高望重的维瑞斯开口说:“好了,众位先生,这些问题我们都清楚,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团结起来,让敌人看到我们的力量! 劳工保护法是绝对不能够出现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果我们让步了,敌人就会步步紧逼。 贵族们想要绞杀我们,他们没有胆子直接动手,就想出来了一个阴损的主意。 不要看,现在的劳工保护法只需要我们退让一小步,可是一旦让敌人的野心得逞,他们就会不断的鼓动工人起来反对我们。 最后利用高额的人工成本,让我们走向衰落,好保证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不受动摇!” “维瑞斯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呢?要知道现在控制政府可是贵族,我们中很多人恐怕都已经动用了自己的影响力游说政府,但是依然不容乐观!” 维瑞斯冷笑着说:“特里奥斯先生,你说的没有错,贵族控制了政府,我们的申诉怎么可能有作用呢? 贵族为什么要提出《劳工保护法》,难得他们就真的爱心泛滥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干嘛不解放农奴呢?” 对呀,贵族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好心了起来? 大家都是老狐狸了,这个问题一点即透,在短时间内大家就想出来了好几条理由。 比如说:大家的转移注意力,将改革的视线转向工人的福利待遇;或者是贵族阶级对资产阶级要求废除农奴制的报复…… “维瑞斯先生的意思是,我们继续干我们的?”特里奥斯不确定的问 维瑞斯义愤填膺的说:“对,我们不能够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贵族提出《劳工保护法》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我们做出让步。 但是我们能够让步么?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揭露敌人的狼子野心,拉拢更多的人站在我们这边,才能够赢得最终的胜利!” “可是维瑞斯先生,敌人突然出手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舆论对我们非常的不利,很多中立人士在这个问题上都倒向他们!”汉姆皱着眉头问道 维瑞斯脸色一变,他知道自己这个领头羊当的并不能令人服气,汉姆就是他的挑战之一,表面他的问话没有问题,暗地里却暗藏杀机。 “汉姆先生,我想这么简单的事情,对大家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想要说服他们还不容易么? 收买当中的一部分人,让他们替我们说话,干掉其中的顽固分子,嫁祸给秘密警察,这样的事情大家又不是第一次了!” 黑的白的,已经不重要了,舆论也是可以操控的。大家都是为了利益在奋斗,资本家们不想放弃已经到手的利益,那怕是用政府在其他方面让步也不行。 只想获得,不想付出,这是资本家们的本性,在别的地方他们可能会软弱,一旦涉及到了自身利益,那么他们也可以爆发十二分的战斗力。 现在维瑞斯把事情挑明了,那么大家的绅士风度也可以不要了,很快奥地利就会感受到什么是资本家的嘴角。 …… 资本家们的战斗力是强悍的,至少在对舆论的影响上,就比贵族们强得多,要不是有书报检查制度拉偏架,现在的舆论都被扭转了过来。 看着手中的情报,弗朗茨都懒得吐槽了,在这一波的战斗中,保守派的贵族表现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首先被资本家们忽悠的就是学生,维也纳大学率先被攻陷了,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一个政府编制出来的骗局。 真的认为,还是假的认为,这个弗朗茨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清楚很多人被资本家们给收买了。 弗朗茨吩咐道:“泰伦,给路易斯大公暗示,让他们发现资产阶级的阴谋,尽快将《劳工保护法》搞出来!”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趁资本家们反击的当口,造成既定事实。 《劳工保护法》具体的内容,弗朗茨就懒得参合了,他知道现在贵族们想要报复资产阶级,所以这部法律的条款会对资本家们非常的不利。 情报组织和贵族们之间的联系,弗朗茨都懒得管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高估了这帮腐朽的贵族。 好歹也控制了政府,区区一部法案,在资产阶级的影响下,居然几个月时间都没有落地。 时间匆匆而过,经历了数个月的争议、扯皮,1947年11月21日,历史终于掀开了新的一页,奥地利帝国第一部《劳工保护法》震撼出炉了。 劳工保护法规定: 1、从1848年3月1起,奥地利开始实施八小时工作制,工人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加班;(资本家不得因此削减工资,加班必须要支付加班费) 2、各地政府将在近期制定最低工资标准,凡是在奥地利境内经营的任何工厂,都必须要按照规定执行; 3、实施工伤保护条例,具体措施政府会在近期出台; 4、禁止无故克扣工资、拖欠工资行为,违者将处于十倍以上的赔偿金,工商部门根据情节轻重处于罚款; …… 看着刚出炉的劳工保护法,弗朗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接下来贵族和资产阶级再也无法缓和了。 八小时工作制都提出来了,足以可见贵族们被资本家给激怒了,直接给他们釜底抽薪。 从今往后,奥地利的工人阶级就和资产阶级分道扬镳了,政府已经通过法律给予了他们想要的了,唯一的阻碍就是资本家。 这个时候,资产阶级还敢利用工人运动夺权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工人运动的敌人已经不再是政府,而是资产阶级。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资本家们都必须要和工人阶级做斗争,直到一方做出让步。 “泰伦,将我们《劳工保护法》的内容尽快散播出去,记得给巴黎的工会组织们也送一份过去!”弗朗茨吩咐道 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糟糕的年代,1847年世界完成了工业化的国家只有一个,那就是大不列颠。 剩下的欧洲各大列强都在追赶之中,法国的工业革命正在进行中,要等到19世纪60年代才完成。 德意志地区的工业革命才刚刚开始,无论是普鲁士,还是奥地利,大家都还在起步阶段。 提高劳动力成本,造成产品竞争力下降? 这根本就不算问题,奥地利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市场,无论是工人还是农民,一个个都穷的叮当响,靠什么来购买商品? 在市场没有培养出来之前,产品生产出来卖给谁? 出口么? 不是弗朗茨看不起奥地利的工业,这个年代的工业产品还是英国人最牛,奥地利的拳头产品还是粮食。 所以还是安安心心的先培养市场,再一步步发展工业吧。 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弗朗茨这么大公无私的人,肯定会考虑到世界人民的,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急待改善啊? 这方面他相信法国人民的革命立场是坚定的,一定会把这个工作做好。只有改善的工人阶级的生存环境,这个世界才会变得更加美好。 弗朗茨还不知道,在未来的历史书上,奥地利政府提出八小时工作制,成为了欧洲大革命的导火索。 原本被历史学家高度评价的维也纳三月革命,在他的蝴蝶效应下,变成了资产阶级不满政府制定《劳工保护法》发动的阴谋叛乱。 后者是弗朗茨亲自给下的盖棺定论,打击敌人的时候,他可是从来都不手软的。 未来的事情,姑且不论,这个时候维也纳已经沸腾了。报纸以最快的速度,将《劳工保护法》原封不动的刊登了出来。 无数的文人墨客们,正在为此而奋笔疾书,或是赞誉、或是抨击,总之大家都很热情。 改革派开始分裂,一派在弹冠相庆,奥地利的改革终于出现了阶段性的成果,很多人乐观的分析,在《劳工保护法》过后不久,政府肯定还会继续深化改革。 另一派则是资本家利益集团,他们用最激烈的语言抨击政府摧毁了自由体系,他们认为自由的国度,这些问题都应该由市场决定。 为了这个问题,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不甘心利益受损的资本家们已经开始密谋,暗流从维也纳向整个奥地利扩散。 维也纳的工人先是不敢相信,接着是震惊,在确定消息过后,又开始了庆祝,似乎在和苦难的日子说告别。 …… 巴黎 作为欧洲革命运动的摇篮,巴黎人民一直都是最具有革命精神的,奥地利政府出台的《劳工保护法》刚传过来,就引起了轰动。 以保守著称的奥地利政府都知道立法保护工人阶级的利益,七月王朝居然没有还没有做到,这样邪恶的政府必须要推翻。 当然了,造反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斗争经验丰富的巴黎工会组织,第一时间就进行了激烈讨论。 看到奥地利政府主动立法保护工人权益,并且还提出了八小时工作制,这一先进的工作模式,很多人对巴黎政府也抱有期望。 万一巴黎政府中的大老爷们突然想通了呢?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照搬奥地利的《劳工保护法》就行了。 从1847年底开始,巴黎就开始爆发了历史上影响深远的罢工运动,为了争取自身的权益,数十万巴黎工人走上街头游行示威。 很快,这一有意义的活动从巴黎扩散到了整个法国,并且以病毒式的传播到了整个欧洲大陆,几乎每一个欧洲城市都爆发罢工运动。 “八小时工作制”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工人运动的一面旗帜,因为最先制定劳工保护法的因素,奥地利政府在外界的形象也改变了很多。 自从1817年,英国人罗伯特-欧文提出“八小时工作制”后,这还是世界上第一次由政府立法推行,造成的影响远超奥地利政府的想象。 长期被外界抨击为保守派的梅特涅首相,再次成为了改革派的领袖,奥地利民众对他这次改革进行了高度评价。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梅特涅首相想要的,表面上来看,他成为了这次政府斗争中的赢家,不但挫败了竞争对手的阴谋,还将改革更进一步,获得民众们的拥戴。 实际上,梅特涅首相是有苦难言,在贵族的压力下制定了《劳工保护法》,从此和资产阶级结下了死仇。 资本家好惹么? 毫无疑问,这个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报复来的如此之快,还是有些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1847年11月24日,在《劳工保护法》出台的第三天,资本家们有组织的发动了罢市运动,维也纳百分之九十的工厂、商店在这一天关门歇业。 资产阶级还向国王提交了请愿书,要求撤销《劳工保护法》,罢免梅特涅内阁。 奥地利政府的麻烦来了,资产阶级的实力比大家想想中的还要强,甚至有部分没眼力的贵族也受了资本家的蛊惑,参与到了罢市行列之中。 考验梅特涅首相的时候到了,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要不了多久维也纳就要乱套了。 …… 不得不说梅特涅首相还是有几分能力的,这个时候的奥地利政府也是很强势的,资产阶级的罢市行为还吓不倒他们。 大贵族们这个时候可是支持政府的,他们的能量丝毫不比资本家们小,别的物资或许他们的手中不多,唯独粮食多。 一个个都是大地主,家中还养着一大帮的农奴,谁家的没点儿存粮啊?政府从他们手中收购一批粮食,运过来救急,那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资本家们的串联,想要保密根本就做不到,早在危机爆发前,维也纳政府就出资从贵族们手中收购了一批粮食做储备。 罢市一开始,政府就对外售粮,保证了维也纳的粮食供应,只是昔日的繁华不在了。看着萧条的市场,政府中的很多人都着急了。 内政大臣费舍尔为难的说:“首相阁下,这样下去不行啊,粮食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是其它的物资依然紧缺。 况且,现在资本家们关闭了工厂,工人们丧失了收入,恐怕他们手中的钱很快就会耗尽,到时候就……” 梅特涅冷笑着说:“不用担心,这种情况持续不了太久,要知道现在罢市,资本家们每天损失的都是金币,小商人是坚持不了几天的! 不过,我们确实也不能坐视不理,参加罢市不也有贵族么,我会请路易斯大公们去给他们做工作,如果他们要是和资本家站在一起的话,就将他们从贵族中除名。 只要有人带头,后面的事情就是好办了,资本家们又不是铁板一块,就算再怎么不满,他们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场罢市风波仅仅持续了不到一个星期,就以资本家们的失败而告终。 参与罢市的贵族,首先就被人给说服了。 贵族的荣耀还要不要了? 为了一点儿利益,居然堕落到和资本家为伍的地步,简直就是给贵族丢脸。 反正站在说话不腰疼,这个年代大部分贵族都还没有变成资本家。看着从事工商业的暴发户,他们心里早就不平衡了,这个时候当然要义正言辞的指责了。 贵族宴会不再邀请他们参加,他们邀请别人,人家也义正言辞的拒绝,亲朋好友纷纷过来做思想工作。 激进的贵族已经叫嚣着,要把这部分堕落的贵族从贵族圈踢出去,这顿时就吓坏了很多人。 奥地利的资本家虽然有钱,但是没有政治地位啊!能获得一个世袭爵位不容易,这要是搞丢了,那还得了? 抗不住压力的贵族,不得不和资本家们划开了界线,退出了罢市行列。 甚至还有人想:提高工人待遇,就提高工人待遇,大不了老子以后用农奴! 好吧,这样的蠢货只是少数,大部分人都知道一旦妥协,未来的人工成本必然会上涨。 想用农奴?做梦去吧,真以为社会上天天在呼吁废除农奴制,只是在喊口号,不会变成现实? 有人带头了,资本家的逐利本性,就注定了他们缔结的联盟,无法长期坚持下去。 大家都不是大公无私的人,看着有人开门营业赚钱,其他人自然就心里不平衡了,凭什么我们闹着杀头的风险争取利益,你们就坐享其成? 资产阶级发起的第一波反击,因为组织不够严密,对成员没有任何约束力,很快就败下了阵来。 对于这一切,弗朗茨并不觉得意外。除非能够切断粮食、煤炭,这些生活必须品供应,否则是很难短时间内让维也纳政府妥协的。 偏偏这些又是资本家们做不到的,这个时期奥地利的贵族太强势了,粮食、煤炭都是人家封地上产的,资本家们不卖,人家还不会自己运来卖么? 你有收购合同?这个时候,还指望人家遵守游戏规则?作为规则的制定者,人家可是有权利修改规则的! 弗朗茨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完,资本家们是不会甘心失败的,如果政府没有准备,那么接下来的经济战中,他们还要吃大亏。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就暗自后悔不已,早知道就囤积一批物资了,在资本家们罢市的时候,维也纳的物价可是提高了近一倍。 “劳尔,我的庄园里面还有多少粮食可以拿出来卖?” “大公,按照你的吩咐,今年的粮食我们没有卖出去,不过前些时候罢市风波爆发的时候,我们也出售了一百五十万磅小麦给政府应急,留下足够食用的粮食过后,大约还有三百八十六万磅。”劳尔回答道 (1磅=0.45359237千克) 出售给政府的粮食,弗朗茨自然是知道的,他的庄园又距离维也纳只有三十公里,碰到那种危机情况,作为帝国的皇储弗朗茨还是很有节操的。 三百八十六万磅,这个数字听起来很大,换算成吨的话,也就那么一千七百五十多吨,卖出去也不过两三千金币。 这还要扣除生产成本过后,才是弗朗茨可以获得的收益,皇室的所有庄园都已经释放了农奴,人工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做好准备吧,一旦小麦价格上涨超过百分之二十,就把这些粮食给卖掉好了!”弗朗茨想了想说 他知道资本家们不会善罢甘休,炒高物价就是最常用的手段之一,维也纳的粮食价格必然会暴涨。 工业化已经开始了,现在的小麦只能卖给面粉厂,不管市场上粮食价格飙升多高,面粉厂给出的收购价格都不会太高。 弗朗茨的庄园最大的优势就是距离维也纳近,但是在随时可能爆发叛乱的时候,这就变成了劣势,一个不好就被乱兵给祸害了。 这个时候囤积大量的粮食,那就是在冒险,那怕明知道明年匈牙利革命爆发,奥地利的粮食价格会暴涨,他也只能忍痛卖掉。 接下来资本家们和政府的博弈中,炒高物价确实来钱快,可惜弗朗茨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玩,否则贵族们跟着学样,梅特涅首相就要顶不住了。 罢市运动的失败,资产阶级领袖维瑞斯先生的威望也受到了动摇,很多人对他能否带领大家逼迫政府让步,持怀疑态度。 与之相反的是资产阶级革命党又活跃了起来,一部分资本家转变了立场,暗中和革命党勾搭了起来,企图推翻维也纳政府,建立一个资产阶级政权。 当然想归想,让他们举起大旗造反,那是万万不能的。就算是要革命,那也只能是别人上,他们都有万贯家财,小命可金贵着呢? 大家都是聪明人,奥地利帝国的虚弱还没有暴露出来,这个时候造反,很容易变成烈士的。 大部分资本家对革命党都没有什么信心,他们还寄托于通过非暴力手段斗争,逼迫政府让步。 维也纳郊外的庄园内,正在举行一场宴会,作为东道主维瑞斯先生正在进行激情澎湃的演讲。 没错,这就是从法国传过来的宴会运动,只不过到了奥地利,似乎有些水土不服,除了资本家外,就只有少数被自由主义忽悠瘸了的学者参加。 “诸位先生们,我们必须要团结起来,上一次我们失败了,就是因为大家没有做到共同进退,才被敌人给逐个击破了!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奋起抗争,敌人终将被我们打倒,胜利最终是属于我们的。 不需要革命,不需要流血,用我们最擅长的手段,在我们最擅长的领域击败敌人,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只要……” 维瑞斯演讲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至少前来参加宴会的革命党人就非常的不满。 “维瑞斯先生,你所谓的不流血抗争,真的能够让敌人让步?醒醒吧,腐朽的维也纳政府是不会听到人民呼声的,真正的自由只能够靠革命来实现……” 不待他把话说完,维瑞斯就愤怒的吼道:“谁放他进来的,快把这个混蛋给我丢出去,他这是想要害死大家!” 尼玛,这么大张旗鼓的喊革命,真以为维也纳政府的秘密警察是吃屎的么? 不光是维瑞斯怒了,很多前来参加宴会的资本家也怒了。就算是要革命,你也要私下里说啊,我们可以秘密给你支援,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来,你让大家怎么办? 支持革命?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锒铛入狱,这次来参加宴会的人这么多,谁知道当中有没有叛徒啊? 反对,必须要反对,涉及到自身安,资本家们都是非常谨慎的,纷纷痛斥革命党,仿佛他们都是忠君爱国的典范。 维也纳不是巴黎,大家革命热情没有那么高,维也纳政府也没有七月王朝那么不得人心,不是人人都想要造反的。 被革命党人一搅和,这场演讲自然是草草结束了,接下来就变成了秘密会议。 劳工保护法的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就连举办宴会的这些佣人,都是受益者中的一员,没准其中哪一个头脑一热,就把他们给卖了,大家还是很小心的。 “维瑞斯先生,我们哄抬物价就真的能令政府让步么?要知道贵族的能量也不小,如果他们动手阻击我们,搞不好大家就要偷鸡不成,蚀把米!”大资本家汉姆质疑道 两人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因为共同的利益大家坐在了一起,可是相互之间的矛盾却没有办法消除。 维瑞斯解释:“就是因为贵族,我们才会取得最终胜利。不要忘了我们的首相大人可是主张废除农奴制的,贵族们不想办法把他搞下去,难道就不怕他像这次一样,通过立法强制执行么?” 温和派资本家菲尔德开口附和道:“维瑞斯先生说得没错,梅特涅这个老不死的混蛋,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想要他下台的人多的去了。 这个老狐狸一旦滚蛋了,新的首相可没有他的威望,如果不对我们妥协,就不要想稳定局势!” 菲尔德和维瑞斯的政治理念相近,他们都反对进行暴力革命,主张用不流血的手段争取权益。 这是他们的利益所决定的,作为奥地利数一数二的资本家,他们拥有大量的产业。 一旦发生了革命,又会面临一场新的利益洗牌,万一要是失败了,那就会血本无归。 维瑞斯又开口说道:“汉姆先生,贵族们也不是什么好货,我们哄抬物价,完可以让他们也参合进来,大家一起赚钱,到时候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也不会阻击我们的。 不需要多,只要有五分之一的贵族站在了我们这边,梅特涅就无能为力了,这一次我们的口号是让梅特涅下台! 废除劳工保护法、实施宪政、民选举的问题,我们可以先押后,等下一届政府再说。” 显然失败了一次,维瑞斯变得更加谨慎了。 《劳工保护法》是保守派贵族用来打击资产阶级的,显然是不会轻易做出让步的。 宪政和民选举,那就更加不要说了,这个口号一喊出来,就要遭到贵族集团面打击。 反倒是只针对首相梅特涅,更加容易获得成功,毕竟贵族之中也有不少人是反对他的。 汉姆想了想说:“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不过今天出现的革命党,你们有什么想法?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藏着捏着!” 菲尔德冷笑着说:“这还用说么?当然是要划清界线了,法国大革命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谁想要去经历一次?” 汉姆讥讽道:“菲尔德先生,这种冠冕堂皇的说法,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大家私底下和他们都要联系,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加大对他们的支持力度。 不求他们能够获得成功,只要牵制住一部分政府的精力就行了?” 维瑞斯急忙说道:“汉姆先生,这个玩笑还是就此打住,我可从来不认识什么革命党!” 不同于胆大包天的汉姆,维瑞斯已经老了,家大业大的他已经不想再冒险了,暗中给革命党提供活动经费,这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无法说服几个老狐狸,汉姆也不生气,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动心了,只是因为胆子小才不敢说出来。 他也不是什么革命家,只是为了利益才和革命党搅和在了一起,要是能够靠和平手段实现目的,傻子才会想去造反? 这里是欧洲大陆,就算是造反成功了,又能怎么样?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答案是:有! 成功了,最多也就是成为资产阶级共和国的总统,坐上了这个位置,恐怕还没有他现在的日子舒服。 失败了,估计流亡海外,就是最好的结局。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汉姆本就不高的革命积极性,变得更低了。 和绝大多数资本家一样,支持革命党可以,亲自领导革命那就算啦,他们又不想当总统。 …… 宴会是很难保密的,发生在维也纳郊外维瑞斯庄园的故事,很快就传递到了梅特涅手中,当然后面的密会内容不在其中。 不过梅特涅首相是一个讲规矩的人,他谨守政治斗争的底线,并没有了借题发飙,以勾结革命党的罪名缉捕参加宴会的资本家。 因为守规矩,所以烦恼。 明知道资本家们在密谋,却只能被动防御,梅特涅首相的心情自然是好不了的。 用一句内忧外患来形容他的处境再恰当不过了,内有贵族蠢蠢欲动,外有资本家们虎视眈眈,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让他滚蛋。 从1847年冬,维也纳的民众就有一个直观的感受,物价上涨了,并且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攀升的。 到了1847年12月底,维也纳的物价已经上涨了百分之四十七,资本家们正在一点一点试探民众的承受极限。 这个时候,大家将目光投降了维也纳政府,期待政府能够拿出解决的方案来。 显然,大家要失望了,维也纳政府就没有干预物价的能力,或者是职能。尽管梅特涅首相多次采取措施,最后也收效甚微。 比如说:政府张贴公告,责令商人不得哄抬物价,结果没有什么卵用。 又比如说:首相多次约谈资本家未果。 政府还抓紧时间,从外面调集物资进入维也纳,企图平息物价,可惜在资本家们的阻击,还有内部贵族的腐蚀下,最终还是失败了。 当然,也不是完没有效果,至少物价上涨的速度被打压了,并没有一次性的攀升到巅峰。 经过了上一次的失败过后,资本家们内部也不怎么信任,看到有利可图,不少实力薄弱的小资本家等不到物价最巅峰的时刻。 人都是自私的,弗朗茨很清楚,维也纳物价大幅度上涨的背后,还有贵族们的参与,只不过他们都是为了逐利的自发行为,并没有参与资本家的联合行动中。 这些人最初的想法,或许只是想要趁机赚一笔,可是到了现在,财富渐渐迷惑了人的眼睛,很多人都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不过他们的运气不怎么好,正好赶上了欧洲经济危机。 从1845年开始,欧洲地区贫乏出现粮食欠收,国际粮食价格暴涨,随着粮食价格的攀升,本就不富裕的欧洲民众将大量的资金花费到了吃饭上,欧洲购买力市场不断萎缩。 1846年美国棉花,棉纺产品价格上涨近乎一倍,高额的价格令棉纺产品销量下滑。 随着商品贸易量的下降,资本家们很自然选择裁员,英国失业人口持续增长,铁路货运量不断的创下新低,很多铁路公司都陷入了亏损状态,1847年秋英国铁路泡沫破灭。 资本主义世界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身,铁路泡沫破灭,正在建设中的铁路也随之而停工,钢铁需求量下降。 这场危机很快就波及到了钢铁和煤炭行业,斯塔福德郡17座炼铁炉中,58座停产。生铁产量在一个月到一个半月内减少了三分之一,煤炭产量也下降了近两层。 1947年11月,英国纺织工业中心之一兰开夏地区,920家棉纺织工厂中,有200家完停业,其余的多半一周开工2-4天。70以上的工人遭受失业,或半失业的打击。 英国爆发的工业危机,并没有引起奥地利资本家们的重视,无论是1825年的英国经济危机,还是187年的经济危机都没有波及到奥地利。 作为一个非工业化国家,就算是想要爆发工业危机也不够格,同样爆发经济危机的可能性,也无限的低。 很多人都忘了,现在的奥地利已经不是曾经的奥地利了,作为一个半工业化国家,奥地利已经无法在经济危机中独善其身了。 最先倒霉的就是法国人,英国经济危机爆发后,为了度过危机,英国资本家开始向海外倾销物资,猝不及防的法国人成为了第一波受害者。 截止到了1848年,法国工业生产总量,下降了百分之五十。 德意志地区也不例外,因为工业实力薄弱,受到的冲击也更大。 1847年冬,克莱费尔德0台织机中有000台停工,1848年上半年,科隆14家工厂中只有家开工,埃尔富特的工业几乎军覆没。 奥地利的资本家们哭了,想要趁火打劫的贵族们也哭了,为了平息物价,维也纳政府下调了进口关税,大量英国廉价货扑面而来,这个真的吼不住了。 哄抬物价也要钱啊,面对一个工业国的倾销,奥地利的资本家们表示,他们不是傻子,脑袋灵光的资本家们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撤退。 1848年1月份,维也纳除了粮食价格比较坚挺外,所有的工商业制品价格都发生了血崩,危机时刻大家自顾不暇,谁还顾得上别人啊? 跑得快的资本家,还可以利用时间差止损,跑得慢资本家,就直接被套牢了。 供大于求,维也纳市场上的工商业产品售价,已经跌破了他们的生产成本价,哄抬物价的资本家和贵族们被迫忍痛割肉, 所有人都知道经济危机来了,为了减少损失,资本家们纷纷开始裁员,更多资本家因为在这次危机中损失惨重,甚至干脆关闭了工厂,维也纳的失业人员急剧攀升。 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也打蒙了奥地利政府,这玩意儿他们也是第一次经历,大家都没有什么经验。 普通的经济危机也就罢了,问题是这次工业危机导致的经济危机,传统的应对方案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政府出资救世?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梅特涅除非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想怎么挽救这些资本家。 当然了,必备的措施还是有的,比如说因为物价暴涨,政府下调的关税,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可是国内的危机并没有解除,害人终害己,囤积了大量物资的资本家、贵族,这次把裤衩都赔进去了。 以日用品为例,维也纳现在零售市场上的价格,仅为1847年上半年的百分之六十六,还不到12月份物价最高时期零售价格的三分之一。 价格下降只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购买力下降,就算是现在这样的价格,民众也没有钱买。 这就悲剧了。 正常情况下,日用品批发价要比零售价格低百分之三四十,零售价格下跌,资本家们大不了赔一笔钱离场,这个损失大部分人还可以承受。 现在的问题是,有价无市,一堆商品堆在哪里,却找不到买家。 实力雄厚的资本家还可以坚持,实力不足的已经资金链断裂,欠了银行一屁股债跑路了。 奥地利的金融机构,也因此而遭到重创,金融危机爆发,恶性循环持续发笑。 大萧条时代降临了,不光是奥地利,整个欧洲大陆除了俄罗斯,就没有谁能够独善其身。 毫无疑问,维也纳政府出台的《劳工保护法》暂缓执行了,工作都没有了,还谈什么待遇? 资产阶级的目的达到了,维也纳政府确实做出了让步,《劳工保护法》暂缓执行,但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让资产阶级元气大伤。因为市场竞争变得残酷,资本家们的内部矛盾也在不断加剧。 梅特涅首相成为了最大的赢家,也是最大的输家。他成功的挫败了资产阶级的阴谋,可惜胜利过后的烂摊子还是要他去收拾。 吃瓜群众弗朗茨愣了,他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如此收场,资产阶级、贵族、政府都是这场政治斗争的输家。 如果要说有胜利者的话,在皇宫中什么也没有干的斐迪南一世,就是其中的一位,可惜他自己感觉不到。 接下来,工人阶级算是输赢各半,奥地利的经济危机比历史上更严重了,他们的日子的更苦了,唯一的收获就是一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的《劳工保护法》。 总之,未来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大公,昨天晚上,西西里岛爆发革命了!” 情报头子泰伦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给弗朗茨带来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弗朗茨确实惊呆了,1848年欧洲大革命不是二月份从法国开始的么?怎么冒出来了一个西西里岛革命? 好吧,弗朗茨承认他对西西里道的了解仅限于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这里的土地很肥沃,适合粮食生产,地处地中海中心位置,战略位置非常的重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仔细回忆了一遍,弗朗茨想起了历史书上似乎提高过一句,在法国二月革命爆发前,意大利先爆发了一月革命。 原文是意大利一月革命,拉开了1848年欧洲大革命的序幕,就这么一笔带过,没有多余的解释,弗朗茨也没有重视过。 这是天坑啊!意大利都还没有统一,现在的西西里岛还是独立的西西里王国,和意大利有个毛的关系? 为此,他还专门派人盯着撒丁王国,谁让他们最后统一意大利的呢? 很快弗朗茨就恢复了过来,他又不是专门搞历史研究的,在历史上不被重视的小事件,不熟悉也是正常的。 “这次革命的规模大么?有没有推翻西西里王国?” 为什么爆发革命,这个不用问他都可以猜到,经济危机爆发了,西西里王国民众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憋! “大公,这个还不清楚,我们在西西里王国的情报人员太少了,所以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清楚状况!” 泰伦为难解释道,这真的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情报工作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收到消息就不错了。 这个年代无线电报还没有发明,大城市才铺设的有线电报,西西里岛发生的事情,要经过一系列的中转过后,才能够传到维也纳。 如果等消息自然传播的话,这个消息很可能会滞后三五天,甚至是一两个星期都不奇怪。 “嗯,那就算啦,还是将工作重心放在维也纳、米兰、威尼斯和布达佩斯吧,西西里王国的革命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弗朗茨想了想说 他已经想明白了,外面的事情管不着,先稳固好国内再说,别的姑且不论,至少要在革命爆发前收到消息,有所准备吧? “是,大公!” 见弗朗茨没有怪罪,泰伦松了一口气,情报组织的战斗力比起当年来说,已经下降了很多,他这个负责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吧,他还不知道弗朗茨对他们的期望有多低。正所谓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 情报组织中,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员,都是义务劳动,没有一分钱的报酬,弗朗茨还能要求啥? 这些都是哈布斯堡家族多年经营出来的成果,用下半身征服欧洲可不是说笑的,关系网早就遍布了欧洲大陆。 利用这些关系,相互之间沟通一下消息可以,要命令人家办事,弗朗茨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强的王霸之气。 至于泰伦,毫无疑问就是一个临时替代品,等弗朗茨自己打造的情报组织完成了,他们就是放在明面上吸引外界注意力的。 西西里岛革命爆发了,弗朗茨也在开始准备了,他可不敢把小命寄托在别人身上。 以此为借口,弗朗茨对皇家卫队进行了一次整训,将滥竽充数的存在单独整编在了一起。 通过一系列的人事调动,弗朗茨实际上已经控制了皇家卫队,路易斯大公不知道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反正什么反应都没有。 弗朗茨觉得他装糊涂的可能性更大,皇家卫队数量不多,只有一个团的兵力,但是却肩负着保卫皇室的作用。 这支部队的实际控制权,一直都在维也纳宫廷手中,路易斯大公这个名义上统帅,也不敢在这里面搞大动作。 弗朗茨整训皇家卫队,实际上也是获得了维也纳宫廷默许的,在行动之前,他还拿到了伯父斐迪南一世的手令。 哈布斯堡家族已经在为他摄政做准备了,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三年后他就会成为摄政委员会中的一员,磨练几年过后,摄政委员会就会解散,进入皇储摄政时代。 斐迪南一世不愿意大权旁落,可惜他患有癫痫症,平均下来每天发病二十多次,根本就无法处理政务,支持弗朗茨摄政就是他的措施之一。 好吧,弗朗茨承认他是靠忽悠的,这位大伯的神智常常不在线,经常发生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不过却格外重视哈布斯堡家族的基业,偶尔还会产生被害妄想症。 这就给弗朗茨创造了机会,斐迪南一世常常都有惊人言论,凡是他认为有用的,就变成了书面文件。 换句话说,就是现在弗朗茨手中有很多圣旨,有没有法律效应,就要看实际情况了。 如果现在拿出来的话,摄政委员会多半会给否决了,但是在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不通过摄政委员会,直接把这些命令给发布出去,变成既定事实。 虽然奥地利政府实际上由摄政委员会把持,但是在明面上却没有任何人宣布斐迪南一世丧失了执政能力,皇帝的命令依然是有效的。 一月革命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欧洲大陆,消息传到了维也纳,人们只是惊讶了一番,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不过消息传到了巴黎,就发生了变化。 1840年~1848年保守党领袖吉佐当选首相后,让资本家进入了政府部门,并且滥用权力乱批商业合同,以讨好金融集团。 政府中贪污受贿已成常态,各种丑闻层出不穷,民众逐渐对政府丧失了信心。 到了现在七月王朝的支持者,只剩下了银行家、交易所经纪人、铁路大王、大矿主、大森林主、大地主。 从1847年经济危机波及到法国开始,国各地不断的发生饥民暴动,奥地利出台的《劳工保护法》,又点燃了工人罢工运动。 在这种背景下,一月革命的消息传了过来,本就富有革命精神的巴黎民众,自然受到了影响,革命的基础已经具备,现在只差一个火星了。 然而腐朽的七月王朝,对这一切却置若罔闻,资产阶级发动的宴会运动被政府制止了,原定于1848年1月19日的活动,被延期到了2月22日举行。 看着手中的情报,弗朗茨松了一口气,历史没有因为他的蝴蝶效应发生改变,先知先觉的优势,还可以利用。 不过他和军方将领的走动,更加频繁了起来,包括坐镇一方的总督,弗朗茨也和他们保持着书信来往。 在不经意间,弗朗茨还流露出了对国内的局势的担忧,顺带提了提西西里岛的一月革命,并大胆的做出了预测,认为欧洲大陆会引起连锁反应。 能不能引起他们的重视,弗朗茨也只有听天命,尽人事了。他总不能直接说,奥地利也要爆发革命吧? 这要是说出去,不是被惊为天人,就要被当成疯子。 考虑到了哈布斯堡家族的现状,弗朗茨觉得出现后一种的情况要更大些。 现在弗朗茨充分发挥了一个军事爱好者的本性,四处视察维也纳周边军队的训练情况,看得越多他就越失望。 “阿尔布雷希特,你有什么办法在短期内提高士兵们的战斗力,我说的是城防军!”弗朗茨慎重其事的问 “弗朗茨,这个很简单,只要你能够让这里面的混日子的贵族军官滚蛋,提拔一起有能力的人担任军官,城防军的战斗力马上就可以提高!”阿尔布雷希特·弗里德里希·鲁道夫想了想说 弗朗茨无奈的说:“阿尔布雷希特,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如果我能够让他们滚蛋的话,也不用在这里和你废话了!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将他们召集起来训练一下,在关键的时候能发挥一点儿作用?” 没错,弗朗茨确实对城防军寄予厚望,这些贵族平常的时候,看起来是影响军队战斗力的毒瘤,但是非常时期就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至少在忠诚度上,他们还是让人放心的。一旦维也纳革命爆发,用他们镇压叛乱,就比用平民军官可靠。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的能力似乎不能够让人放心,就算是镇压一群乌合之众,弗朗茨都持怀疑态度。 “要不来吧,我把这个城防军司令官的位置让给你,反正我是拿他们无能为力!”阿尔布雷希特无所谓的说 弗朗茨想了想说:“我来就我来,反正都是一群废物,就算训练不出来,情况也不会更加的糟糕。不过,城防军的司令官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后面的事情我还需要你支持呢?” “弗朗茨,你打算怎么做?城防军中混日子的贵族军官可不少,牵连甚广,你可不能乱来!”阿尔布雷希特有些担心的说 “阿尔布雷希特,你看我像是乱来的人么?”弗朗茨反问道 阿尔布雷希特摇了摇头,弗朗茨给大家留下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弗朗茨继续说道:“我也该进入军队服役了,回头我申请一下,未来的三个月,我就留在城防军服役了。 你可以把那帮过混日子的军官丢过来,和我一起接受军事训练,当然,年龄超过28岁的,和在军队中挂名的就算了。” 他总算想起了自己13岁,已经是奥地利陆军上校。要是不将这部分人去掉,没准凑热闹的贵族们会给他整一支“儿童团”出来,奥地利军队中可是存在着没断奶的神话级“少年军官”。 “什么?弗朗茨你想要进入军队中服役?不行,你必须要给我呆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学习!”苏菲夫人一脸愤怒的说 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你小子居然想要找借口逃课,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弗朗茨解释道:“尊敬的苏菲夫人,这不算是服役,我只不过先进入军队中体验三个月。” “体验三个月,有必要么?再过半年时间,你就要正式进入军队中服役了,用得着去体验么?”苏菲夫人质问道 弗朗茨知道,不解释清楚不行了,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母亲是不会答应的了。至于父亲的态度,他们家什么时候,轮得到他做主? “这不是西西里岛爆发了革命么?通过我收集的情报分析,未来一段时间,欧洲大陆将要进入革命高发期。 为了以防不测,我必须要培养一下自己的军事素养,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弗朗茨解释道 “你说奥地利可能爆发革命?”苏菲夫人脸色阴沉的说 弗朗茨点了点头说:“是的!国内的经济情况很不好,贵族和资本家们的斗争非常的激烈,如果经济短时间内不能够好转的话,矛盾恐怕会激化!” 看着弗朗茨一本正经的分析,苏菲夫人神情有些肃穆,又有些紧张,革命这是多么可怕的名词。 “这些话,你应该对政府去说,只要他们提前做好准备,资本家们那点儿力量,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苏菲夫人想了想说 看苏菲夫人的表情,弗朗茨知道她现在只是半信半疑,当即又加码道: “不,这个问题谁也不能说。在事情没有发生前,最好我们知道就行了,现在贵族和资产阶级的斗争已经白热化了,这个时候我们参合进去,很容易引火烧身!” 政治总是黑暗的,弗朗茨可是要做皇帝的人,在背后鼓动一下可以,亲自赤膊子上阵,还是交给别人去做吧! 看了看弗朗茨,苏菲夫人脸色一变,有些难以置信的说:“你是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夺权?” 弗朗茨知道苏菲夫人动心了,没有人愿意将命运寄托在别人手中,摄政委员会把持奥地利政权已经十几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足以令维也纳宫廷感到不安,就连偶尔正常的斐迪南一世,都知道这种情况对皇室很不利,更何况是她呢? 从小就生活在宫廷之中,就算是再迟钝的人,政治灵敏度都要比普通人更高。 历史上,为什么维也纳宫廷要让梅特涅滚蛋,除了不满他的政治改革外,更多的还是出于对权臣的担忧。 弗朗茨耐心的分析道:“这就要看具体情况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局势对政府非常的不利。 资产阶级想要梅特涅首相滚蛋,换上一个软弱的政府;贵族们同样对他不爽,准备换一个人上去。 在这种情况下,梅特涅首相能不能顶住这波政治危机都很说,高层的精力都被牵扯到了政治斗争中,谁还顾得上底层民众的生活呢? 要知道人一旦饿急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法国已经发生饥民暴动了,我们奥地利的情况也差不多,如果经济不能好转,暴动是最轻的。 前不久资本家们举行的宴会上,就出现了革命党,公开宣布革命思想,但是警察却没有抓到人。 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革命党人已经和资本家们搭上了线,双方的合作进展到了那一步,这就不知道了!” 沉默了片刻功夫后,苏菲夫人消化了弗朗茨刚才说的内容,望了望四周,问道:“维也纳政府知道么?我是指摄政委员会!” “应该是知道的,参加宴会的人那么多,我都能收到消息,他们没有理由收不到!”弗朗茨平静的说 苏菲夫人仔细打量了一遍弗朗茨,仿佛已经不认识他了,现在正在重新认识他。 没错,弗朗茨今天表现,已经远远的出乎了苏菲夫人的意料。这些话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够说出来的,更像是饱经沧桑的政客在分析问题。 半响过后,苏菲夫人才开口问:“弗朗茨,你是从什么时候下这个结论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不待弗朗茨回答,苏菲夫人又说道:“这些情况,好像一直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吧?从最初挑起贵族和资产阶级的矛盾,到现在准备布局善后,难道你就不怕玩崩了么?” 恐惧!没错,在苏菲夫人的眼睛里,弗朗茨看到了恐惧。 任何人发现了一个少年,为了夺权,居然进行了如此多的布局,将一群政客们玩弄于股掌之上,都会感到恐惧! 弗朗茨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尊敬的苏菲夫人,这是一个帝王的必经之路,从出生那一刻开始,我的人生就注定了不平凡。 至于你所说的布局,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至始至终,这些事情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无论形势如何发展,我都是一个局外人! 奥地利帝国已经病了,在这个古老的帝国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为生存而努力。 甚至还有上百万人连填饱肚子都做不到的,这样的国家只需要一个火星,就会发生爆炸! 面对这样的情况,你在我这个位置上,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苏菲夫人脸色苍白的质问道:“可是,你也不能玩火啊?用得着这么急么,等你继位再去解决这些问题,也还不迟!” 弗朗茨看着一脸焦急的苏菲夫人,心中不由的一颤,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摇了摇头说: “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了,就算我不插手,国内的政治斗争依然不会结束,当梅特涅首相下台过后,奥地利可没有第二个人,有能力做这个糊墙匠!” 惊慌之下,苏菲夫人说出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那么你也可以支持梅特涅首相啊!” 说完,她马上就后悔,自己想要梅特涅首相滚蛋,又怎么可能要弗朗茨去支持他呢? 即便是私底下,他们两人的关系还非常的好,历史书上还评价为良师益友。 可政治斗争,是不会讲情份的! 1848年1月的维也纳天气格外的冷,冰雪还没有融化。 寒风拂面,弗朗茨打了一个寒颤,身后的贵族军官更加的不堪,很多人都已经冻得瑟瑟发抖。 如果不是弗朗茨也在训练场上,他们早就跑回屋子里暖和去了。 没有办法,贵族的荣耀不容许他们这个时候退缩。 负责训练的阿尔布雷希特中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没有想到弗朗茨会用这种办法,让这帮老爷兵参与训练。 冰天雪地,最是磨练一个人意志的时候。弗朗茨知道奥地利的太平日子就要结束了,一旦三月革命爆发,什么地方最安? 毫无疑问,就是军营! 无论是镇压叛乱,还是要跑路离开,待在军队中,都比在皇宫中更加安。 身后这帮贵族军官,就是弗朗茨的班底,虽然指望他们怎么看都不靠谱,但总要试一试不是么? 当发现自己队友烂的时候,不要惊慌,不要恐惧,其实你的敌人更烂! 这就是弗朗茨的底气,城防军再怎么烂,那也是军队不是么? 他要面对的敌人又不是世界强国,甚至连军队都算不上。如果敌人能够人手一支枪,那么算他输! “立正!” “所有人围着训练场跑一圈,完不成任务的人,今天早上没饭吃!” 阿尔布雷希特冷冷的发布了命令,在寒风忖托下,场上许多人心中一颤。 这座训练场可不小,一圈下来足有十几公里,对这些养尊处优的贵族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不待他们拒绝,弗朗茨已经在前面带头跑了,没有办法只能咬牙跟上。 谁叫他们一家胯下了海口呢?早在训练开始前,弗朗茨就宴请过这些军官了。 几杯酒下肚,一个个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货色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弗朗茨提出的要求。 现在好了,陪着皇储一起进行训练,谁怂谁是孙子,为了贵族的荣耀,他们必须要坚持住。 否则,就准备成为贵族圈的笑柄吧!不守信用可以,但也要看是对象谁啊? 很多人都等着弗朗茨受不了,他们好趁机要求降低训练强度。即可以顾皇储的面子,他们也不用跟着受罪了。 显然,最终的结果令众人失望了,弗朗茨这副身体是从小锻炼到大的,这十几公里路,他还是跑得下来的。 早餐开始了,弗朗茨和已经跑完的贵族军官们吃着面包,喝着牛奶,静静的看着还在龟速前进的大部队。 看到有人晕倒在地,被人抬下去治疗,大家还不忘指指点点,仿佛这些人都是贵族的耻辱,让剩下的人不敢轻易效仿。 大家都是要脸面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废物。 再说了,弗朗茨也不是什么人都找,参加这次训练的大都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少年,老油条自然不在其中了。 在弗朗茨看来,这些中二少年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培养一下没准还能够成为奥地利帝国的中坚力量。 老油条就算了,那些人再怎么培养,都不能改变帝国蛀虫的本质,能力越强危害反而越大。 看着最后一名军官跑完,弗朗茨没有嘲笑,反而鼓起了掌来。 “大公,他们表现的这么差,你为什么要鼓掌呢?”旁边一名军官非常配合的问道 弗朗茨昧着良心说道:“不,他们的表现并不差,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儿,但他们还是坚持完成了任务,这就是一名合格的军人,当然个人身体素质还有待加强!” 听了这话,众人的脸色一下子阴转晴,没错他们完成了任务,并没有给自己丢脸。 一个个自我安慰道,军人嘛,以完成命令为第一要素,过程曲折一点儿怕什么? 弗朗茨又不傻,怎么可能故意打击大家的士气呢?不要看这帮贵族不怎么样,实际上他们的底子一点儿都不差。 从小都在接受军事教育,耳闻目染之下,也比绝大多数平民军官要强,只不过后面没有人督促,才慢慢变成了纨绔子弟。 要拯救奥地利帝国,首先就要拯救奥地利贵族们的下一代,只有这帮人立起来了,这个帝国才能够真的强大起来。 其实弗朗茨早就想要进入军队了,可惜因为年龄太小了,现在都还不到18岁,如果不是一月革命爆发,他都没有理由说服家人。 看着眼前这帮容易忽悠的少年,他就知道调教之路任重而道远。 眼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够将就着用了,想必进行一次短期突击,对付一群乌合之众大概能行吧? 有《劳工保护法》打底,广大的劳苦大众应该不会和政府死磕了吧? 历史上维也纳三月革命,都能够被政治手段瓦解。后面又爆发了五月革命,政府才控制不住场子,进行战略转进的。 “集合!” 阿尔布雷希特严肃的声音响起,正在休息的军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慢吞吞的按照队列顺序排好。 看着阿尔布雷希特那气的铁青脸,弗朗茨就知道这位将军觉得手下给他丢脸了。 队列是整齐的,可那个精神面貌,弗朗茨就回想起大学军训的时候,一个个都像霜打了的茄子。 突然阿尔布雷希特嘴角微微一笑,弗朗茨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只见阿尔布雷希特拿着指挥棒,从上面走了下来,一声惨叫从身后传了过来。 弗朗茨习惯性的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胖子非常喜剧的躺在了地上,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屁股后面还有一个脚印。 “看什么看!” 阿尔布雷希特那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收回了目光。这回大家要精神的多了,有了一只鸡,没有人想要当第二只了。 即便是如此,不时还有惨叫声响起,阿尔布雷希特挥舞着指挥棒,看着不标准的就来一下子,帮忙纠正错误。 没有办法,贵族军官们都是老爷兵,除了阿尔布雷希特这主帅身份够高外,别的教官可没有胆子动他们。 现在是机会难得,错过了这个时候,想要在军营里面找到他们的人都不容易。 苦逼的日子是短暂的,经过了半多个月的时间打磨,这帮贵族军官们看上去终于有了几分军人的气质。 这个时候,训练内容也发生了改变,除了单纯的体能训练外,还有军事指挥课。 这次学习的非常有针对性,讲解的案例都是巷战,这是弗朗茨精挑细选的,理由自然是感兴趣了。 大家都是有军事基础的,听这些课并不吃力,与前面的体能训练相比,很多人都表现的兴致勃勃。 这才是我们的长处啊,把我们当大头兵训练,像什么话? 阿尔布雷希特冷笑着说:“好了,我讲完了!你们以班组为单位,假设敌人正在进攻维也纳,制定相应的防御计划; 或者是假设敌人已经占领了维也纳,我们正在进行反攻,制定相应的作战计划。 时间为期三天,我会给你们打分,成绩不及格的,就证明你们军事指挥能力不过关,只能做一个莽夫,那么还是回去参加体能训练吧!” 一股寒气从天而降,很多人都露出了一副苦瓜脸,只能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队友。 “军事指挥能力不过关,只能做一个莽夫。”要是顶着这句评语,军事生涯结束了,那是小问题,关键是大家还要脸啊? 大家都是年轻人,谁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不长脑子的莽夫呢? 没有人怀疑阿尔布雷希特干不出来,他们家是有传统的。 当年卡尔大公进行军事改革的时候,就干过内似的事情,将一帮他认为不适合担任军官的贵族变成了大头兵,逼他们自己退役了。 那些退役的贵族军官,那真的是“前途无亮”! 在贵族圈子里面,现在都还流传着他们的传说,号称是奥地利贵族之耻。 德意志地区的贵族都保留着从军的传统,大家都是从小就被当军官培养的。十几年的耳闻目染之下,就算是一头猪,那也是一头有文化的猪! 总之,这个时期奥地利的贵族还没有完堕落,大家还是有荣誉感的。 甚至到了普奥战争时期,奥地利军队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都处于欧洲前列。 当然城防军可能是一个例外,或许这里是代表着奥地利军队的下限,维也纳的繁华腐蚀了军官们的意志。 这个问题,谁能够说的清呢?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拯救这八百名失足少年,将他们从堕落的边缘拉回来,接下来的维也纳三月革命就不在是问题了。 …… “怎么样阿尔布雷希特,这帮人当中有没有好苗子?”弗朗茨问道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些人的水平只能说是勉强,他们还有太多的欠账要补,等把这些知识补完了再看吧!”阿尔布雷希特摇了摇头说 “那么担任连排级军官呢?就是现在,假如我们把他们下方到部队,指挥一个连或者是一个排作战,能够发挥出几分战斗力?”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你对他们的期待值真低,现在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不适合担任一线指挥官,如果勉强要是使用的,大概能够发挥出一支部队六七分的战斗力出来。”阿尔布雷希特想了想说 得到了这个答案,弗朗茨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有这份战斗力,差不多已经可以应付接下来的局势了。 “那就再给他们补一波吧,不管能力怎么样,至少这些人够忠诚、有热血,你不用担心他们当了逃兵!”弗朗茨笑眯眯的说道 不枉他亲自过来走一波啊,有城防军加皇家卫队在手,基本上是大局已定。 “这到也是,他们好歹比城防军中那帮老油条要强。可是弗朗茨,这有什么用呢,现在又不会打仗?难道你要用他们撤换掉那帮老油条?”阿尔布雷希特疑惑的问 “一次性撤换这么多军官,造成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我们可以用锻炼的名义,把他们安排到部队中担任副职。 然后组织一次武装拉练,就让他们指挥,看看效果再说!”弗朗茨面不改色的撒谎道 说这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信,废了这么多功夫,就是为了让这些人代替城防军中那帮蛀虫? 好在,这里是欧洲大陆。如果是东方的话,那个太子敢这么干,人家第一反应就是:不好,太子要谋反! 弗朗茨不说,阿尔布雷希特也懒得追问了。反正这是斐迪南一世亲自给他下的命令,现在由弗朗茨监管城防军。 谋反的问题,根本就不用考虑,在欧洲这么干是没有市场的。况且,弗朗茨什么都不用做,过上两三年就可以摄政了。 斐迪南一世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不可能有下一代的,只等年龄到了,他就会以皇储的身份行使皇帝的权利,比现在摄政委员会的权利还要大上几分。 想要当皇帝,也可以等他伯父挂掉啊!弗朗茨完没有理由会铤而走险啊? 要不然的话,阿尔布雷希特才懒得陪他折腾呢?这帮贵族军官,也不会这么买他的账! “好吧,随你的便,反正只要不搞出乱子来,我都配合你!”阿尔布雷希特无奈的说 在阿尔布雷希特看来,弗朗茨这是少年心性,想要做出一份事业来。 这个年龄阶段他也经历过,知道反对是没有用的,你越是不让他做,他就越要去做。 目前的情况来看,弗朗茨所做的事情,都还在规则范围之内,没有乱搞一通。 表面上来看,弗朗茨准备以年轻的贵族军官代替已经堕落的贵族军官,这不会引起贵族阶级的强烈反弹。 这在大家看来并不算是出格,反正肉烂在锅里,这些贵族也指望这份儿军职吃饭。 没准把一名贵族军官赶回了家,替代他的还是他自己的儿子,或者是兄弟,再不济那也是远房亲戚。 要是他提拔平民军官的话,阿尔布雷希特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阶级立场是不能够放弃的。 如果弗朗茨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想多了。这个年代提拔平民军官,不是在扯淡么? 抛开其他外在因素不提,单看军事素养,双方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除非是天纵之才,否则,要把一名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士兵,培训成为一名合格的军官,这个时间要用年来做单位。 不光是奥地利存在这个问题,包括普鲁士、法国、英国、俄罗斯等欧洲国家都是贵族军官占主导地位。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世界大战过后,经历了世界大战的洗礼,贵族军官损失惨重,没有足够的后备力量补充,最后丧失了在军队中的主导权。 相比之下,奥地利还算是幸运的,占据主导地位的是德意志贵族,因为传统的关系,他们大都拥有不错的军事素养。 这些贵族军官,在这个年代都是难得的高知识分子,如果有人拿着鞭子在后面逼迫他们努力,担任基层军官还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奥地利的未来,为了欧洲人民的幸福,为了人类的发展,弗朗茨就感觉到了昭昭天命,不对这里应该是上帝的意志。 反正改造奥地利贵族下一代的大任,他已经决定接下了,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 ……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西西里岛一月革命爆发后,很快就向北意大利蔓延,为了为了保卫伦巴第和威尼斯的安,维也纳政府也向当地增派了援军,局势暂时被稳住了。 在大革命爆发前,欧洲工人阶级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以法国为例: 工人工资水平非常的低,男工每天工资大约在2法郎左右,女工大约在1法郎上下,1 ~16岁的童工薪水仅为75生丁,8~12岁的童工仅有45生丁。 当时最廉价的黑面包,价格也超过了0生丁每千克,工人阶级的收入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1840年的数据) 表面上看,似乎男工的待遇还凑合,女工和童工的待遇非常的低。 实际上资本家不是傻子,他们会最大化的榨取利润,这些钱都是用命在换,男工需要承担更加繁重的体力劳动。 几乎他们每天长达十五六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干得多了体力自然消耗就快,需要补充的能量当然也少不了。 这一点从寿命上就可以看出来,繁重的劳动力,让工人们的平均寿命还不到40岁,甚至很多重体力劳动行业还低于5岁。 1846年,因炎热和干旱,使小麦和豆类歉收,法国的主粮因此受到严重威胁,引起粮价猛涨。 1845年,100公升小麦的价格是 1715 法郎,而到1847年上涨了到4法郎,在上莱茵省暴涨到 495法郎,个别地区竟超过50法郎。 尤其是在法国北部和东北部谷物价格普遍上涨 100%至 150%,面包的价格上涨了2倍。 什么都涨,就是工资不涨,工人阶级的日子自然是不好过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1847年的英国经济危机,又波及到了法国。 粮食的价格上涨和农民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们只是因为粮食产量降低,收入大幅度的下跌,法国的内部购买力下降。 在这种背景下,英国的廉价工业制品冲了进来,法国的工商业立即遭到了当头一棒。 1847年巴黎的工业产值为146亿法郎,到了1848年初就下降到了677法郎。 腰斩过后还打了个九折,光看这个数字就知道法国工商业已经哀嚎一片,短短的一年时间里,法国就有上千家企业倒闭。 在企业疯狂倒闭的背后,自然少不了一支失业大军的诞生,法国的社会矛盾日渐尖锐。 在这种背景下,七月王朝不但没有拿出任何有效措施,反而是贪污成风,丑闻层出不穷。 奥地利政府制定的《劳工保护法》传到巴黎过后,迅速在工人阶级内部引起了轰动。 后知后觉的巴黎政府,想要封锁消息已经晚了,当然他们本身就不具备这样的执行力。 大规模的工人罢工运动从巴黎开始爆发,迅速向法国蔓延,还波及到了欧洲其他地区。 在工人大罢工的同时,农民阶级也爆发了反饥饿运动,从1847年7开始,因粮食欠收和债务危机破产的农民,掀起了抢粮风潮。 他们捣毁了地主庄园,强占粮店,打死粮食投机商。这一运动还波及到了城市,肚子饿的承受不住了的失业工人也加入了进去,史称“面包骚动。” 社会秩序的不断崩坏,也引起了资产阶级对政府的不满。 本来在经济危机中,大家都损失惨重,刚刚准备在粮食上赚上一笔,弥补一下受伤的心灵。 结果发现法国农民太凶猛了,工人阶级的战斗力也相当的强悍,人家买不起就直接动手抢了,这还让不让资本家们活了? 这个时候,法国资产阶级也发生了分裂,除了部分既得利益者外,大部分人都是七月王朝的反对者。 包括王朝反对派和共和派,其和派又分:国民报派和改革派。尽管各派的政治主张各不相同,但是为了反对七月王朝他们已经临时站在了一起。 基佐可见一般,反对派在国范围内发起了大大小小70次宴会,很多地方都公开喊出了革命的口号,居然没有遭到镇压。 政府的无能,让革命党人看清了他们的虚实,开始为武装起义做准备。 游行示威对巴黎民众来说,如同是家常便饭。1848年2月22日,因不满政府禁止宴会运动,巴黎民众走上街头抗议示威。 具体发生了什么,弗朗茨就不清楚了。总之,历史似乎发生了细微的改变,当天晚上巴黎民众就起义了,二月革命爆发。 起义爆发过后,革命的对伍急剧扩大,学生、工人、市民、资本家都参与了进来,当然资本家很少有拿起武器上阵的,他们都在幕后进行支持。 被革命惊醒的基佐政府,连忙抽调抽调军队镇压革命,很遗憾他们低估了法国的军民鱼水情。 就算是军队中也不乏革命的支持者,大部分国民自卫军都拒绝执行政府的革命,还有一部分军队直接倒戈了。 后面的事情,弗朗茨就只能靠脑补了,更加详细的情报,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了。 总之,1848年2月2日下午,皇帝路易-菲利普为了缓和局势,罢免了基佐政府,任命自由派莫莱组阁,企图平息了资产阶级的怒火。 在弗朗茨看来,巴黎革命爆发后路易-菲利普最大的败笔,就是没有第一时间控制住军队。 这个时候法国军队,大部分人只是同情革命党,又不是已经加入了革命党。他们又不反皇帝,完可以收买过来。 只要手头有兵,就一切好说,无论是镇压革命,还是大家坐下来慢慢谈,都有足够的回旋余地。 基佐政府不是已经臭了么?那就让他们再臭一点儿,将所有的黑锅都甩给他们,反正在民众心目中他们已经坏得流脓了。 总之,所有的坏事都是他们干的,和皇帝没有什么关系就行了。 ……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凛冽的寒风仍然在维也纳肆掠。 巴黎革命的消息,在维也纳上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或许要不了两天,就会在整个奥地利传开。 “阿尔布雷希特,进行野外拉练吧,尽快让我们的人掌控部队!”弗朗茨一脸严肃的说 “怎么了,弗朗茨?为什么这么急,如果再训练一两个月,他们就会变成合格的军官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还差了点儿!”阿尔布雷希特满脸疑惑的问 自从巴黎革命的消息传来过后,弗朗茨就不断的催促他加快速度,仿佛有什么不好事情要发生,这让阿尔布雷希特非常的困惑。 “巴黎革命爆发了,大革命即将再次在欧洲大陆爆发,以奥地利的情况,维也纳爆发革命的可能性非常大!”弗朗茨神情肃穆的说 阿尔布雷希特一脸懵逼状态,洞开的嘴里似乎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维也纳要爆发革命?这个问题说出去,估计很多人都会当成一个笑话。 奥地利政府虽然腐朽,但也还没有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军队依然忠诚于王室,国内的资产阶级正被贵族按在地上蹂躏。 原本对政府不满的工人阶级,也随着《劳动保护法》的出台,将怨恨的目光转向了资产阶级。 这种背景下爆发革命,难道指望资产阶级么?又或者是社会上的民主人士? 弗朗茨苦笑着分析道:“不要觉得奇怪,工人阶级不反对政府,甚至是资产阶级也没有强烈的造反欲望。可是现实由不得他们啊! 阿尔布雷希特,你应该清楚这次经济危机对这个国家造成的影响。 维也纳的失业人员都超过了五万,资本家们损失惨重,很多人手中都囤积了大量的货物。 欧洲革命爆发,奥地利的经济形势恐怕还会进一步恶化,工人们要吃饭,资本家们想要自救,可是奥地利政府却无所作为。 还有一帮贵族中的蠢货,前段时间跟着资本家们哄抬物价,为了弥补损失,居然加大了对农奴的压榨。 奥地利已经成为了一个火药桶,现在只需要一个火星,就可以被引爆!” 阿尔布雷希特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这些话作为帝国的皇储弗朗茨可以说,作为维也纳的城防军司令官,他可以认同,却不能够直接说出来。 作为奥地利最大的贵族,阿尔布雷希特无疑是非常敌视革命的,抛开别的因素不提,光那50多万英亩地产,他就不能够容忍有人打破秩序。 (50万英亩约合304万市亩,大约有2000平方公里。) 这还只是封地,在维也纳阿尔布雷希特也有大量的财产,弗朗茨知道的就有夏宫威尔堡宫和维也纳的冬宫(今阿尔贝蒂娜博物馆地区)。 这么丰厚的家底,阿尔布雷希特自然是看不上资本家了,这个奥地利的资本家还没有这么豪气的。 如果不是自己人的话,弗朗茨连打劫的心思都有了。这样的土豪,奥地利还不只有一个,比如说哥达王朝的分支科哈利家族等等。 当然了,家底最丰厚的还是王室,哈布斯堡家族几百年的积累,还是非常丰厚的。 在东方世界,良田万亩就是大地主、大土豪,到了欧洲大陆最多也就是一个小土鳖,任何一个大贵族的家底都是百万市亩起步的。 “弗朗茨,这些问题你没有提醒梅特涅首相么?” 刚刚说完,阿尔布雷希特就后悔了,这是非常明显的问题。梅特涅在首相位置上待的时间太长了,偏偏又没有达到大家的心里预期。 人都是健忘的,这个时候大家已经忽视了梅特涅的功绩,尤其是巴黎革命爆发后,维也纳体系被粉碎。 梅特涅首相最大的外交功绩已经付诸流水,想要让他滚蛋的反对派,再也没有了顾忌。 弗朗茨不说梅特涅首相的反对派,但是作为皇储天然敌视权臣,这是身份所决定的。 “这些问题,恐怕我们的首相大人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有没有重视,就很难说了! 阿尔布雷希特,你不会认为现在我可以做他的主吧?”弗朗茨开玩笑的问道 阿尔布雷希特微微一笑,梅特涅首相可是非常强势的,就连摄政委员会中的其他成员,都被压得死死的,怎么可能让人对他指手画脚呢? “那好吧,我会去安排的。不过训练的命令,你要亲自去搞定,摄政委员会可不会买我的账!”阿尔布雷希特说道 他已经知道弗朗茨要干什么了,只要维也纳革命爆发,梅特涅首相就必须要滚蛋了。 这个时候政府就会出现权利空虚,摄政委员会也会声望大跌,弗朗茨提前摄政也就变得顺理成章。 作为政治盟友,阿尔布雷希特自然是希望这一天早点儿到来。 “不用理会他们,这个时候他们正忙着内斗呢,可顾不上这点儿小事。况且,我手上还有皇帝陛下的命令!”弗朗茨冷笑着说 没错,弗朗茨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摄政委员会又不可能向斐迪南一世问责,区区一次野外拉练而已,弗朗茨完兜得住。 等维也纳革命一爆发,手中有兵的才是大爷,谁掌握了这一万四千人的城防军,谁就掌握了维也纳的话语权。 冬去春来,融化的雪水,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一支部队正在艰难的前进着,没错这正是维也纳城防军在进行野外拉练。 老爷兵们是吃不了这个苦的,所以阿尔布雷希特非常善解人意的批准他们留守了,不知不觉中这支部队的指挥权就发生了变化。 “停止前进,安营扎寨!” 阿尔布雷希特的命令响起,作为维也纳城防军,他们是不可能跑多远的,野外拉练也就那么百八十公里。 “弗朗茨,不能再远了。否则,维也纳发生了意外,我们不能够及时应对!” 弗朗茨点了点头,放任维也纳爆发革命,但并不等于要放任维也纳革命成功! 城防军的主力已经带出来了,留守的部队表面上有五千多人,实际上的战斗力却低的可怜。 如果有人想要造反的话,就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毕竟这种机会不多见。 “嗯,这个时候消息应该已经传回去了,部队的情况怎么样?” 阿尔布雷希特摇了摇头说“不怎么样!我们在这时候把他们拉出来训练,估计一个个心里都在骂娘了。” 这是必然的,换了谁遇到这种事情,都是一样的结果。弗朗茨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放他们一天假,出去狩猎改善一下伙食。” 这是一个馊主意,如果这支部队不是九千人,而是九百人的话,大概可能真的可以靠猎物改善一下伙食。 现在么,就算是山中的猎物再多,也不够这么多人分的。不过让大家放松一下心情还是不错的,阿尔布雷希特也没有反对。 时间匆匆而过,维也纳政府原定在1848年3月1日实行的《劳工保护法》被无限期的搁置了,更糟糕的是政府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解释。 维也纳政府的不作为,令工人阶级非常的失望,这就让资产阶级看到了机会。 造谣的成本是最低的,在革命党人的操纵下,工人阶级认为资本家已经收买了政府,他们的利益被出卖了。 维也纳的局势对政府非常的不利,到了1848年3月4日,法国二月革命成功的消息已经在维也纳传开。 在资本家们的操纵下,3月5日维也纳的市民、工人、学生纷纷走上街头游行示威。 打起了反饥饿、反经济危机、反独裁、反的旗号,游行代表向斐迪南一世递交了请愿书,要求罢免梅特涅内阁、实施宪政、废除农奴制…… 非常的有趣,居然没有提出《劳工保护法》,显然这个时候负责起草请愿书的代表,已经出卖了工人阶级。 这种要求,没有一条是梅特涅首相能够接受的,请愿书自然是不可能通过的了。 至于皇帝陛下的意愿,当然被摄政委员会代表了,他们中很多人确实想要梅特涅首相滚蛋,但是其他的条件却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 为了自身的利益,大家还是暂时站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除了激进主义分子,大部分人还没有想着要革命。 包括资产阶级在内,他们也只是想要从贵族身上割肉,度过这次危机,还没有做好革命的准备。 …… 马车经过狭窄的街道,街道两旁尽是些矮小的土屋,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马车在一座小房子面前停了下来,一名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一脚踩了下去感觉软软的,低头一看竟然是动物内脏。 “hure!” 非常郁闷的骂了一句,青年敲响了院门,马车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没有办法,维也纳的秘密警察也不是吃闲饭的,他们又干得是掉脑袋的买卖。 这个时候贫民窟是最安的地方,纷乱的环境、纵横交错的小巷子,这里是警力最薄弱的地方。 院门打开了,走出来一名衣不遮体的男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跟踪过后,将人给放了进去。 “杰克,你终于来了,大家就等你了!” 那名叫杰克青年男子皱了皱眉头,眼中的厌恶一闪而逝,微笑着说“抱歉科尔,敌人的鼻子太灵了,为了甩掉他们,我不得不小心!” 科尔正在关门,没有注意到杰克的表情,继续说道“没有关系,这个时候确实要小心一点儿,你来了我们就开始吧!” “先生们,革命的时机已经成熟了,反动政府是不可能同意我们要求的。 梅特涅政府又欺骗了我们,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忍耐下去了。 巴黎革命已经胜利了,这个时候轮到我们了,眼下是最好的机会。 城防军正在野外拉练,想要返回的话,最快也要两天时间……” 一名灰衣男子为难的说“杰克先生,想要发动起义恐怕时机还不成熟。城防军虽然在野外拉练,可是依然有五千人留守,我们总不……” 杰克眉头一皱,他不喜欢被人反驳,尤其是被他看不上眼的人。 如果不是幕后的资本家们,需要他们在这个时候发起一场起义,给政府施加压力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见工人代表。 按照他的想法,革命由他们这些体面人来指挥就好,这些贱民乖乖的听指挥就好了。 不过,现在是需要他们卖命的时候,在工人阶级中他们可没有什么威望,只能依靠这些工人运动的领袖指挥。 杰克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鲍威尔先生不用担心,我们已经秘密购买了一批武器,只要有家伙事在手上,你们还怕那些老爷兵么? 况且,军队也不是我们的敌人,除了贵族军官外,他们大部分都是和你们一样的劳苦大众,我们完可以……” 显然他们名义上都是革命党人,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本来就先天对立。 只不过这个年代,无产阶级革命集团还没有发展壮大,还是依附于资产阶级革命党存在的。 最后他们还是被说服了,或许说是被现实给逼服了,大量的失业人员正等着米下锅呢? 维也纳博尔顿庄园内,十几位衣冠楚楚的大人物齐聚一堂。尽管他们已经尽量控制了,依然无法掩盖那一身爆发户的气质。 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犹豫的问道“欧文先生,这帮泥腿子能行么?就算我们给他们搞来了武器,一群乌合之众也成不了气候啊?” 室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坐在主位上那位雍容华贵的男子慢慢的站了起来,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 “洛夫先生,光靠他们当然不行!不过,这个时候奥地利想要革命的人,可不光是我们! 这次经济危机对奥地利的伤害有多大,大家都感受到了吧? 可以说,奥地利八层的资本家都损失惨重,数十万人因此而失业。 维也纳政府又不作为,大家想要活下去,除了革命还有别的选择么?”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到了这个时候,绝大部分资本家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只不过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 现在奥地利很多资本家手中都囤积了大量的货物,如果不能在短时间之内出手的话,资金链就要断了。 现在的问题是能把货卖给谁? 普通民众买不起,这个时候奥地利,有购买力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银行的人从来都不好说话,作为资产阶级高级阶段的吸血鬼,一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资本家们如果不想完蛋的话,打破现有秩序割贵族的肉度过危机,就是唯一的选择。 同样面临这个问题的还有大量的失业工人,他们或许是不想造反,可是肚子骗不了人。 肚子饿了,人就会丧失理智,只要有人鼓动一下,分分钟就可以爆发一次革命。 和历史上相比,这个时期奥地利的社会矛盾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在是大家对政府要求改革不成功,才发起的革命,而是被现实逼向了革命。 一名年约五六十岁的老者,摇了摇头说“欧文先生,我们利用泥腿子起义,如果他们要建立一个无产阶级政府,把我们一起给革命了怎么办?” 这也是所有资本家都担心的问题,这个年代无产阶级思想已经开始出现萌芽了,一旦让无产阶级建立了政府,那可就要了他们的命。 欧文面露微笑的说“这个问题很简单,法国的同行已经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在革命成功过后,我们只要在第一时间抢班夺权,就不会出问题。 目前维也纳有近十二万工人,在我们刻意的控制之下,公会组织按行业、工厂被分割成为了大大小小数百家。 只要不让他们统一起来,那么建立的新政府必然就要以我们为主导,你们不会认为泥腿子当中有人能够将他们组织起来吧?” 组织起来?这个通信靠吼的年代,估计各个工会组织的成员认不认识都是一个问题。 这些工会组织,大都是自发的,对成员并不具备强制约束力,里面还不知道埋了多少资本家的钉子。 在俄国十月革命前,工会组织的战斗力都非常的有限,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资本家暗中控制的。 想要将所有的工人都组织起来,这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只要他们抢先建立了政府,掌控了国家权利,就大局已定。 这一点从法国二月革命就可以看出来,在革命胜利过后,资本家们就抢班夺权了,第一时间不是追究前政府的麻烦,反而是镇压一起参加革命的工人阶级。 在资本家们眼中,早就不知道节操为何物了。 …… 深夜,维也纳政府灯火通明,梅特涅首相正在为眼下的局势发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至少要有一个利益集团做出牺牲。 究竟是对资本家下刀子,还是向贵族下刀子,或者是向普通民众下刀子,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 梅特涅首相主宰奥地利政局已经二十多年了,不可避免的被规矩给束缚住了,否则他也不用头疼了。 巴黎革命爆发了,奥地利也在暗流涌动,可惜梅特涅首相的观念还停留在十年前,认为保守的奥地利和开放的法兰西不一样。 除了在意大利地区、加利西亚地区加强戒备外,他不认为维也纳会有什么危险。在他看来就算要爆发革命,也是别的地方先爆发,比如说匈牙利。 “首相阁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反对派这次不会做出让步,他们恐怕还会策划规模很大的游行活动!”路易斯大公脸色阴沉的说道 如果只是让梅特涅首相下台的话,他是举双手赞成。可是要摄政委员会一起滚蛋,把权利移交给宪政改革过后的议会,这就他妈的扯淡了。 就算是看梅特涅再怎么不爽,这个时候路易斯大公也必须要和他站在一起,大家的政治生命相当于被绑定了。 梅特涅首相叹了一口气,然后慢吞吞的说“没错,除非我们盘接受他们的条件,否则他们是不会罢休的,现在敌人恐怕还在继续串联,明天我要将会遇到规模更加庞大的游行对伍! 除非我们先下手为强,逮捕这次事件的头目,命令驻军进城,封锁各个路口,禁止他们串联!” 他已经老了,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魄力,否则现在也不会犹豫了,早就下令抓人了。 “那就先抓人吧,如果让他们这么乱搞下去,恐怕后面的局势,我们就控制不住了!”路易斯大公毫不犹豫的说道 反正这个命令要由首相来下,除了事情背黑锅的是梅特涅,他又不需要为此负责。 梅特涅苦笑着说“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国内的经济不能够好转,今天的事情还会不断发生。 众位废除农奴制吧,这个时候我们需要制造一个市场出来,那怕这个市场只是停留在纸面上,我们也必须要让市场恢复信心!” 确实,这个时候宣布废除国的农奴制,可以令很多人恢复信心,毕竟可以一次性增加两千多万购买力出来,尽管他们的购买力非常的小。 梅特涅的提议等于没说,除了他的支持者外,其他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这个时候废除农奴制,也是有风险的,一个操作不好,地方上的贵族就揭竿而起了。 自古以来都是割别人的肉容易,割自己的肉那就难了。 况且,要让市场恢复信心,光废除农奴制还不够,还要取消贵族阶级一系列的特权,恐怕最后连土地都要给分了,不然农奴们哪里来的购买力? 只有废除了这一系列不利于发展经济的限制条件,进一步降低商品流通的成本,释放出一个更大的市场来,才能够摆脱经济危机。 这么大让步,恐怕就是他们几个同意,也没有任何作用,贵族阶级是不可能同意的。 废除农奴制可以商量,但是要分他们的地就不要想了,当然钱给足了,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要取消贵族的特权也可以,不过这需要时间一步一步来,要一次性来一个猛的,很容易跌到的。 除非等生产力进一步发展,政府出钱进行土地赎买。用强是不可能的,只要军队还在贵族手中,就不可能采用强制手段。 这些激进的手段,梅特涅自然是不敢用了,最多也就只有废除农奴制,解放民间的生产力。 “首相阁下,如果我们现在宣布废除农奴制,或许明天你就可以收到匈牙利独立的消息!” 路易斯大公非常不给面子的说道,梅特涅坚持的废奴运动,还是有成果的,到了1848年奥地利很多贵族都释放了农奴。 但是这仅限于奥地利核心地区,维也纳政府对地方控制的比较严格,发布废除奴令后,政府给贵族做了大量的工作。 这也是梅特涅不受欢迎的原因,因为名声所累,包括王室在内的很多奥地利贵族都释放了农奴。 地方贵族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土皇帝,常常把中央政府的命令当厕纸,维也纳政府也没有坚持执行下去的决心。 甚至梅特涅首相还经常用废除农奴制来恐吓匈牙利贵族,逼迫他们在政治上做出让步。 这个时候废除农奴制确实可以让资产阶级满意,不过匈牙利人就要造反了,其他地区同样也可能会发生叛乱。 政府出钱补偿贵族的损失,那更是想都不要想,这个时候奥地利中央政府的财政也仅仅能够持平,就算有盈余也进了官僚的腰包里。 “两位,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稍候讨论,现在还是先解决燃眉之急吧,再不采取行动的话就来不及了!”弗朗茨·安东·冯·科洛拉特-利布斯廷斯基打断了两人的争议 奥地利摄政委员会由梅特涅、路易斯大公、弗朗茨-卡尔大公、科洛拉特四人组成,但是弗朗茨-卡尔大公没有丝毫的政治野心。(主要是先天缺陷,没有能力参加) 在政治上科洛拉特和梅特涅是竞争对手,不过竞争对手并不是不能合作,很多时候他们的政治观点依然是相同的。 就算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斗争也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比如说现在他和梅特涅首相的政治主张就很接近。 不过,作为政治对手,不要指望他会帮助梅特涅,没有给他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见连路易斯大公都说服不了,梅特涅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人都不认同,更何况是地方上的贵族呢?” 一旦因为废除农奴制造成地方叛乱,那就麻烦大了。 这样的政治灾难,梅特涅一个人是扛不动的,至少也需要摄政委员会一起来抗,才有可能度过难关。 “好吧,那就先抓人吧!” 做出了这个不情愿的决定,梅特涅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受,他知道资本家们自己无路可退了。 经济危机爆发不能解决,那么他们就要破产,为了避免破产就只有打破现在的社会秩序。 在法国的同行已经做出了榜样,用一场革命粉碎了危机,也解开了制约资产阶级经济发展的枷锁。 比如说:利用革命的机会,直接将银行家们给革命掉,债务自然也就消失了。 没有了债务,大家自然不怕囤货了,大不了慢慢卖,没有银行催收贷款,大家就不会破产。 甚至更进一步,干脆让政府为他们买单,出钱采购这些货物,将危机转嫁给政府。 美国的同行就这么干过,当然人家更进一步,不是政府直接出钱购买物资,而是拿钱进行救世。 断掉的资金链给连接上了,经济危机时间往后拖了,大家就有时间撤退了,最后倒霉的就是接盘侠。 奥地利还没有进化到那一步,农奴制没有解开前,他们想找接盘侠都不行,工人阶级被他们剥削的太狠了,连接盘的资格都没有。 维也纳的股市,现在也只是富人的游戏,穷人连开户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年代的股市交易,部都是人工操作,这个人力成本也是非常高昂的,几个先令连接待的人工成本都不够,自然是没有开户资格的。 …… 随着维也纳政府的一声令下,秘密警察连夜出动,开始抓捕游行示威的组织者。 显然这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今天被推到明面上的组织者,实际上只是一些小卒子,大佬们是不会冲锋陷阵的。 最容易找到是学生代表,反正维也纳的大学就那么多,地点非常的明确,可惜这个差事没有人想去干。 维也纳大学的门可不好进,作为反政府势力的集中营,中二少年们大都是政府的反对派,剩下的那也是贵族改革派。 现在温斯顿警长就头疼了,嫌疑犯在学校里面,他们却连大门都进不去。毫无疑问,校方是在抗拒政府执法。 偏偏大学的影响力太大,暴力冲进去影响太坏了。里面的老师和学生就没有普通人,出身最低的那也是小商人、律师、医生家庭。 工人阶级穷的叮当响,支付不起学费,农民更不用说了,现在绝大多数还是农奴呢,上个鬼的学? 两根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像两个威风凛凛的哨兵,一扇铁门禁闭着。 里面的保安似乎是开了小差,根本就没有理会外面有人在叫门。 “警长怎么办?学校里面的人不配合,要不要我们带人冲进去?” 一个警员急着表忠心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用力过猛,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冲你个大头鬼啊!” “这里面的人是普通人么?” “这黑灯瞎火的,万一冲进去发生了意外,搞出来了人命,这个责任是你来承担,还是我来承担?” …… 温斯顿对着小弟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将心中的郁闷之气给发泄了出来。 他已经是职场老油条了,知道学校里面的中二少年不好惹,个个都是作死小能手。如果现在冲进去,搞不好还要被人打闷棍。 不动枪的话,他们还未必干得过里面的学生,动枪他又不敢,万一弄死了哪个有背景的,回头人家报复来了,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这些都是靠丰富的职场经验总结出来的,否则温斯顿也不可能由一个普通人,爬到警长的位置上。 他已经满足了,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就要参合政治了。温斯顿有自知之明,就他那小学没毕业的水平,跑去玩儿政治,迟早都是??。 “所有人都给我守住了,不要让里面的嫌疑犯给跑了!” 温斯顿想出了一个笨办法,就在这里堵门了,反正只要人被控制住了,不让他们出去捣乱,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相比学校,别的地方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可没有令警方忌惮的,不少人都锒铛入狱。 维也纳政府的做法,不但没有吓到民众,反而激发了大家的同仇敌忾,在革命党人的策划下,第二天维也纳爆发了更加声势浩大的游行活动。 政府大楼内,梅特涅首相已经慌了,按照惯例只要将首脑人物逮捕,反政府运动就会土崩瓦解。 可惜这次不一样,大家都被逼到了墙角,政府解决不了现实问题,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声势浩大的游行对伍,冲破了警方的封锁,直奔皇宫而去,维也纳政府慌了,匆忙之下梅特涅首相下令调集城防军入城维护秩序。 …… 一匹快马在山道上狂奔着,奥地利人都知道这是传令兵。军营门前,传令兵翻身下马,就被带了进去。 “司令官阁下,紧急军情!” 早有准备的阿尔布雷希特接过了急报,当场打开看了起来,没有出乎意料,维也纳已经乱了,政府担心局势失控,命令野外训练的部队立即回城。 “传令下去,立即停止训练,收拾行李准备回去!” 阿尔布雷希特平静的说道,传令兵赶过来只需要半天功夫,但是大军返回最快也要两三天,这么长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了。 弗朗茨没有阻拦大军回城,这么做就太刻意了。他需要奥地利帝国破而后立,但是绝对不需要奥地利真的四分五裂。 维也纳叛乱可以爆发,但必须要立即扑灭。他需要借叛乱的机会清除政府当中的蛀虫,却没有打算让叛军推翻政府。 “弗朗茨,维也纳的局势变得非常的糟糕,昨天有十万人参加了示威游行,如果政府处理不当恐怕后果会非常的严重!” 阿尔布雷希特严肃的说道,这个时候他对弗朗茨的布局已经有些担心了,害怕演变成巴黎二月革命。 弗朗茨微微一笑,然后指了指军营,才慢条斯理的说:“不用担心,奥地利和法国不一样,我们手中还有忠于皇室的军队!” 这个才是他的底气,在维也纳还有一支宫廷卫队,可以守住宫廷。剩下的五千城防军,就算部都是废物,他们也是忠于皇帝的废物。 和法国不一样,奥地利军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入的,军官基本上都是贵族,他们也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阶层。 没有军队支持的起义,最多也就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暴乱,最终还是要被镇压下去的。 弗朗茨已经做好了准备,回去过后就先罢免梅特涅内阁给民众一个交代。 再宣布废除农奴制和执行《劳工保护法》安抚人心,接下来自然胁从不问,只追究首恶。 大不了再抓几个贪官,拿出来判刑,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就算是一战后,哈布斯堡家族在普通民众心目中都是非常有地位的,如果不是后人实在是太烂泥扶不上墙,奥匈帝国也不会崩溃。 历史上,维也纳革命爆发过后,就有人提出要废除皇帝,不过遭到了维也纳民众的反对。 …… 维也纳 示威的人群已经包围了政府、王宫、议会,要求政府同意他们的条件。 罢免内阁,释放政治犯,进行宪政改革,开放选举限制条件,废除农奴制,没收贵族的封地,将土地分给农奴,废除书报检查制度…… 局势依然到了失控的边缘,维也纳政府不可能同意这些条件,这意味着帝国的毁灭。 历史发生了改变,这个时候资产阶级,已经不能满足普通的改革了,他们想要夺取这个国家的权利,以便度过危机。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大家已经不在意奥地利的未来了,爱国者被阴谋家们利用,完没有考虑过这么干的后果。 普通民众更加没有辨别力,大部分人都是跟着瞎起哄。甚至更多的工人参加这次游行,是因为有钱拿。 没错,参加游行示威是有工钱的,否则革命可没有这个能耐,在短时间内组织这么多人来。 要是没有资本家们的配合,这个年代通讯靠吼,想要去做这十几万人的思想工作,光靠那百八十号革命党人,给他们一个月时间也组织不起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梅特涅滚出来”,然后迅速蔓延了开来,成千上万的人同时齐呼: “梅特涅滚出来!” “梅特涅滚出来!” …… 这个时候场面已经失控了,年迈的梅特涅首相,此刻已经脸色苍白,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出去? 这是不可能的,梅特涅又不傻,这个时候敌人就等着他出去呢? 不要妄想着解释,更多的可能还是他刚冒头,就有人冲上来将他打死,造成既定的事实。 这种事情,历史上发生的已经不只是一起了,大部分都是春秋笔法带过去了,或许是再摸黑一下,变成被愤怒的民众现场打死。 如果解释有用的话,政治斗争也没有那么复杂了。 “首相阁下,下令驱逐示威人群吧,不然局面很快就要失控了!” 说话的是维也纳警察局局长奥本海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的压力是最大的。政府中的很多人都认为梅特涅大势已去,这个时候已经在准备后路了。 可惜别人可以走,他这个警察局长是跑不掉的。一旦梅特涅倒台,他也要跟着滚蛋,搞不好还要被清算。 梅特涅徘徊了几步,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命令城防军驱散人群!” 不待他的命令传出,外面的局势就已经失控了。混在人群中的革命党人找准了机会,对着拦截的士兵开了一枪,习惯性的反射之下,士兵们也跟着扣动了扳机。 “军队杀人了!” 一声高呼过后,很快人群就陷入了混乱之中纷纷逃跑。 这次不用驱散人群了,人家自己都散了。 只不过后遗症非常的严重,除了一小部分群众外,大部分都知道军队开枪杀人了。 而挑起纷争的革命党,真相自然是被掩盖住了。 愤怒的民众,这个时候正被忽悠着发动革命,资本家们想办法筹集了一部分武器,这个时候也送了过来。 挑选了一些热血青年,革命武装建立了,当天晚上起义军就进攻了警察分局。已经倒向了革命党的维也纳市政府,这个时候为叛军提供了方便。 当革命的枪声响起过后,维也纳的局势很快就失控了,烂泥始终是扶不上墙的。 留下的城防军果然不愧他们的废物之名,经过短暂的交火过后,胆小的贵族军官居然退缩了,没有在第一时间镇压这场叛乱。 维也纳的警察,也因为市政府的倒戈,变得盲从了起来,暂时处于了中立地位。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次起义也是一场宫廷政变,部分在经济危机中被套牢的贵族,这个时候抛弃了他们的阶级立场,站在了革命党一方。 他们企图通过革命手段重组政权,顺便把银行家们给革命了,摆脱债务危机。 历史发生了改变,起义军第一时间就抢占了银行,烧毁了借据,奥地利的金融集团倒了血霉。 面对纷乱的局势,梅特涅首相慌了,贵族们慌了,摄政委员会慌了,维也纳宫廷也慌了。 发生在法国的二月革命刚刚过去,他们还在看法国人的笑话,没有想到这么快危机就蔓延到了维也纳。 法国人这是第二次大革命了,上一次就已经重创了贵族阶级,农奴制早就被废除了,贵族的特权也不复存在了。 奥地利这可是刚刚开始,贵族依然拥有大量的特权,拥有一大堆的利益,这次革命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按照法国人的惯例,他们大概会被送上绞刑架,或许是被乱兵打死。梅特涅首相早已没有了往日的从容,这个时候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背锅侠,梅特涅可是民众眼中最可恶的人,一旦他落入了叛军手中,就是怎么死的问题。 一名身着燕尾服的男子,焦急的说:“公爵大人,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梅特涅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成为了靶子,留在维也纳是非常危险的。 可是作为一名贵族,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不愿意这个当逃兵。早在今天上午,他就送走了家人,独自留下来应对眼前的局势。 “霍尔德,我……” 不待梅特涅把话说出口,霍尔德就反应了过来,充分发挥了一个好管家的职责,吩咐道:“你们几个快把公爵大人送走!” 这些侍卫都是梅特涅首相的家臣,忠心度是没有丝毫问道的,这个时候大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理会梅特涅首相的挣扎,强行将他待上了一辆破旧的马车,匆匆从维也纳离开。与此同时,还有人架着他最常用的马车,向王宫赶去。 患难见忠诚,这个时候贵族们家臣充分发挥的时候到了。不光是梅特涅首相,还有很多贵族在这个时候选择逃离维也纳。 现在维也纳唯一安的地方就只有皇宫了,起义军中绝大部分士兵,这个依然是对皇帝有敬畏之心,他们拒绝进攻皇宫,革命党人也无能为力。 甚至革命党内部,很多人都没有做好推翻哈布斯堡家族的打算,大部分人实际上都是改革派,对改革绝望过后才加入革命党的。 这个时候,乱七八糟的革命武装力量一大堆,他们连一个统一的领导机构,都来不及建立起来,纷纷各自为战。 绝大部分起义军连枪都没有,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中世纪。 很多普通人都对革命没有兴趣,革命思想在奥地利实际上是没有市场的,发泄完愤怒之情过后,许多人就散去了。 为了壮大自己的队伍,为了压制住不断壮大的工人阶级武装,革命党不顾一切的拉人,刚刚开起的起义军就发生了质变,变得良莠不齐了。 比如说以解放政治犯的名义,释放了维也纳监狱中的所有犯人,许多穷凶极恶的罪犯,摇身一变成为了革命党中的一员。 帮派分子、混混,这个时候也纷纷出来趁火打劫,杀人、放火、抢劫、强奸各种花样式的犯罪,不断在维也纳上演。 最先受到冲击的不是贵族,反而是普通的维也纳市民、小商人和中产阶级。 黑夜掩盖了无尽的罪恶,维也纳这座国际性的大都市,在这一夜沉沁在了罪恶的海洋里。 霍夫堡皇宫中,收到了消息过后,一群皇室的大公们都在焦急的思考对策。他们不是不想跑,而是已经跑不了了。 在局势失控前,维也纳宫廷正在召开秘密会议,考虑要不要撤换掉梅特涅首相,平息一下民众的愤怒。 结果突如其来的大乱,打破了很多人的部署。现在外面到处都是叛军,他们可不敢冒险离开。 法国大革命的教训告诉了他们,叛军可不管什么贵族身份高贵,人家杀的就是贵族。 实际上,这个时候只要宫廷卫队出去平乱,依然有很大的可能将这次叛乱掐灭在摇篮之中。 可惜,这帮贵族中连一个敢担当的都有,没有人敢做出这个决定,甚至连出去指挥城防军平乱的勇气都没有。 皇帝斐迪南一世的态度,已经可以忽略了,突然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这会儿癫痫症又犯了,不能指望来做决定。 没有人想要背黑锅,安娜皇后也不傻,她从来都不喜欢参合政治,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表态了。 身份仅次于皇帝的弗朗茨-卡尔大公,这个时候也吓得脸色惨白,要他做出决定显然是不可能了。 唯一有点儿能力的路易斯大公,也没有能力应付这种大场面,否则在摄政委员会中也不会被梅特涅首相压制住了。 “消息已经送出去了,最多两天时间,城防军就会回来平叛,命令部队坚守待援吧!” 眉头紧锁的路易斯大公,最后还是做出了一个不是决定的决定。 放弃维也纳逃跑? 这个后果没有人能够承受,路易斯大公同样也承受不起。 一旦放弃了维也纳,造成的影响就大了,搞不好哈布斯堡家族就要和法国的奥尔良皇室做伴,一起丢了皇位。 这个时候,大家看着小孩子般的斐迪南一世,所有人都感到前途无“亮”。 如果斐迪南一世是正常人的话,这个还可以召见叛军头目谈判,毕竟城内大部分的叛军是打着皇帝的旗号起义的。 利用政治手段,还是可以拉拢部分叛军,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们自认为政治斗争能力,不会输给一帮暴发户。只要在规则范围之内,大家就有得是办法应对。 这对弗朗茨来说是一件好事,为了自身的利益,贵族们现在需要一个有为的君主,重塑君主威严保护他们的权益。 …… 维也纳叛乱的消息,已经传递到了弗朗茨手中,只是比政府命令晚来了一天功夫。 “阿尔布雷希特,维也纳出事了,3月7日示威游行的对伍和拦截他们的军队发生了冲突,当天晚上维也纳就爆发了叛乱。” 听到了这个消息,阿尔布雷希特脸色一变,急忙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叛乱有没有被镇压下去?”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叛乱被镇压的可能性非常小,梅特涅首相已经老了,维也纳政府中可没有人有这个担当!” 奥地利帝国已经老了,没有人愿意承担镇压叛乱的后果。 皇帝不能正常主事,谁做出这个决定就意味着政治生命的结束,搞不好还要蹲监狱。 这不光是来自敌人的摸黑,还要承受来自内部的攻讦,什么侩子手、屠夫等等罪名要被扣上一大堆在头顶上。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避免成为替罪羊,在叛乱爆发的初起,很多人都会畏首畏尾,不敢下令进行血腥镇压。 基本上都要等事情闹大了,大家都意识到了威胁,保守派才能够齐心协力的镇压。 这是欧洲老牌帝国的共性,以巴黎革命为例,死亡人数仅仅是个位数,这哪里是在闹革命,分明就是一起村级规模的械斗。 维也纳三月革命,差不多也是如此,叛军和政府军交火造成的伤亡,绝对没有地痞流氓趁火打劫造成的多。 很多历史书上所谓的军队同情革命,在革命中保持中立,实际上是根本就没有人给他们下命令镇压。 这个年代,”交通靠走,通信靠吼”,信息传递是非常不便的,初起没有下令镇压,等叛乱闹大了,想要镇压连命令都传递不下去了。 这就是欧洲政治,底层军官们不敢做主,镇压叛乱要层层上报,等待内阁做出决定,等他们做出决定黄花菜都凉了。 阿尔布雷希特叹了一口气,望了望维也纳方向,无奈的说“那我们就加快速度吧!” “用不着!按照现在的速度,后天上午,我们就可以抵达维也纳,就算是加快了速度,我们也不可能在夜间发起进攻的! 维也纳不会这么快陷落的,城里还有那么多警察和五千城防军,就算他们都是废物拖延一下时间,应该会没有问题吧? 我已经给宫廷卫队下令了,让他们加强戒备,一帮乌合之众是攻不进去的!”弗朗茨解释道 连夜行军是不可能的,部队必须要保持足够的体力,否则怎么能够保证战斗力呢? 弗朗茨的军事指挥能力,虽然仅仅只是一般,可是“疲兵不可战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阿尔布雷希特想要加快速度,最主要的原因还在政治因素上。本来城防军外出训练,造成维也纳叛乱没有被及时镇压下去,他这个城防军司令官就要背锅。 现在得到了消息,又没有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在政治上又是污点。 这些责任部都会由他这个城防军司令官来承担,和弗朗茨是半点儿关系都没有,谁让他是主帅呢? 这些问题弗朗茨也知道,但是现在他不可能冒险,稳扎稳打将叛乱镇压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背黑锅的问题,那个下属不替领导背几个黑锅? “可是,现在乱党还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时间长了恐怕会成了气候,到时候就不好打了!”阿尔布雷希特想了想说 “阿尔布雷希特,这个问题不用担心。我敢保证时间越长,乱党就会越发混乱,决定不可能整合起来的!”弗朗茨胸有成竹的说道 1848年3月9日,维也纳变得越发混乱了起来,烧杀抢掠时有发生,整个城市都丧失了秩序。 这已经是革命爆发的第三天了,由于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矛盾重重,双方因为利益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多起冲突。 如果不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在,这个时候双方已经分道扬镳了,即便是保持着名义上的同盟,双方也是各行其是。 没有办法,闹革命也是要吃饭的,所以最先倒霉的就是粮食行业的资本家,他们的粮店被工人给革命了。 平时被压榨狠了工人,在有心人的鼓动下,这个时候报复的心思也产生了,很多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 打死了监工,干掉了资本家们养的打手,将革命的矛头指向了资产阶级。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资本家的手上可是沾满工人的鲜血,没有人引导也就罢了,现在有人鼓动了,就再也压不住了。 不少想要阻止的工会代表,瞬间变成了反革命、资本家们的走狗,任何理由都不能阻止他们复仇。 人的欲望是恐怖的,当大家杀死了第一个资本家,分了他的财货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这就激发了双方的矛盾,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资本家们急忙组建了属于自己的革命军,双方还发生了多起火拼。 现在资产阶级领导的革命军,将革命目标对准了维也纳贵族,而工人阶级革命军将贵族和资本家给一起革命了。 维也纳一所庄园里,这个时候已经聚集了一大帮的人,这些人大家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主,怕死的人已经纷纷逃离维也纳了。 一名花甲老人,语气颤抖的说:“欧文先生,现在还怎么办?那帮泥腿子们将目标放到了我们身上,短短的两天时间里,就已经有十三位绅士遇害了! 大家被抢劫的财货,更是无法统计,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轮到我们在坐的各位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欧文,这次革命是他策划起来的,现在局势失去了控制,大家希望他能够拿出有效措施来。 欧文脸色铁青的看着众人,他也没有想到会演变成这种局面,本来他最初的目的只是利用工人阶级卖命,建立资产阶级政权。 可惜新政府还没有建立起来,底下就失去了控制,扶持起来的革命党,没有能力完成大家赋予他们的使命。 他们拉拢过来的工会代表,根本就控制不住底下的工人,革命从一开始就偏离了他们预定的轨迹。 “对这十三位伸士的意外遇害,我也深表遗憾。人死不能复生,愿他们在天堂里得到安息!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这笔账我们是会讨回来的。包括大家的财产损失,现在的付出只是为了未来获得更大的收获。 现在的情况非常的不利,我们不得不启动备选方案,派人和皇帝陛下谈判,同时准备镇压这些乱党!” 众人沉默了下来,谈判是没有办法的选择。大家都是聪明人,明白现在的情况对他们非常的不利,军队依然忠于皇室。 这次只是打了一个政府的措手不及,如果等城防军返回的话,局势恐怕就会发生变化。 没有人认为就凭手中的一帮乌合之众,就能够打赢正规军。 聪明人都是理性的,发现情况不妙,自然就要想办法脱身了。尤其是内部矛盾爆发后,大家的革命热情就更低了。 革别人的命可以,要革自己的命,那就没得商量了。 这时,一名年约二十多岁,戴着眼镜的青年男子站了起来,质问道:“欧文先生,你觉得可能么?不要忘了,从起义开始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想想看这两天我们一共处决多少名贵族?贵族之间的混乱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你觉得贵族们会放过我们么? 就算现在放过了我们,又怎么能够保证他们不秋后算账呢?难道你认为,我们这位癫痫症的皇帝陛下能够做主?” 原本已经准备接受现实,准备妥协的众人,这个时候又犹豫了起来。 这次革命,维也纳的贵族可谓是损失惨重,双方的仇已经结下了。 就算现在他们可以凭借手中的力量,逼迫维也纳宫廷妥协,一旦城防军返回,双方的实力对比又要发生颠倒。 他们手中的武装又不是常备军,解散是早晚的事情,要是双方翻了脸,他们连反抗的实力都没有。 这和之前他们对抗梅特涅首相不一样,人家那是讲规矩,没有采用非常手段。 现在是他们自己打破了规矩,后面还能够指望贵族们遵守游戏规则么?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就算是他们掌控了政府,也没有力量对抗来自贵族们的反扑。 听了青年男子的话,欧文脸色铁青,这些问题他怎么会想不到呢?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保证自己能够安脱身,他还是有办法的。在这次起义之中,他已经捞够了,大不了就是流亡海外。 “拉姆斯,你说的问题大家都知道,我也没有办法给出保证。不过大家不要忘了,这次贵族伤亡那么大,又不是我们动的手? 明明都是那帮泥腿子干的,我们组织军队只是为了自保,和镇压叛乱,这次起义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还有部分贵族,之前也支持过我们的事业么?这个时候需要他们出面了,先把这次叛乱给定性了!” 这一番颠倒黑白话,欧文说的是面不改色。虽然是自欺欺人,但是这无疑是转移仇恨的好办法。 贵族事后要报复,那完是兔死狐悲,为了维护阶级利益,必须要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想要给死者报仇。 甚至很多人还会为此而庆祝,有的家族绝嗣了,他们又可以白捡一个爵位来继承,搞不好还有一片封地。 只要找到背锅侠,转移了仇恨,再花钱打点一下,事情也就过去了。 当资本家们想要抽身而退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弗朗茨已经带着大军返回了维也纳。 “阿尔布雷希特,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弗朗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制定战略什么的,这个还行,要是指挥部队作战,这个就不知道了。 估摸着就凭这个两个多月的带兵经验,怕是还没有能力指挥这支大军,为了保险起见,弗朗茨果断的选择了让阿尔布雷希特上。 好歹历史上,阿尔布雷希特也是奥地利的名将,在普奥战争中以少胜多干趴下了意大利,捍卫了奥地利列强的颜面。 阿尔布雷希特微微一笑,非常自信的说:“放心吧,弗朗茨!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想要击败他们不难!” 弗朗茨点了点头,他都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情报组织还提前混入了叛军对伍,给敌人制造内部矛盾,要是还打不赢的话,城防军就可以解散了。 军事的事情交给了阿尔布雷希特,政治上的问题就只能弗朗茨亲自上阵了,别人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以第三团为先锋,发起进攻!” 随着阿尔布雷希特的一声令下,拉起了镇压叛乱的序幕。 这个时候的维也纳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 大大小小的起义军,互不统属各自为战,当城防军都打过来了,还有不少起义军根本就不知道敌人已经打过来了。 这个时候他们真忙着抢劫呢,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只是对贵族、资本家下手,到了现在就连普通市民也难以幸免。 或是出于嫉妒,或是出于利益,军纪荡然无存,就算是指挥官也没有办法约束部队。 当人类被长期压抑住的兽性激发过后,那么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这个时候爆发出来的破坏力往往是惊人的。 由于缺乏严密的组织,相互之间没有约束力,在地痞流氓加入过后,很快就被带坏了,变得杀烧抢掠无恶不作。 原本同情革命的维也纳市民,这个时候就只剩下后悔了,不光是他们就连号称革命思想的摇篮的维也纳大学,也没有能够幸免。 为了避免叛军的骚扰,学校不得不组织学生军维持保卫校园,至于革命大业? 保守派的学生数量,可比革命党要多得多。看到外面的惨象,这个时候大家都想起了1789年的巴黎大革命,光巴黎就有三万多人被送上了断头台。 在此之前,大家都认为这是政府捏造出来的谎言,当维也纳革命爆发过后,大家终于明白了革命是需要流血的。 ……(省略一万字,黑暗的一面写多了,容易踩线) 这个时候还在准备善后工作的弗朗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释放出了什么样的魔鬼,给维也纳带来了什么样的伤害。 当然,就算是知道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奥地利帝国已经烂掉了,如果不破而后立的话,就会慢慢的死掉。 如果没有这次叛乱,想要废除农奴制,至少需要十年时间,甚至还要时刻面对贵族们的反击,更大的可能还是会演变为俄国历史上那种不彻底的改革。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维也纳革命只是一个开始,地方上的革命还是会滚滚而来,为了生命财产的安,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像伦巴第、威尼斯、匈牙利地区,弗朗茨已经等着他们叛乱了。只要叛乱发生,他就来一次分田地打土豪,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包括牵扯到了维也纳叛乱中的贵族、资本家,他也没有准备放过,不抄了他们的家,弗朗茨哪里来的钱进行国家建设? 奥地利真的没有钱么?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一个谬论。 从维也纳体系建立过后,一直到1848年,这三十多年来奥地利的经济发展,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经济总量翻了翻。 在这种背景下,社会创造出来的财富自然是少不了的,可惜经济发展的红利,却和普通民众没有什么关系,财富集中到了少数人手中。 作为既得利益阶层中的一员,弗朗茨显然是不可能激进的对他们下手,不过趁着革命的机会,消灭一部分叛徒还是可以的。 …… 维也纳霍夫堡宫 自从收到了资产阶级谈判的条件,大公们集体松了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保命要紧,万一叛军打进来就完了。 他们都养尊处优惯了,灯红酒绿的生活还没有过够,可不想就这么上了断头台。 斐迪南一世不能主事,梅特涅首相自知麻烦大了,提前跑路了,科洛夫特伯爵现在去向不明,摄政委员会在这里的成员就剩下路易斯大公和弗朗茨-卡尔大公。 毫无疑问,现在所有的重担都落到了路易斯大公身上,弗朗茨-卡尔大公那是指望不上了。 路易斯大公脸色苍白的说:“资本家们提出了条件,只要我们同意罢免内阁、实施宪政、开放民选举、废除农奴制、没收贵族土地分给农民…… 他们就帮我们镇压叛乱,就连宪法他们都已经制定好了,这是模板大家可以看一下!” 这些条件,他还真的不敢答应,如果部同意了,后面就不是资本家们造反了,而是贵族要集体造反了。 不要说奥地利,搁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无端的没收贵族阶级的土地分给农民,人家也要起来造反啊? 奥地利的军队可都在贵族手中,他们这些大贵族都有一大片的土地,已经释放了农奴的还好,没有释放农奴的岂不是要被没收部土地? 这还让不让贵族们活了? 没收了土地,他们未来怎么混? 部去做资本家? 这分明就是把贵族进行资本家化改革,甚至还可以利用先手优势,让贵族变成赤贫阶层。 除了经济上的利益外,政治上的改革也没得商量,资产阶级制定的宪法,贵族的政治权利还不如普通人。 没有任何权利,不得参军、不得从政、不得成为议员,这些条件完是就是在扯淡。 当然了这是在谈判,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最初的报价都只是为了试探。即便是如此,也让大家变得同仇敌忾。 不等双方谈出一个结果来,城防军返回维也纳,已经开始镇压叛乱的消息,就传到了霍夫堡宫。 谈判直接陷入了僵局,双方实力对比发生了变化,谈判的主动权易位,维也纳宫廷再也不急着达成协议了。 资产阶级提出来的条件,在这些大公们看来就是一个耻辱,如果没有选择的话,为了小命着想,没准他们还有可能捏着鼻子认了。 现在城防军主力已经回来了,维也纳周边的军队也在赶来的路上,皇宫中还有一个团的军队守着。 这个时候危险已经消失了,大家的心思都发生了变化,路易斯大公也不愿意向资本家妥协了。 就算是要进行政治改革,那也必须要是他们主动去改革,而不是被人逼着改革,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 平叛的速度,比弗朗茨想象中的要快。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遇到平叛大军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怎么击败敌人而是跑路。 没有办法,最初叛军组织了几次抵抗,就被城防军给打怕了。阿尔布雷希特还故意放跑了溃兵,就失败的恐惧传递了出去。 在军事进攻的同时,弗朗茨也采取了政治攻势,他以皇储的身份宣布首恶必究,胁从不问。 这个年代哈布斯堡家族在奥地利还是非常有市场的,有了弗朗茨的保证,很多被挟裹进去的叛军士兵,都干脆利落的投降了。 被叛军祸害过的维也纳市民,现在也主动出来给平叛大军提供方便,离开了民众支持叛军已经变成了无根之萍。 平叛大军虽然进展顺利,可弗朗茨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着断壁残痕的建筑物,他知道经此一役,维也纳的经济倒退了至少五年。 不过这个时候,弗朗茨没有时间悲伤,他还要安抚民心呢?被叛军祸害了一遍过后,维也纳民众的心里是脆弱的。 作为皇储,弗朗茨这个时候自然是要给他们带去春天般的温暖,将他们从痛苦之中解救出来。 “大公,前往王宫的路已经打通了!”卫兵激动的说道 弗朗茨微微一笑,这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大局已定,叛军没有能够控制皇帝,那么失败就成为了定局。 “给皇帝陛下传信,我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就过去!” 政治是黑暗的,为了获得最大的胜利果实。弗朗茨要平定叛乱,稳定了城内的局势过后,才会挟大胜之威回去。 要不然现在过去,搞不好摄政委员会就要和他抢主导权了,在权利面前,他可没有兴趣赌这些政客们的人品。 显然,弗朗茨还不知道梅特涅首相已经跑路了,科洛夫特伯爵也不在王宫中,摄政委员会中仅剩下了路易斯大公和他父亲。 这个时候,就算是路易斯大公想要抢夺主导权也做不到啊?除非是斐迪南一世亲自上阵,否则这次叛乱中捞取的最大政治资本,就属弗朗茨了。 …… 一名青年男子,急切的催促道“父亲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中年男子脸色神色暗淡,望了望自己的庄园,无奈的上了马车。 没错,这就是策划这次叛乱的幕后黑手之一大资本家欧文,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城防军刚回来平叛,他们还没有当成一回事,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叛军数量已经扩充到五万余人。 不过一交手,大家都知道要完蛋了。当放开了手脚过后,这帮乌合之众怎么可是是正规军的对手呢? 和最初叛乱的时候不一样,当时士兵们还非常的忌惮,不敢对他们下狠手。 这个时候画风完变了,大炮拿出来了,对着人多的地方直接轰。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糊里糊涂的败了。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回来了。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家业,一朝丧尽啊!”欧文叹了一口气说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说这么多干嘛,大不了换一个地方东山再起!”青年男子无所谓的说 如果不是他眉宇间带着忧愁,还真的以为他就不在意了。 虽然资本无国界,可实际上这个年代,想要换个地方另起炉灶,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没有了长期以来经营的人脉关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搞不好会被人家吞得渣都不剩。 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少做过,可以说所有的资本原始积累都是血腥的。 按理来说,欧文这样的大资本家,没有道理要亲自参合革命。可惜前面吵高物价的时候,他们投入的资金太多了,本想大赚一笔,没想到却将老本都搭了进去。 如果不发动革命,他们的大半产业,都要变成银行的囊中之物,从此元气大伤衰败下去。 利益动人心,在同行们的鼓动下,欧文决定放手一搏,失败了大不了跑路。 这个时候,现在他们就真的要跑路了。要是继续留在奥地利,就算是政府不找他的麻烦,损失惨重的同行们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这次叛乱会在短时间内就激化内部矛盾,除了弗朗茨的布置外,资本家们的内斗也是一个原因。 同行是冤家,哪怕是在这种时候,资本家们都想要打击竞争对手,好独自垄断市场。 借刀杀人,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利用革命的机会,将对手的财富劫掠一空,甚至连命一起带走,然后甩锅给政府军。 如果革命成功了,那么他们的谋划自然也就成功了。可惜最后功亏一篑,见事情不可为,在叛乱还没有被镇压下去前,聪明人就跑路了。 在奥地利只要有钱,绝大部分的事情都可以摆平,造反是一个例外。 这个时候,就算是有钱也送不出去。只要牵扯了进去,就不要指望维也纳政府会手软。 跑路的远远不只是欧文父子,凡是参与了进去的,无论是资本家,还是贵族,又或者是想要投机的政客,这个时候都纷纷逃离维也纳这个漩涡之地。 …… 时光匆匆而逝,到了1848年月11日,维也纳城内的叛军基本上都被肃清了,剩下的小杂鱼交给警察就行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来的快去的也快,可是造成的影响力才刚刚开始,奥地利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不稳了。 弗朗茨没有精力去关注其它地区,现在平叛大军手中还有近四万俘虏,这些人怎么处置,还是一个大问题。 杀了显然是不可能,他又不是杀人狂魔,这些人和他也没有血海深仇。 直接放掉也不行,就算是胁从不问,他们也参加了造反,要是不处理的话,未来有人学样该怎么办? 处以罚金? 如果他们有钱的话,也不会干这杀头的买卖了。 从开始平叛,到最后结束就用了不到两天时间,这些人也不是顽固分子,真正的顽固分子早就跑了,留下来的都是弃子。 这个时候,阿尔布雷希特走了过来,他的眼睛里还有血丝,显然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阿尔布雷希特,部队的伤亡怎么样?”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还好,这次平叛根本就没怎么打仗,伤亡不过三百多人!”阿尔布雷希特想了想说 “这就好,现在没有什么事了,阿尔布雷希特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听到了这个消息,弗朗茨松了一口气,三百多人的伤亡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不过叛军的伤亡就大了,光被当场被打死的就有三千多人,俘虏中的伤员还有五千多人,都是轻伤员,重伤的已经变成尸体了。 初步估计,这场不到一个星期的叛乱,维也纳就有上万人为此而丧命,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被所谓的革命党给革命了。 贵族居住区,现在都快变成了一片白地,已经确定的遇难贵族都超过了三位数,估计这个消息要传出去,估计可以震撼整个欧洲大陆了。 手中的事情已经处置的差不多了,弗朗茨知道现在该去霍夫堡宫,奥地利的大权还等着他去接收。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光是梅特涅首相要滚蛋,就连摄政委员会也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这个时候,阻挡弗朗茨摄政的所有阻碍都已经扫清了。 贵族和资本家这次都遭到了重创,因为斐迪南一世不能理事造成的皇权衰落,现在又将要回到哈布斯堡家族手中。 “弗朗茨,你可回来了,这次的表现不错!” 说话的正是弗朗茨的父亲——弗朗茨-卡尔大公,对他能够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弗朗茨深表怀疑。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这多半是母亲苏菲夫人指使的,先给这件事情定性。 “父亲,你们没有事吧?突然听到维也纳叛乱的消息,我们连夜就赶回来了,上帝保佑,总算是赶上了!”弗朗茨故作激动的说 看着父子俩的表演,路易斯大公欲言又止,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在这次事件中,摄政委员会没有能够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已经令维也纳宫廷不满了。 包括这些大公在内,都对摄政委员会的能力表示了质疑,对及时带兵回来平叛的弗朗茨,个个都评价很高。 当然,指挥这次平叛战争的阿尔布雷希特大公,已经被他们选择性的忽略了。 只因为弗朗茨是自己人,并且还是帝国的皇储,哈布斯堡家族不想权利旁落的话,这个时候支持皇储摄政是最好的选择。 甚至有人已经在策划,让斐迪南一世退位了。有了这次的叛乱,大家对皇权衰落非常的恐惧,生怕再来一次革命。 没错,在他们心中这次叛乱,就是皇权衰落的表现。如果君主威仪仍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叛乱。 如果弗朗茨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策划让斐迪南一世退位了,不过他是要脸的,逼伯父退位的事情他还干不出来。 况且,奥地利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维也纳叛乱只是点燃了第一个火星,后面还有意大利地区叛乱、匈牙利叛乱、达尔马提亚叛乱…… 每一次叛乱,对斐迪南一世都是一个打击,到时候保守派的贵族们肯定会受不了的。 历史上,斐迪南一世就是在这种背景下退位的,接连不断的叛乱吓坏了安娜皇后,哈布斯堡家族也担心继续下去会动摇在奥地利的统治地位,最后做出了决定让斐迪南一世退位。 不对,是劝说斐迪南一世退位。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弗朗茨认为这个劝说,和替他做决定没有任何区别。 和所有人打了一遍招呼过后,就进入了正题,关于善后的问题。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内阁难辞其咎,我建议罢免内阁!”路易斯大公抢先开口说 “同意!” “同意!” …… 毫无疑问,票通过,梅特涅首相就这么被罢免了。 “维也纳叛乱,摄政委员会没有能够发挥应有的职责,我看摄政委员会不如解散算了。”弗朗茨-卡尔大公开口说道 反正他早就不想干了,从摄政委员会成立到现在,他都没有真正的管过事,正好借这个机会解散掉,好安心做一个幸福的蛀米虫。 “同意!” “同意!” …… 路易斯大公心里都想要骂娘了,你们都在瞎参合什么,有权解散摄政委员会的除了皇帝,就是摄政委员会本身。 可惜,这个时候摄政委员会就两个成员在,一个还提议解散摄政委员会,别的大公不管有没有权利,人家都可以凑人数。 犹豫了一下,最终路易斯大公无奈表示了:“同意!”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他反对无效。除非摄政委员会体成员立场一致,否则是没有办法对抗维也纳宫廷的。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弗朗茨-卡尔大公对政治没有兴趣,不管出于什么考虑,他都要支持自己的儿子摄政。 “我提议摄政委员会解散过后,由皇储弗朗茨-约瑟夫摄政!” 见事不可为,路易斯大公自然想到了止损,非常干脆的提议皇储摄政,表明了立场。 “同意!” “同意!” …… “三请三辞”在欧洲是没有市场的,甚至不需要三辞,只要拒绝一次就鸡飞蛋打了。 既然摄政权已经到手了,弗朗茨自然不会自找麻烦了,当机立断接过了权柄,不给路易斯大公反悔的机会。 紧接着,弗朗茨就转移了话题。 “诸位,维也纳的叛乱已经被镇压下去了,不过奥地利别的地方恐怕马上又要乱了,为了避免帝国崩溃,我们必须要采取更加积极的行动!” 众人脸色一变,劫后余生的好心情不复存在,帝国崩溃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作为奥地利的大贵族,他们的利益和这个国家绑在了一起,一旦帝国崩溃,他们所拥有的一切都要烟消云散。 “弗朗茨,事情没有这么糟糕吧?”约翰大公关心的问道 “有,自从巴黎二月革命过后,整个欧洲就像疯了样,包括奥地利在内很多地区都在酝酿着革命。 帝国的官僚们已经腐朽了,就像这次维也纳叛乱一样,本来靠警察就可以摆平的,最后却酿成了人间惨剧,上万奥地利民众因此而丧命,这其中还包括数百名贵族!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不能拿出更加积极的措施来,奥尔良王朝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甚至还会更惨!”弗朗茨恐吓道 这些能够吓到他们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要以为这些大公们能力不咋的,就认为他们好忽悠,那是在扯淡。 弗朗茨先天提出这些来,就是利用大家刚刚经历了维也纳革命,这个时候心态还没有恢复过来,看问题的时候难免会持悲观态度。 这个时候,弗朗茨夸大其词,利用信息的不对等,给他们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奥地利民众不满当前政治体制、和利益分配了,如果不改革的话,人家就要造反,不对是已经造反了。 “弗朗茨,能够说一下外面的情况么?”路易斯大公问道 显然,他也被弗朗茨带来的消息给镇住了,光维也纳民众造反他们还不怕,如果别的地方民众也跟着造反,那就恐怖了。 想了想后,弗朗茨慎重的说:“嗯。巴黎二月革命过后,欧洲各国的革命党都受到了鼓舞,各大城市都在暗流涌动,这些消息大家都知道。 3月7日维也纳革命爆发后,奥地利国内的革命气焰高涨,我们虽然成功的镇压这次叛乱,但是幕后的策划者却跑了。 值得我们警惕的是这次维也纳革命,不光是革命党,还有资本家、贵族、市政府的官员们参与。 如果从社会阶层上来看,包括工人、农民、市民、中产阶级、资产阶级、贵族,这个覆盖面太广了。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的太突然,乱党的内部矛盾严重,这次维也纳革命同样也会取得成功!” 听到了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傻眼了,居然连贵族都参与了革命,也就是说现在的维也纳政府正在丧失根基。 约翰大公连忙问道:“弗朗茨,你确定有贵族参与了这次叛乱?是个人,还是……” 弗朗茨苦笑着说:“目前被确认参与这次叛乱的贵族有八十三人,没有被查到的人数可能会更多。 他们参加这次叛乱的理由非常的简单,就是不满政府在经济危机中的无所作为,或者说是没有让他们在囤积居奇的时候赚到钱!” “这帮混蛋,难道不知道自己干什么?要是帝国完蛋了,他们还能够有好日子过!”路易斯大公愤怒的说道 其他人也纷纷同仇敌忾,这是在砸自己的饭碗啊,没有了奥地利帝国,难道他们这些贵族还可以拥有现在的地位么? …… 弗朗茨解释道:“这个问题恐怕和我们的制度有关系,让他们有恃无恐,反正就算是失败了,我们也不可能将他们都杀了。 成功了的话,新政府建立他们同样可以成为利益集团中的一员。至于贵族的荣耀,如果他们还在乎的话,就不会参加了!” 众人不在说话了,这个时候大家发现,弗朗茨这一刀下来,估计贵族阶级就要利益受损了,涉及到了自身权益,没有人愿意让步。 唯一脸色不变的就是弗朗茨-卡尔大公,貌似从头到尾他都在打酱油,好像这些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这个时候他开口了。 “弗朗茨,你准备怎么做?” 众人脸色微变,不过都没有说什么,在不确定弗朗茨的目的前,他们没有必要站出来反对。 “对于参加这次叛乱的人,都必须要严惩不贷,其中的首脑人物送上绞刑架,其他人根据情节轻重进行判刑。 废除参加叛乱贵族的所有爵位,没收部财产,其他具体处置方案,可以由贵族议会决定!” 弗朗茨当机立断说出了目的,他不怕有人会反对,这次维也纳叛乱可是死了三位数的贵族,如果不严惩叛乱分子,这些人的亲朋好友也不会答应。 对贵族来说,其实最严重的处罚不是杀头,而是废除爵位没收封地,这意味家族荣耀一朝丧尽。 几位大公对视了一眼,还是路易斯大公先开口:“弗朗茨,这次牵涉太广,能不能保留爵位?”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如果这次处理轻了的话,恐怕下次参与叛乱就会只有这么些人。 还有那些死难者,我们又该怎么交代呢?按照我们初步统计出来的数据,恐怕又有十几个贵族家族绝祠了!” 所有人脸色大变,“绝嗣”这绝对是最可怕的后果,有贵族家族因此而绝嗣,那么事情又发生了质变。 神圣罗马帝国时期,皇帝要没收贵族封地的,会遭到大家的集体反对,现在到了奥地利时代又不一样了。 国内的大贵族没有那么强势,不存在几路诸侯联手,连皇帝也无能为力的局面,所以弗朗茨敢这么玩。 甚至还会牵连一部分进去,只要贵族家族中某一个成员参与了叛乱,都要跟着倒霉,因为这种事情没有办法说清楚。 当然,如果够聪明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躲过一劫,只要在清算完成前证明自己的价值,弗朗茨也是会手下留情的。 维也纳叛乱被镇压过后,弗朗茨立即下令军管城,然后就是忙着抄家,这次牵连甚广,一时半会儿是捋不清的。 为了安抚民心,弗朗茨第一时间发放了救济粮,反正都是抄家得来的,分了也就分了,他一点儿都不心疼。 粮食、煤炭等生活必需品,现在都是在免费发放,刚刚受到了刺激的民众,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为了政治需要,弗朗茨还果断的给这次叛乱事件定了性,将黑锅丢给了资本家。 维也纳的媒体都被他控制了,这个时候刊登的文章部都是“警惕资本家们阴谋”、“国际黑手在维也纳叛乱中的作用”、“资本家卷款跑路”…… “抄家”、“抄家”、还是“抄家”,现在奥地利临时政府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进行抄家,参与叛乱的资本家和贵族,产业并没有部集中在维也纳,所以这项抄家工作还是任重而道远。 不待弗朗茨任命组建内阁,伦巴第叛乱爆发的消息传到了维也纳,这对保守派贵族来说,又是沉重的一击。 当危言耸听变成了现实,那么改革就不可避免,奥地利政府中改革派的声音再次高涨了起来,为了避免帝国崩溃,保守派们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1848年3月18日,弗朗茨任命费利克斯·施瓦岑贝格侯爵担任首相; 任命卡尔-路德维希-冯-布鲁克担任财政大臣; 任命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施泰因担任教育大臣; 任命路易斯大公担任内政大臣; 任命科洛夫特伯爵担任国务大臣; 任命克莱门斯-梅特涅担任外交大臣…… 对于奥地利的政治改革,弗朗茨还是采取了保守措施,没有一开始就放大招,从这份名单上就可以看出来。 政治手段展现的淋漓尽致,一个主张强势镇压革命的首相,一个主张财政改革的财政大臣,一个主张教育改革的教育大臣,还有保守的内政大臣和国务大臣。 甚至为了权利制衡,弗朗茨还召回了声名狼藉的前首相梅特涅担任外交大臣。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梅特涅的外交手段够强,目前奥地利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新政府建立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维也纳叛乱的善后问题。 现在这种发放救济粮的模式肯定不能够长久下去,可是现在资本家们深陷革命无法自拔,一个个都跑路了,恢复生产无从谈起。 现在这个城市,一半的人口都处于失业状态,如果没有政府发放的救济物资,维也纳马上就要乱了。 弗朗茨当仁不让的主持了内阁会议“目前维也纳叛乱已经结束了,战后重建工作必须马上开始,近四万俘虏急待我们安置,内阁有什么计划?” 没办法,现在是关键时刻,刚刚上任就必须要履行职责,可没有时间给他们熟悉业务。 首相费利克斯回答道“我建议采用战时经济体制,由政府接管这些无主的工厂,先恢复生产,保障民众们的就业问题。 具体情况,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微调,由市场需求调整生产线,避免浪费发生!” 果然不出所料,历史上奥地利也是战时经济体制,度过了最初的难关。 现在的情况,比历史上更好的是弗朗茨出手够快,抓住了资本家们的把柄,直接把这些工厂给没收了。 换句话说,现在这么搞就是国有经济体制为主导,底层民众肯定是不会反对的,因为国企不可能和私企一样肆无忌惮的盘剥。 “目前奥地利的情况很不好,意大利地区已经发生了叛乱,匈牙利地区也在蠢蠢欲动,采用战时经济体制是非常有必要的。 不过,如果现在政府手中没收了这么多的工厂,由我们组织恢复生产的话,劳动力成本就必须要增加了!”财政大臣卡尔开口说道 毫无疑问,政府是要脸的,自己制定的法律必须要遵守,被搁置的《劳工保护法》现在肯定不能够当厕纸了。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人工成本增加不了多少,以叛乱前维也纳行业工人的平均工资水平计算,作为底薪。 绝大多数行业我们还可以采用计件制,多劳多得,刺激工人们的生产积极性,人工工资增加了,工人们生产出来的产品同样会增加。 如果转向了战时经济体制,由市场竞争产生的浪费,也就不复存在了,只要我们的管理不出问题,应该不存在所谓的亏损!” 市场竞争都没有了,按计划进行生产,如果都能够出现亏损,或者是成本大幅度提高,弗朗茨就要杀人了。 反正计划经济,也只是短期存在的,尽可能的集中力量镇压各地的叛乱,最多也就两三年时间,领导层的堕落速度没有这么快吧? 等克里米亚战争一爆发,奥地利正好利用这场战争转嫁经济变革带来的阵痛,靠战争财来抚平伤口。 卡尔眼前一亮,他们懂经济的,如果采用计件制的话,就可以完美的避过《劳工保护法》。 如果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工资都超过了这个标准,剩下那百分之一的人意见还重要么? “殿下的建议非常不错,其实所有的行业都可以采用计件制,需要多人配合的,也可以进行分组,这样可以有效的发挥生产积极性!”卡尔微笑着说道 “打住,这个建议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专家们通过研究发现的,对外必须要做好解释工作,只要让工人们拿到更多的钱,想必推行起来就不会有问题!”弗朗茨连忙阻止道 他可不想未来被人骂成翔,无论再怎么美化,本质上这都是更加先进的剥削方式,加上他的身份如果不被黑才怪。 还是推给专家们的好,反正他们都背黑锅背惯了,不在乎再多上一条。 只要需要,他们什么样的结论都可以得出来,连孙悟空的墓地都被考古了出来,“计件制”实在是不算啥了。 这是哪个专家提出来的,大家非常默契的没有问。弗朗茨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提出的“计件制”,众人认为是他有原则,不愿意贪别人的功。 在这个年代,“计件制”无疑是进步的,可以释放出更多的生产力,打破“磨洋工”的传统。 要知道,这个年代资本家们为了打击“磨洋工”,采用的手段是粗暴至极,扣工资那是轻的了。 更多的还是在扣工资的同时挨上一顿毒打,每年因此被而死的工人都不在少数。 尤其是在矿山里面,为了刺激大家的积极性,很多时候资本家们都会杀鸡儆猴,以震慑其他人努力干活。 这些残酷的手段,政府显然是不可能学习的,卡尔担心政府直接管理企业会发生亏本,就是担心大规模的“磨洋工”出现。 后世这种案例也不少,一个亏损严重的国企,变成私企过后,裁员一半,还能做到产能翻倍,瞬间扭亏为盈。 …… “对于俘虏的量刑,你们有什么计划?”弗朗茨接着问道 他果断的忽略了参与叛乱的贵族和资本家,这些人基本上都跑得差不多了,被抓住的都是脑袋不怎么灵光的蠢货。 作为这次叛乱的首脑,压根儿就没有审判的必要,在镇压叛乱的时候,都已经被解决了。 可以这么说,叛军中只要是中层及以上军官的,弗朗茨都是快刀斩乱麻,先杀了再说。 除了那些一枪未放,就带着部队主动跑出来投降的,其他的叛军头目排长以上都领了盒饭。 镇压叛乱才打死了三千多叛军,接下来被处决掉的叛军首脑人物,居然也有两千多号人。 没有办法,叛乱分子是没有人权的,只要是被牵扯进去的,身份地位越高,就死得越快,反倒是普通民众没有被追究太严。 就连维也纳大学鼓吹革命的炮党,这次都领了盒饭,军队接管了校园,凡是加入革命党、鼓吹革命思想的都只有一个结果。 这些命令是弗朗茨下的,不过背黑锅的肯定不会是他,内阁还没有组建,他就用内阁的名义发布命令了。 如果历史学家感兴趣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命令的签发人都是首相,弗朗茨这个皇储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都是小问题,这次维也纳民众被祸害的不轻,大家都恨死了革命党,不会有人同情他们的。 “殿下,这次叛乱牵连太广,对于这些俘虏必须要严惩不贷,以儆效尤,震慑国!” 路易斯大公两眼发红,气势汹汹的说道,仿佛和这些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将他们部给处决了。 不光是他,其他几名内阁成员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表情。 不用说弗朗茨也知道,老牌贵族们的亲戚多,在这次叛乱中挂掉的肯定有他们的亲朋好友。 如果说是这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忍受,关键是叛军还洗劫了他们的家,财货被抢走了,忠诚的仆人被打死了。 连路易斯大公的小儿子,因为运气不好逃命的时候慢了一步,被叛军给咔擦了,这也他这么愤怒的主要原因。 在此之前,他还主张从轻发落叛党,安抚民心,尽快稳定国内局势。 这个时候,牵扯到了丧子之痛,就一切都不一样了。先是在贵族会议上主张处决参与叛乱的部贵族,这个时候连俘虏都不想放过。 弗朗茨非常清楚这次叛乱的前因后果,更清楚自己的阶级立场,所以抓到参与叛乱的贵族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处决他们,而是留给了贵族议会。 贵族们参与叛乱,大都是因为利益刺激,为了挽回损失,他们干的最主要工作,实际上还是烧毁银行数据。 不光是奥地利的本土金融机构遭受了重创,就连国际银行在维也纳的分行也没有逃过一劫。 这些金融机构的幕后老板们,也是主张严惩叛乱分子的主力,其中就包括维也纳宫廷。 金融领域的利润那么大,作为地头蛇哈布斯堡家族怎么可能不参与了,实际上奥地利很多金融机构中都有哈布斯堡家族的股份。 这个时候想要追回损失,显然是不可能的了。为此弗朗茨才急着组建内阁,主要目的就是让内阁顶住压力,阻止贵族们拿回损失。 毕竟这些都是从叛军手中没收的,财产的原主是谁根本就说不清楚了,除了明面上有主的不动产之外,别的财货弗朗茨是准备部充国库了。 如果要是发还原主的话,他敢保证所有的战利品,很快都会被贵族们瓜分一空,人性的贪婪弗朗茨不准备去考验。 弗朗茨想了想说:“严惩叛乱分子是必须的,不过这帮俘虏大部分都是工人,不如让他们回到工厂继续给我们创造价值。 根据情节轻重,处以罚金,让他们去工厂工作以工资支付,直到将罚金支付完,才可以获得自由。” 这已经他能够争取的最轻处罚了,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内阁不可能拒绝这么多免费劳动力。 “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这么多人我们不可能将他们部都杀了,不如废物利用好了!”财政大臣卡尔率先附和道 维也纳叛乱一起,需要用钱的地方就多了,能够增加财政收入的建议,他都是支持的。 “可以,不过这里面的顽固分子呢?如果他们在工厂当中搞破坏怎么办?”路易斯大公不甘心的说 “这个简单,可以采取连坐制,将他们分成小组,让工人们互相监督检举,举报有功者可以减刑。 没有人举报被逮住的,所有人一起连坐,部送进矿山。”财政大臣卡尔冷笑着说道 弗朗茨忍不住想要点赞,实际上如果不是奥地利接下来还会有一系列的叛乱,他都准备将这些俘虏送去挖矿、修铁路了。 考虑到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俘虏,这些人又不是顽固分子,又是在他的号召下迅速投降的,才给他们争取了最轻的处罚。 “如果大家没有更好的建议话,那么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弗朗茨平静的说道 “殿下,鉴于目前的国内局势,我提议立即将维也纳城防军扩编一倍,并且在组建一支二十万人的平叛大军,镇压国内的叛乱!”首相费利克斯杀气腾腾的说 在镇压叛乱这一点上,大家的立场都是一致的,没有哪一个贵族喜欢革命党。 “首相阁下的提议很不错,城防军正在补充中,先前在维也纳叛乱中无所作为的废物,我看就勒令他们退役吧! 组建平叛大军刻不容缓,阿尔布雷希特中将在镇压维也纳叛乱中表现不错,我看就由他来负责吧!” 弗朗茨毫不犹豫的夹带了私货,不但借机清理了城防军中的蛀虫,换上自己的人,还将手伸到了即将组建的平叛大军中。 “殿下,组建平叛大军事关重大,光阿尔布雷希特中将恐怕忙不过来,不如让拉德斯基元帅、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一起回来主持大局。”费利克斯争取道 (备注:拉德斯基元帅、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拯救奥地利三元勋,前者镇压了意大利叛乱,后者镇压布拉格叛乱和维也纳叛乱) 这两位都是奥地利军队中的大佬,要是他们回来了,阿尔布雷希特就只能靠边站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更是费利克斯的小舅子,就更加不能让他回来了。 不过这难不倒弗朗茨,随及就说道:“这两位确实都是最好的人选,可惜现在伦巴第已经爆发叛乱了,我们这个时候调走拉德斯基元帅,谁负责平叛呢? 我看还是任命拉德基斯元帅兼任伦巴第和威尼斯总督,权负责主持意大利地区的平叛工作。 再从奥地利动员五万军队,增援意大利地区,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镇压掉这次叛乱。 还有现在波希米亚地区(捷克)也不稳定,我们调走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谁负责镇压可能爆发的叛乱?” 前线需要他们指挥镇压叛乱,这个理由很强大,既然弗朗茨提出来了,就没有人敢轻易换人了,否则前线出了问题,就必须要负责。 奥地利还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奥地利,即便是费利克斯首相很强势,面对弗朗茨的坚持,他也只能够让步。 政治斗争是非常复杂的,今天的让步就意味着在未来的岁月里,奥地利的政府将以弗朗茨为核心,内阁处于了辅助地位。 见众人没有反对,弗朗茨又开口说道:“考虑到匈牙利的特殊情况,我们也必须要采取行动。 我提议启用约西普·耶拉契奇担任克罗地亚高官,同时兼任城防军司令官; (约西普·耶拉契奇拯救奥地利三元勋之一,主要功绩稳住了克罗地亚,参与镇压了维也纳叛乱和匈牙利叛乱) 任命朱利叶斯·雅各布·冯·海瑙担任斯洛伐克地区高官兼任城防司令官,准备镇匈牙利叛乱。” (备注:朱利叶斯·雅各布·冯·海瑙奥地利元帅,以残酷镇压意大利和匈牙利叛乱闻名于世,被成为:阿拉德刽子手、布雷西亚的鬣狗和哈布斯堡之虎。) 弗朗茨的计划非常简单,就是提前启用历史上奥地利镇压叛乱中的功臣,那些失败的那帮饭桶,就不用去给敌人送人头了。 “殿下,现在匈牙利地区叛乱还没有发生,我们就这么做,恐怕会造成很大的不良影响!”费利克斯想了想说 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维也纳政府还在和匈牙利人谈判,皇储就直接准备镇压叛乱了,这完是在破坏这次谈判。 不过,一旦匈牙利人真的造反,这些布置就非常的有用了。克罗地亚和斯洛伐克这个年代都是匈牙利王国的地盘,不过这上面的人却是倾向于奥地利的。 提前掌控这两个地方,对镇压匈牙利叛乱非常的有用,历史上镇压匈牙利叛乱,克罗地亚省就拿出了4万大军。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首相阁下,你觉得让匈牙利人这么闹下去好么? 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维也纳政府已经多次对他们做出了让步,如果再这么让步下去,那还不如让他们独立算了!” 这不是乱说的,现在匈牙利名义上是奥地利帝国的一部分,可是匈牙利地区的税收却和维也纳中央政府没有关系。甚至奥地利和匈牙利之间,还存在着关税。 偏偏他们还口口声声宣称奥地利在压迫、剥削匈牙利,在弗朗茨看来这完就是扯淡。 维也纳政府是从匈牙利获得了一定的好处,可是奥地利保护了匈牙利的安,就不需要收取保护费啊? 要是离开了奥地利,匈牙利要么被俄国人吞并,要么被奥斯曼人吞并,最终的结果只会比现在更惨。 从表面上来看,奥地利的工业更加发达,匈牙利主要是发展农业,沦为了奥地利商品的市场。 可实际上这个年代就是弱肉强食,作为一个弱者是不能够向强者要求太多的,甚至对普通匈牙利民众来说,哈布斯堡家族还是他们利益的维护者。 目前这种体制下,真正利益受损的只有匈牙利的资本家和贵族,一直想要闹腾的也只是资本家和贵族。 在大革命过后,曾经有人评价说:一千多万人的匈牙利王国,匈牙利民族只有五十万。 实际上真正剥削、压迫匈牙利人的就是五十万资本家和贵族,现在弗朗茨准备将这帮蛀虫给干掉,把他们的土地分给匈牙利民众。 所以这次不是镇压革命,而是给匈牙利王国带去革命,真正的解放这一千多万普通匈牙利民众的革命。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从这方面来说,弗朗茨自认为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事业。 “殿下话不能这么说,匈牙利是我们的粮仓,作为帝国神圣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独立!”费利克斯严肃的说道 弗朗茨微笑着说:“首相阁下,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说出了事实,匈牙利人想要改革可以,不过这一切要建立在融入奥地利的前提下。 光想要获得好处,却又不打算付出代价,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与其天天和他们扯皮,不如一次性解决了干净!” 费利克斯首相也是奥地利鹰派的代表人物,对于弗朗茨的观点,他也是认同的。 匈牙利问题早晚都要解决,靠妥协是不能够解决问题的。长痛不如短痛,索性让匈牙利人造反,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 历史上奥地利也是这么干的,只不过维也纳政府干的不彻底,最后对贵族手下留情了。 这样一来虽然赢得了贵族阶级的拥戴,但是也失去了彻底解决匈牙利问题的良机,弗朗茨自然要吸取教训了。 这个时期,匈牙利民族还没有成型,现在的匈牙利民族就只有既得利益的那五十万人,剩下的一千三百多万人都是没有民族的。 要一直持续到二元制帝国建立,匈牙利民族才真正的成型,这个时期匈牙利贵族、资本家,根本就不认为底层民众是他们的一份子。 底层民众就更不用说了,一群文盲天天为了活下去而努力,谁还有精力关心民族是什么东东? 就连1848年匈牙利叛乱,高举民族主义旗帜的时候,他们自己都没有搞清楚什么是民族主义,所谓的匈牙利民族大部分人根本不会匈牙利语,更不用说匈牙利文化了。 民族主义实际上是法国人向他们输出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搅乱奥地利,好让法国实现独霸意大利的战略。 这一点在很多地方都可以体现出来,南欧地区没有完成民族融合,维也纳政府要付直接责任,如果不是他们的不作为,也没有后世那么多烂事。 “殿下,现在奥地利的局势不稳定,这个时候要是匈牙利人反了,我们的军事压力太大了!”外交大臣梅特涅反对道 弗朗茨微微一笑,他知道梅特涅一直以来都喜欢用政治手段解决问题,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利用政治手段,梅特涅缔造了奥地利三十年的辉煌,在欧洲大陆保住了列强地位,同样也将很多可以一次性解决的矛盾给积累了起来。 比如:1846年加利西亚地区革命,维也纳政府就可以一次解决问题,结果政府选择和贵族妥协,将矛盾滞留了下来。 “我知道,可是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匈牙利人恐怕就会一直和我们耗下去,现在维也纳政府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替罪羊,替他们承担来自底层民众的愤怒。 奥地利已经老了,我们有太多的内部矛盾,如果不彻底解决,这个帝国早晚会被拖垮。 现在的军事压力大,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外交部尽快和俄国人沟通,我们需要沙皇政府的支持。 如果局势继续恶化下去,我宁愿和法国人妥协、和普鲁士人妥协,也不能和国内的叛逆妥协!” 弗朗茨表明了对梅特涅之前执政的不满,也告诉了众人,他镇压叛乱的决心。 这个答案和费利克斯首相的政治主张相近,历史上因为维也纳丢了,国内的情况更加危急,当时维也纳政府就决定放弃北意大利。 只不过拉德基斯元帅拒绝执行维也纳政府的命令,并没有从意大利地区撤兵,坚持镇压了革命。 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到那个份儿上,奥地利需要付出的代价也要小的多,大不了承认撒丁王国是法国人的势力范围。 这个时候,法国的国内局势也乱的够强,作为革命的摇篮,革命的大旗在法国多个城市飘扬,根本就没有能力对外发动战争。 普鲁士王国就更不用说了,国内的情况不比奥地利好多少,1848年的大革命,可没有少了他们。 如果不是两个竞争对手都跟着一起倒霉,1848年就是奥地利帝国的末日,这个时候的奥地利一捅即破。 …… “殿下,奥地利目前的情况,我们必须要进行一次内部改革,而农奴问题就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财政大臣卡尔开口捅破了窗户纸 在场的部都是贵族,作为既得利益集团中的一员,而这次改革却是割他们的肉,很多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现在奥地利不改革已经不行了,没有人出言反对。 弗朗茨知道这个改革方案,只能他亲自提出来,否则要这几位来主持改革的话,那么又是一次不彻底的改革。 “废除农奴制是历史的潮流,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废除农奴制过后,农奴们的生活问题怎么办? 对于这种情况,解决方案大家都清楚,就是让农奴们获得土地,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所需。 不过现在土地都是有主的,奥地利没有多余的土地可以分给他们了,摆在我们面前的路,实际上英国人和法国人都走过了。 要么对贵族土地进行赎买,要么就是通过革命强行剥夺贵族的土地,我想没有人愿意被强行剥夺土地,所以我们实际上只有一个选择。” 毫无疑问,弗朗茨还是知道自己的屁股该坐那边的,将问题提出来就打住了,等着内阁成员的反应。 别的不说,光首相费利克斯所在的施瓦岑贝格家族就有47万公顷土地,现在不但废除农奴制,还要打他们土地的主意,换了谁都不会高兴。 “殿下,废除农奴制容易,可是要剥夺贵族们的土地,这个就……” 不待路易斯大公把话说完,弗朗茨就打断道:“我没有打算强制剥夺所有贵族的土地,这么做反弹力度太大了。 鉴于目前的情况,我认为可以分两种情况进行,凡是参加叛乱、或者是给叛乱分子提供帮助的贵族,部剥夺土地收归国有。 这部分土地将租给农民使用,并且允许他们进行赎买,可以采用分期付款的办法购买这些土地的所有权。 而依旧忠于皇帝的贵族,自然不能够这么粗暴对待。我建议从大家手中赎买土地,但是不做强迫。 不过作为回报,在废除农奴制过后,拒绝赎买的贵族必须要给农奴提供工作,把他们变成雇农或者工人,避免造成社会动荡。 为了保证国家的稳定,国的土地租赁收入均不得超过五层,同样完成改革过后,贵族也必须要纳税!” 免费发放土地是不存在的,真要是这么干了,贵族们的心里能够平衡才怪? 况且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弗朗茨也不是没有听过。现在这样的改革,已经很进步了,过犹不及。 随着工业化的推进,奥地利还需要将农民变成工人,如果人人都发放了土地,谁愿意进城务工啊? 欧洲可不是亚洲,人均土地占有面积可不低,土地上的收益足够他们填饱肚子了,这个年代的工人生活水平还比不上农民。 听了弗朗茨改革方案,众人松了一口气,显然这份改革方案是照顾了贵族利益的。 改革过后,大家的利益就算是有所损失,但是也还可以接受。参加叛乱的贵族,那就对不起了,他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殿下,这份改革方案总体上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限制土地租赁收入,这一条是不是可以去掉,我们可以把这些问题交给市场来决定!”路易斯大公提议道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不行,如果不加以限制的话,恐怕这和改革前没有任何区别,我们不能保证所有的贵族都有节操。 如果有几个贪婪的蠢货乱搞,我们的这次改革很快就会失败,现在的农奴暴动,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贵族的贪婪,弗朗茨不愿意去领教,如果是几百年前,或许还可以期待一下,现在就不用考虑了。 考虑到奥地利的特殊国情,他已经做出让步了。尽最大的可能兼顾了所有人的利益,废除贵族特权的事情他都还没有提出来。 为了社会稳定,弗朗茨也不得不选择温水煮青蛙,先将国内最大的矛盾解决掉。 首相费利克斯想了想说:“这份改革,我想绝大部分贵族都可以接受,剩下的我们也可以做思想工作。 如果有人坚持拒绝的话,我们也不勉强,万一发生了叛乱,他们将要对自己的人身财产安负责,帝国不会保护贪婪的蠢货!”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屁股决定了脑袋,成了奥地利的首相,费利克斯就必须要从政府的立场考虑问题了。 在保障了自家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他对阻碍帝国进步的家伙,同样没有好感,相比之下路易斯大公还没有转变立场。 一旁的前首相梅特涅,只剩下了苦笑,如果当初他坚持改革,恐怕现在又是另一种局面。 在农奴制改革上,内阁达成了一致。这就意味着有很多人要倒霉了,之前梅特涅时代维也纳政府实施的政策,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 无论是费利克斯,还是弗朗茨都不能够容忍一帮无能的官僚存在,很快维也纳政府就会迎来一次大清洗。 罪名弗朗茨都想好了,就查贪污受贿好了,反正奥地利的官员就没有几个干净的,用这个理由可以让奥地利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官员进监狱。 当然,打击面肯定不会这么广,只有那些既贪婪,又无能,还不长眼的蠢货会完蛋,其他人只要能够高效的完成政府部署的任务,那就算暂时过关了。 会不会秋后算账,这个就要奥地利政府的财政了,如果财政确实困难的话,弗朗茨就要杀猪了。 出于国家利益的考虑,这个时候内阁还要想办法打击意大利和匈牙利地区的贵族。 地方势力太大,不利于中央政府的权威,这些事情不用弗朗茨说,大家都会非常默契的去做。 奥地利的局势已经非常严峻了,伦巴第和威尼斯地区已经反了,目前正在镇压中。 加里西亚地区又发生了暴动,捷克地区想要自治,匈牙利人组建了责任内阁,就算是没有打出造反的旗号,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除此之外,别的地方也不是那么的太平。克罗地亚人现在很迷茫,原本他们是匈牙利王国的一部分,结果新出现的匈牙利民族将他们排除在了权利范围之外。 民间出现了两极分化,一部分人想要留在匈牙利,另一部分人想要加入奥地利,成为一个自治省。 好在他们还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忠实拥护者,这一点是值得鼓励的。 达马提亚地区的民众已经活不下去了,本来当地就穷,贵族、资本家压榨的又狠了点儿,饥饿暴动愈演愈烈。 波斯尼亚地区现在也出现了革命党,特兰西瓦尼亚和斯洛伐克也出现不同程度上的混乱,整个奥地利几乎没有太平的地方。 历史上就是这种特殊的情况,迫使奥地利政府进行改革的。 只不过当时维也纳沦陷了,迟迟不能够收复,哈布斯堡家族的声望降到了最低点,不得不依耐贵族的力量进行平叛。 这也造成了,改革过度的向贵族阶级倾斜,同时政府也向地方势力做出了让步,为帝国的崩溃埋下了隐患。 现在不一样了,维也纳叛乱被迅速扑灭,贵族的力量还遭到了打击,中央政府的权威没有受到重创。 奥地利政府手中的军事力量,要比历史上同期强得多,没有因为镇压维也纳叛乱,从地方上抽调兵力,这就是弗朗茨应对危机的底气。 1848年月19日,维也纳政府出台了《废除农奴制法案》,所有农民自动获得自由民身份,并且享有相应的权利与义务。 备受争议的农奴制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从今往后奥地利将禁止一切强迫劳动行为,当然罪犯例外。 月20 日,维也纳政府又出台了《土地赎买法案》,鼓励贵族出售土地给政府,但不做强制。 政府将土地租赁给农民,同时允许农民分期付款购买自己租赁的土地,最长可分期四十年,付清款项过后,即可获得土地所有权。 中途如果发生变故,农民可以无条件申请退款,在这期间禁止土地抛荒。 维也纳政府依然是贵族占主导地位,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给革命了。 弗朗茨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该妥协的时候就要妥协,他没有激进的想要没收贵族土地,这是做不到的。 只要看看军队种有多少贵族军官,政府中又有多少贵族雇员,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求推荐票,感觉要凉??) 月21日,维也纳政府又出台了《土地租赁法案》,规定了农民对土地拥有租赁权,最高租金不得超过土地收益的百分之五十。 这是为了保障农民最基本的生存权益,如果不进行限制,估计要不了多久又要爆发饥饿爆动了。 月22日,维也纳政府出台了《农奴安置保障法》,要求贵族给释放的农奴提供最低生活保障,解决农民的就业问题。 即:不得剥夺农民现有房屋的居住权;将土地租赁给农民,或者是雇佣农民保证就业问题。 为了避免资本家贵族的趁火打劫,1848年月2日,维也纳政府出台了《禁止高利贷法案》。 法案规定:奥地利境内任何模式的贷款,年利率均不得超过百分之三十五;针对农民、工人等弱势群体的贷款,年利率不得超过百分之二十五。 任何个人贷款,均以实际到手金额计算利息。 自1848年5月1日过后,任何高利贷合同均视为无效合同,不具备法律效应,也就是说可以不还了。已经签订的高利贷合同,法律只保护合法范围内的收益。 这是防患于未然,实际上在制定这部法律的时候,内阁成员根本就不认为贵族会趁火打劫,通常这种事情只有资本家才会干。 好吧,在这个问题上弗朗茨没有和他们辩论,大贵族是肯定不会干的,这么一点儿收益,还不值得脏了他们的手,小贵族就说不定了。 贵族当中也是有穷人的,每年欧洲都有一批贵族破产,这些人可顾不得什么贵族荣耀了。 既然是打击资本家,那么这部禁止高利贷法案,当中自然就有很多对违法者的不利条款了,比如说处罚力度那就大的可怕。 只要逮着放高利贷的就先没收部财产,顺带监狱里面走一遭,最低三年起步,无期不是梦。 月25日,维也纳政府又出台了《最低工资法》,这是《劳工保护法》的附属法案,规定了最低工资标准。 因为各个地区的经济发展情况不同,最先公布只是维也纳地区的最低工资,即:男工每周45盾,女工每周25盾,童工每周45克莱茨。 (备注:这里的1盾=116928克白银=60克莱茨) 弗朗茨还是非常务实的,没有制定出一个超出实际情况的工资待遇来,这个工资标准仅仅只能满足他们生活所需,工人如果想要更好的生活依然需要加班。 包括最令他厌恶的使用童工,一样没有得到解决。 没有办法,现在奥地利的现状就是如此,禁止工厂使用童工容易,但丧失经济来源过后,这些孩子们的生活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不过这些法律依然有积极的作用,小幅度的提高工人的待遇,保障了工人们的生存需求,当然这仅仅只是保障了生存权。 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等生产力进一步发展吧,这是社会现实所决定的,不压低人工成本,企业的产品将会丧失竞争力。 …… 可以说,1848年是奥地利的立法年,弗朗茨或许是法制社会待惯了,非常热衷于立法。 光月份,弗朗茨就颁布了十五部法律,几乎他摄政过后,每天都有新的法案出台。 从最初的废除农奴制开始,到了后期工人权益,那都有专门的法律法规。 别的作用姑且不论,这些法律先将奥地利的改革派给忽悠的一愣一愣,所有人都认为这次的改革力度必定是惊天动地的。 弗朗茨成功的通过立法转移了民众视线,因为法律的覆盖面太广,在出台法律的同时,也满足了农奴和工人的利益需求。 民众和政府的对立情况得到改善,不知不觉中革命丧失了群众基础,当然目前只是维也纳地区最先发生转变,别的地区还需要时间发酵。 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了,刚刚奥地利政府收到了一个好消息,月18日柏林革命爆发了,普鲁士也陷入了革命浪潮中。 光自己倒霉,那个心情肯定是不愉快的,这个时候又多了一个倒霉蛋,大家的心情就舒服多了。 当然了,担心普鲁士王国趁火打劫才是最主要的因素,现在柏林革命爆发了,普鲁士自顾不暇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搞事情了。 众人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捷克地区又闹了起来,不用想弗朗茨都知道,捷克地区的大资本家都是奥地利人,这要是没有他们的影子才怪。 现在不仅要建立一个统一的捷克议会,还有建立独立的国民自卫军,同时还要求捷克语取得和德语同等的地位。 毫无疑问,这种分裂国家的要求是没得商量,维也纳政府不可能同意让奥地利分裂。 现在情报人员正在记录参与这次活动的贵族、资本家名单,弗朗茨已经准备对捷克地区动刀子了。 这个年代普通民众最大的问题还是吃饱饭,除此之外的任何要求,那都是有人指使的。 对于历史书上把中小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放在一起,弗朗茨从来都是弃之以鼻,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的需求能一样么? 奥地利政府正在推动劳工保护法,这个时候工人没有道理反对政府替他们争取权益啊? 根据传回来的情报,发生在布拉格游行示威主力人群是学生和中小资产阶级,工人只是把游行当成了工作,拿钱办事。 “首相阁下,布拉格地区的游行活动,内阁准备怎么处置?” 他们提出来的条件,弗朗茨果断的忽略了,那是不可能答应的,讨论都不用讨论。 “我们已经下令布拉格政府逮捕这次阴谋的策划者,同时内阁已经给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下令,让他做好镇压叛乱的准备!”费利克斯杀气腾腾的说道 这个时候维也纳政府是不可能让步的,连虚与蛇尾他都懒得做了,捷克地区不同于其他地区,现在这里根本就不具备革命的群众基础。 在他看来,这是部分贵族和资本家们,不满维也纳政府的改革,才做出来的反击,毕竟捷克王国一建立,这些法案都不用执行了。 到了1848年,捷克地区已经成为了奥地利的工业中心之一,随着工业的发展,资本家们的财富也大大增加。 这次爆发的游行示威,实际上是资本家们所拥有的财富和政治地位不相匹配,他们不甘心在政治上没有发言权。 而奥地利政府接连不断出台新法案,一定程度上又牺牲了资本家们的利益,催化了这次布拉格游行示威。 在弗朗茨看来,这些人大概是在梅特涅时代的逍遥日子过惯了,忘了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也可以随时修改游戏规则。 现在奥地利政府就表示不玩这个游戏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有意见我们就搞谁。 当然大家都是文明人,不可能玩得那么过分,打一棒给给甜枣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鉴于目前的国内局势,我提议废除地方关税,缓解资本家们的不满情绪!”财政大臣卡尔提议道 目前奥地利存在地方关税地方主要就是匈牙利了,别的地方关税已经陆续废除了。 实际上将匈牙利和奥地利之间存在关税的责任,部推到维也纳政府身上并不对,早在上个世纪奥地利就准备废除国内各个地方上的关税,结果遭到了匈牙利贵族、资本家们的反对。 奥地利的经济发展不平衡,工业发达的地区,资本家自然是主张废除地方关税,而工业落后的匈牙利地区,资本家们还指望着地方保护呢? 当然匈牙利也不是没有主张废除地方关税的,比如说粮食行业的资本家,他们就想要废除关税。 匈牙利的税收和维也纳政府没有关系,他们都是自己收了自己用。 毫无疑问,匈牙利贵族就可以从地方关税中分一杯羹,也是废除地方关税最大的阻碍。 卡尔现在提出这个建议的目的,显然是不单纯的,除了收买一部分资本家们的人心外,还有警告匈牙利贵族的意思。 这个时候,维也纳政府依然认为主导匈牙利王国的是贵族,而明面上的资本家都是白手套。 弗朗茨没有纠正的意思,匈牙利的贵族数量太多了,占到了总人口的百分之四,大部分匈牙利的资本家都有另外一重身份——贵族。 如果不将他们打压下去,按照他们的作死属性,估计未来匈牙利问题还要令他头疼。 这一点历史上已经证明了,从奥地利到奥匈帝国都在为匈牙利问题而头疼,如果不是匈牙利民众还拥护哈布斯堡家族的话,他们早就独立了。 “可以,奥地利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地方关税的存在,是违背潮流的!”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弗朗茨已经不介意让匈牙利叛乱来的更猛一些。 匈牙利工人、农民的利益诉求,奥地利政府进行的改革实际上已经满足了。 拉一派打一派,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在政治上总是不会错的。 接下来,他还会继续出台法令,扫清资产阶级经济发展的障碍,动摇资本家们造反的决心。 废除地方关税,只是损害了大贵族的利益,小贵族们是没有资格从中牟利的,甚至他们的利益还受到了损失,没有了关税至少他们的粮食会更加有竞争力。 这一点并不足以,让匈牙利人一起参加叛乱,最多就是将大部分贵族牵扯进去。 “殿下,这恐怕不行,废除匈牙利的关税,这会对奥地利的粮食的行业造成冲击,影响到奥地利农民的收益!”路易斯大公反对道 弗朗茨猛然间想起,废除了同匈牙利的关税,造成冲击最大的不是农民,而是拥有大片土地的贵族,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过后,粮食的价格肯定会下滑。 弗朗茨有些犹豫了,这个时候要不要去刺激国内的贵族呢?刚刚才废除了农奴制,现在又放匈牙利的粮食进来冲击粮价,会不会触及到他们的底线? 这个时候,费利克斯首相帮忙下了决定。 “从1846年开始,奥地利的粮食价格就在不断攀升,为了国家的稳定,我们有必要将粮食价格控制在一个合理的区间内。 从长远来看,匈牙利的粮食进入奥地利也是一件好事,粮食价格下降,可以帮我们尽快稳定民心。 况且,废除关税过后,奥地利的工商业制品进入匈牙利后竞争力也会增强,有利于恢复经济带来的创伤!” 弗朗茨放心了,这大土豪的首相都不介意粮食价格下滑,那么贵族们的底线恐怕还要低得多。 历史上似乎奥地利也是在这个时期废除关税制度的,具体哪一年弗朗茨就不清楚了。 “首相没错,现在废除关税,可以让奥地利经济尽快恢复元气,这对我们非常的重要。 因为战争的原因,今年我们的财政收入恐怕会大幅度降低,如果不是没收叛乱分子的财产,恐怕现在政府就要破产了。 接下来的平叛战争,肯定是花钱如流水,这些钱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必须要想办法开源节流。 现在我们手中还有这么多工厂,必须要尽快运转起来,匈牙利的市场必不可少!”外交大臣梅特涅开口说道 好吧,奥地利是真的缺钱。在月革命前,维也纳政府还欠着七亿四千八百万盾的国债,现在大约还有还有六亿到六亿五千万盾的债务。(1盾约合白银116928克) 不要误会,这不是弗朗茨已经还钱了,而是债主们不在了。 因为叛乱的关系,不少债劵毁于了战火之中,还有更多的债主变成了通缉犯,平叛大军也缴获了大量的债券,弗朗茨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奥地利政府发行的国债,有实名制和不记名制两种,实名制的国债通缉犯自然不会来要账了,记名制的国债还可以转手。 指望匈牙利的市场恢复奥地利的经济,那就是理想主义了。 弗朗茨相信匈牙利的资本家们不会介意和奥地利做生意,就算是爆发革命也一样。 问题上战火一起,怎么保证运输安?谁还有心思购买这些商品啊?总不能卖军火给匈牙利人吧? 1848年3月27日,维也纳政府宣布废除地方关税,并且禁止地方政府任何名义的收取关税,匈牙利驻维也纳代表当场摔门而去。 不要觉得奇怪,虽然匈牙利人在条件中提出了废除地方关税,但是他们的要求是奥地利单方面废除,而不是说匈牙利也要放弃征收奥地利的关税。 否则,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争论,早在1795年玛利亚改革时期,就提出了废除地方关税,到了1848年别的地方都已经废除了。 匈牙利因为利益集团的阻挠,这项关税被延续了下来。事情的真相,和外界的宣传根本就是两个概念,春秋笔法在欧洲同样适用。 要不然,也不用等到匈牙利革命被镇压过后,维也纳政府才废除同匈牙利的关税。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捷克地区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又一个坏消息传到了维也纳,撒丁王国向奥地利宣战了! 3月23日傍晚,意大利国王查理-阿尔伯特在王宫的广场上发布演讲向奥地利宣战,因为战争的原因,这个消息传到维也纳已经是27日了。 “我们派给拉德基斯元帅的援兵到了没有?”弗朗茨问道 在镇压维也纳叛乱过后,奥地利政府就抽调了五万军队增援拉德基斯元帅。 这本来就是弗朗茨为了应对同撒丁王国战争准备的,否则光镇压奥属意大利叛乱,还不需要援兵。 如果没有援兵的话,估计就要和历史上一样,拉德斯基元帅凭借少量的军队和意大利人周旋,等国内援军抵达过后才击败意大利人。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维也纳叛乱提前被镇压了,别的地方叛乱还没有爆发,奥地利还有力量投入到意大利战场。 “前天下午,就抵达了威尼斯地区,现在已经开始镇压叛乱了!”费利克斯脸色铁青的说道 一个小小的撒丁王国,这个时候也敢过来挑战奥地利,这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弗朗茨摇了摇头,这次意大利人反奥风波,可不仅仅是一个撒丁王国参加,教皇国、托斯卡纳公国、那不勒斯王国都迫于民意参加了这次战争。 奥地利驻意大利各邦国的大使馆,都已经传来了消息,要国内加强戒备。 “传令给拉德基斯元帅,让他看着打吧,打到哪里算哪里,如果需要援兵的话,就让他再等一个月时间!”弗朗茨想了想说 军事上的问题,他没有和内阁商议的意思,这些人都是外行,军事素养估计还比不上他。 外行领导内行的风险太大了,革命爆发过后,维也纳和意大利地区的电报线路,遭到了破坏。 弗朗茨不清楚意大利战场的具体情况,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权,给拉德基斯元帅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历史上就是他镇压了这次意大利叛乱,击败了意大利各邦国的军队,现在奥地利的优势更大,没有道理会输。 自从镇压了维也纳叛乱过后,奥地利政府就在扩军备战,除了镇压革命外,也担心外国势力趁火打劫。 有时候弗朗茨就真的想要直接派军队,将那些可能造反的贵族、资本家们直接给突突了,然后进行一次土改,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就连参加叛乱的贵族,他都要交给贵族议会处置,何况是这些还没有叛乱的呢? 截止到目前为止,被贵族议会处决的叛乱贵族,仅有十二人,罪名居然是用卑鄙手段杀死贵族,企图蒙混过关夺取他们的爵位! 好吧,弗朗茨无话可说了,这还是路易斯大公因为丧子之痛,在贵族议会上极力争取的结果。 当然,弗朗茨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至少被确定绝嗣的二十八家贵族,所有财产都暂时收归了国有,所有的旁支继承人没有证明自己和他们的遇害无关前,均不得继承爵位。 很遗憾,这是一个无解的题,只要提出了继承爵位申请,就有了作案动机。 你没有参加叛乱,你的亲戚朋友参加了没有?实在不行,你的邻居参加了,或许是你认识的人参加了,都不能洗脱你的嫌疑。 弗朗茨没有自己做出头鸟,认定他们洗脱嫌疑的权利给了贵族议会,只要能够超过八层的贵族都认定你没有嫌疑,并且又是法定第一继承人,才可以继承爵位。 贵族间的关系太混乱了,拥有继承权的亲戚一大堆,红眼病的毛病谁都有,内部问题就很难摆平。 只要证明第一顺位继承人有问题,那么爵位、封地就轮到第二继承人了。 因为贵族联姻的关系,第一继承人和第二继承人往往都不是一个家族的,甚至还可能敌对,这就更加困难了。 谁没有一帮亲戚朋友,自己想要继承爵位难,想要阻挡他人继承爵位却一点儿都不难。 …… “殿下,如果意大利各大邦国都参战的话,拉德基斯元帅手中的兵力恐怕会不足,要不要我们再从别的地方抽调一支援兵?”费利克斯提议道 “意大利人又不是铁板一块,他们迫于民意才出的兵,一个个估计还在讨价还价。 我猜要革命党同意与他们合并,他们才会发起进攻。 意大利地区,我们本来就部署了四万军队,加上这五万援兵,不说击败敌人,但是和敌人周旋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现在国内的形式也不稳定,如果继续抽调兵力,万一别的地区叛乱爆发,我们就要疲于奔命了。 可以告诉拉德基斯元帅,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要最后能够取得胜利,现在就算是丢掉一些地方也无妨。” 弗朗茨还是忍住了迅速击败意大利人的诱惑,选择了稳扎稳打。 历史上拉德基斯元帅没有任何准备,在维也纳政府都下令放弃意大利的情况下,都能够坚持打下去,现在没有道理得到了援兵还会输。 奥地利军队的战斗力怎么样,弗朗茨心里没有底,不过想想意大利军队的战绩,就让他放心了。 历史上奥意两国打了那么多次,除了原主亲自指挥和法意联军pk输了外,其它的时候,都是奥地利吊打意大利,包括后世腐朽至极的奥匈帝国,同样可以吊打意大利。 伦巴第地区,局势对奥地利非常的不利,意奥战争绝对不是历史书上记载的那么简单,内有资产阶级、贵族叛乱,外有敌军压境。 维也纳政府派出来的援兵,这个时候正在镇压威尼斯地区叛乱,抵达前线的仅有一个奥地利师,拉德基斯元帅现在可以动用的总兵力仅有不到三万人。 这个数字,是历史同期的一倍,否则现在早就和历史上一样,灰溜溜的从米兰地区撤退了。 仔细看了看桌面上的地图,又考虑到当前的国际局势,拉德基斯元帅在军事会议上,做出了一个令人万分诧异的决定。 “命令部队做好准备,我们4月1日就放弃米兰城!” “什么?元帅阁下,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维克多少将难以置信的问道 “维克多少将,我非常确定自己在做什么!”拉德基斯元帅面不改色的说 “可是元帅阁下,我们现在的并没有到必须撤退的地步,一旦威尼斯地区叛乱被镇压了下去,我们的援兵就会抵达,挡住撒丁王国没有任何问题!”维克多少将质问道 这不是维克多一个人的疑惑,在场的众多军官,都觉得难以接受,能够打赢为什么要撤退? “很简单,我们可以挡住撒丁王国的进攻,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却没有办法击败敌人的能力。 伦巴第地区乱党已经和撒丁王国勾结了起来,如果我们双方长期对持,叛乱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这还涉及到了政治、经济层面,总之,维也纳政府已经授权给我,权处理意大利问题,你们只是需要执行命令就行了!”拉德基斯元帅冰冷的解释道 放弃伦巴第,他要承担的压力绝对不小,甚至还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正常情况下这种责任是没有将领愿意承担的。 拉德基斯元帅敢这么做,和维也纳政府传来的命令不无关系,只要最后的胜利,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 在他看来,这是维也纳政府高层,也发现了意大利战区的危局,如果不能够尽快解决问题,那么教皇国、托斯卡纳公国、那不勒斯王国都会扑上来。 单独对付撒丁王国和叛乱分子,拉德基斯元帅手中的兵力还是够用的,一旦这几个邦国都参战了,那么就危险了。 与其如此,不如先放弃伦巴第地区,撒丁王国一家将这些地盘给占领了,意大利其它三个邦国就不会参战了。 反正他们都是迫于民意才宣战的,几个邦国的主力军队都还没有出动,现在来的都是民间自发组织的志愿兵。 要是撒丁王国占领了这些地区,民间交代过去了,那怕是出于羡慕嫉妒恨,他们也不会再出兵帮撒丁王国打仗。 没有外患就会爆发内斗,意大利各邦国的内部矛盾同样不小,现在只是政治们需要,将民众的仇恨转移到了奥地利身上。 可是这种情况不能够持续下去,什么都可以欺骗,唯独肚子骗不了,人总是要吃饭的。 经济危机还在继续,意大利地区的失业人口可不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矛盾依然会爆发。 除了意大利人外,英法的态度也是一个问题。 法国人希望伦巴第和威尼斯能够独立建国,在赶走奥地利的同时,他们也不希望意大利能够统一。 英国人则希望出现统一的意大利,可以同时制衡法国和奥地利,但是他们又不想看到奥地利发生崩溃。 削弱奥地利的同时,又要保奥地利的实力,可以挡住俄国人的扩张之路。 在这种背景下,一旦撒丁王国占领伦巴第,双方肯定会发生合并,法国人的立场随及就会发生转变,从现在的支持变为敌对。 英国人对撒丁王国的支持,也只会停留在口头上,他们会让撒丁王国见好就收,可惜被民意绑架的撒丁王国只能继续打下去。 收缩战线过后,拉德基斯元帅手中的兵力更加充足了,而撒丁王国的战线却被拉长了。 刚刚占领的伦巴第是不能给他们提供补给的,主要还是要靠国内运输,这对撒丁王国来说绝对是一个压力。 在和奥地利作战的同时,他们必须还要喂饱伦巴第的民众,否则肚子饿了,人家一样是会造反的。 没有了英法实质上的支持,又少了三个邦国参战。这场战争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撒丁王国的国力有限,完没有办法和奥地利比。 拉德基斯元帅有信心凭借手中的兵力,就击败撒丁王国军队,然后收复伦巴第地区,甚至将战火烧到撒丁王国本土都不是问题。 从战略上来说,这次不是撤退,而是诱敌深入。 当然弗朗茨给他的私信,要他尽可能的消灭奥属意大利所有的乱党,这也是他下定决心的原因。 “乱党”这个词,不是那么的简单,拉德基斯元帅清楚在这里指的就是意大利地区的资本家和贵族,没有了这些人对民众的剥削,又哪来的叛乱? 伦巴第并入撒丁王国,估计绝大多数贵族和资本家都会倒向撒丁王国,等战争结束过后进行清算,这些人都可以变成乱党中一员。 拿他们的家产收买民心,很快奥属意大利就会稳定下来,毕竟伦巴第的民众是进入意大利的德国人,没有了上层的阻碍,想要进行民族融合难度要低的多。 有利自然也有弊,拉德基斯元帅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反正有利的一面他已经看出来了,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意大利问题。 为了最终的胜利,无论是伦巴第还是威尼斯都可以暂时放弃,只要最后收了回来,他依然是奥地利的英雄。 宁静的会议室,突破响起了一个声音,只见一名中年将领站起来说:“元帅阁下,或许我们还可以做点儿什么,不能让撒丁王国这么轻易的占领伦巴第!” “埃德蒙,你有什么计划?”拉德基斯元帅关心的问道 “元帅阁下,既然伦巴第民众这么欢迎意大利人,那么我们不如帮忙宣传一下,让他们对撒丁王国的印象更美好一些!”埃德蒙·利奥波德·弗里德里中将冷笑着说道 …… 1848年的奥地利,革命仿佛成为了这个国家的潮流,到处都不太平。 3月28日达尔马提亚地区发生了叛乱,好在不等奥地利政府派出军队镇压,当地人就自己镇压了革命。 看着手中的情报,弗朗茨心里仿佛有一群草泥马跑过,这次发起叛乱的是当地政府组建的自卫军,帮助政府镇压革命的居然是当地的资本家和农奴。 换句话说,就是贵族、民族主义者发动了叛乱,资本家和农奴把他们给镇压了。 这次叛乱,主要是当地的贵族不满政府在改革中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在民族主义者的鼓动下,就傻乎乎的宣布革命了。 这种蠢货,古今中外都不少见,弗朗茨已经见怪不怪了。 每年奥地利都会有几个贵族酒喝多了,就宣布独立建国,酒醒了过后马上又取消独立的,跑过来向皇帝请罪。 生在欧洲大陆,算是这些蠢货们运气好,只有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皇帝通常都不会拿他们怎么样的。 农奴帮忙镇压贵族叛乱,这是正常的。维也纳政府可是宣布废除农奴制,给了他们人身自由的,这些贵族居然想要继续奴役他们。 那就不用说了,必须要镇压啊,这是为了自由而战。 偏偏这帮贵族还将手中的农奴给武装起来闹革命,这也是弗朗茨认为他们是蠢货的原因。 唯独令弗朗茨感到意外的是,当地的资本家们居然和维也纳政府站在了一起,还出人出力帮忙镇压了叛乱,而且还是那么的迅速,怎么看都像是提前有预谋的。 甚至弗朗茨都怀疑,可能是贵族和资本家们说好了大家一起起来革命,结果资本家们见事不可为,转手就把他们给卖了。 达尔马提亚在奥地利的存在感很低,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边疆省份,经济落后且不具备战略价值,很容易被人忽视。 看着一脸懵逼的弗朗茨,费利克斯首相给出了答案。 “殿下,这次达尔马提亚叛乱是地方政府贵族官员搞出来的,他们打着忠于皇室的旗号,想要获得更大的权利。 在利益受损过后,这帮混蛋居然想要联合的里雅斯特一起叛乱,准备和意大利地区的叛逆一起建国。 可是他们忘了,他们手中的国民自卫军是忠于帝国的,这次叛乱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 并且,他们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在经济上严重依耐帝国,一旦独立当地马上就要衰落下去。 资本家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和他们分道扬镳是必然的结果。” 弗朗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估计更大的可能还是资本家们觉得造反的成功率太低,又无法获得更大的利益,就把战友给出卖了。 为什么达尔马提亚的贵族会那么蠢,弗朗茨只能够归结于读书少、不学无术的饭桶太多,再加上利欲熏心,丧失了理智。 “那么先派人过去抄家吧,同时对参加镇压这次叛乱的功臣进行嘉奖,还要立即执行废奴法案。 免除有功资本家们今年的税收,拿出一部分土地,赐给参与镇压这次叛乱的农奴,死伤者都要发放一份抚恤给家属。” (废除农奴制的法案也需要时间执行,不可能马上就完成,所以农奴还没有部被解放) 弗朗茨这是在树立典型了,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有什么动机,帮助帝国镇压叛乱的这种行为都必须要提倡。 尤其是对农奴的嘉奖,必须要宣传出去,最好搞得整个奥地利人人都知道。 这个时候,弗朗茨已经决定发土地了,发动工人、农民起来斗反动贵族、资本家,看谁还跟着他们造反。 “殿下,这不好吧,给予资本家们奖赏就可以了,对于那帮农奴我们已经给予他们自由,没有必要再给土地了!” 这个时候,费利克斯首相站在了自己的阶级立场上,他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这意味着如果皇帝获得了搞垮贵族阶级的武器,君主权利将会进一步扩大,而贵族在政治上的话语权将受到限制。 “首相,这不是事从权宜嘛。意大利地区的叛乱还没有剿灭,那几个跳骚又想要趁火打劫。 布拉格随时都可能爆发叛乱,加利西亚地区的波兰人也在蠢蠢欲动,野心勃勃的匈牙利人正在准备进一步分裂这个国家。 现在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将这些乱党给一网打尽,对待功臣自然要奖励了,为此付出一点点土地又算得了什么呢?” 毫无疑问,弗朗茨这是在装糊涂了。反正只要拿目前的局势说事,贵族就没有反对的理由。 要是所有的贵族都没有参加叛乱,那弗朗茨还真的拿他们没折。现在有一部分贵族已经造反了,那么作为摄政的皇储,他就有理由怀疑贵族的忠诚度。 在这种背景下,他扶持即将获得自由民身份的农奴,就解释的通了。 这些人都是文盲,判断是非的观念非常的单纯,非黑即白。 只要分给了他们土地,让他们吃饱了饭。那么未来数十年,这些人都会是弗朗茨最忠实的臣民,甚至他们的后代都会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拥护者。 任何一个统治者,都是需要支撑他们统治的根基。目前奥地利帝国的根基是贵族,在很长时间都不会发生变化,弗朗茨只是在贵族后面加了一个农民。 这些问题,只是政客们需要考虑,绝大多数贵族是不会想到这么远的,就算是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犹豫了一下,费利克斯首相还是选择了退让。 和历史上不一样,现在他这个首相是弗朗茨任命出来的,在政府中的话语权没有那么高。想要像历史上那样,用相权抗衡君权,还是不要做梦了。 见首相默认了,弗朗茨自然不会再咄咄逼人了。达到目的就行了,人家天天帮忙背黑锅也不容易,还是尊重点儿的好。 然后奥地利版的“打土豪分田地”就开始了,不对是“镇压叛乱分田地”,不参与造反的,自然不用担心被分田地了。 1848年月1日,由巴登和符腾堡资产阶级自由派倡议,在海德堡召开各邦自由派会议。 共有51人参加会议,大部分都是南德意志邦国代表,其中普鲁士人有4人,而奥地利人仅仅只有1人。 会议通过了《告德国人民宣言》,并决定成立一个7人委员会,负责筹备德国预备国会。(法兰克福会议的前身) 毫无疑问,这次会议对奥地利来说,属于被代表了。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弗朗茨是不会承认这次会议合法性的,之前忙着处理国内问题,顾不上这些问题,现在内部危机被控制住了,也是时候插手德意志地区的事务了。 和历史上不一样的是,奥地利的资产阶级遭到了重创,剩下的人也在一旁颤颤发抖,生怕被政府给顺手干掉了,这个时候谁敢出来闹腾啊? 法兰克福会议即将来临,奥地利的代表却没有选出来,反倒是一帮通缉犯,准备去参加这次会议。 弗朗茨都不知道,资本家们是怎么想的,从一开始这就注定了要失败。没有各国政府承认,又何来合法性可言呢? “首相,你怎么看这次资本家们的折腾?”弗朗茨问道 “殿下,我觉得可以无需理会,这次会议本来就是非法的,我们直接不承认就是了!”费利克斯首相淡定的说 这个年代的奥地利,还有牛逼的资本,在德意志诸多邦国中现在奥地利的国力是最强的。 弗朗茨眉头一皱,显然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历史上奥地利政府也是这么干的,后果相当的严重,议会通过了小德意志的提案,将奥地利排除了在外。 这次会议在弗朗茨看来,还有普鲁士王国在幕后推手,否则也不会一开始就将奥地利排除在外。 “首相阁下,你真的这么认为么?如果我们不干预的话,我猜大会的结果一定是建立一个将奥地利排除在外的小德意志帝国。 不管这次会议合不合法,但是在民间造成的影响力是不容置疑的,或许在奥地利还没有明显的感受。 但是在其它地区,造成的影响力已经开始扩散了,一旦民众们接受了这套理论,就为未来普鲁士统一上述地区奠定了基础。”外交大臣梅特涅眉头说道 “欧洲马车夫”可不是白叫的,尽管他不认为德意志地区能够统一,但是追求欧洲平衡的梅特涅也反对任何人去统一德意志。 现在普鲁士王国的实力已经很强了,要是继续给他们创造机会,他们兼并北德意志地区已经不是问题了。 这对奥地利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历史上,这个时期梅特涅已经离开了政坛,丧失了发言权,无力阻止这一切发生。 现在他还在担任奥地利的外交大臣,这个时候当然要有所作为了,搅乱法兰克福会议就是第一步。 这也是弗朗茨将他放入内阁的目的,在外交上世界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和他比,尽管他缔造的“维也纳体系”已经崩盘。 “梅特涅先生,请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这帮资本家们是什么东西,他们就能够代表民意么? 各国政府都不会承认他们的合法性,这个所谓的德国国会,权利都出不了法兰克福!”费利克斯针锋相对道 “不要忘了,资本家们在民间的影响力,他们通过手中的报纸,就可以左右一个地区的舆论,据我所知普鲁士政府很快就会对他们做出旁边。 一旦双方的条件达成,资本家们就会支持普鲁士王国统一小德意志地区,那么我们和普鲁士王国就必有一战!”梅特涅近乎咆哮的说道 …… 看着两个人争的面红耳赤,就快要打起来了,弗朗茨连忙呵斥道:“都给我闭嘴,今天是让你们来议事的,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 表面上弗朗茨很愤怒,实际上心里却乐开了花。没有君主希望手下人是铁板一块,更何况现在弗朗茨还不是皇帝。 作为摄政的皇储,一旦让内阁联合在了一起,那么弗朗茨也就快要被架空了。为了权利上的平衡,他也不能让内阁成员抱团。 一个是执掌奥地利二十多年的前首相,一个是强势的现任首相,两个强势的人在政见不和的时候,必然会发生矛盾。 “好了,为了保险起见,不管是不是普鲁士人的阴谋,我们都必须要破坏这次会议,至少也要将会议的影响力压制到最低。 大家有什么办法,就提出来吧。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浪费每一分钟都是在犯罪!” 弗朗茨还是偏向了梅特涅,后世小德意志帝国建立,法兰克福会议的地位被人为的放大了。 具体有多大的作用,估计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弗朗茨不想去尝试,干脆给破坏掉好了。 反正因为关税同盟的关系,奥地利在德意志地区的资本家中影响力有限,远远比不上普鲁士王国,想要靠这次会议达成有利于自己一方的协议,无疑是不可能的。 “要不我们派人提案组建南北德意志帝国,如果我们对南德意志邦国承诺,不干涉他们的内政,成功性还是很高的!”财政大臣卡尔试探性的说 “没有用的,我们或许有一丝可能说服南德意志各邦国,但是在资产阶级代表的会议上,却绝对不可能通过! 况且要说服他们,我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最后依然只是名义上的统一。”梅特涅摇了摇头说 弗朗茨动心了,假如组建了南德意志联邦帝国,那就没有普鲁士人什么事了,因为宗教信仰的关系,南北德意志实际上有一条明显的洪沟。 那怕只是名义上的统一,实际上大家还是各行其事,依然可以利用经济手段进行渗透,慢慢影响他们的政治。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奥地利处理了内部矛盾才行,不然说话没有底气。 “要不我们也召开一次德意志地区联邦议会,邀请各国政府参加,商议德意志地区一体化的问题。 相信政府层面的会议,造成的影响力,绝对不是一帮资本家们能够比的!”路易斯大公提议道 “可是这样的大会是拿不出来结果的,各国的利益诉求各不相同,想要达成一致几乎是不可能的!”费利克斯首相皱着眉头说道 还有一种办法,大家都非常默契的没有提,就是施加外交压力,强行解散资本家们的议会。 成功的可能性太低,现在德意志地区很多邦国都在闹革命,法兰克福地区实际上已经被资本家们可控制了,除非派军队过去。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有这个精力,弗朗茨不如早点儿镇压了国内的叛乱,恢复国力。 “我们可以联系德意志地区的各个邦国,直接宣布法兰克福会议非法,拒绝承认他们达成的任何协议!”梅特涅想了想说 历史上,奥地利也是这么干的,不过那是1849法兰克福会议制定了一部宪法出来,搞得各个君主国避之不及,最后奥地利、普鲁士、巴伐利亚等国一起否认了他们的合法性。 可是依然有29个德意志邦国,迫于国内民意,接受了这部宪法,这也是后来普鲁士能够统一德国的法理基础。 这并不矛盾,尽管这次会议背后有普鲁士人的影子,但这并不代表王室的立场。普鲁士也不是铁板一块,内部有各种势力纵横交错。 “这样吧,派一帮资本家进去捣乱,提出一堆复杂的问题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不让他们达成协议。等我们解决了国内矛盾,再去寻他们的晦气!” 弗朗茨最后想出了一个损主意,本来这次法兰克福会议就内部矛盾重重,天天都吵个不停。 要是奥地利代表过去故意拖延时间,那么想要达成协议就更难了,历史上1849年月份才拿出了宪法草案。 再往后拖延一下时间,那么处理内部矛盾应该够了。现在奥地利政府手中的实力,比历史上同期可要强得多。 “殿下,其实我们还可以和他们打舆论战,组织这次会议的是资产阶级,他们并不能代表德意志民众。 现在不过是他们在利用手中的资源造势而已,甚至所谓的代表多半都不是民众亲自选出来的。 我们可以揭露资本家们的暴行,向民众宣布这是资本家企图将所有人变成奴隶工人的阴谋。”梅特涅又补充道 弗朗茨微微一笑,心想:“不愧是主导欧洲局势三十多年的强人,让梅特涅出任外交大臣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资本家是什么货色,还用的着说么?黑历史不要太多了,随随便便就可以搜集一大堆。 把参加会议代表的黑料给爆出来,保管让他们名声臭大街。 到时候再把法兰克福会议做出的决定拿出来挑刺,揭露资本家们的险恶用心,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谁要是敢提出将奥地利排除在德国之外,那就是企图分裂德意志的罪人。不管别人怎么看,主张大德意志的人肯定会这么认为。 大小德意志的两种思想发生碰撞,资本家们内部都会发生内斗,就算他们不愿意斗,奥地利的代表也可以挑起事端啊? 没有丑闻也可以制造丑闻,比如提议通过一些偏向资本家们的法案,不怕大会通不过,将法兰克福会议变成一个笑话就行了。 本身这次会议的召开的时代背景,就是一些邦国政府无力压制国内的革命运动,才放任了大会的召开,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转移视线。 在革命进行的如火如茶的时候,一大帮资本家不在国内搞事情,跑去法兰克福召开会议,这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 不要看表面上他们的代表都是民主选举出来的,实际上都是扯淡。 在这个年进行一次民选举,可不是那么简单。各国政府只要不是傻子,都会进行阻止,绝大部分的选举活动,都不可能顺利进行。 所以从一开始,这次会议就和广大民众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只是代表资本家们的利益。 …… 就在众人讨论如何搅乱法兰克福会议的时候,一名中年军官神色匆匆的赶来,在室外就惊乎道: “殿下,紧急军情!” 弗朗茨皱着眉头说:“把战报拿进来!” 内阁会议是不能乱闯的,遇到紧急军情可以例外,不过依然要弗朗茨同意。 接过战报,弗朗茨认真的看了起来,米兰已经失守了,伦巴第地区几乎部沦陷,现在战火已经烧到了威尼斯地区。 看完战报过后,弗朗茨直接交给了首相,让内阁成员进行传阅。 这份战报上面的内容非常的模糊,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清楚。 除了说明在意大利人内外夹击之下,奥地利军队丢城失地、损失惨重外,连具体损失情况,失败的原因都没有交代清楚。 弗朗茨清楚这不是拉德基斯元帅的作风,就算是前线失利,他也不至于连一封战报都写不清楚。 正常情况下,打了败仗总有求援吧。拉德基斯元帅战报上面也求援了,不过没有要求马上派出援兵,那意思就是让国内看着办吧! 这就只有一种解释了,他在策划着什么。为了保密,将很多关键的地方都给隐去了。 “殿下,这场仗败得不是时候啊!”外交大臣梅特涅皱着眉头说道 的确不是时候,他们正准备搅乱法兰克福会议呢?一场败仗,又让奥地利的声望下降了几分。 甚至连接下来和各国的外交谈判,奥地利也会处于不利地位。 看了看地图,结合历史上发生的事情,弗朗茨似乎明白了拉德基斯元帅的计划。 所有的欧洲政客都知道,现在的国内外局势,都不容许奥地利在意大利战场失败。 在这种情况下,拉德基斯元帅反其道而行之,进行诱敌深入,在军事上的可行性是非常高的。 政治和军事哪一个更重要? 这个问题没有准确的答案。 在军事上,拉德基斯元帅的决定是完正确的,但是在政治上就是大错特错。 他这一退兵,在外界看来就是奥地利在战场上输了,或者是说奥地利帝国已经腐朽了。 这会给国内的野心家们增添信心,让国内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同时,在国际上奥地利的国际地位也会受到动摇。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外交部先和英法进行沟通,不能让他们给撒丁王国实质上的支持,重点是法国人,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放法国人进入北意大利地区。”弗朗茨毫不犹豫的说 在内心深处,他也是支持拉德基斯元帅做法的,只要能够赢得战争,付出一点儿代价又未尝不可呢? 政治上的不利影响,大不了让内阁背黑锅,反正他这个摄政皇储还年轻,又是五好青年,民众是不会骂他的。 费利克斯首相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可惜拉德基斯元帅远在威尼斯,他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也没有地方发啊? 总不能现在下令,让拉德基斯元帅马上夺回伦巴第地区吧?战争又不是儿戏,怎么可能想当然呢? 要不要换人?这个想法在他心中一闪而逝,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不要说皇储肯定不会答应,就是他自己也不敢冒这个风险啊? 弗朗茨已经表明了态度,先解决善后问题再说。这次战争要是打赢了,那么拉德基斯元帅就是英雄,是奥地利的功臣,反之就不用说了,后果很严重的。 “殿下,法国人不足为虑。自从反法战争结束后,法国陆军的实力就受到了限制,巴黎二月革命过后他们才摆脱了限制。 现在法国内部斗争严重,不甘心失败的保守派正在进行反扑,法国人自顾不暇,他们最多也就支援一部分物资。 反倒是英国人很麻烦,他们受革命影响较小,有余力干预意大利战场,我们和英国人的关系不错,这个时候应该争取他们的支持!” 从表面上来看确实如此,从梅特涅时代开始,奥地利和英国的外交关系就一直都不错,大家都想要维持欧洲大陆的平衡。 政治目的一样,双方的关系自然就好了,在维护欧洲大陆平衡上,奥地利一直都是英国人的盟友。 梅特涅摇了摇头说:“首相阁下,站在英国人的立场上,建立一个统一的意大利王国,同时制衡奥地利和法国,才更加符合他们的利益。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想要获得他们的支持几乎不可能,能够让英国人保持中立就不错了。” 对英国人梅特涅还是研究的很透彻的,什么关系都是虚的,只有利益才是最可靠的。 在维护欧洲平衡上大家是盟友,但是英国人不需要一个强大的奥地利,他们只需要能一个能够挡住俄国人扩张的奥地利就行了。 他们都没有把法国放在心上,维也纳体系虽然崩溃了,但是各国对法国的警惕之心还没有消失。 巴黎二月革命的消息传到了圣彼得堡,沙皇尼古拉一世就想要进行武装干涉,只不过受限于财政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 不过沙皇政府还是宣布和法国断绝了外交关系,俄国驻法大使基谢廖夫撤离巴黎前,还警告巴黎政府,要求法国人遵守维也纳会议和巴黎和约确定的领土边界。 英国人同样在这个问题上表示了担心,至今还在观望巴黎政府的对外政策,没有承认他们的合法性。 在这种背景下,法国政府要是敢出兵意大利,就很有可能掀起新的一轮反法战争,显然巴黎政府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财政大臣卡尔突然开口说:“殿下,我们同撒丁王国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就算英国人要支持撒丁王国,他们的效率也没有这么高。 这个时候我们最大的问题还在国内,意大利战场上的失利,会刺激某些人的野心。” 要靠撒丁王国干翻奥地利,这不是口头支持就可以做到的。要么英国人直接出兵,要么支持大量的钱粮物资。 英国人直接出兵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想要奥地利倒向俄罗斯;支持钱粮那也不是一笔小数字,至少也是百万英镑起步。 这个决定可不好做,万一钱粮给了,撒丁王国还是输了,他们的投资就打水漂了。 奥地利也是列强,同样是有脾气的,搞不好法奥妥协直接瓜分了意大利,英国人就只能坐腊了。 卡尔的最后一句话,把众人的视线再次拉回到了国内。相比意大利问题,实际上国内的叛乱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 别的地方不敢确定,匈牙利王国是肯定会发生叛乱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嗯,意大利战场上的失利肯定会引起连锁反应,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 命令部队加强戒备,如果发生了叛乱,立即进行镇压。”弗朗茨杀气腾腾的说 在平定了维也纳叛乱过后,弗朗茨就立即开始整兵备战,很多预备役都应征入伍,奥地利的总兵力已经扩充到了578万。 如果不是新兵还需要时间磨合,弗朗茨都懒得和匈牙利人扯皮了,用武力解决匈牙利问题,才是正确的操作。 弗朗茨可没有准备打持久战,镇压叛乱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像历史上那样拖上一两年,那就要人命了。 战争打的就是钱,历史上因为国内的叛乱迟迟不能平定,不但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奥地利政府还背负了巨额的外债。 以至于在后面的发展中,奥地利慢了一步,这一步就让奥地利坠入了深渊。 “殿下,要不要再给拉德基斯元帅派出一支援兵?”财政大臣卡尔有些担心的问 “不用,放弃了伦巴第地区过后,拉德基斯元帅手中的兵力已经很充足了,防守住威尼斯不成问题!”弗朗茨想了想说 既然是诱敌深入,如果兵力太多,意大利人不敢来怎么办? 撒丁王国的家底有限,顶多也就投入十万八万大军,双方的兵力相当,弗朗茨不相信奥地利军队连意大利人都打不赢! 1848年4月1日,奥地利军队放弃伦巴第地区过后,磨拳擦掌的撒丁王队迅速完成了补位。 在民众们的欢呼声中,撒丁王国兵不血刃就进入了伦巴第地区,仿佛他们期待中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拉德基斯元帅临行前,帮他们宣传了一把,在大家的心目中,仿佛撒丁王国能够满足所有人的利益需求,包括共和派。 三色旗在迎风飘扬,大街小巷的民众在相互祝贺。 “共和国万岁!” 传遍了整个伦巴第地区,以卡扎蒂为首的临时政府建立了。 奥地利军队似乎是走的太匆忙,就连监狱中的政治犯都没有来得及带走,这些人都成为了临时政府中的一员。 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米兰城中的粮仓空了,在撒丁王国和奥地利宣战过后,拉德斯基元帅就以统一调配粮食为由,征集了伦巴第地区的粮食。 因为时间的关系,乡下地区没有来得及实行,不过米兰城的粮食确实被集中了起来。 奥地利军队秘密运送了一部分出城,剩下的自然是浇上了火油,再添了一把火就搞定了。 粮食没有了,民众们一点儿都不慌,撒丁王国的军队不是已经进城了么? 哪个啥? 在之前奥地利军队撤离前,就有流言传出,查理国王要大家烧毁城中的粮食,逼奥地利人撤军,免得让米兰城毁于战火之中。 所以,拉德基斯元帅就提前两天派人烧毁了绝大部分粮食,奥地利士兵还号召民众们救火。 渴望独立的米兰民众,自然不会屈服了,大家非常英勇的选择了拒绝,就算是造到了毒打,他们依然不屈服。 最终他们取得了胜利,成功的烧毁了粮仓,逼退了奥地利军队,保住了米兰城。 春风得意的卡扎蒂总统,刚刚和撒丁王国的巴多里奥将军进行一场不太友好的会谈,直接将他的好心情给搞没了。 胆小的撒丁王队居然不敢追击奥地利军队,简直就是丢了伟大意大利民族的脸。 这次和历史上不一样,奥地利军队是自己撤离的,可不是被他们赶出去的,城内的叛军早就被剿灭了。 卡扎蒂这个临时政府手中的军队还在组建中,甚至他本人都是刚从监狱里面出来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临时政府没有和撒丁王国讲条件的资本,人家不去追敌,卡扎蒂也没有办法,反正临时政府是派不出来军队去追击敌军的。 新任内政部长的齐拉亚,神色匆匆的跑过来说:“总统阁下,城中已经无粮了,我们没有能力给友军提供粮草!” 这是一个尴尬的问题,本来这些问题他们早该发现的,可惜放火烧粮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在监狱里。 加上没有任何执政经验,大家都在为来之不易的胜利而庆祝,谁记得关心粮食的问题啊? 卡扎蒂异想天开的问道:“那怎么办?我刚刚给他们做出了承诺,会给撒丁王国的军队提供粮草,能不能从来民间征集一批粮食应急?” 齐拉亚解释道:“总统阁下,这是不可能的,为了守住米兰城,奥地利人征集了城的粮食,所有人都要按照配给制供粮,每次只能发放两天的粮食。 为了击败奥地利人,撒丁王国派出间谍烧毁了米兰城中的粮食,我们的人还配合过他们的行动。 事实上,米兰城中的奥地利军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就是因为我们烧毁了粮仓,他们才仓皇而逃的!” 觉得被耍了,卡扎蒂的愤怒之情再也压抑不住了,咒骂道:“该死!撒丁人是故意的,刚刚他们根本就没有提烧粮的事情,我才答应给进城的军队提供粮草的! 他们是在故意看我们的笑话!不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刚才的谈话中撒丁人有意兼并伦巴第,这是他们的阴谋!” 听到了这个消息,齐拉亚被吓得脸色铁青,现在临时政府手中可没有任何筹码了,如果撒丁人用粮食做要挟,他们不答应都不行。 连忙说道:“总统阁下,我们必须要采取行动,在放火烧粮的时候,他们可是承诺过的,会给我们提供粮食,否则我们的人也不会配合他们!” 卡扎蒂也反应了过来,这个时候不是靠骂人能够解决问题的,就算是要并入撒丁王国,他们也要卖一个好价钱,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让撒丁王国捡了便宜。 “你说的对,马上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通知我们的人小心警惕,我担心撒丁人会恼羞成怒,对我们下手!” …… 这个时候,撒丁国王查理-阿尔伯特还沉沁在兵不血刃就取得了伦巴第的喜悦中。 撒丁王国的高层也都在庆祝中,要不就是在思考用什么办法兼并伦巴第地区,总之大家现在都非常的乐观。 丝毫没有觉察到一口黑锅从天而降,大家都是政客,看问题的方式自然不一样。 故意放弃伦巴第地区,这不是一个政客能够想出来的。要知道现在奥地利的局势可不怎么好,正常的打开方式,应该是集中精力镇压叛乱,杀一儆百震慑其野心家。 米兰城撒丁王营,现在已经到了饭点了,可是卡扎蒂总统承诺的粮食依然没有到位。 高层军官们无所谓,他们已经被城中的社会名流请去赴宴了,再怎么缺粮,这些大人物们也不会饿着的。 欧洲贵族是一窝,这句话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米兰地区的贵族和撒丁王国的贵族,那也是一衣带水,血脉之情是剪不断理还乱。 留守的曼斯图上校就算头疼了,到了饭点了,士兵们都望着他呢?要不是大家一起饿着的,没准这些士兵就要发飙了。 即便是如此,曼斯图上校的日子也不好过,一面安抚军心让他们稍安勿躁,一面派人去催促临时政府,赶快送粮过来。 奥地利人撤的太快,他们没怎么准备就提前进城了。物资都留在了城外二十里地的营地中,这个时候自然要向临时政府伸手了。 自认为上当受骗的卡扎蒂总统,自然不会理会撒丁人的无礼取闹了,现在就算是他愿意给,也拿不出粮食来啊? 普通民众手中就只有一点儿口粮,要不了多久就要向临时政府伸手了。现在手中有粮的就剩下一部分贵族和资本家了,并且他们家中的粮食也不会太多。 大家又不是做粮食生意的,谁没事往家里囤一堆粮食啊? 真要是有的话,奥地利军队早就上门征粮了。反正在这里奥地利都不得民心,也用不着担心造成不良影响。 总之,这些粮食卡扎蒂这个总统是没有办法拿到手的,临时政府说白了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人家认不认都是两回事。 没见撒丁军队进城过后,这些高级将领们都和地方上的贵族、资本家勾搭在了一起,可没有把他们这个临时政府放在眼里。 撒丁王国想要兼并伦巴第的事情,在高层中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一旦和当地的实力派达成了一致,这个临时政府就可以寿终正寝了。 迟迟见不到粮食,曼斯图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安抚军心的同时,又派人去找参加宴会的领导做主了。 刚刚入城的喜悦之情,现在已经不翼而飞了,要不是有爱国热情支撑着,现在撒丁军队就会让人领教一下什么叫做军人的愤怒。 饿就饿吧,反正一顿晚饭又饿不死,这个年代的士兵都是能吃苦的,很多地方还流行着一天两顿饭,晚上饿肚子也不是啥奇怪的。 第一个晚上也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参加宴会回来的军官们就向临时政府兴师问罪了。 本来他们就想找一个借口解散临时政府,以便实现吞并伦巴第的战略目的,这个时候上好的借口送上门了。 历史发生了拐点,因为拉德基斯元帅早有准备,卡扎蒂等人早早的被抓进了监狱,他们来不及和撒丁王国达成协议。 等他们出狱了,撒丁王队已经抵达了米兰城外,双方的谈判才刚刚开始。 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撒丁王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了,直接用把枪架在了卡扎蒂的脖子上谈判。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卡扎蒂没有拒绝的勇气,不得不接受撒丁王国的部条件。 要不是看在大家之前还有过合作,撒丁王国想要稳定伦巴第地区,也需要地头蛇的配合,估计连谈判都不会有。 谈妥了条件过后,巴多里奥将军第一时间就接管了临时政府的武装,就是那支本地组成的民兵部队。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当地的贵族、资本家也纷纷出力,贡献了一部分粮食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巴多里奥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米兰城没粮了,甚至整个伦巴第地区都缺少粮食。 当地人还振振有词的说,他们烧毁了粮仓,赶走了奥地利军队,现在等着撒丁王国提供粮食。 巴多里奥敢用上帝的名义保证,他绝对没有派人烧毁这些粮仓,可惜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两军交战,烧毁敌人的粮食,本来就是破敌良策,能够兵不血刃的拿下米兰城,难道还能够说他做的不对? 咬了咬牙,为了自己的前途,巴多里奥将这笔战功给领了。毕竟奥地利人说是他们派人烧的,米兰城内的民众也信誓旦旦的保证,也不怕穿帮。 如果说是奥地利军队放弃伦巴第地区,他带兵去接管这些地方,可没有什么战功可言。 现在变换一下说辞,他派间谍烧毁奥军粮仓,兵不血刃就击败了拉德基斯元帅,这就是妥妥的名将啊! 巴多里奥伙同军队中的几名将领一商议,大家把战功分了分,这件事情就坐实了,欧洲大陆又一名将崛起。 好处都拿到手了,善后问题就麻烦了。要不是奥地利政府在当地的声誉不好,民众们不信任他们,在奥军征集粮食的时候,大都想办法藏匿了一部分,现在马上就断粮了。 尽管资本家们已经保证,他们会尽快从外界购粮,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愁归愁巴多里奥实际上并不是太担心,他已经一纸报告将情况汇报给了国内,现在只要稳住了局势,后面的粮食问题自然有别人操心。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就是查理-阿尔伯特国王的感受,撒丁王国可没有做好准备,如果不是国内民意的压力,他才不会这个时候进攻奥地利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撒丁王国有多少家底他还不清楚么?也就是现在趁着奥地利不在状态,他才敢派兵去试探。 没有想到,巴多里奥将军居然这么生猛,一招毒计就让奥地利军队滚蛋了。占领了米兰城是好事,可是要解决城内几十万人的吃饭问题,就麻烦大了。 撒丁王国也不富裕,本身就不是啥产粮地,反倒是米兰平原才是意大利主要的粮食产地。 既然要做,自然是做绝了,奥地利军队强行接管了当地资本家们的粮店、仓库,就连相应的粮食加工厂也没有放过,现在都在大火中毁于一旦。 米兰城已经占领了,可没有退货的说法,他们也不可能放弃米兰,统一意大利是撒丁王国的最高追求。 “卡斯坦托,立即筹集一批粮食运往米兰城,越多越好,要快!” 查理-阿尔伯特还是有能力的,第一时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现在木已成舟,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要先把当地的民众喂饱再说。 “是,陛下!” “陛下,前线将领的嘉奖问题,你看该怎么办呢?” 卡斯坦托的话,让查理国王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这次可是击败了奥地利名将拉德基斯元帅。 不管有没有打起来,但是赢了就是赢了,并且还赢得非常漂亮,这可是给他大大长了脸。 撒丁王国的媒体都已经把巴多里奥吹捧上了天,仿佛他是世界第一名将,查理自然不能亏待功臣了。 “所有功臣部竟升一级,册封巴多里奥将军为撒丁王国元帅,等战争结束过后,我亲自给他授衔!” …… (备注:拉德基斯元帅成名于反法战争,在阿斯佩恩-艾斯林战役中踩着拿破仑的肩膀上位,后来又策划了莱比锡战役。只不过他的身份不是主帅,而是参谋长,在历史书上名声不显。) 巴多里奥还是低估了击败奥地利带来的影响,为了政治需要,查理国王直接就给他授予了元帅军衔。 对意大利人来说,这个年代击败奥地利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如果后面继续胜利下去,恐怕意大利各邦国都会授予他元帅军衔。 通过撒丁王国的造势,巴多里奥很快就成为了意大利的英雄,可是这个英雄不好当,不能留下污点。 比如说现在,米兰城内的民众买不到粮食,人家就找他解决问题了,谁让他是这次放火烧粮的策划者呢? 作为意大利的英雄,说话就必须要算话,之前承诺的给大家提供粮食,现在就必须要兑现。 巴多里奥将军的政治课还是及格的,不对现在应该是巴多里奥元帅,尽管还没有正式册封,这也无伤大雅。 伦巴第地区也有那么大,短时间内奥地利军队是不可能征走部粮食的,粮商手中的粮食没有了,贵族庄园里总会留一部分自己食用的。 他一面催促国内运粮,一面又忽悠伦巴第地区贵族,从他们的庄园里搞来了一部分粮食。 可惜这个年代伦巴第地区的轻工业发展的不错,大部分贵族都将粮食卖给了加工厂,现在正好春耕时期,大家手中都没有多少粮食。 在附近搜刮了一遍,巴多里奥无奈的发现这是杯水车薪,已经被搜刮了一遍,又能剩下多少呢? “元帅阁下,国内的粮食还没有运过来,我们在城中征集的粮食非常有限,按照目前的情况,加上我们的军粮最多可以支撑三天。 派出去的征粮队,或许还会有些收获,不过已经被奥地利人搜刮了一遍,米兰周边地区恐怕不会有太大的收获!”曼斯图少将愁眉不展的说道(竟升了) 这个时候,撒丁王国的粮食其实已经在运往米兰城了,可是这个年代的意大利地区交通可不怎么样,运力非常的有限。 要满足城内这几十万人的消耗,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到。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要不了多久,乡下同样会出现缺粮现象。 可以说,撒丁王国占领了伦巴第地区,短期内不但不能增强实力,反而是一个沉重的经济负担。 巴多里奥已经感受到了压力,米兰城中的民主派人士已经向他提出了独立要求,只不过被他暂时忽悠住了。 加上这个时候,城中缺粮他们不得不依靠撒丁王国,才没有人闹事,一旦危机过去,恐怕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这个情况,我会给民众们解释的。现在城中不少居民家中还有一点儿存粮,从明天开始大家都只发放七层的口粮。 加上从米兰周边地区搜集到的粮食,应该可以支撑五六天时间,到时候国内的粮食也差不多可以运到了。”巴多里奥元帅分析道 毫无疑问,减少粮食的发放,会激发民众对他们的不满,可是该想的办法都想了,他也不可能变出粮食来。 撒丁王国在伦巴第地区没有根基,现在要维持米兰城的稳定,都必须要依靠城中的贵族和资本家。 包括向民众发放口粮,也要这些地头蛇来做。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货,能够在奥地利的统治下活得很滋润,可不是老实人能够做到的。 在巴多里奥元帅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地下黑市已经开张了,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这里销售的粮食,就是来自于城中的救济粮。 贪污,这是奥地利时代遗留下来的传统,当地的贵族同样是奥地利政府统治当地的工具,自然也继承了这一优良传统。 资本家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的节操就是没有节操,能够从中赚上一笔没有人能够拒绝,包括部分撒丁军队中军官也参与了进来。 在发放粮食的时候,随便克扣一点儿,那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他们怎么可能放弃呢? 在战争中造成的损失,他们还要进行弥补呢? 现在又削减了口粮发放数额,这不正好让他们发财么? 巴多里奥元帅或许是真的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在装糊涂。 总之,所有人原本该发放七层的口粮,最后落到民众们手中的仅有不到五层。甚至这最后的五层,面包中都参杂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运气好的可能只是加了麸皮,混合了一部分麦秆粉末,要是运气不好领到的黑面包中,没准就直接往里面加了木屑、树叶、小石子等材料。 没有做不到,只有你想不到。好在这玩意儿,底层民众早就习惯了。反正他们平常吃的黑面包也是如此,打架的时候还可以拿它当板砖用,一举两得。 有经济能力的民众,纷纷成为了地下黑市的顾客,不对这不能说是黑市,人家是正大光明的开门做生意。 只不过,物价稍微高了那么一点儿,尤其是粮食价格,直接飙升到了战前的十几倍,就连一部分小资产阶级都直呼受不了。 穷人当然只要一条路了,忍着呗,反正巴多里奥元帅给他们保证了,就这么几天时间。 大家都是爱国主义者,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忍饥挨饿几天,还是可以坚持的。 …… 法国巴黎 这个时候,资产阶级临时政府正忙着进行内部斗争。 月17日,布朗基派组织了十五万民众,走上街头游行示威,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在巴黎被点燃了。 当撒丁王国决定出兵进攻奥地利的时候,临时政府还是支持的,当然这种支持仅限于口头上,他们没有能力给出实质上的支持。 弗朗茨还是错估了法国的局势,现在法国的情况并不好。代表资产阶级利益的临时政府,出台了一系列偏向资本家们的政策,自然就损害了普通民众的利益。 比如说:3月9日临时政府颁布法令,规定减少储蓄银行的现款支付,凡是提取存款超过100法郎者,一律付给贬值的国家证券\u0000。 又比如说:月16日临时政府颁布法令,规定对农民所缴纳的土地、动产、门窗和营业4种直税,每法郎增加45生丁的附加税。 (1法郎=100生丁,约合029克黄金,这个币值不一定准确,大革命时期法郎币值发生过变化) 撒丁王国占领伦巴第的消息传到了法国,在临时政府中引发了震荡。 法国人支持撒丁王国和奥地利开战,只是为了将奥地利从意大利驱逐出去,让伦巴第和威尼斯独立,可没有打算让撒丁王国统一意大利。 自从收到撒丁王国兵不血刃占领伦巴第的消息后,临时政府首脑阿尔封斯·德·拉马丁的心情就不好了。 奥地利好歹也是欧洲大陆四大强国啊,居然这么怂,就放弃了伦巴第? 正确的操作方式,明明是和撒丁军队打个两败俱伤,然后无力压制国内叛乱,被迫放弃意大利地区,而撒丁王国也因为在战争中损失惨重,无力吞并伦巴第地区。 他们都编好的剧本,居然刚开始就给改变了。偏偏他们这群编剧还没有改回来的权利,人家投资方早早的把他们给踢开了。 “总统阁下,奥地利大使门特内德先生来了。” 侍从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尔封斯回过神来,说道:“请他进来。” 一阵外交场合上的例行寒暄过后,门特内德将话题引导了正题上。 “总统阁下,你对意大利问题怎么看?” 阿尔封斯微微一笑,奥地利人肯派代表来和他们进行协商,这可是增加法国影响力的好机会。 “门特内德先生,每个民族都有追求民族独立的权利,我认为让伦巴第地区独立建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内特内德心里已经骂娘了,合着这不是法国人的地盘,你就不心疼了?伦巴第和威尼斯可是财税重地,对奥地利来说可不是能够轻易放弃的! “总统先生,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分情况考虑,伦巴第地区是奥地利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会做出任何让步。 不如,我们还是讨论一下意大利其它地区吧,比如说对撒丁王国的势力划分,在这方面我们应该会有共同语言!” 瓜分意大利,法国人是必须有兴趣啊,就算是现在临时政府忙于国内斗争,也知道这是不可缺席的。 统一的意大利不符合奥地利的利益,同样也不符合法国人的利益,地中海太小了,容纳不下这么多大国。 如果奥地利不愿意放弃伦巴第地区,那么和撒丁王国的战争肯定会持续下去。 奥地利大使找上门了,很明显瓜分意大利只是为了和法国进行利益交换,让法国政府放弃支持撒丁王国。 阿尔封斯没有太多的选择,发生在伦巴第的战斗,他已经搞清楚了,双方根本就没有交火,也就是说奥地利的军队并没有受到损失。 除非有外援支持,他不认为撒丁王国能够打赢奥地利,双方的实力的差距太大了,这不是靠个人能力就能够弥补的。 临时政府现在不可能给撒丁王国提供太多的支持,况且支持撒丁王国又能获得什么好处呢? 法国想要独吞意大利不假,可是阿尔封斯没有那份儿雄心壮志。 维也纳体系虽然崩溃了,可是俄国人的警告他还没有忘记,英国人也在旁边盯着,这一步要是迈出去了,又要单挑欧洲大陆。 “门特内德先生,觉得怎么划分比较合理呢?”阿尔封斯关心的问道 既然奥地利人想要用撒丁王国的利益收买他们,那么就先看看出价再说了,只要价钱合适背后捅撒丁王国一刀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这个时候,法国和撒丁王国还没有结盟,双方只是口头上的约定,不存在背叛的压力。 “奥地利获得热那亚和都灵地区,剩下的地区归法国所有,两国结盟共同对抗国际压力!” 说完,门特内德拿起了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将撒丁王国一分为二,从面积上来看双方算是平分了。 阿尔封斯脸色一变,他没有想到奥地利人的胃口这么大,居然想要一口吃掉撒丁王国。 表面上来看,法国这次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奥地利承担了和撒丁王国主力军队作战,法国人只等战争结束后,派兵占领就行了。 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撒丁王国的精华地区就在都灵和热那亚,聚集了国八层以上的工业。 要是让这两个地方落到了奥地利手中,那么法国想要再夺过去就难了。这个年代,法国的军事实力对奥地利并不占优势。 阿尔封斯开口说道:“门特内德先生,这恐怕不行。撒丁王国的精华地区……” ……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门特内德接到的命令的是拖住法国人,不让他们给撒丁王国提供支持,至于瓜分撒丁王国那不过只是一个幌子。 奥地利的内部问题一大堆,没有处理干净前,弗朗茨是不会对外扩张的。 况且,如果历史没有发生改变的话,到了六月份,巴黎无产阶级起义爆发,法国人就自顾不暇了,再也没有支援撒丁王国的实力。 等镇压完起义,法国政府又换人了,新一轮的政治斗争开始,这次政治斗争会一直持续到拿破仑三世复辟。 现在所谓的势力范围划分,不过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阿尔封斯不傻,他也知道奥地利人提出的瓜分撒丁王国可能有问题,可是现在临时政府急需做出成绩来,缓解国内的矛盾。 双方可谓是一拍即合,那怕是空头支票,只要法国人有实力,同样可以将支票变现。 现在达成任何对法国有利的条约,那都是临时政府的政绩,用来转移国内的视线还是不错的。 双方直接打起了持久战,除了瓜分意大利地区外。阿尔封斯还需要奥地利承认临时政府的合法性,以及废除维也纳体系施加在法国身上的枷锁。 这样问题,都是用来谈条件的。这个年代,法国人在外交上非常的孤立,临时政府急需获得世界的承认。 备受抨击的七月王朝,实际上在外交上的做法并没有错。从反法战争开始,法国政府就充当着欧洲公敌的角色,不装孙子都不行。 临时政府自然也强硬不起来,看看俄国人的反应就知道了,如果有金主给钱,灰色牲口都杀到巴黎了。 …… 忽悠巴黎政府的同时,奥地利外交部自然不会忘记伦敦政府,这个年代大英帝国还是很牛逼的。 作为当今世界上的唯一一个工业国,现在正是他们牛气冲天的时候,好在英国本土狭小,制约了人口增长,不然就没有后来者什么事了。 1848年这场大革命,英国人同样也没有能够避免,只不过和法国、奥地利等国家相比,他们都是小儿科了。 志大才疏的革命党人,还没有爆发,就被警察叔叔们给镇压了,最后闹了几次罢工,就草草结束了。 弗朗茨清楚,这次撒奥战争,实际上就是英国人策划的,早在撒丁王国出兵前,英国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就开始游说查理-阿尔伯特国王。 在这种背景下,奥地利这次在伦敦的外交活动,自然是不可能取得成果的。 况且,英国人的信誉实在是不让人放心,只要利益需要随时都可以转换立场。 好在,弗朗茨没有指望获得英国人的支持,驻英大使胡梅劳尔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游说亲奥国的会议员,阻止伦敦政府向撒丁王国提供实质上的支持。 唐宁街 约翰-罗素首相正在思考当前的世界局势,首先是法国问题,刚刚建立的临时政府,在外交上已经向大英帝国表示了善意,要不要接受他还在犹豫中。 维也纳体系已经崩盘了,未来的欧洲政治格局又该怎么建立? 不要看英国人外交手段玩的很牛逼,在维也纳体系崩盘前,约翰-罗素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真的土崩瓦解了,他就感觉头疼了。 在维也纳体系下,欧洲各国保持了势均力敌,英国人可以放心大胆的在海外开疆扩土。 “首相阁下,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可以继续之前的战略构想,建立一个统一的意大利王朝,削弱奥地利的实力,同时挡住法国人向意大利扩张!”外交大臣帕麦斯顿提议道 约翰-罗素皱着眉头说:“帕麦斯顿先生,这是最理想的状态。实际上,为了欧洲各国的实力平衡,我们还需要奥地利存在。 现在奥地利的内部矛盾重重,搞不好就解体了。到时候没有了制约的情况下,哈布斯堡家族将重新回到德意志地区。 现在德意志地区的统一呼声很高,以哈布斯堡家族的声望,很有可能统一德意志地区。” 在血统论的欧洲,约翰-罗素不是杞人忧天,一旦奥地利解体,剩下的奥地利邦国回归德意志几乎成为了必然。 在这种情况下,哈布斯堡家族真的有可能统一德国。用下半身征服世界,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算不是哈布斯堡家族统一德国,换普鲁士人上也一样啊?一个统一的大德意志帝国出现,对英国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弗朗茨也考虑过要不要放弃匈牙利和意大利,回头组建德意志帝国算了。不过仔细分析过后,他就果断的放弃了这个诱惑。 统一德意志地区容易,可是内部矛盾怎么办?至少他就没有办法压服普鲁士人,南德意志的天主教和北德意志新教泾渭分明。 历史上,这个问题德国人一直都没有能够解决,第二帝国从建立开始就矛盾重重。 那还只是小德意志,如果建立大德意志的话,这个矛盾还会更加恐怖,南北德意志势均力敌,光内耗就能让人崩溃。 再看看地图,德意志地区的战略位置真的是巨坑,四战之地无险可守。 就算是弗朗茨再有信心,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在内耗不断的情况下,拳打法兰西,脚踢俄罗斯,还要拍死英吉利。 在不放弃奥地利帝国的前提下统一德意志地区,弗朗茨表示那是在做梦,具体可以参考一下拿破仑单挑欧洲各大列强的案例。 不然也不用等他了,反法战争结束过后,就是奥地利统一德意志的最佳时间。 毫无疑问,聪明人不只是弗朗茨一个,梅特涅就忍住了诱惑,建立了维也纳体系,没有去作死统一德意志。 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整合了现在的奥地利帝国,实际上综合国力比统一德意志地区,也差不了多少。然后在慢慢的努力发展,等待时机才是王道。 进则逐鹿欧洲大陆,重建神圣罗马帝国;退则虎啸南欧,成为一方列强。 “奥地利的情况,或许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严峻。维也纳革命已经被镇压了,别的地方虽然不稳,却没有爆发大乱。 为了欧洲革命,不波及到俄罗斯,沙皇政府就必须要支持奥地利,再加上我们的支持,就算是匈牙利叛乱爆发了,也会很快被镇压下去! 况且,我们也不需要撒丁王国完击败奥地利,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出面调停,只要不让法国人出兵支持撒丁王国,局势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帕麦斯顿想了想说 约翰-罗素问道:“调停奥撒战争不难,你准备怎么答复奥地利人?如果在我们这里无法获得支持,他们就要向俄国人求助了。 俄国人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一旦俄奥达成了一致,近东地区就没有人能够制衡他们了。” 当今世界的主流矛盾就是英俄矛盾,俄罗斯帝国凭借强悍的实力,成为了英国人最大的敌人,没有之一。 奥地利就是在近东地区制衡俄国人扩张的最大力量,如果现在奥地利人向俄国人救助,那么放弃一部分巴尔干地区的利益在所难免。 英国人可不想让俄国人进入地中海,历史上为此还爆发了克里米亚战争,英法联手才把俄国人堵了回去。 “没有关系,我们不需要直接回复奥地利人,给他们一些模棱两可的暗示,让他们认为我们是支持奥地利的就行了。 撒丁王国想要统一意大利还要他们自己努力,我们只是提供有限度的支持,成功了固然最好,失败了也不会牵扯到我们。 让法奥两国相互牵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大英帝国的外交不可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帕麦斯顿冷笑着说 …… 1848年月19日,腓特烈-威廉四世被迫宣布取消书报检制度,并且向德意志各邦国发出外交照会,要求召开各邦联合会议。 月2日,腓特烈-威廉四世又宣布将普鲁士并入德国。 梅特涅主张建立普奥俄三国同盟的希望破灭,普鲁士同奥地利、俄罗斯的外交关系急剧恶化。 德意志要统一,奥地利就是一道绕不过去的砍,最核心的问题就是谁当老大? 论实力,奥地利貌似要比普鲁士强那么一丢丢,不过因为国内问题的关系,对普鲁士不具备绝对优势;论影响力,奥地利远超普鲁士。 历史上,铁血宰相俾斯麦就早早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先利用外交手段孤立奥地利,再趁奥法战争刚过去的机会,趁虚而入击败了奥地利,把奥地利从德意志踢了出去。 现在腓特烈-威廉四世的做法,无疑是暴露了普鲁士想要统一德意志的野心,这是奥地利不能容忍的。 同样不能接受的还有俄国人,沙皇政府不希望看到中欧统一,这会动摇他们的欧陆霸权。 在这种背景下,俄奥关系开始升温,弗朗茨等来了好消息,尼古拉一世沙皇公开表态,愿意帮助奥地利镇压意大利革命。 尽管这个支持只是口头上的,俄罗斯不会派兵帮奥地利和撒丁王国作战,这对弗朗茨来说已经够了。 自从反法战争过后,欧洲就出现了两大国格局——英俄并立,有了俄国人的支持,英国人就不可能冒着爆发面大战的风险支持撒丁王国。 “首相,我们可以收网了。”弗朗茨淡定的说 “是,殿下!”费利克斯回答道 …… 布拉格 “雷恩先生,快,大事不好了!” “科尔森慢点儿说,发生什么?”雷恩的男子关心的问 “奥地利政府决定处决维拉他们,一共一百多名政治犯,三天后部处决!”科尔森惶恐的说道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结果,在欧洲很少发生这样大规模处决政治犯的事情,尤其是这一百多号人中还有资本家、贵族。 雷恩沉默了,他可不是什么中二少年。奥地利政府突然变得强硬起来,显然是不正常的。 不过人也不能不救,否则人心散了,对伍就没法带了。 捷克地区民众的革命热情本来就低,他们只能依靠资本家和贵族来发动革命,如果他们不能有效措施来,要不了多久这些人就要倒戈了。 历史上,布拉格起义爆发很快被镇压下去,就是当地的贵族、资本家们发现跟革命党混没有前途,转手就把他们给卖了。 发动民众起来革命? 好吧,这种事情想想就可以了。捷克地区革命党基本上都是资本家子弟和贵族旁支,最差的也是中产阶级。 他们想要革命,本质上是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利和利益,牺牲自身的利益拉拢底层民众,这是不存在的。 历史上,在镇压布拉格起义过后,还能在捷克地区组织军队镇压匈牙利叛乱,就知道民心向着谁了。 “城中的军队还有多少?”雷恩关心的问 “听说意大利战场吃紧,昨天又从这里调走了两千人,城中的士兵不会超过一千八百人。”眼睛男低声说道 “消息可靠么?”雷恩关心的问 “这是我今天早上和城防军的朋友闲聊的时候听说的,应该是可靠的,军队调动是骗不了人的!”眼睛男解释道 “雷恩先生,这个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昨天我还看到有军队出城,现在都没有回来!”科尔森补充道 “那好,我们立即进行准备,在两天后的晚上采取行动,一举推翻这个腐朽的奥地利帝国,建立独立的捷克共和国!”雷恩激情飞扬的说道 “雷恩先生,武器的问题怎么解决?总不能靠着我们手中的这几十条枪,就推翻奥地利政府吧?”一名苍老的男子开口问道 作为革命党中的保守派,他反对最极端的武力革命,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奥地利政府要大开杀戒,他都不会赞同发动起义。 “我可以想办法从亲戚朋友哪里,筹集二十条枪!”眼镜男开口说道 “我也可以从家中搞来十几条枪!”科尔森想了想说 就这样,大家七嘴八舌的报出了数字,片刻功夫后,一个步兵营的武器装备都出来了。 显然,维也纳政府的最近出台的政策令当地贵族非常的不满,不然革命党人也无法获得武器装备。 …… 一场有预谋的叛乱,就这么儿戏的展开了,所有的革命党成员都是自愿参与,相互之间不具备任何强制约束力,依靠的仅仅只是领导者的人格魅力。 保密是不可能保密的,捷克地区革命党本来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三教九流那是来者不拒。 参加会议的这些人,都是身份比较高的,被认为是可靠的。实际上在会议结束过后,当天晚上会议内容就整理成策,送到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手中。 如果想要扑灭这场叛乱的话,布拉格地区的警察就可以做到了。 显然这不是维也纳政府想要的,叛乱还没有发生,现在抓人的话就只有明面上的小鱼小虾。 留下了幕后黑手,这会给未来统治捷克地区带来严重的隐患。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革命爆发前,他组织了一次野外拉练,布拉格城内的大部分警察和军队都参加了。 1848年4月12日,趁着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离开的机会,布拉格起义爆发,在当地贵族和资本家们的配合下,一举夺下了布拉格城。 “雷恩先生不好了,军火库是空的,据说是政府的贪官将里面的弹药部给卖了,现在该怎么办?”科尔森惶恐的说道 这个说法,简直就是在糊弄鬼,就算是奥地利政府贪污再严重,也不可能把武器弹药卖得一干二净啊? “被人当成棋子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本来这次起义,就顺利的不像话,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夺下了布拉格,现在要是还不明白的话,雷恩就是傻子了。 造反不是儿戏,革命也不是请客吃饭,上船容易下船难。即便是知道中计了,雷恩现在也没得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们没有选择,可不代表别人也没有选择,消息灵通的贵族们,现在已经知道危险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针对他们的棋局,偏偏他们还跳了进去。现在起义军缺乏武器弹药,又没有获得民众的支持,怎么看都没有成功的可能。 就连靠手中的力量,和维也纳政府进行谈判的实力都没有。 捷克地区的贵族,大都来自德意志地区,和维也纳贵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这种联系不足以令他们在叛乱中安然无恙。 布拉格贵族区一座豪华的住宅内,七名衣着华丽的男子聚在了一起,如果有人认识他们的话,立即就会发现这些人无一不是捷克地区的大人物。 可是现在这些大人物们,一个二个都神色慌张,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传出去估计要震撼整个布拉格。 什么事情,能够令这么多大人物胆战心惊? “卡洛其伯爵,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当中恐怕出了叛徒,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暴露在了维也纳政府的眼皮子底下!” “斯科特伯爵不用担心,这次叛乱我们并没有亲自上场,最多只是一些旁系成员参与,这就有了回旋的余地。 现在只要帮温迪施格雷茨亲王镇压了叛乱,就能够洗清我们在这次叛乱中的嫌疑,维也纳政府不可能因此就把我们给杀掉的!”卡洛其伯爵强自镇定道 卖队友他们没有任何压力,无非是舍弃几个旁支子弟,问题是维也纳政府会秋后算账啊? 正常情况下,欧洲是不杀贵族的,不过要是在战场上发生了意外,那么就没有谁能够说什么了。 恐怕现在只有上帝才知道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打算,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怎么也要网几条大鱼吧? 卡洛其伯爵的说法,显然不能够令众人安心。别的罪名也就罢了,大家都是关系户,有的是人帮他们说话。 这次可不同,虽然他们并没有想要真的独立,只是为了利用这个机会争取更大的权利,可这在维也纳政府看来同样也是叛乱。 自古以来,造反都是统治阶级最厌恶的,就算是不立即追究责任,后面也少不了秋后算账。 “卡洛其伯爵,我不是担心人身安,只要我们没有直接叛乱,维也纳政府就不可能要我们的脑袋,但是为此我们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在坐的诸位大家都是家大业大,布拉格地区的很多产业表面上是资本家的,实际上却少不了大家的股份。 这些事情都见不得光,维也纳政府直接给没收了,我们也不能提出异议。甚至还不排除他们顺藤摸瓜,将我们牵扯到叛乱之中。 不要告诉我,大家和叛军没有联系,就算是做得再干净,这个时候也没有用。 只要温迪施格雷茨亲王认为我们参加叛乱了,那么后面大家都不要想好过,被牵扯到维也纳叛乱的贵族,是什么样的下场大家都清楚。 这里面可有不少家族,因为后辈子侄或者是家臣参与叛乱,被牵连了进去,最后被剥夺了爵位和财产!” 说话的时候,斯科特伯爵声音还有一丝颤抖,显然他担心发生在维也纳的事情,在他的身上重演。 欧洲贵族是一家,但是贵族们的利益却不是一致的,他们想要捷克地区获得更大的自主权,方便他们获取好处。 可奥地利的贵族却希望中央集权,让他们通过中央政府的影响力,将触角深入到国各地,双方的利益已经发生了冲突。 这才是斯科特最担心的问题,主宰维也纳政府的奥地利贵族,难道会轻易的放过打压他们的机会么? 正在这个时候,老管家的声音响起:“卡斯其伯爵,外面有人自称是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密使求见!” 众人脸色大变,随及又反应了过来,本来就暴露了,被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人找上门来并不奇怪。 “请他进来,琳达带大家到隔壁休息片刻!”卡斯其伯爵想了想说道 众人没有异议,侍女直接带大家去了会客厅隔壁,这里正好可以听到会客厅内的谈话,大家也想要搞清楚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目的。 见到了来人,卡斯奇诧异的问道:“康德莱,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亲自的兄长不要忘了,我一直都在奥地利军队中服役,这次我恰好被调入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军中,就主动拦下了这个差事!”康德莱笑道 欧洲贵族间的关系,有多乱估计没有人能够理清楚,康德莱和卡斯其就是堂兄弟,只不过卡斯其这一支继承了家族爵位,康德莱作为旁支子弟就需要自己去奋斗了。 既然是一家人,那么事情就好说了,卡斯其已经感受到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释放出来的善意。 “康德莱,这个时候能见到你,我就放心了!”卡斯其放松的说道 “不,我的兄长你放心的太早了,我带来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或者说是维也纳政府的条件。 如果你同意的话,那么这次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反之,就不用我说了。 如果你不想让家族就此没落的话,最好仔细考虑一下!”康德莱严肃的说道 卡斯其微微一笑,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维也纳政府没有提出条件的话,他反而要担心了。 “你说吧,只要可以保家族,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康德莱看了看地上残留的痕迹,说道:“既然大家都在,就把他们一起请过来吧,反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些问题大家迟早都要面对,我带来的条件是内阁定下的,没有商量的余地,要么接受要么拒绝!” 卡斯其伯爵神色略显尴尬,不过很快就缓了过来,平静的说:“好吧,被你看出来了,大家都出来吧!” 看着众人走了出来,大家都是熟人了,相互之间打了一个招呼,康德莱说道:“维也纳政府的条件是……” 人都是现实的,尤其是传承数百年的贵族,都有自己的一套存身之道,这个时候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1848年4月13日,收到布拉格叛乱消息过后,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立即带兵回城平叛,在当地贵族的配合下,不到三天时间就收复了城。 为了震慑地方实力派,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下令处决了所有参加叛乱的首脑人物,基本上小头目及以上的叛乱分子,部被处决掉了。 两千多个人头挂在布拉格的大街上,令逃过一劫的贵族们胆战心惊。 要知道这次杀的可不光是普通人,在弗朗茨的要求下,现在可是优先处决大人物。 普通人还可以当劳工用,参加叛乱的贵族、资本家当劳工都不行,所以社会地位越高的人就死得越快。 在处决的时候,市政府还挑出了一批声名狼藉的人,对他们进行了公审,揭露了他们往日所犯下的罪行。 用他们的脑袋,维也纳政府又收了一波民心,看看欢呼的布拉格民众就知道这些人有多拉仇恨了。 欠下的高利贷不用还了,维也纳政府制定的一系列保护他利益的法律,都将在这里落地,欺压他们的资本家、地痞流氓都上了断头台。 捷克人属于西斯拉夫人,在人种上与波兰人相近,但是他们的文化、民族传统、思维方式、对现实的反应甚至饮食习惯,都和奥地利人很接近,以至被人称为“说斯拉夫语的奥地利人”。 因为文化传统上的相同,捷克民众都自认为是奥地利的一员。 在弗朗茨看来,奥地利政府只要稍微努点儿力,就可以将捷克人融合到奥地利的大家庭中。 “康德莱先生,我向维也纳政府推荐了你担任波西米亚地区教育总长,你有什么意见?”温迪施格雷茨亲王问道 (波西米亚地区,今捷克地区) 教育总长?这是神马鬼,他一名奥地利陆军上校,就这么被转为了文职? 好吧,奥地利的文武分界并不严,出将入相那是小菜一碟,可是他这样的转变也太快了。 正常情况下,武转文先要有个过度期,等适应了过后才会转过去,很少出现他这种跨越这么大的。 不过从行政级别上来说,他这也算是升官了,康德莱知道自己没有太多的选择,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不是喜欢别人拒绝的主。 “没有,亲王阁下!”康德莱回答道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维也纳政府想要统一国的语言文字,你是知道的,为此甚至不惜放过了一部分参加叛乱的贵族。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督促他们履行自己承诺的条件,如果有人敢反悔,或者是消极怠工,你要及时上报。 当然,光靠他们还不够,现在捷克地区增加了一批国营企业,你还要组织师资力量下工厂教授普通工人德语。 其他的地方,你自己看着办吧,总之要尽快将德语普及下去,在教科书上要强调奥地利,淡化地方名词!”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嘱咐道 统一语言文字的好处不言而喻,只不过做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现在维也纳政府也只能悄悄的推广。 考虑到民众的抵抗情绪,弗朗茨连废除其他语言,统一德语的文件都不敢明发。 不能说,却不代表着不能做。弗朗茨是一名实用主义者,潜移默化的推广德语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要不了多久很多人就会发现会德语的优势了,比如说:会德语在工厂中可以获得更多的薪水。 利诱很多时候,往往要比威逼的效果更好,还不容易引起反弹。 捷克地区只是一个开始,在打击了当地实力派过后,又拉拢了一部分贵族就是为了推广德语。 毕竟这些贵族都是来自于德意志地区,德语才是他们的母语,同时又会斯拉夫语,留下他们就是为了解决语言教师的缺口。 有这些地头蛇配合,敢闹腾的人又被砍的差不多了,普通民众才不会管那么多,为了更高的薪水不学都不行。 “亲王阁下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这份工作的!”康德莱保证道 从这次布拉格叛乱中,康德莱已经发现维也纳政府非常重视普及德语,这就意味着他正在干一份有前途的工作。 具体的奖励措施,维也纳政府还没有出台,消息灵通的人士已经知道,皇储非常重视这件事情。 现在只是因为战争的因素,牵制了政府的精力,一旦国内的叛乱被镇压下去,统一语言文字很可能会变成奥地利的国策。 聪明人很多,跟着国家政策走,总是没有坏处的。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瞄准各地的教育长开始活动了。 康德莱能够担任波西米亚地区的教育总长,毫无疑问不光是这次他立下了功劳,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在里面也是出了力的。 …… 弗朗茨布下的局,显然不只是为了一个波西米亚。 4月13日,加里西亚地区爆发叛乱,叛军一度占领了奥属波兰的大部分地区,还建立了波兰临时政府。 不过这场叛乱来的快,去的更快,4月16日奥地利军队开始平叛,在当地民众的支持下,不到一个星期这场声势浩大的叛乱就被镇压了下去。 借着机会,维也纳政府清洗了当地的实力派,弗朗茨露出了獠牙,一波打包带走了当地支持叛乱的贵族、资本家,甚至连中产阶级都没有放过。 没错,这会是真的在打土豪分田地,凡是帮助政府镇压叛乱的人,都可以免费获得一份土地,其他人自然是按照规矩慢慢掏钱赎买了。 区别对待才能体现出忠于皇帝的优越性,要是所有人都一样,谁还愿意替皇帝卖命呢? 短短的半个月里,奥属波兰地区就有两万多颗人头落地,可以说是欧洲大革命爆发以来,镇压的最彻底的一次。 经此一役,初生的波兰民族主义在奥地利直接夭折了。剩下的人不是社会的底层,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忠臣,活跃分子都被送去见上帝了。 维也纳政府先后镇压了布拉格叛乱和加里西亚叛乱,消息传到匈牙利过后,以科苏特为首的反对派坐不住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维也纳政府没有对革命党人丝毫妥协的意思,除了镇压还是镇压,尤其是发生在加里西亚的血腥镇压,更是令很多人胆寒。 负责镇压加里西亚叛乱的路德维希·冯·贝内德克,直接放任当地民众对贵族、资本家进行报复,死掉的两万多人大部分都是被民众打死的。 维也纳政府是不可能一次性处决两万多人,弗朗茨也是要脸的,为了奥属波兰的长治久安,借刀杀人就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从当地召集了一帮民兵,利用他们同剥削集团间的矛盾,清洗了这帮作威作福的反动分子。 遍观国,除了意大利地区战争还在继续,几乎所有的叛乱都被血腥镇压了下去,匈牙利马上就要孤军奋战了。 如果把时间提前一个月,匈牙利的内阁政府还没有建立,双方还有妥协的可能,甚至是在还4月14日的独立宣言发布前,都还有机会回头。 现在维也纳政府可是一直都没有承认匈牙利内阁的合法性,还三令五声的责令他们解散非法政府。 科苏特一直都主张脱离奥地利,建立一个独立的匈牙利共和国,可惜这种理念在匈牙利的市场有限。 绝大部分贵族都担心独立过后的安问题,毕竟匈牙利并入奥地利,除了哈布斯堡家族的联姻外,还有就是他们需要奥地利的保护。 相比毛熊和奥斯曼,他们还是更加愿意跟着奥地利混。只不过这些年维也纳中央政府势弱,渐渐的丧失了威严。通过一系列的试探,他们发现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为了摆脱奥地利的限制,获得更大的利益,资本家们接受了从法国传过来的民族主义,以科苏特为首的奥地利反对派势力开始壮大。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匈牙利就有实力摆脱奥地利独立了,很多人都武力革命依然持怀疑态度。 一名青年男子,急匆匆的说道:“科苏特先生,大事不好了,维也纳政府派出了法律宣讲员进入了匈牙利,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听到了这个消息,科苏特脸色大变,奥地利派法律宣讲员过来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向匈牙利人普法? 如果是弗朗茨在这里的话,他就会说——是,派出法律宣讲员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普法。 当然了,宣布匈牙利内阁的成立不合法也是少不了的,不过这只能算是顺带,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分化匈牙利王国。 不同的阶级利益需求也是不一样的,维也纳政府出台的一系列法律,本质上就是为了收买普通民众。 没有办法,不是弗朗茨不想收买精英阶层,收买少数人总比收买多数人更加容易。问题是他们要价太高了,根本就收买不起。 三月份以科苏特为代表的匈牙利代表团,向维也纳政府提出了成立匈牙利独立政府,和废除封建制度的要求。 双方进行一轮艰难的谈判,弗朗茨还是很开明的,不排斥进行改革,甚至他主张改革还更加彻底。 不过,碰到了一群理想主义者+资产阶级利益集团代言人,双方显然是谈不拢的。 维也纳政府要是敢接受他们的条件,就轮到奥地利人闹革命了。 平权并不等于特权,弗朗茨可以给予各民族平等地位,但是他绝对不可能让匈牙利民族凌驾在各民族之上。 这就涉及到了匈牙利王国的国情了,国共有一千三百多万人口,其中就有五十多万贵族,可以说是贵族满天飞。 匈牙利资本家还有另一重身份——贵族,所以匈牙利资本家和贵族的关系是非常复杂的,这不到百分之二的人口,占据了社会上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财富。 这个时期的匈牙利民族,实际上就是指这五十多万贵族、资本家,这些人拥有很多特权,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剥削阶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奥地利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专制帝国,只是一个大贵族的联盟,中央政府对地方的控制都依靠贵族的意志而实现。 现在爆发的匈牙利民族主义运动,实际上的主力是中小贵族和资本家,他们将国家的概念和自己的利益结合了起来,在利益争夺的时候套上一层民族主义的光环。 这也是以科苏特为首的匈牙利政府,一面喊着改革,一面又拒绝执行维也纳政府改革法案的原因。 即便是大家达成共识的废除农奴制,到了匈牙利也没有被执行下去,贵族们隐瞒了维也纳政府的废奴法案。 好吧,这个责任并不能算在科苏特身上,毕竟他这个领袖和炮党一样,只是大家妥协下的产物,而不是凭借实力上位的。 这一点从1848年4月12日匈牙利的选举上就可以看出来,虽然嘴上宣称要开放民选举,实际上匈牙利这次总统选举依然只是停留在布达佩斯。 布达佩斯拥有投票权的只有1.62万人,如果按当时的“匈牙利民族”理解,差不多可以算是实现了城普选制。 最后的结果是共收到选票5176张,科苏特以1639票的结果高票当选,当然了对外公布的结果,肯定不是这个数字。 从这些数字上来看,弗朗茨的蝴蝶效应还是起了作用的,选择冷眼旁观的人比历史上更多。 “纳吉,立即派人把他们驱逐出境,我们匈牙利不欢迎他们!”科苏特脸色阴沉的说道 作为妥协出来的总统,在匈牙利王国有太多的人不买他的账,甚至在很多人心目中,这个匈牙利共和国就是一个笑话,从大家对选举的冷漠就知道了。 科苏特的愤怒不是没有理由的,匈牙利共和国建立了,但是斐迪南一世依然兼任着匈牙利王国。 没有国王就没有贵族,为了自己的利益,匈牙利贵族坚持反对废除国王,迫于形势科苏特被逼进行了妥协,现在他这个总统上面还有一位国王压着,在权利上大打折扣。 科苏特可以派人阻挡奥地利明面上的代表,可是对暗地里站在奥地利一边的人,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匈牙利革命并不是通过流血实现的,这也就意味着国内保留了大量倾向于维也纳政府的人,科苏特不是没有想过进行清洗,而是根本就做不到。(个把人的伤亡忽略不计) 匈牙利王国内部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身,新生的匈牙利政权是脆弱的,经不起风吹雨打。 维也纳 收到了匈牙利驱逐了奥地利代表的消息过后,大家都知道战争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奥地利政府不可能放任匈牙利独立。 “首相,物资筹备的怎么样了?” 进入热武器时代过后,打仗打的就是物资,现在奥地利要还要兼顾意大利战场,弗朗茨最担心的就是后勤补给。 “殿下,匈牙利平叛战役还没有打响,目前我们优先在满足意大利战场,如果调动的军队超过二十万,我们将无法保障后勤补给。”费利克斯想了想说 这不是奥地利拿不出来这批战略物资,作为列强中的一员,维也纳政府还不缺这么点儿物资,最关键的问题是:无法保障能够按时将物资送到需要的部队手中。 第一大问题就是交通,要支撑数十万大军作战,还要考虑战后的难民救济问题,这就需要运输大量的物资。 新内阁从成立开始,就在为此而努力。镇压维也纳叛乱过后,奥地利就进入了战时经济体制,所有的政府部门都在为战争而努力。 “不能再等下去了,匈牙利人已经拒绝了我们的善意,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我们。 军事行动可以押后,政治攻势却不能拖延,你们有什么建议?”弗朗茨严肃的说 大家都是玩儿政治的,自然知道有一个词叫连锁反应,如果维也纳政府对宣布独立的匈牙利不闻不问,其他野心家们还不争先效仿? 不对,貌似这个时候其他地区的野心家已经完蛋了,如果不是弗朗茨的有意放纵,匈牙利人也不会这么顺利的独立。 历史上,匈牙利人独立是建立在:奥属意大利地区部沦陷,革命党占据维也纳,奥地利内战爆发自顾不暇的情况下。 当时,大家都觉得奥地利要凉,所以就把心一横,干脆也就革命了。 即便是造反,他们都没有忘记给皇帝回报工作,解释了一下造反的原因,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现在意大利战场还在继续pk,奥地利地区叛乱也被镇压了,维也纳政府手中还拥有着强大实力。 资本家和贵族又不是亡命之徒,大家都都是有家有业,正常情况下,这种时候他们是不会跳出来找死的,可是匈牙利革命还是成功了。 表面上看来,这是在科苏特等人的努力下,匈牙利民族主义崛起才成功的。 实际上聪明人都知道,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维也纳政府的反应太慢了,如果早点儿出兵镇压叛乱,匈牙利共和国根本就没有时间建立起来。 奥地利有5万常备军,维也纳政府又动员了20万预备役、扩编了万城防军,意大利战场仅仅只用去了10万人。 奥地利在加里西亚地区部署了4万人,又在波西米亚地区部署了5万人、斯洛文尼亚地区部署了2万人。 匈牙利王国境内依然有12万奥地利军队,分布在克罗地亚、匈牙利、斯洛伐克、特兰西瓦尼亚等地区。 就算是被匈牙利民族主义影响了一部分军队,可是绝大部分人依然是忠于皇帝的,如果在第一时间镇压叛乱,现在又是另一番局面了。 “殿下,我觉得现在要立即宣布匈牙利政府非法,同时将克罗地亚、特兰西瓦尼亚、斯洛伐克部转换为帝国直属省。”外交大臣梅特涅杀气腾腾的说道 糊墙匠也是会杀人的,拆分匈牙利王国是他一直以来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现在机会来了。 匈牙利人居然敢造反,那就没得说了,必须要拆分啊!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后面就再难遇到了。 奥地利帝国是多民族国家,匈牙利王国同样也是多民族国家,匈牙利人想要独立,并不代表着克罗地亚人、罗马尼亚人、斯洛伐克人也想要跟着他们独立。 “梅特涅先生说的不错,不过在拆分匈牙利王国的同时,我们正在起草的《民族平等法案》,现在可以提前对外公布了。 匈牙利人不是鼓吹民族主义么?我们也可以利用一下,将匈牙利地区的农奴、平民都分类到奥地利族中,直接进行釜底抽薪。”财政大臣卡尔提议道 弗朗茨眼前一亮,财政大臣的建议无疑是人为的制造一个民族出来,将匈牙利的贵族和平民分割开来。 翻开历史书就知道,所谓的民族就是根据文化、语言、历史、地域、经济等因素人为进行划分的。 真要是论起血统来,就是一个伪命题,在人类历史的变迁中,基本上所有民族都是混血,这根本就捋不清。 当然了,贵族肯定不会承认他们和平民的血统一样,就像现在的“匈牙利族”不承认农奴是他们中一员一样。 因为文化水平的关系,这个年代南欧大部分农奴都是没有民族的,或者说是没有人告诉他们属于哪个民族。 在弗朗茨看来,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把奥地利整合起来的机会。 “卡尔先生,我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积极的意义,奥地利的民族已经很多了,再增加一个民族只会让我们的统治更加麻烦!”路易斯大公皱着眉头说道 他已经听出了卡尔的言外之意,制造一个奥地利民族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想要把奥地利所有的民族部融合到一起。 但是这不是路易斯大公想要的,一旦奥地利所有民族合并,那么德意志人同样也不会例外,从此奥地利和德意志就被分割开了,这对大德意志主义者简直就是灾难。 弗朗茨没有急着表态,想要把奥地利所有民族融合到一起,可不是那么的简单,估计除了底层不知道民族为何物的平民外,绝大部分人都是难以接受的。 如果不能获得大家发自内心的认可,搞一个名义上的奥地利族出来,最后的结果可能会非常的尴尬。 民族主义起源18世纪的欧洲,为了打破神权和封建主义,资产阶级发起的民族主义运动。 从1789年~1871年的资产阶级阶级革命胜利,和民族国家体系建立,就是靠民族主义推动的。 东南欧地区比较保守,几乎都是在大国的思想输出下,才诞生民族主义的。 比如说匈牙利民族主义,就是法国人输出的,现在才刚刚起步,要等他们吸纳了普通民众过后,后世的匈牙利民族才真正成型。 19世纪中叶,沙皇政府为了发起侵略战争,掀起了“泛斯拉夫主义”,民族主义向巴尔干地区扩散,世界大战的导火索也是因此而起。 “卡尔先生,如果我们建立一个奥地利族,那么现有的民族怎么办? 难道我们从德意志地区退出,建立一个单独的奥地利帝国?”首相费利克斯皱着眉头问道 窗户纸被捅破了,室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了起来。 “早在1806年神圣罗马帝国灭亡的时候,奥地利就从德意志地区独立了,难道现在我们还能再次建立神圣罗马帝国?”卡尔反问道 “德意志地区是不可能统一的,奥地利可以独立在德意志地区之外,但是我们不能放弃德意志,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想要用一个民族代替现在奥地利国内的所有民族,显然是不可取的,就算是我们自己也不会认同,不过淡化民族的概念,强调奥地利还是可行的。”梅特涅老成持重的说道 弗朗茨眉头一皱,果然大家都是反对派,这个年代还没有认识到多民族国家的危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各国政府还在用民族矛盾掩盖阶级矛盾。 这个时候,弗朗茨不得不表态了,财政大臣卡尔独木难支,要是自己再不支持的话,奥地利民族就要成为泡影了。 “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分开来看,奥地利所有的民族加起来共同构成奥地利帝国,奥地利民族也可以是所有奥地利人。 构建一个大家都认同的民族,逐渐取代现在奥地利国内的数十个民族,这将会大大减少我们国内的民族矛盾。 别的不说,至少现在发生的匈牙利叛乱就可以避免。” “殿下,就算是没有了民族主义,野心家们同样可以打别的旗号,只要想就不会缺少借口。 为此,我们将丧失对德意志地区的领导权,这值得么?”路易斯大公为难的问道 他的话已经很客气了,要是换个说法就要喷——蠢货、懦夫、卖国贼了。 奥地利的核心基础是——德意志人,至少在完成民族融合前,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改变。现在放弃了德意志,那就是放弃了统治基础。 “不,路易斯大公!谁说我们要放弃德意志地区的领导权?”弗朗茨反问道 不待有人回答,弗朗茨又继续说道:“德意志地区虽然是一盘散沙,但是地处欧洲腹心,谁掌握了这里就掌握了欧洲大陆。 不过,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统一德意志地区的实力,欧洲各国也不会容忍德意志地区统一。 在这种背景下,奥地利这个德意志邦国的领袖实际上只是停留在名义上,在内部我们要面临普鲁士人的挑战,在外部我们还要抗下来自各国的压力。 而我们的收获仅仅只是名义上的光鲜,实际上奥地利有多德意志地区获得过好处么? 从投资的角度上来说,这些年我们在德意志地区投入的资源,一直都处于净亏损状态,反倒是让普鲁士人获得大量的好处。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暂时放弃对德意志地区的投资,转向其它投资回报率更高地区呢? 至于德意志地区,我们只要保留奥地利的影响力就行了,维护德意志地区平衡又不只是我们一家的事情,将责任分一部分给盟友,免得大家闲着没事干。” 没错,弗朗茨想要转移奥地利的战略重心了。要是继续在德意志地区死磕,内部有普鲁士的牵制,外部还有法国人虎视眈眈,搞个毛线啊? 不要看奥地利在德意志地区的小弟一堆,振臂一挥群雄响应,只要弗朗茨敢流露出统一德意志的野心,剧情马上就要进行180度大转折,变得举世皆敌。 具体可以参考他的先祖——马克西米利安大帝,就是流露出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的野心,然后就在法国人和国内诸侯的联手下悲剧收场。 当时的哈布斯堡家族可是日不落帝国,比现在的奥地利牛逼的多,兼并了巅峰时期的西班牙王国,还占领了大半个意大利,荷兰、比利时都是家族的领地。 至于会不会因为搞奥地利民族被踢出德意志地区,弗朗茨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德意志的诸侯们又不傻,有奥地利和普鲁士相互牵制,他们的日子才会好过,要是一家独大那么就是他们的末日了。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兼并重组,大家都知道要玩平衡了,北德意志地区邦国向普鲁士靠拢,南德意志诸侯国就倒向了奥地利。 弗朗茨的言外之意大家都清楚,无非是放弃长期以来的大陆平衡政策,反正现在“梅特涅体系”已经崩盘了,要重建的话,奥地利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殿下,你是准备将奥地利的战略重心转向意大利地区么?”梅特涅关心的问道 “不,奥地利接下来的战略重心是在国内,至于意大利地区,我们顺手打残撒丁王国杀鸡儆猴就行了!”弗朗茨摇了摇头说 听了弗朗茨的回答,众人松了一口气。意大利地区可不是那么容易动的,这里面还牵扯到了英法两国。 只是拿撒丁王国开刀,那就没有问题了,这是撒丁王国自己送上门来的,总不能让奥地利不反击吧? 米兰城 巴多里奥元帅最近很烦,自从4月7日,撒丁王国宣布兼并伦巴第过后,就有一堆民主派人士跑出来抗议。 没得说,国家大事他这个元帅都没有发言权,何况是这些升斗小民呢,自然是派兵给驱散了。 好在,奥地利军队已经镇压过一轮,硬骨头被杀的差不多了,临时政府的人也是收买的收买,软禁的软禁,剩下的这些人也只是嘴炮王者。 “元帅阁下,外面又来了一群人请愿,要求你出兵收复威尼斯!”侍从官小声说道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请愿对伍了,要求独立的请愿、要求自治的请愿、要求增加食物配给的请愿…… 总之,也不管巴多里奥能不能做主,伦巴第地区民众仿佛就认定了他,有事情就找元帅请愿。 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为了维护自己的光辉形象,巴多里奥不得不做出一副虚心纳谏的样子。 除了要求独立的,被他派兵给驱逐了外,别的请愿对伍,他都会接见一下请愿代表,顺便解释一下自己的难处。 比如说:军人不干涉政治,就是他用的次数最多的理由。 说的多了,现在巴多里奥自己都有些相信这是真的了,最近他就很少插手伦巴第地区的政务,除非是地方政府的人主动找他。 “让他们派代表进来吧!”巴多里奥皱着眉头说 没办法,这次躲不开了。出兵威尼斯地区可不光是政治问题,更多的还是军事问题,现在撒丁王国前线的部队指挥都归他指挥,这次算是找对人了。 很快两名学生模样的人被带了进来,巴多里奥眉头邹的更紧了,中二少年神马的最令人头疼了。 “尊敬的元帅阁下,我是里姆,他是汤森,很高兴见到你!” 看着激动的两名少年,巴多里奥礼貌的回了一句:“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可以先把请愿书给我看看么?” “哦,好的!”里姆连忙回答道 接过了请愿书,巴多里奥迅速的扫视了一遍。这是一封血书,里面的内容很热血,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签名,他都差点儿被感动了。 “这封请愿书我收了,我会尽快转交给国王,不过什么时候对威尼斯发起进攻,这是军事机密我不能透露。 现在我们正在为军事进攻做准备,前段时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吧,因为准备的不够充分,害的大家一起饿肚子。 这次我们吸取了教训,所以战前准备的时间要长一些,不能再次因为粮食的问题被迫停止军事行动。 奥地利人的总兵力高达五六十万,一旦威尼斯战争打响,他们肯定会派出援兵,现在我手中的兵力不足。 国内的援兵还在路上,在伦巴第刚刚招募起来的新兵还在训练中,这些都需要时间。 不过,你们放心,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听了巴多里奥的解释,两名少年不断的点头,他们都是军事小白,这个年代又没有网络,奥地利的国内局势他们并不清楚。 按照正常的思维,那就是奥地利非常的强大,能够打赢奥地利的巴多里奥元帅,那就是当世第一名将,他说的话一定都是对的。 “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元帅阁下我们都相信你。你绝对不是外面传说的怯弱,他们都是在嫉妒你的才华!”汤森慌不择言道 巴多里奥心里突然感觉一群草泥马跑过,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接,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进攻威尼斯?这不是扯淡么,真以为奥地利是纸糊的? 现在他手中名义上有15万军队,比对面奥地利人多了近三分之一,可是这15万大军的水分太重了,其中有近7万人都是就地招募的。 意大利人一直都不受维也纳政府的信任,所以奥地利军队也没有在当地搞预备役,现在巴多里奥招募起来的士兵,实际上都是刚刚放下锄头的农夫,或者是城市中工人。 就连基层军官都出现了缺口,意大利地区不是德意志地区,尤其是商业化严重的伦巴第,当地的贵族的军事素养那是直线下降。 可以说这支临时整编起来的部队,就是用来凑数的,现在连人手一支枪都没有配齐,用来搞搞后勤,维护下地方治安还凑合。 要是送上了战场,那就是给敌人送人头,这次战争的真正的主力还是撒丁王国陆军。 8万撒丁王国陆军pk10万奥地利陆军,怎么看都怎么不靠谱,这才是他们停止进攻的原因。 可是民众却不知道,他们只是在单纯的计算总兵力,奥地利在意大利地区的军队一共才10万,因为镇压革命的关系,现在还减员了好几千。 15万撒丁王队在威尼斯民众们的配合下,难道还打不赢这九万多奥地利军队? 巴多里奥元帅的压力还不算太大,伦巴第本土的实力派刚刚投靠撒丁王国,还不敢搞事情,现在来的是学生代表,短时间内他还忽悠的过去。 查理国王就不一样了,撒丁王国内部的各种团体一堆,他不过是借战争转移了国内矛盾,结果玩过头了,现在激进的民族主义者天天催促他出兵威尼斯。 这是他自己的锅,为了缓解国内的政治压力,查理国王大肆宣传了一番撒丁军队在伦巴第击败奥地利人,这就让很多人误以为奥地利不过如此。 民意是最容易陷入疯狂的,查理-阿尔伯特忘了过犹不及,或者说是他知道也没有用,舆论根本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现在意大利地区民族主义高涨,而撒丁王国又是意大利地区民族主义最强烈的地方,受击败奥地利军队的刺激,民族主义再一次勃发。 这个时候,民族主义夹杂着爱国主义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又有人在不断的提醒他们,威尼斯地区还在奥地利人的统治之下。 自从撒丁王国兼并伦巴第过后,所有民众都在为意大利统一更进一步高兴,这个时候奥地利控制的威尼斯地区就很碍眼了。 撒丁王国已经是骑虎难下! 深夜 都灵城中一条小巷子里的杂货铺中,有三名中年男子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年长的男子问道:“阿莫尔,情况怎么样了?” “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民众们的爱国热情很高,就算没有我们引导,恐怕他们也会自发前去抗议!”阿莫尔微笑着回答道 “不能够大意,越到这种时刻,越要小心谨慎。” “你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吧?”年长的男子关心的问道 “放心吧,卡梅罗!我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来自威尼斯的爱国小商人,现在我的行为,可是和身份完一致的。 从表面上来看,只要撒丁王国占领了威尼斯,我就可以获得丰厚的回报。 这种情况下,我敌视奥地利是必须的,不会引人注意的。”阿莫尔解释道 资本家为了利益,鼓吹进攻威尼斯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阿莫尔最多就是表现的积极了一点,这都不算事儿。 “嗯,没有就好。干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就是小心谨慎,完成自己手中的任务就行,千万不能够贪多。 塞西里奥,你的任务进行到了那一步?”代号卡梅罗的中年男子继续问道 “不是很顺利,我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大报社根本就不缺稿子,目前我的文章只能出现在街头小报上。”塞西里奥无奈的回答道 他只是一名文青,写出来的文章也只能说是不错,还没有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在文化产业发达的意大利地区,就完不具备优势了。 好在,他现在要发表的文章非常契合当下的时局,换着花样的贬低奥地利人、鼓吹撒丁王队的英勇。 这样的文章最近出现了很多,只不过塞西里奥的文章更加露骨一些,里面的内容也更加激进,正好符合中二少年们的胃口。 “不要着急,慢慢来就行了。撒丁王国的民族主义有些超过我们的想象,就算没有我们带节奏,民意同样会逼着政府出兵威尼斯,现在我们只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 既然热度已经带起来了,不管是不是我们引导的,这都不重要。 现在大家要转变一下宣传方式,宣传一下奥地利的残暴统治,内容你们可以随便编,总之是把奥地利往死里黑。 如果想不到的话,就把撒丁王国贵族、资本家们的黑历史搬出来,改头换面一下,部给套在奥地利身上。”卡梅罗点了点头说 说道这里,卡梅罗就想笑。他也是创造了记录,作为一名间谍,居然专门摸黑自己的祖国,这传出去估计都不会有人信。 包括他在本地发展的两名小弟,都不知道自己是为奥地利政府服务的,卡梅罗一直都告诉他们,这是英国的秘密情报组织。 现在鼓动撒丁王国进攻威尼斯,那是为了配合大英帝国的战略,建立一个统一的意大利。 在金钱+心灵鸡汤的作用下,两人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他们还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意大利的统一而努力。 没有办法,这是国内给出的命令。为了让撒丁王国尽快出兵进攻威尼斯,现在要挑起他们的民族情绪,给撒丁政府施加压力。 执行这个任务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大都装扮成为了英法的情报组织,甚至有的人堂而皇之的混入了激进团体中。 这个年代,又没有身份户口本,通讯也非常的麻烦,随便编造一个意大利地区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核查。 加上,撒丁王国的民族主义高涨,只要套上了爱国者的身份,所作所为又是政治正确,就算是发现了身份,撒丁政府也不敢轻易抓人。 …… 有人带节奏,撒丁王国的民族主义者们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自然是更加强大了,面对民意的压力,查理-阿尔伯特国王终于还是撑不住了。 要知道,在法国二月革命爆发过后,撒丁王国的革命气焰也开始暴涨,要不是他灵机一动向奥地利宣战转移了矛盾,现在他还能不能保住王位都是一个问号。 实际上,查理-阿尔伯特并没有击败奥地利的打算,原本他只是计划着打一仗,占点儿便宜可以给国内交差就行了。 现在占领了伦巴第,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继续进攻威尼斯地区风险太大,军事上成功的几率也不高。 “阿泽利奥,我们的盟友军队到了哪里?”查理-阿尔伯特关心的问 首相阿泽利奥神色一暗,好处都被撒丁王国一家给吃下了,还能指望别的邦国出力么? 况且,意大利各邦国受奥地利影响严重,现在大家迫于民意参加这次战争,本来就不情愿,又没有利益刺激,磨洋工自然是少不了的。 “拖斯卡纳的5000志愿军已经在路上了,预计在月底会抵达伦巴第地区,教皇国的7000军队已经到了阿迪杰河,那不勒斯的4万援兵,预计5月份才能抵达一部分。”阿泽利奥为难的回答道 “催促他们快点儿,还有继续要求各国增加援兵的数量,在5月份我们必须要向威尼斯地区发起进攻!”查理国王想了想说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民意实在是压不住了。这个时候查理国王已经后悔过早的宣布兼并伦巴第了,不然的话还可以用瓜分伦巴第来吊住托尔卡纳。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在民意要求大统一的年代,进行领土瓜分在政治上是非常致命的。 “陛下,现在还不是和奥地利人决战的时候,至少也要等奥地利内战升级,和那不勒斯的4万军队抵达过后,才是发起进攻的最佳时间!”陆军大臣李奇劝诫道 奥地利还没有开始镇压匈牙利叛乱,这个时候出兵威尼斯刺激维也纳政府,没准奥地利的主力部队就杀意大利地区来了。 查理-阿尔伯特无奈的解释道:“从军事上来说,确实是如此,但是在政治上我们已经拖不下去了。还有就是财政问题,占领伦巴第地区的支出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不要吐槽名字,撒丁王国陆军大臣翻译过来确实叫李奇,不是我编造的中国名字) 没钱这是一个尴尬的问题,撒丁王国地处意大利西北部,算是意大利发展的最好的邦国了。 可惜这改变不了撒丁王国是穷鬼的本质,领土不过7万平方公里,人口也就那么五六百万,又没有什么资源,工业才刚刚起步。 不过他们人穷志不穷,一直都在为统一意大利而奋斗,因为雄心壮志,所以撒丁王国更穷了。 要统一意大利,自然是要靠拳头了,撒丁王国的军费开支就大了那么一点点,所以他们财政一直处于亏空状态。 直到1852年,传奇首相加富尔登场,改革财税制度,增加国家收入;加大对铁路、港口建设,发展工商业等一系列措施才摆脱了财政危机。 首相阿泽利奥愁眉不展的附和道:“陛下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没钱了,这次战争来的太突然,我们准备的不够充分。 占领伦巴第地区,我们消耗了大量的财力、物力,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算,截止目前为止已经花掉了2多万里拉。 (1里拉=4.5克白银) 因为战争的关系,今年伦巴第地区税收是指望不上了,下半年依然会处于净支出状态。 法国人又突然终止了事先承诺好的武器援助,现在我们不得不从有限的战争经费中挤出一笔钱来购买武器装备,光这一项至少要多支出1700多万里拉。 这两项加起来,我们的战争经费就花费了近百分之四十五,我们还养着近20万军队,每天至少要支出100万里拉,要是继续拖下去,最多两个月我们就破产了。” 听了首相的解释,陆军大臣李奇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当下质问道:“首相阁下,怎么会花这么多钱,按照我们的计划,这一亿里拉可是足够支撑我们作战半年的!” “李奇阁下,你这是怀疑我贪污么?”阿泽利奥首相愤怒的说道 贪污?这个年代有几个官员不贪污的?不过这个人尽皆知的秘密,还是不要捅破的好,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李奇连忙解释道:“不,首相阁下,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只是对这些开销感到有些好奇!” 听了李奇的回答,阿泽利奥神色稍缓,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给你大致算一算好了,让你们看看这些钱到底花到了哪里。 伦巴第地区,收买自由党人花费了865万里拉,解决粮食问题花费了1053.65万里拉,救济战争难民花费了365.7万里拉,建立行政机构花费了386.23万里拉…… 因为欧洲革命层出不穷,现在国际市场上的武器装备价格上涨了百分之三十七,具体情况你们陆军部也派人参与了,不用问我吧? 按照我们事先的计划,可没有准备在伦巴第地区另外招募7万军队,增加了这么多人,花销自然就上去了!” 听了首相的解释,李奇无话可说了。没有办法,谁让他们陆军对和奥地利人作战没底气呢?为了增加胜算,他们采用了最简单的办法——扩军。 工业革命前,农业化社会的动员能力都不高,无法做到民参与战争。 撒丁王国内部动员了十几万人,基本上把到了动员的极限。这个时候伦巴第民众的参军热情高涨,上好的兵员没有道理拒之门外啊? 这个时候李奇可顾不了那么多了,作为陆军大臣他必须要站在陆军的立场上,尽可能的降低失败的风险。 “首相阁下,英国人是支持这场战争的,我们就不能再向英国人要一笔贷款么?” 阿泽利奥首相眉头一皱,苦笑着说:“英国人的贷款可不好拿,为了这300万英镑的贷款,我们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现在战争已经爆发了,如果再向他们要贷款的话,恐怕条件就不是这么的简单了!” (1英镑≈25里拉) 没有办法,这几乎是英国人百试百灵的套路了,先给一笔贷款把人引诱上船。可是“上船容易下船难”,到了江中心条件就只能任由他们开了。 “那么法国人呢?他们不是想要我们把奥地利人驱逐出意大利么,现在难道就没有一点儿表示么?”李奇不死心的问道 查理-阿尔伯特冷笑着说道:“哼!法国人都是一群不讲信用的混蛋,连事先承诺好的武器装备援助,现在都没有了,你觉得他们还能够指望么?” 众人没有接过这个话题,本来法国人的援助是有的,不过当得知撒丁王国吞并伦巴第过后,事情就告吹了。 按照法国人的要求,伦巴第地区必须要独立建国,这无疑是他们不能够接受的。 独立容易,想要再统一就难了,要是错过了眼下的机会,撒丁王国还有吞并伦巴第的机会么? 李奇盘算了一下说道:“陛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守卫威尼斯地区的是奥地利名将拉德基斯这个老狐狸,吃过一次亏了,他不可能上第二次当。 如果奥地利军队只是守城,不和我们进行决战,那么在两个月内我们是不可能结束战争的。 如果奥地利人不愿意结束战争,就算我们攻克了威尼斯战争依然会继续,所以战争经费还是要再想办法。” 他这是在摊牌了,想要结束战争,不是光他们决定就行了,除非撒丁王国的军队可以一路打到维也纳,逼迫奥地利政府投降。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是理智的政客,就算是对撒丁王国的军队再有信心,也没有人认为能够做到这一步。 既然如此,那么想要赢得战争,政府就必须要想办法给他们筹集军费了,不然因为没钱而输了战争,那就不是陆军部的责任了。 阿泽利奥首相苦笑着说:“好吧,李奇阁下军费问题,我们会想办法解决,但是你们也必须要保证获得胜利。这场战争,我们输不起!” “首相阁下,请放心。指挥这次战争的是巴多里奥元帅,他已经击败过奥地利人一次,对付一群手中败将不在话下!”李奇连忙保证道 半响没有开口的查理-阿尔伯特突然问道:“首相,资金的缺口,你准备怎么解决?” 阿泽利奥首相心中一凉,他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表态太快,没有先询问国王的意见,引起了查理-阿尔伯特的不满。 政治就是这么的微妙,撒丁王国也是君主立宪制,在这种情况下首相绕过国王做决定,查理-阿尔伯特要是没有反应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架空了。 显然,查理-阿尔伯特不是路易十六那样的政治小白,政治水平至少也有90分,马上就开始敲打他了。 想清楚这一切过后,阿泽利奥首相诚惶诚恐的说道:“陛下,眼下我们只要两个办法解决财政问题,要么征收一笔战争税,要么向国际财团借款。” 查理-阿尔伯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暗骂道:“老滑头”。 阿泽利奥首相的话只说了一半,“征收战争税”——向谁征收,总得有个范围吧? 撒丁王国的老地盘早就征收过了,现在征收是针对伦巴第,还是国范围一起收? 这可是一项得罪人的差事,普通民众穷的叮当响,光压榨他们显然是杯水车薪,那么就只能向资本家、贵族伸手了。 不要看撒丁王国的贵族、资本家似乎很爱国,还踊跃捐款,真要让他们掏钱了,就会发现事情不是那么回事了。 诈捐门,到了21世纪互联网高度发达的年代都还有,更何况是这个年代呢? 作秀谁不会啊?他们能够做的甚至更多,捐出去一万里拉,回头赚回两三万里拉的比比皆是。 向国际财团借款?现在谁肯借钱给撒丁王国?除了英国人外,现在还有哪个国家借钱给他们嘛? 国际贷款,都是高风险高收益,没有政府参与,谁能保证收得回来啊?万一撒丁王国战败,他们找谁要钱去? 找英国人借款,那么少不了要被敲竹杠,需要签订的卖国条约还不知道有多少,这种遗臭万年的买卖,没有人想做。 “哦,既然首相心中已经有数了,那么就尽快落实吧!” 查理-阿尔伯特毫不犹豫的敲定了结果。 君主立宪制,不就是让国王放权么?现在他就放权了。总之,这件事情都和国王没有关系,部都是内阁负责的。 替老大背黑锅,这点儿觉悟阿泽利奥首相还是有的。不过,黑锅也不能自己一个背啊,阿泽利奥又不傻,当然要拉人下水了。 “是,陛下!我回去就召开政府会议商议此事,尽快落实这件事!” 查理-阿尔伯特满意的点了点头,首相把责任给接过去了,最后的黑锅是他自己背,还是下面的官员负责抗,这都不重要了。只要没有让他这个国王难做,那就是好臣子。 “嗯,军费的问题,内阁负责解决,但是进攻威尼斯的军事行动也不能拖延,陆军部必须要尽快做好战争准备!”查理-阿尔伯特补充道 “是,陛下!”陆军大臣李奇连忙回答 国王的意思,他已经听懂了,不管有多大的困难,进攻威尼斯的战役都必须要先打起来,这是政治正确。 至于怎么打,那就不一定了,集中力进攻可以,派出小股部队试探性进攻也可以,必须要让外界看到撒丁王国的决心。 李奇已经满足了,他为前线的军队又争取了一段时间,前期试探性的进攻,拖上个十天半个月,总不是问题吧? 这前前后后的准备时间加起来,差不多可以把决战日期拖到六月份,新兵训练也基本上结束了。 …… 撒丁王国在准备,奥地利一方也没有闲着,拉德基斯元帅撤退到了威尼斯地区过后,首先就镇压当地的叛乱。 处决了一帮首脑人物过后,维也纳政府又多了七万多人的免费劳动力,为了威尼斯地区的问题,这些人第一时间就被奥地利政府接走了。 因为战争的关系,这些人维也纳政府都来不及进行仔细评别,就部加入了修路大军中,为保障奥地利军队的后勤补给而努力。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威尼斯地区也稳定了下来,代价就是经济几乎陷入了停滞状态。 不过,只要想想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战场,那么也就无所谓了,战争时期还能指望发展经济不成? “元帅阁下,罗特斯爵士求见!”侍从官低声说道 拉德基斯元帅微微一笑,说:“让他进来吧!” …… 罗斯特向拉德基斯行了一个贵族礼,然后恭敬的说道:“尊敬的元帅阁下,罗斯特-霍尔德很荣幸能够和你见面!”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应该称呼爵位,不过相比爵位,拉德基斯更加喜欢别人称呼他元帅,罗特斯自然是投其所好了。 “我也是,罗伯特先生今天过来见我是为了什么事?”拉德基斯元帅笑呵呵的问道 罗特斯回答道:“元帅阁下,我今天是代表威尼斯商业协会来的,你知道这次叛乱中牵扯到了……” 不待他把话说完,拉德基斯元帅就强势打断了:“罗特斯先生,叛乱分子是不会得到宽恕的,如果你想要为他们求情的话,就不用说了。 抓到了的首脑人物,基本上都杀的差不多了,没有抓到的人如果自首的话,到是可以宽大处理!” 感受到了拉德基斯不怒自威的气势,罗特斯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这才是4月份,威尼斯的天气并不热。 他不由庆幸自己一直反对暴力革命,没有参合到这次叛乱中,不然的话现在威尼斯的柱子上,又要增加一个人头。 这次维也纳政府对叛乱分子可是下了死手的,即便是关系通天也没有用,抓住就杀根本就不给他们留下活动的时间。 罗特斯吞吞吐吐的说:“不是的,元帅阁下。我怎么会给这些乱党求情呢?” 拉德基斯元帅哈哈一笑说:“哦,不要紧张慢慢说。只要和乱党没有关系,那就一切好说,你父亲老罗特斯还和我是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这一惊一乍过后,罗特斯都有些后悔趟这一潭浑水了。作为一名贵族兼职资本家,第一身份依然是贵族。 到了现在,也不容许他退缩了。咬了咬牙罗斯特说道:“元帅阁下,这次叛乱中有很多无辜的民众,被叛军挟裹了进去,现在也被逮捕了。 他们都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你看什么时候,能够把他们放出来啊?” 拉德基斯元帅打哈哈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们正在进行评别中,不过这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们一家老小的问题,这个好办,威尼斯市政府已经开始放粮了,所有人都可以领取一份口粮,不会饿着的!” 想要搞清楚那些是真正的叛乱分子,那些是被挟裹进去的民众,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 敌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这个时候稳定压倒一切,拉德基斯元帅不想冒险,弗朗茨更不可能冒险,所以维也纳政府才会第一时间把人带走。 反正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工人,搞错了也没有关系,到时候政府补发一份薪水,再把他们安排到国营工厂中,就足以平息他们的心中的怨气了。 稍稍引导一下,就可以把他们仇恨的目标转移乱党身上,毕竟如果不是这些把他们拉下水,也没有这趟子事了。 政府当然正义的了,搞错了,不也给发工资了么?还附带解决了工作,国营工厂再怎么样,也比资本家们待他们要好的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都是现实的,尤其这些每天都在为吃喝拉撒睡发愁的普通人,跟着谁混日子更好过,自然就跟着谁混了。 这一点已经得到了证实,最初威尼斯地区闹革命的农奴们,现在不都变成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忠实拥护者么? 拉德基斯元帅能够轻松的搞定威尼斯叛军,就是因为农奴们的倒戈?只要帮政府军镇压了叛乱,就可以分土地,谁能够拒绝呢? 革命党人吹嘘的天花烂坠,实际上到了具体措施上,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底层民众的利益,独立也好、共和也好,就是不能帮他们填饱肚子。 在弗朗茨的强烈要求下,这次奥地利军队严格执行了镇压乱党、分田地政策,除了分土地之外,政府还非常贴心的把叛乱贵族的农具、粮食拿出来给分了。 威尼斯地区的农村现在已经稳了,剩下一部分逃过一劫的贵族,也不得不小心谨慎,生怕和乱党扯上了关系。 现在农奴都被强制给解放了,这些刚刚获得自由的农民都死死的盯着他们,期待着他们也参加叛乱,然后好分了他们的地。 这也是为什么奥地利政府大开杀戒过后,这些兔死狐悲的贵族没有跳出来的原因,实在是已经被吓着了。 没有办法,奥属意大利地区一直都不怎么稳定,在奥地利帝国自然不受待见了,政治被打压的厉害,没有多少话语权。 拉德基斯元帅在威尼斯杀的都快血流成河了,维也纳政府都没有任何反应,算是用刺刀给他们深深的上了一课,让他们明白了谁才是老大。 在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威尼斯地区有近七层的贵族被剥夺了封号,近八层的资本家被抄了家,这些人不是逃跑了,就是已经被咔擦了。 对剩下的资本家们来说,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竞争对手倒下了这么多,还不抢占市场就是傻子了。 反正无论是谁统治威尼斯,都需要资本家们纳税,他们只要不跑去造反,都不会人动他们的。 奥地利政府这次杀的狠,还不是某些人玩的太嗨了,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算是给革命党人提供资金、武器,也不算什么事儿? 好吧,其实这些也不是不能做,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儿,不被奥地利政府逮着也没事的,怪就怪这些人太嚣张了。 没事学什么法国人,跑去搞宴会运动,生怕和革命党扯不上关系似的,现在奥地利政府清算了,光人证都有一打。 活下来的都是聪明人,见罗特斯家族和拉德基斯元帅家族有几分交情,资本家们为了尽快恢复生产,抢占市场现在就公推他作为代表过来谈判。 听了拉德基斯元帅的话,罗特斯就知道麻烦了,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争取道。 “元帅阁下,自从威尼斯地区爆发叛乱过后,当地的经济就遭到了重创,如果不能尽快恢复生产的话,恐怕今年的税收会成问题!” 拉德基斯元帅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不慌不忙的说:“罗特斯,这不是明摆着么? 因为战争的关系,当地的经济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我已经向维也纳政府报告了,要求免除今年的税收。 难道我把人给放回来,你们就能够保障今年威尼斯地区的税收不减少?” 罗特斯吞吞吐吐的回答道:“不能!” 这个他还真不敢给承诺,今年威尼斯地区的税收,能够收到往年的五分之一,那就是上帝保佑了。 剩下的差额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出钱给补上吧?他们又不是十三行,干包税制的买卖! 拉德基斯元帅蛊惑道:“你的来意我清楚了,我们和撒丁王国的战争马上就要开打了,为了保证威尼斯地区的稳定,在没有完成审查前,这些人肯定是不能回来的。 你们想要趁机扩大生产,抢占市场的心思我也理解。不用着急,等我们打败了撒丁王国,你们的收获还会更大。 伦巴第地区的资本家们既然站在了撒丁王国一边,作为失败者自然是没有资格继续存在了,我觉得你们可以填补他们留下的空白!”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了,只要支持奥地利赢得了战争,北意大利地区主要的商业圈就变成威尼斯了。 罗特斯勉强控制住了情绪说道:“元帅阁下,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很简单,你们只要在撒丁王国造势,让他们提前出兵威尼斯就可以了!”拉德斯基元帅淡定回答道 罗特斯喜上眉梢,这是一笔低投入、高回报,还是零风险的投资。 失败了大不了付出一点儿宣传经费,成功了大家的产业都可以翻倍,甚至是翻上几倍。 这个年代意大利地区的主要工业,都集中到了北部地区,因为政治、地理位置等因素,分为“都灵——热那亚”工业区和“米兰——威尼斯”工业区。 毫无疑问,意大利地区的工业革命也刚刚起步,现在还是以传统手工业为主,只不过当中增加了不少机械工具。 威尼斯地区的资本家和撒丁王国的资本家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很多资本家在两地均有产业,双方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容易捋清的。 当拉德基斯元帅提出的条件在威尼斯地区传开过后,资本家们纷纷响应,至于他心中支持的是谁,这个就很难说清楚了。 这都无所谓,反正这是一个阳谋,就算是最敌视奥地利的资本家,他们同样需要撒丁王国尽快出兵威尼斯。 战争每持续下去一天,都会给他们带去无可估量的损失,包括撒丁王国的本土资本家也不例外,国动员同样也妨碍了他们赚钱。 都灵变得更加热闹了,威尼斯地区资本家们加入舆论攻势,仿佛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看着黑压压的示威人群,查理-阿尔伯特不得不下令陆军提前发起进攻。 为此,他还派出了国内最后可以动用的4万军队,光撒丁王国的军队都高达19万,如果加上盟友的力量,现在他们的总兵力理论上都已经逼近了25万。 之所以说是理论上,那是因为除了撒丁王国的军队外,剩下的几个邦国军队还在打酱油。 尤其是距离最远的那不勒斯军队,因为大量士兵中暑的原因在教皇国停了下来。只要上帝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春天就中暑了。 总之,那不勒斯承诺的四万大军,是赶不上这场战争了,但是为了意大利地区的早日统一,他们还是派出了几百勇士带病上阵了。 不管这个理由多么荒缪,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不勒斯的军队不会来了。 弗朗茨并不觉得这是外交部的功劳,只要看看现在那不勒斯国王斐迪南二世的出身就知道了。 这位可是两西西里国王,弗朗索瓦一世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列奥波德二世之女克莱门蒂娜之子。(西西里王国和那不勒斯联合组建了两西西里王国,那不勒斯占主导地位) 简单的来说,这位就是哈布斯堡家族在意大利地区扶植起来的小弟,虽然现在奥地利的国际声望下降,这还不足以让他们跳反。 看看地图就知道,就是那不勒斯被教皇国给隔开了,就算能够将奥地利赶出意大利,他们也不会获得任何实质上的利益。 任何一个意大利邦国,都有统一意大利地区的野心,这个时候资敌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就算是奥地利占领威尼斯和伦巴第,也要比撒丁王国占领上述地区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历史发生了改变,因为奥地利在威尼斯地区的军事力量更强,现在撒丁王国已经开始施展天魔解体大法了,这是一场国运之战。 到了5月份,奥地利动员的预备役,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磨合,已经初具战斗力了。弗朗茨不动声色的向匈牙利增兵,战争一触即发。 维也纳 弗朗茨再次感叹尼古拉一世是一个好同志,俄罗斯外交部表示30万俄军已经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帮助奥地利和普鲁士镇压革命。 沙皇政府的强势支持,在欧洲造成的影响是非常强烈的,无论是奥地利,还是普鲁士的革命党都遭到了当头一棒。 刚刚独立的匈牙利政权,变得岌岌可危了起来,匈牙利共和国科苏特元首,已经夜不能寐了,生怕俄国人在背后捅他们一刀。 梅特涅气风发的说:“殿下,法国人已经动心了,他们终止了对撒丁王国的一切援助,现在我们正在商议对撒丁王国的地盘瓜分。” 弗朗茨心中一喜,暗自想到:“果然梅特涅还是适合搞外交,当首相那完是专业不对口啊!” 能够忽悠住法国人,接下来的意大利战场就没有意外了,没有法国人帮忙,撒丁王国的军队就是弱鸡。 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撒丁王国陆军从两三万迅速膨胀到了近二十万,稍微有点儿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军队不靠谱。 当然了,如果撒丁王国的士兵都是悍不畏死,或者是像德国士兵一样老老实实的执行上级命令,那也问题不大。 大概撒丁王国已经被国内激进的民意给迷惑了,以为这些士兵到了战场上,能够和他们喊口号的时候一样厉害。 弗朗茨直接做出了决定:“嗯,尽快和法国政府签订条约,他们换政府的速度,不比女人换衣服慢多少,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殿下,如果要马上签订条约的话,那就太吃亏了,法国人的胃口比我们想象中的大。”梅特涅提醒道 “没有关系,我们和法国人签订的条约,能不能执行下去,还要看法国人能不能扛得住英国人的压力。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法国政府不断的向英国人卖好,只要伦敦政府强硬一些,法国人多半就会做出妥协。 如果他们自己选择了放弃,那就怪不得我们了。甚至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谴责他们背信弃义。”弗朗茨无所谓的说道 不光是这一届临时政府跪舔英国人,后面的好几届法国政府都跟着英国人混日子,要他们和英国人硬抗,至少在五年之内是不现实的。 “殿下,如果法国人退缩的话,那么我们恐怕也是独木难支,在现在的情况下,我们不适合吞并撒丁王国!”路易斯大公提醒道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要让撒丁王国自己送上门来,可不是这么容易!”费利克斯首相叹息道 独霸意大利,不光是法国人的梦想,同样也是奥地利的梦想,只不过这也就只是做了一个梦,欧洲列强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没有办法,谁让我们现在牙口不好呢?真要是一口把撒丁王国吃下去,我们就准备被噎死吧!”弗朗茨无奈的说 奥地利帝国就像一个体弱多病的老人,暴饮暴食,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弗朗茨对法国人让步,也是基于此。 本着搂草打兔子的原则,万一法国政府强硬了一把,奥地利也可以在撒丁王国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政治上可以向外界证明,奥地利帝国依然是一个列强,拥有强大的实力,震慑住蠢蠢欲动的普鲁士人。 至于法国人会不会因此而做大,弗朗茨非常的佛系,这关他什么事? 法国人做大,该为此而操心的是英国人、俄国人。难道法国人还会傻不拉几的进攻奥地利不成? 别逗了,经历了拿破仑的洗礼过后,欧洲各国对法国的警惕性都是S级的。 没有摆脱外交孤立前,法国人的任何军事行动,都有可能招致各国的联合打压。 梅特涅淡定的说道:“如果法国人怂了,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灭掉撒丁王国,留着他们做奥法之间的缓冲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最麻烦的是英国人,尽管伦敦政府做出了承诺,他们愿意调停奥撒战争。 不过,我们驻伦敦大使馆发来了消息,有英国财团在和撒丁王国进行秘密借款谈判。 加上前一段时间,撒丁王国已经向英国人借款了300万英镑,我们有理由相信,在这场战争中英国人站在了敌人那边。” 对于领土扩张,梅特涅向来都没有多大的兴趣。这位保守的政治家认为奥地利已经够大了,国内的民族矛盾更是麻烦,所以他反对继续扩张。 基于这一项政策,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奥地利几乎没有进行过领土扩张。 弗朗茨对梅特涅的政治主张看不上眼,但是对他的外交手断,那就是另一种看法了。 19世纪最伟大的外交家当之无愧,“欧洲首相”、“梅特涅时代”,就是外界给他的最高评价。 维也纳体系的崩盘,并不是外交上的失利,更多的还是奥地利实力不济,承受不了受革命冲击。 历史上这个时候梅特涅已经下台了,结果英国人释放了一堆烟雾弹,成功的迷惑住了维也纳政府,要不是拉德基斯元帅坚持,估计伦巴第和威尼斯在1848年就丢了。 费利克斯自信的说:“没必要太过担心,英国人就算支持撒丁王国,在没有获得欧洲大国支持的前提下,也不可能亲自下场。” 这不是自傲,而是基于国际形势和各方实力做出的判断。 历史上维也纳政府放过了撒丁王国,除了英法的干预外,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们担心法国人吞并撒丁王国领土后做大。 “嗯,这些事情提前准备就好,最重要的还是这场战争的结果,如果我们可以轻松的击败敌人,那么结果自然是由我们主导!” 弗朗茨给自信满满的首相泼了一盆冷水,战争还没有结束,就这么傲气,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也不怪费利克斯,奥地利好歹也是欧洲列强,而撒丁王国只是一个小不点儿,双方的实力差距悬殊,看不起他们也是正常的。 停顿了片刻功夫后,梅特涅再次提议道:“殿下,俄国人已经承诺帮我们镇压叛乱,要不要让他们出兵,尽快镇压匈牙利叛乱?” 看着众人意动的表情,弗朗茨摇了摇头。 “不行!这是奥地利的家务事,如果让俄国人帮我们镇压叛乱,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就不得不在外交上依附俄国人了。 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匈牙利的局势还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没有必要让俄国人参与进来。 不过,让俄国人做出一副出兵匈牙利的假象,动摇乱党的抵抗决心还是可以的。” 做做样子,和实际下场那是两个概念。如果俄国人真的出兵帮奥地利镇压匈牙利叛乱,那么未来的历史书会怎么记载? “请外兵镇压革命”?那不成了反动派的代表?弗朗茨光辉形象还要不要了? 只是做做样子,吓唬一下匈牙利人,逼迫他们分兵防守,那就无所谓了。 作为胜利者,弗朗茨随便怎么写都可以。如果未来和俄罗斯翻脸了,他甚至还可以颠倒黑白说:在伟大的弗朗茨大帝领导下,粉碎了俄国人对匈牙利地区图谋不轨的阴谋。 表面上也挑不出来什么毛病,欧洲也有地域黑,俄罗斯还是反法战争过后,才融入到欧洲社会中。 翻开俄国人的黑历史,说他们对匈牙利图谋不轨,要不是知道真相,弗朗茨都差点儿信了。 “殿下,威尼斯前线传来消息,撒丁王国现在很谨慎,没有冒然出兵进攻,我们的诱敌深入有可能会失败。 拉德基斯元帅让我们尽快出兵镇压匈牙利叛乱,最好能够迅速在战场上占据优势,逼迫撒丁王国冒险出兵决战。”陆军大臣突然开口说道 弗朗茨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历史资料都是骗人的,意大利军队战斗力不济是事实,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就真的好对付了,至少现在的撒丁王国就没有那么好对付。 巴多里奥这个水货元帅,都知道稳扎稳打,宁可承受更大的损失一路打呆仗,都没有冒然进入威尼斯地区和奥地利军队进行主力决战。 拉德基斯元帅苦心布置的口袋阵,敌人的主力根本就不进来。要是现在打出去的话,想要击败敌人或许做得到,想要重创或者是歼敌军,根本就不可能。 原本弗朗茨还准备在击败撒丁王国过后,再镇压匈牙利叛乱,现在显然是做不到了。只能先拿匈牙利人开刀,逼迫撒丁王国出兵决战。 唇亡齿寒的道理很多人都懂,要是让奥地利镇压了内部叛乱,那么撒丁王国就连一分胜算都没有了。 “加快备战步骤吧,一旦准备完成就立即镇压匈牙利叛乱,首相还需要多长时间?”弗朗茨疑惑的问道 “殿下,战略物资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军队部署也基本上完成了,除了几个新建立的中央直属省需要一定时间整合外。 最快在下周六,也就是5月5日,我们就可以发起进攻了!”费利克斯想了想说 克罗地亚 在科苏特发布匈牙利独立宣言过后,在加入匈牙利共和国和留在奥地利帝国的问题上,很多克罗地亚贵族都在犹豫之中。 不过,很快现实就逼迫他们做出了决定,匈牙利临时政府中将克罗地亚人排斥在了权利范围之外,引发了当地贵族的不满。 克罗地亚地区绝大部分土地,都掌控在匈牙利的大贵族手中,匈牙利贵族看不起克罗地亚的土包子,当地的中小贵族和匈牙利贵族被割列开来。 这就给维也纳政府提供了机会,弗朗茨第一时间向当地的中小贵族们释放了善意,承诺在未来的奥地利政府中有他们的一份。 具体的来说,就是建立一个奥地利民族联合会,代行国会的权利,其中属于克罗地亚人代表将会有2~5个席位。 具体数量,就要看他们的表现了,反正这个民族融合前的过度机构,就是奥地利帝国未来一段时间的最高权利机构之一。 想要在政治上获得话语权,就必须参与进去。理论上是按人口总量一个百分点,占据一个代表席位。 克罗地亚人还不到奥地利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如果能够获得5个代表席位,那么他们的政治影响力将会大大增加。 拉拢了克罗地亚人的上层过后,弗朗茨也没有放弃拉拢底层民众,真正要替他卖命的还是底层社会的普通人。 匈牙利独立过后,维也纳政府就授权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没收匈牙利贵族土地,解放农奴。 支持维也纳政府的人数,瞬间就占据了主导地位。到了5月份,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手中已经有了八万克罗地亚士志愿兵。 5月1日,弗朗茨签发了军功授田令,既然普通民众帮助政府镇压了叛乱,就可以获得土地,忠于皇帝的士兵自然也不例外了。 现在维也纳政府手中没收的土地可不少,匈牙利王国还有大量的土地等着去没收,奥地利帝国还有很多可供开发的土地,拿出一部分来分给士兵,问题也不大。 当然,为了抑制土地兼并,这次授田令是有限制的,最高授田不得超过五十公顷。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五十公顷已经是很庞大的数字了。尤其是对刚刚获得自由,没有土地农奴来说,这已经足以令他们给皇帝卖命了。 军功授田令出台后,参军的人就络绎不绝,对绝大多数民众来说,赎买土地的开销太大,还不如到战场上去走一遭。 天刚开始放亮,摩尔克斯征兵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马迪奇,你也来报名了?” “是的,格罗里奇。仔细想了想过后,我还是觉得男人就是应该上战场!”马迪奇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可是马迪奇,你上次不是还说要做一名伟大的铁匠么?”格罗里奇疑惑的问 工业革命的春风还没有吹到克罗地亚,普通的农具还是依靠手工打造,对普通人来说铁匠是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 “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铁匠随时都可以去做,现在我要上战场,我要成为一名伟大的骑士!”马迪奇认真的回答道 没有人不想成为贵族,而骑士就是最低档的贵族,对普通人来说这一步就是最高的人生追求。 在1848年大革命前,整个欧洲世界都是贵族的儿子是贵族,商人的儿子是商人,医生的儿子是医生,农奴的儿子依然是农奴。 奥地利这样古老的国度,贵族数量已经很多了,这些人占据了整个社会上层的位置,底层民众没有更进一步的渠道。 这次匈牙利叛乱在很多有野心的人看来,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跨越阶级限制的机会。 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马迪奇也有野心,他不甘心和父亲一样做一辈子铁匠,之前那是没有机会,不得不面对现实。 …… 发生在克罗地亚的参军潮,只是一个小插曲,这些军队只是地方部队,不在奥地利的军队编制中。 换句话说,就是这些部队不需要中央政府掏军响,他们主要的工作也不是打仗,而是负责后勤运输。 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显然没有解释清楚,或者说是故意不解释清楚,中央政府控制这么多土地在手中,并不符合资产阶级经济的发展。 要培养本土市场,自然需要人数最多的农民手中有钱,而土地又是他们获得收入的主要来源。 奥地利并没有进行彻底的土地革命,贵族手中依然持有大量的土地,因此弗朗茨不可能把土地免费分发下去。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有把土地分给忠于皇帝的臣民了,这个判别标准非常的简单,肯替皇帝卖命打仗的自然是忠臣。 只要到战场上走一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时候皇恩浩荡,他们要掏钱赎买的土地,就可以变成赏赐直接落到他们手中。 具体标准还在制定中,拿到土地的这些人,很快就可以摆脱赤贫状态,手中有钱了自然就会消费,有了消费就有市场。 市场繁荣过后,肯定要反补工业,工业增长政府又可以获得更多的税收,前期投入的成本也会慢慢被收回,这是一个良性经济的循环体系。 这场镇压叛乱的战争,现在已经变成了弗朗茨改革奥地利社会的工具。借着战争做掩护,不知不觉中奥地利的社会体制正在被重塑。 克罗地亚只是奥地利社会变迁的一个缩影,在斯洛文尼亚、特兰西瓦尼亚、波西米亚等地区,同样也在上演着这一幕。 可以说匈牙利叛乱刚刚开起,损失最惨重的就是匈牙利的大贵族,弗朗茨想都没想就把他们给卖掉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管他们有没有参与这次叛乱,手中拥有大量的土地就是原罪,最关键的还是他们维也纳和匈牙利共和国中待价而沽。 贪婪使人坠入深渊,他们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现在弗朗茨干脆下黑手,先把他们的地给分了。 就算事后证明,他们和这次叛乱没有关系,土地也拿不回来了,大不了政府赔他们一笔土地赎买金。 军事行动还没有开始,在政治、经济手段的打压下,新生的匈牙利共和国已经陷入了困境。 共和政府眼睁睁的看着克罗地亚、特兰西瓦尼亚、斯洛伐克等地区被维也纳政府拉拢了过去。 奥地利政府还没有开始镇压,匈牙利共和国就缩水了大半,并且还在持续缩水中,科苏特元首非常的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事实证明,不流血的革命都是不彻底的,现在新生的匈牙利共和国就内部矛盾重重,无力对地方政府才是强硬手段。 布达佩斯 科苏特元首激情澎湃的演讲道:“诸位,大家还对奥地利人抱有幻想么?都醒醒吧,奥地利政府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让我们独立的! 在这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伟大的匈牙利就丧失了近六层的领土,如果继续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布达佩斯就要再次易主了。 奥地利政府对待革命党的态度,大家都感受到了。从维也纳到意大利,从布拉格到加里西亚,敌人举起了屠刀大肆杀戮。 难道,大家认为到了匈牙利就会例外?一旦革命失败,我们在做的所有人,要么成为丧家之犬流亡海外,要么变成敌人手下的无头鬼! 上帝,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我都不敢想象这种情况发生,会给匈牙利带来多大的伤害。 ……” 在场的众人面色各异,有人激动,有人惊慌,也有人不屑一顾。 一名贵族代表突然开口打断道:“科苏特先生,这些大道理谁都懂,还是说点儿实际的吧! 奥地利的威胁我们切实感受到了,可是这有什么用?难道我们在这里夸夸其谈,就能够解决问题么?” 毫无疑问,执行能力是匈牙利共和国的硬伤,所有的共和制国家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吵吵吵。 不对,后世芬兰可能是一个例外,总统任期到了过后,民众都懒得选举了,要不是因为宪法限制,总统都可以终身制了。 现在匈牙利共和国显然还没达到那个高度,他们的觉悟可没有那么高,共和政府从建立开始就矛盾重重。 即便是现在,仍然有很多人反对脱离奥地利,都要开打了仍然没有摘掉哈布斯堡家族的王冠。 科苏特领导的革命党,没有任何执政经验,一上台问题就层出不穷,混乱的政治纲领也是导致局势恶化的主要因素。 站在匈牙利民族的立场上,他是一个伟大的民族利益维护者。如果站在其它匈牙利少数民族的立场上,他又是一个民族压迫者。 在极端的民族主义思想影响下,从一开始匈牙利革命就站在了国内少数民族的对立面,而奥地利政府则是以少数民族保护神的角色出现。 更加悲剧的是这个年代匈牙利民族太狭义了,除了这几十万贵族、资本家、中产阶级外,人数众多的农奴、工人、贫民被排斥了在外。 无论如何美化,匈牙利共和政府都没有考虑到底层民众的利益,备受关注的农奴问题,一直都没有得到切实解决。 共和国的法令被贵族、资本家们当厕纸,而软弱的共和政府却无能为力。 演讲、鼓舞人心是科苏特的强项,到了具体问题上,就麻烦大了。从一个批判者,突然变成了政策制定者,他还没有转变过来角色。 皱了皱眉头,科苏特硬着头皮说道:“利奥波德公爵,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组织军队,镇压那些叛乱分子,不能让这种局面持续恶化下去。” 对匈牙利共和国来说,这些地方政府倒向了奥地利,确实是在背叛。 可惜,人家自己不会这么认为,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匈牙利共和国才是叛徒,他们效忠的奥地利皇帝才是正统。 利奥波德公爵讥讽道:“既然如此,政府就早点儿出兵啊?要是第一时间出兵,局势绝对恶化不到现在这种局面!” 作为大贵族中的一员,他们可谓是损失惨重,维也纳政府一出手就没收了他们大量的土地。 暗地里,他们也和维也纳政府进行过沟通,只不过在弗朗茨的主导下,内阁对他们在这次匈牙利叛乱中的做法非常不满,直接拒绝了保障他们财产的要求。 没有了封地,大贵族和小贵族还有区别么?要知道他们对国家的影响力,实际上就是建立在这种土地上的。 一家大贵族,手中拥有多达几万乃至于上百万公顷的土地,还拥有着数量庞大的农奴,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组建几千乃至于上万人的军队,这就是他们说话的底气。 这个时候,利奥波德自然会对科苏特政府不满了,如果不是这次革命,他们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大贵族,不像现在随时可能会被打落尘埃。 科苏特也是有小弟的,这个时候陆军大臣李斯特开口说道:“公爵阁下,你应该知道军事准备需要时间,我们还必须要考虑到奥地利政府的影响。 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采取军事行动,很可能招致奥地利的军事打击,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取得胜利!” 他的解释令人很多人不屑一顾,所谓的军事准备到了现在依然停留在纸面上,革命党对大贵族不信任。 匈牙利共和国建立过后,科苏特就启用了一大批的“平民将领”。 平民将领也不是个个都怀才不遇,绝大多数人能力是真的不过关,他们的军事素养比贵族军官差的不要太多。 这种情况短时间内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带兵打仗也是需要从小培养的。 在欧洲只有大贵族拥有完整的军事人才培养体系,所以在20世纪前,欧洲名将几乎都是大贵族。 维也纳体系下,欧洲大陆都太平了几十年,没有实战的情况下,平民将领中就算有天纵之才,也没有能够成长起来的空间。 历史上匈牙利共和国因为缺少将领,最后找到了波兰老将指挥,这也让匈牙利大贵族和共和政府离心离德。 现在也不例外,匈牙利共和国没有采取军事行动,一方面是担心激怒了奥地利政府,另一方面就是革命党人对大贵族不信任。 利奥波德冷笑着问道:“原来如此,那么今天把我们叫到这里干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让大家来听一次演讲? 我承认科苏特先生刚才的演讲很精彩,不过这种演讲大家都听腻了,要不换一个花样儿?” 科苏特脸色阴沉的可怕,总不能说之前担心你们不可靠,随时都会当叛徒,现在奥地利政府没收了你们的土地,大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要是捅破了窗户纸,还怎么相处啊? 不要看这些大贵族似乎是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就以为他们真的是虎落平阳,可以被犬欺了,实际上他们手中的实力一点儿都不弱。 “公爵阁下,够了!” “奥地利都已经举起屠刀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团结,如果你想要追究责任的话,我可以辞职。 众位,谁自认为有能力带领匈牙利共和国走出困境,我可以让出总统之位,让更加有能力的人担任!” 愤怒之下,科苏特干脆赌气撂挑子了。在场的众人无不脸色大变,这个时候匈牙利共和国的总统可不好当,至少利奥波德公爵就没有兴趣。 谁都知道现在匈牙利共和国的总统不好做,历史上当奥地利政府决定武力镇压过后,匈牙利政府关门了,然后以科苏特为首的革命党才掌权。 在弗朗茨的蝴蝶效应下,现在的匈牙利共和国面临的情况更加糟糕,没有人想当出头鸟,科苏特才成为元首的。 因为支持率太低,科苏特在政府中的威望并不高,很多贵族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看上去孩子般的赌气,这又何尝不是科苏特的一种抗争呢? 不管科苏特有多少缺点,政治主张多么的幼稚,他都是匈牙利民族的奠基人。 见势头不对,又一名贵族代表洛其侯爵站了起来,转移了话题。 “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应付眼下的局势,要战要和大家做出决定吧!” “战和之争”,毫无疑问科苏特为首的革命党人是主战派,这些人大部分都是理想主义者、青年大学生,而软弱的贵族、资本家们都是主和派。 科苏特脸色铁青的说:“这还需要考虑么?维也纳政府正在动手拆分匈牙利,就算我们能够和奥地利达成一致,匈牙利也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三十五的领土,不到百分之四十的人口。 这样的匈牙利,要是留在奥地利,我们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奥地利人天天剥削我们么?” 科苏特也知道自己当初太幼稚了,因为贵族的反对,没有解决土地问题,因为新兴资本家们的反对,没有解决民族问题。 没错,匈牙利共和国糟糕的民族政策,就是因为新兴资产阶级担心竞争才产生的。 尽管现在无论是克罗地亚人,还是罗马尼亚人,又或者是斯洛伐克人,都还没有和他们竞争的实力。 可是一旦让他们在政治上获得了同等的权利,那么很快这种竞争就会产生了,匈牙利共和国太小了容纳不了这么多竞争,他们不得不提前打压对手。 这一点在奥地利帝国已经得到了证实,因为政治上的优势,几乎国的工业都掌控在了德意志人手中,匈牙利的资本家也是靠关税和地方保护主义才生存下来的。 现在轮到他们当家做主,自然要效仿了,毕竟没有资本家能够拒绝这种诱惑,甚至他们还做的更加过分。 在利益的推动下,极端民族主义就成为匈牙利的主流思想,这就令国内的其他少数民族非常不满,维也纳政府抛出橄榄枝过后,大家果断的倒戈了。 科苏特的话唤醒了新兴资产阶级,为了自己的利益和脑袋,他们不得不支持政府和奥地利人开战,只有打赢了他们才可以拿到想要的一切。 尽管获胜的可能性很低,可是他们已经上船了,维也纳政府可能会对贵族网开一面,但是对资本家就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 古今中外都一样,“无商不奸”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杀奸商那绝对是政治正确。 很遗憾,作为最早的资本家,他们是黑的不能再黑了,他们都是历史书上无良资本家的真实案例,干掉他们不但可以收获一笔财富,还可以收买一波民心。 “科苏特先生,现在匈牙利已经四面皆敌了,这场战争我们该怎么打呢?”洛其侯爵关心问道 毫无疑问,洛其侯爵这是故意的。作为匈牙利的大贵族,洛其侯爵可不怕维也纳政府的清算。 只要哈布斯堡家族还掌控着奥地利的权利,就不可能对大贵族下杀手,这是亲戚多的好处。 没有生存压力,大贵族们考虑的和资本家们又不一样了,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止损。 说完,洛其侯爵打开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地图,地图上匈牙利夹在俄罗斯、奥斯曼和奥地利三个大国之间,位置被清晰的标注了出来。 毫无疑问,匈牙利被敌人包围了。俄奥是盟友,沙皇政府都公开宣布要帮奥地利和普鲁士镇压革命了,不是敌人也是敌人了。 他们总不能向隔壁的好邻居奥斯曼帝国求助吧?如果要和奥斯曼人并肩作战,估计都不用奥地利人来打,他们就先打起来了。 “现在敌强我弱,不过敌人也不是没有弱点,现在奥地利政府还在同意大利邦国作战,这就是我们的机会。”科苏特说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方案 没错,理论上这的确是一个机会,军事上最简单的逐个击破。 不过利奥波德公爵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科苏特先生,在军事上这不具备成功的可行性,敌人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给我们留下那么多时间逐个击破。” 科苏特笑道:“公爵阁下,只要我们有足够多的兵力,可以拖住来自其它方向上的敌人就行了。 奥地利很强大,同时也很脆弱,只要我们取得了一次胜利,就会引起连锁反应,革命的将会再次爆发!” 所有人都明白了,科苏特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还是为了要钱! 要有足够多的兵力,除了扩军外还有别的选择么?要扩军,自然就要有钱了。 匈牙利共和国的财政从建立开始,就在濒临破产的边缘徘徊。 新生的政府完不知道该怎么理财,好不容易收上来的税收,还没有在他们手中捂热乎,就稀里糊涂的花了出去。 在这个问题上,科苏特负有直接责任,可以这么说新生的匈牙利共和政府,在贪污上已经超过了奥地利。 这个问题可以参考幸亥革命后的民国政府,在旧秩序崩溃,新秩序又没有来得及建立的情况下,没有了约束过后,身居高位的官员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 “科苏特先生,今年政府已经收过两次战争税了!”洛其侯爵提醒道 匈牙利的税收一直以来都独立于暗地里之外,腐朽的贵族控制政府时期,时常都有乱七八糟的税收,民众的日子都很苦。 本来以为独立过后,大家就可以过上好日子,现实情况却恰恰相反,没有了“奥地利人剥削”过后,他们日子却更苦了。 新生的共和政府,给予了地方上更大的权利,在他们看来似乎只要是选举出来的政府,那都是清正廉明的圣人。 事实总是与理想不一样,现在的匈牙利学习了美国人,不光中央政府有权利收税,地方政府同样可以收税。 简单来说,收税的机关数量增加了,还没有任何约束,官员们借机敛财,就连某些社区政府都制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税种。 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税收,贵族们是不需要交的,资本家们同样也不需要交,真正为此买单的还是普通民众。 不过战争税是一个例外,贵族和资本家们也必须一起交,交也就算了,问题是他们还收的这么勤,这就令大家难以接受了。 匈牙利共和国建立才多久?就算把前期的筹备时间也算上,怎么也不到三个月吧?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征收了两次战争税,现在还要收第三次战争税,敌人还没有打过来,就要“贵”不聊生了。 和资本家不一样,资本家可以想办法逃税,贵族的主要产业是土地,这些都摆在明面上根本就藏不住,想要逃税都不容易。 “是的,侯爵阁下!” “但是形势不由人,根据我们搜集到的情报,现在奥地利能够投入和我们战争的军队高达40万,而国民自卫军还不到0万。 更何况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而我们的军队只是刚刚放下榔头的工人,或者是丢掉锄头的农夫,靠的只是满腔热血。 双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如果没有同等数量的军队,这场战争我们根本就没有获胜的机会!”科苏特力争道 好吧,匈牙利国民自卫军的情况,实际上比他说的还要糟糕,因为普通士兵根本就没有满腔热血。 甚至连人数也没有0万之多,国民自卫军只是一个草台班子,对下面的管辖并不严,层层克扣之下最后剩下的钱,根本就养不起那么多人。 不过没有关系,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这方面资本家是最有经验的,耳闻目染之下出身资产阶级的军官,很快想到了李代桃僵之策。 除了招募一部分人撑门面外,剩下的都吃空响好了,要是上面检查就临时拉人充数。反正上上下下都是拿了好处的,谁也不敢这层窗户纸捅破。 匈牙利的所有军队中,唯一有战斗力的实际上还是学生军,他们才是真正的革命者,在为民族独立而奋斗。剩下的包括科苏特在内,都不在是单纯的革命者了。 “科苏特先生,我觉得政府有必要公开财政支出,共和政府刚刚建立才多久,你们就花掉了正常情况下匈牙利政府一年的开销了! 如果共和政府的开销一直都这么大,那么或许不需要等奥地利人动手了,你们自己就先把新政府给玩儿死了!”利奥波德公爵严肃的警告道 这是一个令人尴尬的问题,科苏特脸色阴沉的可怕,所有人都知道新政府财政开销大,以往他都以战争为借口。 可是战争还没有打起来,现在的开销就这么大了,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国际贷款?不要做梦了,没有任何财团敢借钱给他们,这意味着有借无还,奥地利也是列强中的一员,可不会承认这些乱党签订的条约。 除此之外,就只有加税了。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不能够解决内部问题,那么再多的钱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可以,政府可以公开财政支出,供大家监督。不过现在财政困难,我们需要一笔钱度过危机。 这次这笔钱政府不白拿,我们以发行债卷的模式,让大家来认购,年息七分,暂定发行2亿盾。(含银1169克) 如果债卷销售不出去,那么我们就只要再收一次战争税了。” 科苏特还是选择了妥协,现在他还需要这些人的支持,如果没有贵族的配合,想要收税完是扯淡,为此适当的让步也是可行的。 看到在场的贵族代表态度很强硬,就连战争税,都被他临时改成了战争债卷,宁愿承担高额的利息,科苏特也不愿意刺激大家敏感的神经。 匈牙利共和国从一建立就是代表新兴资产阶级利益的,刚独立就出台了一系列有利于资产阶级经济发展的法令,包括废除了一系列阻碍经济发展的苛捐杂税。 这些改革措施,让政府获得了资本家们的支持,同时也让政府财政压力大大增加,毕竟资产阶级经济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发展起来的。 科苏特政府没有执政经验,有人建议政府发行匈牙利自己的货币,尝到了发行货币的甜头过后,没钱共和政府就开始印钞票,企图以此来摆脱财政危机。 现实给科苏特狠狠的上了一课,手中没有足够的储备金,仅仅靠政府的信誉来发行货币,自然变成了华丽的废纸。 发行货币失败过后,匈牙利共和国财政危机就爆发了,从此踏上了加税的不归路。 科苏特不是搞经济的,共和政府高层同样也缺乏有经济头脑的主,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2亿盾对匈牙利意味着什么! 他们不知道,并不意味着在坐的众人也不知道,银行集团的代表豪威尔就质问道: “科苏特先生,你知道2亿盾意味着什么嘛?” 这个问题直接把科苏特给问蒙了,他也想到过这些大贵族、大资本家会讨价还价,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问这个问题。 从币值上计算,1盾约合11.69克白银,2亿盾就是4676万两白银,这个年代白银还没有贬值,折合英镑那也是两千多万。(金银1:10 左右) 而1847年奥地利的财政收入也不过1.55亿盾(匈牙利除外),英国人的财政收入也不过五千多万英镑。 革命前的匈牙利,财政收入能有一亿盾就不错了,共和政府建立过后,就花掉了一亿盾的财富。 这些钱基本上都是甩卖大量的国有资产,加上政府征的税款得来的。(皇帝的财产和民公有财产) 这个问题之前没有人提出来,那是大家都是既得利益者,低价购买产业,谁也不会拒绝送上门的钱。 不知道也没有关系,政客的第一要素就是脸皮厚,如果还要脸的话,就不要做政客了,尤其是共和制国家的政客。 “当然,2亿盾确实是一个大数字,但是对在坐的各位来说,也不是拿不出来!”科苏特淡定的回答道 确实,对在坐的众人来说,不要说2亿盾,就算是再增加个三五倍,他们一样也出得起。 出得起和要拿出来,这完是两个概念,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钱往外掏,就算是利息再高,也架不住有借无还啊? 按照新政府的花钱速度,再多的钱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这也是为什么世界上很多革命政府失败的原因。 理想化的政府,想要做的事情太多,结果事情没有做出名堂来,就先把国家给掏空了。 “科苏特先生,你在学校的时候,经济大概是不及格,麻烦你查一查匈牙利市场上流通的货币一共有多少,再来回答这个问题!”豪威尔讥讽道 有多少财富,并不等于就有多少货币,实际上市场上流通的货币也是有限制的,流通的货币多了会贬值的,流通的货币少了就会发生钱慌。 从经济学的角度上,一下子从匈牙利抽调2亿盾的货币,匈牙利就要爆发钱慌,接下来就是挤兑危机——银行破产——金融危机爆发——大萧条降临。 这个年代不比后世,大家都玩信用货币,直接在银行转账就可以了,购买债卷都要拿现金,这已经不是他们想不想出钱的问题,而是大家根本就不可能拿出来。 (资料:1848年奥地利国民总储蓄为4万盾,联合王国为2820万英镑,1英镑≈9.6盾) 毫无疑问,科苏特这次是丢人了,或者说他的团队都是小白,犯了这么明显的错误。 当然犯过类似错误的人还有很多,这是嘴炮党的共性,考虑问题的时候,往往非常的片面。 …… 科苏特还没有能够解决财政问题,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1848年5月8日,克罗地亚行省的奥地利军队率先向匈牙利共和国发起了进攻。 5月9日,波西米亚和特兰西瓦尼亚两面的奥地利军队,同样也向匈牙利共和国发起了进攻。 5月10日,阿尔布雷希特率领的平叛大军抵达前线,奥匈战争面打响。 添油战术不存在的,这次科苏特的预言应验了,四路大军同时发起进攻,如果加上后勤运输部队,总兵力真的突破了四十万。 当然真正投入到进攻中的部队,最多只有一半,即便是如此匈牙利共和国也兜不住。 维也纳 匈牙利战场上是捷报平传,在绝对的实力下,已经不是靠喊口号能够扭转不利局势的。 为了保证胜利,弗朗茨还以局需要为由,调回了波西米亚军队总指挥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担任陆军大臣,换成了朱利叶斯担任总司令官。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拿起了指挥棒,在墙上的一副地图上,意气风发的指指点点道: “殿下,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率领的克罗地亚军团,现在已经抵达巴拉顿湖,攻克了巴拉顿凯莱斯图尔; 阿尔布雷希特将军率领的奥地利军团,正在进攻考普堡; 朱利叶斯将军率领的波西米亚军团,刚刚击败了匈牙利人民军,现在距离布达佩斯不足一百公里; 文吉格列将军率领的特兰西瓦尼亚兵团,因为交通的缘故,这个时候还在德布勒森。 总的来说,到目前为止,这场平叛战争还是进展非常顺利的。波西米亚军团有十万大军,如果顺利的话,最多后天就可以发起布达佩斯攻城战了。” 他有自傲的理由,这场战争是在他的领导下进行的。当然了,因为这个年代通讯的关系,实际上陆军部也只是制定一个战略。 具体怎么打,现在还是真正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军事能力怎么样,弗朗茨没有急着下结论,虽然历史上他在镇压匈牙利叛乱中输了,不过他现在制定的作战计划还是可行的。 “进攻布达佩斯的作战计划暂缓,让朱利叶斯将军压制住敌人就可以了,等待奥地利军团和他们汇合后,再发起进攻!” 不要看匈牙利乱党好欺负,历史上就是奥地利军队就是在最后关头翻车了,最后求助俄国人帮忙善后。 至少匈牙利共和国中战斗力最强的学生军,现在还没有出现在战场上。 弗朗茨也不清楚,现在匈牙利共和国的民心怎么样,如果是民众力支持这个政府,那么布达佩斯就是一个修罗场。 “殿下,乱党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最多一个星期,我们就可以攻克布达佩斯,将这场叛乱镇压下去!”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激动的说道,似乎是在指责弗朗茨胡乱插手军务,贻误战机。 弗朗茨淡定的解释道:“亲王阁下,军事是为政治服务的,战争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 “战争要为政治服务”,这是弗朗茨想出来的最佳借口,总不能说担心历史重演,匈牙利人猛然爆发一波,反推了波西米亚军团? 这说出来都没有人信,波西米亚军团有十万大军,就算是打个五折,那也有五万正规军。布达佩斯现在才多少匈牙利军队? 匈牙利共和国名义上的军队不少,实际上科苏特能够支持动的部队却非常有限,各级地方政府都有国民自卫军,很多都是空额。 科苏特政府收拢了一部分前线的溃兵,布达佩斯名义上的总兵力达到了八万,平均下来两三个人一条枪,且士气无的部队,能有几分战斗力?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是军人的同时,更是一名政客,他自然不会反驳这个说法。 “殿下,莫非是政府有什么计划?” 弗朗茨微笑着说:“亲王阁下,你莫非忘了意大利战场?”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点了点头,尽管他不认为撒丁王国是一个麻烦,但也不会拒绝更加轻松的赢得战争。 奥地利主力齐出,匈牙利共和国危在旦夕,撒丁王国再不进攻威尼斯,那么未来要面对的就不是十万奥地利军队,而有可能是二十万、三十万。 不能再多了,镇压匈牙利叛乱这是本土作战,哈布斯堡家族也没有把国内搞得天怒人怨,有民众基础在,才能够支撑起这种规模的战争。 “命令前线的部队,都给我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向前推进,不要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弗朗茨补充道 …… 匈牙利王国的领土面积实质上并不小,足有三十多万平方公里,是后世匈牙利共和国的三倍多。 这个时候,已经有三分之二的地区倒向了奥地利政府,从政治上看,维也纳政府之前的政治攻势是非常成功的。 距离布达佩斯最近的波西米亚军团,只剩下了几十公里的路程,而距离最远的特兰西瓦尼亚军团,距离布达佩斯也不会超过三百公里。 自从战争爆发开始,匈牙利政府就人心惶惶,很多人都后悔了。 奥地利的反应比他们预想中要大的多,正常操作不都是先派警察抓人,失败过后再派出几千人军队来镇压,再失败然后继续增兵…… 总之,匈牙利共和国靠刷奥地利副本,不断的获得胜利,然后逼迫奥地利政府承认他们独立,这就是科苏特政府参考了美国独立战争,想象中的匈牙利独立战争。 这里面可能会有挫折,他们可能会遇到失败,最后胜利一定是属于匈牙利共和国的。 骗术的最高境界,就是连自己一起给骗了。 好吧,他们可能不是骗子,但是确实编制了这样一个美梦。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梦存在,也不能支撑他们走到现在。 可惜,一开始导演就拿错了剧本,明明是送经验升级的新手副本,突然间变成了地狱副本,直接就要打大BOSS,可是他们才是0级啊? 布达佩斯 迫于形势,科苏特不得不向自己最大的政治对手伊斯特凡伯爵求助。 伊斯特凡·塞切尼,匈牙利大贵族之一,也是匈牙利最伟大的改革者,在国内拥有崇高的声望。 和科苏特靠演讲上位不同,这是一位实干家,在教育、交通、文化、政治、经济等领域做出过杰出贡献,被誉为匈牙利最伟大的人。 事实证明,在影响力上实干家是干不过嘴炮的,所以才有了匈牙利共和国,因为伊斯特凡依然忠于皇帝,反对任何暴力革命。 政治上,伊斯特凡认为任何经济、政治和社会改革都必须缓慢的、小心的进行,以避免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苏特主张建立起一个快速工业化的国家,伊斯特凡则主张保留传统的强大农业,继续走农业国道路。 双方最大的冲突在民族问题上,伊斯特凡认为匈牙利是一个多民族国家,人们被语言、文化、宗教割裂,推行民族主义是非常危险的。 他认为匈牙利一开始需要的是循序渐进式的经济、社会和文化的进步,反对过分的激进主义和民族主义。 事实已经证明,科苏特推行的民族主义行不通了,维也纳政府轻而易举的就在内部分化了匈牙利。 无可奈何之下,科苏特不得不向往日的政治对手寻求帮助。 “伯爵阁下,为了匈牙利共和国一千三百万民众的未来,我来请你出山!” 伊斯特凡摇了摇头,半响过后才开口说:“你的匈牙利共和国可没有一千三百多万民众,可能连五十万民众都不会有,剩下的人都是斐迪南陛下的臣民!” 无形的装B最打脸,伊斯特凡直接点名了匈牙利共和国陷入困境的真正原因。 因为政府推行激进的民族政策,所以匈牙利共和国的少数民族,都选择继续忠于皇帝。 共和政府没有解决土地问题,然后农民们决定忠于皇帝;共和政府没有考虑工人阶级的利益,然后工人决定忠于皇帝。 最后剩下的就是资本家和贵族了,毫无疑问这里面相当一部分人还是忠于皇帝的,真正认同匈牙利共和国的人并不多。 “伯爵阁下,现在匈牙利共和国已经建立了,奥地利的军队就要杀过来了,难道你忍心就这么看着匈牙利完蛋么?”科苏特一脸愤怒的质问道 伊斯特凡平静的说:“科苏特先生,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我17岁就开始从军,期间参加过反法战争,在部队中待了18年才退役。 军事上的事情我比你更清楚,从军事上来说,我看不到任何获胜的可能。你告诉我,现在我能干什么? 当然,如果是你们要放弃独立,准备和维也纳政府谈判,那就另当别论!” 科苏特脸色阴沉的可怕,尽管他的内心深处也认可伊斯特凡的说法,但是嘴上他却不能够承认。 作为匈牙利共和国的元首,除了死磕到底,实际上他已经别无选择了,和谈等于政治生命结束。 同行的匈牙利爱国主义诗人,也是这次匈牙利革命的领导者之一裴多菲·山陀尔,就忍不住了。 “伯爵阁下,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匈牙利完蛋么?即便是成功的几率再低,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看在上帝的面子上,这个时候你也必须要为这个国家做点儿什么!” 伊斯特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只后悔没有阻止你们,如果当初我再强硬一点儿,或许就不会出现这种局面了。 没错,现在我确实需要做点儿事,不过不是进入政府中,不要急着拒绝,等我把话说完。 若论军事指挥能力,我只是中人之姿,无论是利奥波德公爵,还是洛其侯爵都比我要强的多,军事上的问题,我建议你们向他们求助。 若论宣传能力,科苏特你就比我强得多,不需要我来帮忙。 我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政府中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 我只是负责出面协调一下民族关系,到了这个地步,科苏特还是把你那套该死的民族主义理论收起来!” 科苏特被气的半死,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时候离不开伊斯特凡的支持,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揍他一顿。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讨厌了,乱出馊主意也就算了,还处处揭人伤疤。 如果有的选择,科苏特也不想搞民族主义,可是支持者们不答应啊! 资本家们需要廉价劳动力,而被排斥在权利大门之外的多数人,就是留给资本家们的廉价劳动力。 没错,科苏特的民族主义,排斥的不是少数民族,而是部底层民众,除了这五六十万资本家、贵族、中产阶级外,剩下的人都是被压迫的对象。 当然,明面上这条界线只是排斥少数民族,而匈牙利人则是用财产、爵位、文化水平,这样的外在因素给排除在外的。 理论上,他们这些人都有可能获得参政权,前提是你必须要先发财,等发了财你就有政治权利了。 除此之外,就不要想了。贵族那是天生的,从投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文化知识那也不是穷鬼可以接触的,没钱读什么书,匈牙利可没有义务教育。 革命党高层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穷人,包括出身最低的裴多菲,实际上都不是真正的最底层,起码有经济实力送他读书。 母亲是农奴,那也当过贵族的侍女,属于有知识的大家婢,父亲是一名屠夫,那也是一名有经济头脑的小资本家。 三国演义中何进还是一个屠夫,怎么没有人提他们家是垄断了大半个南阳郡的肉食供应呢? 屁股决定了立场,他们或许同情底层民众的遭遇,但是阶级立场决定了他们不可能为底层民众牺牲自身的利益。 伊斯特凡是大贵族站在他的立场上,这个时候军事上的问题,向同是大贵族出身的利奥波德公爵、洛其侯爵求助,是非常自然的。 但是在科苏特看来,这就是在找死,现在局势这么糟糕,谁能够保证他们这些大贵族不倒戈啊? 即便是维也纳政府动了他们的封地,实际上双方依然有妥协的可能,无非是价钱的问题,贵族天然倾向于君主制国家,这种阶级上的立场没有办法改变。 目的达到了,科苏特自然不会继续留下来受气了,连水都没有喝到一口,他也不指望伊斯特凡会管饭。 “科苏特先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裴多菲期待的问 没有办法,科苏特不靠谱,裴多菲就更不行了,他的天赋是写诗,代表作有《民族之歌》、《反对国王》。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他就是这句话的原创,在知识分子中很有市场。不过他也具备了文青的特点,典型的缺乏实干经验。 没有办法,1823年出生的裴多菲,现在也不过25岁,要让他为一个国家的命运操心,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我已经派人和撒丁王国联系了,现在只能期待他们尽快打败威尼斯的奥地利军队,逼迫奥地利人分兵回援。” 科苏特没有提向奥斯曼人求援的事情,现在这还不能够见光,尤其是在裴多菲面前,要是说出来他肯定会反对。 …… 波西米亚军团 在接到维也纳的命令过后,朱利叶斯陷入了困惑中,布达佩斯近在咫尺,却不让他发起进攻,这非常的不合情理。 一名年轻的参谋不满的问道:“司令官阁下,国内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们进攻布达佩斯,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准备靠谈判解决问题么?” “这个问题,你只能去问维也纳政府,或者是陆军部也可能会知道,我们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可以了!”朱利叶斯想了想说 这是他最大的优点,能够百分百的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就算是心中的疑惑再大,也不会带到任务中来。 “司令官阁下,那不是意味着我们现在无事可干了么?”又一名青年军官报怨道 没有仗打,就意味着没有军功,现在奥地利的四路大军,就数波西米亚军团的地理位置最好,布达佩斯近在咫尺,只要攻克了这里他们就是首功。 参谋长叶拉契奇慢条斯理的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没有仗打,闲着无聊啊? 那就去给我刷宣传标语,先把周边的地区给军管起来,把农奴都给解放了,这也是我们这次的任务!” 没错,解放农奴的任务被弗朗茨交给了军队。这个年头贵族们都不好惹,尤其是当惯了山大王的匈牙利贵族,不采用武力,说话都不好使。 “都给我管好手下的人,这次我们过来是解放匈牙利的,是给匈牙利人民带来幸福生活的,谁要是敢违反军纪,格杀勿论!”朱利叶斯严厉的说道 忠犬,自然是要忠于皇帝了,这次他们是以“解放者”的身份过来,替皇帝收买匈牙利的民心,良好的军纪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撒丁王国 为了击败奥地利,查理-阿尔伯特不惜和自己最讨厌的共和政权结盟,奥匈战争刚刚爆发,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就收到了一封紧急求援信。 接到匈牙利人的求援,查理-阿尔伯特内心是崩溃的,当即咆哮道: “该死,这帮匈牙利人都是废物么?战争才刚刚开始,他们就要顶不住了。 0万国民自卫军,就算是0万头猪,这么短的时间,奥地利人也杀不完! 难道匈牙利人根本就没有为自由而战的勇气?” “陛下,匈牙利是一个多民族国家,匈牙利人在争取民族独立的时候,同时也在压榨别的少数民族。 奥地利人收买了这些少数民族,战争从一开始,匈牙利共和国就输了。”首相阿泽利奥无奈的解释道 匈牙利看上去牛逼哄哄的,表面上看来他们独立,奥地利的国力立减四层,再加上和撒丁王国联手,双方也算是旗鼓相当了。 没有想到,看上去实力不错的匈牙利,居然是外强中干,刚刚和奥地利翻脸,国内三分之二的地盘就换了颜色。 “废物!” 查理-阿尔伯特怒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骂匈牙利,还是在首相。 “陆军大臣,从目前的情况分析,匈牙利人还能够坚持多久?” 被点名的李奇立即回答道:“陛下,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现在奥地利人的高歌猛进,主要是匈牙利心向奥地利的人太多了。 与其说是匈牙利国民自卫军被奥地利军队击败的,不如说是匈牙利人自己主动投降的。” 查理-阿尔伯特脸色一变,如果匈牙利共和国完蛋了,没有他们牵制奥地利的主力部队,那么威尼斯战场就麻烦大了。 唇亡齿寒,那怕是觉得冒然在威尼斯和奥地利人决战有些不妥,撒丁王国也没得选择,这个时候他们不能没有匈牙利共和国,这个坑必须要跳进去。 撒丁王国内部的舆论天天都在催促着政府和奥地利决战,查理-阿尔伯特也受到了影响,现在终于下定了决心。 “命令巴多里奥元帅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在匈牙利共和国完蛋之前占领威尼斯!” …… 法兰克福 这座德意志的商业之都,随着各地代表的到来变得更加活跃了起来,大街小巷都有人在讨论这次盛会。 即便是法兰克福会议的合法性还有待考量,大家的热情依然半分不减。 大德意志和小德意志更是争论的主题,双方谁也说服不了谁,大家依旧兴致勃勃。 截止到目前为止,除了普鲁士公开支持这次会议外,就只有几个自由市、小邦国支持这次会议了。 不管支持不支持,各邦国的代表都抵达了法兰克福,这些代表有选举出来的,更多的还是属于被代表的那种。 资本无国界不是开玩笑的,这些渴望德意志地区统一,缔造一个大市场的资本家们,早就节操碎地了。 奥地利代表团下榻处,劳尔特疑惑的问:“安德森,我们今天见的这些人,都是选举出来的代表么?” “大概可能是吧!”安德森不确定的回答道 “可我怎么觉得,这些工人代表都像是打手呢?”劳尔特皱着眉头说 “或许他们是工厂的监工,管他们那么多干嘛,反正人数凑够就行了,我们不也是被指定你么?”安德森想了想说 “打手可以算监工,监工当然也是工人了”。两人相视一眼,已经对这次大会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这是社会现实,无论是工人还是农民,他们就算是选出来了代表,还是连参加会议的资格都没有,甚至连过来的路费都不一定凑的齐。 资本家们一手操办的大会,怎么可能把主导权给放弃呢?真要是搞民主选举,以他们的好名声,白痴才会支持他们。 洗白上岸?不存在的,现在才是19世纪,底子干净的资本家那是凤毛麟角,社会大背景就是黑的,你要是白的也被给染黑了。 甚至他们还觉得,如果他们不参加这次会议,也会被人代表的,以资本家们的节操,干出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压力。 “不好了,安德森先生,举办方通知我们,波西米亚、匈牙利等地区不属于德意志地区,这些代表不能参加这次会议。” 安德森脸色一变,先是愤怒,接着又是惊喜。这是送上门来的借口,怎么能够不用呢? “快,把这个消息找报社刊登出去,再把情况描写的更加严重一点儿,重点要突出举办方的傲慢。”安德森连忙份额道 “等等,我看还可以加点儿料,放出谣言说普鲁士人控制了这次会议,目的就是让大会通过法令,让普鲁士吞并其它的所有邦国!”劳尔特补充道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多加点儿好了,造谣说普鲁士人准备把新教立为德国的国教,要用宪法的形式禁止天主教存在!”安德森又接着说道 …… 反正都是来捣乱的,随便制造新闻他们没有任何压力,这个年代受限于通讯,想要搞清楚真相太难了。 在维也纳,弗朗茨甚至还组建了一个专家团,专门负责收集前方传回来的资料,然后制造话题,往奥地利需要的方向引导。 在法兰克福会议开起的时候,在德意志地区已经开始流传,普鲁士人企图通过这次会议吞并各国的消息。 “资本家打手代表出身的工人阶级代表!” “拥有十万公顷土地的农民代表!” “究竟谁选举出来的代表?” “谁赋予了资本家主宰这个国家的权利?” …… 有图有真相,经过了一番艺术加工,标题党就堂而皇之的抢占了欧洲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 真相夹杂着谣言,让人真假难辨。很多人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显然现实是残酷的,媒体揭露的资本家黑历史,和他们看到的没有任何区别。 法兰克福会议,损害了各国君主的权威,在弗朗茨的牵头下,大家共同掀起了这场舆论战。 法兰克福筹备委员会,5委员们脸色都非常的难看,奥地利代表团以奥地利帝国是一个整体为由,提出了强烈抗议。 法兰克福会议代表是按照人口进行分配议员席位的,理论上是从五万人中选举出一名代表来,要是不把非德意志地区踢出去,这次会议就是奥地利的专场了。 这个时期,石勒苏益格与荷尔斯泰因两个邦国还属于丹麦,奥地利还控制着部分意大利地区,在人口上,奥地利超过了小德意志地区的总和。 抗议也就算了,反正匈牙利等一系列地区确实不属于德意志地区,他们也不怕扯皮。 可是没有想到,奥地利代表居然非常光棍的把事情捅给了记者,还公然揭开了会议的黑幕。 因为关税同盟的关系,德意志邦国工业最发达的普鲁士,在资本家中的影响最大,这次会议确实有明显的倾向性。 到了现在,大家都清楚奥地利代表团就是来砸场子的了,不让奥地利人参加会议? 这还能够算是德意志的预备国会么?估计奥地利人会非常高兴的离开,本来就没有多少合法性的国会,缺了一角过后,就要变成笑柄了。 “众位,我们必须要采取行动,最近的舆论对我们非常的不利,要是继续下去,敌人的阴谋就要得逞了!”梅林严肃的说道 媒体揭露他们的黑历史,并没有引起他们的警惕,天下资本家都是一丘之貉,谁没有黑历史啊? 现在他们最担心的反而是奥地利代表团搞事情,作为德意志地区第一大邦国,奥地利往往充当着带头大哥的角色。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奥地利在德意志邦国中的影响力,都是巨大的,没有奥地利参与的国会,是不可能得到民众认可的。 “要不我们干脆改名,就叫小德意志国会,让奥地利人滚蛋算了!”一名普鲁士人代表提议道 “不可能!温斯托尔,你这是在分裂伟大的德意志帝国,如果只是小德意志国会,那么我们也退出了!”巴伐利亚的代表反对道 搞这次国会,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扩大资产阶级的政治影响力,统一德意志地区其实是第二位,法兰克福会议并没有历史书上所描述的那么重要。 要不然最后,也不至于连普鲁士王国都不承认这次会议,实在是大会太过理想化,无限度的扩大了资本家的权益,没有半点儿可行性。 资本家的利益也不是相同的,不同区域、不同行业的资本家,往往利益也是各不相同的。 建立小德意志帝国,符合北德意志地区资本家们的利益,他们可以避免来自奥地利资本家们的竞争。 但是对南德意志地区很多资本家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巴伐利亚王国,当地的经济和奥地利联系的非常紧密,一旦割裂开来,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因为奥地利代表团的抗议,现在大会还没有开始,自然不存在用投票解决问题了,要是再失去南德地区代表的支持,那么这次会议就不用开了。 …… 资产阶级天然具备妥协性,争执一周过后,大家就达成了妥协,允许波西米亚、匈牙利地区代表参加会议,但是限制了他们的名额。 直接设置了一个邦国代表人数上限,任何邦国代表均不得超过200,参加会议的只有奥地利和普鲁士代表有那么多。 毫无疑问,接下来又是扯皮,奥地利和普鲁士的地位问题,作为德意志第一大邦国,必然要拥有等同的地位。 以安德森为首的奥地利代表团,本来就是来搞事情的,怎么可能放弃呢? 一口咬定,奥地利必须要拥有最多的代表席位。反正现在奥地利人口是最多的,这个年代又没有专业的统计,谁知道奥地利地区具体有多少德意志人啊? 想要和奥地利获得同等的地位的普鲁士人,自然就不答应了,要知道这次会议就是普鲁士内部利益集团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排斥奥地利。 普奥代表团开起了拉锯战,很快就蔓延了开来,变成了南北德意志的地域矛盾,所有的代表都被牵扯了进去。 这次争议持有到了六月份,奥地利代表团渐渐处于了下风。不过没有关系,这个时候丑闻频出的法兰克福会议,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维也纳日报就用“资本家的盛宴”来形容这次会议,还配上了一副图片,一群肥头大耳的资本家,拿着刀叉在宰割一头牛。 新莱茵报上也刊登恩格斯的文章,强烈的抨击法兰克福会议,法兰克福会议被讥讽为“一群资本家们的利益分配大会”。 慕尼黑邮报更是做了一个法兰克福会议的系列报道,详细介绍了参加会议的所有议员资料。毫无疑问,重点介绍的是黑历史。 最后还用“史上最肮脏国会”来形容这次会议,这个还没有办法进行洗白,参加会议的代表是黑的。 包括参加会议的学者、公务员、社会人士也没例外,选举舞弊就是最大的黑历史。 比如说:某个代表以万票当选,参加投票的人却不足一百;又比如某个地区选举,就只有一个候选人,默认票当选…… 总结起来,就是选举造假。这场选举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到一个星期时间,很多地方可能连传递信息都来不及,想不受病后都不行。 专家学者们纷纷组团开喷,从技术上抨击这场选举,例如:报纸上今天刊登了在哪里举行选举,第二天就开始选举了,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 无数的问卷调查,显示百分之九十的德国人都不知道有过这次选举,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有参加过这次选举。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需要弗朗茨继续出手了,参加会议的代表从头到脚都被黑了一遍,不少人受不了舆论压力,主动退出了这次会议。 大会坚持到了7月份,由于政治局势发生了变化,在内忧外患之下,这次资产阶级自发组织的会议土崩瓦解。 资产阶级革命胜利后,欧洲的局势并没有发生好转,反而更加恶化了。 刚刚翻身做主人的资本家,还没有坐稳江山,就暴露了贪婪的本质。 新建立的资产阶级政府,不但没有兑现之前的承诺,反而加剧了对底层民众的压榨。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工农运动开始蓬勃发展。 伦巴第,拉德基斯元帅撤离前就征收了大量的粮食,撒丁王国占领该地区后,米兰城缺粮为了筹集粮食,又向当地民众借了一部分粮食应急。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可惜撒丁王国仿佛忘了向民间借粮的事情,引发了当地民众的不满。 这也就罢了,反正被借粮的只是少数人。接下来为了筹集战争经费,撒丁王国又开始征收战争税。 经过了官僚们层层加码过后,战争税的数额早就超过了底层民众的承受能力。 1848年4月21日,无力承担高额税收的布里安察农民反了,起义很快蔓延到了萨列诺、卡拉布里亚等地区。 起义军占领了贵族庄园,夺取了粮仓,将粮食分给了普通民众,烧毁了借据、文书,有的地方甚至还把土地给分了。 农民起义军的做法,吓坏了资本家和贵族。伦巴第政府第一时间派兵进行了武力镇压,这场农民阶级自发组织的起义,不到一个星期就被扑灭了。 农民起义只是一个开始,撒丁王国占领米兰城后,物价就开始狂飙。以面包为例,从三月份到五月初,价格就暴涨了百分之七十四。 资本家们利用这个机会大发国难财,底层民众饥寒交迫、难以为继,这令很多支持撒丁王国的民众很受伤。 4月25日,在工人互助社的组织下,米兰5000多名工人走上街头,向撒丁王国任命的临时政府请愿,要求政府平息物价,保障工人权益。 这个年代没有完善的工人保护法,最好的也就是维也纳政府出台的《劳工保护法》,及其附属法案。 米兰的工人识字的人都不多,更不要说考虑政治影响了,工人代表直接抄录了一部分奥地利的《劳工保护法》,又添加了一些他们自认为合理的条款,就把请愿书递交了上去。 撒丁王国为了拉拢当地资本家、贵族,临时政府中自然少不了资本家的人,他们第一时间利用了这个漏洞,以奥地利间谍的罪名逮捕工人代表,并且派兵镇压了游行对伍。 4月28日,米兰城爆发了罢工运动,数万名工人走上街头为自己争取权益,临时政府下令国民自卫军向“扰乱社会秩序的人群射击”,当场打死了三百多人,逮捕了五百余人。 白色恐怖充斥着米兰城,在资产阶级自由派政府的镇压下,米兰工人运动陷入了低潮。 …… 镇压工农运动的远远不只是撒丁王国,意大利南部邦国,资产阶级自由派政府也纷纷镇压工农运动。 在那不勒斯国民自卫军射杀了罢工的印刷厂工人;在罗马国民自卫军在面包房前,屠杀了要求面包的民众;在巴勒摩,国民自卫军将屠刀砍到了一月革命中的同僚身上…… 资产阶级政府的倒行逆施,为封建势力的复辟提供最有力的支持。 无论他们如何吹嘘,资本家主义比封建主义如何进步,但是底层民众却发现,资本主义政权比封建贵族更加可恶。 君主贵族集团也抓住了这个机会,趁机发起了反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以弗朗茨为首的奥地利反革命集团,已经镇压了奥地利国内的大部分革命。 意大利地区,罗马庇护九世,担心意大利统一会丧失自己的王位,又担心同奥地利战争,会失去天主教徒的支持。 在奥地利外交部的努力下,1848年4月29日,庇护九世发布了《宣言》,掀开了反击的号角。 5月15日,那不勒斯国王斐迪南二世要求议员们向宪法宣誓效忠,遭到了资产阶级的议员的反对。 当晚,斐迪南二世调兵入城,对资产阶级议会举起了屠刀。 普鲁士王国,不甘心失败的容克贵族,正在蓄谋反击,国王腓特烈-威廉三世依然在和资产阶级政府虚与蛇尾。 法国 作为欧洲革命的源头,自然是最热闹的地方。 4月2日法国举行宪政选举,资产阶级共和派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工人阶级被排斥在权利核心之外。 法国右翼势力上台,引发了工人阶级的不满。 4月26日,法国工人在里昂、里摩日等城市发动了武装起义失败,工人领袖布朗基发表申明谴责政府背叛革命,宣布要将革命进行到底。 阶级矛盾已经上升成为法国的主要矛盾,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分道扬镳。 同一时期,保皇派的人也没有闲着,不动声色的将手伸到了军队中。 如果不是法国保皇派一分为三,互相牵制,现在已经没有资产阶级什么事了。 …… 维也纳 看着手中汇集起来的情报,弗朗茨松了一口气,历史没有发生大的改变,他的蝴蝶效应还没有完改变这个世界。 伦巴第地区爆发了起义,这意味着撒丁王国在当地的民众基础,被拉到了和奥地利同一水平,不用担心陷入人民战争中了。 威尼斯 “元帅,敌人出来了!”维克多少将在拉德基斯元帅耳边说道 “嗯,既然敌人已经来了,那么就不用藏着捏着了。命令第六师先教训一下冒头的托斯卡纳军队,命令第九师,打掉渡河的教皇队!”拉德基斯元帅冷冷的下令道 将撒丁王队引入了威尼斯,就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拉德基斯没有指望靠计谋打败敌人。 “元帅阁下,听说查理阿尔伯特国王要亲临前线,如果他插手指挥的话,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埃德曼提议道 “不需要了,我们直接摆开阵势和敌人在曼图亚地区决战就可以了,他们没得选择。 在威尼斯地区交战,撒丁王国的运输成本要比我们高一倍,你可以算算他们每天要运送多少物资,才能够保证前线的供应。”拉德基斯元帅淡定的说 战争打的就是钱粮,以撒丁王国的国力不可能长期打下去,约翰牛的贷款可不好拿,以撒丁王国的现状想要再次借款,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匈牙利共和国危在旦夕,如果等奥地利内战结束,威尼斯战争还没有结束,这个后果想想就知道了。 …… 威尼斯前线,撒丁王国军队总指挥部,巴多里奥正意气风发的指点江山,不对是指挥军队。 双方的战斗力怎么样,姑且不论,至少在军队数量上,撒丁王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奥地利能够投入到威尼斯战场的总兵力只要不到十万,巴多里奥手中可有二十万大军,即便是因为伦巴第叛乱牵制了部分兵力,也还有十六万。 “元帅,国内传来消息,维也纳政府向威尼斯地区派出了5万援兵,命令我们要在敌人援兵抵达前攻克威尼斯!” 情报参谋的话,将巴多里奥吓了一个半死,急忙问道:“敌人的援军什么时候抵达威尼斯?” “维也纳政府从奥地利军团中抽调了五万军队,正在从考普堡赶过来,最迟不会超过半个月,最早也要十天。” 听到了这个消息,巴多里奥将目光投入到了地图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发动威尼斯攻势,本来就有逼迫奥地利军队回援,给匈牙利共和国减轻压力的意思。 可这是建立在撒丁王国攻克威尼斯的前提下,现在双方还在鏖战,这个时候奥地利要是多了五万军队,他还打个屁? 如果救了匈牙利共和国,那么威尼斯战场无所作为,在战略上也是可行的。 巴多里奥不看好匈牙利共和国,就算是奥地利少了五万军队,依然改变不了战争的结局。 没有犹豫,巴多里奥果断的下令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命令部队,做好准备,明天早上9点半开始发起进! 梅塞将军,你率领第二师和第八师,务必要在3天内攻克特伦托,然后穿插到敌人的后方,截断敌军的后路。 法克鱿将军……” 奥地利军队指挥部,拉德基斯元帅也收到了援兵的消息,比意大利人收到的还要更早。 匈牙利战场上推进的太过顺利,波西米亚军团已经度过了多瑙河包围了布达佩斯,克罗地亚军团距离布达佩斯不足一百公里。 这个时候,奥地利军团的重要性已经下降了,不需要那么多兵力,弗朗茨自然就选择增援威尼斯战场了。 拉德基斯元帅悬着的心已经落了下来,如果没有援兵,光靠他手中兵力和敌人作战,就算能够打赢也无力扩大战果了。 “元帅,我们要不要改变军事部署,等援兵抵达过后,再和敌人决战?”维克多将军提议道 拉德基斯元帅摇了摇头说:“不用,现在前线的部队估计都已经交火了,改变军事部署已经来不及了。 我已经下令援军抛弃了辎重物资,加快行军速度赶来,正常情况下,他们还赶得上给这场战争。” 毫无疑问,撒丁王国判断失误了,他们没有想到奥地利的援兵会轻装上阵。 这是本土作战的优势,必要时刻可以只携带轻武器行军,粮食可以让沿途地方政府提供,弹药可以在威尼斯进行补充。 奥萨战争的转折点出现了,现在集中到了时间上。 如果巴多里奥能够在奥地利援军抵达前击败奥地利军队,撒丁王国将暂时取得军事上的优势,那么这场战争还有可能体面收场。 反之,如果奥地利军队拉德基斯元帅取得了胜利,那么撒丁王国就要准备本土保卫战了。 1848年5月9日,威尼斯会战爆发,最先倒霉就是跑得最快的托斯卡纳军队。 好吧,托斯卡纳大公利奥波多二世也是奥地利扶植起来的,根本就不想和奥地利作战,迫于民意他才出兵的。 利奥波多二世权谋能力还是合格的,起码借刀杀人的事情他就做的很不错,比如说这次就把民族主义分子忽悠进了远征军中。 不是所有人都有自知之明,比如说托斯卡纳民族主义领袖马赫尔德先生,就自认为用兵如神,接下了主帅的位置,准备依靠这次战争捞取政治资本。 “师长,鱼儿这么快入网了,会不会有问题啊?”参谋长费斯拉夫不确定的问 “有问题?根据情报,这支敌军是单独行动的,距离他们最近的敌军其他部队也在三十公里外。 等他们援军到了,战斗早就结束了。难道凭这五千敌军,能够挡住我们第六师一天时间不成?”第六师师长摩尔克斯分析道 “可是敌人的表现未免也太蠢了吧,就这么点儿人也敢孤军深入,难道他们以为自己是拿破仑?”参谋长费斯拉夫皱着眉头说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们的任务就是打掉这支冒头的敌军,不管敌人有什么阴谋,我们先把诱饵吃掉再说。 这次的敌人,分别来自四个邦国,他们内部矛盾重重,没准这支托斯卡纳军队被人卖了呢!”摩尔克斯猜测道 想了想后,费斯拉夫没有发现问题,于是说道:“那好,先打了再说,不过多派一些探子,小心敌人有援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摩尔克斯一声令下,枪炮声噼里啪啦的响起,威尼斯战役正是打响了。 突如其来的敌袭,打懵了正在行军状态中的托斯卡纳军队。 马赫尔德是一位优秀的演讲家,也有可能是一位优秀的作家,可他绝对不是什么军事家。 马赫尔德看不起腐朽的托斯卡纳贵族军官,这支远征军中的军官都是他亲自任命的,绝大部分都是爱国青年。 大家都很有血性,不满队友们拖拖拉拉的行军速度,所有就跑得快了一点儿,一不小心就跑到了最前面。 得益于平时的宣传,在他们的心目中奥地利帝国是腐朽的,军队是不堪一击的,撒丁王国兵不血刃九占领伦巴第,更是让他们坚信了这一点。 所以遇到敌人过后,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惊喜,然后毫不犹豫的下令反攻,青年军官们更是以身作则冲在最前方。 不作死就不会死,马赫尔德显然忽略了托斯卡纳军队战斗力不济的事实,战斗一开始就被奥地利军队给压制住了。 “给我进攻!” “混蛋,快起来给我进攻!” …… 马赫尔德愤怒的骂道,青年军官们表现的非常勇武,可士兵们表现的就非常意大利了。 口号喊的邦邦响,敌人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一个个就趴在地上装死了,这不得不令人感到气愤。 毫无疑问,底层的士兵们不想和奥地利打仗,在反法战争爆发前,托斯卡纳还是神圣罗马帝国中的一员,他们的祖辈还给哈布斯堡家族效忠过。 即便是到了现在,奥地利在托斯卡纳依然具备很强的影响力,这些影响不是短时间,就可以消除的,士兵们对奥地利感情很复杂。 这是一个悲剧的问题,意大利地区的反奥运动,只是资产阶级为了自身利益发起的。 民众就算是被忽悠了,也没有切肤之痛,平时喊喊口号还行,让他们卖命就算了。 真正想要击败奥地利,统一意大利地区的只有资本家、知识分子、民族主义者。 说句不好听的,都分裂了上千年时间,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不然,历史上1848年,奥地利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击败意大利邦国联军,再次统治威尼斯和伦巴第地区。 “将军,我们遭到了奥地利军队主力进攻,还是向盟友求援吧!”一名青年军官提议道 不是所有人脑子都不清醒,就算是之前一时脑子进水了,经过了刚才的战斗,大家也知道冷静了。 托斯卡纳这支远征军,从上到下都不合格,高层指挥官只会纸上谈兵,基层军官都是一个个中二少年,做敢死队员还可以,指挥部队还是算了吧! “那好,立即派人向巴多里奥元帅求援,命令部队准备进行战略转移!”马赫尔德迅速做出了决定 大丈夫能屈能伸,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这也是意大利的传统了,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投降。 不知道从几百年前开始,还是一千几百年前开始,意大利人的战斗力就变得不靠谱了。 在雇佣兵盛行的欧洲大陆,意大利雇佣兵就是公认的战斗力最差,和隔壁的邻居瑞士成反比。 …… 在托斯卡纳军队受创的同时,另一边负责进攻特伦托的梅塞将军,同样也遇到麻烦。 当然他们是主动进攻的一方,兵力是守军的数倍,到是不用没有覆灭的危险,只是想要攻克特伦托就没有可能了。 “将军,敌人的火力太猛了,第二师伤亡太大,威尔少将请求支援!”侍从官严肃的说道 “砰”的一声,梅塞中将手中的水杯已经飞了出去。 “饭桶,战斗才刚刚开始,他们就损失惨重,难道遇到了奥地利人的主力么?”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他,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面不可能是奥地利军队的主力部队,否则攻守之势就逆转了。 “梅塞将军,不如先暂缓进攻,等重炮部队抵达后,我们再发起进攻!”曼斯图少将提议道 到底还是舍不得消耗手中宝贵的兵力,梅塞无奈的说:“好吧,放缓攻势,等明天重炮抵达后,再发起面进攻!” …… 没有求到援兵,但是得到了暂缓进攻的命令,威尔少将松了一口气,一个上午损失了近一个团的兵力,这样的伤亡第二师可顶不住。 看着不断倒在冲锋路上的士兵,威尔少将心疼万分,无奈的下令道:“命令部队撤退!” 撤退的号角吹响,战场上诡异的一幕发生了,一个个倒在了冲锋路上的撒丁王国士兵,居然诈尸了。 原本还伤心欲绝的威尔少将气的火冒三丈,如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配成为一师之长了。 “混蛋,这帮该死的杂碎,我要送他们上军事法庭!”威尔少将咆哮道 由不得威尔少将不生气了,想想刚刚才向指挥部递交的损失惨重报告,再看着一个个生龙活虎诈尸的士兵,这打脸来的也太快了些。 清点了一下伤亡人数,威尔少将的心在滴血,不是因为损失太大,恰恰相反是损失太小了。 进攻了一个上午,挂掉了二十多个,伤了七十多个,这也能叫损失惨重?他这可是一个师的部队,不是一个营! 士兵伤亡不多,可是武器装备损失一点儿都不小。 他们跑回来的时候,奥地利军队可没有忘记背后放枪,为了安起见不少士兵都空手而归了。 初步统计,一个上午第二师就丢了一千三百多支步枪,如果不是法不责众,威尔少将都想要把这群混蛋给突突了。 战果?好吧,大概消耗了敌人的武器弹药。都没有进入敌人阵地百米之内,有个毛的战果啊? “将军,这些士兵都是大都是从伦巴第地区招募的,都是一群胆小鬼,下午换成我们的老兵肯定不会这样!”一名军官提醒道 威尔少将无奈的点了点头,他只能期待其他士兵,能够勇敢一点儿,要是所有人都学习上午这帮懦夫,这仗就不用打了。 …… 不光是他们很郁闷,对面的奥地利守军更加郁闷。 负责防守第一道防线的格里吉中校,看着接二连三倒地不起的敌人,非常的高兴,他还以为手下的士兵都变成了神枪手。 没有想到,才到中午时分,结果就发生了变化战死的敌人又诈尸了,气得他脸色铁青。 就差那么一点儿了,请功、报捷的文书,都准备好了,还好没有递交上去,不然谎报战功的罪名,够他受的了。 敌人的做法,格里吉中校实在是看不懂,只能暗自猜测:“敌人难道是想要消耗掉我们的弹药?不过这指挥官也太逗了吧,特伦托可不缺少武器弹药!” “团长,敌人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莫非是想要引诱我们出去,然后他们再趁机杀过来,夺取我们的阵地?”一名青年军官脑洞大开道 “有个屁的阴谋,对面的敌人分明都是一群新兵蛋子,进攻的一拥而上,撤退的时候一哄而散,不知道敌人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极品!” 格里吉快速的做出了判断,如果不是手中兵力不足,他就真的要下令杀出去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多见。 “团长,我看敌人遗弃了不少武器,不如我们派人捡回来,还可以赚上一笔!”青年军官想了想说 格里吉狠狠的瞪了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安布里奇,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光想着发财,你当对面的敌人是傻子啊?要不你上去试试,看看敌人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防线,那几条破枪捡回来有什么用?” 这个年代各国军队待遇都不怎么样,想要发财最主要还是靠抢劫,和战场上的缴获。 这次战争,都是在奥地利本土打的,抢劫是不要想了,再怎么疯狂也不能在自己的地盘上乱来,缴获就成为了他们最主要的收入。 当然,能够让他们安心打仗,弗朗茨承诺的土地奖励,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在以往想要获得土地奖励,主要是成为贵族获得封地,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除了几个幸运儿外,大部分人都是没有机会的。 这次弗朗茨进行改变,以往的实封贵族,即便是一名骑士都要动则上千英亩的封地,现在普通士兵立下军功同样可以获得土地。 (1公顷≈2.5英亩=15市亩) 只不过这不属于贵族封地,也没有贵族特权,相当于政府用土地支付军饷、战功奖赏。 既然不属于贵族,那么门槛自然就低的多了,普通士兵想要获得土地也容易的多。基本上只要在战场上打一仗,几亩地就到手了,运气好的还能搞个几公顷土地。 安布里奇想要搞钱,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担心军功不够,到时候还可以用钱从手中赎买土地,毕竟他的目标是要当一个农场主。 这是对军人的优待,为了限制土地兼并,奥地利土地赎买法律做出了规定,人均赎买土地面积不得超过2公顷,而战场上获得的奖励不在计算范围之内。 “格里吉叔叔,你知道的我家兄弟姐妹多,作为次子没有继承爵位和财产的资格,所以就想要趁机捞一笔了!”安布里奇毫不在意的说道 格里吉没好气的说道:“该死的,你怎么不想努力一下,自己挣一个爵位出来? 我敢打赌只要你能够获得一个爵位,那怕只是最低等不能世袭的勋爵,老约翰也会比你获得十万莱茵盾更加高兴!” 这个年代,欧洲军队中的主要军官基本上都是贵族子弟,尤其是没有继承爵位资格的次子们,更是成年就进入其中拼搏。 这些人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很快就在军队中脱颖而出,欧洲各国的殖民运动,就是这帮渴望获得爵位的贵族子弟搞出来的。 安布里奇想了想说:“我也想获得爵位,可是以我的级别,现在获得封爵的军功太难了。 格里吉叔叔,要不晚上我们带人去偷袭敌军营地,万一成功了的话,没准我的目标就实现了!” 格里吉揉了揉额头,放弃继续教导安布里吉这个远房侄子的打算。就算要夜袭,也要考虑一下实际情况啊? 他承认敌人的很烂,从军这么多年,他就没有见过这样打仗的部队,可是架不住人家数量多啊! 对面的敌军有两个师,他手中的部队只有一个团,连人家五分之一的兵力都不到,确定不是过去送人头? …… 撒丁王国军营中,威尔少将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今天战场上躺尸的士兵,还挑选了几个倒霉蛋作为了立威对象,执行了军法。 战斗再次开起了,或许是因为立威的关系,又或许是撒丁王国的老兵,要更加勇敢一些,下午的战斗就要惨烈的多了。 拿起望远镜,看着血肉横飞的场面,一度还有士兵冲上敌军的阵地,威尔少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战争,如果都像上午那帮蠢货一样,那还得了! 营地中,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一名灰头土脸的士兵兴奋的说道:“汤姆,《战地求生手册》上面的知识还真有用。看到那帮蠢货没有,平时一个个趾高气扬的,现在都傻乎乎的冲上去送死,别提有多解气了!” “当然了,这可是古埃拉齐先生花大价钱,从一名老雇佣兵手中买到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在战场上减少伤亡。 劳尔,小心一点儿,不要让撒丁人给发现了,这场战争还要他们卖命呢!要是大家都学聪明了,谁去打奥地利人啊?”汤姆中年的男子小心谨慎的说 “对,让撒丁人和奥地利人狗咬狗吧,等他们打的两败俱伤了,我们伦巴第共和国就可以独立了!”劳尔激动的说 …… 《战地求生手册》这么高大上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一个老雇佣兵写出来的,这是弗朗茨专门为撒丁王国准备的。 这是他研究意大利战争史总结出来的,所以就提前向撒丁军队推销了,反正都是意大利人发明的,自然不存在什么水土不服。 顺便还赠送了十六字方针: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跑不赢就投降! 里面记载了,在战场上的大部分保命技巧,比如说:发起冲锋的时候,在半道是寻找有利地形装死。 这个地方选择很重要,不能冲太远,也不能离大本营太近。 最好要有掩体,可以挡住敌人的流弹,还必须要考虑舒适性,因为趟的时间太长,容易四肢发麻。 又比如说:在防守的时候,不能冒头,子弹随便射出去就行了,反正命中敌人的概率都不大,没有生死大仇就不要玩儿命。 …… 弗朗茨非常恶搞的凑够了三十六条,俗称“保命三十六计”,部都是战场上的保命绝技,并且还附带的解说,都是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不待一丝文采。 深夜,撒丁军营中哀嚎声一片。 谎报军情是要军法从事的,既然说了损失惨重,那就必须要有损失。 无毒不丈夫,慈不掌兵,能够爬到这个位置上,威尔少将自然不会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为了给上面一个交代,威尔少将下午不得不加强进攻力度。 撒丁王国的老兵还是很英勇的,他们对国家的归属感,要比伦巴第人要强烈的多,下午的战斗就惨烈的多了。 清点一下伤亡人数,威尔少将大手一挥,把所有的战损都加在了上午的战斗中,三百多人死亡、八百多人受伤,勉强可以算是伤亡惨重了。 威尔少将为首的第二师高层军官们,可以交代过去了,可是军心士气也降低到了极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意大利人是善于学习的,尤其是军队中的老油条,他们很快就学习到了同伴们的先进经验。 人多了就不要想保密,《战地求生手册》以飞快的速度在撒丁王国军队中传播了开来。 或许是商业化氛围太浓厚了,这些士兵们很快就愉快的接受这套战场保命手册。 连同弗朗茨捣鼓出来奇葩理论,也被广泛认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撒丁王国军队中出现了一个声音——不要替资本家们卖命。 意大利分裂的时间太久了,普通民众都忘了自己是意大利人,取而代之的是撒丁人、热那亚人、伦巴第人…… 统一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貌似获利最大的是资本家,统一的意大利让他们拥有更大的盘剥市场,而他们这些为统一而战的流血牺牲的士兵,却什么也得不到! 撒丁王国的民族主义觉醒了,同样乱七八糟的思想也产生了,意大利人是善长思考的,想的多了也就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不知不觉中,撒丁王国的军队已经发生了蜕变,英勇善战开始离他们远去。 这也是意大利的传统了,俗称“三分钟热度”,一旦看到流血牺牲,就浇灭了他们的激情,《战地求生手册》只不过给他们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 威尼斯撒丁军队总指挥部,巴多里奥元帅还不知道,他手下的军队正在进行一场华丽的蜕变,现在他正在为托斯卡纳人的求援信而头疼。 对于托斯卡纳军队的积极表现,他还是很赞赏的,对奥战争就是需要这样的积极分子当炮灰。 “前线战报,托斯卡纳军队遭遇奥地利主力部队进攻,向我们求援,你们看该怎么办好?” 一名中年军官皱着眉头说道:“元帅阁下,托斯卡纳人距离我们约三十公里,如果算上送信的时间,战斗应该发生在半天前。 如果我们立即出兵,最快也要在一天厚才能够抵达战场。能不能赶得上姑且不论,打破了我们的军事部署,后面的仗就不好打了!” 显然,他是不准备救援托斯卡纳人的。 盟友,不就是用来出卖的么? 再说了,撒丁王国什么时候和托斯卡纳是真正的盟友了? 只要撒丁王国想要统一意大利地区,和托斯卡纳大公国早晚都要兵戎相见,这个时候求援他们不是资敌么? “杰克森,这不太好吧!如果我们不出兵救援托斯卡纳人,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外交麻烦,教皇国和那不勒斯也会感到兔死狐悲,这场战争我们就要孤军奋战了!”又一名中年军官反对道 “坎桑多斯,这场战争本来就是我们的主场,这些盟友是靠不住的。 那不勒斯王国确实出兵了四万,可是这四万大军在哪里?他们派过来的先头部队,有一个团么? 托斯卡纳人表现的确实很积极,但是我们都明白,他们的指挥官是一个自以为是蠢货,连一点儿军事常识都没有。 这样的猪队友,除了添乱之外,还能指望他们什么? 还有教皇国的那一个师,实际上大家都清楚,他们只有七千多人,一路上都在磨磨蹭蹭,哪里有打仗的意思?”杰克森的中年军官反对道 …… 巴多里奥元帅点了点头,军事上是不能够指望盟友了,奥地利在意大利邦国中的影响力太大了,即便是他们利用舆论逼迫各国出兵,大家依然是出工不出力。 现在意大利地区又发生了变故,教皇国和那不勒斯的保守派正在进行复辟,没准什么时候,这些盟友就退出了。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这样吧派人告诉托斯卡纳人让他们坚守待援,我们会尽快派出援兵!” 毫无疑问,巴多里奥元帅是在卖队友了。尽快出兵救援,具体是什么时候? 真要是想要救援托斯卡纳人,现在他们就该星夜兼程出兵了,而不是在这里拖延时间。 …… 前线,托斯卡纳主帅马赫尔德将军,现在已经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灰头土脸的和士兵们一起进行“战略转移”。 这仗没法打了,本来托斯卡纳军队战斗力就不咋地,对面的敌军还是他们的一倍,坚持战斗了几个小时过后,就被打崩溃了。 马赫尔德带着一部分残兵败将,头也不回的掉头跑路了。战争输了也就输了,输给奥地利人也不丢脸,他可不想留下来当俘虏。 作为国王的眼中钉、肉中刺,要是落到奥地利人手中,搞不好双方进行一次py交易,就把他给咔擦了,马赫尔德不敢考验国王的节操。 “马赫尔德将军,巴多里奥元帅让我们坚守待援,他们会尽快出兵!”一名青年军官惊喜的说 “接到求援信够,撒丁军队是立即出兵了么?”马赫尔德关心的问道 “没有,他们开了一个小时的军事会议,然后说尽快出兵,这个时候大概可能已经出发了吧?”青年军官不确定的说 马赫尔德脸色大变,随及反应了过来,下令道:“命令部队加快速度,我们的盟友就要到了,大家到前面和他们会师!” 盟友?还有个屁的盟友,这样敷衍的答复,可以忽悠这些中二少年,对马赫尔德这样的老油条就不行了。 兵贵神速,救人如救火,哪里有慢慢讨论的? 既然没有盟友过来,当然要跑快点儿了。 布达佩斯,自从奥地利军队围城过后,城内就人心惶惶,要不是新政府对撒丁王国这个盟友还抱有幻想,现在很多人都要跑路了。 当然,没有跑路的也在准备跑路中。布达佩斯城面积不小,为了防止敌人狗急跳墙,波西米亚军团严格的执行了围三缺一。 个把人想要跑路还是很容易的,只要不是大部队出城,奥地利军队是不容易注意到的。 匈牙利共和国陆军部长戈尔盖为难的说:“科苏特先生,刚刚收到情报,克罗地亚那帮叛徒明天就要和城外的奥地利人汇合了。 到时候,围城敌军的数量就会上升到15万,布达佩斯马上就守不住了!” “戈尔盖将军说的不错,布达佩斯根本就挡不住敌人的兵锋,这次革命已经失败了。为了尽可能的挽回损失,保住匈牙利,我提议和维也纳政府进行和谈!”内政部长谢米尔开口说道 随着军事上的失利,匈牙利反动势力也开始抬头了。 以谢米尔为首的资产阶级贵族们,以戈尔巴乔夫为首的军方妥协派,企图通过和奥地利政府谈判,保住自己的利益。 这对科苏特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早在波西米亚军团围城前,他就主张趁敌人立足未稳主动出击,可惜遭到了军方的反对。 现在敌人在城外打土豪分田地,忙的不亦乐乎,依靠解放农奴、分发土地,奥地利军队已经收获了当地民众的拥护。 反倒是匈牙利共和国被当地民众所敌视,在普通民众心目中,远在维也纳的皇帝才是他们的保护神,而布达佩斯的匈牙利政府,只是贵族、资本家们压榨他们的工具。 教育部长裴多菲急忙反对道:“不行,现在和奥地利进行和谈,匈牙利就分裂了。维也纳政府正在密谋分割匈牙利,到时候我们剩下的只有一个省了! 甚至连这一个省,我们都没有自治权。维也纳政府占据了优势,怎么可能会做出妥协呢?” 妥协,实际上革命党人也不介意和维也纳政府妥协,只是双方的条件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弗朗茨为首的奥地利政府,准备将匈牙利分割为:克罗地亚、斯拉窝尼亚、伏伊伏迪、特兰西瓦尼亚、匈牙利五个行省。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克罗地亚、特兰西瓦尼亚已经独立建省了,斯拉窝尼亚和伏伊伏迪省政府也在筹备中。 一旦这项计划成功,匈牙利王国就成为了历史,因为民族的关系,他们再想要独立就只有仅存的匈牙利省了,这个难度增加了数倍。 谢米儿反问道:“裴多菲先生,可是现实问题是,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赢得战争! 如果不和奥地利政府谈判,那么最终的结果恐怕还会更加糟糕,他们会把匈牙利变成历史。 在历史的长河里,消失的民族不知几凡了,你不想看着匈牙利民族消失吧?” 科苏特激动的说:“伟大的匈牙利民族是不会消失的,历史会证明敌人的阴谋诡计是徒劳的,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会赢得胜利! 为了赢得这场战争,我已经邀请了波兰名将亨里克-登宾斯基,相信我们一定可以赢得这次战争!” 谢米尔脸色一沉没有说话,尽管他很讨厌科苏特动不动就进入演讲状态,但是现在掌权的还是革命党人,他不打算直接和他们发生冲突。 战争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又岂是个人的力量所能够改变的? 他们敢独立建立匈牙利共和国,那是因为当时匈牙利是一个整体,而奥地利帝国已经摇摇欲坠,维也纳政府的改革措施,又触犯到了他们的利益。 谁知道才独立没多久,奥地利国内就稳定了下来,匈牙利反而在维也纳政府的政治攻势下四分五裂,双方的实力对比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没有人是傻子,除了革命党这帮光脚的,剩下的人都在考虑后路了。维也纳政府这次对待叛乱分子可没有丝毫手软,他们这些有家有业的谁愿意拼命啊? …… 大人物怎么想,布达佩斯的底层民众是不关心了。他们正在为一日三餐而发愁,自从奥地利军队围城过后,布达佩斯和外界的物资运输通道就被截断了。 匈牙利是欧洲主要的粮食出产地,布达佩斯周边都是农田,城内粮食是不缺的。 可惜,架不住物价飙涨啊!不要和资本家们谈大局为重,要钱不要命的人多的是,在这个危机关头,他们想的不是共渡难关,而是趁火打劫。 以最廉价的黑面包为例,现在就比革命前上涨百分之五十八,生火做饭的煤炭价格,更是上涨了百分之百。 为了节省燃料,很多家庭都不得不合伙做饭。即便是如此,日益高涨的物价还是让他们举步维艰。 更糟糕的还是,匈牙利共和政府还发行了共和币、光复卷,掠夺民间财富。 自匈牙利共和国建立后,布达佩斯城中的民众就没有过上几天舒心日子。民族、国家、自由,又怎敌一日三餐? 1848年4月18日,布达佩斯就爆发了工人运动,饥饿难忍的工人、贫困市民走上了街头,要政府平息物价、严惩奸商哄抬物价、实施《劳工保护法》、解决失业问题。 作为资产阶级代言人的匈牙利共和政府,自然不会理会他们的要求了,科苏特政府第一时间进行了残酷镇压。 1848年4月23日,奥地利废除农奴制的法案传到了匈牙利,不堪被剥削压迫的小克勒什农奴暴动了,起义军攻克了庄园,打死了监工,瓜分了土地。 起义很快向多瑙河沿岸蔓延开来,这可吓坏了匈牙利贵族,他们将目光投向了维也纳和布达佩斯,寻求帮助。 毫无疑问,想要打压匈牙利贵族的奥地利政府以鞭长莫及为由拒绝了。科苏特政府为了争取贵族们的支持,再次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 镇压了工农运动过后,匈牙利共和政府获得了资本家和贵族的支持,匈牙利民族的凝聚力上升了,同时也和底层民众完成了决裂。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真正能够做到的却很少。朱利叶斯这次干的就很不错,大概没有人能够再把他和屠夫将军联系起来了。 解放农奴、分田地,都是收买民心的利器,即便是这些土地仍然需要农民掏钱赎买,朱利叶斯还是收获了一波民望。 在当地民众知道,配合政府军镇压叛乱就可以免费获得土地后,布达佩斯附近的农民就自发的变成了志愿者。 科苏特政府的执行能力有限,围三缺一的情况下,他们还做不到封锁消息。 分田地的消息传递到城内过后,很多人的心思都发生了变化。贵族们恨的咬牙切齿,资本家们在颤颤发抖,而底层工人们却看到了新的希望。 既然奥地利政府对农民的法案已经兑现了,那么针对工人阶级的保护法案,自然也有可能会兑现。 这种背景下,弗朗茨手中的情报组织也行动了起来。眼看匈牙利共和国这条破船就要沉没了,不愿意给他们陪葬的人很多。 大贵族们即便是再恼怒奥地利政府的做法,现在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他们家大业大,还舍不得去搏命。 有了这些地头蛇的配合,情报组织的工作开展的非常顺利,没有执政经验的科苏特政府,对这些两眼一摸黑。 或许是被秘密警察祸害惨了,革命党人一上台,这些组织就被废掉了。布达佩斯的治安现在都靠国内自卫军维护,这支部队已经变成了资本家、贵族们的打手。 如果继续下去,说不定再过上三五个月,奥地利政府都可以兵不血刃的解放布达佩斯了。 维也纳 “殿下,克罗地亚军团已经和波西米亚军团在布达佩斯顺利会师,匈牙利战争该结束了,再这么拖下去对我们会非常的不利!”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严肃的说道 他没有夸大其词,叛军之所以是一群乌合之众,那是因为他们仓促起事,根本就没有进行过正规训练。 这样的敌人,正规军可以轻松的搞定,如果时间长了,这些乌合之众完成了训练,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 历史上,匈牙利革命耗费了奥地利那么精力,还要俄国人帮忙才能够镇压下去,就是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太多了。 “嗯,既然如此那就发起进攻吧,命令部队要约束好军队,我不想给他们擦屁股!”弗朗茨慎重其事的说 “是,殿下!”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回答道 “首相,善后工作准备的怎么样了,一旦镇压匈牙利革命过后,政府准备怎么治理匈牙利地区?”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费利克斯首相胸有成竹的回答道:“陛下,考虑到匈牙利的特殊情况,我们内阁准备将匈牙利行省做进一步拆分,以蒂萨河、多瑙河为界拆分为三个省。 分别是:多瑙河以西的西匈牙利行省,省府设在佩奇;多瑙河以东、蒂萨河以西的的中匈牙利行省,省府放在米什科尔茨;以及蒂萨河以东的东匈牙利行省,省府设在德布勒森。 加上已经分割出来的克罗地亚行省、特兰西瓦尼亚行省、斯拉窝尼亚行省、伏伊伏迪行省,匈牙利王国将被一分为七。 战后马扎尔人聚集地也被一分为三,政府还会投入大量的资金在当地教育事业上,帮助当地民众尽快融入到了奥地利这个大家庭中。” 弗朗茨满意的点了点头,行政区域拆分,语言文化同化,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数十年后匈牙利就只是一个区域名词了。 “教育经费怎么解决?”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奥地利现在搞的战时经济体系,也就是所谓的计划经济,又抄没了大量的反动派财产,自然不缺钱了。 这种经济模式,只适合短期内应急,或者是莽一波爆发,时间长了随着体制僵化,又会制约经济的发展,到时候必然会修炼恢复正常经济模式。 如果要让中央政府拨款的话,在经济恢复正常过后,政府的财政压力就太大了。毕竟匈牙利地区要同化,奥地利别的地区也需要进行同化。 “殿下,我们准备取消教会什一税,改为由政府征收义务教育税,用来解决资金的缺口!”费利克斯有些犹豫的说 弗朗茨眼前一亮,教会的什一税他早就想要废除了,只不过作为天主教的“虔诚教徒”,要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冒然废除什一税会和教会对上。 现在首相既然提出来了,弗朗茨自然是双手赞成了。教会要是有意见,就去找内阁麻烦吧,这是他们提出来的,弗朗茨非常无良的想到。 反正这个年代已经不是中世纪了,教皇都被革命党搞得流亡那不勒斯,教会是干不过政府的。当然败坏某个人的声誉,他们还是做的到的。 “资金够么?接下来国各地都需要投入大量的教育经费,光什一税够么?”弗朗茨担心的问道 费利克斯狠狠的说:“陛下,国内的宗教人员堕落严重,作为虔诚的上帝信徒,我们有必要整肃一下教会的不良风气。 内阁准备对教会人员进行一次严查,对于违背戒律的教会人员进行严惩,没收教会的非法财产。 这些钱,我们都将用到教育事业上,再加上义务教育税,想必奥地利的义务教育经费已经够了。” 反正已经得罪了教会一次,他干脆破罐破摔,继续逮着教会这只肥羊下手了。 19世纪中叶,奥地利的教会多有钱?这个问题很难有准确答案,反正这么多年的积累下来,教会要比奥地利政府要富裕的多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钱多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现在就被奥地利政府给盯上了。弗朗茨这名“虔诚的天主教徒”,自然要替上帝清理门户了。 “首相言之有理,宗教人员的道德修养必须要加强,作为上帝的信徒,我们有义务帮助走上歪路的上帝仆人,引导回正轨上来!!” 奥地利的教会,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了,可是教会已经和地方贵族们勾结在了一起,教会中的高层基本上都是贵族子弟旁支。 这也是弗朗茨没有急着对教会下手的原因,牵一发而动身。饭要一口一口去吃,敌人要一个一个去干掉,能够化敌为友那就更好不过了。 毫无疑问,奥地利的教会成员不值得他去拉拢,这些人富的流油,又阻碍了奥地利社会的发展,是真金十足的反动派。 费利克斯首相开口说道:“殿下,教会的事情最好还是押后。前不久教皇国发生了变故,教皇庇护九世流亡那不勒斯,已经向我们救援了。 内阁决定加快平叛的速度,击败撒丁王国,再出兵教皇国帮助庇护九世掌权!” 显然,内阁政府也不是傻子,知道教会不能够妄动。从中世纪开始,神权就开始和王权博弈,现在世俗王权已经占据了上风,但是神权依然不容小觑。 直接对他们动手,肯定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不过这些神职人员也不是没有克星,奥地利天主教还要受罗马教廷的领导。 现在教皇国发生了变故,需要奥地利伸出援助之手。事成之后,庇护九世难道还能够不投桃报李么? 弗朗茨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想道:果然这帮政坛老狐狸,都不是省油的灯,在把握时机上掐的就是准。 罗马教皇都自顾不暇了,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奥地利教会,根本就不带犹豫的。有了教皇顶缸,他们要承受的压力,就要小的多了。 …… 随着维也纳政府的一声令下,布达佩斯攻防战打响了。 现在朱利叶斯中将不用发愁了,按照维也纳政府的规划,未来的行政区划分中,布达佩斯已经可有可无了,不用担心战火毁坏了城市。 布达佩斯实际上是由布达和佩斯两座城市合并而成的,早在中世纪时代,佩斯城就成为了匈牙利的首都,布达只是和佩斯一水相隔的城市。 在称呼两座城市的时候,通常大家都是连在一起,布达佩斯或者是佩斯布达。 匈牙利共和国建立后,将两座城市进行了合并,战后自然是要被拆分的,并且还会属于两个行省管辖。 “总督阁下,陆军部已经下达了攻城命令,要求我们尽快拿下布达佩斯,你有什么意见?”朱利叶斯中将关心的问道 波西米亚军团和克罗地亚军团互补统属,这次进攻布达佩斯,也只是临时组织起来的联合指挥部,朱利叶斯必须要考虑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意见。 “司令官阁下,匈牙利乱党已经是庸中之鳖了,攻克布达佩斯不是问题,关键是能不能将乱党一网打尽! 这个时候,特兰西瓦尼亚军团已经抵达蒂萨河沿岸了,奥地利军团也在沿多瑙河进军,在我们的包围圈外,一个更大的包围圈正在形成。 这些乱党唯一的生路,就是逃往奥斯曼帝国。苏丹政府早在1839年就开始了大改革,他们长期和帝国敌对,有很大的可能收留这些乱党。 如果让他们合流,这会对帝国未来在匈牙利的统治非常不利。因此能否歼敌人,才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是一名军人政客,他看待问题更多的还是从政治上出发。从长远来说,彻底扑灭匈牙利革命党,比攻克布达佩斯更加有意义。 朱利叶斯中将苦笑着说:“这很难做到,革命党人可没有他们自己吹嘘的那么英勇,一旦势头不对,他们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估摸着现在他们已经准备好后路了,我们发起布达佩斯攻城战,他们就会开溜,除非能够把他们堵在城里,不然是无法把他们剿灭的。” 作为哈布斯堡家族的忠臣,朱利叶斯非常敌视革命党人,如果可能的话他不介意把这些人部绞死。 弗朗茨让他担任总指挥,主要目的还是要他大开杀戒,将所有参与或者是涉嫌参与叛乱的不法分子都给咔擦了。 不管能不能将叛军一网打尽,1848年5月24日,奥地利军队还是发起了布达佩斯攻城战,为了歼革命党首脑,朱利叶斯甚至还选择了军事上不可取的四面围城。 匈牙利共和国外界的联系完切断,布达佩斯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城,或许是放下了顾及,奥地利军队将炮火肆无忌惮的向城内宣泄。 布达佩斯 自从攻城的炮声响起,这座古老的城市就变得喧嚣了起来,主战派主和派吵个不停,一些手眼通天之辈纷纷寻找后路,科苏特政府的压力大增。 “谢米尔伯爵,革命党人还不肯妥协,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戈尔盖头疼的问道 “戈尔盖将军,国民自卫军中听我们指挥的有多少人?”谢米尔关心的问 “科苏特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在半个月前他就让贝姆接管了我手中的兵权,现在又请来了波兰名将亨里克-登宾斯基主持城防事务。 要是现在动手的话,我能够指挥的部队有一万三千人,不过这些人还分散在各部队,无法集中起来!”戈尔盖有些尴尬的回答道 “废物!” 这是谢米尔的第一反应,作为临时政府的陆军大臣,手中居然没有一支可靠的军队。 一万三千多人?这明显是忽悠人的,要是他们手中还有这么多嫡系部队,早就和革命党人翻脸了。 要知道,匈牙利国民自卫军戈尔盖可是一手参与组建的,作为资产阶级贵族中一员,他们可塞了不少人进去。 到了现在,居然被革命党人给架空了,除了用“废物”来形容外,谢米尔再也想不到更好的词汇了。 “戈尔盖将军,我不是问有多少人倾向于我们,而是说现在不引起外界注意的情况下,你能够动用多少人,是马上,不是能够集中多少兵力!”谢米尔无奈的解释道 “在不引起外界注意的情况下,最多只能动用五百余人。”戈尔盖皱着眉头回答道 想要卖队友也不是那么简单,革命党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防备这些贵族呢? 从一开始科苏特就拒绝了大贵族参合临时政府的事务,谢米尔和戈尔盖都是资产阶级贵族,已经从贵族向资本家完成了转型。 从利益的角度上出发,独立的匈牙利共和国更加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双方才达成了合作,共同组建了临时政府。 匈牙利的贵族已经堕落了,即便是他们这些向资本家转型的也不例外,可以躺着赚钱,又何必要继续努力呢? 反倒是以科苏特为首的革命党人,多是没落贵族后裔,因为一穷二白,成为了创业者,能力没有大幅度的退化。 在临时政府的权利斗争中,这些咸鱼贵族们,自然是输给了敢打敢拼的创业者。 谢米尔是聪明人,不过因为太聪明了,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是不敢对临时政府动手的。 如果换成革命党人,估计这个结果整好相反。有几百人马都可以发动一次政变了,只要控制住了临时政府首脑,就大局已定了。 “再等等看吧,我们再想办法拉些人过来,时机成熟了再动手!”谢米尔想了想说 戈尔盖自然不会反对了,不要看他说的轻松,实际上是真的心里没底。 人心难测,谁知道手底下这些人中有没有倾向于革命党的,万一走漏了风声,革命党人还不先下手为强? “没有问题,谢米尔先生,不过奥地利人那边我们怎么交代呢?”戈尔盖关心的问道 显然,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和奥地利政府搅和在了一起,做出了和历史上同样的举动——卖队友。 “没有关系,奥地利人只是要求我们把革命党的首脑一网打尽,其他的问题一切好商量。”谢米尔自信的说道 匈牙利存在着左冀势力和右翼势力,左翼势力以科苏特为首,主张废除君主制,建立独立的匈牙利共和国。 右翼势力以谢米尔、伊斯特凡为首,主张温和改良社会制度,希望同哈布斯堡王朝进行亲密合作。 毫无疑问,匈牙利右翼势力和奥地利政府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就算是维也纳政府废除了农奴制,又动了他们的土地,不也还有土地赎买金么? 反正都是价钱的问题,只要钱给到位了,那就什么问题都没了。 别人的利益能不能保障,谢米尔不知道,至少可以肯定,他们这些和维也纳政府站在一起的人,利益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当然,想要拿到更多的利益,就必须要向维也纳政府展示他们存在的价值。 如果什么都不干,仅仅只是政治倾向上亲近维也纳政府,那么等奥地利军队打进来,估计分赃大会上也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 另一边,科苏特元首正忙着和波兰老将亨里克-登宾斯基讨论城防的问题,他还不知道政府中的投降派,都准备拿他们的脑袋去换取功勋了。 亨里克-登宾斯基在城防地图上把重要位置都一一标记了出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了兵力分配。 这一切的工作完成了过后,亨里克-登宾斯基才和科苏特打招呼:“科苏特先生,布达佩斯的城防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想要将敌人挡在外面是不现实的,接下来最主要的作战任务是巷战。 在巷战中,正规军的战斗力会被削弱很多,借助建筑物掩体的做工事,国民自卫军熟悉地形更加具备优势。 只要大家可以万众一心,我们至少可以和敌人僵持两到三个月,甚至敌人有可能会因为损失惨重,而退出布达佩斯!” 科苏特期待的问道:“亨里克将军,你是欧洲名将,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重创,或者是歼敌军呢?” 匈牙利共和国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击败奥地利帝国,仅仅只是拖延两三个月时间,对大局来说依然是于事无补。 亨里克-登宾斯基摇了摇头说:“很遗憾,科苏特先生,这样事情就算是拿破仑大帝再生也不可能办到! 我们不得不承认,匈牙利国民自卫军在战斗力上,距离奥地利军队还差了一大截,在武器装备上敌我双方更是差距巨大,甚至在兵力上,我们都处于下风。 除了我们还控制着布达佩斯,可以据城而守外,就不具备任何优势,这种情况下冒然和敌人决战是非常不明智的。” 科苏特失望的点了点头,这个结论临时政府中的将领们也得出来过,甚至比亨里克-登宾斯基的看法还要更加悲观。 最大的问题还是匈牙利人并没有把奥地利军队当成是外敌入侵,在皇帝和临时政府之间,倾向于皇帝的人比临时政府还要更多。 真要是像革命党口号当中喊的来一次民投票,估计他们依然要灰溜溜的下台。 破坏总比建设容易,匈牙利共和国建立过后,给大家带来的只是一个画饼,除了部分资本家发了国难财财外,普通民众并没有得到实质上的好处。 人民战争发动不起来,短期内共和政府就是想要收买民心,时间也来不及了,同时他们也没有那么多钱收买民心。 “亨里克-登宾斯基将军,守久必失,现在布达佩斯和外界的联系已经中断了,如果我们不能打破现在的局面,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布达佩斯城中储存了大量的粮食,理论上我们就是坚持一年都没有问题,可实际上我们都清楚,一旦敌人决定下狠手了,有的是办法攻克这座城市!”革命党军事领袖贝姆将军质疑道 “你的意思是说水淹么?不,这不可能!除非敌人想要把匈牙利平原变成一片泽国,不然他们是不会这么干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敌人并没有在上游筑坝的计划。只要维也纳政府顾及到舆论影响,他们就不会这么干!”亨里克-登宾斯基肯定的说道 科苏特脸色大变,在军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在政客看来就不一样了,如果布达佩斯迟迟无法攻克,站在维也纳政府的立场上,出此下策又未尝不可呢? 水淹布达佩斯,如果是在后世的话,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至少弗朗茨就看到过几次洪水淹没布达佩斯的新闻。 不过,要是人为在多瑙河上游筑坝,借用大水之力进攻布达佩斯,那么后果就严重了。布达佩斯是完蛋了,可是下游的农田、城市也完蛋了。 如果当地的匈牙利民众部都是革命党人的支持者,那么不用考虑,奥地利军队早就这么干了。 可是,现在哈布斯堡王朝的支持者,明显要比匈牙利共和政府的支持者多,要是大水淹城的话,就成了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了。 弗朗茨的想法科苏特是不知道了,听到了可能大水淹城的消息,他就知道布达佩斯守不住了。 换位思考,要是他站在维也纳政府的立场上,就算是后果再严重,付出的代价再惨重,都会选择扑灭匈牙利共和国,这是政客们的视角。 “不,亨里克-登宾斯基将军。政客们的节操比你想象中要低的多,腐朽的奥地利政府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呢? 几十万匈牙利人民流离失所,在奥地利人眼中,可算不上是什么大事!”科苏特严肃的说道 至少在他的心目中,几十万匈牙利人的身家性命就是可以舍弃的筹码,如果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这个牺牲再大上几倍都是可以接受的。 这一点,在共和政府镇压工农运动中就可以看出来。自1848匈牙利共和国建立以来,在镇压工农运动中杀的人,比过去十年匈牙利王国杀的都要多。 这几乎是这个时代,资产阶级政府的共性了。一面喊着要自由,要解放生产力,一面又对劳动人民举起屠刀。 “科苏特先生,如果敌人要水淹布达佩斯的话,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在滔天的洪水面前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 我建议你们现在立即准备后路,尽可能的保存革命的火种,将这份神圣的事业延续下去。”亨里克-登宾斯基皱着眉头说 这也是波兰人的经验了,不过经历了什么样的挫折,革命的火种都没有被浇灭。当然被苏联人坑杀的那一波,算他们倒霉遇,到了狠角色。 “要我们不主动出击吧,集中力量杀出一条血路,免得连累到城中的民众,跟着受战火之苦!”裴多菲忍不住提议道 作为一个热血青年,他下不了让城民众跟着陪葬的狠心,可惜这些问题他说了不算。 科苏特摇了摇头说:“主动出击,无疑是在以卵击石,现在敌人正希望我们主动送上门去。 敌人就算是要水淹布达佩斯,也要在进攻受挫之后,维也纳政府不可能立即下定决心,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威尼斯战争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奥地利人还在和意大利邦国鏖战,只要我们的盟友赢得了这场战争,那么局势就会发生改变。 腐朽的奥地利政府,没有拼下去的勇气,到时候敌人内焦外困,我们再请法国人调停,革命事业就成功了!” 显然,长期以来的失败,科苏特已经不认为匈牙利人可以独自完成民族独立了,反而把希望寄托在国际势力干预上。 亨里克-登宾斯基警告道:“科苏特先生,从军事上的角度出发,我不得不提醒你,意大利邦国赢得这次战争的希望非常的渺茫。 四个意大利邦国,正在投入力量和奥地利血战的只有撒丁王国,他们就算是侥幸攻克了威尼斯,也没有支援匈牙利的实力。” 意大利地区的盟友靠不住,法国人就更加靠不住了,他们自己都还在闹革命,还想要干预匈牙利革命? “不,我们还有盟友。哈布斯堡王朝的世仇奥斯曼帝国,刚刚完成了体制改革,我们还可以请他们干预这场战争!”科苏特狠狠的说道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大不了割让特兰西瓦尼亚给奥斯曼帝国,只要匈牙利可以独立,付出一部分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从1792年开始,奥斯曼帝国就在进行改革,从最初的军事改革,到技术引进,再到经济改革,最后进行了政治改革。 在这个年代看来,奥斯曼帝国还是进步的,他们效仿了欧洲各国的体制进行改革,尽管还没有实现富国强兵的目的。 “不行,奥斯曼帝国和匈牙利有百年血仇,和他们合作无疑于引狼入室!”裴多菲急忙反对道 翻开匈牙利的历史书,和奥斯曼帝国的战斗就占据了近一半的内容,双方都死磕了几百年,现在和奥斯曼帝国合作完就是与虎谋皮。 况且,民间积累起来的仇恨,也不是他们就能控制住的,宗教信仰更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儿,要是让匈牙利士兵和奥斯曼军队联合作战,估计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先内讧了。 科苏特态度坚决道:“为了革命大业,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奥斯曼帝国的确是我们的敌人,但是在对付奥地利的问题上,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 只要匈牙利可以获得独立,别的问题,我们都可以等未来再解决。到时候英国人、法国人乃至于整个欧洲,都会是我们的盟友!” ……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快,就在科苏特准备和奥斯曼帝国联合的时候,威尼斯战场上又发生了变化。 “三分钟热度”这个词很贴切的形容了意大利人,连续数日的战斗已经消磨了他们的斗志。 战场上的关键点特伦托战役更是焦点,巴多里奥元帅下令三天攻陷特伦托,结果三天过去了又三天,特伦托还是奥地利的特伦托。 炮兵已经抵达了前线,仍然没有任何卵用。甚至在这期间,巴多里奥元帅又派出了一个师的援兵,依然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在官兵们交流了一番保命心得过后,撒丁王国军队的伤亡率就急剧下降,每天的伤亡人数都被控制在三位数以内。 本来伤亡人数下降,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可问题是伤亡降低是建立在士兵们消极避战的前提下,这就不美妙了。 教皇军指挥部,发生在教皇国内部的权利斗争,这个时候已经波及到了前线军队中。 “司令官阁下,伟大的教皇陛下传来命令,勒令我们停止前进,立即返回罗马镇压乱党!”一名中年军官愁眉苦脸的说道 没有办法,在接到教皇陛下的命令前,内阁政府也给他们下达了军令,勒令他们配合撒丁王国军队尽快攻克威尼斯。 波尔金头疼了,听教皇的,还是听内阁的,这是一个要命的选择题,政治斗争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 不要看现在民主派似乎占据了上风,教皇庇护九世流亡那不勒斯,就以为分出了胜负,实际上这场权利斗争才刚刚开始。 教皇作为欧洲的宗教领袖,那也是会大召唤术的主,在国内干不过资产阶级,但是他可以叫帮手啊,历史上就是法奥两国出兵帮他夺回权利的。 “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究竟要听谁的啊?”一名军官迟疑的问道 波尔金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内心深处来说,他是倾向于教皇的,可问题是他不能保证教皇在这次政治斗争中获得胜利。 这个问题没有持续多久,一名青年军官闯了进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司令官阁下,前方遭到了敌军主力伏击,请求支援!” 波尔金毫不犹豫的下令道:“命令第二团立即前往增援,传令下去让后军第三团加速前进。” 既然敌人已经打过来了,那就不用考虑这么多了,先打一仗再说吧! 可惜教皇国的军队早就腐朽了,教皇卫队都不敢用他们,就知道都是什么货色了。 国内发生的事情,早就在军营中传开了,本就没有多少战斗欲望的教皇军,这个时候就完放飞了自我。 人心散了,对伍就不好带了。如果是在战场上,那后果就相当的感人。 当第二团赶上去的时候,前锋部队已经溃败。排枪时代大家拼的就是勇气,可惜教皇军缺的恰恰也是勇气。 看到了溃兵都跑路了,不知道是谁带了一个头,大家都跟着撒丫子跑路了,刚刚前来增援的第二团直接不战而溃,一场大战还没有开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输了。 …… 一口气跑出了二十里地,天色渐渐变暗,确定奥地利军队没有追过来后,教皇军才稳定了下来,波尔金将军现在依然在迷茫中。 为什么战斗才刚刚开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输了?没有办法,他这也算是糊涂将军打糊涂仗。 波尔金能够上位靠的是高贵的出身,和精明的政治头脑,至于军事能力,教皇国选将军什么时候需要考验军事能力了? 看着乱哄哄的军营,波尔金皱着眉头问道:“纳尔逊损失清点出来没有?” “司令官阁下,现在已经有三千三百名官兵回来了,后面应该还会有人陆续回来,我们正在帮他们归建!”纳尔逊机械的回答道 不要看他也叫纳尔逊,就以为他是欧洲名将了,实际上就只是非常巧合的重名,叫这个名字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啊,上帝,这打得都是什么仗!马上给我召中校以上军官,过来开会。”波尔金咆哮道 原谅他好了,作为一名贵N代,第一次上战场就指挥这么多人作战,遭遇了大败过后,没有立即崩溃就算心里素质好的了。 这次战斗,教皇军的人员损失并不大,除了前锋部队遭到奥地利军队伏击外,后面的部队根本就没有和敌人交上火。 到了第三天,陆陆陆续续归来的官兵加起来,总人数就达到了六千三百多人,对一支七千人的部队来说,损失还不到百分之十。 遭遇一次失败过后,波尔金变得保守了起来,就停留在原地不动,一面等后勤补给,一面收拢溃兵,观望战场上的局势。 一名中年军官低声说道:“司令官阁下,巴多里奥元帅命令我们立即向奥地利军队发起进攻,帮助撒丁军队完成侧翼包抄!” 波尔金冷笑着说。“命令我们?他巴多里奥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撒丁王国的元帅,可以指挥我们教皇国的部队了? 莫非以为我也是马赫尔德那个蠢货,傻乎乎的跑去给他们当炮灰? 保罗,告诉撒丁人,我军正在和敌人主力苦战,无力支援兄弟部队,相信英勇的撒丁军队一定可以击败敌人,赢得战争胜利的!” 在对奥作战的问题上,意大利四个邦国口头上已经达成了一致,名义上巴多里奥元帅是联军统帅。 不过这个联军统帅的实际效力,就是谁用谁知道了。 本来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这可不是口头上的一个约定,就能够消除相互之间隔阂的。 撒丁军队可以坐视托斯卡纳人战败,波尔金同样可以坐视撒丁军队和奥地利人苦战。 “是,司令官!”保罗回答道 “命令部队收拾行李,我们后天就撤退,把战场留给撒丁人好了。”波尔金又补充道 坑队友,谁怕谁啊? 波尔金可从来没有把撒丁王国当成盟友,在他看来撒丁王国野心勃勃想要一统意大利,对教皇国的威胁还远远在奥地利之上。 没有在战场上倒戈相向,这就对得起“盟友了”。 从表面上来看,波尔金这次打了败仗,要是不能洗刷战败的耻辱,回去肯定要倒霉。 不过,从政治上来说,这场败仗却是一场及时雨,让波尔金度过了政治难关。 和奥地利人打了一仗,内阁政府那边可以交代过去了,他已经执行命令了。 打不赢是正常的,这完是“非战之罪”,把敌人的实力放大一点儿就完事了,反正没有人认为教皇军能够打赢奥地利,期待值不高。 当然,教皇那边就要换一个说法了,比如说因为遭到奥地利军队的袭击,增加了大量的伤员,撤退速度自然就慢了。 等慢吞吞的撤回去,国内的政治斗争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因为需要,波尔金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在打了一场败仗过后,就退出了这场战争。 特伦托,从威尼斯战役开始,这里就成为双方争夺的目标,撒丁王国先后已经投入了三个师的兵力,依然无法撼动奥地利军队的防线。 一个星期过去了,格里吉中校已经不复当初的忐忑,他已经看出来了,对面的敌人不但缺乏军事训练,更是缺乏拼死一战的勇气。 这个年代大家用的还是前膛枪,火力并不是太猛,即便是熟练的士兵最多也不过每分钟三发,大部分士兵都只能做到每分钟两发的射击速度。 就算是奥地利军队拥有不错的防御工事,特伦托也不是什么雄关要塞,撒丁军队要是肯用人命填,一样 可以填过去。 格里吉中校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撒丁军队这么辣鸡,他就听安布里奇那小子的建议,派兵出去偷营,搞不好他现在他就是奥地利军队的后起之秀了。 可惜没有后悔药可吃,敌军的数量从最初的一个师,变成了现在的三个师,这个时候是真的啃不动了。 “难道安布里奇那小子有名将之资,还没有被发现?看来有必要重视一下了,没准还可以立下一个功劳。”格里吉暗自想道 事实证明,还是他想多了。安布里奇只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样的少年军官,在奥地利军队中还有一打。 格里吉的郁闷的没有维持多久,在敌人增兵过后,拉德基斯元帅也派出了两个团的援兵。 援兵抵达过后,他的那颗跳动的心再也忍不住了。欧洲大陆承平已久,想要获得军功可不容易,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了。 环顾欧洲,还有比眼前这帮敌人更好欺负的么?格里吉认为没有了,对面虽然三个师的部队,可实际上都是新扩部队。 比如说威尔少将,扩军前他还只是撒丁王国陆军中的一名营长,最多可以算是后起之秀,扩军后猛然间就变成了一师之长。 一个营补充士兵个武器装备过够,就变成了一个师,这样的部队能有几分战斗力? 当然了,再怎么没有战斗力,也比原来那个营的战斗力强。这个年代武器装备的优势还不明显,打仗更主要的还是靠人,人海战术就是最有效的战术。 …… 新来的两个团,也是格里吉的老熟人了,威尼斯地区不大,奥地利军队的圈子更小,他们这些中层军官彼此几乎也都是认识的。 “格里吉,你真厉害,一个团就挡住了敌人三个师一个星期,想必战争一结束,你就要升官了,还会有一个爵位!”巴克羡慕的说 在没有雄关要塞的情况下,一个团挡住三个师一个星期,在军事史上都可以成为经典案例了,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大功一件。 格里吉炫耀的说:“没有那么夸张,实际上在昨天之前,都只有两个师的敌人,我也只是挡住了他们六天,还不到一个星期你们就来了。” 不管是两个师还是三个师,也不管是六天还是七天,一个团能够挡住他们的那么久,没有向总部要援军,一个擅守的名头是跑不了的了。 “格里吉,能不能指教一下我们,如何才能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挡住他们的进攻?”汉姆关心的问道 格里吉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巴克、汉姆,你们想不想干一把大的?” “干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格里吉严肃的说:“我们联手,干掉对面的敌军!”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格里吉,那表情仿佛就是在说:麻烦了,格里吉疯了! 格里吉继续说道:“你们不要这么夸张,好么?” “敌人要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弱的多,在奥萨战争爆发初起,撒丁王国只有2.3万军队,现在已经膨胀到了20万。 对面的三个师,就是这么扩编出来的。在扩军前,他们最多也就三个团,甚至有可能是一个团、两个团扩编出来的。 从3月底大战爆发到现在,这场战争还不到两个月时间,撒丁王国将军队扩充了近十倍。 你们都是训练过部队的,区区一个多月时间,谁能够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出来? 这其中还有近四层的士兵来自伦巴第,伦巴第地区的士兵素质怎么样,你们都知道吧? 有这些人在里面拖后腿,你们觉得他们比我们强多少呢?” 听了格里吉的解释,两人的眼中闪现出了异样的光彩。作为奥地利帝国的军人,他们还是傲气十足的。 作为欧洲列强中的一员,奥地利陆军战斗力依然是排在世界前列的,他们自认为不弱于人,对撒丁王国他们更有心里上的优势。 汉姆想了想说:“格里吉,你打算怎么做?要知道现在你才是特伦托的守备司令官,我们两个都要听你的指挥。” 格里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他真的可以指挥军的话,还用的着把这个机会拿出瓜分么? “少说废话,你要是想立功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干。如果你小子要是怕了,没有关系我和巴克联手,一样可以咬下一块肉来!”格里吉冷笑着说 开玩笑,想要立功又不想担责任,这怎么可能呢?格里吉又不傻,多一个人参与,就多一个分担压力,他怎么可能把所有风险都一个人抗下呢? …… 5月20日凌晨,奥地利军营中一支八百人的对伍,秘密集结了起来。 夜袭?对这个年代的军队来说,是一项非常有挑战性的工作,最大的问题就是很多士兵患有夜盲症,无法在夜间进行作战。 格里吉不知道夜盲症,但是他知道很多士兵晚上视力不行。这支八百人的敢死队,就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安布里奇,你小子准备好了么?如果怕了的话,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没有人会笑话你。”格里吉开玩笑说 “不,我是不会退出的。司令官阁下,我一定要成为一名伟大的贵族!”安布里奇认真的回答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包括安布里奇在内的这些士兵,大都是因为格里吉的许诺才参加这次行动。 每人十公顷土地的买卖钱,无论胜负、生死。如果成功了,那么功劳最大的五个人将获得爵位,这是拉德基斯元帅亲自批示的。 一轮青月镶嵌在黑色萤幕般的夜空之上,皎洁的月光倾洒人间,黑色的世界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 “呼、呼、呼……” “起风了!” 突击队的运气不错,第一天就赶上了这么一个好天气。 格里吉不是军事小白,要策划夜袭,自然要考虑多方面的因素,天气就是最重要的一项。 威尼斯地区是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夏季受副热带高气压带控制,地中海水温比陆地低,于是形成高压,加大了副热带高气压带的影响势力。 冬季,地中海的水温又相对较高,形成低压,吸引西风,又使西风的势力大大加强。 当然,这些专业化的说辞,格里吉中校是不知道的,但是长期在威尼斯地区驻扎,他知道这个季节季特伦托干旱少雨、多风。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夜满足了部条件。夜幕和风声,正好可以掩盖突击队的行动。 “出发!”格里吉当机立断下令道 一声令下,敢死队悄然无息的离开了军营,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他们走路的声音很小。 近距离观察就会发现,所有的敢死队成员都身着黑衣,袖口用绳子绑了起来,就连脚上的靴子都被布包裹了起来。 有点儿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一次专业化的夜袭。 “怎么,担心了?”汉姆低声问道 “你不也是么?今晚的战斗可是赌上了我们的前程,成功了将军之路一帆风顺,失败了提前退役回家!”格里吉沉声说道 “你是在担心这帮小伙子吧,如果只是个人前程的话,要倒霉也是我们两个,你还有守城之功在,拉德基斯元帅可舍不得放你回家。”汉克故作放松的说 战场上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人能够保证常胜不败,只要不是因为个人因素造成战争失败的,通常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格里吉虽然不是什么名将,没有什么天纵之才。不过,通过前面的战斗,已经证明了他是一名优秀的中层指挥官。 拉德基斯元帅被奥地利军队奉为军神,靠的可不仅仅是他的军事指挥能力,更多的还是他为人处事公证、公平,喜欢提拔有能力的后辈,这才受到了官兵们的推崇。 这次夜袭既然是经过他批准的,只要执行的没有问题,那么就不用担心被推出去背黑锅。 这也是格里吉三人敢发动这次夜袭的原因,有一位有担当、还不会抢下属功劳的上司在,他们当然要努力打仗了。 “废话,难道你们两个就能够不担心了?这些小伙子是我们一手带出来的,如果倒在在了这里,回去怎么和他们的家人交代呢?”格里吉皱着眉头说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寂静的夜晚只剩下了呼啸而过的风,还夹杂着卷起的落叶,格里吉突然觉得这场风是那么的可爱,就像是上帝的恩赐。 “时间差不多了,看来没有发生意外!” 说这话的时候,格里吉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流了下来,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承担了多么大压力。 两人也跟着看了看手上的表,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只要没有被敌人提前发现,那么这次夜袭就成功了一半。 “传令下去,命令各部队立即起床用餐,一个小时后发起进攻!”格里吉严肃的说 “让大家都注意一下,给我动静小点儿!”汉克不放心的补充道 尽管这里距离敌军营地,还有几里地,一般的动静是惊动不了对方的,他们还是决定要小心翼翼。 …… 一枚信号弹打出,进攻的号角吹响了,枪炮轰鸣,还在睡梦中的撒丁军队被惊醒了,这个时候战斗已经打响。 被搅乱美梦的梅塞将军愤怒的问:“外面发生了什么?” “将军,敌人发起进攻了!”门外卫兵紧张的回答道 听到了这个消息,梅塞将军睡意无,急忙起床,用飞快的速度穿上了军装,就向指挥部赶去。 这个时候,撒丁军队盲目扩编的后遗症出现了,大量的新兵在黑夜之中变成了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混乱是会传染的,很快就蔓延到了军。黑夜中只见子弹乱飞,却不见敌人来自何方,这种压力不是这些新兵能够承受住的。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的流弹击中了一名士兵,周边的士兵习惯性的扣动了扳机,对着看自认为是敌人的方向进行了射击。 梅塞将军迅速做出了布置,接到命令刚刚出门的威尔少将就成为了第一个倒霉蛋,不知道什么地方飞来一颗流弹,正好打在了胸口上。 看着到地的威尔少将,众人心中一寒,不由自主的退回到了指挥部,一个可怕的词在他们脑海中浮现——“营啸!” 梅塞将军犹豫了片刻,当即拔出了配枪鸣枪示警,用严厉的语气下令道:“我不相信敌人已经打进来了,他们的兵力就那么点儿,前来偷袭的人肯定不多。 所有人都给我回去指挥部队,将来犯之敌给我歼灭掉,谁要是敢当逃兵,我现在就毙了他!”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一帮军官们忐忑的踏出了指挥部。梅塞将军判断的不错,前来偷袭的敌人确实不多。 不过,那只是刚才发起偷袭的时候,在他布置任务的时候,奥地利军队这个时候已经倾巢而出了。 区区几里地的距离,可要不了多长时间。还不等他们回到部队中,决战就已经打响了。 “杀!” “杀,杀!” “杀杀杀……” 撒丁军营已经沉沁在杀戮的海洋中,既有奥地利军队的进攻,更有内部的自相残杀。 夜色掩盖了这一切,这个时候很多人都想到了战场保命三十六计,一名撒丁士兵顺手熄灭了附近的一盏油灯,很快就有更多的士兵跟着学样。 事实证明这样做确实很有效,熄灭了灯火往地上一趟,只要运气不是太倒霉,是不会被命中的。 好吧,黑暗中他们是安了,寻找部队的军官们就头疼了,黑乎乎的一片,谁知道自己手下的兵在哪儿啊? …… 晨曦缓缓的拉开了帷幕,鲜血染红了大地,与东边升起的大红灯笼交相辉映,空气中还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似乎在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战争已经落下了帷幕,三三两两的奥地利士兵正在打扫战场,不时还有一群俘虏被押送而过,证明了谁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格里吉下令道:“把敌人尸体尽快处理掉,我们军中可没有这么多牧师给他们送别!” 1848年的夏天来的格外的早,这还是五月份气温就上升到了2c,为了避免发生瘟疫,只能把尸体都烧掉。 …… 熊熊大火开始燃烧,俘虏中走出了一群牧师,参与了这次送别仪式,格里吉没有阻止他们。 欧洲大陆信仰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给予死者最基本的尊重,这是贵族应有的基本道德节操。 送别的敌人的同时,奥地利军队也送别了自己的战友,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小伙子埋入泥土之中,格里吉的好心情沉寂了下来。 一将功成万骨枯,昨夜的战斗进行的很顺利,即便是如此奥地利军队依然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近一个团的兵力被打没了,尤其是参加突袭队的八百多人,活下来的不足一半,其中还包括一百名伤员。 伤亡惨重,战果也很惊人,击毙敌军三千余人,俘虏敌军七千余人,缴获物资若干,赢得了战争爆发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随着特伦托战役的胜利,威尼斯战场上的局势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撒丁军队战斗力不足的本来面目被揭开了。 对持中的奥地利军队大受鼓舞,很多将领都在磨拳擦掌,准备寻找机会大干一场。 特伦托是威尼斯战争重要的一环,巴多里奥元帅才部署了重兵,别的地方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就算是拥有兵力优势,这个优势也不可能是数倍。 特伦托战役成为了这次奥撒战争的转折点,此役过后,攻守之势发生了逆转,奥地利军队掀起了反攻的浪潮。 …… 撒丁军队总指挥部,曼图亚少将汇报道:“元帅阁下,现在的情况对我们非常的不利,教皇队正在撤退中,已经脱离了战场,看来他们是准备退出这场战争了。 托斯卡纳人在前些日子里遭遇惨败过后,就进入了驼鸟状态,现在他们驻扎在距离战场五十公里外的布雷西亚。 就算是想要和敌人交战,还要赶两天的路,现在我们已经是孤军奋战了。” 巴多里奥元帅眉头紧锁,水货就是水货,他的军事素养根本就不足以指挥这么多军队作战。 不光是他,整个撒丁王国陆军中,都没有能够驾驭住二十万军队作战的将领。 没有办法,名将都是在战场上打出来。撒丁王国的常备军才两三万,最高级别的一线军官也不过是师长级的。 猛然间提拔到了集团军司令上面,要指挥原来二十倍的部队作战,任何人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目前来说,巴多里奥元帅还在适应中,自从威尼斯战役打响,撒丁王队中就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混乱,令他疲于奔命。 揉了揉额头,巴多里奥元帅开口说道:“先不要管教皇队了,现在教皇国发生了变故,他们是顾不上这场战争了。 托斯卡纳人现在也就只剩下一个团的兵力,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如果不是政治需要的话,我不介意让他们立即滚蛋,免得留下来浪费粮食!” 显然,对于这两支不听指挥的盟友部队,巴多里奥元帅怀有深深的怨念,现在已经完对他们丧失了信心。 “元帅,元帅,大事不好了!”卫兵激动的感到 巴多里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瞪了一眼,在内心深处,已经为这名惊慌失措的卫兵判了死刑,他已经在盘算,到底是要把这个不知轻重的混蛋丢到什么地方吃土的好。 “慢点儿说,天还没有塌下来!” 卫兵尽量平复了一下心情的说:“元帅,前线传来了消息,我们围攻特伦托的部队昨夜遭到了敌人偷袭,现在损失惨重,梅塞将军正在撤往贝加莫!” 话音刚落,巴多里奥元帅手中的指挥棒,就丢了出来,正好命中这个倒霉蛋卫兵额头。 不待卫兵反应过来,巴多里奥元帅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口,杀气腾腾的问道:“这怎么可能,你确定没有谎报军情?” 这个时候,卫兵都快要吓尿了,他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次向元帅回报军情的好差事会落到自己头上了。 卫兵忐忑的说:“元帅,这些都是前线传来的战报,我们已经派人核实过了,绝对准确无误!” 听到了这个答案,巴多里奥元帅更加愤怒了,一掌把卫兵推到在地,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狠狠的说:“为什么不提前报告?” 卫兵傻傻的躺在地上不知所措,提前报告?真假不确定、损失大小不确定,我过来汇报什么啊? 难道说前线可能遭逢大败,军队可能损失惨重?具体伤亡人数在0~ 万之间? 看着杀气腾腾的巴多里奥元帅,众人非常默契的选择了冷眼旁观,即便是他们都想要搞清楚,前线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梅塞将军会战败。 发泄了一下愤怒,巴多里奥元帅慢慢的缓了过来,压制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废物,还不敢赶快给我起来!” 这是两名眼疾手快的青年军官,连忙将这名不知所措的卫兵架了起来。 “说吧,前线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梅塞那个蠢货,三个师还打不赢敌人一个团?”巴多里奥问道 撒丁王队中的步兵师编制并不大,扩编过后有所增加,基本上也都是8500人~12000人之间。 这编制再怎么小,对上一个两千多人的奥地利团,那也是绝对的优势,不存在翻盘的可能。 卫兵惶恐的说:“元帅,我们上当了,敌人在的特伦托兵力不只一个团。初步判断至少有五个步兵师,我们才失败的!” 毫无疑问,这是在谎报军情了。打死梅塞将军,他也不敢说敌人只有三个团,那意味着要上军事法庭。 “敌人有五个师”,巴多里奥元帅第一反应就是敌人的援兵到了,很快又推翻了这个判断。 奥地利军队的主力都在匈牙利,这个年头匈牙利地区的交通可不怎么样,想要把五个师的部队从匈牙利送到特伦托,可不是这么简单。 用火车?从匈牙利过来的铁路,都还没有修通呢? 要不就是骑兵?时间上来说,骑兵确实可以在一个星期内赶过来。 可在军事上这不合常理,除非是维也纳政府脑子进水了,才会派五个师的骑兵到特伦托! 巴多里奥元帅不是没有怀疑前线军官谎报军情,这可是一夜能够击败三个撒丁师的敌人,无论怎么看,敌人的兵力都不可能少! “敌人有过大的兵力调动么?”巴多里奥元帅疑惑的问 “没有,除了5月18日的时候,他们派出了两个团增援特伦托外,就再也没有大的军队调动。”参谋长奥特莱斯肯定的回答道 从威尼斯地区抽调兵力根本就不可能,奥地利在这里的总兵力都不足十万,要是从中抽调五个步兵师兵力,防线早就空了,这怎么可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呢? 沉默了片刻功夫后,巴多里奥元帅苦笑着说:“恐怕是敌人的援兵到了。 或许匈牙利那一路援兵,只是敌人的一个幌子,故意用来诱导我们上当的,真正的援兵还是来自奥地利。 匈牙利共和国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奥地利政府想要镇压叛乱,根本就不需要调动那么多军队。 恐怕从一开始敌人就是在虚张声势,拉德基斯那个老狐狸故意做出一副兵力不足的假象,诱使我们中计。 奥地利派往匈牙利镇压革命的部队,根本就没有四十万,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军队都是冲着我们来的。” 听了元帅的脑补,众人脸色大变,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们不认为三个撒丁师还干不过三个奥地利团,如果双方的实力差距这么大的话,这场战争早就结束了。 大家都是有政治智慧的,坑队友是外交上最常用的手段,匈牙利人为了让他们尽快出兵威尼斯,没有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也是正常的。 奥特莱斯忧心忡忡的说:“元帅,奥地利再腐朽也是一个欧洲大国,如果维也纳政府愿意,往威尼斯地区投入二三十万军队都不成问题。 如果不能搞清楚敌人的援军数量,在后面的战斗中,我们恐怕会吃大亏!”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奥地利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部队派到了特伦托的?这支援军的数量,又有多少? 武器装备、火力配置,这些都是他们需要立即搞清楚的事情。 巴多里奥元帅想了想说:“立即派人侦查敌军的兵力,这么多部队敌人不可能藏起来,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停顿了一下,他有指着汇报军情的倒霉蛋卫兵,没好气的问道:“蠢货,我军的伤亡怎么样?” 被点名的倒霉蛋卫兵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元帅,参加特伦托战役的三个师都遭到了重创,伤亡还在统计之中,初步估计人员损失不会低于一万……” 听到了具体的损失数字,众人脸色齐刷刷的变色,这意味着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三个师的部队都丧失了战斗力。 “元帅,敌人的援兵既然已经到了,我们想要攻克威尼斯几乎没有可能,不如停止进攻,先保住我们手中的成果再说!”曼图亚少将硬着头皮提议道 他们是真的不想打了,奥地利军队根本就不是政客们口中描述的那么废物,反而还很强大。 从威尼斯战役爆发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占到过多少便宜。这个时候敌人援兵抵达,他们的兵力优势不复存在,这场仗就更加没法打了。 巴多里奥元帅想了想说:“命令各部队停止进攻,就地转为防守。 曼图亚将军你率领第四师、第五师、第八师前往阿拉地区布防,看住特伦托的敌人。 其他地区的兵力部署不变,大家各司其职,剩下的事情,我会汇报给国内,大家等待国内的命令吧!” 撒丁人已经完被带偏了,奥地利的援军确实已经抵达了威尼斯地区,只不过并不是去了特伦托,而是赶往了维琴察。 梅塞将军为了逃避责任,谎报军情让撒丁指挥部做出了错误的军事部署,将大量的机动兵力用在了防御特伦托那本不存在的奥地利主力部队上。 此时,梅塞中将自然是顾不到那么多了,他正忙着抓壮丁弥补部队的缺额。 没有办法,在遭到敌人突袭后,他手下的部队很多都打散了,大家急着逃命,谁也顾不上收拢溃兵。 跑到贝加莫过后,他那三个师的兵力加起来,都凑不拢一个满编师。这些情况,梅塞是万万不敢上报的。 为了不穿帮,梅塞无奈选择了拉人充数,反正现在是战争时期,后面随便打上几仗,他就可以抹平损失。 撒丁王国也不是那么的吏治清明,梅塞还是国王查理-阿尔伯特的嫡系,只要面上过得去,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走在贝加莫的街头上,看着民众们那发毛的眼神,西泽尔只觉得毛骨悚然,硬着头皮提议道:“将军,这边的情况不对,恐怕不是久留之地!” 梅塞中将的表现就要强的多了,冷笑着说:“想什么呢?一帮贱民而已,犯的着担心么?” 民心?这玩意儿早就不存在了,部队撤退到了贝加莫,军纪就荡然无存了。 憋坏了撒丁士兵,就在这里发泄了一下,比如亲切的问候了一下城中的青年妇女,临走的时候顺便还收取一笔劳务费。 这也是欧洲的传统了,千百年来,各队在打仗的同时,都兼职着抢劫。撒丁军队虽然已经向现代军队转变了,但是这些陋习依然保留了下来。 在西泽尔这样良心未泯的年轻贵族看来,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是对参加过反法战争的梅塞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西泽尔为难的说:“可是将军我们这么干,未来意大利统一了会不会有麻烦啊?那些议员们,要是拿这些问题说事,恐怕……” 梅塞拍了拍西泽尔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西泽尔,你想的太多了。 且不说我们能不能统一意大利,就算是真的统一了意大利,也不会有人记得这些事情。 不要忘了,话语权永远都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贵族和资本家我们可是一家也没有动过,只要他们不仇恨我们就行了!” 毫无疑问,这一仗已经打掉了梅塞的心气,对这次战争完丧失了信心。 这个时候他想的已经不是如何打赢战争,而是在想方设法逃过惩罚,避免战后被清算。 这是一个道德沦丧,金钱至上的社会,没有什么事情是钱不能解决的,就算是有那也一定是钱不够多! 梅塞将军又不是主帅,就算是战败需要替罪羊,他也不够格。现在先搜刮一笔巨款,拿回国内去活动一下,将战败的责任甩出去,无疑可以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贝加莫民众非常不幸的沦为了牺牲品,充分的感受到了什么是“撒丁王国送温暖”。 …… 维琴察,拉德基斯元帅已经亲临前线,在发起特伦托战役的时候,五万奥地利援军已经秘密抵达了这里。 “元帅,部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向敌人发起进攻!”埃德蒙自信的说 “敌人那边有动静么?”拉德基斯元帅关心的问道 战争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一场战役胜负,往往都是双方共同作用力下的结果。 一个聪明的指挥官,必须要时刻留意对手的动向,及时的采取针对措施。 “昨天下午开始敌人停止了进攻,在原地修筑防御工事,初步判断,敌人应该是改变进攻战略,转为了防守!”埃德蒙将军回答道 “按原计划进行吧!”拉德基斯元帅微笑着说 这里才是奥地利军队的主攻方向,发起特伦托战役只是棋局里面的一环,目的只是为了转移敌人视线。 拉德基斯元帅同样没有预料到,特伦托战役居然赢得这么干脆。不过这样更好,撒丁军队高层真的被误导了。 梅塞将军可是神助攻,他的战报完美的掩盖了奥地利援军秘密抵达维琴察,双方在这里的兵力对比已经发生了逆转。 拉德基斯还不知道巴多里奥将手中的激动兵力投入到了阿拉,防备来自特伦托的奥军主力。 不然,这个时候他就可以开香槟庆祝了。 撒丁王国投入到威尼斯战场的总兵力也不过17万,在特伦托直接废掉了三个师,现在又往那边放了三个师,这次维琴察战役已经没有悬念了。 …… 炮火连天,一直处于进攻状态的撒丁军队,突然遭到了奥地利军队反击,很快就被打蒙了。 “轰”的一声,一发炮弹落到了距离奥突斯少将的指挥部三十米的地方,直接带走了三名撒丁士兵的生命,又制造了两名伤员。 “怎么回事?敌人怎么发起进攻了?”奥突斯少将疑惑的问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奥地利军队的突然进攻,事先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征兆。 作为撒丁军队的绝对主力,第一师可是王牌部队,即便是扩军过后战斗力有所下降,也要比别的部队强的多。 遭遇敌袭过后,只是迟疑了几分钟,奥突斯就采取了行动。 “命令炮兵反击,同时将我们这里遇到的情况,上报给总指挥部,派出哨兵侦查,尽快搞清楚敌人的目的!” 奥突斯的应对措施没有错,可惜实力上的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以弱胜强是建立在对手犯错误的情况下。 现在奥地利军队完就是正面强攻,双方拼的都是实力,任何阴谋诡计在这里都派不上用场。 …… “将军,敌人的火力太猛了,炮兵损失惨重!”一名青年军官慌乱的说 奥突斯神色一暗,火炮是战争之神,重要性不言而喻。在这里作战又是奥地利的主场,以奥地利的国力能调集更多的火炮出现在战场上,并不令人奇怪。 可这对撒丁第一师来说就悲剧了,意味着他们要被动挨打。 “命令各部队立即加固工事,炮战结束过后,敌人就要发起进攻了!” 奥突斯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从战争爆发以来他们就处于进攻状态,一路打到了维琴察。 直到昨天下午才收到总部命令,停止进攻、构建防御工事,时间上根本就来不及。 这个时候,奥突斯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再简陋的防御工事也比没有的好,那怕是用麻袋泥土堆一排,那也可以挡子弹。 尽管现在是排枪时代,可是奥突斯非常的清楚,既然敌人发起了反击,那么必然有一定的把握。 这个时候,冒然和敌人决战必然是不明智的,先利用阵地工事拖延一下敌军的进攻步伐,等待后方援军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奥突斯是聪明人,撒丁王国第一师也勉强算是精锐,采取最正确的应对措施,可是隔壁的撒丁第十三师就不这么想了。 科博特少将似乎拥有强烈的亮剑精神,在奥地利军队发起进攻过后,他们就果断的祭出排枪战术,在维琴察城外和奥地利军队来了一场友谊赛。 “预备,放!” “预备,放!” …… 狭路相逢勇者胜,科博特少将高估了手下的勇气,百米开外进行对射,这种压力,不是这帮新兵能承受住的。 看着一个个战友在自己身旁倒下,不少撒丁士兵的神经已经崩溃了。 突然间一名士兵受不了这种压力,丢下枪掉头跑路了,瞬间恐惧就蔓延到了军,第十三师败了。 一名通讯兵急切的喊道:“师长不好了,我们右翼的第十三师溃败,敌军正在夺取他们的阵地!” 奥突斯只感觉脑子一沉,手中的水杯已经掉到了地上,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第十三师溃败,第一师的侧翼就暴露给了敌人,就凭他们这简易的防线肯定是守不住了。 “命令第三团断后,军撤退!”奥突斯颤抖的下令道 这是在违背军令了,不过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反对,再不走就走不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在很多地方都是通用的。第十三师傻乎乎的跑去和敌人决战,他们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第一师这一跑,维琴察的撒丁军队防线就完洞开了,看到机会的奥地利军队,自然立即扑了上去痛打落水狗。 一追一逃之下,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5月22日,奥地利军队收复了帕多瓦,在阿拉地区布防的三个撒丁步兵师,落入了奥军的包围圈之中。 5月24日,奥地利军队向贝加莫发起进攻,驻守在这里的梅塞中将,带着从特伦托撤退下来的部队不战而逃。 5月25日,奥地利军队发起了布雷西亚战役,巴多里奥元帅集中了撒丁军队剩下的主力,企图在这里挡住奥军的攻势未果,被迫撤往米兰。 5月27日,阿拉的撒丁军队发起了突围作战失败,次日向奥地利军队投降。 至此,撒丁王国发起的威尼斯会战,前后历时不到一个月,就以面失败而告终。 收到威尼斯会战的战报后,查理-阿尔伯特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精气神一下子都没了,嘴中还在不断的念叨:“完了!完了!都完了!” 陆军大臣李奇急忙安慰道:“陛下,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我们还有机会翻盘!” 查理-阿尔伯特眼睛珠子一转,苦笑着问:“什么机会?巴多里奥这个废物,一仗就把我们这么多年的积累给丢光了!” 在刚刚结束的威尼斯战役中,撒丁王国不但损失了近十万军队,还把他们好不容易汇聚起来的精气神给打没了。 小国挑战大国是需要勇气的,为了向奥地利发起挑战,撒丁王国十几年如一日的宣传奥地利的腐朽和不堪一击,才汇聚起来军心士气,现在一朝丧尽。 没有军心士气的军队,还能够打仗么? 查理-阿尔伯特是聪明人,他知道这次向奥地利发起挑战撒丁王国准备不够充分。 如果不是国内的形势所迫,加上奥地利看起来日薄西山,他是绝对不会冒险的。 李奇用自认为合理的理由解释道:“陛下,现在我们手中还有伦巴第,可以发动当地的民众起来对抗奥地利人,就算是无法击败敌人,也可以拖住他们一段时间! 只要局势僵持了下来,我们就可以请英国人调停。我们还欠英国人大笔的贷款,奥地利人是不会承认这些钱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英国人也必须要支持我们!” 为了支持撒丁王国统一意大利地区,约翰牛可是下了血本的,前前后后共计投入了上千万英镑的贷款,要是一下子没了,就算是再家大业大他们也承受不起。 查理-阿尔伯特摇了摇头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奥地利不是软柿子,英国人也不是做慈善的。 除非我们能够在伦巴第挡住奥地利的兵锋,不然这次想要过关——难!” 从来都是列强欺负小国,这次撒丁王国打破了常规,以一个小国的身份挑战奥地利,偏偏还输的很惨,这就悲剧了。 历史上,奥地利人放过了撒丁王国,那是因为匈牙利叛乱的关系,没有精力清算他们。 现在匈牙利人显然是指望不上了,奥地利就算不增兵,光现在威尼斯地区的军队都可以将撒丁王国变成历史了。 “不好,陛下。现在我们必须要马上封锁消息,威尼斯会战失败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了,国内就要乱了!”阿泽利奥首相后知后觉道 众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谁也跑不了。 可以说,撒丁王国长期以来对奥地利黑化的政治宣传,已经为现在埋下了隐患。 急躁的民族主义是最容易失控的,他们不会考虑实际情况,更加不能够容忍失败。 查理-阿尔伯特已经醒了过来,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他会做出最有利自己的选择。 “政府立即出面辟谣,同时放出假消息,就说我们正在和奥地利人决战,目前正在僵持中。 同时进行民动员,把所有的青壮都编入军队中,尤其是那些青年学生,都给我送到战场上去。 外交部尽快和英国人接触,请他们调停这次战争。英国人提出来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直接答应下来!” 查理-阿尔伯特不想被激进的民族主义者推翻,就只有让这些人去先死了。 “陛下,要不要撤换掉巴多里奥?”陆军大臣李奇问道 查理-阿尔伯特陷入了沉思中,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希望现在撒丁王国能够出一个英雄力挽狂澜。 “算了,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还是让他待罪立功吧!” 犹豫再三,查理-阿尔伯特放弃了换人的打算。这个时候换谁上去,结局都好不了多少,搞不好还会让局势更加恶化,不如让巴多里奥把责任部抗起来算了。 …… 布达佩斯 作为匈牙利临时政府的首都,也是革命党人仅剩下能够控制的几座城市之一,这里已经是罪恶的海洋。 裴多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只感觉自己的理想距离现实越来越远,革命除了给匈牙利带来了所谓的自由外,就只剩下灾难了。 “科苏特先生,我们必须要整肃军纪,现在的国民自卫军都变成了一群土匪、强盗,这样下去革命就完蛋了!” 往日里精力无限的科苏特,此时正一脸忧郁的坐在那里,那一双锐利的眼睛里面还带着几分血丝,不过精神气依旧很足。 听了裴多菲的话,科苏特点了点头,然后苦笑着说:“和敌人长期的战斗太压抑了,士兵也是人,他们需要发泄,这个时候约束军纪,恐怕会造成更加难以预料的后果!” 城内的乱象,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现在他们是没得选择,给大头兵们谈人生、谈理想,还不如谈一下军饷更有意义。 战争进行到现在,匈牙利共和政府早就被掏空了,没钱支付军饷就只能放任士兵们去抢了。 “可是科苏特先生,这样下去我们会人心尽失的!”裴多菲不甘的说 作为一名理想主义者,恻隐之心只占一小部分,如果可以获得胜利,裴多菲也不介意牺牲。 但现在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才期望科苏特能够出面阻止乱兵们为非作歹。 科苏特面不改色的说:“革命总是需要牺牲的,这个牺牲可以是你我,可以是国民自卫军,也可以是普通的匈牙利民众! 历史会铭记他们付出的牺牲,这笔账我们早晚会和奥地利人进行清算! 布达佩斯守不住了,这里面的一切留下来,都是给敌人的,不如毁了算了!” “你要毁了这座城市,你疯了!”裴多菲激动的说 科苏特激动的说:“不是我要毁掉这座城市,而是奥地利人要毁掉这座城市! 现在敌人已经在上游筑坝了,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下,他们就会放水淹城! 想想看,一旦奥地利人放水攻城,会给下游带来多么大的损失? 这会有数十万,乃至于上百万人无家可归,这些人都会成为我们的战友,我们将联手把这个腐朽的帝国埋葬!” 1848年的匈牙利革命党,本质上就不是一个单纯的革命政党,从一个百八十人的小党派迅速壮大,成为匈牙利共和国的领导者,这里面充斥着太多的投机者。 上船容易下船难,原本奄奄一息的奥地利帝国,这个时候又满血复活了,很多人的内心都崩溃的。 如果这个时候,维也纳政府下一道赦免令,布达佩斯城多半会不战而降。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奥地利内阁,还是弗朗茨这个皇储,都没有放弃这个打击匈牙利实力派的机会。 镇压叛乱,这是最佳的动手理由。这场叛乱波及的范围越广,牵扯到的贵族越多,对奥地利未来的统治就越有利。 若论财富的集中度,估计匈牙利可以高居榜首。名义上有百分之五的统治阶级,实际上不到千分之一的人口控制了社会90%的财富,包括农奴、工人都属于他们的财产范围。 如此奇葩的社会秩序,不被打破都没有天理。 这场革命,实际上仍然是这百分之五人口内部的权利斗争,剩余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只是被动卷入。 这也是科苏特,可以漠视军队祸害民众的原因,他的支持者来自于这百分之五的群体,剩下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属于可以牺牲掉的。 “你确定敌人会放水攻城么?就我们现在的状况,他们就算什么也不用做,要不了多久布达佩斯也会变成一座死城!”裴多菲咆哮道 没有办法,奥地利政府不会放过他们这帮革命党高层,他们也不想死,就只有忽悠士兵们拼命。 科苏特忽悠的很成功,以至于连自己都骗了过去,为了最终的胜利,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奥地利军队一路稳扎稳打,推进的速度很慢,看起来似乎很艰难,可实际上这是最佳的战法,没有任何风险。 包括在上游筑坝,实际上都只是一个幌子,任何一个有野心兼并匈牙利的政治家,都宁愿选择一直围困布达佩斯,也不会选择最拉仇恨的水攻战术。 科苏特难以置信的说:“你是说敌人故意给我们施加压力,逼迫我们走上极端道路,然后毁掉布达佩斯?不,不会的,这不可能!” 说完,科苏特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魔障。 匈牙利的社会最上层,绝大部分都集中在布达佩斯城。在这座城市中,有超过一半的人是贵族、资本家和他们的附庸。 对维也纳政府来说,这些人最好还是死了干净,即便是这里面还有哈布斯堡家族拥护者,弗朗茨也不介意牺牲掉。 大家都是政客,用政客的思维考虑,牺牲掉这座城市,换取一个长治久安的匈牙利王国值不值,这笔账谁都会算。 裴多菲近乎呐喊的说:“醒醒吧,科苏特先生,这就是敌人的阴谋! 现在国民自卫军已经疯了,就连一些没落的贵族、小商人、中产阶级,都没有逃过他们的毒手。 如果继续下去,他们的胆子会越来越大,慢慢将手伸到上流社会,到时候我们就是想要控制局势,都来不及了! 这也正是敌人最想看到的,借我们的手替他们清除掉匈牙利民族精英,然后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们身上,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吞并匈牙利了!” 如果弗朗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给他们的脑补能力点赞,没错他是想要借机清除异己,不过却没有打算靠革命党动手,这太不靠谱了。 在战争中死上一部分人,把黑锅直接甩给革命党就行了,难不成死人还会出来辩解不成? 这个时候匈牙利革命党名声臭大街了,他们做出任何天怒人怨的事情,那都是自然操作。 美梦被戳破了,科苏特脸色阴沉的可怕,只要一想想,自己差点儿就上了敌人当,亲手毁了匈牙利民族,他就后怕不已。 不要看匈牙利有一千多万人口,被他认为是自己人的就这么五六十万,而布达佩斯城就超过了三分之一。 没有了这些人,就没有了匈牙利民族,他们才是这个民族支柱。 半响过后,科苏特缓了过来:“谢谢你,裴多菲!只差那么一点儿,我就成为匈牙利的罪人了。 你说的没错,敌人确实在策划阴谋,他们明明可以更快攻陷布达佩斯,却一直都在磨磨蹭蹭,看来他们是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 当科苏特想要整肃军纪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威尼斯会战的结果已经传了过来。 临时政府中亲奥派的实力继续扩大,投机客们都在想方设法换一艘船,科苏特承担的压力更大了。 庙小妖风大,池小王八多。 匈牙利共和国临时政府那也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是特殊的社会环境造成的。 在革命党发展壮大前,少不了受到政府的打压,很多革命党成员成为了政府的通缉犯,跑路的时候,少不了和地方帮会、社团组织打交道。 不少匈牙利革命党人本身还有另一重身份——帮会社团成员。人情世故在任何一个地方都适用,借用这层关系,这些出过力的帮会组织在临时政府中也有一席之地。 如果革命党够强势的话,还能够压制住这些人,可是现在不行了。 所有人都知道革命党不行了,临时政府完蛋是迟早的问题,再不利用最后的机会捞一笔,等奥地利军队打进来就没有机会了。 ……(省略一万字,浅尝即止) 趁火打劫的又何止是这些帮会组织呢? 资本家们也没有闲着,要是不利用这个机会铲除竞争对手,他们还配称作是黑心资本家么? 买凶杀人,这只是最初级的操作,高档次一点儿的,利用在政府中的关系,给他们栽赃一个反革命罪名,直接就地处决。 据事后统计,匈牙利共和国这个存在不足三个月临时政府,就以反革命的罪名处决了三千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参与罢工的工人。 最极端的时候,国民自卫军入室杀人抢劫,都可以先给主人扣上一个反革命的帽子,杀了原主人占有他们的财产。 伦敦 约翰-罗素首相正在为意大利问题头疼,奥撒威尼斯会战结束后,他就知道事情麻烦了,搞不好大英帝国在意大利地区的利益就要不保了。 “帕麦斯顿先生,这场奥撒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你觉得我们该持有什么样的立场?”约翰-罗素问道 外交大臣帕麦斯顿不慌不忙的说:“首相阁下,我们在撒丁王国还有大量的利益,为了保证大英帝国的利益,撒丁王国必须要保下来。 不过,奥地利人的态度我们也必须要考虑,这场战争是撒丁人主动挑起的,肯定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个年代的世界主题是英俄争霸,大英帝国还没有牛逼上天,奥地利帝国也是列强中的一员,该拿的利益还是不能剥夺的。 国务大臣亨利-约翰-坦普尔皱着眉头说:“帕麦斯顿先生,现在的问题是奥地利人不会善罢甘休,没有任何一个大国能够容忍尊严受到挑衅而无动于衷。 撒丁人这次已经将奥地利政府惹火了,为此他们不惜和法国人妥协,从巴黎传来的情报显示,法奥之间可能已经签订了密约。 如果现在法奥联手,那么撒丁王国就会成为历史,即便是我们反对也无济于事!” 在意大利问题上,英法奥三国的话语权最大,因为地缘政治的关系,意大利地区一直都是法奥两国争夺的焦点,英国人居中调解维持平衡。 为了更好的牵制法奥两国,进入19世纪后,英国人就在意大利传播统一思想,欧洲大革命爆发后,伦敦政府又开始支持撒丁王国统一意大利。 毫无疑问,这次他们玩儿蹦了。奥地利只是伸出了一只手,就打残了撒丁王国,甚至还不惜和竞争对手法国人勾结了起来,企图瓜分意大利。 帕麦斯顿微微一笑说:“坦普尔先生,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法国人的内部矛盾重重,他们换政府的速度比女人换衣服都快。 前一届政府的政治主张,并不等于这一届政府也认同,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等下一届政府。 只要我们给他们施加外交压力,法国政府是没有精力向外扩张的,没有了法国人参与,奥地利还没有那么好胃口,可以一口吃下撒丁王国。” 听了帕麦斯顿的比喻,众人都笑了起来,对于嘲笑法国这个宿敌,英国人从来都不会吝啬笑容的。 如果是法奥联手,那没得说,谁都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瓜分意大利。 可是现在法国人不在状态,共和政府建立过后才短短的几个月,都先后换了几任政府。 本来英国人还打算扶持一个亲英政府的,可是看到法国人换政府的速度过后,他们就停止了行动。 没有办法,他们跟不上节奏。法国内部还隔三差五的闹革命,乱七八糟的势力集团一大堆。 谁知道站在最后的是谁? 万一投资错了对象,浪费资源也就算了,再收获一个敌人就亏大了。 停顿了一下,罗素首相再次问道:“帕麦斯顿先生,外交部准备怎么说服奥地利政府呢?如果他们坚持要灭掉撒丁王国,外交部又准备采取怎么样的措施?”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意大利问题上大英帝国的参合力度,仅限于在外交上。 直接出兵帮撒丁王国打仗,就不用考虑了。能不能打赢姑且不论,在欧陆平衡的基本国策下,奥地利同样也是英国人大陆政策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帕麦斯顿想了想说:“首相阁下,奥地利帝国刚刚经历了一场内乱,匈牙利叛乱至今都没有被扑灭,他们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处理内部矛盾。 他们应该没有吞并撒丁王国的计划,甚至奥法密约可能都是一个幌子,梅特涅那个老狐狸可不好对付,这次撒丁王国少不了要大出血。 如果意大利地区的利益无法满足奥地利人,那么我们就用巴尔干的利益安抚他们,让他们去和奥斯曼人争夺近东霸权吧!” 这是大英帝国最擅长的操作——移祸江东。奥斯曼帝国的虚弱本质还没有暴露,从表面上来看,他们也是列强中的一员。 哈布斯堡王朝和奥斯曼帝国是百年宿敌了,从中世纪一直打到了现在,双方经历过的大小战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仇恨早就埋下了。 “近东地区的局势本来就很复杂,如果我们鼓动奥地利入场,局势还会变得更加混乱,要是奥地利政府和俄国人联手,我们能够控制的住么?”国务大臣亨利-约翰-坦普尔质疑道 奥地利和奥斯曼帝国是世仇,双方的矛盾很深,如果大英帝国在后面支持,奥地利政府肯定不介意打压这个宿敌。 可问题是,俄国人和奥斯曼帝国也是世仇。俄奥偏偏又是盟友,要是有了共同的敌人,想让他们不联合都难。 帕麦斯顿胸有成竹的解释道:“俄奥是盟友不假,可是在巴尔干地区,他们同样也存在着利益冲突。 奥地利早就盯上了多瑙河流域,俄国人的胃口却没有止境,他们发生冲突是早晚的问题,到时候令我们头疼的俄奥同盟自然会土崩瓦解!” 利益永远都是最好的催化剂,现在英国人最大的敌人是俄国人,很多外交政策都是围绕着俄国人展开的。 想要击垮俄国这个竞争对手可不容易,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敌人,毛熊不但拥有一支强大的陆军,还在欧洲最东边,在地理位置上先立于不败之地。 要击败俄国人,就必须要先分化俄国人的盟友、孤立他们,这方面英国人很有耐心。 …… 维也纳 在威尼斯会战胜利过后,弗朗茨就在考虑善后问题了,对奥地利来说,意大利地区就像是一块鸡肋,食之无肉,弃之可惜。 占领撒丁王国容易,统治撒丁王国就难了。 “梅特涅先生,法国人怎么说,他们什么时候出兵?”弗朗茨关心的问 撒丁王国不好统治,但这并不妨碍他用来坑人,如果可以把法国人忽悠进来,那么大英帝国就没有功夫盯着奥地利了。 (下周五上架,已经确定了,到时候大家罩着海月哈!!) 梅特涅无奈的回答道:“殿下,法国政府的效率一贯不高,这个时候他们还在议会中讨论!” 对于法国人的效率他也是服了,双方都签订了条约,所有的条件都事先约定好了,到了行动的时候居然还能掉链子。 “怎么法国人难道突然对意大利地区没了兴趣,现在想要反悔?”费利克斯首相疑惑的问 梅特涅哭笑不得的说:“不是,法国政府没有打算反悔,他们现在争议的是出兵多少,由谁出任指挥官,派哪支部队过去。” 想想也是醉了,就这么点儿事,还要让议会来做决定,估计不等他们商议出结果来,奥地利都已经收拾完撒丁王国了。 弗朗茨揉了揉额头说:“算了,我们这个法国盟友不靠谱,好在我们本来就没有指望他们做什么,只要他们不添乱就行。 外交部重点盯着英国人,以他们的作风,这个时候肯定要干点儿什么,不要给他们机会。” 按照奥法秘密,在威尼斯会战的时候,法国人就该出兵抄了撒丁人的老巢,灭掉撒丁王国,然后两家二一添作五平分撒丁王国的土地。 现在威尼斯会战都结束了,法国议会还没有拿出一个结果,弗朗茨已经不指望法国人能够出多少力了。 “殿下,法国议会迟迟拿不出结果来,这里面就有英国人的手笔,不少亲英派议员还反对出兵。 只不过意大利的诱惑太大了,法国内部的实力派根本就忍不住,法国资产阶级和军方都在推动这次军事行动,才压倒了反对的声音。”梅特涅回答道 英国人的干预弗朗茨并不意外,法奥两国瓜分撒丁王国,约翰牛至少要损失上千万英镑的贷款,还有在意大利地区的一大块利益。 只是法国的内部问题还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本来意外这次瓜分撒丁王国,奥地利做出了重大让步,又有资产阶级和军方的推动可以顺利进行,没想到还是卡住了。 正所谓夜长梦多,拖的时间越长,英国人能够做的事情就越多,两国能够瓜分撒丁王国的机会就越小。 不过,法国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无论政府是谁,他们都不得不考虑利益集团的呼声。 法国被压制的时间太久了,沉寂了这么久,利益集团们嗷嗷待哺,这个时候要让他们放弃送上门的肥肉可不容易。 “殿下,如果法国人无法兑现承诺,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撕毁约定呢? 一个强大的法兰西,并不符合我们的利益,尤其是让他们把势力扩张到意大利地区!”路易斯大公想了想说 独吞意大利的诱惑太大了,太过顺利的军事行动,也激发了奥地利内部某些人的野心,路易斯大公只是代表这些人在发声。 “我们单独吃下撒丁王国风险太大了,列强的态度也不得不考虑,到时候我们可能会面对英法联手打压。”弗朗茨想了想说 他还是很清醒的,知道奥地利有几斤几两,如果现在的奥地利有历史上德二的实力,那么独吞意大利也未尝不可。 显然这是不存在,光英法联手就让奥地利吃不了兜着走。 没有提俄国和普鲁士,那是因为现在俄普两国杠上了,暂时顾不上意大利这边。 柏林三月革命过后,普鲁士自由派出身的外交大臣阿尔尼姆男爵上台,他推行亲英法反俄的外交政策。 他看穿了俄国人的虚实,认为俄国只是一个泥足巨人,以他为首的普鲁士自由派,主张支持波兰人革命削弱俄国人。 当然了,普鲁士自由派也不是国际主义斗士,他们支持法兰复国运动,甚至不惜把普属波兰都丢出去,主要目的还是为了牵制俄国人,为德意志地区统一创造有利条件。 好在,腓特烈-威廉四世及时阻止了这次行动,不然这个时候普鲁士已经和俄国人开打了。 不过自由派没有闲着,他们又盯上了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坦两个德意志公国。柏林革命刚结束,他们就向丹麦提出了将这两个公国并入德意志的要求。 这显然是谈不拢的,文斗不行就武斗,4月10日普鲁士对丹麦采取了军事行动,并且在4月23日两国正式宣战。 毫无疑问,已经没落的丹麦王国是干不过普鲁士的,被普鲁士人一路吊打,到了5月21日,普鲁士军队已经杀到了日德兰半岛。 丹麦政府一看,这样下去不行,敌人实在是太强大,被逼无奈之下使出了终极大招——召唤老大。 看到小弟被人欺负了,俄国这个老大自然要出头了,不然让毛熊的脸面往哪儿搁? “殿下说的不错,独自吞并撒丁王国的风险太大了。看看普鲁士就知道了,他们想要兼并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坦,现在就骑虎难下了。”费利克斯首相附和道 想了想腓特烈-威廉四世,弗朗茨的心情就要好多了。同样是在磨刀霍霍准备宰羊,奥地利政府的外交上局面就要好太多了。 这次奥撒战争是撒丁王国主动发起战争的,撒丁王国自己理亏,所有战争责任只能自己抗,国际舆论大都倾向于奥地利。 这个年代意大利只是一个地名,没有人承认过这是一个国家。所谓一统意大利地区,根本就不能拿来当发动战争的法理依据。 在国际社会看来,这场战争就是撒丁人发动的侵略战争,奥地利不需要承担道义的责任。这也是英国人明明是支持撒丁王国的,却没有采取实际行动的原因。 德意志地区一样只是一个地名,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坦两个德意志公国,在外界看来和普鲁士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当然即便是有关系,大家也不会承认,不然的话那么瑞士、荷兰、比利时、卢森堡是不是也该属于德意志的一员? 至少在法兰克福会议上,这些地区和石勒苏益格、荷尔斯坦两个公国,都被认为是德意志的一部分。 法理依据不足,让普鲁士的军事行动变得理不足气不壮,在外交上陷入了被动局面。 最近几十年来,普鲁士不断的发展壮大,早就令奥地利羡慕嫉妒恨了,这个时候轮到他们倒霉,大家自然是乐得看笑话了。 “说起普鲁士,前不久他们还用拯救德意志邦国的名义向我们寻求外交支持,被拒绝过后,他们就在德意志地区到处散播对我们的不利言论。 这个时候,在民间普鲁士王国都快成了德意志的民族英雄,而伟大的奥地利却沦为了背景板!”梅特涅皱着眉头说 听了这个消息,众人的脸色很难看,奥地利才是德意志邦国的领袖,从民族主义的角度上出发,这个时候为石勒苏益格、荷尔斯坦两个公国出头的应该是奥地利。 可是,在地理位置上奥地利和石勒苏益格、荷尔斯坦两个公国被普鲁士隔开了,没有利益的事情自然不能做了。 现在普鲁士王国自诩德意志拯救者,就是再打奥地利的脸了。 历史上奥地利限于内乱,没有精力参合,现在内部矛盾马上就要平息了,国际事务也少不了要参与。 费利克斯首相冷喝一声说道:“哼!普鲁士人实在是太放肆了,我们必须要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瞧瞧!” 梅特涅摇了摇头说:“这恐怕不容易,在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坦的问题上,我们不能阻止普鲁士的行动,不然会让德意志地区的民族主义分子认为我们是国贼。” 民族主义崛起,大家再也不能无视舆论的影响了,奥地利作为德意志邦国的老大,这个时候必须站在普鲁士后面,这是民意绑架。 既然是被绑架过来的,自然不要指望奥地利出多少力了,外交压力还是要让普鲁士人自己抗。 弗朗茨突然脸色一变,历史上奥地利就被普鲁士强拉上船了,普奥两国联手才抗住了国际压力,收回了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坦两个公国。 不过在行动结束后,普奥两国没多久就翻脸了,奥地利白给普鲁士打工了一次不算,还被揍的半身不遂。 虽然这是发生在十几年后的事情,但是战争的伏笔在现在就埋下了。 这次普丹战争,普鲁士虽然没有占领石勒苏益格、荷尔斯坦两公国,但是他们却收获了德意志地区的民意,为普鲁士统一德国奠定了民众基础。 弗朗茨皱着眉头说:“普鲁士人在下一盘大棋啊,他们这是吃定我们了!既然如此,就看谁更技高一筹了!” “殿下,这个时候我们站出来反对普鲁士不好吧,现在德意志地区的民意都在支持他们啊!”财政大臣卡尔劝诫道 弗朗茨冷笑着说:“不,我们不但不能反对普鲁士人的行动,反而要大张旗鼓的支持他们,外交部公开支持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坦两个公国重回德意志联邦。 从现在开始,发动我们的影响力为这次事件造势,让所有德意志地区民众知道我们为德意志地区领土完整做出的努力。 同时还要鼓吹普鲁士王国的贡献,给普鲁士王国发布外交照会,告诉他们不要怂,等我们解决了内部问题就去给他们帮场子!” 世界上还有种杀人的方法——棒杀,普鲁士王国现在自诩德意志救世主,那么就让他们站得更高一点儿好了。 舞台搭建好了,总是要唱戏的。如果有奥地利和德意志地区邦国的支持,普鲁士还能轻易退缩么? 可是不退让,他们又能怎么办?欧洲列强大都站在丹麦一边,支持他们的奥地利,这次只是准备充当一名嘴炮王者,给他们的实际帮助无限为零。 瑞典政府已经动员军队准备保卫丹麦了,俄国人更是屯兵普俄边界,万一擦枪走火打起来了,普俄就走向了对立面。 “殿下,如果我们支持普鲁士的话,外交上没有办法给英法俄交代,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会很不利!”梅特涅头疼的说 弗朗茨无所谓的说:“梅特涅先生,这个问题就要靠你们外交部想办法进行协调了。 给各国解释一下我们的难处,奥地利国内叛乱不断,我们不能不考虑德意志民族的感情,向他们保证我们对普鲁士的支持,仅限于口头上。” 奥地利也是列强中的一员,这么点儿外交压力还是兜得住的,只要没有采取实际行动,就不会影响俄奥同盟。 奥法刚刚签订了友好条约,大家是利益结合体,不会因为丹麦人的问题就翻脸。 英国人就更不用说了,因为撒丁王国的关系,两国正在闹别扭。这个时候伦敦政府不可能继续让英奥关系恶化下去,不然俄奥同盟就越抱越紧了。 剩下的欧洲小国,最多也就谴责两句,总不可能为了几句口号,就制裁奥地利吧?就算他们有心,也无胆啊? 费利克斯首相反对道:“殿下,如果只是口头上的支持,自然是问题不大。可是普鲁士人要是把问题拖延了下去,拖到我们镇压了国内叛乱,到时候我们是帮还是不帮? 如果帮他们的话,普鲁士王国的实力将会进一步壮大,如果不帮的话,那么我们在德意志地区的声望又回大损!”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普鲁士人或许干不过俄国人,但是这个时期沙皇政府也不想对普鲁士宣战,把问题拖上一年半载他们还是做得到的。 弗朗茨冷笑着说:“没有关系,普鲁士人可以拖延时间,我们也可以拖延时间,就算是国内的叛乱被镇压了,我们还可以借口地方局势不稳,无力出兵。 大不了给他们分摊一笔军费,如果他们能够成功让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坦两个公国重回联邦,我们就掏钱;收不回来,就赖账好了!” 如果能花一笔钱,彻底破灭俄普关系,弗朗茨是不会吝啬的。 不过普鲁士人肯定不愿意拿这一笔钱,他们折腾了这么大的动静,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让石勒苏益格、荷尔斯坦两个公国回到德意志联邦。 如果不能吞并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坦两个公国,这场战争他们不是白打了么? 甚至因为德意志联邦议会中增加了两个新成员,邦国的实力进一步增强,德意志的统一之路变得更加遥不可及。 威尼斯会战结束后,拉德斯基元帅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让部队修整了两天,就向伦巴第地区进军。 撒丁政府高估了他们在当地民众心目中的地位,经历过欺骗后,伦巴第的民众对撒丁政府已经深恶痛绝。 偏偏这个时候巴多里奥元帅的名将光环又破灭了,威尼斯会战打掉了撒丁军队的脊梁,丧失了信念过后,溃兵的破坏力是恐怖的。 每到一个地方,就祸害一个地方,不等政府发动群众,他们就把仇恨拉到了满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普通民众突然发现在撒丁王国统治下的日子,还不如奥地利政府统治时期。 最起码腐朽的奥地利政府是建立了社会秩序的,尽管要受到来自政府、贵族、资本家们的压迫,可是社会秩序还是总体稳定,大家的日子还能够凑合。 可是撒丁王国来了过后,就是接连不断的战争,高昂的战争税比奥地利政府还要狠,贵族、资本家们的压迫依旧,还要受到乱兵们的骚扰。 6月1日,米兰城爆发了面包惨案,为了生存米兰的工人围攻了面包房,引来了撒丁军队的血腥镇压,数百人被当场打死。 6月3日,帕维亚爆发了农民起义,起义军一度壮大到三千余人,还公然打出了迎接奥地利军队的旗帜。 …… 撒丁政府预想中人民战争没有打击到奥地利,他们自己就先陷入到了人民战争的汪洋中。 伦巴第地区到手的太过容易,除了一帮共和分子被清洗外,撒丁政府就没有大动干戈,现在后遗症爆发了。 奥地利在这里统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支持者呢? 如果撒丁王国一直强势,这些人的忠心估计就要大打折扣,可是现在明明就是奥地利占据了优势,他们自然就忍不住了。 再加上一大帮想要跳槽的投机者,伦巴第地区的工农革命运动如火如茶的展开了,巴多里奥元帅只能一面和奥地利人交战,一面派人四处灭火。 不待撒丁王国的援兵抵达,奥地利军队就兵临米兰城下。 短短的数日间,巴多里奥元帅就仿佛苍老了二十岁,这个时候他就剩下后悔了。 早知道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当初他就不会去贪这个功劳了。到了现在他已经看出来了,拉德斯基元帅放弃伦巴第根本就是在诱敌深入。 只可惜他们都被政治宣传给欺骗了,一厢情愿的认为奥地利帝国已经腐朽,他们的军队都是不堪一击的。 “元帅,敌人已经兵临米兰城了,快下令撤退吧!”坑货梅塞中将焦急的说 “撤退?我们还能够退到哪儿去?”巴多里奥冷笑着说 看着眼前这位让他做出错误决断的将领,巴多里奥恨不得直接把他给毙了。 不过这只是先前的想法,现在他的心已经死了,作为这次军事行动的最高指挥官,必须要为这次战争的失败负责。 身败名裂的痛苦,巴多里奥忍受不了,他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意回去在军事法庭上接受审判。 “当然是回国了,米兰城保不住了,伦巴第地区多半也守不住,奥地利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要打本土保卫战。 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尽可能的保存实力,不然撒丁王国靠谁来守护?”梅塞中将理所当然的说 巴多里奥摇了摇头说:“正因为要尽可能的保存实力,我们才不能够退,如果我们不把奥地利的主力牵制住,别的部队还撤的回去么? 我们在前面跑,敌人在后面追,你觉得跑回撒丁王国,我们还能剩下几个兵? 况且本土保卫战,国内也需要时间准备,我们必须要把敌人牵制在米兰城,给国内争取时间!” 这个时候,他已经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了,出于一个军人的责任,他准备为撒丁王国争取一线生机。 如果说威尼斯会战双方还硬碰硬的打了一场,那么伦巴第保卫战就败得太快了,奥地利军队完就是在秋风扫落叶。 本来巴多里奥认为凭借手中的十来万军队,依托阵地工事,再怎么样也可以拖上两三个月时间。 有这么长的时间,撒丁王国又完成了一次国动员。在本土作战,有民众的支持,没准还有一搏之力。 可惜,撒丁军队已经被打掉了军魂,这样的部队就算是数量再多也没有用,巴多里奥不得不寄希望于米兰保卫战。 毕竟匈牙利共和国就依托布达佩斯,抵挡了奥地利军队一个多月,至今都没有陷落,没有道理他们做不到。 巴多里奥想要死守米兰城,可是查理-阿尔伯特国王不答应,撒丁王国的军队都投入到了这次战争中,要是军覆没,那么撒丁王国就完蛋了。 最终,巴多里奥还是做出了决定,留下一万军队断后死守米兰城,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 …… 6月10日,苦战了两个昼夜的撒丁军队,最终还是没有挡住奥地利的兵锋。在城内民众的配合下,米兰城再次回到了奥地利手中。 在米兰沦陷的同时,巴多里奥元帅在总督府饮弹自杀,保留了他作为军人的最后尊严。 6月12日,奥地利军队收复了伦巴第地区,兵锋直指撒丁王国,奥撒战争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都灵 伦巴第保卫战的迅速失败,让撒丁政府目瞪口呆,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会败的这么快。 毕竟,当初拉德基斯元帅凭借不到十万大军,就依托阵地,挡住了20万撒丁军队的进攻。 在他们看来,现在撒丁王国在伦巴第地区的军队还有十二三万,和奥地利投入进攻的兵力几乎是相差无几,就算是战斗力差了一点儿,作为防守的一方也能够通过地理优势弥补。 查理-阿尔伯特焦急的问道:“李奇,我们从前线撤下来了多少军队,能不能挡住敌人的进攻?” 陆军大臣李奇苦笑着回答道:“陛下,一共撤下来了七万大军,国内我们又再次动员了十五万军队,不过后期动员的这些人,都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战斗力恐怕……” 查理-阿尔伯特摆摆手说:“只要教会他们用枪就可以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现在的重点是鼓舞士气,激发他们的爱国之情,训练不够就用勇气来凑。 只要敢打敢拼,那怕是我们用三个士兵、五个士兵换敌人一个士兵,同样可以拖住奥地利人,为谈判创造有利条件!” 战斗力神马的他早就不抱幻想了,撒丁王国的正规军都被吊打了,现在临时组建起来的炮灰部队,还能逆天不成? 质量不行那就用数量来凑,本土作战他们有的是人。 经过政府的长期宣传,普通民众把生活的困苦都记在了奥地利身上,现在他们是有群众基础的。 陆军大臣李奇忐忑的说:“陛下,我们的武器装备严重不足,很多士兵都是两三个人共用一支枪,这还是我们鼓励士兵自带武器的结果。” 打了败仗说话自然就没有底气,要不是巴多里奥元帅最后关头杀身成仁,把所有的责任都抗了下来,现在撒丁王国内部说不定就已经变天了。 即便是如此,政府的压力也是大增。可以说奥地利军队这个时候兵临城下,在一定程度上挽救了撒丁政府。 政治手腕老辣查理-阿尔伯特国王,趁机转移了国内矛盾,打着保家卫国的旗号,将不稳定因素部安排进入了军队中,并且放在了同奥地利作战的第一线。 如果奥地利军队能够帮他把这些人都干掉,估计查理-阿尔伯特不介意给他们发一枚大大的勋章。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查理-阿尔伯特可不会感激奥地利人。除非干掉了这些人过后,奥地利军队就打道回府还差不多。 可惜现在是撒丁王国最虚弱的时候,不咬一块肉下来,奥地利还好意思以列强自居么? “发动国内的民众进行募捐,我亲自带头,把所有收藏的枪支都捐出来,能凑多少算多少,不够的就装备一些冷兵器先凑合着用。 外交部正在和英法沟通,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获得足够的武器装备。”查理-阿尔伯特想了想说 李奇的内心是崩溃的,他真的很想问候一下国王查理-阿尔伯特是怎么想的,你的藏品是什么货色,你自己心里就没有一点儿逼数么? 国内能用的枪支早就被征用了,现在王室的藏品基本上都是古董枪,最古老的一支还是14世纪的火绳枪。 这些武器拿来做装饰还行,真要是拿到战场上使用,那就是在谋杀。 撒丁王国作为文艺复兴的起源地之一,这里的贵族们是追求历史文化底蕴的,大家收藏的武器自然越古老,越有历史故事越好了。 在这次动员的时候,撒丁王国所有的贵族子弟适龄青年,都进入了军队中服役,能用的武器他们早就带出来了。 这也就算了,再古老的武器,只要能够把子弹发射出去,都是可以杀人的,大不了就当一次性用品好了。 最悲剧的是要拿冷兵器充数,这大概是要准备和奥地利军队进行肉搏了,面对不靠谱的老大,李奇最终还是选择——“陛下英明。” 这个阿泽利奥首相忍不住开口说:“陛下,法国人已经拒绝了我们购买武器的要求,甚至他们还学隔壁的瑞士人严查走私,禁止武器弹药流入我国。” 法奥密约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对撒丁王国来说,一个奥地利就要命了,再来一个法国的话,他们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撒丁政府上下都选择了装糊涂,企图依靠法国政府的内部矛盾,摆脱这一次危机。 可是现在装不下去了,中立国瑞士对他们武器禁运,那是正常操作。现在法国人也这么玩,就是明晃晃的恶意。 不要忘了,这场战争爆发前,法国政府可是鼓动他们出兵的,还许诺了一堆武器援助。现在不要说援助,就连正常的贸易都无法顺利进行。 没有办法,就算是他们再怎么许诺利益给法国人,也不可能像弗朗茨做的那么干脆。 奥地利可以割让半个撒丁王国给法国人,那是慷他人之慨,撒丁政府是绝对做不出这个决定的。 在利益面前,政客们的承诺就和放屁差不多。 法国人对意大利的野心由来已久,因为哈布斯堡家族的牵制,他们努力了几百年都徒劳无功。 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政客们需要开疆扩土带来的政治声望,资本家们需要获得更大的市场,贵族军官们需要获得军功。 这么多人都有利益诉求在,自然不是撒丁王国的外交努力能够挡住的,如果不是内部主导权之争,这个时候法国大军都杀过来了。 “砰”! 查理-阿尔伯特狠狠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天的说:“该死的法国佬,他们都应该下地狱。早知道在反法战争中,我们就不该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了!” 国王的咆哮,众人纷纷选择了没听到。反法战争中撒丁王国是什么情况,这还用说么? “陛下,英国人答应调停这场战争了,这个时候英国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先生已经从伦敦出发,正在赶往维也纳。”阿泽利奥首相连忙说出了一个好消息 …… 正在撒丁王国命悬一线的时候,富有国际主义精神的巴黎民众发动了六月起义,拯救了撒丁王国。 巴黎六月革命非常具有传奇性,法国资产阶级政府夺取政权成功后,就成功的和奥地利、俄罗斯勾搭在了一起。 普鲁士自由派向法国发来照会,邀请法国政府一起支持波兰独立运动,自然是遭到了法国政府的拒绝。 消息传来过后,为了声援波兰革命,15万巴黎工人在1848年6月15日上午走上街头游行示威,并且占领了议会大厦,要求法国政府组建远征军支持波兰独立运动。 毫无疑问,这样的国际主义精神,遭到了法国政府的拒绝,双方的矛盾开始激化,6月23日巴黎再次爆发了革命。 法国内部不稳,为了避免局势继续恶化下去,巴黎政府不得不取消出兵撒丁王国的计划。 匈牙利 随着撒丁王国战败的消息传开,越来越多的匈牙利人对革命丧失了信心,米什科尔茨、德布勒森、佩奇、塞盖德等一系列的城市先后沦陷。 到了六月中旬,匈牙利共和国就剩下最后一座城市布达佩斯了。 不甘心失败的革命党人,在丢失重要城市过后,又流窜到了乡下,企图依靠游击战继续负隅顽抗。 可惜匈牙利民众不买账,在普通民众看来哈布斯堡王朝是他们的保护神,而匈牙利共和政府则是贵族、资本家组成的掠夺政府。 人民战争没有发动起来,就反被人民群众给镇压了。 可以说弗朗茨在匈牙利进行的分田地运动很成功,成功的把之前奥地利所有的黑历史都甩锅给了匈牙利自治政府。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乏聪明人,经历了一场内乱实力遭到重创的匈牙利贵族,很快就摆正自己的位置,纷纷采取行动向维也纳政府证明自己的作用,准备在新的社会体系当中占据有利地位。 这是古老贵族们的存身之道,懂得向现实妥协。没有学到这一点的暴发户们,早在奥地利镇压匈牙利叛乱中就领了盒饭。 阿拉布城外一座古老的城堡中,一名青年正愤怒的说:“父亲,我们真的要这么做么?一旦匈牙利王国不复存在,我们就只能……” 老者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奥古斯特,不要被利益蒙蔽了双眼! 匈牙利王国已经不复存在了,从匈牙利革命开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维也纳政府拆分匈牙利的决心不会动摇的。 螳臂挡车的勇气固然我们值得佩服,但是绝对不能够效仿,这是我们的祖训。 既然已经无法避免匈牙利被拆分,那么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获得最大的好处呢? 奥地利政府能利用这次革命拆分匈牙利王国,但是在法理上依旧缺乏依据,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奥古斯特皱着眉头说:“可是父亲,维也纳政府分了我们的地,祖宗传承下来的百万公顷土地,都成为了历史,这些我们再也拿不回来了!” 老者摇了摇头说:“你想怎么样?这些土地被分到了几十万人手中,无论是谁也没有办法再拿回来,难道你想要为了这些土地和我们封地上的臣民成为死仇么? 奥古斯特,你太偏激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最重要的不是怨天尤人,更不上自不量力的去报复,而是及时止损! 不要忘了,这些土地是以赎买的名义拿出去的,而土地赎买金我们却没有拿到,这个时候维也纳政府巴不得你乱来,这样他们一个大子都不用给了。” 科哈利家族这样的大贵族是很注重封地经营的,天怒人怨、臭名昭著,那都是暴发户和败家子的做派,真正的古老贵族都很重视声誉的。 欧洲常常爆发贵族战争,贵族必须要依靠自己封地上的臣民卖命,如果他们获得他们的拥护,大贵族又凭什么拥有特殊的地位呢? 财帛动人心,现在土地已经分出去了,木已成舟,拿到土地的农奴肯定不愿意放弃,如果想要拿回土地就要和这些人站在对立面。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只能止损了。至于报复奥地利政府,这个想法可以有,甚至暗地里给他们添乱都行,但是明面上却不能有任何动作。 或许因为大贵族联姻的关系,哈布斯堡家族没有办法对他们痛下杀手,但是扣住他们的拆迁补偿款还是可以的,不对是土地赎买金。 上百万公顷土地的赎买金,那怕是打上一个折扣,也不是一笔小数字,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这一笔财富。 想要拿到这笔钱同样不是这么简单,土地赎买金是奥地利政府代收的,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拿出来。 就算为了政府信誉,不能够直接进行赖账,只要他们充分发挥官僚们的主观能动性,保管变成有生之年系列债务。 想到了这里,奥古斯特瞬间萎了下来。明明是奥地利政府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可是为了止损他们还不得不帮助奥地利政府稳定地方。 至少在这笔巨额的土地赎买金拿到手之前,他们必须要站在奥地利政府一边,还要期待奥地利发展的更好,不然就没人给他们还钱了。 沉默了半响,奥古斯特无奈的说:“好吧,我这就推动请愿运动,让奥地利人名正言顺的拆分匈牙利!” 为了属于科哈利家族的那巨额的土地赎买金,不管心里再怎么不情愿,奥古斯特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发动民众请愿,申请成为哈布斯堡家族的直辖地,给奥地利政府提供一个拆分匈牙利的借口,就是他们向维也纳卖好的第一步。 弗朗茨是要吃相的,拆分匈牙利容易,但是让当地人心服就难了,历史上匈牙利王国被拆分后,没过多久又死而复活了,就是当地民众不服气。 如果是由当地民众主动提出申请,变成哈布斯堡家族的直辖地,那么就不是问题了。这是民意,任谁也挑不出来问题。 民意是盲从的,这个时候就轮到贵族们表演了,有他们带头加上哈布斯堡家族在民间的声望,策划一场这样的请愿活动很容易。 …… 布达佩斯,现在这里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城,奥地利军队似乎是丧失了攻城的兴趣,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发起过进攻了。 有多瑙河在,这座城市是不缺水的,别的物资就没有办法补充了,犹豫缺乏工业原材料,工厂早就停止了运转。 大量的失业人员面对高昂的物价,城市的经济已然崩溃,年轻力壮的,还可以加入国民自卫军混一口饭吃,老弱病残就完丧失了经济来源。 国民自卫军的军纪崩溃,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士兵们还有家小要养,穷逼的匈牙利共和政府支付给他们的的军饷,可养不起一家老小。 为了家人不挨饿,他们也必须要去镇压“反革命分子”,只有这样才能够从“敌人”手中缴获足够的财富养家糊口。 到了五月中旬,布达佩斯大范围出现了断粮现象,高昂的粮价已经搜刮干净了民众口袋里最后的财富。 为了稳定秩序,共和政府不得不开始实施粮食配给制度。 这个时候的布达佩斯,蔬菜、水果变成了奢侈品,肉制品也退出了普通人的餐桌,成为了贵族专供。 政府能够提供的,只有最基本的每人每天五百克黑面包,加上三百克土豆和两百克玉米。 就这么点儿物资,政府中的官僚还在从中牟利,缺斤短两只是常规操作。 黑心点儿的,还有添加树叶、木屑等杂质的黑面包,已经发丫的变了颜色的土豆,五颜六色的玉米,消化系统不好的人吃了这些东西,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共和政府官员们的节操,堪称是资本主义世界的典范。 布达佩斯的粮食紧张,仅限于底层民众,对于统治阶级来说,他们是不缺乏食物的,尽管敌人已经打上门了,他们的宴会同样没有停过。 甚至他们通过地下黑市,开始掠夺中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财富。食物的价格已经炒到天上去了,一块不含添加剂的黑面包需要等重量的银币。 在布达佩斯城一座普通居民住宅,这个时候只需要五十千克面包就可以买到;就算是繁华的商铺,最多也不过是几百千克面包的价格。 在城市的角落了,站街女遍地都是,仅仅只是需要一块黑面包,或者是一颗土豆,都可以获得她们的服务。 为了减少粮食消耗,从6月份开始,革命政府就陆续将市内的老弱病残驱逐了出城,朱利叶斯中将笑呵呵的接受了这批难民,进行了妥善安置。 弗朗茨是重视宣传的,奥地利各大媒体的记者们都被邀请了过来,他们挥舞着照相机从各个角度拍摄照片,这些都是揭露革命党罪行的重要证据。 现在都不用政府出手,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战争难民,又听了他们痛诉匈牙利共和政府的暴行,“正义感十足”的媒体们,都争先痛骂无良的匈牙利革命政府。 大明鼎鼎的匈牙利作曲家李斯特,这个时候也混入了记者对伍中,了解的越多就让他越受伤。 不光是他,很多文人墨客都跑了过来,包括一部分革命党的支持者,眼前的一幕幕,让大家直接对革命党死了心。 文人的笔杆子是杀人不见血的,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这次匈牙利革命被重新定义。 被困在布达佩斯的科苏特等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声已经烂大街了,数以万计的民众向皇帝递交了请愿书,希望皇帝能够给他们主持公道。 弗朗茨当然是顺水推舟,接受了民众们的请愿,明确表示会对所有的乱党进行公审,并且邀请受害者民众充当陪审团,由陪审团投票决定最终量刑。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奥地利政府对革命党人斩尽杀绝了。 这一帮受害者,现在恨不得生吞革命党,又怎么可能对他们手下留情呢? 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杀得人头滚滚。还是以人民的名义进行审判,就算是杀的再多,也不能指责奥地利政府。 当然,这仅限于一次,未来的奥地利必然是法制国家,不可能再这么任性。 在大革命前匈牙利和奥地利是分开管理的,两地的法律很多都不一样,匈牙利的法律不合时宜,奥地利的法律又没有在当地实行过,弗朗茨才可以钻空子把量刑权交给民众。 …… 看着各地的革命火种均被扑灭,唯一的盟友撒丁王国又被奥地利单手吊打,这个时候革命党人也在思考后路了。 奥地利军队突然停止进攻布达佩斯,这令革命党人感到非常意外,科苏特首先想到的就是内应。 哈布斯堡家族在匈牙利从来都不缺乏支持者,布达佩斯城内同样有保王党的人,除此之外想要重新投机的贵族、资本家,也绝对不会是少数。 这些人一旦发动起来,布达佩斯顷刻间就会易主。 革命党的根基太浅了,还分成了不同的团体,在1847年前,最大的革命团体人数都不超过三位数。 大革命爆发过后革命队伍扩大百倍,这些人大都是顶了革命党的一张皮,实际上革命党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约束力。 迅速壮大队伍的后遗症爆发了,没有严密的革命组织,没有统一的政治纲领,大部分人都是头脑一热,或者是熟人推荐不好意思拒绝,就被成为了革命党成员。 没有人想死,革命党人也不例外。奥地利军队没有急着进攻,匈牙利共和政府的内部矛盾却在激化。 一系列的失败下来,科苏特这个元首的威望已经降到了临界点,反对派们对他忍无可忍,就算是他的嫡系手下,也开始怀疑他的能力。 匈牙利国民自卫军扩充太快,混入了三教九流,科苏特也没有加以约束,终于这支乌合之众点燃了纷争。 6月8日,国民革命军的一个连队奉科苏特的命令冲进了伊斯特凡伯爵家中,给伊斯特凡伯爵扣上了反革命的帽子,并且当场处决了包括伯爵在内的数十人,把财货洗劫一空后,还将所有的年轻女子带回了军营中淫乐。 事情闹大发了,伊斯特凡伯爵可不是普通贵族,被后世匈牙利人尊称为:匈牙利最伟大的人,这样的人也是可以随便杀的? 要知道,匈牙利共和国建立以来内部就矛盾重重,科苏特还亲自请伊斯特凡伯爵出面调停,现在居然以反革命罪给处决了? 6月9日的匈牙利政府会议上,谢米尔为首的反对派直接发难。 “科苏特先生,我要请问是谁授权你们给伊斯特凡伯爵定罪的?又凭什么处决一名伟大的贵族?发生在伯爵府内的暴行,又作何解释?” 科苏特的内心是崩溃的,天地良心,他什么时候下令要处决伊斯特凡伯爵?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国民自卫军打着他的旗号干了,当事人那名连长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事情的真相已经没有办法还原了。 “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从来都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科苏特矢口否认道 保守派贵族豪威尔愤怒质问道:“科苏特,你的解释并不能够令人信服,类似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一两起了,你统帅的国民自卫军,为什么不加以约束? 伊斯特凡伯爵和你是政敌,他也反对匈牙利独立,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就否认他的伟大,你更不应该因为个人恩怨,就残忍的杀害他。” 贝姆立即反驳道:“不,你这是在玩火胡说八道,科苏特先生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 谢米尔冷笑道:“贝姆将军,现在科苏特先生是政府元首,还是国民自卫军的最高统帅,多次阻扰陆军部整肃军纪,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难道他不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国民自卫军发展到了现在,已经彻底的堕落了,作奸犯科时有发生,内部管理混乱不堪,科苏特这个最高领袖难辞其咎。 至于阻碍陆军部整肃军纪,那就是权利之争了,革命党不想看到陆军部借机把手深入到国民自卫军中。 可是现在,这就成了攻击他们最佳的借口,无论伊斯特凡伯爵的死和科苏特有没有关系,他都必须要为此负责。 裴多菲想了想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凶手,那名失踪的连长就是这次事件中的关键人物,在没有抓到他前,就给这次事件定性是不负责任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面含着浓浓的担忧。没有办法,科苏特的节操实在是令人怀疑,谁知道这件事和他有没有关系? 陆军大臣戈尔盖讥讽道:“可是在案发的第一时间,国民自卫军阻止了警方抓捕凶手。 这件事情,科苏特先生必须要负责,纵容国民自卫军胡作非为的,让他们独立于司法之外,不受法律约束,可以私自行动,这些都是造成这次惨案的主要因素。 在查清事情的真相前,当事人有必要避嫌,我提议暂停科苏特、贝姆……等人在国民自卫军中职务!” 戈尔盖这是穷图匕见了,直接将放走凶手的罪名扣到了国民自卫军头上,借机把国民自卫军纳入陆军部的指挥中。 这让科苏特的支持者们很受伤,偏偏他们还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总不能说他们都是君子,不会阻碍查案吧? 被逼到了墙角的科苏特,无奈的说:“好,我辞职!” 这是没有办法的选择,政府内部反对派齐齐发难,就连自己手下的小弟,这个时候都选择了沉默,他已经是众叛亲离了。 …… 历史发生了惊人的巧合,在内外压力下,科苏特还是被赶了下台,只不过这次比历史上更加狼狈。 谢米尔为首的反对派掌权过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查案,而是立即组织人马突围。 他们的做法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毕竟布达佩斯是坐困愁城,继续守下去就是等死,冲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城外,奥地利军队指挥部。 “司令官,这是城内传来的消息,敌人正在准备突围,这是他们的作战计划!”作战参谋低声说道 接过了情报,朱利叶斯中将露出了笑容,匈牙利共和政府居然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权利变局,投降派堂而皇之的掌控了政权。 卖队友也是有技巧的,直接宣布投降肯定不行,已经没有退路的革命党人不可能答应。 不过,国民自卫军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守城还有几分战斗力,主动进攻就是在送人头。 打着突围的名义,让他们去送死,同样可以达到目的。 …… 1848年6月12日,布达佩斯城的匈牙利国民自卫军发起突围作战,被早有准备的奥地利军队打的四散而逃。 在突围失败过后,奥地利军队一路尾随入城,匈牙利共和政府在谢米尔的带领下向奥地利军队投降。 不甘心失败的革命党人,在贝姆将军的指挥下在城南负隅顽抗,抵抗了两天过后军覆没。 截止到了6月15日,这场持续了两个多月的匈牙利叛乱,在布达佩斯落下了帷幕。 战争结束了,但是战争造成的后遗症却才刚刚开起,布达佩斯在这场叛乱中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城三分之一的建筑沦为了废墟,经济损失更是无法统计。 收复了布达佩斯过后,朱利叶斯中将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又头疼了起来。 看着手中庞大的俘虏对伍他很受伤,屠杀是不可能的。连同家属在内这可是十五万人,怎么杀? 放过?那就更加不用考虑了,为了匈牙利的长治久安,这些隐患也必须要排除。 “司令,不如以瘟疫的名义把他们给……”一名仇视革命的青年军官提议道 朱利叶斯摇了摇头说:“不行,现在有这么多媒体看着,我们把革命党高层拿出去让民众审判,就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质疑。 要是捏造一场瘟疫,很容易穿帮的。总不能真的制造瘟疫吧?那玩意儿又不可控,要是蔓延开了,我们哭都来不及!” 约西普·耶拉契奇总督提议道:“其实,没有必要斩尽杀绝。只要清洗掉顽固分子就可以了,剩下的人部判个十年二十年,让他们服劳役赎罪好了。 据说,维也纳叛乱就是那么干的,我们也可以效仿一下,这些人只要不被放出去,造成的威胁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朱利叶斯中将徘徊了一下,最后下令道:“将所有的军官、政府官员、已经加入革命党的成员、知识分子部找借口处决掉。 找不到借口,就制造罪名,让法院判他们死刑。实在不行让愤怒的难民动手打死他们,或者是让他们病死、畏罪自杀都可以,其余人都判劳役好了。” 听了朱利叶斯中将的命令,众人脸色巨变,这意味在不久的未来,将会有数万人要人头落地。 不过大家都没有反对,这也是维也纳政府的意思。除了及时倒向奥地利政府的聪明人,剩下的都属于被清洗的对象。 革命党的首脑人物,都已经“被负隅顽抗”给击毙了,包括科苏特这位元首,都在战争中见了上帝。 为了收拢民心,朱利叶斯还为伊斯特凡伯爵举行了葬礼,顺便给出了盖棺定论:伊斯特凡伯爵是匈牙利保皇派的领袖,因为拒绝和革命党人同流合污,被科苏特残忍的杀害。 没有办法,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伊斯特凡伯爵是匈牙利实干派的领袖,虽然是保王党的一员,但是他也是坚持匈牙利主义者。 为奥匈帝国的建立奠定了基础,包括推广匈牙利语言文字,发展匈牙利文化等等。历史上匈牙利被拆分后,能够再次重聚,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这种和奥地利政府背道而驰的政治理念,显然是不容许存在的,包括伊斯特凡伯爵在内,很多匈牙利的大人物都一起见了上帝。 维也纳 费利克斯首相愁眉不展的说:“殿下,眼下匈牙利叛乱已经结束了。不过有一部分贵族,没有参与叛乱,但是在战乱中被分掉了土地。 如果按照之前,我们颁布的《土地赎买法案》,现在奥地利政府共计要支付二十三点七亿盾的土地赎买金。” (1盾=1169克白银) “怎么有这么多?”弗朗茨惊讶的问 要知道,经过了这次叛乱,匈牙利有近七层的贵族都完蛋了,包括已经领了盒饭的,和牵扯到叛乱中被剥夺爵位的贵族。 费利克斯解释道:“殿下,匈牙利的几家大贵族都没有参与叛乱,这笔赎买金中有近一半都是支付给他们的。 除此之外,还有国内部分开明贵族,愿意放弃土地,也需要我们支付赎买金。 另外,意大利地区也有部分忠于我们的贵族,在战乱中也被分掉了土地。 这些零零总总的加起来,初步估计我们就要二十三点七亿盾土地赎买金,如果还有人继续放弃土地,那么这个数字还会增加。” 弗朗茨揉了揉额头,为了鼓励贵族放弃土地,这个赎买金都是按照市价进行评估的。如果换算下来,这就相当于55亿两白银。 这笔钱显然不是奥地利政府可以一次性拿出来的,尽管因为抄家的关系,现在奥地利政府手中拥有大量的资产。 可是这些不动产不等于现金,短期内根本就没有办法变现,奥地利政府还是穷。 根据《土地赎买法案》规定,农民支付的土地赎买金是由政府代收的,政府负责向放弃土地的贵族直接补偿。 这笔巨额债务,就砸到了奥地利政府头上。弗朗茨不可能一次性支付这笔巨额债务,赖账更加不可能,这关系到了政府信誉问题。 弗朗茨关心的问:“我们每年能够收取多少土地赎买金?” 费利克斯首相想了想说:“大约在18亿盾左右。” 这18亿盾可不是光这些土地的,而是还包括了政府查抄的大量土地,以及绝嗣贵族们的土地。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土地,按照百分之三十产出的比例提取赎买金,最多也就四五千万莱茵盾。 盘算了一遍,弗朗茨无奈的发现,种地果然不是什么好买卖,那怕是不计算资金时间成本,也要十几二十年才能够回本。 政府收取的土地赎买金,恐怕还不够支付资金的利息成本。 弗朗茨想了想说:“分期付款吧,给贵族们解释清楚,告诉他们我们的难处,让他们体谅一下。 国内自愿放弃土地的开明贵族,先支付他们一半的赎买金,剩下的在二十年之内分期付清。 匈牙利地区的几家大贵族,告诉他们这次叛乱中的小动作,政府不追究了,但是作为惩罚他们的土地赎买金,将被延长到分期四十年付清。 剩下的有小辫子的就警告一下,延长他们的赎买金支付时间,完没有问题的,就按照自愿放弃土地的处理方案办!” 弗朗茨总算感受到了一回——欠钱的是大爷。 经过了一场革命,奥地利国内的利益集团也进行了重新洗牌,这些被强行土地赎买的贵族,自然是属于失败者。 钱在奥地利政府手中,土地在农民手中,他们根本就没得选择。 在此之前,奥地利政府忌惮他们,那是因为每一家大贵族手中都拥有大量的土地、农奴,还有一大帮依附在他们之下的中小贵族,随时可以武装几千,乃至于数万大军出来。 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农奴获得自由,不在受他们的控制,依附在他们麾下的中小贵族遭到了重创。 没了牙的老虎,就只剩下虎威了。没有斩尽杀绝,那是因为弗朗茨也是记得利益中的一员,不愿意打破规矩。 “是,殿下!”费利克斯首相回答道 在打击地方实力派的问题上,奥地利内阁和弗朗茨都站在同一立场上。 所谓的分期付款,可是不含半分利息的,分成四十年来支付,实际上连利息都不够。 就算是分期付款,具体什么时候能够拿到钱,都是一个未知数,只要在承诺的期限内支付完成,都不算违约。 具体情况,就要看这些贵族是不是聪明人了。如果肯配合政府的行动,那么一切好说,奥地利政府会尽快还钱的。 如果,继续不知死活和政府对着干,估计他们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见到这笔钱。 不是所有人都这么乐观,梅特涅就在一旁愁眉不展,半响过后才迟疑的说:“殿下,这么多贵族突然没有了土地,丧失了收入来源,想要转型可不容易。 如果不能给他们找一条出路,未来恐怕会成为一个社会隐患。”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不可能让所有的贵族都变成资本家,做生意也是会亏本的,真要是盲目转型,他们多半都会亏得吐血。 不要指望这些人破产了,就老老实实的变成工人,安安分分的去工厂上班。 更大的可能是在破产过后,他们会加入革命大军中,企图打破社会秩序,重新进行社会财富分配。 教育大臣利奥伯爵想了想说:“我们教育部可以聘请一部分贵族担任语言教师,绝大部分贵族都可以胜任,不过这需要提高薪水待遇!” 同样的职位,贵族和非贵族之间的薪水待遇也是不一样的,不要觉得奇怪,这是欧洲大陆的普遍现状。 “这只是杯水车薪,没有野心的小贵族可能会接受教师职位,可是绝大部分贵族都不可能放弃架子,去做一名乡村教师!”费利克斯摇了摇头说 路易斯大公提议道:“要不我们开辟殖民地吧,让他们去海外殖民,省得在国内不消停?” 梅特涅时代,奥地利没有在海外开辟殖民地,并不是说奥地利就没有开辟殖民地的实力。 作为世界上排名前四的大国,只要政府放开了手脚,在海外获得一块殖民地并不难。 看着英法在海外攻城掠地,就连荷兰、葡萄牙这样的小国都有一片殖民地,奥地利内部的贵族怎么能不眼热呢? 对开辟殖民地,弗朗茨也很有兴趣。不过他的看法和其他人不一样,并不是单纯为了从海外掠夺财富。 哈布斯堡王朝存在的时间太长了,古老的帝国意味着保守和固化,即便是因为这次叛乱,重新进行了一次洗牌,上升的通道依然狭窄。 作为既得利益中的一员,弗朗茨肯定不能选择推倒重来。那么就只有把蛋糕做大了,盘子大了机会自然也就多了。 在欧洲进行扩张难度太大了,就算成功了后遗症也不小,海外殖民就不一样了,凭借奥地利的实力分一杯羹,根本就不存在问题。 几乎不用花太大的代价,就可以获得本土数倍面积的殖民地。然后从德意志地区移民慢慢开发,要知道现在欧洲移民的主力就是德意志地区,根本不愁人力问题。 如果殖民计划成功了,奥地利的内部问题也解决了。一帮二代贵族也有了用武之地,省得留下来混吃等死。 不要以为贵族都是有钱人,实际上这纯属扯淡。看看教会就知道了,里面的传教士、修女很多都是贵族出身,原因非常残酷就是——穷。 落魄的贵族已经无法承担次子结婚的开销,无力支付女子出嫁的嫁妆,为了可怜的贵族尊严,他们不得不如此做。 这些人可不是省心的货,他们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很多人不甘心受命运安排,欧洲各国殖民运动的主力就是他们。 19世纪在海外晃荡的传教士,他们基本上都要另外一重身份——殖民者。 现在讨论这个问题还太早了,弗朗茨决定再往后拖一拖。 “这个问题,我们后面再进行讨论。英国外交大臣帕麦斯顿已经进入奥地利,要不了多久就要抵达维也纳了。 帕麦斯顿这次来的目的,多半和撒丁王国的战争有关,大家觉得我们该怎么处置撒丁王国?” 提起撒丁王国众人都有一肚子火,列强都是有尊严的,对于挑战那必须要严惩。 外交大臣梅特涅开口说:“殿下,刚刚得到消息,6月23日巴黎爆发工人起义,据说是因为法国工人反对政府支持我们和俄国人镇压波兰革命。 如果情况属实的话,这个时候法国政府为了维持国内稳定,恐怕就要放弃和我们瓜分撒丁王国了。”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皆是一愣。谁能够想到,巴黎六月革命的主要因素,居然是为了支援波兰革命呢? 这说出来都是一个笑话,可是弗朗茨知道这个消息确实是真的,这个年代的巴黎民众,已经具备了国际主义精神。 当然他们支持波兰革命,并不意味着他们也会支持意大利革命,法国人依然窥视意大利地区。 只不过经过了这次起义,法国内部又要乱上一阵子了。不等他们领导层稳定下来,就不要想他们出兵了。 “这是一个机会,俄普两国因为普丹战争相互牵制,不会给我们造成障碍,法国人自顾不暇,只要我们能够顶住英国人的压力,就可以吞并撒丁王国了!”路易斯大公兴奋的说 奥地利太久没有对外扩张了,大家都憋坏了,现在机会送上门了,撒丁王国这次是自己找死,赶上了好时候。 梅特涅摇了摇头说:“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法国人和我们联合行动,那么造成既定事实,各国多半也就认了。 如果我们独吞撒丁王国的话,就算俄国人不反对,我们也得不到他们的支持,普鲁士正忙着和丹麦战争多半是顾不上我们。 光英国人的压力,我们确实顶得住,可是吞并撒丁王国过后呢? 等法国人解决了内部矛盾,俄普冲突告一段落,到时候英法联合干涉,甚至是英法普俄四国联合干涉,要求我们退出撒丁王国,又该怎么办?” 显然,梅特涅的外交判断力还是非常准确的,轻松的捋清了列强之间的关系脉络。 现在不干涉,并不等于未来不干涉,奥地利吞并撒丁王国的做法是得不到列强承认的。 等大家腾出手来过后,还可以秋后算账。历史上奥地利趁克里米亚战争,出兵占领了多瑙河流域,最后不也吐了出去? 费利克斯首相点了点头说:“梅特涅先生说的没错,吃下撒丁王国不难,关键是各国的态度。 我们如果进行外交努力的话,让普俄两国中立不难,可是想要获得他们的支持,却必须要花费大代价,甚至可能是得不偿失。 法国人的态度大家都清楚,他们绝对不可能容忍我们独吞撒丁王国,等他们稳定了国内就会和英国人联手干涉。 这个时间长则两三年,短则几个月,我们有把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吃掉撒丁王国,并且消化下去么? 如果做不到的话,外有强敌环饲,没有游击队肆掠,撒丁王国根本就守不住。” 停顿了一下,财政大臣卡尔提议道:“如果无法吞并撒丁王国,那么勒索一笔战争赔款,或者是割让部分领土如何?” 梅特涅自信的说:“这就要看英国人的态度了,无论是索要战争赔款,还是割让领土,撒丁王国都必须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如果不能弥补我们的战争损失,那么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相信英国人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这个信心来源于实力,列强之间也有一套行事准则,通常大家都不会掀翻桌子。 英国人的优势在于孤悬海外,还有一支纵横世界的海军,让他们在欧洲的地位很超然。 同样这也是他们的弱点,作为一个岛国,重点发展海权,自然就放弃了陆权,要执行欧洲平衡的战略,就需要和欧洲大国合作。 在欧洲诸多列强中,现在最适合英国人的盟友无疑是奥地利。确切的说,这个年代的奥地利有和欧洲任何一个列强结盟的基础。 本身有一定的实力,可以配合盟友行动,又受制于内部问题,没有争霸世界的实力。 对英法俄三个有志于世界霸权的国家来说,只要奥地利不统一德意志地区,就是最理想的盟友。 第二次上架了,一路走来海月感谢大家的陪伴,是书友们给了我前进的动力。 这一本书写到现在,也是五味俱。 不得不说,开局的成绩真的很好,海月还以为要爆发了,事实证明就是想多了。 后期不温不火,不过海月还是满意了,怎么说比上一本成绩好了很多,很多老朋友都是一路追过来的。 感谢书友们的支持,谢谢编辑虎牙的指点,让海月避开了很多坑。谢谢蓝染的资料,尽管我们多半时间都在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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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洲大陆君主也是一个巨大的筹码,要是查理-阿尔伯特这个国王被奥地利军队俘虏了,那么撒丁王国也就差不多了。 这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是控制了君主就有很多文章可以做,比如说逼迫查理-阿尔伯特签订一系列卖国条约,甚至是干脆利落吞并撒丁王国。 其他列强就算是想要干预,也没有大义上的筹码,这对撒丁王国非常的不利。 查理-阿尔伯特咆哮道:“废物、饭桶、蠢货……要不是你们这帮无能之货,我们怎么会失败呢?到了现在,你们不思考怎么退敌,居然想着跑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大家的轮番劝说下,查理-阿尔伯特还是跑路了,当然这和奥地利先头部队抵达都灵城下是不是有关系,就没有人知道了。 当英国外交大臣帕麦斯顿抵达维也纳的时候,奥地利军队攻克都灵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整理了一遍手中的情报,即便是成竹在胸的帕麦斯顿,也为撒丁王国的问题感到头疼。 事情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按照英国人的计划,这个时候奥地利任还在和撒丁王国争夺伦巴第地区,最多奥地利也就刚刚收复了失地。 可是撒丁王国的表现令他们失望了,或许是第一次国动员,就抽干了他们的血,第二次动员起来的军队完就是在送人头。 尤其是那帮“爱国分子”、“意大利民族主义者”,本来以为他们会和奥地利军队血战到底,结果最终的结果告诉了世人,嘴炮依然是嘴炮。 口号喊得最响的,往往也是战场上最快当逃兵的。战斗刚刚打响,人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查理-阿尔伯特把这些人放在前线当炮灰,却没有想到这些人反手就给坑了回来,直接把阵地送给了奥地利人。 这就让帕麦斯顿感到为难了,奥地利军队占领撒丁王国前谈判,和占领撒丁王国过后再谈判,要付出的代价是截然不同的。 要不是法国内部不稳,奥地利没有了盟友,独吞撒丁王国有困难,他都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 这种担心没有持续多久,奥地利外交部为他准备的欢迎宴会就开始了。 …… 柏林 得到了奥地利的外交支持后,资产阶级自由派政府气焰再次高涨,在他们看来有整个德意志联邦做后盾,俄国人也不是那么的可怕。 不要看欧洲各国都在声援丹麦人,实际上真正会采取行动的只有俄国人,瑞典人的目的只是保证丹麦王国不被灭掉,可没有帮丹麦人收复失地的计划。 尤其是看到法国人民为了支援波兰革命,爆发了六月起义后,自由派支持波兰独立的决心再次坚定了起来。 腓特烈-威廉四世忍不住了,再让自由派浪下去,普俄就要开打了,现在已经有25万俄军抵达普俄边界。 沙皇政府对普鲁士王国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任何刺激俄国人的举动都是不明智的。 没有经历克里米亚战争前,俄国在欧洲大陆可是威名赫赫,根本不是还没有统一德国的普鲁士王国能够相提并论。 在他的授意下,仇视革命的容克贵族们组建了“保卫财产同盟”,同时还加紧了对军队的控制,寻找各种借口清理军队中的共和分子。 反革命政变,正在普鲁士王国内部酝酿。没有斗争经验的资产阶级政府,似乎是一无所知,还在继续实施着理想化统一计划。 …… 英奥谈判开起了,帕麦斯顿担心继续拖下去撒丁政府就向奥地利投降了,那么他们在那边的投资就打了水漂。 寒暄过后,帕麦斯顿直入主题道:“梅特涅先生,为了世界的和平问题,我们需要奥地利政府慎重处理同撒丁王国的矛盾。” 梅特涅哈哈一笑道:“帕麦斯顿先生,我们和撒丁王国之间的矛盾马上就要不存在了,意大利地区很快就会稳定下来,贵国完不用担心。” 什么情况下,奥地利和撒丁王国之间的矛盾会消失? 这就要看具体情况了,反正帕麦斯顿不会天真的以为,奥地利兴师动众杀到撒丁王国,为了所谓的世界和平,就轻易的放过撒丁王国。 那么就只有让一方倒下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敌人倒下了,矛盾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毫无疑问,现在倒下的肯定是撒丁王国,帕麦斯顿可不相信撒丁人能够翻盘。 那怕是剩下的撒丁士兵都化身为斯巴达勇士,也改变不了战争失败的结局。 帕麦斯顿想了想说“梅特涅先生,为了世界的和平稳定,英国政府建议贵国尽快结束奥撒战争,恢复到战前状态。” 英国人和奥地利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他们反对奥地利在意大利地区扩张,又因为他们的欧洲战略需要,不想和奥地利翻脸,才有了这次帕麦斯顿的维也纳之行,他们企图通过外交手段解决奥撒两国之间的纷争。 要知道反法战争过后,欧洲就进入了英俄两强时代。奥地利主导的维也纳体系,虽然将大英帝国孤立在了欧洲大陆之外,同样也遏制住了俄国人的扩张。 对英国人来说,孤立就孤立吧,只要欧洲的大陆维持平衡,他们的霸权地位就不会受到动摇,维也纳体系也保卫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现在维也纳体系已经崩溃,欧洲大陆局势即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遏制俄国人扩张就成为了英国人眼下的第一要务。 作为挡在俄国人西扩道路上的奥地利,就是伦敦政府最需要争取的盟友,非到必要时刻英奥关系不能破灭。 英国人这种复杂的外交战略,自然是瞒不过梅特涅的,奥地利同样也需要同英国人合作。 不要看俄奥是同盟,奥地利就不需要遏制俄国继续扩张势力了,实际上最不希望俄国对外扩张的就是奥地利政府。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弗朗茨。 俄国人向西扩张的道路实际上已经所剩无几了,普奥两国都不是软柿子,沙皇政府不可能把目光放在这里。 北欧地区的瑞典同样是硬骨头,俄国人不会去碰钉子,欧洲地区可以让俄国人扩张的就剩下巴尔干地区了。 这个年代的人都觉得俄国进入巴尔干地区,占领君士坦丁堡过后,冲进了地中海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弗朗茨的判断却恰恰相反,留在冰雪国度的俄国人才是最恐怖的,进入地中海过后,英国人会交毛熊重新做人。 陆地上厉害,并等于在大海上也厉害。不是弗朗茨鄙视俄国人,陆军他们可以靠人海战术,海军那就真的是菜鸟。 真要是论起发展海军来,奥地利都比俄国人有优势,起码威尼斯曾经是海军强国,现在还有足够的水手在。 不是有海,海军就一定牛逼。俄罗斯的海域面积的确大,可都不怎么适合发展海军。 那怕是到了现在,俄国人依然是一群旱鸭子,那支袖珍版的海军,没有几十年时间根本就发展不起来。 甚至在俄国人在巴尔干扩张的时候,奥地利还可以分的一杯羹,或许吃不到最美味的部分。 可是弗朗茨的态度却是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只要能够增强奥地利的实力,至于遏制俄国人扩张的问题,谁爱干就去干吧,反正他没有这种国际主义精神。 要是俄国人被带歪了,跑去大力发展海军。他不介意力支持俄国人,让他们在这条作死的道路上走的更远些。 弗朗茨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也影响到了奥地利的外交,对于很多国际事务,都没有梅特涅时代参与的那么积极了。 梅特涅摇了摇头说“帕麦斯顿先生,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撒丁王国敢侵略奥地利,自然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奥地利帝国的尊严不容亵渎,邪恶的撒丁王国胆敢违反维也纳体系发起侵略战争,就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帕麦斯顿松了一口气,奥地利没有一口咬定要吞并撒丁王国,那么事情就还有缓和的余地,无非就是利益的问题。 鼓动撒丁王国发动战争,给撒丁王国提供贷款,这背后也有他的一份功劳。要是撒丁王国真的完蛋了,这些贷款都成了坏账,英国的银行家们可饶不了他。 帕麦斯顿想了想说“当然,撒丁王国发起了这次侵略战争,自然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为了世界和平,大英帝国准备调停这次战争,我们希望贵国可以暂时停止军事行动。” 梅特涅微微一笑说“很遗憾,帕麦斯顿先生,你来的太晚了。 现在这个时候撒丁王国已经被奥地利军队占领了,撒丁国王查理-阿尔伯特已经流亡海外,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伦敦了。 如果贵国可以约束住撒丁人的游击队不继续捣乱,我们可以停止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奥地利军队占领撒丁王国了么? 如果仅仅是指主要城市的话,现在奥地利确实已经占领了撒丁王国;如果是指国的话,奥地利也不过占领了撒丁王国一半的领土。 这并不妨碍梅特涅吹牛b,这个年代的军事占领,大多数时候都是指主要城市,广阔的农村地区往往被忽略了。 到了这一步,帕麦斯顿已经懒得继续争取了,撒丁王国手中的筹码都丢了,想不大出血都不可能。 帕麦斯顿很快进入了角色,开口问道“梅特涅先生,要结束这场战争,贵国政府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代为转达。” 梅特涅没有回答,而是将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停战条约递了过去。 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帕麦斯顿的脸色都变了,要是按照奥地利的要求办,撒丁王国距离变成历史已经不远了。 “梅特涅先生,这上面的条款,未免太苛刻了吧?”帕麦斯顿皱着眉头说 何止是苛刻,分明是非常的苛刻。这是要把撒丁王国的政治、军事、财政、以及领土部置于奥地利的控制之下,和吞并撒丁王国没有多少区别了。 比如说政府部长及以上官员任命,必须要经过奥地利政府的批准; 又比如说撒丁王国不得保留军队,只能保留不超过一万人的警察,用财政收入百分之五十来雇佣奥地利军队,保护他们的领土安; 撒丁王国的货币发行权,由奥地利政府代管; 撒丁王国的各项税收,由奥地利政府确定税率; 撒丁王国不得生产武器装备,所有武器都必须从奥地利进口; 撒丁王国和任何国家地区之间的外交关系,部由奥地利外交部代为行使职权; …… 这上面没有任何割地赔款要求,只不过和这上面的要求比,估计撒丁人宁愿割地赔款,也不愿意变成奥地利的殖民地。 梅特涅非常和善的说“这只是一份谈判草案,撒丁王国这次入侵给奥地利带来了非常惨重的损失,伦巴第和威尼斯近乎被打成了白地。 还造成了数十万奥地利人的伤亡,数百万奥地利民众无家可归,这么严重的损失怎么算? 如果撒丁人无法接受我们的条件,也不是不行,只要他们能够一次额赔偿我们的所有损失就行了。” …… 维也纳国际大酒店 帕麦斯顿争取道:“梅特涅先生,你们的要价太高了,这已经超过了撒丁王国的承受能力!” 梅特涅不慌不忙的说:“帕麦斯顿先生,我们可以算一笔仗,这一次奥撒战争,奥地利花费了1亿盾的战争经费,还付出了12万名官兵伤亡,就算没人支付1000盾的抚恤金,那也是1200万盾。 平民死亡人数高达586万人,贵族死亡26万,爵位最高到了侯爵,上百万人无家可归。 按照每个平民支付500盾伤亡抚恤金,每名贵族支付000盾抚恤金计算,共计是71亿盾,无家可归的民众就少算点儿,至少也要15亿盾的安置费吧? 伦巴第和威尼斯地区近半的城市毁在了战火之中,当地的经济完崩溃,战后重建需要的花费不会低于亿盾。 还有撒丁军队肆意妄为,从民间掠夺了大量的财富,至少也有18亿盾,这些也必须要还回来。 ……” 按照奥地利人的算法,撒丁王国估计到了下个世纪都还不清,不待梅特涅说完,帕麦斯顿就开口说: “梅特涅先生,帐不能这么算。这么多人员伤亡、经济损失,大部分都是革命党人造成的,撒丁军队给贵国造成的损失只是当中的一小部分。” 没错,这些损失是叛军、奥地利军队、撒丁军队,大家共同作用的结果,只是损失都要由撒丁王国承担。 梅特涅面不改色的说:“帕麦斯顿先生,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发生在伦巴第和威尼斯地区的叛乱,都是撒丁政府一手策划的。 叛军造成的损失,自然也需要撒丁王国来承担。我们只是要求166亿盾的赔偿,实际上已经很少了。” 帕麦斯顿自然不会买账,一项一项的和梅特涅往下磨。 比如说平民伤亡:撒丁军队又没有搞大屠杀,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干掉这么多平民呢? 天灾、、自然死亡这些记在撒丁政府头上,勉强还说的过去,好歹可以扯上一点儿关系。 可是战争造成人口外流,这人都还活着,就要按死亡人口进行赔偿,是不是太扯淡了? 什么叛军成员伤亡也需要赔偿抚恤金?这不是扯淡么?他们都是罪人,奥地利政府需要向他们的家属支付抚恤金? 不行,这必须要打折。 又比如:撒丁军队劫掠地方,他们都在战俘营里面,财货都是你们的战利品好么?最多给点儿损耗费,哪有那么多? …… 经过长达半个月的扯皮,帕麦斯顿终于和梅特涅达成了协议,撒丁王国支付奥地利8亿盾战争赔偿,和062亿盾的战俘赎金,结束这场战争。(约合白银952万两) 这已经是极限了,撒丁王国还没有经过加富尔改革,现在他们的财政收入折算下来,仅有一千多万两白银。 面对这笔巨额赔款,他们肯定是拿不出来的。法奥密约的存在,又断了他们向法国金融界求助的可能,除了向英国人借债外,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以约翰牛的屎尿性,这个时候怎么不可能不趁火打劫呢? 可以说这笔巨债借下来过后,未来撒丁王国的政治、经济,都必须要面依附于英国人。 至于撒丁流亡政府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已经丧失了话语权,只有接受命运的安排。 不听话换一个政府就行了,英国人花了大代价保住了他们,是希望在意大利地区扶持一颗听话的棋子,增强在意大利地区的话语权。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英国银行财团被贷款给套牢了。撒丁政府还欠英国人一屁股的债,要是不想办法保住他们,这些贷款,就部打水漂了。 这笔巨额的赔款,与其说是撒丁王国承受的极限,不如说是英国人愿意继续投入的极限。 …… 1848年7月7日,奥地利驻伦敦大使和流亡英国的撒丁政府签订了停战条约,内容赫然就是这次英奥维也纳密谈的翻版,只是换了一个说法。 英国银行财团向撒丁政府提供了贷款,一次性支付了奥地利战争赔款2亿盾,剩下的分二十年付清,年息5。 …… 要钱不要地的决定是弗朗茨做出的,如果法国这个猪队友不出问题,那么大家联手瓜分撒丁王国,奥地利可以获得富饶的热那亚和都灵地区,确实值得出手。 但是现在法国人自顾不暇,奥地利就只能独自上阵。可惜奥地利的胃口不好,一口吞不下撒丁王国。 如果不能灭掉撒丁王国,只是占领他们一部分领土,那么很长时间都要面对民族起义的威胁,难以将这些地区转化为国力。 况且,奥地利国内的意大利民族已经够多了,弗朗茨不希望继续增加下去,这不利于他推行的民族融合政策。 奥地利在撒丁王国的问题上做出了让步,自然也获得补偿。 比如说:英国人将支持奥地利在巴尔干地区进行扩张、默认奥地利加入海外殖民扩张。 相比局势复杂的意大利地区,获得英国人的支持后,奥地利在巴尔干地区扩张,只需要和俄国人沟通就行了。 海外殖民扩张就更简单了,只要奥地利开辟殖民地的方向,不和英法核心利益发生冲突,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不得不说,帕麦斯顿的判断力很准确,奥地利的战略重心早已不在意大利地区。 现在占据主导地位的是,以费利克斯首相为首德意志派,主张在德意志地区进行扩张势力。 紧随其后的是陆军大臣温迪施格雷茨亲王为首的近东派,主张向巴尔干地区扩张。 以及路易斯大公为首的殖民派,主张开辟海外殖民地。 蝴蝶效应的影响是巨大的,历史上这个时候,奥地利政府都在忙着镇压叛乱,绝对没有这么多人想要对外扩张。 在这些战略的背后都有一个,或者是多个利益集团在推动。从表面上来看,大家的理由都很充分,实际操作起来,又都存在着一系列的问题。 弗朗茨没有急着表明立场,政治很多时候不能只考虑对错,更多还要看涉及到的利益集团,和可能引发的变局。 …… 帕麦斯顿这次出访不光是为了意大利问题,还包括调停这次普丹战争,在这个问题上奥地利同样也有很重的话语权。 “梅特涅先生,我觉得在普丹战争的问题上,我们两国有必要进行更深入的沟通。 普鲁士王国擅自挑起战争的行为是应该受到国际社会谴责的,作为爱好和平的国家,我们有必要采取更加积极的措施。”帕麦斯顿说道 “当然,帕麦斯顿先生。奥地利政府早就表明了立场: 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是传统的德意志邦国,奥地利希望他们重回联邦中。 不过,他们必须要以独立邦国的身份回来,而不是变成普鲁士王国的一部分。”梅特涅试探性的回答道 帕麦斯顿严肃的说:“梅特涅先生,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已经属于丹麦王国了,这是历史问题。 德意志地区只是一个地名,而不是一个国家。德意志联邦也只是一个联盟,并不存在所谓的主权!” 毫无疑问,英国人是反对德意志地区统一的。一旦在中欧大陆出现一个统一的大帝国,那么大英帝国的霸权地位又要受到冲击。 帕麦斯顿直接表明了立场,就是为了断掉奥地利可能存在统一德意志地区的幻想。 梅特涅是反对建立大德意志的,他认为统一德意志地区是不可能做到的,试探出英国人的态度后,自然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帕麦斯顿先生,这个问题不在我们怎么看,而是普鲁士人引导的民间舆论,现在奥地利政府是被舆论绑架了。 刚刚经历了一次国内叛乱,我们不得不顾及民间的感受,在这次战争中,我们不得不在外交上支持普鲁士人。” 梅特涅把外交两个字咬的很重,帕麦斯顿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奥地利不希望普鲁士继续壮大下去,对他们的支持仅限于外交上,不会采取实际行动。 这个答复并不能令他感到满意,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无非就是在这次普丹战争中,奥地利准备打酱油了。 寻求奥地利政府参与联合向普鲁士施压失败,帕麦斯顿没有继续在维也纳逗留,直奔柏林而去。 正在英奥谈判的关键时刻,母亲苏菲公主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吸引了弗朗茨的部注意力。 伯父斐迪南一世要提前退位了,让他做好提前登基的准备。 天地良心,弗朗茨敢以上帝的名义发誓,这里面没有他的手笔。作为奥地利的合法继承人,他还不至于这么着急的逼迫伯父退位。 真正做出这个决定也不是斐迪南一世这个当事人,而是哈布斯堡家族集体做出的决定。 尽管奥地利以保守著称,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民众对这个智障皇帝的容忍度也达到了极限,维也纳叛乱就有这方面的因素。 这对哈布斯堡家族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君主威严扫地、笑话频出,要是长此以往下去,会动摇皇室的地位。 这个时候,弗朗茨横空出世摄政,在短时间内掌控了权利,平定了国内叛乱,这令很多人看到了希望。 奥地利帝国国势在不断下滑,皇室成员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不过这帮大公们都是有心无力,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 弗朗茨的出色表现,让他们眼前一亮,似乎哈布斯堡家族即将迎来一名中兴之主。 然后大家私底下一合计,觉得不能让斐迪南一世继续在皇帝的位置上丢人了,哈布斯堡家族最近几十年都成包了贵族圈的笑料。 为了长远的利益考虑,他们一致决定让斐迪南一世提前退位,换能力出众的弗朗茨上位,重塑哈布斯堡家族的荣光。 做出了决定,大家就轮番上阵劝说斐迪南一世退位。不对,应该是劝说玛利亚-安娜皇后同意皇帝退位。 斐迪南一世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能前面刚刚答应了,后面马上又忘了,他记忆最深刻的是对厨师的命令:我是皇帝,我要吃团子。 清醒的时候他和正常没有太大的差别,无非是反应能力迟钝了一点,智商比常人低那么一点点,一旦犯病就啥也不知道了。 最关键的是,他每天要犯病若干次,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犯病。让他做决定太不靠谱了,所以大家就决定帮他做主了。 为了避免闹出笑话来,大家必须要说服玛利亚-安娜皇后,只要她不反对,斐迪南一世的本人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 毫无疑问,玛利亚-安娜皇后从来都不是权利欲旺盛的人,因为丈夫无力掌权,维也纳宫廷对她来说更像是一个牢笼。 尤其是维也纳大革命爆发后,更是令她胆战心惊,生怕步了路易十六的后尘。 大家很愉快的达成了一致,让斐迪南一世尽快退位,弗朗茨上位收拾烂摊子。 没错,在很多人看来奥地利帝国就是一个烂摊子。虽然叛乱已经被平定,可是国内的问题依然严峻。 很多人看来,这次波及国的叛乱,爆发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君主威仪受损,斐迪南一世已经无法获得奥地利各族人民的认可了。 提前登基,弗朗茨并不排斥。名不正则言不顺,很多事情皇帝去做,可比皇储去做要容易的多。 或许是忍受够了,大家一致选择了快刀斩乱麻,斐迪南一世的退位的时间很快被确定了下来,弗朗茨的登基时间也同样被定了下来,都在1848年9月1日。 现在已经六月底了,就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弗朗茨必须要安排国内的事务,确保在自己的登基大典上不闹出笑话来。 …… 这次英奥谈判的结果,弗朗茨总体上是满意的。不但从撒丁王国那边敲了一笔,还获得了英国人在奥地利巴尔干问题上的支持,并且拿到了海外殖民的入场券。 唯一令人头疼的就是英国人在德意志问题上的立场,所有的列强一样,大家都反对奥地利向德意志地区扩张。 不同于普鲁士王国,奥地利在德意志地区的影响力太大,哈布斯堡王朝的招牌太响亮了。一旦统一了德意志地区,造成的影响要大的多。 别的不说,瑞士、荷兰、比利时都曾经是哈布斯堡王朝故地,德意志地区盛行的大统一思想,在这些国家内部同样存在。 谁知道奥地利有没有办法将他们整合起来?不管行不行,大家都不愿意冒险。 哈布斯堡王朝的影响力大家都非常的忌惮,一旦奥地利准备统一德意志地区,就要遇到和拿破仑同样的局面。 甚至还等不到统一德意志地区,各国的干涉大军就已经出发了。这个结论令大家很受伤,尤其是大德意志主义者。 没有办法,一个只有八百万核心民族的奥地利是大家最好的盟友,一个拥有四五千多万核心人口的奥地利,那就是欧洲噩梦。 统一德意志地区过后的奥地利,在人口上超过了俄罗斯,在工业上超过法兰西,完就是一个中欧巨无霸。 英国人看的很清楚,所以他们鼓动奥地利向巴尔干地区扩张,只要主体民族没有占据绝对优势,内耗就是必不可免的。 一个内耗严重的奥地利,是无法威胁大英帝国世界霸权的,大家还可以是好朋友。 弗朗茨安慰道:“英国人的立场本来就在我们预料之中,现在该头疼也不是我们,普鲁士王国同样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他们的选择余地更小。 无法向德意志地区扩张,我们可以去巴尔干地区,还可以去开阔殖民地,奥地利前进的步伐不会停下来。” 这也是自我安慰,普鲁士只是拿出来的借口,这个年代的普鲁士王国还没有统一德意志地区的实力。 奥地利是本身具备统一德意志地区的实力,国际环境却不允许。 最有可能置身事外的英国人,都强烈反对德意志统一,隔壁的俄罗斯就更不用说了,卧榻之侧岂容酣睡? 兼并不了德意志地区,奥地利就只能先解决国内的民族矛盾,再老老实实的种田慢慢积攒实力。 所谓的扩张,只是捡一些残羹冷炙,在巴尔干地区不得不对俄国人让步,开辟海外殖民地又不得不和英法妥协。 费利克斯提议道:“既然英国人反对德意志地区统一,我们退而求其次,和普鲁士王国瓜分德意志地区如何? 如果可以兼并南德意志,我们就算是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可以的,大不了放弃意大利地区,换取英法的支持,割让奥属波兰给俄国人,换取他们的谅解。” 梅特涅叹了一口气说:“没有那么简单,南德意志诸多邦国都是我们的盟友,我们怎么扩张? 要是对盟友下手,我们还要不要声誉了?在未来的外交中,谁还敢和我们结盟?” 要是早知道国际形势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构建维也纳体系的时候,他就把维特尔斯巴赫家族打发到意大利地区,奥地利直接吞并巴伐利亚王国了。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为了提防法国人,奥地利当时扶持了巴伐利亚王国这个盟友作为缓冲,现在这个盟友却挡住了奥地利的扩张之路。 民族主义崛起前,大家不觉得主体民族的重要性,经历了大革命过后,大家都明白了多民族国家的弱点。 匈牙利人要独立,意大利人要独立,波兰人要独立,捷克人要自治…… 好在,民族主义没有渗透到整个社会,起来闹独立的只是资本家和部分贵族,奥地利才把他们镇压了下去。 南德意志地区的最大财富不是其他,而是那一千五百万人口。 要是兼并了宗教信仰、语言文化相同的南德意志邦国,奥地利的主体民族瞬间就可以超过一半,分裂危机会下降到最低程度。 弗朗茨想了想说:“大家也不要光想着扩张了,要解决民族问题,我们还可以在内部想办法。 整个奥地利帝国目不识丁的文盲有两千多万,这些人有几个知道自己是属于哪个民族的? 教育部给我编一部教材出来,把各个地区的民族都给我串联一遍,找出他们是日耳曼民族的根源来。 实在是扯不上关系的,就给我拿民族融合说事,我就不相信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和日耳曼民族扯不上关系? 只要不清楚自己是哪个民族的,就告诉他们是日耳曼人。 有文化传承的少数民族,就对他们宣传奥地利体系。重点强调血统上大家都是混血儿,拥有多民族血统,这里面自然也包括日耳曼血统,不信的就让他们自己回家找家族史去。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民族融合,我不相信纯血民族还有多少? 先把民族关系捋清楚了,再向国范围推广德语,不对是推广奥地利语,逐步取代地方的方言。” 弗朗茨已经准备耍无奈了,主体民族不够,那就自己制造好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日耳曼人,先忽悠着试试,只要他们自己认为是那就行了。 忽悠一个算一个,只要官僚们努努力,要不了多久日耳曼民族就就会迅速扩大。 历史上普鲁士王国也进行了一次日耳曼化,他们本身的日耳曼民族同样不占主导地位,硬是靠着语言文字同化占据了主导地位。 政客的底线通常都很低,弗朗茨的提议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为了奥地利的长治久安,忽悠一下也算不了什么。 反正内阁高层都是来自德意志地区的贵族,是根正苗红的日耳曼民族,日耳曼化运动又不会伤害他们的民族感情。 不过教育大臣就蒙逼了,篡改历史起源这个简单,千百年年前的历史本来就很难说清楚,可是奥地利语是什么鬼? “殿下,奥地利语是什么?”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疑惑的问道 弗朗茨解释道“单纯的推广德语,容易引起别的少数民族心里不平衡,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 我准备召集奥地利的语言学家、历史学家,以德文为核心,加上各少数民族的语言文字,创立一套奥地利的语言文字。” 费利克斯首相皱着眉头说“殿下,德语是奥地利最通用的语言,再搞一门奥地利语出来,大家还要重新学习,这是不是太麻烦了? 况且,一门独一无二的奥地利语,还会加深我们同德意志地区的隔阂,让那帮小德意志主义的叛徒得利!” 弗朗茨哈哈一笑,道“这就要看教育部的奥地利语怎么编了?如果我们直接套用德语,只改变个别陌生名词,不会影响日常交流吧? 德语和德语之间不是也有差别么?只要我们奥地利语,可以和德语正常通用,就不存在所谓的交流隔阂。” 众人脸色恢复了正常,如果只是改变普通人一辈子都用不到的陌生名词,那么就不存在问题了。 现在话语权在奥地利政府手中,怎么改都是他们说的算。推广德语变成了推广奥地利语,实际上只是换了一个说法。 反对派?貌似现在这个时候,奥地利的反对派是最势弱的时候,敢闹事的都在叛乱中见了上帝,剩下的最多也就停留在嘴炮阶段。 任何一项政策,都不可能获得所有人的支持。保守的奥地利又不是法国,民众革命热情还没有那么高。 只要没有损害到他们的利益,民众是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起来闹事,甚至是造反的。 弗朗茨知道,他提出来的奥地利语,只是为了政治作秀,表示中央政府重视每一个民族,尊重他们的语言文化传统。 这并不能令所有人都满意,可是做了比没做好。奥地利语中确实加入了各族的语言文字,尽管都是一些陌生名词。 “殿下,语言文字同化是项长期性的投入,想要完成这项计划,至少需要二十年时间,期间必须要不间断的投入大量资金。”教育大臣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想了想说 一旦把统一语言文化纳入国策,那么教育部的话语权就会大大增加,未来数十年内,教育部就是奥地利最重要的部门。 弗朗茨点了点头说“当然,经费的问题我和首相已经商议过了,政府会想办法解决。 这次统一语言文化的行动,将和奥地利的义务教育相结合。 在实施义务教育前,我们还缺乏大量合格的教师,教育部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招募不够的话,就降低标准进行短期培养,只要三观正确,能够掌握初级的小学知识,就可以上岗。” 三观正确? 何为三观? 毫无疑问,自然是弗朗茨版的社会观、价值观、人生观了。 总结起来就是,必须要拥护伟大的哈布斯堡王朝,必须要忠于伟大的皇帝陛下,必须要遵守奥地利的法律法规,没有不良嗜好。 只要忠心够了,个人能力不足,还可以想办法进行弥补。 大不了开设教师培训班,慢一点也无所谓,千万不能让害群之马带坏了下一代。 费利克斯首相说道“没错,内阁已经制定初步计划,准备在国范围内新建3000所公立小学,推广民义务教育。 新的公立学校中,部要开设奥地利语和数学两门正课。在少数民族地区也开设民族语言课,不过地方民族语言是选修课,升学考试不计入成绩。 奥地利义务教育暂定为6年,凡是年龄在6~12岁阶段的儿童,必须进入学校接受义务教育。 超过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如果愿意进入学校学习,学校也必须收录。 六年义务教育完成过后,成绩优异的学生,可以通过升学考试进入中学。 凡是靠个人能力考入中学的,家庭困难的都可以由政府资助他们完成学业,后面的大学同样是如此。” “首相,经费怎么办?那怕我们部采用最低档次的配置,每年的开销都不会低于五千万盾,加上高等教育的拨款,恐怕教育经费未来会突破一亿盾。 光靠收取学费,只是杯水车薪。政府财政收入有限,就算是加上匈牙利地区,最多也不过3亿盾。难道政府能够拿出三分之一的钱,投在教育上?”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皱着眉头说 不要以为他是教育大臣,就不关心其他问题了。从局上出发,奥地利政府不可能将三分之一的财政投入到教育上。 奥地利政府需要投入的方面很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盲目的投资教育,估计还等不到教育红利的产生,国家就提前完蛋了。 费利克斯摇了摇头说“不用收取任何费用,普通民众根本就无力承担这笔开销,经费政府会想办法解决。 教育部尽快做出计划书来,我们要核算下一个年度的教育经费,1849年开始奥地利将启动义务教育。” 拿教会开刀的事情,目前还处于保密阶段。弗朗茨登基在即,现在奥地利是稳定压倒一切,这个时候自然不会节外生枝。 弗朗茨开口说“好了,具体的经费问题,后面内阁政府单独召开会议想办法,今天主要是落实义务教育的问题。 奥地利不富裕,我们只能搞穷教育。在有限的经费开销下,尽可能的多培养人才出来。” 这个培养人才?显然不是培养什么高科技人才,弗朗茨不可能定那么高的要求,义务教育培养出来的仅仅只是有一定文化知识的产业工人。 就算是小学毕业的产业工人,在庞大的基数之下,总是会产生一批合格工程师的,他们的成长上限,要比只能干苦力的文盲高得多。 “是,殿下!”教育大臣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回答道 奥地利的义务教育,在效仿隔壁的普鲁士王国。这个年代成功完成义务教育的,就只有普鲁士王国,英法都还没有开始义务教育。 框架上学习普鲁士,到了具体的细节上,双方又不一样了。 奥地利这个时候搞义务教育,实际上也是穷教育,简单的来说,就是怎么便宜怎么搞。 按照弗朗茨的计划,这种廉价的义务教育,还真的不贵。 比如说学校,就可以借用地方上的教堂,或者是把没收叛乱分子的房产,要不就动员民众修建几间木屋,能够先凑合着用就可以了。 又比如说教材,只要保证老师手中有书本就行了,学生能不能拿到课本还要看经费情况,笔墨纸砚都省略了,每人带上一个沙盘就可以去上课了。 最大的开销就是教师工资,和学生们的伙食费。 弗朗茨穿越前是经历过苦日子的,他知道对很多底层民众来说,一日三餐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要让家长承担孩子们的伙食费,很多家庭都无力承担,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童工了。 如果经济条件可以,谁能够狠的下心,让几岁的孩童进入黑暗的工厂呢? 要知道,童工的伤亡率可是居高不下,很可能早上出发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就见不到人了。 死了,也是白死,没有人会追究资本家们的责任。他们最多也就随便给几个年的工资赔偿,就算完事了。 为了不降低生育率,弗朗茨还是决定不要增加家长们的教育负担,义务教育阶段还是政府来承担好了。 反正这个年代大家也不会挑剔,学校的环境再怎么样,也比工厂里面要好的多。再怎么样,弗朗茨也能保证黑面包管够,不会让他们饿肚子。 当然,作为一名高高在上的皇储,这种办法还是不要由他提出来的好,最好还是有底层民众提出来,才更加有说服力。 “把奥地利准备启动义务教育的消息放出去,我们向民间征集意见,寻找一种成本最低,最适合奥地利的教育模式出来。”弗朗茨说道 柏林 帕麦斯顿的到来,并没有给腓特烈-威廉四世带来好消息,英国人这次同样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陛下,现在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欧洲各国都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列强中唯一支持我们的奥地利,也只是迫于民意,他们不会给我们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约瑟夫-冯-拉多维茨首相皱着眉头说 在陆地上单挑俄罗斯,在克里米亚战争结束前,整个欧洲都没有哪个国家有这个勇气,普鲁士也不例外。 遇到这样的邻居,是普鲁士王国最大的不幸,既然打不赢那就做朋友好了,普俄关系一直都是普鲁士外交中最重要的一环。 “资产阶级政府还是不肯让步么?”腓特烈威廉四世关心的问 拉多维茨想了想说:“是的,陛下。现在民间士气高涨,在奥地利发声支持我们后,德意志各邦国都在替我们摇旗呐喊,他们企图用民意逼迫我们和俄罗斯爆发战争。 资产阶级政府,认为现在不能打击民众的士气。他们想等奥地利处理了内部矛盾,和我们联手抵抗来自俄罗斯的压力。” 没错,欧洲宪兵的俄罗斯确实很可怕,不是普鲁士能够比的。不过普奥联手之后,这种局面就会发生逆转,俄罗斯还做不到以一敌二。 可问题是,奥地利凭什么为了帮普鲁士扩张领土,就要同俄国人站在对立面?他们的利益在哪里? 腓特烈-威廉四世想了想说:“通知我们的人采取行动,给国内的舆论降温,告诉我的阿尔尼梅先收手,现在还不是挑战俄国人的时候。” 谁也没有想到,自由派的领袖居然是国王的人,也难怪大革命爆发后,普鲁士能够那么迅速的达成内部妥协。 不过熟悉历史的人就知道,这一次普丹战争,只是普鲁士为了转移国内矛盾而挑起的战争。 通过对外战争,成功的将国民的视线转移了出去,为反革命集团反扑创造了有利条件。 如果没有人引导的话,资产阶级政府怎么可能在权利地位没有巩固之前,就挑起普俄冲突呢? 无论是策划波兰独立运动,还是发动普丹战争都是在挑战俄国人的底线,一旦擦枪走火,普鲁士王国可兜不住。 为了避免局势失控,腓特烈-威廉四世中途可是几次叫停,缓和关系。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普鲁士人对俄国人的一次试探。 1848年8月迫于国际压力,普鲁士王国向俄国人做出了让步,普丹战争进入了中场休息阶段,两国签订了《马尔摩停战协定》。 …… 维也纳 收到了《马尔摩停战协定》,奥地利政府都认为这次普丹战争算是结束了,普鲁士的妥协令德意志地区的民族主义者非常不满,奥地利的计划成功了。 只有弗朗茨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通过这次试探,普鲁士人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俄国人不会轻易向他们开战。 主要原因是沙皇政府比较穷,丹麦王国同样也无力承担这笔战争经费,一旦和普鲁士王国爆发战争,俄国人的很多计划都必须要搁浅。 “这次停战协定,来的太快了,上面的条款太过倾向于丹麦人了,这非常的不对劲,在战场上普鲁士可是占据了上风,没有道理吃这个亏。 正常情况下,普鲁士政府只要稍微坚持一下,丹麦人就会让步,没准还可以占点儿便宜,怎么可能吃这个亏呢?” 弗朗茨说道。 普鲁士也是欧洲强国,尽管只是垫底的列强,那也是列强俱乐部的成员,怎么可能吃这么明显的亏呢? 各国的外交压力再大,大家又没有武力干涉,凭什么让他们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梅特涅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于是开口问道:“殿下,你的意思是普鲁士人有阴谋?” “是!” “作为德意志地区最大的两个邦国,我们一直都想统一德意志地区,难道普鲁士人就不想一统德意志地区么? 我们是经了一连串的失败过后,发现以奥地利的情况,各国不会让我们统一德意志地区,最后才无奈的放弃。 可是一旦拥有统一德意志地区的机会,我们同样不会放弃。 现在普鲁士人掀起了民族主义,宣扬大统一思想,又提出了不文不类的小德意志计划,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毫无疑问,普鲁士人知道他们没有实力统一德意志地区,就退而求其次准备把我们踢出去,建立一个小德意志帝国。 前不久我们才挫败了他们在法兰克福会议上的阴谋,腓特烈-威廉四世为什么拒绝承认明显倾向于普鲁士的法兰克福会议? 真的是因为那顶皇冠不够正统么?在我看来,他是不敢。一旦支持法兰克福会议,他们就站在了德意志邦国的对立面。 普鲁士王国的实力有限,他们不能分散力量,现在他们在丹麦问题战争中妥协,多半是想要在德意志地区搞事情了。 外交部要随时和各国邦国政府保持联系,不要让普鲁士人钻了空子,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出兵帮他们稳定局势。” 弗朗茨条条有理的分析道,先知先觉的优势体现了出来。 历史上,这个当口普鲁士人就不断的和德意志地区的邦国勾搭,建立了“三王同盟”,企图以此来代替奥地利控制的德意志联邦,迈出了统一德意志地区的第一步。 尽管后来被奥地利一巴掌给拍回去了,解散了三王同盟,可普鲁士王国在德意志地区的地位却大大提高了。 甚至他们还利用这个机会,故意示弱,不断的宣扬《奥尔慕茨协定》对普鲁士的耻辱,淡化了列强对他们的警惕之心。 这些都是弗朗茨的个人猜测,对于普鲁士王国能够在狭缝中统一德意志地区,他是非常佩服的。 只不过现在身份决定了立场,他又不是忠实的普粉——彼得三世,不可能把屁股坐歪。 只能以最大的恶意出发去揣测普鲁士人的行动,避免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 奥地利有了准备,普鲁士人想要拉盟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论起在德意志地区的影响力,普鲁士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奥地利比。 如果这个年代靠民公投决定命运的话,弗朗茨都可以准备加冕德国皇帝了,哈布斯堡家族拥有绝对的优势。 “殿下,现在德意志地区很多邦国的局势都不稳,如果普鲁士人想要插手的话,多半会以帮助他们稳定局势为条件,拉拢一些邦国同他们结盟。 从实力上判断,普鲁士人多半会先拉拢北德意志邦国,然后再向南德意志邦国渗透。 至于统一德意志地区,这多半只是一个幌子,统一北德意志地区,就是各国对普鲁士王国容忍的极限。”梅特涅从外交上分析道 从现在的国际局势来看确实是如此,但是未来就不一定了,历史上普鲁士王国就利用了列强之间的矛盾,逐个击破了敌人,统一了除奥地利外的德意志地区。 因为地缘政治、宗教、经济的关系,明明奥地利在德意志地区的影响力最大,但是北德意志各邦国资产阶级却普遍倾向于普鲁士王国,让普鲁士拥有统一北德意志地区的群众基础。 可是现在奥地利却不能够容忍普鲁士这么早统一北德意志,这意味着双方的实力将会被拉近。 弗朗茨还没有完成国内改革,一个强大的普鲁士王国崛起,会威胁到奥地利的利益。 “外交部想办法打乱普鲁士人的计划,并且还要加强同南德意志邦国的关系。政府准备和关税同盟谈判,奥地利也要加入。 如果普鲁士人阻挠,就拉拢南德意志邦国出来重组关税同盟。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分裂德意志联邦!”弗朗茨严肃的说 北德意志地区,奥地利只需要拖延普鲁士王国的统一进程,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做利益交换。而南德意志地区,无论如何弗朗茨都不会轻易放手。 就算无法吞并这些国家,也要建立同盟关系,通过政治、经济、文化进行渗透。 将现在的盟友关系进一步深化,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必要的时候大家还可以合伙建立一个松散的联邦帝国。 比如说仿照曾经的神圣罗马帝国,只要名义上统一了,未来靠着经济、文化上的影响,逐步实现合并。 被通知上架后,海月每天的心情忐忑忐忑,昨天晚上失眠了,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准备码字,拿出了键盘,又迟迟不知道该如何敲动。 为了这本书,海月查阅了四十多个国家的资料,阅读内容估计也有好几亿字吧。 没有办法,偏门历史不好找啊,往往书中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查起资料来都要几个小时。 准确性不提也罢,不同的资料记录的历史事件观点往往都不一样。 海月已经是图书馆的常客了,管理员阿姨、看门的大爷,就没有不认识的。 为了每天的更新,几乎花费了海月的部时间,至今单身狗一枚。 …… 码字不容易,上架存稿一次性放完了,加上凌晨的一章,今天更新了六章,实在是憋不出来了。 作为一个职网络小说作者,打赏、订阅就是海月的部收入。感谢书友们的支持,不然海月已经饿死了。 今天上架了,没有订阅的书友给个订阅吧! 学生党没钱的,把投票票投出来吧! 来者不拒,打赏、订阅、票票都是爱啊!! 现在距离目标已经很近了,还没有订阅的书友帮帮忙,再助海月一臂之力。 海月会投入更大的热情在码字大业中,回报大家的支持。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就到了八月底,随着弗朗茨登基大典的临近,维也纳也变得热闹起来。 欢声笑语,冲淡了三月叛乱带来的阴影。 政府的战时经济体制,对于恢复经济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奥地利已经摆脱了经济危机的影响。 大量的国有企业诞生,《劳工保护法》的实施,工人阶级缓上了一口气,大家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得益于报纸长期以来的正面宣传,弗朗茨在民间的声望还是很不错的,民众对他这位年轻的君主很是期待。 哈布斯堡家族的面子还是足够大的,欧洲各大贵族都派出了重量级人物参加这次大典,一时间维也纳是权贵云集。 弗朗茨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下半身堡家族,这真的亲戚遍布欧洲大陆,乱七八糟的关系是捋不清了。 好在欧洲不怎么计较辈分,不然弗朗茨就要傻眼了,因为从不同的角度出发,亲戚关系也不一样,有可能一个人同时是你的:二大爷、三叔公、小侄子、表兄弟…… 这还是因为欧洲大陆局势不稳,很多贵族留在国内主持大局的结果,不然维也纳还会更加热闹。 资本家们必须要感激弗朗茨,他的这次登基大典,直接让维也纳的商业繁华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些前来参加大典的宾客,都是一帮大人物,出门在外怎么也要带上几个小弟,现在维也纳突然增加了数万购买力强大的优质客户,商业想不繁华都不行。 9月1日,这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上帝非常的给面子,似乎在眷顾着他的忠实信徒。 今天,维也纳的天空格外的高,空气是格外的爽,风儿是格外的柔和。没有夏日的炎热,也没有冬日的寒风刺骨,大地一片绿意盎然。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弗朗茨在霍夫堡登上了奥地利皇帝的宝座,奥地利历史又掀开了新的一页。 这次神圣的登基大典办的怎么样,弗朗茨不想评价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累。 先是像木偶一般走完了登基流程,紧接着又去接待一帮贵客,搞得他精疲力尽。 傍晚,回到了卧室中,弗朗茨只感觉一阵空虚袭来。富丽堂皇的维也纳宫,仿佛也无法令他感到一丝暖意。 帝王注定是孤独的,一个伟大的帝王必须舍弃不必要的情感,情感也是政治体系中的一部分。 帝王无论在情感上、政治思想上决策改革上都是孤独的,他们也在孤独中磨练出一颗坚硬的心,在孤独中磨练出容忍的器量。 欧洲大陆还好一点儿,皇室的内部倾轧没有那么严重。在正常情况下,不用担心兄弟姐妹谋权篡位,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弗朗茨的运气不错,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早夭的那一个妹妹就不用考虑了,在他穿越前就见了上帝,自然谈不上什么感情,剩下的几个兄弟姐妹关系都很不错。 本着弟弟就是用来坑的,这不马西米连诺和卡尔·路德维希两个少年就被弗朗茨推出去迎接宾客了,这也皇室成员的责任。 最后一个妹妹就算了,弗朗茨还不想自找麻烦。路德维希·维克多公主才刚刚6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恶作剧就是她的爱好之一。 弗朗茨和父亲卡尔大公一样,都很喜欢这个瓷娃娃般的妹妹,对她很是放纵,这令一心想要把她培养成一名合格公主的苏菲夫人很是头疼。 看着房间里多出来的礼物,弗朗茨冰冷的心融化了,打开了精美的礼盒,里面放着一个胖胖小泥人。 泥人头上戴着一顶可能是帽子,也可能是王冠的东西,谁知道呢? 拿起旁边的小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弗朗茨颇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感觉。按照信上的说法,这个泥人就是弗朗茨在妹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泥人捏的胖也就算了,劣质产品不能要求太多,这缺了一条胳膊算什么事?难道他这个兄长是一个残废人么? 弗朗茨只能把这个锅丢给文艺复兴,欧洲文艺复兴后,欧洲很多雕像都是缺胳膊短腿,美其名曰缺陷美。 这不就教坏了下一代,残缺才是美,所以这一件路德维希·维克多公主的作品,也不能例外了。 下定决心要纠正人们这种错误的审美观过后,弗朗茨已经躺在了床上,迅速的进入了梦乡。明天还要工作,年轻人还没有到享受的时候。 …… 次日,弗朗茨照例一大早就起床了,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在维也纳宫中逛了起来,顺便代替今天的训练了。 作为欧洲最知名的三大宫殿之一,维也纳宫还是很漂亮的。目及所见皆是璀目眩烂的珐琅彩绘窗棂,和栩栩如生的大理石浮雕,似罗丹的手,似米开的魂,似达芬奇的灵气,似拉斐尔的洒脱…… “陛下,首相和内阁大臣们求见。” 侍女珍妮清脆的声音,在弗朗茨的耳边响起,他还有些不怎么适应,昨天之前他还是殿下,现在就变成了陛下。 这种不适应一闪而逝,弗朗茨应声回答道:“请他们过来吧!” 一大清早费利克斯首相就带着内阁找上门了,显然是有大事,否则他们是不会这么冒失的。 “都坐下吧,珍妮让厨房多准备一些早餐。” 弗朗茨知道大家来的这么早,多半都是饿着肚皮来的,作为一个好领导,他自然要关心下属们的生活了。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么急就赶过来了?”弗朗茨问道 为了登基大典顺利进行,奥地利政府都在执行稳健政策,可以说是国泰民安,不会有大事发生。 费利克斯首相脸色阴沉的回答道:“陛下,我们暗中调查教会资产的事情马上就要暴露了,昨天内阁中的一份相关文件被人盗窃,现在不知所踪。” 听到了这个消息,弗朗茨的好心情瞬间没了。这个消息泄露的不是时候,教会根深蒂固,清查他们的资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这又不是镇压叛乱分子,可以直接抓人抄家,对于这些教会中人,奥地利政府是不可能这么粗暴的。 弗朗茨只是要他们的钱,命就算了,民众还需要心灵寄托,不能一棍子打死。 消息泄露过后,想要慢慢查下去就难了。转移、隐匿财产的办法多的去了,让这些人反应过来了,收拾了首尾过后,奥地利政府最后能够得到的就不多了。 弗朗茨想了想说:“那就提前行动吧,反正我们也没有指望把教会的油水榨干,没收他们的非法财产拿回来就行了。 别的好藏,教会的土地总藏不住吧? 外交部和教皇陛下谈,让他下达命令,令奥地利地区的教会把土地部卖给政府,这笔钱充当拯救教皇国的军费。” 机会难得,现在庇护九世被革命党人赶的流亡海外。昨天刚给弗朗茨加冕,现在正好在维也纳。裸的利益交换,不怕他会拒绝。 至于奥地利教会的利益受损,这关教皇什么事? 教皇国才是庇护九世的根基,奥地利教会利益受损,损失最大的还是一帮地方主教,为了夺回教皇国付出些许代价根本就不算啥。 “是,陛下!”梅特涅回答道 用教皇对付教会是最好的办法,只要有了大义上的名份,奥地利政府可以轻松的逼迫这些主教们妥协。 奥地利政府要的是教会的财产,又不是要动他们个人的财产,还不足以令他们拼命。 刚刚镇压了国内叛乱,奥地利很多地方都是杀的人头滚滚,贵族们对政府的都有敬畏之心,正是下手的最佳机会。 “陛下,不如以教皇的名义召集各地的主教前来维也纳开会,向他们宣布这个决定,谁反对就让庇护九世罢免他的主教之位。”费利克斯首相提议道 显然,教权衰落的时代,教皇也不在是那么高高在上了。费利克斯首相根本就没有把庇护九世当成一回事,如果奥地利愿意,就算是换一个教皇也不是太难。 现在奥地利政府给予庇护九世的尊重,那是因为大家之前合作的还算愉快,作为天主教国家尊重一下教皇罢了。 听了费利克斯的话,“鸿门宴”瞬间浮现在了弗朗茨的脑海中,主教又不是世袭制的,教廷是有权利罢免的。 尽管到了现在,主教任免大部分都是地方教会决定,罗马教廷只是走一下过场。 现在奥地利政府需要,那么这项权利短时间内又可以回到教皇手中。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一旦被罢免了主角之位,他们的烂事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被奥地利政府给扒的一干二净,等待他们的结果就只有一个字——死。 “好,就这么办吧!” 弗朗茨点了点头说,可以用文明人的办法解决问题,又何必搞那么血腥呢? 教会的贪婪由来已久,他这个伪天主教徒,可没有替上帝清理门户的打算。 弗朗茨的早餐非常的简单,面包、果酱、牛奶、还有一些水果、蔬菜,和中产阶级的标准差不多。 只不过咖啡换成了牛奶,或许是受前世的影响,弗朗茨对咖啡无爱,甚至他还更加偏爱黑面包。 宫廷中的黑面包,自然和外界加了乱七八糟东西的黑面包不一样,在弗朗茨的要求下这里面加了瓜子、芝麻、核桃仁…… 今天增加了人,厨房准备的自然要丰盛一些,增加了咖啡、三明治、黄油、糕点、火腿。 每个人的口味偏好不一样,早餐也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挑选。欧洲君臣之间的关系和东方不一样,在用餐的时候大家很随意,没有那种谨小慎微。 早餐过后,大家都有日程安排,各自散去开始一天的工作。 “陛下,你和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大公的约定时间快要到了。”侍女珍妮提醒道 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大公是尼古拉一世的长子,就是历史上那位大名鼎鼎的亚历山大二世,完成了俄国农奴制改革。 这也是一位学霸,掌握英、德、法、波兰四门外语,是俄罗斯帝国所有沙皇中接受教育程度最好的。 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和弗朗茨接有很多相似之处,两人都是从小接受军事训练,行事作风上都带有军人的气质,同时又同属于学霸。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本来拥有共同的语言的两个人应该成为朋友的,可惜在克里米亚战争爆发后,双方就站到了对立面。 现在历史自然要改变了,远交近攻并不一定都是正确的,处于四战之地的奥地利必须要拥有至少一个稳定的盟友。 目前来看,最好的选择就是俄罗斯。尽管毛熊贪婪无度,和他们做盟友的时候,利益上很难占到便宜。 可是这种帝制国家的结盟,要比和单纯只看利益英国人靠谱的多,沙皇个人的思想有时候可以凌驾在国家利益之上,被背后捅刀子的可能性要低的多。 弗朗茨已经决定放弃近东霸权争夺,俄国人想要占领君士坦丁堡就让他们去好了,巴尔干地区的利益多一分少一分,对奥地利来说都无所谓。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因为俄国同样内部矛盾重重,已经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在解决内部问题前,不可能真的做大。 …… 九月维也纳的天,风是秋后爽,雨是秋后凉,天气凉爽好个秋。大地呈现出一派喜人的丰收景象,让人心旷神怡,让人载歌载舞。但同时又让人怅然若失,让人冷静思索。 可以平等对话的人,相处起来自然很随意。亚历山大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奥地利了,早在1838年就曾访问过维也纳。 只不过当时的弗朗茨还是一个小屁孩,双方见过面,相互有点儿印象,却谈不上什么交情。 作为皇帝弗朗茨不可能再去给别人当导游,当然如果来访者是一位美丽的公主,应该可以例外。 亚历山大已经开始接触俄罗斯的政务了,在政治上这位皇储也有很大的发言权,这次两人会面同样是因为政治。 一阵寒暄过后,双方进入了今天谈话的主题。 “俄奥两国源远流长,在国际问题上我们有必要进行更加深入的沟通,尽可能实现合作共赢。 奥斯曼帝国正在没落,近东问题上俄奥两国应该尽快达成一致,免得给英法留下可趁之机。”弗朗茨提议道 和巅峰时期的奥斯曼帝国相比,这个时期的奥斯曼帝国确实是没落了,不过他们外强中干的本质并没有暴露,列强还没有掀起瓜分奥斯曼帝国的狂潮。 “当然,奥斯曼帝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打击敌人自然要快。他们正在进行内部改革,一旦改革完成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了。”亚历山大认真的说 “难道现在俄国人就准备对奥斯曼帝国动手了?” 这个疑惑在弗朗茨脑海中一闪而逝,俄土战争平均十几年一次,算算时间差不多又要到了。 “既然如此,亚历山大不如我们先对两国在巴尔干地区的势力范围做一个划分吧,免得造成不必要的冲突,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弗朗茨提议道 瓜分巴尔干半岛?亚历山大脸色大变,这意味着奥地利不在反对俄国向近东地区扩张。 很快亚历山大就想明白了,刚刚结束的奥撒战争,因为英国人的干预,奥地利放弃了在意大利地区扩张。 那么留给奥地利选择的余地就不多了,要么继续向西统一德意志地区,要么向巴尔干半岛进发。 德意志地区如果那么好统一的话,哈布斯堡王朝早就统一德意志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为了统一德意志地区,哈布斯堡王朝可是连日不落帝国都打没了。西班牙的没落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因为参与德意志诸侯混战花掉了太多的钱,没有去发展工业。 “没有问题,为了将巴尔干地区的民众从邪恶的奥斯曼帝国手中解救出来,我们两国必须要精诚合作。”亚历山大爽快的说 具体的利益瓜分谈判,显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完成的,就算是因为这个问题,两国谈上两三年都不奇怪。 “解救巴尔干地区的民众虽然重要,但是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同样重要,我建议互相支持对方的核心利益,如果有冲突的可以在别的地方进行弥补。”弗朗茨提议道 “奥地利愿意支持俄罗斯获得黑海海峡么?”亚历山大情不自禁的问道 黑海海峡,可不是单纯的君士坦丁堡,俄国人这是要更进一步,连小亚细亚半岛都要打注意。 “当然可以,奥地利对黑海海峡没有兴趣,这不是我们的目标,作为盟友我们没有道理阻碍俄罗斯帝国的行动!”弗朗茨爽快的说 他不怕俄国人贪婪,就怕俄国人无动于衷。现在欧洲大陆英俄并立,靠着反法战争中打出来的威名,俄国人自诩欧洲第一陆军强国。 实力+利益是野心最好的催化剂,看着英国人在海外开辟殖民地大赚特赚,俄国人已经不甘心只掌控陆权了。 俄罗斯的海域面积很大,可惜大部分地区都是冰天雪地,北冰洋的港口每年都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冰封,根本就不具备发展海军的环境。 唯一可能发展海军的地区就只有波罗地海和黑海,俄国人在波罗地海的行动已经失败了,现在已经将目光投向了黑海。 不用考虑,有点儿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奥斯曼帝国控制的黑海海峡挡路了,俄国走向海洋前必须先要踢掉这个绊脚石。 听到确定的答复,亚历山大的心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镇定。 奥地利居然放开了对俄罗斯的限制,这和历史上不一样,这个时空奥地利可没有求助俄罗斯镇压国内革命,自然也不需要做出妥协。 “弗朗茨,奥地利这是彻底改变国策了,你们想要获得什么?多瑙河流域?”亚历山大问道 也不怪亚历山大如此激动,有了奥地利的支持,谁还能够挡住俄罗斯获得黑海海峡? 法国人还在忙着内斗,连瓜分近在咫尺的撒丁王国,都没有功夫,哪里还顾得上阻止俄国人加入地中海争霸? 奥斯曼人?英国人? 都不行,就是英国人力支持奥斯曼帝国俄国人也不怂,海上不要说俄国人拿他们没折,陆地上俄国人可是空前的自信。 “这个问题,我建议还是让外交部的人谈,我们的身份不适合为了利益的事情争吵。”弗朗茨提醒道 他这个奥地利皇帝还好,可以做得了主,可是亚历山大这位皇储就不一定了。 没有获得沙皇的授权,就算是达成了协议,谁知道会不会发生变故呢?到时候,亚历山大的面子往哪儿搁? 如果现在双方达成了协议,俄国人的速度又够快的话,没准在法国人搞定内部问题前,他们就已经占领了君士坦丁堡,后面的历史走向很可能因此而逆转。 除非俄国人开挂,在海上击败了英国人,那么弗朗茨就认栽,乖乖的给毛熊当小弟,这种可能性不比国足世界杯夺冠的几率大。 不然的话,估摸着英法就要凭借着雄厚的本钱和俄国人耗下去了,最后多半是两败俱伤。 这是弗朗茨最希望看到的,无论是谁胜谁负,都符合奥地利的利益。 俄国人败了,奥地利有机会在巴尔干地区进一步扩张;英法败了,海外殖民地奥地利可以多拿一份。 …… 。 弗朗茨和亚历山大的会晤还是取得了建设性成果,俄奥关系迅速开始升温,因为普丹战争造成的小矛盾,烟消云散。 撒丁王国 奥地利军队正在收拾行囊,停战条约已经签订了,战争赔款也支付了一半,剩下的也有英国政府提供担保,撤军的时间也到了。 弗朗茨没有耍赖的意思,如果可能的话,他不介意立即把部队撤回来,大军在外可是很费钱的。 不过,既然占领了一次撒丁王国,奥地利军队自然不可能白去。秋毫无犯那是不可能的,几乎所有的士兵现在都是满载而归。 战利品多了,携带起来就很麻烦,就地出售的话,在刚刚遭到战火洗礼的撒丁王国,根本卖不上价,有些商品甚至连买家都找不到。 拉德斯基元帅是一名好元帅,为了保护大家的利益,当即决定由部队统一运输回国销售,然后大家再进行分钱。 …… 都灵工业区,一名少校军官正在一旁指挥道:“汤姆小心一点儿,这些机器可是宝贝疙瘩,据说价值好上万盾,你可不能把它变成废铁,那我们连运费都赚不够!” “放心吧,少校。这些宝贝疙瘩,我可不敢让它们坏了。”汤姆回答道 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自从维也纳政府决定放弃撒丁王国过后,奥地利军队就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开始了发财之旅。 当然了,普通民众他们是懒得去抢了,榨不出来油水不说,还浪费时间。 抢一名贵族,或者是一名资本家的收获,要比抢劫一个村庄的收益还大,这个选择题很好做。 拉德斯基元帅治军严格,大家是有组织的发财,每一支部队都划分了区域,就开始行动。 这还要考验专业性知识,欧洲军队一直都有抢劫的传统,在反法战争中撒丁王国就多次被法军光顾过。 在抢劫与被抢劫的过程中,大家也学会了隐藏财富。 房产、土地不用担心,这些带不走的不动产很安,大家要小心的是怎么藏匿便于携带的现金、古玩字画等。 贵族、资本家们又不傻,在敌人到来前就开始藏匿财货,反正只要不反抗,通常军队都是只抢劫不杀人。 能藏多少都算自己的本事,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要藏匿最贵重的一部分财货,留下一部分现金在外面供大头兵们抢劫。 要是部都藏了起来,那多半要血本无归,完没有收获士兵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惹急了,人家要是严刑逼供怎么办? 拷饷又不是李自成的专利,干过这种事情的人很多,只不过其他人没有他干的那么猛。 弗朗茨这么有节操的人,自然不会让奥地利军队干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事了。 在行动之前,早就派人给士兵们做了培训,比如说:古董字画之内的文物,必须要小心保管,机械设备也要轻拿轻放。 什么地下室、暗阁、空墙、新动土……这些可能藏匿财货的地方,都是重点搜查的对象。 什么都怕专业化,有素质的打劫队伍战斗力是杠杠的,这不战利品爆棚了。 这个年代,撒丁王国还没有贯穿到奥地利的铁路,运输主要靠人力和畜力,这个速度自然是快不起来。 从八月份开始,奥地利军队都在开始往国内运输这些家当了,现在还继续努力中。 一名士兵汇报道:“少校,我们发现了一处仓库,里面有大量的黑小麦,据说是一名粮食商人储存在这里的。” 少校军官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前面已经缴获了大量的粮食,现在马上就要撤离了,根本就吃不完。先封存在那里不要动,等待命令,我先汇报上去。” 奥地利又不缺粮食,花费大代价从撒丁王国运输回去,根本就赚不到几个钱,属于没有价值的战利品。 …… 远征军最高司令部,拉德斯基元帅已经接到了太多缴获粮食、煤炭、矿石、工业原材料这些基础物资的报告。 这些东西对奥地利来说,完就是鸡肋,运回去根本就不赚钱,搞不好连运费都卖不够。 留给撒丁政府,他又不甘心。这一仗过后,数十年内两国关系都不要想正常化,削弱撒丁王国的国力更加符合奥地利的利益。 要不要毁掉?拉德斯基元帅犹豫了起来。 “元帅,不如把这物资贱卖给商人吧?”埃德蒙·利奥波德·弗里德里中将提议道 抢劫也是要分对象的,英法这些外商自然不在劫掠范围之内。当然这仅限于有后台的大商人,小商人抢了也就抢了。 奥地利军队占领撒丁王国后,就有商人想要收购奥地利军队的战利品了,只不过因为出价实在是太低,拉德斯基元帅不想吃这个亏,才选择运回国去销售。 拉德斯基元帅犹豫了片刻功夫后说道:“那就卖了吧!” 和谁过不去,都不能和钱过不去。这么多基础物资,再怎么贱卖,加起来那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这些物资落到这些外商手中,会有什么后果,拉德斯基元帅都懒得想了,反正对撒丁王国来说,不会是什么好事。 …… 维也纳斯蒂芬大教堂内,一场宗教盛宴正在开起,教皇庇护九世亲自“参加”这次会议。 没错是参加会议,尽管他是宗教界的老大,可是虎落平阳了,虽然还没有到被犬欺的地步,也丧失了说一不二的权威。 面对奥地利人开出来的条件,他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罗马教廷总部陷落,为了夺回总部,出售一部分教产筹集军费,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谁敢反对,那就是对上帝的信仰不够虔诚。宗教信仰不虔诚的神职人员,是没有资格继续侍奉上帝的。 这只是庇护九世的看法,在很多奥地利主教看来,这都是非常不合理的。教廷的产业那么多,凭什么都卖他们旗下的产业? “不要吵了,这是命令。谁要是反对收复圣地,我现在就解除他的主教职位!”庇护九世威胁道 解除职务估计那只是第一步,搞不好还要来一次绝罚,那就惨了。 他们可不是新教徒,能够把教皇的命令当厕纸。也不是一方诸侯,可以直接带兵打到罗马,威胁教皇撤销命令。 被利益蒙蔽双眼的人,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蒙特瑞主教就是其中之一。 和已经捞够了的老牌主教不一样,他才刚刚上位。为了这个位置,蒙特瑞可是搭上部身家,还没有来得及回本呢? 这个时候,要大规模出售教产,这不是要断他的财路么? 扫视了一眼场,看到所有的主教都是一脸愤怒,他的胆气就上来了。 这都不是中世纪了,教皇还凭什么这么牛逼哄哄? “教皇陛下,神职人员也要吃饭,要是出售了教产,我们吃什么啊?”蒙特瑞质问道 “作为上帝的仆人,不是让我们贪图享乐的,教堂的收益足够维持神职人员的生活了。”庇护九世毫不在意的说 教堂又不是没有业务,在奥地利这种信仰氛围浓厚的国家,是不会缺信徒募捐的。 蒙特瑞继续辩解道:“可是,教皇陛下,教会也需要运转,如果经费不充足,我们将无法保障民众的信仰不降低。” 庇护九世一脸虔诚的说:“作为一名虔诚的信徒,必须要克服这些困难,孩子如果你没有能力承担这个责任,就让有能力的人来干吧!” 原本准备出言帮忙的人,迅速选择了闭嘴。这明显是奥地利政府盯上了教会的财富,而庇护九世为了收复教皇国,已经把他们给卖掉了。 不要说罢免一个主教,就算是把他们部给罢免了,都是一个小问题。没有神圣的光环后,他们可不是政府的对手。 见原本义愤填膺的主教们,都安静了下来,蒙特瑞知道自己完蛋了。 一不小心,居然成为杀鸡儆猴中的那一只鸡。这个时候,他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了。 乖乖认罪,还可以从轻发落,要是继续对抗,死一个算是轻的,搞不好家都要倒霉。 不要以为欧洲就没有株连了,就算到不了株连九族的份儿上,打击一下他所在的家族,还是少不了的。 看着服软认罪的蒙特瑞,庇护九世很满意自己的立威。 没有人反对过后,费利克斯首相被请了出来。 在上帝的见证下,庇护九世代表教廷和费利克斯代表的奥地利政府签订了教产转让协议。 在庇护九世的配合下,奥地利政府成功的说服了各位主教,接下来自然一层压一层了。 法不责众? 不存在的,想当主教的神职人员多得去了。 就算是丢掉了大部分教产,教会依然是一个富裕单位,有大量的公款可供他们消费,还没有监督人员。 弗朗茨向来奉行以理服人,这次和教会的交易,那也是公平买卖,这一点是教皇庇护九世亲自确认的。 对于不理解的神职人员自然要好言相劝了,不行就继续做思想工作,顽固分子就批评教育,最后帮助他们改掉坏毛病。 在罢免了信仰不够虔诚的一名总主教、十八名地方主教、辅助主教、和百余名神父过后,大家都非常积极的配合政府完成了交接工作。 正常情况下,神职人员被认定为信仰不虔诚过后,下场一定都是悲剧的。 不过这次例外,弗朗茨替他们求了情。他们只要在接下来收复教皇国的战斗中,证明自己是一名虔诚的信徒就可以了。 能够不流血,就解决教会的问题。这让奥地利政府意识到了教皇国的重要性,一个亲奥的教皇存在,将有助于帮助奥地利政府管理好神职人员。 简单的来说,就是看哪个主教不爽了,就把他丢到教皇国去侍奉上帝,比如说看守圣地就是一份非常有前途的工作。 拿了好处自然就要办事,庇护九世教皇该做的都做完了,现在轮到奥地利政府支付报酬了。 弗朗茨对欠薪深恶痛绝,自然不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了。 “拉德斯基元帅那边怎么样了,需不需要从国内重新抽调兵力?”弗朗茨问道 “陛下,从撒丁王国撤军马上就要完成了,前线的军心士气很高,完可以继续参与这次行动。 不过拉德斯基元帅建议,让这些士兵回国,重新抽调一部分士兵干预教皇国。”陆军大臣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回答道 显然,他对拉德斯基元帅的建议有些不满,来回调换一下说的简单,做起来就麻烦了。 士气高是自然的,撒丁军队只能算是软柿子,他们几乎没有打过什么硬仗,一路都是平推过去的。 部队伤亡不大,战利品却非常的丰厚,就算是再怎么打折出售,最少每个士兵也可以分几百盾,这可相当于普通人好几年的收入。 (1盾约合1169克白银) 除了这笔意外之财,弗朗茨承诺的土地也即将被兑现,这样的顺风仗,士兵们自然愿意打了。 想了想拉德斯基元帅的建议,弗朗茨觉得非常有必要让国内的新兵上战场上走一遭,反正没有什么危险,就当是练兵了。 主要是维也纳的城防军他们拿着最好的武器准备,因为缺乏战斗经验,很可能是奥地利陆军中战斗力垫底的。 弗朗茨找了一个借口说“前线的士兵已经连续作战近半年时间,是时候让他们修整一下了。 就按拉德斯基元帅的意见办,从后方抽调一部分新兵过去替换,把维也纳城防军也派出去实战训练一下。” 单纯的从军事上来说,一支部队连续作战半年,那么再精锐的部队,也会感到疲惫。 这次奥撒战争名义上打了四五个月,实际上双方真正交手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奥地利军队就从威尼斯反推到了都灵。 “是,陛下!”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回答道 这些都是小问题,自然不会有人驳了弗朗茨的面子。 干涉教皇国更多的还是靠武力威慑,真正爆发大战的机会很小。 尽管现在革命党政府掌控了政权,可是国内依然有一部分军队支持教皇,优柔寡断的资产阶级政权担心引发内战,还没有对军队进行大清洗。 费利克斯首相开口说“陛下,国内的局势已经稳定了下来,国际环境对我们也很有利。 继续维持这么庞大军队,政府的财政压力有些大,内阁建议复员一部分官兵,将节省下来的开支投入到恢复生产建设上来。” 战争时期扩军,战争结束裁军,本来就是常态。 现在欧洲的局势虽然不怎么太平,那都是革命给闹的,各国之间的矛盾还没有爆发,在这种背景下,大国之间爆发战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政府准备裁撤多少军队?”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费利克斯胸有成竹的说“考虑到,我们马上还要出兵干涉教皇国,政府建议年内先裁撤十万军队,明年再裁撤十三万大军,我们的最后总兵力将保持在三十五万左右。” 这次裁军主要是正规军,地方上临时征招起来的部队,在战争结束过后,就被陆续遣返了回去。 现在很多地方都还在做转业安置工作,这也是弗朗茨的首创,在此之前奥地利可没有转业安置的说法。 现在政府手中,拥有大量的产业,在计划经济体制之下,自然有足够的岗位来安置这些人。 值得注意的是,几乎拿到土地奖赏数额较大的士兵,都选择回家种地去了。 工厂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如果有的选择,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成为一名工人。 国有工厂也是如此,只不过比私有工厂略微受欢迎一点儿,在这里不用担心老板拖欠工资。 毕竟从一开始,这些国有工厂都是计件制,多劳多得,压根儿就没有混日子的余地,自然是同样的累。 这个时候,弗朗茨不得不庆幸,自己的头脑清晰,没有盲目的吞并撒丁王国,不然现在裁个毛的军,搞不好还要继续扩军。 十几万奥地利军队就可以灭掉撒丁王国,但是想要统治撒丁王国,二三十万军队都不一定够用。 这是民族主义觉醒的后遗症,不经过一番大清洗,是很难统治地方的。最佳的办法就是把当地人部打包送走,地方就稳定了。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一次性迁移五六百万人不算啥,只要舍得砸钱就可以完成。 可现在还是十九世纪中期,奥地利政府就算是啥也不干,天天就专门组织船舶往外运人,没有五六年时间,都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人都送走了,最后就剩下一片要资源没资源,要工业没工业的白地,弗朗茨拿来干嘛? 要是有那功夫,还不如去开阔殖民地,那怕只投入百分之一的财力,也可以收获n倍撒丁王国面积的土地。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反对道“首相,我们正在和俄国人谈判,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达成协议。 到时候我们势必要出兵巴尔干,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现在裁军到时候又要扩军,时间上来得及么? 一旦不能速战速决,和奥斯曼帝国僵持了起来,英法进行干涉,我们的利益就很难得到保障了。” 对奥地利来说,现在向巴尔干地区扩张的确是一个机会。 前不久奥地利政府在撒丁王国的问题上向英国人做出了让步,获得了英国人对奥地利在巴尔干地区扩张的支持。 为了挑起俄奥矛盾,英国人可是难得的大方了一次,对奥地利在巴尔干地区的利益要求,部都认可了,两国还达成了备忘录。 帕麦斯顿做梦也想不到,奥地利政府会同俄国人进行交易,毕竟俄国人一旦占领了黑海海峡,奥地利在地中海的利益也要受到冲击。 要是俄国人在地中海做大,奥地利就被困死在了亚得里亚海,在战略上丧失主动地位。 这些问题,奥地利政府高层都担心过,只不过最后都被弗朗茨给说服了。 理由非常的简单,在海上俄国人不可能打赢英国人,英国人的地中海舰队就可以把俄国人堵在黑海里面。 费利克斯首相摇了摇头说“谁说我们现在就要和俄国人联手挑起战争了? 奥地利刚刚经历了一场内乱,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生产,和俄国人瓜分巴尔干半岛那只是战略需要,双方提前划定利益,只是为了避免冲突。 将条约上的内容变成现实,这是未来的事情,短时间内奥地利政府没有挑起战争的意思。 我们已经明确的告诉俄国人,奥地利需要修养生息,至少十年之内不会在欧洲地区进行扩张。 如果他们忍不住了可以提前动手,奥地利可以在物资上支持他们,但是不会亲自参战。 这是我们签订盟约的前提条件,所以你们可以放心裁军,短期内战争是不会爆发的。” 这个解释,令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很受伤。作为近东派的领袖,他都已经开始做战争准备了,结果现在突然告诉他战争不打了。 没有办法,军事要为政治服务。 因为弗朗茨蝴蝶效应的关系,奥地利军方的权势并没有膨胀起来,在内政外交上虽然有很大的发言权,却没有决定权。 在这个问题上,弗朗茨是支持政府的,奥地利现在最重要的是修养生息、发展国力。扩张的问题,等实力上来了再去干也不迟。 。 不管军方愿不愿意,奥地利的裁军决议就这么被确定了下来。政府的重心从军事上,转移到了地方建设上。 在这之上,更重要的国策还是义务教育,为了调动官僚们的积极性,弗朗茨决定采用考核制。 即:把义务教育的成效和官员的升迁挂钩。 这里面的核心还是奥地利语的推广,毕竟这次义务教育的目的并不单纯,主要还是为了统一语言文化,为民族融合打下基础。 “从教会的购买的资产统计出来了没有?”弗朗茨关心的问 财政大臣卡尔回答道:“陛下,还在统计之中,这里面很多资产都是错综复杂,难以进行估值。 初步统计大约有四百七十八万公顷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等;拥有386座大小矿山,包括金、银、铜、铁、煤等矿产;拥有不动产商铺、住宅……” 弗朗茨点了点头,这些资产确实不好进行估值,现金、古玩字画之内的,早就被神职人员瓜分一空了。 就算有艺术品遗留,那也是放在教堂里面的,奥地利政府也不可能去取。 这些不动产都有不少变成了某些神职人员的私产,只不过在奥地利政府的压力下,他们被迫交了出来。 这由不得他们选择,不动产根本就藏不住,不交出来他们就要去教皇国充当敢死队了。 “这些资产的价值慢慢统计,先估算一下每年的收益,大约有多少?”弗朗茨问道 “大约在八千万盾左右,这笔收益很稳定,基本上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卡尔回答道 这个数字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惊叹,自古以来宗教都是富裕单位,尤其是欧洲这种一神教体系,教会往往要比政府富裕的多。 他们拥有很多特权,比如说教会产业免税,可以自由支配信徒的募捐款。 这还是宗教革命过后,要是在中世纪,教会还掌控着大半个欧洲大陆,国王、皇帝都必须要依附在他们之下。 “什一税呢?”弗朗茨继续问道 到了19世纪中期,奥地利的什一税并不是教会的专享,君主和大贵族都会从中分一份利益。 改为教育附加费过后,这笔钱直接会进入财政部的腰包,自然不存在分享了。 什一税起源于旧约时代,一直延续了下来,主要是针对农产品,包括谷物、小麦、水果、蔬菜、畜牧等。 税率为固定10%,据弗朗茨所知那怕到了21世纪,仍然有某些地方在收取这项税收。 法国人废除的最早,18世纪的大革命时代就废除了,欧洲各国在19世纪也陆续废除了,英国人收到1936年。 “陛下,奥地利什一税大约在八千万到一亿盾之间,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我们恐怕不能直接改为教育附加税。”卡尔想了想说 “理由呢?”弗朗茨问道 “陛下,义务教育体奥地利公民共同受益,如果我们收取教育附加税,只是针对拥有土地的农民和贵族,这会有失公平。”卡尔提醒道 弗朗茨瞬间明白了过来,税收的名字是不能乱改的,还要考虑到社会影响力。 如果改为教育附加税,那么就必须针对所有行业一起收,不然就不要指望贵族们会老老实实的纳税,还容易激发社会矛盾。 如果奥地利对所有行业都收取教育附加税,那么就必须要削减他们其他的税收,否则就超过了他们的经济承受能力。 表面上肉都在锅里,改一改也无所谓,实际上执行起来就难了。 首先无法承收这笔税收的就是底层工人阶级,他们的收入有限,好不容易给他们松了一下绑,再来一项教育附加税,马上又被打会原型。 这种事情是肯定不能干的,弗朗茨还不想作死,丢掉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民心。 “财政部有什么建议,避免这个问题?”弗朗茨关心的问 卡尔想了想说:“陛下,财政部建议什一税还是由神职人员代收,不需要更改名字,财政部派人监督。 我们可以让教皇陛下下一道命令,将奥地利的什一税部移交给政府,充当教育经费。” 得,奥地利政府这是准备把教廷变成他们的下属机构了,拉仇恨的事情都让教会干了。 弗朗茨想了想说:“那好,教育附加税的问题先搁置,让教会继续征收什一税。” 他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为了奥地利的义务教育,这个黑锅还是让教会继续背着吧。 反正上帝他老人家神通广大,些许怨言也抗得住,都收取了千百年了,也不在乎再多收取几十年。 等奥地利政府什么时候富裕了,再找个理由废除好了。 被奥地利政府盯上的不仅仅是天主教教会,其他的教会也没有逃过一劫。 只不过这些教会不是主流,影响力不够,财力自然也有限,搜刮不了多少财富,不值得弗朗茨亲自关注。 …… 1848年11月2日,奥地利政府应教皇庇护九世邀请,出兵8万帮忙调解教皇国的内部权利纠纷。 这自然遭到了资产阶级反动政权的反对,意大利地区反奥运动再次高涨,无数的民族主义者聚集在了罗马,企图用他们的行动震慑住奥地利军队。 最终的结果就是,教皇庇护九世下令——杀,然后英勇的奥地利军队就把他们送去见了上帝。 1848年11月7日,奥地利军队向反动政权发动进攻,当场打死八千余人,俘虏三万余人,在肉体上重创了意大利民族主义者。 意大利民族主义的大本营在撒丁王国,很不幸撒丁王国被奥地利给灭了一次,民族主义思想的骨干遭到了肉体上的重创。 刚刚重返撒丁王国的查理-阿尔伯特政府已经被吓着了,再也不敢浪了。 为了保住权利,他们一面抱英国人的大腿,一面又镇压国内的激进主义,生怕刺激到了奥地利,引来灭顶之灾。 失望的意大利民族主义分子跑到罗马来,他们在这里预谋最后的反击,企图保住最后的根据地。 结局自然是悲剧的,教皇庇护九世重新回到了罗马,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镇压这帮民族主义分子。 统一意大利地区,庇护九世也是愿意的,但前提条件必须是他领导的教皇国去统一。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保住教皇国才是第一位的。 意大利各邦国中,撒丁王国的实力最强,发展的情况最好,很多民族主义分子都是支持撒丁王国的。 在庇护九世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了,和革命党人一样可恶。现在他有奥地利的支持,他自然要大开杀戒了。 杀戮或许不能够解决问题,但是杀戮确实是从肉体上消灭敌人的最好办法。血腥镇压过后,罗马的局势稳定了下来。 收复罗马过后,教皇国军队顺理成章的倒向了庇护九世,后面的战斗就不需要奥地利军队再出手了。 在维也纳的时候,弗朗茨就给庇护九世出了一个馊主意,建议他解散一部分军队,用节省下来的开支,雇佣瑞士人保卫教皇国的安。 这是有先例的,瑞士雇佣兵可是打遍欧洲大陆的存在,战斗获得了大家的广泛认可。他们还常常承接一些保卫国家,或者是进攻某个国家的任务。 从16世纪开始,教皇卫队就变成了瑞士人,瑞士人也用实际行动获得了尊重。 1789年,在凡尔赛宫138名瑞士雇佣兵誓死保卫路易十六,部战死无一人选择逃跑。 经历过一次政变的庇护九世,自然是从善如流了。如果弗朗茨向他推荐德意志雇佣兵,估计他还要担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可是换了瑞士雇佣兵,他就完不担心了。谁都知道哈布斯堡家族和瑞士人之间的恩怨,虽然现在大家缓和了关系,但是大部分瑞士人仍然不会买哈布斯堡家族的账。 在弗朗茨的蝴蝶效应下,从今往后罗马的守卫就不在是意大利人了,而是晓勇善战的瑞士雇佣兵。 有了这帮拿钱卖命的打手,庇护九世教皇的权威大大加强了。 别的军队可能会同情革命,甚至是支持革命党,可是这些外来户的瑞士雇佣兵们,对革命就没有任何兴趣了。 当然,这是未来的事情了。教皇陛下的瑞士兵团还没有来得及组建,现在他手中的武力还是教皇国军队。 对于这支军队,庇护九世并不信任,部都打发出去镇压乱党分子,现在护卫他安的还是奥地利军队。 梵蒂冈 一名红衣主教高兴说道:“陛下,我们已经联系到了三支愿意接受我们雇佣的瑞士雇佣兵团,总人数高达两千余人。” 庇护九世满意的点了点头,瑞士雇佣兵是贵了一点儿,可是一分钱一分货,这些人忠诚可靠,比外面那帮教皇国军队强多了。 想想看,如果路易十六当初拥有的瑞士雇佣兵不是138人,而是1380人他会被送上断头台么? 恐怕早就掩护他杀出重围,去召集保王党军队镇压叛乱了。 又比如说刚刚被推翻的路易-菲利普国王,他手中要是有一支瑞士雇佣兵团,早就镇压革命了,哪里需要仓皇出逃? 再想想自己的经历,庇护九世教皇发现当初要是有两千瑞士雇佣兵,他早就杀的革命党人头滚滚了,哪里还需要流亡海外? 想的越多,自然就被带的越歪。 庇护九世已经忘了,作为一名国王都到了需要外国人保卫自己安的份儿上,足以说明做的有多失败了。 这意味着对臣民的极端不信任,丧失了这种信任过后,君臣关系就再也难以亲密无间。 不过这个问题对教皇来说无所谓,反正他的皇位又不能够世袭,只要自己过的舒坦了,还管下一任那么多干嘛? 庇护九世想了想说:“尽快和他们签订合同,让他们立即赶来罗马上岗。 还有继续联系瑞士雇佣兵团,两千多少人才一个团的兵力,要守卫教皇国远远不够。” “陛下,奥地利人要撤军了么?”红衣主教关心的问道 “没错,埃德蒙中将已经多次催促我们尽快组建一支忠诚的军队,他们还想赶回去和家人一起过圣诞节。”庇护九世笑呵呵的说 请奥地利军队镇压叛乱,最令他担心的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奥地利军队赖着不走了,那就麻烦大了。 好在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奥地利军队主动提出撤离,这正合庇护九世的意,免去了他一个大难题。 奥地利军队的表现也令庇护九世非常满意,军纪严明、没有骚扰过地方,就连抢劫都有纪律,绝对不乱伸手。 或许是他和维也纳政府合作的太愉快了,奥地利军队指挥官埃德蒙中将很尊重他这位教皇,处处以他为尊,没有给他制造麻烦。 新官上任三把火,弗朗茨这个新皇登基就更不用了。不做出点儿成绩来,怎么对得起他穿越者的身份呢? “改革”就成为了政府的主题,奥地利帝国的问题很多,就算经过了去年的大革命,清理掉了很多垃圾,可是依附在这个帝国身上的腐肉依然还在。 要割肉?这太疼了,弗朗茨表示现在的奥地利帝国伤不起,没有麻药,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他不准备这么作死,那就只能一点一点清除隐患了。反正农奴已经被解放了,土地问题也搞定了,工人阶级勉强填饱了肚子。 敢闹事的资产阶级、嘴炮党们,经过了前段时间的大清洗,也所剩无几了。 活下来的都是聪明人,都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情能干,什么事情不能干。 经历了一次革命的维也纳市民,对革命党是恨之入骨,谁敢向他们宣传革命思想,保管一顿胖揍,然后送进警察局。 截止到目前为止,维也纳警察局就已经接收数十名这样的乱党分子。逮到一个抓住一窝,经过了几个月的治安整治,逮捕乱党分分子数百人,沉重打击了革命党人的嚣张气焰。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青年学生,这令弗朗茨非常的生气,下定了决心要整治奥地利的教育体系。 言论自由可以,但是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胡说八道、造谣生事、恶意中伤的部都要去监狱中反省一下。 学校独立于政府之外,不接受政府部门监管的事情,从此一去不复返了。尤其是大学,更是监管的重点。 像三月革命前,维也纳大学拒绝警察入内抓捕革命党的情况,现在是不可能发生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那么对不起所有阻碍执行公务的人,和犯罪分子一起去蹲监狱,法不责众在奥地利是不存在的。 “霍哼伯爵,加强对青年学生的思想教育工作,教育部有什么具体计划?”弗朗茨问道 教育大臣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连忙回答道:“陛下,教育部决定在学校增设思想教育老师,专门负责对学生思想上的教育,一旦发现有不好的苗头,立即进行扼杀。 为了加强对学校的管理,教育部决定今后学校的主要的领导人员任命,都必须要上报教育部门的批准,私立学校同样如此。 学校每年的招生数量,必须要报地方教育部门备案;学校聘任的教职员工,思想上必须要三观正确,且没有任何犯罪记录。 为了加强对大学院校的管理,教育部将对学校开设专业类别、每个专业的招生人数提供参考意见。 教育部将根据各个院校的表现,确定他们来年的财政拨款额度。对于问题频出现的院校,将予以取缔,并且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这是要从钱袋子上面下手了,搞教育是非常费钱的,如果没有政府的支持,光靠收取学费估计大部分学校都要关门。 这个年代,奥地利采取的是精英化教育模式,每个学校的招生人数都不多,基本上都只有几百号人,而教职员工同样也有百八十号人。 这种情况下,没有教育部的拨款,中小学如果学费多收一点儿,生源都是富家子弟,或许还勉强维持下去。 到了大学就不行了,没钱根本就养不起专家教授,就算是部招收文科生也支撑不起。 这里是奥地利,不要指望社会捐款,不受政府待见的学校,同样也不会受到社会名流的待见。 弗朗茨想了想说:“监管工作必须要重视,教育部指导学校招生非常有必要。 一些社会不需要的专业招收那么多学生,毕业就等于失业,这不是误人子弟么? 在监管的同时,还必须要落实教育责任制,除了问题可以追究到责任人。 一所学校校长就是第一责任人,作为一名校长有责任教育好每一名学生;到了班级,我们可以实施班主任责任制,指定一名老师负责一个班级。 具体情况,你们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在义务教育实施前,我们先要把现有的学校给管理起来。 这种管理必须要讲究策略,在保证教学工作顺利进行的同时,也要加强学生思想教育。 不过设置专门的思想教育老师就没有必要了,这非常容易引起反弹。 我们可以把这些思想教育拆分到历史、政治、语言这些科目当中,把这些内容列为升学考试必考内容。 教育部要监管好升学考试,不能让人从中乱来。有钱人子女想要成绩不好,想要升学就让他们掏一笔学校赞助费好了,不要让这帮人搞乱我们的教育体制。” 弗朗茨也是防微杜渐了,如果不给有钱人留一条路,他们就会想办法腐蚀教育体系,与其如此不如明码标价。 考不上没有关系,你给钱进去好了,能不能毕业这就是你家孩子自己的问题了。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再掏一笔钱出来,卖给你家孩子一个毕业证也未尝不可。 费利克斯首相提议道:“陛下,既然我们已经决定普及义务教育,现在是不是要限制私立教育?这些私立学校,始终是一个隐患。 教育是神圣的,不应该变成某些人谋取私利的工具!” 他的话不是没有根据的,经过对参与维也纳叛乱的青年学生调查发现,其中有近百分之八十都是从私立学校出去的。 时常参与游行示威的青年学生,基本上都是私立学校的学生,公立学校通常都会禁止学生在上课期间离开校园。 也就是说革命思想的源头,大都是从这些独立于政府体系的私立学校中传播开的,潜移默化的影响了青少年的人生观念。 可笑的是这种私立学校,同样也拿了奥地利政府的教育经费。最后就是奥地利政府出了钱,资本家们从赚了钱,培养了一批反政府的学生。 “这确实是个问题,教育部准备怎么解决?”弗朗茨问道 作为皇帝,他可没有自己部想好了,让下属照着执行就好了的习惯。 真要是那么干了,底下的人是清闲了,他自己就要累死了。这种勤政的皇帝通常都比较短命,古今中外都有一堆。 更悲催的是如果自身阅历不够,很容易干出蠢事来。累死累活,最后的收获却是费力不讨好,代表性的就是崇祯皇帝。 一个人的智慧,总是比不上一群人的智慧,术业有专攻,专业的事情还是专业人士干更好。 作为皇帝可以修订手下人的计划,也可以废除他们的计划,但是绝对不能不让手下人做计划。 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回答道:“陛下,这个问题教育部还在讨论中,有两种处理方式可供我们选择。 其一、禁止民间继续建设私立学校,政府出资对已经建立起来的私立学校进行收购,把教育面纳入政府管理范围之内; 其二、停止对私立学校的教育拨款,加强对私立学校建立的审批,加强对私立学校的管理。” 两种模式都是在打击私立学校,只不过第一种更加极端一些。 吃一堑长一智,教育部现在对乱七八糟的思想是深恶痛绝,为此公立学校已经开除了近百名教师,其中有一部分还被送进了教育中。 弗朗茨冷笑着说:“停止对私立学校的拨款吧,既然是私立学校自然要自负盈亏了。 还要再加一条投资人责任制,加强对私立学校的管理。 如果私立学校中出现大规模传播非法思想的事件,就让幕后的资本家和校长一起进监狱吧!” 奥地利政府还是要注意吃相的,不可能一刀切的解决问题。在欧洲社会,这个年代的教育本来就是一门生意。 只不过这是一门独特的生意,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这个年代投资教育的人,绝对不是所谓的慈善家,他们都是带有目的性的。 底层民众的子女是没有资格读书的,那怕是最廉价的教会学校,他们连最基本的纸和笔都负担不起。 在这种大环境下,谁有能力去资助贫困学子?这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一万两万,而是数百万人急需教育。 现实远比教科书上记录的要残酷的多,身在这个时代,弗朗茨非常的清楚,这是一个暗无天日的时代。 谁能够想到,在资本家们的工厂里还有三四岁的童工?还不是一名两名,而是成百上千人的出现。 这些童工的寿命,通常不会超过二十岁。过早的进入暗无天日的工厂中,会让他们的身体遭受严重的摧残。 其中又以英国最为疯狂,作为工业革命的地,英伦三岛人口不多劳动力有限,为了降低成本,资本家们将目光投向了妇女儿童。 一名成年男工的薪水,可以雇佣2名女工,可以雇佣~7名童工,年龄越小的工资支出越低。 相比成年人,童工明显更加容易管理,镇压罢工也更加简单,在劳动强度需求不是太大的工厂充斥着大量的童工。 这些童工的来源也是五花八门,一部分是底层民众迫于生计,将孩子送进了工厂;另一部分就是从交易市场上买到的。 没错,这个时候童工也是一种商品,孤儿院、教会救济院、人贩子就是最大的卖家,还有极少的一部分是被父母卖掉的。 血腥工厂,就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社会写照。 一面通过疯狂压榨童工谋取暴利,一面又在外界塑造出一副绅士的模样,给教会捐款、投资教育美其名曰资助贫困学子。 弗朗茨都懒得吐槽了,反正他是不相信资本家们会这么好心,看看这些私立学校中夹带的私货就知道了。 资本主义政治体制的先进性,那是未来才具备的,这个年代的资本家主义体系国家比封建贵族剥削更加严重。 自从奥地利的最低工资法案出炉,奥地利资本家们对童工的兴趣就大大降低了,这也和国情有关。 奥地利工业化才刚刚起步,对劳动力需求不是太大,本身的劳动力人口又很多。 在实施《最低工资法》过后,资本家们发现他们支付给童工的报酬大大增加了,比起成年人来说也低不了太多,这种诱惑力就小了。 尤其是在政府抓到了几个典型直接被罚破产过后,大家都记住了奥地利还有一部《最低工资法》。 首相费利克斯开玩笑说:“陛下,自从我们实施《最低工资法》够,国内无家可归的儿童数量就急剧增长,现在政府已经成为了世界最大的托儿所。 根据我们统计出来的数据显示,截止到三天前,我们一共收容了86万儿童,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增长中。 资本家们看样子是准备放弃使用童工了,现在需要我们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表面上来看,收容了这么多孤儿,对政府是一种负担,实际在政治上这是非常加分的。 在古老的奥地利,贵族们深受骑士精神的影响,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前提下,他们还是愿意怜悯弱小的。 现在奥地利政府出面收留这些流浪儿,在舆论上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顺便还可以谴责一下黑心资本家。 黑资本家在奥地利也是一种政治正确,在工业革命推进的过程中,资产阶级的力量会迅速壮大。 现在奥地利政府是靠贵族阶级压制资产阶级,未来就不一定能够压的住了,实力增长的资产阶级早晚会向政治伸手。 为了限制资产阶级,提前做点儿准备就非常有必要了。 反正这些都是事实,媒体揭露社会现实,是他们的本质工作。 黑料越多、资本家们的名声越臭,对奥地利政府就越有利。未来资产阶级敢乱来,弗朗茨不介意让他们领教一下什么是“奥地利人民的专政铁拳”。 弗朗茨想了想说:“这个问题交给教育部了,霍哼伯爵尽快招募足够的老师,先把这些无家可归孩童送进去接受义务教育。 政府在各大城市建立孤儿院,专门收容无家可归的儿童,部分贫困家庭养不起孩子,送过来的也可以收。” 他能够做的也就这么多了,接受完义务教育过后,除了那百分之一的天才能够进入中学继续深造,这些孩子就要走向社会了。 现实真的很残酷,就算是完成了义务教育,这些孩子也不过十二三岁,在后世看来这就是在滥用童工。 可惜,这是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世界的乌鸦都是一般黑,为了积累原始资本没有办法。比起三四岁进工厂来说,这也是一大进步了。 …… 任何一道法令最重要的就是执行,义务教育成为了奥地利政府的最高国策,那么打击资本家们使用童工,就成为了必然的选择。 禁止使用童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光是资本家们接受不了,底层民众也受不了。 这年头孩子多,普通民众有五六个孩子都是普遍现象,多的甚至有十几个孩子,他们怎么养的起? 要不是弗朗茨了解社会现状,让政府承担了义务教育阶段的部开销,就盲目制定一部义务教育法出来,最后多半又是一场人间悲剧。 维也纳 作为奥地利的核心,也是《劳工保护法》的起源地,《最低工资法》同样是从这里开始推广的。 匈牙利叛乱被镇压过后,奥地利帝国就太平了起来。政府又取消了地方关税,废除了农奴制,释放了广阔的农村市场,维也纳的工商业开始蓬勃发展。 看着每天增长的订单,丹尼尔并没有感到高兴,反而非常的难受。作为一家水力棉纺厂的老板,他就是《最低工资法》的最大受害者。 棉纺工厂劳动强度不高,使用机械过后,对工人的体力和技术熟练度要求都降低了,只要做好接断头就可以了。 为了降低人工成本,丹尼尔自然是学习了英国同行的成功经验,大肆雇佣更加廉价的妇女、儿童进入工厂。 可是现在不行了,最低工资法一出炉,奥地利的童工也不在廉价了。 尽管这个年代的人工成本低,就算是提高了人工开销,他们同样也拥有丰厚的利益,可是资本家的贪婪怎么会满足呢? 直接违法,丹尼尔又不敢,现实的例子摆在眼前,他的竞争对手之一就是因为无视劳工保护法,被维也纳政府给罚到破产。 看着自己“高薪”聘请来的厂长,丹尼尔问道:“维森,你有没有办法把人工成本给我降下来?” “先生,不如我们也采用计件制,制定一个工人们完不成的任务,到时候扣他们的工资?”维森阴险建议道 丹尼尔摇了摇头说:“没有用的,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政府的参考标准是由国企制定的,如果采用计件制超出了这个标准,我们是无权扣工资的。 就算是签订了合同也没有用,维也纳政府会认定为无效合同,我们还会面临最少一千倍起步,上不封顶的罚金。” 自从三月革命爆发过后,维也纳政府对资本家们就不和谐了起来,往日的交情都没有任何作用。 到了现在丹尼尔说话都变小心了,如果是之前遇到这种事情,他早就和同行串联搞事情了,可是现在他不敢。 万一被维也纳政府认定为密谋造反,马上就要人头落地,几个月前发生在维也纳的大清洗,至今他还记忆犹新。 如果不是他运气好,那段时间碰巧生病,没有去参加资本家聚会,现在也不能继续做在这里了。 资本无国界,这是未来的事情。这个年代资本家们可不敢随便迁移,没有后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保管把你吞的毛都不剩一根。 尽管对奥地利政府非常的不满,丹尼尔还是继续在维也纳做生意,利润少点儿就少点儿,冒险还是算了吧。 相比之下,奥地利的人工成本比起英法等西欧国家还算和谐的,毕竟奥地利是粮食出口国,在生活资料上的物价水平要低些,又不缺劳动力。 资本主义世界平均工资最高的是伦敦,要比维也纳高出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这还是奥地利拥有劳工保护法后。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丹尼尔还是想到了降低人工成本的办法,比如说:削减加班工资、扣除工人上厕所的时间、扣除机械停止运转的时间。 这些都是常规操作,厉害一点儿的,还有资本家把免费厕所建在了几公里地外,而在工厂内部建立了收费厕所。 甚至有的资本家,还拿劣质布料做成工作服,然后高价卖给工人。 有了高价工作服,自然也少不了高价食物。资本家们禁止工人携带食物进入工厂,然后向他们推销高价食品牟利。 …… 总之,只要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为了压缩人工成本,资本家们是绞尽了脑汁。 奥地利政府最近很忙,战争结束了政府承诺的军功奖赏,必须要进行兑现;刚刚从教会手中接管过来的产业,也必须要进行打理;普及义务教育,也需要地方政府大力配合…… 政府事情多了,自然就出现了人手不足的情况,既然缺人那就要对外招聘了。 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才,都有可能会缺,唯独想当官的人不会缺。 当然如果是在条件恶劣的地方,也会有例外的,不过在奥地利本土,绝对不可能出现。 不知道多少有贵族子弟在家待业中,苦于寻找机会而不得,慢慢的退化成了蛀米虫。 现在机会来了,自然要加入统治集团了。 不要以为基层公务员就不吃香了,对于没落贵族来说能够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可不容易。 奥地利是保守的,绝大部分贵族子弟,都放不下架子给资本家们打工,这会有损他们的家族声誉。 他们宁愿加入军队中,慢慢的往上爬,也不愿意在资本家的手下拿着丰厚薪水,这会让他们感觉尊严受到了侮辱。 最开始,弗朗茨提出进行一次国性的公务员考试,立即遭到了政府的集体反对。分析了一下实际情况过后,他就从善如流的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这个年头的知识分子可不多,无非是贵族、资本家、中产阶级,平民子弟凤毛麟角,真要是有弗朗茨也不敢用。 作为一名合格的君主,首先要保证手下人的忠心。至于能力神马的,普通公务员需要个毛的能力,只要智商在及格线上,能够执行上级的命令,就可以胜任了。 所以这次还是在贵族子弟中选,如果综合来看,贵族子弟的能力总体水平还要高些,他们还接受了部分父辈传承下来的人生经验,不是爆发户可以比的。 当然皇帝的面子大家还是要给的,公务考试同样要举行,只不过这是独具奥地利特色的公务员考试,在报考资格上排除了大部分人。 比如说:学历要求中学起步、还要通过社会知识水平考试成绩合格、政治审查(三观正确、无不良言论记录、祖宗三代无违法犯罪记录)、行业规避制度(父母、亲戚从事行业,子女不得参考监管岗位)…… 如果没有贵族子弟开绿灯,直接进入第二轮的话,那么这场公务员考试总体上来说也是公平的。 至少在情理上政府的限制条件,都还说的过去。在报社刊登这些限制条件出来后,舆论是一片哗然。 出乎弗朗茨意料的是,这么赤裸裸的排挤条件,在外界看来,这还是奥地利政府改革的一大进步,社会舆论给予了高度评价。 如果不是确定自己没有操控舆论的话,他都怀疑这些清一色的好评都是水军。 也不是没有人反对,很多青年学生就有意见,感情他们参加游行示威、抨击政府,都有可能成为阻碍他们报考公务员的障碍。 当然他们的意见只能憋在心里了,自从教育部加强对学校教育质量管理过后,他们的课业就增加了很多。 考试的法宝,被弗朗茨引用到了奥地利教育体系中,每月一次月考,半年一次期中考试,每年一次年考。 每次考试成绩部进行公示,不怕的丢脸的可以试试,未来的毕业证上会备注在校期间的成绩。 连续三次成绩不及格,就准备留级吧。留级还不行的话,就只有等着学校劝退了。 当然有钱任性的土豪还可以继续玩,不想留级给钱就行,第一次交纳五千盾跟读费,第二次交纳一万盾跟读费,第三次交纳二万盾跟读费…… 如果有钱的话,完可以一路买下去,奥地利的高校是不介意卖毕业证的。如果钱够多的话,在校表现情况都可以修改。 在教育部的高压之下,奥地利的学生们,每天都在“快乐”的学习中度过。 敢逃课?直接开除,有胆子就尝试一下,被学校开除过后会有什么好后果。 最受限制的资产阶级,这次是集体沉默,维也纳政府针对他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限制措施一大堆。 没办法,同行们策划了该死的三月革命,成功的激怒了奥地利政府,尽管那帮混蛋已经死的死、跑的跑,可是政府明显还记着仇呢?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着丰富的社会斗争经验,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冒头,就算有什么想法,也要等风头过了再说。 这些情况弗朗茨都事先预料到了,最令他担心的是有人反对贵族的特权,引发国内动荡。 本来贵族就占优势,还直接进入第二轮,简直就是不给其他人留机会。 事实证明,他就是想多了。广大的奥地利民众,思想觉悟还没有那么高。不管设置什么条件,都不可能轮到他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对于变相禁止资本家成为政府公职人员,大家更是万分赞同。这些家伙本来就很黑了,要是再做了官那还得了? 好吧,既然大家都不发表意见,弗朗茨就当大家没有意见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出题考试也罢,直接面试也罢,各个部门怎么招人,弗朗茨都懒得过问了,他只要结果。 官僚们也不是傻子,现在招的人是要做事的,而且是低级文职官员,怎么可能弄一帮老爷进来添乱呢? 要是干的不好,就意味着他们要被上级官员问责,奥地利政府可没有临时工的编制可以用来顶缸,手下人办事不利,直属领导跟着一起倒霉。 自从费利克斯首相上台后,就净化了一遍的奥地利官僚队伍,这个时候政府在办事效率上,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 美泉宫,位于维也纳西南部,始建于17世纪,中途又经历过几次扩建,到了玛丽姬·特蕾西亚女王时期才完工。 拥有1441个房间,总面积高达2.6万平方公里,拥有多种地区文化风格,奢华程度仅次于凡尔赛宫。 弗朗茨出生于美泉宫,可能是受前身记忆的影响,对这里有着一种独特的感情,继位过后就在这里常住了下来。 宫中专门有东方古典式建筑,如嵌镶紫檀、黑檀、象牙的中国式房间和用泥金和涂漆装饰的日本式房间。 房间内部的装饰品也以东方风格统一协调,四壁和天花板上镶嵌着陶瓷器。在琳琅满目的陶瓷器摆设中,有中国青瓷、明朝万历彩瓷大盘和措花花瓶等。 这些东西在穿越前随便拿一件,都可以摆脱屌丝生涯,现在却批发式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除了最初的兴奋过后,弗朗茨没有什么感受了。古董又怎么样?到了他这个地位,只要是他用过的东西,到了后世都是古董文物。 前提条件是他一直都成功下去,如果失败了,这些东西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 弗朗茨清楚,奢华的美泉宫实际上就是一个烂尾工程。设计时的美泉宫,规模和豪华程度与凡尔赛宫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由于财力有限,原设计并未能如愿。 作为一名有节操的接盘侠,弗朗茨是不介意完成原有设计的,当然这是未来的事情了,现在他可舍不得往这上面砸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弗朗茨就喜欢在一颗巨大的椿树下面,一边喝着茶,一边读书看报。 “陛下,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求见。” 侍女清脆的响起,将浮想联翩的弗朗茨唤醒。 “带他过来吧,顺便加一把椅子。”弗朗茨吩咐道 这是他对大臣们尊重,在非正式场合大家在一起议事都很随便,椅子就放在那里坐不坐随便,咖啡、茶、果汁喜欢什么,自己吩咐侍女取。 除非是第一次见面,弗朗茨会亲自招呼一下。后面都是你爱咋地咋地,不要指望伟大的皇帝陛下会天天招呼你。 对于弗朗茨的处事方式,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是一清二楚的,大贵族自然有大贵族的风度。 礼节行了一礼过后,就自动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还向侍女要了一杯咖啡,才开口说: “陛下,你看政府各部门都在扩充人员,我们退位军官也需要进行安置,不如让他们充任一部分职位如何?” 出将入相,这是奥地利的常规操作。以弗朗茨这一届内阁为例,部都是军人出身。 这是德意志地区绝大部分贵族的选择,成年子弟都要进军队中走一遭,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服役,也必须要走个过场。 大环境如此,武转文自然是不存在任何障碍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提出这要求,无非是想要开后门了。 “原则上不存在任何问题,但是他们适合什么职位,还是要经过考核后决定。”弗朗茨淡定的回答道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继续争取道:“陛下,这些转业军官都是有军功的,他们……”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正是为了他们自己好,我才觉得应该把他们放到适合自己的岗位上。 如果给他们无法胜任的职位,我觉得这不是奖励,而是在陷害他们。 奥地利政府已经不是原来的奥地利政府了,现在政府中的每一个职员,都要对自己的工作负责。 如果因为自身能力不济,出了问题,也是要被问责的,难道你想让这些功臣们下半辈子声名扫地么?”弗朗茨反问道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弗朗茨又补充道:“与其在这里说这些,陆军部不如对退役军官进行一次培训,能力到了,他们还竞争不过别人么?” 优待?弗朗茨确实在优待军人,可问题是基本原则不能丢,同等条件可以优先。如果自身能力不济,那就只能去干简单的工作了。 法国 资产阶级共和政府镇压了六月革命过后,又开始了花样作死。 为了拉拢利益集团,资产阶级政府选择了对君主派、教权派妥协。先是放弃了资产阶级共和派的经济纲领,接着又恢复了七月王朝的财税制度。 7月3日,法国政府宣布废除铁路国有计划;7月11日,法国政府恢复了对报社、出版社的高额税金;8月9日,法国政府开始限制出版、集会自由…… 这些都不算啥,对于普通民众来说没有切肤之痛,部分政策还有助于巩固政权。接下来法国政府做出来的事情,就是真的作死了。 8月30日,法国政府开始实施45生丁的附加税法令; 9月6日,法国政府宣布废除了8小时工作制,工作时间延长到了12~14个小时; 9月7日,法国政府宣布废除《劳工保护法》、《最低工资保障法》…… 法国政府又是加税,又是废除保障工人阶级利益的法案,自然是激起了广国民众们的不满。 法国民众可不好欺负,利益受损的工人、农民自然要反抗了,从9份开始,先后有23个省发生了工农暴动。 有这么作死的政府在,接下来的总统选举中,法国民众自然是用选票让资产阶级政府混蛋了。 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拿破仑三世)神奇的获得75的选票,要知道根据法国宪法第44条规定,凡丧失过法国公民资格的人是不能当选总统的。 路易-拿破仑-波拿巴不仅丧失公民资格,加入瑞士国籍,还充当过英国的特别警察。然而,这样的人却居然当上了法国的总统。\u0000 说起来也很搞笑,贵族们天然反对共和政府,就把票投给了他们认为不可能当选的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在革命中利益受损的资产阶级,同样将选票给了路易-波拿巴。 这些显然还构不成绝对多数,不过经过了一场动乱,法国农民再次想起了拿破仑时代的美好生活,就支持了路易-拿破仑-波拿巴。 当然,这背后的故事不是这么简单,路易-拿破仑-波拿巴能够上位也少不了自身的努力。 他自吹是其伯父拿破仑一世的继承人,是“民族统一”的坚决维护者,并且还向所有各阶级提出了煽动性的纲领,许下了诱人的诺言 他答应给天主教徒“信教自由”; 向工人保证“消灭失业”、“大赦被捕\u0000的六月起义者”、“实施劳工保护法”、“推行八小时工作制”; 向农民保证“减轻赋税”、“保护小土地私有制”,以“消灭贫困”; 用“低息贷款”、“减税”来安抚资产阶级,等等。 但在暗地里,波拿巴四处活动,发展其党羽势力;勾结君主派和教权派;收买莫莱和梯也尔,重用心腹佩尔西尼,利用保王的“普瓦蒂埃街委员会”,为自己效劳。 他不惜大量金钱,不仅自己花去了30万法郎,而且还从英国的一个银行经理那儿提取了100万法郎,来创办报刊、发行小册子、填谱作曲等为自己的竞选大造舆论,战胜对手。\u0000 由于获得了英国人的资助上位,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政府在未来的执政生涯中,不得不倒向伦敦政府。 路易-拿破仑-波拿巴的上台,意味着法国政府中新的内斗再次开始,也标志着法奥关系可能出现新的波折。 维也纳 “陛下,法国总统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当选过后,马上就以法国政府爱好和平为由撕毁了法奥密约,恐怕对帝国是不怀好意。”梅特涅皱着眉头说 好不容易用一个法奥密约拉拢了法国人,就这么被路易-拿破仑-波拿巴给破坏了。 弗朗茨想了想说“法奥密约是符合法国人利益的,就算是丧失了瓜分撒丁王国的最佳机会,有法奥同盟在也可以帮法国政府打开外交上的困局。 路易-拿破仑-波拿巴不是傻子,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撕毁条约,恐怕背后还有其他因素,查查看是不是英国人在搞鬼。” 约翰牛就是这么的不得人心,第一时间就成了怀疑对象。 “是,陛下。”梅特涅回答道 这个时期奥地利面临的国际环境还很轻松,就算是法国人撕毁了条约,对奥地利来说也无伤大雅。 弗朗茨主政以来,奥地利政府深化了俄奥同盟,又进一步发展了英奥关系,普奥再次结盟已经进入了谈判阶段。 英国人出手破坏法奥关系,也是有动机的,现在的大英帝国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大不列颠了。 实力强大了,他们在政治上的野心自然也变大了。如果奥地利再次建立了维也纳体系,他们依然要被排斥在欧洲政治之外。 从利益角度上出发,维也纳体系稳定了欧洲大陆三十年,奥地利完是在给英国人做嫁衣。 没有欧洲事务牵制精力,英国人才有能力对外扩张,建立庞大的殖民帝国。 “陛下,如果是英国人动的手,我们是不是要进行报复呢?”费利克斯首相关心的问道 “来日方长,等未来又机会再说。”弗朗茨淡定的回答道 这个年代奥地利可不怕大英帝国,长期被排挤在了欧洲大陆之外,还有俄国人和他们争霸,英国人还没有后世的威风。 按照列强的行为准则,发生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报复了。只不过弗朗茨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报复英法除了可以出一口气外,根本就无法获得实际利益。 不如先记着,留下这个借口,等未来有利可图的时候,再给他们下绊子。 …… 巴黎 撕毁了法奥密约过后,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就开始后悔了。 图谋意大利地区是法国内部利益集团的需要,法奥密约只是他们迈出的第一步,如果不是六月革命法国现在已经占领了半个撒丁王国。 现在他撕毁了这份有利于法国利益的密约,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这对急需巩固政权的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英国人的支持确实很重要,可是再重要也比不上利益。如果不能让这些利益集团满意,他这位被选举上来的总统,还是有可能会滚蛋。 路易-拿破仑-波拿巴的权谋还是很厉害的,一面向利益集团做出了许诺要重返意大利,一面又出台了一些积极的改革政策,比如说废除共和政府时期的附加税法令、削减了报社、出版社的税收…… 对内改革的同时,还不忘对外改善外交关系,除了抱紧英国人的大腿外,还派出了特伦威尔侯爵出访欧洲各国,为复辟做准备。 1848年12月12日,对奥地利影响深远的公务员考试开始报名,这标志着奥地利选拔人才的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尽管这次考试,依然是贵族们的内部竞争,但是有竞争总比没有竞争的好。 在这里没落贵族,获得了重回权利中心的机会,奥地利政府再次获得了他们的拥护。 政府机关、国有企业、教师等一系列岗位加起来,面向社会提供了近十三万个岗位,共有十八万六千余人报考。 这个竞争率要是放在后世,估计很多人都要弹冠相庆,不过在这个年代,很多人依然在报怨压力大。 维也纳一家小酒馆内,一名约二十来岁的少年报怨道“该死,劳尔你知道财政部这次是要干什么,我们都进入了第二轮为什么还要考试?” “得了吧,威格尔。谁都知道,我们是免试进入第二轮的。听说财政部的报考人数已经超过八千人,而招聘人数只有876人,十比一的通过率。 要淘汰绝大多数报考者,除了考试还有更快的办法么? 如果你怕竞争的话,可以去报考基层教师啊,那边名额多,报考的人数少。”劳尔喝一小口葡萄酒,笑呵呵的说 他可不怕考试,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优等生,比起朋友威格尔这个学渣,他有足够的信心通过考试。 考试舞弊?想不都要想,也不看看能够参加考试的都是些什么人,一帮贵族闹了起来,谁能够兜得住。 要是关系网强大,早就混入了公务员队伍了,何必来这里竞争呢? “算了吧,我可不想在乡下混日子,没有酒吧、没有朋友,那会要了我的命!”威格尔摇了摇头说 相比实权部门,教育部招聘的教师岗位就悲剧的多了,很多人一听要去乡下教书,一个一个脸色都变了。 计划招聘五万教师,结果只有不到两万人报名。为了招募足够的教师,教育部不得不将学校建在了城镇周边。 反正义务教育费用政府部承担,把学生集中起来管理也可以,大不了采取寄宿制。 绝大部分地区,政府手中都查抄了大量乱党的不动产,改造一下就可以当校舍。 即便是如此,报考小学教师岗位的人依然不多,最后教育部不得不削减了招聘人数。 反正义务教育也不可能一下子普及到国,需要时间逐步进行推广,教师不够还可以慢慢培养,教育部的教师培养班已经对外招生了。 “那么就只能竞争了,你要知道竞争最激烈的参议秘书,仅仅只招收两人,居然有八百多人报名,并且报名人数还在持续增长中。 上帝,通过几率连四百分之一都不到,居然还有人敢去,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劳尔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说 旁边一名男子插言道“有什么好奇怪的,参议秘书可是为内阁政府服务,天天在一帮大佬面前晃悠,未来上升的空间要大的多。 谁都想要一步登天,万一侥幸考上了,那就赚大发了,考不上大不了浪费点儿报名费。” “这么说起来,我都有些动心了,反正各个部门的考试时间并不是都一样,去试试也好。”劳尔想了想说 …… 这次公务员考试并不是统一进行的,各个部门需求的人才并不一样,弗朗茨也没有准备招收一帮才进来。 因此,大家的招募条件也不一样,有的部门竞争激烈,笔试、面试都在搞,有的部门报名人数太少,没有挑剔的资格,只要满足基础条件就行。 由于是第一次考试,谁都不知道会考什么,考生们只要干着急,想要临时打突击都没有方向。 不光是他们不知道,就连主持这次考试的政府各部委都有些蒙逼,大家都没有经验,不得不借鉴国外的人才选拔制度。 这个年头,欧洲最流行的依然是恩赐制,奥地利算是走到了世界的前列,率先打破了这种制度。 和奥地利公务员考试最接近的,居然是满清的科举制度,如果不是时间太紧了,内阁都准备派人过去考察了。 最后还是弗朗茨亲自帮忙出主意,虽然他没有主持过工公务员考试,但是前世参加的次数多,有丰富的被淘汰经验。 美泉宫 费利克斯首相皱着眉头说道“陛下,这次公务员考试,我们共提供了128939个岗位,共有589656报名人次,存在着严重的一人同时报考多个部门情况,还有近三万五千个岗位无人问津,大都集中在教育部门。 考虑到这种情况,政府决定取消这些无人报考岗位,同时对一人报考多个部门的予以取缔,只承认最早报考的部门。” 奥地利这次公务员考试,自然不可能像互联网时代那么细分,精确到了每一个具体位置上。 现在报考的只是部委,最后的具体位置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配,除了少数部门只招收几个人,明确了具体职位,别的都是未知数。 比如报考税务部的,有可能留在维也纳,也有可能去克罗地亚,还有可能变成税务巡视官国跑,具体的职位安排要等考试结束后才知道。 听到有这么多岗位无人问津,弗朗茨不由的揉了揉额头,就是因为担心偏远地区岗位无人报考,他才把所有招聘人员都归纳到部委中,等最后再进行分配。 没有想到,即便是如此同样凑不够人数。这个时候,他都在想要不要从别的部门选调一部分过去填坑。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盘算,强咬的瓜不甜。这么坑人,肯定会有怨气,最后把这种怨气带入到工作中,影响政府班子的纯洁性。 “无人报考的岗位可以部取消,缺人的话我们就自己培养。估计就算考试通过了,很多人都不想去穷乡僻壤。 他们不想去就算了,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军队不是有复员士兵么,这些偏僻角落贵族子弟看不上,士兵总不会也看不上吧? 从中挑选识字的士兵,培养一下,充当偏远地区的基层公务员。 对一人报考多个岗位的情况,这次就算了,事先我们没有做出规定,他们的做法是合法的,就当吸取教训了。 不过在考中了一个部委后,他们就不能继续参加下一个的部委考试,报名费不予退回。” 弗朗茨没有提转业军官们的问题,这个年代奥地利军队的军官基本上都是贵族出身,就算他自己没有了贵族头衔,他们的父母、爷爷奶奶、叔伯,总会有是贵族的。 作为贵族子弟,他们的待遇又不一样。退役前在军队中的级别,转业过后就有等同的待遇。 换句话说,在军队中他们是军官,转业过后他们同样是官。如果能力不济无法胜任,那么就只能降级了,但是在工资待遇上不会降低。 当然,这仅限于有军功的。没有军功的军官转业,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弗朗茨提出的从士兵中挑选人才培养,同样仅限于有功之臣,没有战功的大头兵,自然不在培养范围之内。 对于重复报考的考生,弗朗茨是非常理解的,当年他也经历过,谁都想多一次机会,多一个选择。只不过这样一来,会给招考部门增加工作量。 弗朗茨还是有节操的,既然事先政府没有说清楚,那就不能推卸责任,增加工作量就增加工作量好了,自己挖的坑自己负责填。 …… 政府一下子取消了三万五千多个岗位,开考比例总算是攀升到了21,有几分竞争残酷的意思了。 各个招聘单位,还在为出题而烦恼,欧洲舆论已经沸腾了。 主流媒体纷纷发表观点,有支持的也有反对,总之奥地利的这次公务员考试,成为了欧洲社会的焦点。 恩格斯就在莱茵报上面发表了文章,充分肯定了奥地利政府的公务员考试制度。 理由非常的简单,奥地利政府公布的限制条件,排除了资产阶级后,却没有限制工人阶级、农民阶级。 理论上,只要他们的学历到了,就可以通过选拔进入政府体系中。 加上奥地利政府前段时间提出的义务教育,让很多~~主义者认为奥地利政府正在积极改革,准备吸纳工人阶级进入政府中。 好吧,这个美丽的误会,弗朗茨是不会出来解释的,多一帮拥护者总是一件好事。 作为一名皇帝,他需要的是一帮忠心度在及格线上的人,帮他管理好这个国家,至于这些人的出身并不重要。 只能说面对不同的国情,采用不同的用人机制。在奥地利就必须要倚重贵族,如果是在英法,那么资产阶级同样可以国家的支柱。 这是社会环境决定,要是在一个新兴国家,没有根深蒂固的贵族,没有实力雄厚的资产阶级,那么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同样也可以成为一个国家支柱。 如果盲目改革,背离了支持自己的阶级,那么王莽就是最好的榜样。 在公务员考试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远在教皇国的奥地利军队-在庇护九世教皇的欢送下踏上了归途。 刚刚登上总统之位,想要利用干涉教皇国刷存在感的路易-拿破仑-波拿巴,不得不遗憾的选择了放弃。 奥地利军队已经把事情办完了,庇护九世教皇完没有换个老大的意思,法国军队再过去就成入侵了。 如果奥地利军队不走,或许庇护九世还会找法国人制衡一下,可是现在都开始撤离了,他干嘛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历史在这里发生了转折,法国人的势力没有能够借机深入到意大利地区,通过干涉教皇国的军事行动,奥地利保住了在意大利邦国的影响力。 这对奥地利的工商界来说非常的重要,保住了政治上的影响力,也意味着保住了这一片商业市场,给正在进行的工业革命注入了一剂强心剂。 新的一轮政府会议上,财政大臣卡尔-路德维希-冯-布鲁克意气风发道:“工商业的发展离不开市场。 纵观世界各国,只有英国人完成了工业革命,这是建立在他们拥有庞大殖民地的基础上。 奥地利没有广袤的殖民地,我们想要追赶英国人的步伐,这就需要建立一个属于奥地利的市场。 我们通过一系列的改革释放本土市场,但是这还需要时间培养,远远不能满足我们工商业发展的实际需要。 利用外交手段,建立一个以奥地利为首的商业圈,这将大大促进国内的经济发展,加速我们工业化的进程。 将那不勒斯王国、教皇国、托斯卡纳、巴伐利亚、符腾堡等地区纳入经济圈中,我们将形成一个六千七百万人口大市场,成为欧洲大陆上最大的经济体。 ……” 拉上意大利邦国和南德意志组建欧洲大陆上最大的经济体,这可不光是经济上的,在政治上这同样可以巩固奥地利的南欧霸主之位。 顺便还可以打击一下正在崛起中的普鲁士王国,以奥地利为核心的商业圈建成,德意志关税同盟就名存实亡了。 因为交通的关系,就算是让普鲁士人加入新的经济体,意大利地区他们也够不着,在铁路没有贯通前,光运输成本就能让他们的产品丧失竞争力。 新市场够不着,原本德意志地区的市场却将要面临奥地利商品的冲击,现在的普鲁士王国可不是二十年后的普鲁士王国,制造业对上奥地利并不具备优势。 计划虽然不错,可是要具体实施起来并不容易。首先就是靠什么让大家相信,共同的经济体对他们有利。 无论是任何同盟,利益都是最好的纽带。以奥地利为主导的经济圈,显然是符合奥地利利益的,可是对这些加盟国就不一定了。 奥地利工业革命需要从外界吸血,至少在初级阶段是必不可少的,这一点谁也不能够否认。 只有到了后期才可以打着贸易平衡的幌子,利用产品的高附加值牟利,让吃相变得好看一些。 梅特涅反对道:“卡尔先生,你的计划确实很不错,但遗憾的是这项计划成功率太低了。 无论是意大利邦国,还是南德意志邦国,一旦盘剥过头了,他们都会跳槽,奥地利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这些小国跟着奥地利混是为了利益,如果奥地利不能够保障他们的利益了,那么换一个老大也未尝不可。 国与国之间不要谈忠心,那是不存在的。没有背叛,那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财政大臣卡尔胸有成竹的解释道:“但奥地利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共同经济体,的确是我们获得的利益最大,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完没有好处了。 至少和我们合作的一部分人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如果把统治阶级变成这个利益集团,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只要我们还可以控制好这个度,底层民众是感受不到的,比如说德意志地区的关税同盟,民众不就没有抵制普鲁士王国么? 一旦工业革命完成,凭借技术上的优势,我们还可以推动商业平衡贸易,进一步隐藏这种财富掠夺。” 弗朗茨的心中一惊,这是要扶持买办阶层了。 意大利地区的工业萌芽在北边,中南部地区是一片空白,资本主义经济还没有发展起来;南德意志地区也好不了多少,同样是经济发展缓慢,市场上充斥着来自普鲁士王国的商品。 现在奥地利要建立经济圈,对这些邦国的统治阶级来说,并没有损害他们的利益,相反大家还可以通过合作实现共赢。 “其他列强的态度呢?如果我们推动这项计划,会不会造成不可控的外交局面?”费利克斯首相关心的问道 梅特涅起身,在室内徘徊了几步,才给出了答案。 “问题不大。上述地区都是我们的传统势力范围,我们并没有捞过界,列强的反应不会太激烈。 前不久英国外交大臣帕麦斯顿访问维也纳,我们还重新确定了大家在意大利地区的势力范围,英国人就算是不满,也没有干涉的理由。 俄国人那边,我们还可以获得支持,沙皇政府是不会在意这些小问题的。 法国人自顾不暇,路易-拿破仑-波拿巴为了当选总统,采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共和派是不会服他的。 有共和派主导的内阁和议会和总统对着干,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法国人什么也干不了。 估计普鲁士人会强烈反对,不过他们的意见可有可无,无力阻止我们的行动。” “英国人没有干涉的理由”,这是一个笑话,弗朗茨宁愿相信英国人没有干涉的实力,或者是说没有让他们不顾一切采取行动的利益。 这个年代大英帝国不缺市场,作为唯一的工业国,加上最广阔的殖民地市场,他们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舒服了。 英国人在意大利的投资主要集中在撒丁王国,还有就是伦巴第和威尼斯,没有几个商人会傻不拉几的投资要什么、就没有什么的南意大利。 意大利邦国都还是封建王朝,商业市场对约翰牛来说可有可无,并不值得为此和奥地利翻脸。 加上俄国人的支持,英国人就算是反对也无效。在克里米亚战争前,英国人还没有获得大家公认的霸主地位,至少奥地利就不承认。 普鲁士王国的态度现在还不足以令奥地利忌惮,现在他们还没有统一德国,还不是后世那个牛逼哄哄的第二帝国。 1848年的普鲁士王国,人口不过1300万,不足奥地利的百分之四十,经济总量大约是奥地利的一半左右。(备注:经济总量不等于工业) “西班牙呢?”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别的欧洲国家可以无视,但是西班牙的态度不可以不考虑,在那不勒斯王国西班牙的影响力丝毫不弱,甚至还要更大。 西班牙已经不是哈布斯堡王朝时代了,现在是波旁王朝伊莎贝尔二世时代,他们的态度也必须要考虑到。 梅特涅解释道:“陛下,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西班牙王国内部矛盾严重,随时都有可能发生革命。 我们只是建立商业同盟,并没有损害到他们的利益,西班牙政府干涉的可能性不大。” 弗朗茨点了点头,不就是最常规的操作捏软柿子嘛,只要奥地利没有吞并那不勒斯王国,西班牙人就可以接受。 再说了,就西班牙现在的工业水平,出口到那不勒斯王国的工业制品还真的不多。 “卡尔先生,我们这么扩张市场,国内的工商业能够跟的上么?如果不能够第一时间抢占市场,要是培养一帮竞争对手出来,我们就丢人现眼了。”费利克斯首相皱着眉头问道 不要笑话别人,这个年代的奥地利工业也发达不到哪里去。在东南欧那是发达水平,和英国人比就差的远了,就是和法国人比都要差一点儿。 “首相阁下,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工业部可以保证击败任何竞争对手!”工业大臣卡斯钦-屈贝克信心十足的说 他的自信是建立国企制度初步成功的前提下的,和私人企业追求利益相比,国有企业现在的战略目标是尽快完成工业革命,利润都是浮云。 奥地利政府没有从企业抽血,现在这些企业所产生的利润,自然是部投入到了技术革新,和扩大生产当中。 因为战争对工商业的造成的伤害,现在已经恢复了过后,奥地利的制造业正在快速攀升中。 这个速度还不是极限,只要政府肯往这上面砸钱,还可以继续提升下去。 这在弗朗茨的意料之中,不管后世如何抨击国有体制,但是原始资本积累阶段,国有经济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只要企业的管理层还没有烂掉,拥有众多优势的国企,绝对比私企更加有战斗力。 苏联就是最好的例子,短时间内就跨越式的发展,建立了庞大的帝国。 至于后期衰落的问题,弗朗茨完是不屑一顾。想要衰落,也得要先崛起再说。都还没有出现问题呢,想那么远干嘛? 大不了等国有经济不行了,再进行经济转型好了。反正奥地利又不是光国有经济,私有企业同样在发展中。 等工业革命完成后,再陆续把不赚钱的轻功业企业甩卖出去,政府控制住关系到国际民生的行业就行了。 见大家没有了疑问,弗朗茨说道:“如果大家没有疑问,那么建立以奥地利为核心的商业圈计划,现在就开始表决,赞同的请举手。” 民主表决,这不是弗朗茨的创新,在欧洲早就有了,他不过是学习了一下前人的先进经验。 奥地利有资格参与决策的都是部长以上高官,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权利制衡。 弗朗茨不是爱揽权的人,大部分的政务都被他丢给了内阁,为了避免被架空,他在政府扩大会议上又增加了一项民主表决。 部长级以上官员,都是国王亲自任免的,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被收买的。他们都是内阁大臣的候选人,在接受内阁领导的同时,又分了内阁的权利。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文阅读_ biquge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打造奥地利经济圈的计划,自然是高票通过了。 具体怎么实施,老实说弗朗茨还真的不知道,时代不同、国情不同,很多东西是不能够生搬硬套的。 包括拉小弟,都要一个一个去做思想工作,可能给每一个邦国许诺的利益,都不一样。 这一点弗朗茨还是相信梅特涅的,毕竟这位“欧洲宰相”经验丰富,平衡各方利益是他的拿手绝技。 在弗朗茨看来,这个经济同盟,在未来还可以变成政治同盟、军事同盟,伴随着经济发展,大家的利益捆绑在一起是早晚的问题。 未雨绸缪,就很重要了。 比如说联盟的名字就必须要有代表性,弗朗茨觉得神圣罗马同盟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陛下,如果以神圣罗马命名的话,恐怕意大利邦国在感情上难以接受。”费利克斯首相想了想说 “如果我们把联盟的总部放在罗马呢?甚至还可以放在圣地梵蒂冈隔壁,既有了神圣,又有了罗马,这么称呼没有问题吧?”弗朗茨反问道 梅特涅劝阻道“陛下,将联盟总部放在罗马,这有损帝国在联盟中的声誉啊。” 弗朗茨想了想说“这并不重要,经济同盟本质上就是围绕着奥地利展开的,我们已经占据了主导地位,声誉上的影响微乎其微。 我们还可以给外界释放一个信号,这仅仅只是经济上的联合,降低各国的警惕性。 这个名号我们可以不用直接提出来,把大家召集起来开会决定总部设立在什么地方,只要奥地利不参与竞争,什么地方能够比得上罗马更加有竞争力? 等总部确定了,在让教皇陛下提出这个名字好了,能够扩大影响力的事情,庇护九世是不会拒绝的。” 虚名神马的,他是最不看重的。如果将经济同盟总部放在维也纳,就算是大家都同意,弗朗茨也不敢打出神圣罗马的旗号。 不要以为神圣罗马帝国灭亡了这么多年,大家就不记得了。欧洲各国可是非常警惕的,奥地利敢流露出重建神罗的意思,在外交上就不要想有好日子过。 现在这样打个擦边球还可以,总部在基督世界的圣地梵蒂冈隔壁,既有神圣又有罗马,这么叫也说的过去。 “陛下,这么做对我们有什么利益呢?”梅特涅疑惑的问 换了一种说法,这都成了宗教版的神圣罗马同盟了。和哈布斯堡王朝的神圣罗马帝国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对奥地利来说貌似没有多少好处。 “表面上当然没有任何利益,可实际上神圣罗马同盟和神圣罗马帝国就只有两个字的差距。 如果经济进一步发展,我们未来还可以让媒体把名字改一改,比如说称呼神圣罗马经济帝国,或者是直接叫神圣罗马帝国。 这些都是媒体自己的称呼,和我们没有关系,各邦国政府有意见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弗朗茨平静的解释道 神圣罗马帝国在欧洲的影响可是深远的,尤其是在德意志地区,被成为德意志第一帝国,也是德意志各邦国唯一承认的帝国。 这是哈布斯堡王朝遗留下来的巨大政治资源,弗朗茨怎么可能不利用呢? 叫的多了,大家也就习惯了。普通人可没有那么多功夫去分辨,此“神圣罗马帝国”和彼“神圣罗马帝国”的区别。 当大家都认可了神马罗马帝国后,奥地利兼并南德意志邦国的民众基础也就有了。 靠着经济上的捆绑,政治上的渗透,到时候根本就不用采取武力,就能够完成合并。 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左传》-《鞌之战》 弗朗茨这是利用时代差距抢注冠名权了,只要奥地利能够发展壮大,加大对各邦国的优势,就可以李代桃僵造成既定事实。 人心思变,历史意大利地区的统一和德意志地区的统一,都是因为统一的思想深入人心。 要是没有这个基础,撒丁王国也没有能力统一意大利地区;普鲁士王国多半会感受一下哈布斯堡王朝的苦楚,被德意志邦国联合国外势力揍的半身不遂。 费利克斯首相冷笑着说“只要德意志地区民众认可了,各邦国政府就算是不想认,到时候也由不得他们了。 为了避免外力干扰,我们最好还是秘密行动,先和这些邦国一家一家签订密约,等协议达成过后再对外公布。” 作为坚定的德意志派,费利克斯首相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向德意志地区扩张的机会。 在他看来神圣罗马同盟,或者说是神圣罗马帝国,就是用来抗衡普鲁士人提出小德意志思想的最佳利器。 如果普奥两国实力继续壮大下去,摆在德意志邦国面前的就只剩下两条路了,要么加入普鲁士领导的小德意志,要么加入奥地利领导的神圣罗马帝国。 没错,到了未来就不是神圣罗马同盟,而是神圣罗马帝国了。 因为宗教信仰的关系,北德意志邦国多半会倒向普鲁士王国,可是南德意志邦国就不一样了,他们天然倾向于奥地利。 在弗朗茨的影响下,奥地利已经出现了普奥联手瓜分德意志地区的声音,这个声音不光是在奥地利有市场,在普鲁士同样也不乏支持者。 没有统一德意志地区前,普鲁士人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们能够统一德意志地区,腓特烈-威廉四世的最高目标只是兼并北德意志地区。 容克贵族们还没有后世那么牛逼哄哄,让他们去打败奥地利、法兰西,估计还没有开战一个个就怂回去了。 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打不赢。 要不然克里米亚战争中后期,普鲁士王国就动手了,英法和俄国人陷入了苦战,只要击败奥地利,他们就可以统一德意志地区。 不要看后世的德队天下无敌,但那是未来不是现在,普鲁士王国的崛起是1848年改革过后,才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现在还是一个封建王朝,综合国力制约了他们的军队实力。历史上的成功充满了巧合性,普奥战争和普法战争都是在赌国运。 根本就不是教科书上说的那样,赢在制度上、赢在了义务教育上、赢在了综合国力上。 要是奥地利政府自己不作死,用人失当、军事部署失误,普奥战争就没有那么容易结束,只要拖上三五个月普鲁士就只能哭了。 普法战争更是喜剧,已经飘了的拿破仑三世自认为是军神再世,根本就没有进行国动员,匆匆就对普鲁士王国宣战,用22万法军和47万普军决战。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了,普法战争结束后,德国统一经过一番包装过后,德军的军魂就建立了起来,战斗力达到了巅峰。 成功者总是应该受到尊重的,弗朗茨对正在崛起中的普鲁士非常忌惮。 在他看来要么提前打断普鲁士王国的统一之路;要么就干脆放任普鲁士统一德意志地区,奥地利转移发展方向。 这个选择题由不得他来做,现实已经帮他做出了决定。奥地利民众无法容忍丧失德意志领导者的地位,奥地利政府也承担不起这个政治后果。 既然如此,弗朗茨就只能沿着第一条路走下去了。光打断普鲁士的计划还不够,既然奥地利的精力被牵制在了德意志地区,自然就要有所收获了。 普奥联手瓜分德意志地区,就是一个不错的构想。作为补偿,奥地利将会支持普鲁士向别的方向进行扩张。 好吧,这是纯粹在忽悠了。除了中二少年外,绝大部分政客都不会相信,奥地利会真的支持普鲁士对外扩张,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扩张方向了。 向北欧扩张,问过俄国人没有? 向低地国家扩张,先看看法国人答不答应? 去海外抢殖民地,强大的海军在哪里? “谈判的问题,我们外交部会做好的。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同盟的共同利益在哪里,我们又靠什么诱惑他们加入进来?”梅特涅不咸不淡的问道 既然是利益捆绑,就必须要先让大家看到利益所在。 “我们可以仿照德意志关税同盟,大家共同降低关税,促进商品流通。 我们还可以把某些商品的销售权,分包给各国的实力派,用利益收买他们。 比如说我们具备竞争优势的农产品。 如果我们直接销售,肯定会损害当地贵族的利益,可是转手给他们销售,这种情况就不存在了。 本来这些邦国都要从外界进口粮食,从什么地方买不是一样?关税降低了,大家的利润还增加了。”财政大臣卡尔解释道 简单的说,就是出让部分利益给当地贵族,换取奥地利工商业制品的畅通无阻。 贵族们的利益被满足了,资本家们的利益自然就牺牲了。这些邦国都还是封建王朝,贵族还掌控着主导权,收买他们就收买了政府。 “不行,如果这么做,我们的农产品利润如何保障呢?”路易斯大公反对道 任何行业的利益都是有限的,构成这条产业链上的每一个环节,都在从中获取利润,一个环节拿多了,另一个环节自然就拿少了。 “不要忘了,我们可以以更低的关税进入市场,在价格上是拥有优势的。我们还可以操纵同盟提高外来农产品关税,保障大家的利益。 在排挤掉别的农产品入场后,我们的粮食出口总量还可以继续扩大,甚至是垄断掉各邦国的粮食进口。 奥地利的粮食生产,还没有达到极限,还有大量的荒地可供开垦。 在解放农奴过后,提高了农民的种粮积极性,国内的粮食产量即将迎来一个爆发期。 如果不开辟新的市场,国内的粮食恐怕会大量的滞销。卖都卖不出去了,还谈什么利润? 为了开辟新的市场,放弃一点儿眼前的利益,换取未来更大的利润,难道不可以么?”财政大臣卡尔忽悠道 不得不说,他的理论是非常有道理的。利润不利润,也必须要粮食先卖出去了在说,滞销在家中谈什么利润? 这和后世的低价倾销没有多少区别,只不过低价仅仅只是在于批发,利润都到了权贵手中,市场上的粮食价格依然不会降低太多。 无论卡尔说的如何天花烂坠,本质上都改不了,为了加快工业发展速度,准备牺牲农业的事实。 资本的原始积累是血腥的,在外开扩市场的同时,也少不了要对内压榨。 这是时代注定的,作为一名有志于成为千古一帝的主,弗朗茨算是注定吃相的,表面上奥地利政府可没有压榨过农民。 仅仅只有5%的农业税,在这个时代差不多是欧洲大陆最低的了。 实际上,在交纳农业税收的同时,还有百分之十的什一税,这是以教会名义收的。 不能再多了,奥地利政府是以贵族阶级为主导的,政策上必须要向统治阶级倾斜。能够让他们一起纳税,就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 不过,对大部分民众来说,他们还要支付一笔土地赎买金,这才是最大的负担,偏偏这笔负担是他们自愿承担的。 奥地利政府没有强迫农民赎买土地,靠自愿,政府持有土地的租金也不过百分之三十,扣除税收过后仅仅只有百分之十五,完没有大肆剥削压迫的意思。 如果要赎买土地的话,那么还要支付土地收益百分之二十的赎买金,连续支付四十年,或者是用现金抵偿。 要是政府强制农民支付土地赎买金,要承担这么大的负担,估计大家的心里会非常的抵触,很多人都会闹意见。 可是让他们自愿购买土地,情况就不一样了,农民反而很感激让他们获得土地的皇帝。 就算负担再怎么重,大家都比农奴时代要好过了不少。在填饱肚子的同时,还拥有了一定数量的可以支配自由财产。 当然他们也更累了,给贵族干活那是磨洋工,能少干就少干。现在给自己干活了,自然没有人偷懒了。能种十亩地,就不会有人只种五亩地。 所有人都想着多挣点儿钱,早点儿支付完土地赎买金,好过上好日子。 没错,在农民心目中只要拥有了土地,就会有好日子过。 弗朗茨执政过后,奥地利政府的税收简化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税种陆续被废除了。 除了百分之五的农业税外,别的税收就和农民没有关系了,反正不会向他们收取。 什一税不算,那是教会收的,和伟大的皇帝陛下没有关系。 现在,政府想要用低廉的粮食价格收买各邦国的利益集团,从长远来看这是有利的,增加了奥地利农产品的市场占有率。 后世美国人都在玩儿低价倾销,足以证明这是有利可图的。虽然在农业上没有赚钱,可是在别的地方他们已经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不然,美国人早就不干了。他们可不是做慈善的,年年亏损谁受得了? 联合各大产粮国,一起哄抬粮价,美国人又不是做不到。还不是有更大的利益在,他们才一直低价倾销。 表面上奥地利政府批发低价粮食,给当地的利益集团亏了。可是等奥地利控制了各邦国的粮食供应过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各国政府无论愿不愿意,在政治上都必须要向奥地利靠拢,这由不得他们选择。 无论战略上如何伟大,前期种植粮食的农民和贵族,都成为了牺牲品,奥地利帝国可没有粮食补贴。 “这个度怎么把握?如果只是比国际粮食价格略低,那么也不是不能接受,要是低的太多,恐怕会打击国内的粮食生产积极性。”费利克斯首相皱着眉头说道 从个人利益的角度上出发,他是应该反对这项措施的,可是作为奥地利的首相,他不能光考虑眼前的利益。 卡尔的忽悠还是成功的,所有人都知道奥地利粮食产量将会暴涨,内需肯定是消耗不了,要是不在外面找销路,就准备烂在仓库里了。 大家的思路已经带偏了,发生这种事情,解决方案并不只是这么一种,比如:削减农产品相关环节税收,增加粮食价格上的竞争力。 或者是开发配套的产业,如酿酒、发展畜牧业、对粮食进行深加工…… “首相,这种损失,也就是前几年。考虑到实际情况,我们现在按照国际粮食价格下降百分之二十,提前进入抢占市场。 等我们占领市场过后,就可以慢慢向上提价,大家现在付出的损失,未来都会赚回来。 同时,政府还鼓励出口精加工产品,尽可能的出口高附加值产品,保障大家的利益。”卡尔认真的分析道 这笔买卖,只有奥地利政府敢这么做。其他的粮食出口国,可没有那么多国有企业,能够操控粮食出口价格。 资本都是逐利的,农产品行业门槛又低,资本家谁会在乎未来的利益啊? 先顾好眼前再说,不然还没等到未来,就已经被竞争对手拍死在半路上了。 …… “低价倾销”的战略,就这么被制定了下来。这是一个阳谋,在利益面前谁能够抵御诱惑呢? 弗朗茨只是皱了皱眉头,就表示了默认。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没有足够的利益,怎么能够拉别人上船呢? 好在这个年代,大家还不怎么重视工业,封建制度下资本家没有多少话语权,不然的话奥地利想要建立这个经济同盟,要付出的代价还会更大。 …… 制定计划容易,要具体实施计划就不是那么的简单了。闹的沸沸扬扬的奥地利公务员考试,在1848年12月21日拉开了帷幕。 为了避免山高皇帝远,监管困难,出现严重舞弊的情况,奥地利政府将考场部设置在了维也纳。 最先开始考试的是财政部,不是不想同时开考,而是奥地利政府没有那么大的场地。 不同于后世的学校满天飞,随便借用一部分教室就可以考试了。现在可找不到那么多场地,很多人不得不在露天广场进行考试。 就连弗朗茨皇宫前面的广场,都被政府借了过去充当考场。 维也纳宫顶部,弗朗茨拿出了望远镜,看着排着长队等待入场的考生,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他也曾是考试大军中的一员,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还没等最后一次的结果出来,他的命运就已经改写。 叹了一口气过后,弗朗茨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走下了城堡,这个时候考试已经开始了。 考场上,考生们都在认真地答题,有的在低头思索,有的在奋笔疾书,有的抓耳捞腮,监考人员在通道里轻轻地来回走着,安静极了。 这是奥地利第一次公务员考试,监考人员都非常的业务,可是他们给考生造成的压力却非常大。 一名名士兵荷枪实弹的充当监考官,要是心里素质不好的人,估计看了这个架势都要发挥失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叮、叮叮”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所有人立即停笔,离开考场,违者考试成绩作废。”监考人员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个个不得不垂头丧气的离开考场,显然大部分人都自我感觉考的不好,很多人卷面上都留下了大片的空白。 考场外面,已经人声鼎沸,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了一起,叫苦连天。 “威格尔,考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谁知道财政部出题为什么这么偏,怎么好像他们什么都在考,你呢?”威格尔苦笑道 政治、历史、文化、经济、军事、宗教、地理、数字、音乐、美术、国际大事……所有的内容都出现在了考卷上。 尽管是专业知识占主导地位,可是这些五花八门的题目,已经严重打击了大家的士气。 “我?正在准备下一次考试,反正不管是什么职位,必须要考上一个,不然回家没有办法交代。”劳尔一脸严肃的说 这次考试的开考比例已经被公布出来了,高达一半的通过率,要是通过不了就属于被淘汰的那一半。 贵族可是要面子的,光明正大的竞争成为被淘汰的一批人,很长时间都会抬不起头的。 好在这个年代没有几个平民学子,要不然输给了平民,估计他们的压力还会更大。 “你是怕艾琳娜那里交代不过去吧,你可是在她面前把牛皮吹破了。”威格尔豪不客气的说出了真相 被戳破了谎言,劳尔无所谓的说:“那又怎么样,反正我都是学渣,考不上是正常的。 有你这样维也纳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和我们一起考试,本来就不公平。” 威格尔淡定的说:“你是不是想说,要是我没有通过,你可以嘲笑一辈子了。放心,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 通过考试,这点儿自信威格尔还是有的,只不过他要争的是排名啊。一百分通过,和五十分通过,待遇肯定是不一样的。 成绩好的留在总部,成绩差的下地方,这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谁也不能说不公平,成绩是自己考出来的。 奥地利政府是讲究效率的,在考试结束的同时,阅卷工作已经开始了。成绩出来过后,立即对外公示,按照分数高低确定录取人员。 成绩一样就拼爹吧,出身高的优先录取,没有那么多道理可以讲。 圣诞节 作为欧洲世界最重要的节日,自然是不能马虎的,没看出兵教皇国的官兵们,都急着回来过节么? 弗朗茨照例在皇宫中举行了圣诞晚宴,邀请了一帮人参加宴会。 这是弗朗茨登基过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大家都格外的重视,被邀请的对象,能够赶到的都来了。 亲戚朋友、军政两届要员,加上他们的家人,宾客直接突破了四位数。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 弗朗茨看得出来,大家都是给他面子露出一副高兴的模样,实际上一个个无聊的要死,聊着干巴巴的内容。 宫廷宴会注重礼仪,根本就不能放开了玩。尤其是小孩子们,恨不得立即结束宴会,出去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 没有办法,就连他这个皇帝都烦的不行。用着金光闪闪的餐具,弗朗茨一度还怀疑是不是镀金的,经过实验证明他想多了,这确实是真金的,底下人还不敢糊弄他这个皇帝。 好吧,这些餐具弗朗茨通常都是不用的,一般他都用银制餐具,据说可以杀菌消毒。 这个年代,西医虽然从放血的原始疗法走了出来,可是技术依然不咋的,随便什么病都能够要人命,惜命的弗朗茨就果断的做出了选择。 吃了一顿丰盛大餐,大家就各回各家,圣诞节还是自己在家里过吧,弗朗茨可没有留下大家一起过节的意思,那意味着找罪受。 他敢打赌,如果不是宫廷宴会是这些人身份地位的一种体现,绝大部分人都宁愿不参加。 尽管宴会很奢侈,一次要开销几万盾(1盾≈1169克白银)。能够参加宴会的人,又怎么会有穷鬼呢? 宾客都走了,弗朗茨一家过自己的圣诞夜了,几个弟弟瞬间就原形毕露了,今天是特殊日子,可以随便嗨。 令弗朗茨羡慕不已,尽管他才18岁,可是现在他已经无法放开自我了。更加悲剧的是,她母亲的圣诞愿望是让他快点儿娶媳妇。 当皇帝还要被催婚?弗朗茨感觉简直就是日了狗,回想了一下欧洲皇室公主的年龄,他就放心了。 短时间内是不用愁了,原配茜茜公主才刚满11岁,就算是她姐姐也不过年长一两岁。其她身份相当的公主,年龄也是小的小,大的已经结婚了。 不过,弗朗茨依然不敢放松警惕,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多了一个萝莉未婚妻。 提前订婚这种事情,在贵族中也是很流行的。作为奥地利皇帝,弗朗茨可是欧洲贵族中最大的钻石王老五,对他有兴趣的贵族可不少。 好在,弗朗茨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在个人问题上有了发言权,他要是坚持不同意,谁也不能够强迫他同意。 正常情况下,这个问题苏菲皇太后会和他商议的,至于父亲那是气管炎患者,在家中没有什么发言权。 子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将弗朗茨解救了出来。 一家人都起身站好,点燃一棵棵蜡烛,齐声诵读《圣经》,并互相祝福,然后唱起圣诞歌曲。 …… 今年维也纳的圣诞节格外热闹,作为最早确定的法定假日,工厂早早的就放假了。 资本家们可不愿意支付三倍的工资,让工人们今天加班。如果遇到大方一点儿的老板,没准还可以收获一份圣诞礼物。 维也纳都大街小巷里,现在都冲满了孩子们的身影,唱着圣诞歌曲,走家串户的报佳音。 这个时候,都是大家展示风度的时候了。身家丰厚的通常都会提前准备好一些圣诞礼物,如糖果、瓜子之类的,散发给来报佳音的孩子们。 这个圣诞节,让弗朗茨的钱包又干瘪了一些。 圣诞礼物就是一个大头,宫廷中任劳任怨加班的仆人、侍卫,他都赠送了一份圣诞礼物。 亲朋好友、政府公职人员、还在值班的们士兵,就连政府收容的那帮孤儿,也都收获了一份国王陛下赠送的圣诞礼物。 都是一些糖果瓜子之类的,每一份礼物不值钱,可是架不住人数多啊?为了收买人心,弗朗茨也是煞费苦心。 不过有付出总是有回报的,这个年代人心纯朴,面对突如其来的圣诞礼物,很多人对皇帝的忠心度直线攀升。 尤其是政府收养的孤儿,很多人都是收到的人生中第一份圣诞礼物,对他们的影响格外的大。 代价就是,一个圣诞节弗朗茨开销了近二十万盾。要不是哈布斯堡家族家大业大,光皇室年金还真的不一定够弗朗茨这么挥霍。 奥地利的皇室年金是前不久才确定的,按照奥地利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一点五提取,每年大约五六百万盾。 这些钱不是弗朗茨一个人花的,皇室的一大家子都有份,其中伯父斐迪南一世夫妇就要拿一百五十万盾。 别的皇室近支也人人有份,最后留给他这个皇帝自由支配的大约只有三百万盾,皇宫中还有这么一大帮子要养。 省吃俭用到是不至于,可是想要肆意挥霍,显然是不够的。 过完了圣诞节,弗朗茨就准备再置办一些产业了。具体要坐些什么,弗朗茨就头疼了。 快速赚钱的生意很多,大部分都是法律上写着的,作为一名伟大的皇帝,显然是不能带头破坏规矩的。 弗朗茨一度都想要去卖公务员考试的参考资料,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实在太没出息了,赚不了几个钱不说,传出去了影响还不好。 农业不用考虑,尽管哈布斯堡家族不缺土地,可是这方面的回报率太低了。那怕是种植经济作物,这个回报率也不可能快速发家致富。 “毒品”弗朗茨是不会碰的,这完就是给他的光辉形象摸黑。 军火到是可以卖,可惜现在军火交易,都是政治因素占主导地位,奥地利这些年都在欧洲打转,海外影响力有限。 剩下的就是金融业了,可惜弗朗茨缺乏这方面的知识,这个年代金融行业黑幕重重,要是被人坑了他哭都来不及了。 不要以为没有人敢坑皇帝,对资本家们来说,只要利润够了,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情。 挑挑拣拣过后,弗朗茨觉得还是投资食品精加工有前途,通常跟着政策走的企业,都是有“钱”途的。 一旦神圣罗马经济同盟建立,马上就可以获得爆发式的发展,就凭哈布斯堡家族的人脉,根本不用愁销售网络。 后世那五花八门的零食生产不出来,爆米花、薯条、饼干、罐头、饮料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产品,制造起来却非常的简单。 除此之外,挖矿也是一份非常有前途的产业,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只要后台够硬,找到一座富矿山,就可以躺着赚钱了。 这简直就是为弗朗茨量身定做的,至少在奥地利开矿,他只需要找到矿山就可以赚钱了,别都不用愁,还没有人敢断皇帝的财路。 …… 一会儿功夫,弗朗茨就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堆商业项目,具体怎么实施,还要做市场调查。 所有穿越者的通病,都爱干一件事——走在时代的最前沿。这是非常危险的,容易变成烈士。 弗朗茨非常警惕这一点,很少独断专行。在他看来如果连这个时代的精英,都无法接受的事情,又怎么能够让普通民众接受呢? “珍妮,把我列出来的资料交给卡斯男爵,让他把这些行业做一次市场调查,尽可能的多收集资料,我要从中选出适合投资的项目。”弗朗茨吩咐道 “是,陛下!”珍妮回答道 这是做皇帝的好处,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别人去做,有的是人愿意给他卖命。 比如这位卡斯男爵,就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家臣,祖辈都在为哈布斯堡家族服务,已经有五代人的历史了。 弗朗茨摄政过后,为了加强对政府部门的控制,就塞了不少人进去,卡斯男爵只是其中之一,被安插进入了商业部。 这个时候弗朗茨让他替自己做私活儿,卡斯男爵会比办公事更加用心。 如果弗朗茨不让他做私事,而是交给了他的同行负责,估计他还会忧心忡忡,担心被皇帝给放弃了。 公器私用的问题,抱歉这个年代大家还真的分不清国家和皇帝的区别,在很多人看来他们效忠的是皇帝,而不是国家。 这种情况,在奥地利帝国非常的普遍,将奥地利诸多民族联系到一起的纽带,不是政府而是皇帝。 沸沸扬扬的奥地利公务员考试,一直持续到了1849年2月份才结束,最终结果出炉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弗朗茨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顺利结束了,有了这个好的开始,奥地利的人才选拔制度就此发生了改变。 由中央政府统一选拔人才,下派到地方任职,大大削弱了地方实力派,加强了中央集权。 1849年2月6日,奥地利民族议会拉正式开幕,标志着奥地利各民族共同参政、决定国家命运的开始。 共有来自奥地利各民族的115名议员参加会议,理论上是按照人口比例进行分配名额,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又增加到了15人。 奥地利很多民族都是分散聚居的,弗朗茨自然不可能把他们聚集起来,这次议员选举是按地区来的。 候选人自然是由伟大的皇帝陛下提名,然后再由地方投票选举。如果某个民族没有代表,不要着急,不要惊慌,这只是被代表了。 在民众的欢呼声中,奥地利的名义上最高权利机构——奥地利民族议会,就这么建立了起来。 民族议会开幕的第一件事,就是通过了奥地利义务教育法。万众瞩目的义务教育,终于在奥地利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了下来。 政府向社会各届征集的意见,也落下了帷幕,前前后后收到了数十万条建议,当然这里面大部分都是重复的。 令弗朗茨意外的是,反对义务教育的人居然如此的多,近一半的意见,都是建议政府不要劳民伤财。 没错,在很多人看来义务教育就是劳民伤财。 他们还举了例子,当今世界上的两大强国——英俄,都没有搞义务教育,而隔壁的普鲁士王国搞了义务教育,并没有因此成为世界霸主。 心里素质强大的弗朗茨,果断忽略了这些不同意见。 普鲁士王国的义务教育,带来的红利现在还不明显,等二次工业革命爆发,大家才会猛然间发现普鲁士王国居然有那么多技术工人、工程师。 靠着数量庞大的技术工人、工程师,第二次工业革命爆发后,德国经济一飞冲天超越了英国了。 经过了几轮筛选过后,最后到了弗朗茨手中就剩下了比较可行的五种方案,包括他安排人提出来沙盘式教学。 看到了其中一条,弗朗茨非常的生气。 “半工半读式义务教育”,简单的来说就是让接受义务教育的孩子,先去工厂做半天工,然后再上半天课,利用他们做工的收入来支付义务教育的开销。 表面上来看没有问题,实际上问题就大的去了。资本家和学校一勾结,估计好好的义务教育都变成了资本家廉价劳动力的来源。 就算是部安排到国营企业,最后的结果也好不了多少,国企管理人员同样会追逐利益,最后大家串通一气,做半天工变成一天工,也没有啥好奇怪的。 弗朗茨还是有节操的,剥削儿童的事情他还干不出来。 况且,比奥地利还要穷的普鲁士王国,都能够完成义务教育,没有道理到了他这里就推行不下去了。 果断的踢出了这一条后,弗朗茨发现没有最坑,只有更坑。 居然有人提出了:教会式义务教育,换句话说就是把义务教育委托给教会,政府拨款给教会,让教会负责义务教育就行了。 弗朗茨真的很想把提出这条意见的混蛋找出来,然后大卸八块。 从成本上来说确实可以节省一部分,教堂遍布国,学生可以回家去住,省去了学校建设费用;神职人员有其它收入,不靠工资过日子,只要发放一些补助就行了。 可是后果呢?由教会培养出来的下一代,最后是忠于皇帝,还是忠于教会,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弗朗茨不敢小看宗教影响力,从中世纪到现在,欧洲各国政府都在努力削弱宗教影响力,开历史的倒车,这怎么可能呢? 这两条看似可行的坑货建议,实则包藏祸心,偏偏还有那么多人认同,弗朗茨不由的感叹,“国民素质教育还要加强啊!” …… 排除了两条坑货建议,弗朗茨说道:“首相,把这三条还算靠谱的意见,提交议会讨论吧,从中选出一条最适合奥地利国情的义务教育。” “是,陛下。”费利克斯首相回答道 所谓的讨论,无非是走一个过场,皇帝的意志就是奥地利民族议会的意志。有自己的意见可以,但是不能和皇帝的意见有冲突。 当然,如果能有充分的理由说服皇帝陛下,弗朗茨也是从善如流的,只要是好的建议,他都乐意采纳。 教育大臣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递上一本厚厚的文件说道:“陛下,教育部已经做好了义务教育的计划书,请过目。” 弗朗茨接过了文件,大约有两三百页,他没有急着打开,这么多内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看完的。 奥地利是多民族国家,国情非常的复杂,在不同的民族地区推行义务教育,所采用的方式方法也不一样。 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多了,最后计划书也就变厚了。 “霍哼伯爵,初步说说看你们的计划,已经准备到了那一步了?”弗朗茨关心的问 霍哼连忙回答道:“陛下,教育部派人深入国进行实地调研过后,决定采用分批式义务教育,先从人口集中的大城市地区开始,在逐步向乡村普及。 今年我们的目标是,把维也纳、布拉格、佩奇……等主要城市的义务教育开展起来,力争在五年内向国普及义务教育。 这些大城市的学校选址,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下来,考虑到经费问题,我们原则上是在已有的建筑物上面进行改造。 目前已经完成了102所学校建设,共招募教师4216人,这些老师正在进行紧急培训,预计会在5月份完成。 教育部计划今年6月份,正式开启义务教育。前期阶段,考虑到学校承载能力,我们先招收自愿报名的学生,等五年后再强制让所有适龄儿童接受义务教育。” 弗朗茨点了点头,他最怕的就是官员们为了政绩,盲目的上项目,把好好的义务教育给折腾坏了。 “教育部有没有考虑家庭条件更好的学生,他们自己有钱支付学费,需要更好的教育条件。 不需要和普通孩子去抢义务教育的资源,教育部有没有把他们区分开来?”弗朗茨疑惑的问道 穷教育,自然是穷人的专利了,总不能让资本家和贵族的后代,也带着沙盘去上课吧? 霍哼伯爵解释道:“陛下,奥地利原本就有收费学校,我们没有进行大的改动,这些学校不纳入义务教育管理体系。 考虑到公平性选择,未来教育部对这些学校的拨款额度,也会逐步降低,所有的学校教育部都会按照学生数量,统一标准划拨教育经费。” 或许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却是最适合的选择。奥地利中央政府给每一名接受义务教育学生的教育经费都是均等的,最大限度的考虑到了公平性原则。 家里有钱,那就可以掏钱去条件更好的学校,这些都是他们的自由。在政府降低对这些收费学校的拨款过后,这个学费自然是要涨价了。 时代不同了,原来奥地利帝国只需要为这二三十万学生的教育买单,现在要为数百万的学生教育买单,教育两极分化成为了必然。 当然了,地方财政同样也有教育经费,富裕的地区多一点儿,财政困难的地区少一点儿。中央政府的教育经费拨款,只能保证最基础的学生完成义务教育。 “先这么办吧,继续向国内的教育专家们征集意见,只要是切实可行、对奥地利有好处的意见,我们都可以接受。”弗朗茨想了想说 既然要政治作秀,那就必须要做套,前期都向民间征集意见了,现在自然也要继续了。 不管最后会不会采纳,至少经过了一轮热议过后,奥地利政府和社会上的专家学者们关系缓和了很多。 奥地利政府去年镇压叛乱,造成了和文化界人士的隔阂,已经逐渐被消除了。 很多人对奥地利政府不满,是不满那僵化的体制,阻碍了国家的发展,并不是说这些人就不爱国了,或者是想要造反。 实际上,奥地利是相当保守的。在法国盛行的革命思想,在这边很难有生存空间,大家想要是改革,而不是革命。 梅特涅时代,天天把改革当口号,可反应在行动上,政府却没有任何动静,才让大家非常的不满。 到了弗朗茨时代,奥地利政府的改革就没有停过,先是废除农奴制,又是劳工保护法的实施,接着公务员考试、推广义务教育等等。 尽管这些改革措施,都留下了很多的余地,并没有一刀切到底,可这样的进步,已经足以令改革派满意了。 除了中二少年外,没有想着要一步到位。尤其是年纪偏大的人,更喜欢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进行社会变革。 义务教育的开启,奥地利的内部改革暂时告一段落。政府的精力有限,不可能同时顾及到方方面面。 利用1848年大革命的机会,奥地利的内政改革已经向前迈进了一大步,现在是需要巩固成功的时候了。 任何改革,都不是靠政府一道法令就能够完成的,更多的还是要将政策落到实处。 政府上下都忙碌了起来,弗朗茨就轻松了。在他看来只有手底下官僚的都有事情干,皇帝的日子才会好过。 一旦让他们闲了下来,那么问题就来了。要么政府内部权利斗争激化,要么联合起来想要从皇帝手中夺权,甚至是两样一起干。 美泉宫 侍女珍妮叽叽喳喳的在弗朗茨耳边说:“陛下,这是保尔柯察金子爵从清国带回来最好的茶叶——龙井。 据说产自那边水质最好的西湖,没有想到茶树还可以生长在水中,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弗朗茨哈哈一笑说:“胡说八道,谁告诉你茶树生长在水中的?” 作为皇帝怎么可能少了拍马屁的人呢?知道了弗朗茨爱喝茶的习惯过后,自然就有人投其所好了。 由于文化差异的关系,很多事情翻译过来自然就变味了。 至于这茶叶是不是西湖龙井,就只有天知道了。弗朗茨最多可以确定这是龙井茶,具体是产自西湖,还是越州,又或者是钱塘,这就太为难人了。 考虑到产量的关系,弗朗茨估计这些茶叶就算产西湖,也不会是最好龙井,保尔柯察金多半是被商人给骗了。 这个年代,他们还不能够深入内陆地区,在那边做生意上当受骗的人多的是。 “难道是保尔柯察金那个混蛋骗我?哼!回头,我一定要好好找他算账!”珍妮愤怒的说道 她是真的生气了,作为弗朗茨的侍女,讨好她的人可不少。 就比如这些送来的茶叶,弗朗茨一个喝的话,估计到了下个世纪都喝不完。 保尔柯察金也是把这茶叶吹得天花烂坠,又送上了不菲的礼物,才让珍妮在弗朗茨面前顺口提了一句。 结果却闹了一个大乌龙,自认为丢脸的小侍女,自然要发飙了。 弗朗茨摸了摸珍妮的额头安慰道:“好了,不要生气啦,估计他也是被人给糊弄了。 西湖龙井已经具有一千多年历史了,在几百年前还只是上品茶。到了近代,清国有位皇帝游览西湖,他很喜欢龙井。 上行下效,西湖龙井在茶叶中的地位就提高了,最好的龙井茶现在都成为了贡品,产量非常的小很少外流,一般人根本就买不到。 实际上,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最好的茶叶,每个人的品味都不一样,只有自己最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这茶叶还是不错的,色、香、味、形俱,算是上等货了。” 一番卖弄过后,让弗朗茨成功收获了一波小侍女的崇拜。 …… 小插曲过后,弗朗茨成功记住了保尔柯察金。 奥地利还是不缺乏人才的,尽管这些人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大的名头,这是舞台的关系,并不是说他们的能力就真的差了。 这个年代往海外跑的通常只有三种人,一种是亡命之徒,一种是渴望社会地位更进一步人,还有一种是想要发财的人。 无论是那一种人,在弗朗茨看来都是人才。一旦奥地利的海外殖民计划开起,这些人都有了用武之地。 喝茶、看报、读书,这就是弗朗茨的业余生活。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他也想尝试一下,可惜人设不能蹦。 谁让原主就是一位苦行僧呢?突然一下子变化,那是非常容易引起麻烦的。皇帝不是普通人,一言一行都可能影响到政治。 要是弗朗茨带头生活腐败,估计要不了多久刚刚好转的奥地利官场,又会再次堕落回去。 为了三千多万奥地利民众的幸福生活,弗朗茨不得不继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最多就是小小的偷一下懒。 “陛下,梅特涅先生来了。”侍女的声音响起 “带他过来吧。”弗朗茨淡定的说 皇帝没有固定的休息日,在休息的时候被打扰,弗朗茨早就已经习惯了。 “陛下,刚刚传来消息,普丹战争再次爆发了。”梅特涅开口说道 柏林革命过后,普鲁士王国初步达成了内部妥协,为了转移国内矛盾,腓特烈-威廉四世和自由派非常默契的挑起了普丹战争,企图吞下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 最后在俄国人的强势压力之下,普鲁士王国做出了让步,双方达成了停战协议。 “怎么回事,普鲁士人有没有事先通知我们?”弗朗茨关心的问 在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的问题上,奥地利政府可是普鲁士人唯一的支持者。 尽管只是口头上的支持,在欧洲各国纷纷支持丹麦的情况下,他们也不应该放弃争取奥地利的支持。 “普丹双方条件差距太大,三天前双方的谈判破裂,昨天两国相互进行了宣战,战争爆发过后普鲁士人才向我们通报消息。”梅特涅皱着眉头回答道 显然,他对普鲁士人的做法非常的不满。连提前知会一声都不做,这不是在无视奥地利么? 弗朗茨倒是理解普鲁士政府的做法,就算是和奥地利进行商议也没有用,奥地利政府肯定不会支持他们兼并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的。 不如造成既定事实,到时候奥地利只要不对普鲁士王国开战,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联系俄国人,表明我们的态度,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干,奥地利只会在名义上支持普鲁士。”弗朗茨冷笑着说 这个年代的丹麦王国早就没落了,根本就不是普鲁士人的对手,可是架不住人家会联姻,找了俄国人当靠山。 没有奥地利的力支持,普鲁士想要兼并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先问问俄国人答应否? 民意确实很重要,可是如果能够让普俄干上一仗,弗朗茨不介意违背一次民意。借口他都想好了,奥地利政府没钱打仗。 反正奥地利民众又没有培养出国际主义精神来,不会为了这点儿事就出来游行示威的。谁要是叫嚣的要开战,弗朗茨不介意把他们的家产部拿来充军饷。 “陛下,俄国人向普鲁士王国发起进攻的可能性不大,否则去年俄军就发起进攻了。 如果我们不干预的话,普鲁士人真的有可能占领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这对我们非常的不利。”梅特涅分析道 俄国人不想为了丹麦人,和普鲁士王国开战这是非常明显的,发动这场战争并不符合俄国人的利益。 俄国人都不想打,欧洲各国就更不用说了。喊喊口号还行,真的要出兵打仗,估计大家都要怂。 奥地利名义上的支持,更是让普鲁士人增加了信心,至少不用担心南边了。 “向普鲁士人表达我们的不满,同时通过德意志民族主义者鼓动普鲁士王国坚持战斗,给他们造成一种德意志人民都在支持他们的错觉。 秘密联系德意志其他邦国,一旦普鲁士人占领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大家就一起施压,逼迫普鲁士人把这个两个公国独立出来。 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发起一次预防性战争,把普属波兰割让给俄国人,换取俄国人出兵。”弗朗茨想了想说 好吧,这是最理想的状态,只要普鲁士人不傻,就会提前想通的,历史上他们不就退缩了么? 弗朗茨挖这个坑,只是未雨绸缪,万一套住了普鲁士王国那就赚大发了。 “陛下,如果要让普鲁士王国上当,那么最好我们不要和德意志邦国秘密接触,不然参与的国家多了很难进行保密。”梅特涅想了想说 尽管他不认为弗朗茨的计划能够成功,可是梅特涅同样不介意尝试一下,失败了大不了奥地利政府白白表演一次,成功了奥地利在德意志邦国老大的地位就稳了。 “外交部看着办吧,如果普鲁士政府不上当,就让民族主义分子给他们施加压力,尽可能的让普鲁士人在战争中多坚持一段时间。”弗朗茨想了想说 战争是非常费钱的,普丹战争每拖延一天,普鲁士政府要支出的军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在战争中花的钱多了,普鲁士王国能够投入到国内建设中的钱,自然就减少了。 一天两天还不明显,要是拖上几个月时间,普鲁士王国一年的财政收入就差不多打没了。 要知道,现在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地区的革命政府也需要普鲁士人资助,这些都是纯投入,短时间内是得不到回报的。 就算是打赢了丹麦王国也没有奖,有俄国人做后台,丹麦人是既不用割地,又不用给赔款。 历史上,普鲁士王国就是迫于各国的压力,灰溜溜的退出了这场战争,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扶持起来的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革命政府被丹麦人消灭。 给普鲁士找麻烦,弗朗茨只是顺手为之,奥地利政府是不会为此投入太多资源的,现在最重要的依然是发展国内。 在普丹战争再次爆发的同时,俄奥谈判也落下了帷幕,经过了近半年的努力,两国终于就各自利益达成了一致。 1849年月21日,奥地利驻俄大使韦森贝格同俄国外交大臣卡尔-渥赛尔罗德,在圣彼得堡签订《俄奥贸易协定》。 条约内容: 1、两国互为最惠国待遇,商业往来关税不得超过第三国; 2、两国结成贸易战略伙伴关系,遵循自由贸易原则;(一方与第三国爆发战争,双方的贸易照常进行) 、…… 这些份很草率的商业贸易协定,显然不是两国政府努力半年的成果,真正值得双方重视的还是签订的密约,包括《俄奥军事同盟》、《俄奥势力划分》。 《俄奥军事同盟》内容: 1、自条约签订之日起,两国正式缔结军事同盟; 2、如果一方遭到外来军事入侵,均视为向两国共同宣战; 、某一方向第三国宣战时,可以要求对方进行援助,包括物资援助和军事援助; 4、…… 毫无疑问,《俄奥军事同盟》是《柏林公约》延续,甚至还更进了一步,只不过缔约国没有了普鲁士。 因为普丹战争的关系,尼古拉一世对普鲁士王国非常不感冒,这场战争的爆发也标志着“北方三宫廷”时代的结束。 与军事同盟相比,《俄奥势力划分》才是两国结盟的基石,两国各取所需,拿到了需要的一切。 条约规定: 1、奥地利承认俄罗斯帝国对黑海海峡、达达尼尔海峡及沿岸土地拥有部主权;(包括君士坦丁堡、小亚细亚半岛,和巴尔干半岛的部分地区) 2、奥地利承认俄罗斯帝国在远东所的权益; 、奥地利政府承认俄罗斯帝国在中亚地区的利益; 4、奥地利政府承认俄罗斯帝国在波斯的权益; 5、两国共同瓜分巴尔干半岛和地中海的利益; 6、俄罗斯帝国承认奥地利对南德意志地区拥有主权; 7、俄罗斯帝国承认奥地利在多瑙河流域的利益; 8、俄罗斯帝国承认奥地利在意大利地区的利益; 9、俄罗斯帝国承认奥地利开辟的海外殖民地取得的利益; …… 双方约定的非常明确,你支持我获得黑海沿岸的地区,我支持你兼并南德意志邦国,大家一起来瓜分巴尔干半岛和地中海的霸权。 在这些核心利益之外,只要双方的利益没有冲突,就互相给予支持。 俄奥在各自扩张上达成了一致,这也意味着英国人主导的《海峡公约》作废了,没有了奥地利的支持,英法两国想要在近东地区压制俄国人的野心,已经很难做到了。 按照双方的约定,奥地利将获得南德意志地区、波黑地区、大半个塞尔维亚和大半个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的部部分地区。 从领土面积上来说,还不到俄国人的二分之一;从经济发展来看,双方更是没法比。 这个年代黑海沿岸都发达地区,奥斯曼帝国的精华都在这里,而奥地利这边除了南德意志邦国外,别的地区都没有来得及开发。 看着双方的收益对比,弗朗茨也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俄奥会翻脸了,俄国人拿的太多了,奥地利政府眼红了。 更关键的是,一旦让俄国人的野心达成,奥地利帝国就再也睡不好觉了。 本来弗朗茨以为黑海海峡的利益就可以满足俄国人的胃口了,最多再加上半个巴尔干半岛,事实证明他想错了,俄国人把小亚细亚半岛也圈了过去。 既然毛熊的胃口这么好,他当然不介意推一把了,奥地利承认俄罗斯获得小亚细亚半岛,俄国人在巴尔干半岛做出了利益让步。 双方约定的巴尔干势力范围,弗朗茨并不在意,能够拿到固然好,拿不到也无所谓,只要占领了贝尔格莱德就可以了。 现在的奥地利帝国还没有那么好的胃口,一口吃下去就撑着了,要不是这个年代巴尔干半岛的人口还不多,他是碰都不敢碰。 不过做戏做套,要是奥地利的胃口太小了,估计俄国人还会怀疑这背后有没有阴谋。 弗朗茨大胆的猜测,这个时候圣彼得堡宫廷内正在庆祝这一伟大的胜利。 历史上俄国人拆散《海峡公约》,可是出兵帮奥地利镇压匈牙利叛乱换来的。 这个时空,奥地利政府没有出现混乱,自己就搞定了叛乱,自然不需要帮忙了,报酬也就无从谈起。 要是有《海峡公约》在,后面克里米亚战争就打不起来了,俄国人不可能单挑英法奥三国。 这也是历史上奥地利背叛俄国人过后,里外不是人的原因。在英法看来,如果不是奥地利最初对俄国人的放任,这场战争根本就打不起来。 “陛下,这份条约我们太吃亏了,一旦变成现实,俄国人就无人能制了!”费利克斯首相皱着眉头说 兼并南德意志这项国策,是他这个首相主导的,可是看到和俄国人妥协的代价过后,他就后悔了。 “如果俄国人不做大,我们有机会兼并南德意志地区么?欧洲各国谁愿意看到奥地利继续壮大下去?”弗朗茨反问道 梅特涅激动的说:“陛下,放出俄国人容易,可是要把他们堵回去就难了。 况且,我们真的能够兼并南德意志各邦国么? 要是俄国人真的占领了上述地区,我们还没有吃掉南德意志地区,那么奥地利也就丧失了未来。” 弗朗茨淡定的说:“不要被利益蒙蔽了双眼,表面上这份条约对俄国人非常有利,可实际上你们觉得以俄国人的国力能够支持这个计划么? 俄国人这次是想要一口吞下奥斯曼帝国,苏丹政府肯定要拼死抵抗,这场战争短期内显然是结束不了的。 法国人在近东地区还有大量的利益,他们不可能放任俄国人扩张,搞不好俄国人的行动,还会让法国政府团结起来共抗外敌。 英国人就更加不用说了,对于俄国人这个竞争对手,他们什么时候放松过警惕,支持奥斯曼帝国是必然的,搞不好还要拉着法国人一起上阵。 不要看英国人的实力似乎都在海上,可是架不住他们有钱,只要奥斯曼人没有死光,他们就可以让这场战争继续打下去。 就算是俄国人再厉害,最后他们也会被拖垮。 除非沙皇政府能够见好就收,在占领君士坦丁堡过后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就地进行防守,以俄国人的国力守住一座要塞城市不难,耗上几年功夫,英法自然就会放弃。 然后俄国人再逐步蚕食奥斯曼帝国,如果不发生意外,估摸着努力个三五十年,就差不多可以实现目标了。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到时候奥地利帝国,未必就比俄罗斯弱。” 说起法国人,弗朗茨就想笑。近代可以哈布斯堡王朝比败家的,就非法国人莫属了。 奥斯曼帝国不能算,他们的败家之路还没有正式开起,现在还在大片的国土。 从18世纪开始,法国人就开始了他们的悲剧之路,如果有人注意的就会发现,巅峰时期的法兰西第一殖民帝国家底真的厚实。 在奥地利王位战争中失利,丢掉了印度地区;七年战争中失去了加拿大;支持美国独立后,转眼间反法战争爆发,又被美国强买了路易斯安那地区。(1500万美元买下260万平方公里土地)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法国人还要陆续丢掉中美洲包括巴拿马运河在内的权益,以及法国人占主导的埃及地区…… 法国人跌到,直接喂饱了英国人、美国人,后面这两大帝国都是踩着法国人的肩膀成为世界帝国的。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哈布斯堡王朝的功劳,没有他们的无私奉献,英国人也崛起不了,美国人自然不用说了。 弗朗茨总算是说服了内阁,当然条约已经签订,木已成舟,也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 理论上来说,只要英法肯卖力,俄国人想要实现野心还是有难度的,奥斯曼帝国的虚弱本质没有暴露,大家对他们还是抱有期待的。 要是俄国人选择了保守战略,慢慢的进行奋斗,那就更不用怕了。 三五十年时间,已经足够奥地利帝国在完成工业化的同时,顺带消化掉南德意志地区。 国与国之间,利益永远都是主题。弗朗茨在算计俄国人的同时,沙皇政府同样也再算计奥地利。 这种算计和结盟无关,大家都是在规则范围内进行的。在利益大于矛盾之前,双方的盟友关系还是可靠的。 俄奥同盟建立后,沙皇政府放松了对普鲁士的压制。 显然,奥地利政府暴露了对南德意志地区的野心后,沙皇政府担心奥地利会统一整个德意志地区,威胁到他们的欧陆霸权,准备让普鲁士人制衡奥地利。 最直观的表现,俄国对普鲁士王国施加的外交压力,没有前面那么有力度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弗朗茨还在无意中帮了普鲁士人一把。当然这种帮助,并不足以让俄国人放任普鲁士王国兼并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 丹麦这个小弟,俄国人还不想放弃,沙皇政府需要一个稳定的北欧,普鲁士王国的扩张已经打破了北欧的平衡。 沙皇政府陷入了矛盾中,最佳的选择是让普鲁士王国向德意志中心地区发展,拖延奥地利统一南德意志邦国的时间。 但是又不能让普鲁士王国统一德意志地区,这与俄国人的战略不符。在沙皇政府看来,奥地利这个盟友是最佳选择。 有一定实力,又没有威胁到俄罗斯的实力。最重要的是哈布斯堡王朝已经很老了,任何一个老牌帝国想要新生都非常的困难。 相比之下,新崛起的年轻帝国才更加令人忌惮。年轻意味着还处于上升期,未来有无限的可能,很不幸普鲁士王国就是一个有潜力成为年轻帝国的王国。 俄国人非常的矛盾,一方面他们想要普鲁士王国制衡奥地利,另一方面他们又担心,普鲁士被英法拉拢了过去,在关键时刻刺背俄罗斯或者是奥地利。 在尼古拉一世看来,最佳的选择是普鲁士王国也拉拢过来,重回“北方三宫廷时代”,或者说是“三皇同盟”。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归根结底还是利益,现在俄国人还不能牺牲丹麦人的利益,这会让盟友感到寒心。 那么接下来让普奥联手瓜分德意志地区,也就不好操作了,很明显一个北德意志地区是很难喂饱普鲁士人的。 要是普鲁士向德意志地区伸手,不要说奥地利忍受不了,就算是尼古拉一世也忍受不了,他可不能容忍诞生一个德意志帝国出来。 更加严重的是普奥瓜分德意志地区过后,普鲁士王国就真的做大了,两家联手正好堵住了他们西进的道路。 搞不好未来的“三皇同盟”击败敌人过后,就是普奥联手对抗俄罗斯,给自己培养敌人的感受,总是不美妙的。 圣彼得堡 为了解决这个麻烦的问题,尼古拉一世专门召开了御前会议。 首相率先开口说道:“陛下,要么力拉拢普鲁士王国,延续柏林公约;要么联合将普鲁士王国打压下去,让他们没有能力给我们添乱!” 这道选择题大家都知道,打压普鲁士王国该怎么做,非常的简单只要联合奥地利狠狠揍他丫的一顿,保管十几二十年普鲁士都翻不了身。 可问题是打趴下了普鲁士,奥地利的目标或许就不是兼并南德意志地区,而是要统一整个德意志地区了。 打压不可行,那就改为拉拢普鲁士。拉拢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笔代价俄国人是不会出的,要他们割肉,就是再要他们的命。 外交大臣卡尔-渥赛尔罗德分析道:“陛下,普鲁士人的胃口很大,现在德意志地区有两种统一思想,一种是由奥地利统一德意志地区建立大德意志帝国,还有一种是由普鲁士人统一除奥地利外的德意志邦国建立小德意志。 后者是普鲁士人捣鼓出来,他们的目标非常的明确,就是统一德意志,现在他们发起丹麦战争,就是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 如果我们肯支持普鲁士统一德意志地区,他们肯定会加入同盟,不过奥地利那边必然不会答应。没准我们的战略还没开始,普奥两国就先打起来了。” 尼古拉一世皱着眉头问道:“怎么北德意志邦国还喂不饱普鲁士人么?” 俄国人奉行的是实力至上,有多强的实力就分享多少利益,现在普鲁士王国就是列强中垫底的存在,或者说只是一个准列强。 后世大家对普鲁士王国评价高,那是因为他们统一了德意志,建立了牛逼哄哄的德意志第二帝国,就拔高了他们的地位。 并不是说现在他们这个人口100万的中等国家,就拥有和各大强国比肩的实力了。 “陛下,我们可以尝试一下用北德意志地区拉拢普鲁士人,如果不行的话就引诱他们向低地国家扩张。”外交大臣卡尔-渥赛尔罗德提议道 19世纪是一个扩张的年代,各国无不想要扩张自己的实力,这个年代不扩张就是在慢性自杀。 不要看后世的很多国家,都从这个年代苟活了下去,实际上很多人都忽略了他们所经历过的风险。 荷兰、卢森堡这样的小国就不提了,就连西班牙这样的大国,后面都被人一路吊打。 普鲁士、奥地利这种地理位置巨坑的国家,要是不对外扩张壮大实力,无论是俄国人西进,还是法国人东征,都是一个悲剧。 种田发展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种田发展的速度太慢了。没有足够市场、工业原材料,你努力二三十年,还比不上人家两三年的成果。 “不行,让普鲁士人兼并北德意志邦国,就已经很危险了。要是让他们再获得了比利时、荷兰,那么又是一个法兰西。”首相激动的反对道 “首相阁下,我们西扩的道路已经被挡住了,普鲁士王国就算是做大,也不可能反攻俄罗斯,只要我们挑起普奥矛盾,西线就稳定了。力经营地中海,才是我们的国策。”卡尔-渥赛尔罗德解释道 …… 俄国人内部争执不休,减轻了对普鲁士的外交压力,给普鲁士人造成了一种错觉,似乎只要他们打服了丹麦人,造成了既定事实俄国人就会妥协。 受此影响,普鲁士军队迅速击败了前线的丹麦人,1849年4月9日,普鲁士军队再次进入日德兰半岛。 和上一次的克制不一样,这次普鲁士人为了逼迫丹麦王国妥协,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四月份还没有过去,半个日德兰半岛都沦陷了。 要不是丹麦人有先见之明,把首都建立在西兰岛上,普鲁士人海军是弱鸡,估计普鲁士军队就要直捣黄龙了。 顶不住就找老大,尼古拉一世也被普鲁士人的做法给激怒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他都已经三番五次的叫停了,居然还敢继续采取军事行动,完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自认为尊严受到挑衅过后,俄国人立即采取了行动。 1849年5月7日,两个俄罗斯步兵师登陆日德兰半岛,挡住了普鲁士军队前进的道路。 打是不可能打的,腓特烈-威廉四世怂了,从圣彼得堡传来的消息表明俄国人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发动战争容易,要结束战争就难了。不要看现在腓特烈-威廉四世已经镇压了国内的革命党,可是普鲁士依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前线的军队打的太过顺利,也不是一件好事。现在民众的视线都被转移到了普丹战争上,没有人记得他们镇压革命了。 可是民族主义勃发的后遗症也来了,民众不能够容忍失败,尤其是战场上已经打赢了,政府再做出让步。 停战可以,放弃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就不行,这是原则问题,谁敢让步谁就是卖国贼。 帮普鲁士人造势的可不只是奥地利,德意志地区的所有的邦国都出了力,包括倾向于普鲁士人的北德意志地区邦国。 可以说现在整个德意志地区,都在精神上支持普鲁士,如果精神支持能够变成实质上的支持,那么腓特烈-威廉四世也不用怂了。 维也纳 “陛下,普鲁士驻维也纳大使向我们寻求帮助,外交部拒绝过后,他们又提出了在奥地利募捐战争军费。 根据我们收到的情报,普鲁士人在国内已经发起了募捐,现在他们又把目标投向了整个德意志地区,他们的财政应该是快要撑不住了。”梅特涅笑呵呵的说 募捐军费?这可是弗朗茨帮普鲁士政府想出来的妙计,民众的钱可不好拿。 要是拿了钱最后事情没有办到,这些人捐款的时候有多高的热情,未来就有多大的怨恨。 “既然如此,我们就配合他们好了,政府派人帮他们进行募捐,让人在德意志地区造势,把实际募捐的款项放大那么一点点。 外交部代表奥地利政府向普鲁士捐款一千万盾,支持他们为德意志联邦收复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的军事行动。 不过这笔钱先不用急着给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往后拖一拖,实在拖不下去了,就以财政困难为由分期付款。”弗朗茨想了想说 诈捐门,到了21世纪都有人敢玩,弗朗茨自然不介意效仿了。 不对,他这还不能算诈捐,又不是真的不给钱。 只要普鲁士人能够让这两个德意志公国,重回德意志联邦的怀抱中,奥地利政府就给钱。 如果普鲁士人顶不住压力,放弃已经到手的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公国,这笔钱自然也就不用给了。 顺便还要发动德意志各邦国的民众去普鲁士大使馆门口抗议,让他们退还血汗钱。 “是,陛下。”梅特涅回答道 不知道普鲁士代表听到这个消息过后,会有多么的高兴,大概不会兴奋死吧? 弗朗茨是有民族责任感的,为了替普鲁士王国募集战争经费,他这个皇帝都带头捐款一百万盾,存入了奥地利皇家银行。 (1盾≈11.69克白银) 很快奥地利国内的贵族、商人、学生……都争先捐款,只不过这些款项都没有直接交给普鲁士政府,而是存入奥地利皇家银行。 没错,这家奥地利皇家银行就是弗朗茨刚刚捣鼓出来的,目前的主要业务就是收取民众的捐款,同时监督这笔钱用到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公国保卫战中。 现在普鲁士军队在日德兰半岛纵横,这已经超过这个界线,不满足启用这笔捐款的条件。 普鲁士人怎么想弗朗茨不在乎,反正他现在非常的高兴,注册资本不过一百万盾的皇家银行,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吸纳了近三千万盾的存款,不对是捐款。 只不过银行给捐款者开据了收条,所有捐款都是按比例使用,如果没有用完后面是要退还的。 为了展示他的爱国节操,皇家银行连最基础的手续费都不收了,完都是在免费服务。 既然是捐款,利息自然也不存在了。在这笔巨款启用前,弗朗茨手中又多了一笔流动资金。 大量的现金放在手中不动,那就是在犯罪,所以弗朗茨转手就给自己发放了一笔贷款,用来投资建设了一家综合性的食品企业、顺便还购买大量品质不错的矿山。 这个年头金、银可以直接充当货币,金矿、银矿自然也非常的值钱,那怕弗朗茨是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弄到。 相比之下,铁、煤、铅、锌、锰、稀土等矿产就要廉价的多,工业革命还在进行中,就连最基础的煤铁消耗量都非常的有限,很多稀有矿产,现在的工业根本就用不到。 弗朗茨也懒得去虎口夺食,趁着现在这些资源不值钱,提前把未来有价值的矿产收入囊中。 可惜,奥地利帝国没有巨矿,不然的话这一波下来,就可以吃一辈子了。 总之,现在手中有钱就四处买买买,别人投资开矿首先就要考虑交通问题。 弗朗茨就不考虑那么多了,只要矿产品质够好,储量够丰富就行了,交通的问题用的着操心么?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知道么?奥地利政府要不了多久,就要大力投资国内的基础设施建设了。 现在看来没有开发价值的矿山,到时候路一修通,马上就要身价倍增,再加上工业化的推进,对矿产资源的需求量增加,想不发财都难。 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内,就花掉了五百八十多万盾了,吓的弗朗茨赶紧收手。就算是挪用公款,也得有个限度啊? 要是一股脑的把这笔巨款部都花了出去,被人给发现了,后面怎么收场呢? 哈布斯堡家族有的资产,可没有这么多现金,就算弗朗茨是皇帝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拆借这么多现金来。 只是挪用一部分的话,弗朗茨还是有办法平账的,毕竟是开银行的。如果不是现在人手不足,皇家银行已经开始攻城掠地了。 拥有三千万巨款的银行,在这个年代可是一个巨无霸,论起现金流绝对是奥地利第一大银行,在世界也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目前奥地利皇家银行,一共就开设了三十多家门店,规模上来看只能算是一家中小型银行,营业网点部集中在了奥地利的几座大城市。 约翰-施特瓦原本是奥地利第一储蓄银行的高管,被劳尔看重给挖了过来,担任皇家银行的首任行业。 直到这个时候,弗朗茨才发现哈布斯堡家族在很多银行都有股份,怎么来的他就懒得理会了。 反正任何一家银行后面都是有支持者的,不然这个年代,甚至是更早的年代,想要生存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 “陛下,皇家银行已经准备就位,可以对外吸储了。”约翰-斯特瓦有些紧张的说 “银行方面的问题,你才是专业人士,这个问题你们管理层自己商议决定。短时间内,皇家银行是不对外开展贷款业务的。”弗朗茨面无表情的说道 挪用了那么大一笔巨款,可是要还回去的。天知道普鲁士人能够坚持多久,一旦普鲁士政府做出妥协,这些钱都是要退回去的。 “是,陛下。”约翰-斯特瓦回答道 “你估算一下,这些捐款有多少能够转换为我们的储户?会存留下多少钱?”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陛下,我们的银行利息都是参照平均水平制定的,不过皇家银行在信誉上远超任何竞争对手。 大约有百分二十左右的捐款者会成为我们的用户,因为这些捐款中政府捐款就占据了三分之一,最后留下来的资金可能会在三百万盾左右。”约翰-斯特瓦想了想说 不要以为三百万盾就少了,这个年代人们还没有往银行存钱的习惯,大部分的贵族都习惯把金币堆在地下室里。 银行开户也是有门槛的,比如皇家银行设定的门槛就是一百五十盾。低于这个数字,不好意思,这里不适合你。 整个奥地利帝国1848年的储蓄总额都不到一亿盾,能够留下三百万盾,就占据了奥地利总储蓄的百分之三以上。 弗朗茨也有想过降低这个开户条件限制,不过考虑到这需要大量的柜台人员,还要增加管理难度和运营成本,就果断的放弃了。 银行也是有逼格的,这个年代出入银行的都是社会的中上层,一旦开放了限制,大量的底层民众涌入,这些优质客户要是跑了,那哭都来不及了。 奥地利民众太穷了,每年能够存下十几盾,那就算是收入不错的了。这种背景下,冒然开展这项业务亏本的可能性太高。 “知道了,你回去后就尽快展开吸储业务。所有的业务员都必须要严加训练,要求所有人,都必须要礼貌的接待每一个客户。”弗朗茨嘱咐道 “是,陛下。”约翰-斯特瓦回答道 这个时期银行的服务人员态度实际上并不差,因为开户金额限制的关系,能够在银行办理存款业务的,基本上都是中产阶级,或者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在社会层次上,银行工作人员没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自然也不存在所谓的歧视了。 加上又是私立银行,大家都是要拼业绩的,业绩好的晋升,业绩差的滚蛋,想躺着做梦去吧! 弗朗茨是关心则乱,现在他还有一个窟窿要填呢? 哈布斯堡家族可没有随时拿出几百万盾现金的豪气,皇家银行还是他的个人私产,弗朗茨不希望别人也跟着参合了进去。 现在皇家银行不对外放贷,不是他不想做这笔生意,而是不敢做,万一普鲁士人明天就怂了,他就要立即迎来提款高峰。 这些捐款,皇家银行可是承诺了专款专用,要是提不出来钱,被人捅出来挪用捐款,这个信誉上的伤害就大的去了。 保密是不可能保密的,现在没有人捅破窗户纸,那是弗朗茨是皇帝,没有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还有就是他们不知道弗朗茨挪用了多少钱,要是数字小的话,想要填上窟窿并不难。到时候造谣生事、败坏皇帝声誉的罪名下来,也是要死人的。 柏林 自从听说在奥地利募集了大笔捐款过后,腓特烈-威廉四世就激动坏了。没错是激动的,绝对不是被气的。 除了普鲁士王国外,整个德意志地区募集起来的捐款,如果折合成奥地利盾计算的话,大约有四千三百多万盾,光奥地利就贡献了三千多万。 这笔钱,已经相当于普鲁士王国小半年的财政收入了,如果能够部拿到手的话,对于财力匮乏的普鲁士政府来说,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可惜伟大的弗朗茨陛下提出了专款专用,结果很多德意志邦国都跟着学样了,当然他们做事没有弗朗茨陛下这么谨慎。 截止到目前为止,普鲁士政府还是收到了五百多万盾来自德意志地区的捐款,剩下的大都被各自政府给截流了。 这么大一笔好处,官僚们怎么可能无所作为呢?他们的捐款又不想弗朗茨做的那么严谨,部都开了收据,用不完还可以退款。 可以想象,剩下的钱是注定到不了普鲁士政府的手中了。 更令腓特烈-威廉四世郁闷的是在媒体口中,普鲁士王国已经收到了来自德意志地区的捐款,并且这个总数额已经突破了一亿盾。 这个年代消息传递不畅通,没有银行流水可以查,反正都是随口一说,各邦国可不想丢面子,一个个都捐出一笔天文数字。 真的假的,这个重要么? 反正都是各地的媒体公布的数据,又不是官方承认的,未来就算是被查出来了也无所谓。 要是碰到不要脸的政府,直接一口咬定把钱给了普鲁士政府,谁也不能证明没给。 比如说弗朗茨就给普鲁士政府划拨了第一笔捐款,共计一百万盾部都是现金,在媒体的见证下移交给了普鲁士大使馆。 当然,或许是觉得一百万太少了,维也纳的报纸上一百万变成了三百万。如果弗朗茨无良一点儿,直接吞掉这多出来的两百万盾,也不是不行。 不是所有人都是弗朗茨这么讲究,谎报捐款数字只是小问题,很多地方明明只给了二十万,非要让普鲁士官员在五十万的收条上签字。 反正钱在人家手中爱要不要,在利益面前,官僚们的战斗力都爆棚了。 除了受普鲁士影响严重的邦国,出现这种情况的现象要小些,南德意志地区邦国更是成为了重灾区。 普鲁士首相约瑟夫-冯-拉多维茨忧心忡忡的说:“陛下,这些钱我们不能要了!” “怎么了?”腓特烈-威廉四世疑惑的问 对德意志各邦国不满归不满,可是没有必要和钱过不去啊?就算是被各国的官僚们贪污了一大部分,最后拿到手的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现在普鲁士政府可是债台高筑,如果不是时代不同了,腓特烈-威廉四世都准备宣布政府破产,赖掉部的债务。 “陛下,这些邦国名义上是在支持我们作战,实际上都包藏祸心。 现在他们把我们捧这么高,如果俄国人坚持要我们放弃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我们该怎么收场呢? 现在欧洲除德意志地区外,所有的国家都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丹麦人有恃无恐,是不会做出让步的。”约瑟夫-冯-拉多维茨苦笑着说 毫无疑问,这次利用战争转移国内矛盾玩儿过头了,现在普鲁士政府是骑虎难下。要不是不能收回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他们就没有办法给民众交代。 这不光是普鲁士国内的民众,还有德意志地区的民众。 国内的舆论,他们还可以想办法引导,国外的舆论就不要想了,不被黑成****才怪? 这个问题,腓特烈-威廉四世也想到了,可是他没得选择,不管收不收这笔钱,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成功收复了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他们就是德意志民族的英雄,失败了他们就是德意志民族的国贼。 除非他们敢和俄国人真刀真枪打一仗,那么无论输赢,都可以交代的过去了。 这个年代,俄罗斯是欧陆霸主,普鲁士单挑打不赢俄国人是正常的,民众可以理解,他们会把这种愤怒转移到奥地利和其他没有参战的邦国身上。 要是一枪不放,普鲁士政府就缩了回去,民族主义分子、爱国主义者怎么可能接受呢? 在普通民众看来,现在德意志地区所有邦国都是他们的后盾,就算是对上了俄国人也该不怂啊? 民意很可怕,俄国人更可怕! 假如普俄战争爆发,奥地利会帮谁? 在腓特烈-威廉四世看来,奥地利倒向俄罗斯的可能性不大,在民意的压力下,多半会支持普鲁士。 可惜这种支持非常的有限,让奥地利真正出力是不可能的。毕竟普鲁士王国完蛋了,奥地利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的最大障碍物就没有了。 奥地利的支持再无力,也抵消了来自法国方面的外交压力。一大帮的德意志邦国摇旗呐喊,算是抵消了欧洲小国的外交压力。 现在普鲁士王国承受的外交压力,比起历史上来说已经小了太多;偏偏国内的爱国主义者给他们施加的压力,又超越了历史同期。 无论是首相约瑟夫-冯-拉多维,还是国王腓特烈-威廉四世,都下不了放弃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的决心。 投入的太多了,为了这场战争普鲁士王国付出的战争经费,已经超过了奥地利在奥撒战争中的支出。 从战争爆发到现在,已经持续了一年多,尽管双方真正交手的时间很短,普鲁士军队也吊打丹麦人,可是军事对持也要花钱啊! 战争时期的军费开支,往往是和平时期的数倍乃至于更多,这对穷兵黩武的普鲁士王国来说太不容易了。 普鲁士王国的军费开支,一直都居高不下,从1740年腓特烈二世即位开始,普军人数由原先的7万人激增至20万,占国人口9.4%,军费开支每年要花去政府部预算的4/5。 当时的普鲁士面积在欧洲仅居第十位,人口居第十三位,但它的军队却仅次于俄法奥三国,排到了欧第四的位置。 而且这一数字,在腓特烈二世的后继者威廉二世那里又增加到了23.5万人,后面的日子普鲁士王国军队几乎就没有低于过这个数字。 和平年代养着这么大的一支部队,对人口不多,又没有完成工业化的普鲁士王国来说,财政压力可想而知。 对这个国家来说,财政赤字是家常便饭。在这种情况下,普鲁士王国想要对外寻求贷款,或者是发行债卷都非常的困难。 实在是政府没钱了,腓特烈-威廉四世才会放下脸面,向德意志邦国求助。那怕明知道这些钱不好拿,他还是接受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让我们的人先收集证据,万一未来发生了变故,也可以把他们拉下水。 这都是下策,最后的办法还是保住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到时候这些邦国会乖乖的把钱送过来。”腓特烈-威廉四世狠狠的说 “陛下,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到时候这些邦国多半会要求让这两个公国独立。”约瑟夫-冯-拉多维想了想说 “不用担心,只要成功的收回了这两个公国,到时候造成了既定事实,他们是做不了什么的,我们又不是没有支持者。”腓特烈-威廉四世自信的说道 小德意志思想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宣传,在很多地区都已经压过了大德意志理论,支持普鲁士王国统一德国的人不在少数。 如果不是弗朗茨搅乱了法兰克福会议,现在小德意志思想就成为了德意志地区的主流。 …… 普鲁士政府的坚持,让圣彼得堡政府非常的为难。 从一开始他们就站在丹麦一边,沙皇政府还曾对外宣布过,要是普鲁士政府不退让就使用武力。 现在怎么办?动手,这会白白便宜了奥地利人;不动手,俄罗斯帝国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连自己的小弟都保不住,沙皇政府出尔反尔,他们还好意思在国际舞台上混么? 只能说现在已经不比当年了。 当年的沙皇政府可以把信誉当厕纸,用了就扔;现在的俄罗斯帝国已经在争夺世界霸权了,要是再不注重信誉,谁会服他们啊? 孤家寡人的世界老大,看起来威风,实际上却危机重重。除非能够武力统一世界,不然参考拿破仑就行了。 圣彼得堡 尼古拉一世关心的问:“奥地利政府怎么说,他们愿不愿意调停这次普丹战争?” “陛下,奥地利政府拒绝参加这次调停,梅特涅那个老狐狸表示,迫于国内民意,奥地利政府参与调停只会站在普鲁士一边。”外交大臣卡尔-渥赛尔罗德为难的回答道 俄国人不想和普鲁士王国开战,沙皇政府在想方设法的避免战争,这一点不是什么秘密,自然被普鲁士政府获知了。 悲剧的是,普鲁士政府获得了这个情报后,让他们直接做出了战略误判,认为俄国人不会武力干涉,增加了他们信心。 “该死,奥地利人恐怕还在做着我们帮他们扫除统一德意志障碍物的春秋大梦,难道就不怕我们把俄奥密约泄露出去么?”尼古拉一世自语道 大家都是有眼色的人,不敢傻乎乎的回答:不怕。 俄奥密约一旦泄露出去,奥地利后面的战略会有麻烦,而俄罗斯后面的战略就是直接完蛋。 兼并南德意志邦国的奥地利,会让英国人感到忌惮,最多不过把危险等级上升到接近法国人的高度,但是和吞并奥斯曼帝国的俄国人相比,那就不值得一提了。 前者还有的是办法限制,无论是扶持普鲁士王国,还是挑拨法奥关系,又或者是离间俄奥关系,都可以起到制衡作用。 后者就不一样了,现在的俄罗斯帝国,英国人都只能看着他们发愣,要是让他们吞并了奥斯曼帝国,世界霸主易主是早晚的事情。 那怕是尼古拉一世非常想拉普鲁士上船,也不敢向他们泄露半点儿消息,甚至在议事的时候,保密工作都提高到了最高等级。 …… 大家都为难了,弗朗茨松了一口气,短时间内普丹战争不会结束了,这意味着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填补窟窿。 纸里包不住火,要是不把窟窿填上,就算是把屎盆子扣在普鲁士人头上,也不靠谱啊! 万一哪天穿帮了,弗朗茨大帝的脸面还要不要? 挪用和贪污完是两个概念,前者可以解释说银行正常的资本运营,反正只要按期拿出钱来就行了,后者就是永远的黑历史。 普俄对持的时候,欧洲列强们也没有闲着。 法国人除了偶尔在国际问题上发表一下意见,宣誓他们的存在感外,主要还是忙着内部斗争,就连海外殖民扩张都受到了影响。 英国人很忙,一面加紧了对印度的侵略,一面又在东南亚殖民扩张,同时还对新西兰发起了入侵…… 英国人的殖民帝国已经快要成型了,除了非洲大陆缺席外,其它地区基本上已经纳入,或者是正在纳入英国人的殖民帝国中。 大家都很忙,这就给奥地利创造了机会。 在世界目光集中在普丹战场上的时候,1849年4月15日奥地利同那不勒斯、教皇国、托斯卡纳、巴伐利亚、符腾堡、巴登、黑斯—达姆斯塔等邦国在罗马成立了神圣罗马经济同盟。 欧洲舆论一片哗然,好在弗朗茨没有把总部设在维也纳,不然造成的政治影响力还会更大。 反应最激烈的就是普鲁士,他们为了德意志的统一,在前面和俄国人硬顶,奥地利居然来了一个釜底抽薪。 除了普鲁士王国外,德意志地区的主要邦国都加入了奥地利主导的神圣罗马同盟,这意味在德意志地区的发言权上普鲁士被踢出去了。 受神圣罗马同盟建立的影响,大德意志思想再次高涨了起来,在很多民族主义者看来,经济上抱团将有助于国家的统一。 甚至普鲁士内部都有人主张加入奥地利建立的同盟,至于德意志关税同盟,历史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让它进入垃圾堆了。 这一变化让腓特烈-威廉四世非常头疼,民族主义是一把双刃剑,他们能够支持普鲁士统一小德意志,同样也能够支持奥地利统一大德意志。 至于把增加了意大利地区,民族主义分子才不在乎呢。在他们看来,只要德意志民族占据了主导地位,建立起来的帝国自然是越大越好。 “首相,对于奥地利的狼子野心,各国都持有什么样的态度?”腓特烈-威廉四世期待的问 约瑟夫-冯-拉多维茨想了想后回答道:“英国人向奥地利发布了外交照会,反对奥地利的结盟行动,强烈谴责奥地利打破了自由贸易原则。 法国政府抗议奥地利建立经济同盟排斥第三国的行为,目前还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 西班牙人表示密切关注事态后续发展,欧洲大部分国家都持中立态度,俄国人还没有表态。” 毫无疑问,现在大家太忙了,顾不得找奥地利的麻烦。 英国人普丹战争都没有强力干预,同样也没有精力去干涉奥地利的结盟行动,没有欧洲大国当打手的情况下,他们在欧洲大陆上的话语权有限。 法国人等他们摆平了国内的派系再说,不然在党争之下,为了反对而反对,法国政府什么事情也干不了。 腓特烈-威廉四世非常的郁闷,在他看来,最有能力的干涉奥地利的俄国人,正好被他们帮忙给牵制住了,沙皇政府不可能同时干涉普奥。 没有武力威胁,光靠抗议就能够压倒奥地利?腓特烈-威廉四世摇了摇头,普鲁士面对的外交压力更大,不也一样顶住了? 奥地利建立的只是经济同盟,大部分欧洲国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一旁做起了吃瓜群众。 “英国人没有采取行动么?”腓特烈-威廉四世关心问道 …… 伦敦 作为世界第一搅屎棍,英国人怎么可能看着奥地利搞出一个联盟呢? 要知道神圣罗马经济同盟,可是小半个德意志+大半意大利+奥地利帝国的怪兽,从经济体量上来说,这就是欧洲第一经济体。 尽管这些地方大都还是半封建半资本主义体制,自身的工业也不弱,英国人在当地的市场份额并不大,他们也不缺乏市场。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白白放弃可不是约翰牛的作风。 “不对劲,俄国人这次的反应怎么这么迟钝呢?”约翰-罗素首相疑惑的问 帕麦斯顿想了想说:“可能是在犹豫吧,普丹战争已经牵制了他们大量的精力,这个时候再干预奥地利,搞不好普奥就要联手了。 尼古拉一世不是傻子,一旦走到了那一步,‘北欧三宫廷’体系就土崩瓦解了,只要他们不想在欧洲陷入孤立状态,就不会对奥地利采取行动。” 从《柏林公约》开始,欧洲大陆就进入了“普奥俄三国时代”,三国联手共同维护维也纳体系,就连英国人也被排斥在了欧洲大陆之外。 现在因为普丹战争,普俄关系出现了裂痕,英国人自然要想办法拆分这个联盟了。 无论是鼓动奥地利向巴尔干地区扩张,支持奥地利占据多瑙河流域,还是放纵普鲁士对丹麦发起战争,都是这项计划中的一部分。 不得不说这一次俄国人保密工作做的严密,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大家都自行脑补想歪了。 “俄国人估计做梦也没有想到,普鲁士人这次居然坚持了下来,现在他们也是骑虎难下了。 不过奥地利建立的神圣罗马同盟也是一个麻烦,有梅特涅这个老狐狸在,想要联合各国一起施压,怕是难以成事了。”约翰-罗素皱着眉头说道 帕麦斯顿笑着说:“为什么一定要逼迫奥地利人解散同盟?这个同盟建立,最应该着急的又不是我们。 俄罗斯、普鲁士、法兰西,他们哪一个不比我们着急? 尤其是普鲁士人,他们和俄国人僵持不下,本来奥地利是最好的调和者,偏偏现在奥地利又搞出了这个联盟,北欧三宫廷联盟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我们有必要帮他们把这个联盟延续下去么?” 普鲁士同时和俄罗斯、奥地利发生了矛盾,在三国联盟中自然是混不下去了。 为了拆分这个联盟,英国人可是付出了不少努力,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他们自然不会给联盟续命了。 “看上去似乎对我们很有利,不过还是要警惕奥地利,梅特涅那个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平衡,哈布斯堡王朝的影响力又根深蒂固。 可不能让他们把这个经济同盟,变成了一个帝国。不然,我们在地中海的利益就无法保障了。”约翰-罗素慎重的说 这不是杞人忧天,谁都知道哈布斯堡家族最擅长的就是联姻,在联盟的构架中进行内部联姻,几代人过后合并成为一家,奥地利帝国就是这么来的。 如果弗朗茨知道了英国人的想法,一定会想笑。和意大利邦国结盟可以,要是兼并意大利邦国那就算了吧,他可不想自找麻烦。 “放心吧,首相。奥地利人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只要他们敢踏出第一步,这个联盟就会土崩瓦解。 反倒是普丹战争是一个麻烦,普鲁士政府迫于民意还在坚持,我担心他们会惹火了俄国人,双方可能爆发战争。 要是普鲁士王国被俄国人打残了,没有了内部制肋,奥地利没准还真的敢统一德意志地区。”帕麦斯顿想了想说 帝制国家很多时候不能光从利益角度出发分析,万一沙皇被惹火了,还真有可能不顾后果的打一仗。 “做好调停的准备吧,一旦局势失控,就向普鲁士政府施压,逼迫他们妥协。”约翰-罗素狠狠的说道 没有办法,向俄国人施加外交压力,人家根本就不鸟他们,只能欺负普鲁士这个软柿子了。 尽管英普关系很好,这也不能够让英国无条件的支持普鲁士。在利益面前,和英国人攀关系那都是扯淡。 …… 维也纳 自从神圣罗马同盟建立过后,弗朗茨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没有办法太过顺利了,显得很不正常。 俄国人不干预那是自然的,双方有过密约,如果不能为了保密,俄国人都能直接支持奥地利。 可是其它国家的表现,就令弗朗茨意外了。中立的小国就算了,他们没有话语权,本来就是打酱油的,现在吃瓜看热闹是正常的表现。 可是英法的表现,就令弗朗茨感到奇怪了。 法国政府的表现他勉强可以理解,攘外必先安内,奥地利又没有入侵法兰西,想要他们同仇敌忾都难。 英国人除了抗议之外,居然什么也没有做。按照事先的分析,这个时候英国人应该拉上法国人,再加上一帮小弟过来给奥地利施压才对。 这种不按剧本出牌,让弗朗茨非常的头疼。梅特涅这个外交大臣还在罗马主持工作,外交部给出的答案有两个: 1、英国人忙于殖民扩张,无暇顾及奥地利; 2、英国人想要挑起普奥矛盾、俄奥矛盾,瓦解普奥俄三国同盟。 除了几名内阁成员外,其他人不知道奥地利和英法俄各自密约的内容,自然无法进行综合分析了。 这个时候,弗朗茨猛然间发现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奥地利居然签订了这么多秘密协议,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要不是有梅特涅这个外交大臣主持,弗朗茨怀疑奥地利政府早就玩儿崩了。 历史上奥地利也企图在英法俄中间走钢丝,最后没有把握住平衡,把英法俄三个可以成为的盟友国家部变成了敌人。 想想就让弗朗茨不寒而粟,不要看现在奥地利比历史上的处境要好得多,可是一旦外交上玩儿崩了,瞬间就会陷入孤立状态。 后果,还用考虑么? 自然是夹着尾巴做人,安安分分的窝在家里种田。静静的看着普鲁士统一德意志地区,然后和他们一起挑战世界秩序。 理论上,完成了内部改革的奥地利帝国,会比历史上的奥匈帝国强的多,没准德奥联手还可以来一次逆袭。 不过,这种事情显然不可能发生,弗朗茨已经做好了准备,万一局势超出了控制,那就俄奥联手正面和英法普干一仗好了。 单纯的从军事上来分析,失败的可能性不大,最多也就是打个两败俱伤,等俄奥没钱了战争也就结束了。 历史上俄国人单挑英法,输了克里米亚战争,不是因为军事上的失败,最主要的还是政府没钱了,要是有钱的话,他们还可以继续打下去。 才损失了三十万军队,对毛熊来说完就是毛毛雨,就算是这个数字扩大十倍,他们还是有足够的灰色牲口。 反省了一遍奥地利的外交政策过后,弗朗茨果断的决定,在后面的日子里要安心种田。 奥地利最近已经很出风头了,三五两下子干趴下了撒丁王国,勒索了一笔战争赔款,接着又干涉了教皇国,巩固了在意大利地区的霸权。 现在又搞出了一个神圣罗马同盟,谁都知道这个同盟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看看德意志地区的反应就知道了。 神圣罗马同盟和神圣罗马帝国,也就是两个字的差距,这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 要不是拉拢了意大利邦国参与,又将大本营放在了罗马,估计很多人都睡不着觉了。 即便是如此,在很多德意志民族主义者看来,这是奥地利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的前奏。 种子已经埋下了,剩下的就等着生根发芽。想要收获,还是等实力到了再说吧。 1849年6月1日,奥地利义务教育正式拉开了序幕,凡年满在6~1岁的儿童,均可以在任意一所义务教育学校报名。 奥地利的义务教育抄袭了普鲁士的部分成功经验,双方的核心目的都是一样的,管理方式自然可以借鉴。 普鲁士的宗旨:“通过由政府严格控制的学校,抵制革命思想的流传,训练忠顺而勇于战阵的国民。” 奥地利的目的也差不多,只不过换了一个说法,教育宗旨是都是以“忠君爱国”为主导思想,采用了半军事化管理。 既然大家都认为这样合适,弗朗茨自然不会反对了。国情不一样、时代不一样,后世的很多东西在这个年代都不适用。 就比如现在,弗朗茨还担心义务教育刚刚开始会人满为患,毕竟只增加了一千多所学校是容纳不下那么多学生的。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很多底层民众对义务教育兴趣不大。生活在城市或者是周边的人还好,眼界开阔一点儿,知道读过书找工作更加轻松一些。 在偏远山区,很多人从小到大都没有走出过百十里地,根本就不知道读书有什么用。 民众的思想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弗朗茨不由庆幸没有自作主张,把什一税变成教育附加税,不然估计很多人都会表示他们不需要义务教育,也就不交这笔税了。 不要怀疑,欧洲民众以不需要为由抗税的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只要革命党人一鼓动,贵族们再推波助澜一番,搞不好就是一场国范围内的抗税运动。 好在,奥地利的义务教育是不收学费的,只要政府一道强制命令下去,他们都会执行的。 虽然少了一个半劳动力,不是也少了一张嘴么?这笔账大家还是会算的,学校是寄宿制,除了放假时间,别的时候他们都不用承担孩子的开销了。 “新生入学情况,统计数据出来了没有?”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陛下,已经初步统计出来了,这次开学招生共计有1246万人,比我们预计的要少五分之一。”教育大臣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回答道 奥地利这个年代的受教育率,实际上并没有弗朗茨最初想象中那么低,教育部统计1848年的在校小学生就突破了两百三十万人,在校中学生也超过了五万人。 当然受教育人群分布也非常的不均衡,入学率最高的奥地利、波西米亚经济发达地区,1842年就达到了94,而隔壁的加里西亚入学率仅有27,最低的省份达尔马提亚不足5。 当然这个数据并不完善,只计算了自由民,农奴则被排除了在外。 并且入学并不等于真的就接受教育了,很多免费的教会学校,都是打着教育的幌子骗捐款。 学生们来去自由,老师上课也很随意,想教什么就教什么,能学到知识的人的并不多。 由于地方政府的,很多公立学校的拨款不及时,拖欠教师工资的事情时有发生,有的学校都出现了吃空响现象。 在前不久教育严查地方教育体系的时候,还出现过一所在编15名教师的学校,实际上只有一名教师,这一名老师要负责这所学校所有年级的课程。 更奇葩的还有学校存在、老师存在、学生存在,就是督察人员找不到学校在什么地方。 这些骗取政府教育经费的事情,已经不是个例了,越是偏僻的地方,这种情况越严重。 这一点在后世的很多资料种都有证实,1865年奥地利在加利西亚招募的士兵中,仅有45的人能够进行简单的书写,和当初的入学率相比差距甚远。 教育系统中的乱象,弗朗茨还没有来得及下狠手整治。他刚刚继位,国内的稳定压倒一切,不过这并意味着事情就完了。 现在推广的义务教育,就是一个考验,办事不利的、敢乱伸手的正好一起处理掉。 反腐只能从现在做起,要是算旧账的话,对奥地利政府进行一次大清查,就会发现十个官员杀掉九个,还有漏网的。 这是所有老牌帝国的共性,面对这种局面,弗朗茨也很无奈,总不能把人都给抓了吧? 他又不是崇祯帝,眼里容不下沙子。只要能够办事,个人操守的问题可以先放放,把问题记在小本本上,来日方长不着急的。 “怎么差了这么多?”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陛下,义务教育的学校大都集中在城市,我们招生也仅仅是面对城市,或者是周边地区。 这些地区恰恰都是接受教育最好的地区,我们这个时候招生,又错过了时节,有条件入学的都已经进入学校了。 我们教育部之前把今年可以入学的学生都统计上了,可是这当中家庭条件只要是过得去的,就不会选择让子女进入义务教育学校。”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解释道 没有办法,谁让奥地利的义务教育是穷教育呢? 为了节省开支,省下了一切不必要的设施,就连老师都是刚从新手村出来的,教育质量只能说有比没有好。 这个年代的孩子多,以奥地利的人口基数来算,这个年代的奥地利的在校小学生,应该在600万左右,才算基本上完成了民义务教育。 “既然如此,教育部和地方政府一起把后面的生源缺口补招满,不要把资源给浪费了。 同时还要规范教会学校的教学管理体系,想要顶着学校的名义骗取教育经费,就让他们进监狱好了。”弗朗茨想了想说 如果不是怕影响不好,弗朗茨就要学习普鲁士政府,直接把教育的权利从教会中抢过来。 “陛下,请放心。从现在开始奥地利所有的学生,每年都要参加教育部组织的统一考试,只要学生出现大面积不合格,这些垃圾学校就会被取缔。 同时,我们还会派人不定期的前往学校检查,一旦发现教材不是教育统一印发的,就要追究老师和学校管理人员的教育责任。”利奥-冯-图斯-霍哼伯爵回答道 现在奥地利政府是财政、师资力量都不富裕,没有能力面摊开义务教育,未来这些教会学校,都属于被取缔的对象。 奥地利只有皇帝的声音就够了,教会只要伺候好上帝就行了,如果精力充沛,还可以去殖民地发泄,下一代的问题就不需要他们操心了。 既然老大已经定下了,教育部自然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了。最为典型的就是,从1850年开始,奥地利政府将终止对教会学校的拨款。 如果他们可以不接受政府的资助,靠教会的资金办教育,并且符合教育部的管理要求。 弗朗茨是没有意见的,这样的热心人士应该得到褒奖,他不介意给这些人发放一枚教育勋章。 任何一个国家,总是有一群默默奉献的人,奥地利自然也不会例外,一刀子切下去总是不好的。 奥地利的核心产业发展什么? 弗朗茨心中还没有答案,奥地利帝国的资源还是很丰富的,在工业化的初级阶段几乎是什么也不缺。 历史上,从奥地利到奥匈帝国都没有对外发起殖民扩张,就和本土的资源丰富有关系。 当然这仅限于前期,如果从发展的角度来看,奥地利国内的资源就不够用了。 以钢铁行业为例,在各国钢铁年产量万吨、十万吨、百万吨的年代,奥地利是不缺资源,千万吨时代勉强能够跟上,一旦进入了几千万吨、甚至是上亿吨的时代,就很难持续下去了。 这是长远的问题,至少在数十年内,弗朗茨不需要为这个问题而头疼。 理论上来说,绝大部分行业都可以成为奥地利的支柱产业,比如说:农业和农产品加工业、冶金、机械制造、军工、铁路、造船、纺织…… 这是底子厚实的好处,在伦巴第和威尼斯没有丢掉前,奥地利的工业体量和法国人很接近。 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个年代的奥地利是奥匈+半个意大利的组合体,伦巴第+威尼斯就顶得上半个意大利。 弗朗茨不会说各个行业齐头并进的蠢话,这个世界竞争这么激烈,如果政府不能够对某些行业进行政策倾斜,你能够保证的了击败竞争对手? 不要说奥地利,就连英国人作为世界上唯一的工业国,他们都没有面发展,侧重点在金融业、造船业、纺织业。 这个选择题不好做,一旦做出了选择,就是长达数十年不变的国策,国内的经济发展都将因此而改变。 决定国家支柱产业的因素很多,包括:资源、市场、行业优势、利益集团、国家发展方向、国际局势…… 自由经济?市场经济? 这些说说就行了,千万不要当真,不然就准备哭吧。 任何一个成功的国家,支柱产业都受到了政策性的扶持,比如说:减税、出台有利于行业发展的政策…… 美泉宫 弗朗茨正和费利克斯一起广场上散步,顺带着探讨奥地利的发展方向。 “首相,你认为奥地利未来的战略重心在哪里?”弗朗茨问道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年代,扩张是这个时代的主题。自从维也纳体系被打破过后,欧洲各国都进入到新一轮的竞争中。 小国没得选择,只能随波逐流;大国想要发展,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奥地利帝国实际上已经处在了十字路口上,选择俄奥结盟就是奥地利的第一次战略抉择,不过这次选择的是盟友。 历史上奥匈帝国为什么要去踩巴尔干这个火药桶?真的是专家学者们评论的——战略决策失误么? 弗朗茨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身临其境过后他发现错了。 奥地利有很多次对外扩张的机会,他们都忍住了,最后选择踩巴尔干这颗雷,绝对不是统治者自己愿意的。 只要想想当时所处的国际环境,弗朗茨就明白了,这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大世之争,列强皆在扩张势力,唯独奥地利和西班牙在原地踏步,没有跟上大家的步伐。 这意味着在狼群中混入了两只羊,如果不想被吃掉,那至少要把自己伪装成为一只狼。 奥地利占领了波黑地区,把自己包装成为了一只狼,换来了几年的太平;西班牙什么也没有干,美国人发现了这只肥羊,然后美西战争就爆发了。 费利克斯首相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德意志地区!” “理由?”弗朗茨问道 费利克斯首相想了想说:“兼并南德意志地区过后,我们就和法国人直接接壤了,不要看现在法奥关系不错,可是法国人欧陆霸权的心思一直都存在,我们不得不考虑西线的防御。 还有普鲁士王国也不得不防,为了避免各国的干涉,在我们统一南德意志邦国的同时,他们也会兼并北德意志地区,造成两分德意志的事实。 统一北德意志过后,普鲁士王国的实力至少会提升四层,威胁性比现在就大大增强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统一整个德意志地区的野心。” “假如我们祸水西引呢?”弗朗茨问道 奥地利这么大块头,看上去就不好惹,一旦兼并了南德意志邦国,那就更加不好惹了。 相比之下,比利时、卢森堡、荷兰都是软柿子,还是肥的流油的软柿子。 比利时的工业发达,荷兰的航海业发达,还有一大片殖民地,卢森堡这个弹丸之地,那也是钢铁之国。 “陛下,恐怕普鲁士人是有心无力,想要向西边扩张,法国人那一关他们就过不去,英国人也不会答应。”费利克斯想了想说 在常人看来,普鲁士人是没有胆子去挑战法国人的。 至于英国人的态度,实际上只要普鲁士能够干翻法国人,没有了打手过后,他们就无能为力了,大不了被封锁几年海路。 法国人是不好惹,可是和加强版的奥地利+俄罗斯这个组合相比,又要好对付一些了。 “那就要普鲁士人的野心,还有法国人对莱茵兰地区的兴趣了,只要满足其中一点,这场战争就可以引爆。”弗朗茨信心十足的说道 没有办法,别的国家都是国家拥有军队,而普鲁士是军队拥有国家。民族主义又觉醒了,到时候受到一点儿刺激说燃就燃。 如果他们没有胆子挑起战争,不是还有奥地利么?大不了普奥联手干法兰西,不信普鲁士人能够抵御诱惑。 馅儿饼吃了下去,未来他们就只能和法国人死磕到底,顺带英普联手的路也断了,三皇同盟主宰欧洲大陆的政治体系再次建立。 要不要这么干呢?弗朗茨很疑惑。貌似这种格局,对俄国人最有利。 奥地利只是收获一个稳定的后方,最多抢几块法国人的殖民地,俄国人通往海洋的道路就畅通无阻了。 费利克斯笑了笑说:“陛下,我相信普鲁士人对这个提议会非常有兴趣,可是他们有这个实力,一口吞下这个诱饵么? 比利时、荷兰、卢森堡虽然也是德意志民族国家,可是他们自己不承认,拼死抵抗是必须的。 就算是普鲁士在我们的帮助下击败了法国人,不是还有英国人在后面支持么? 一口吃不下去,就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了。只要普鲁士人和英法翻了脸,我们就不会再支持他们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普鲁士王国又不是后世的德意志帝国,双方的体量差距悬殊,怎么可能爆发同样的实力呢? 荷兰人口约06万,比利时人口约440万,卢森堡人口约20万,这些人中又以天主教徒为主,普鲁士王国人口约100万,他们消化的掉么? 经济总量上三国加起来,比起普鲁士王国来说也相差无几。 当然这只是现在双方的实力对比,未来肯定会发生变化,不过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吞并一个民族主义崛起的国家都不容易。 弗朗茨甚至认为,普鲁士吞并这三个国家比奥地利吞并巴尔干半岛,更加像是痴人说梦。 好吧,实际上都是想想就可以了。 没有外力作用,慢慢蚕食都是可能实现的。要是一口吞下,不是杀个血流成河,就是被活活噎死。 既然如此,弗朗茨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奥地利是竞争不过英国人的,至少在他们的三个核心产业上,奥地利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没有关系,英国人的发展之路奥地利学不来的。只能学习普鲁士人,优先发展军工业、铁路、制造业,再加上奥地利的优势产业——农产品加工业。 修铁路要靠政府投资,和鼓励民间投资,商业竞争那也是内部的问题;军工业同样也是靠政府拨款,这个年代国际市场只能算是小补,隔壁的毛熊就是一个不错的客户。 制造业就只能拼国际市场了,不过弗朗茨并不担心,有神圣罗马同盟这个大市场,还有毛熊这个好盟友,比历史上的普鲁士强了太多。 农产品加工业不用说,几乎就没有什么竞争对手,奥地利在欧洲粮食市场上最大的竞争对手俄罗斯和奥斯曼帝国,都是直接出口粮食。 历史上,俄国人对外出口小麦,同时又从外面进口面粉,这不是网络上的段子,而是在这个年代真的存在。 没有啥好奇怪的,船把粮食运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就是空船,还要用石头压仓底。精明的商人发现俄国市场上的面粉价格不错,发现有利可图,又返销给了俄国人。 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一领域奥地利的竞争对手是粮食进口国的食品加工企业,双方在一开始的成本上就拉开了距离。 这种有优势不需要多少投入的产业,自然要重点发展了,历史上奥匈帝国时期,匈牙利就是欧洲最大的面粉供应商。 至于被无数穿越者重视,甚至被认为是国力体现的钢铁业,为什么不是发展核心? 只要看看这个年代,市场上对钢铁的需求量有多小就知道了。 奥地利帝国每年就那么两三万吨原钢,俄国人才几千吨原钢,英国人也好不了多少,年产量不足十万吨原钢。 没有办法,市场需求就这么大。那怕是加上生铁,这需求量也高不到哪里去,反正大家都没有突破百万吨大关。 要是把钢铁产业作为了核心产业,信不信几个月过后,奥地利的市场上就会出现大量的钢铁滞销? 到时候为了解决这些滞销钢铁,政府又不得不投入大量的资金在别的产业上,最后惊讶的发现钢铁产业没有发展起来,工业危机反而先来了。 与其如此,不如发展铁路、军工业带动钢铁的消耗量,有市场需求就会有生产,这才是市场规律。 重点发展钢铁产业都超前了,高科技产业就更加不用说了。除了军工业,一个国家的经济模式都是市场决定产业发展的前景。 这个年代是高科技的荒漠,很多划时代的产品,就算是在实验室搞了出来,一样无法推广出去。 这种超前的领域,作为一个国家的核心产业不行,作为次重点发展对象,提前进行技术储备还是可以的。 1849年7月11日,弗朗茨在奥地利政府扩大会议上提出了:“建立奥地利核心产业体系”。 紧接着,奥地利政府就开启了实地调研工作,把什么产业列为核心发展重心,这不是弗朗茨一拍脑袋就可以决定的。 哪怕是理由再充分,也必须要进行搜集足够多的资料,加以分析,确保万无一失过后,才能够确定下来。 现实结果很打脸,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个年代要重点发展军工业,那么侧重点就是——海军军工。 就陆军的几十万条步枪,加起来也就一两艘战列舰的价钱。火炮要贵些,可是也高不到哪里去,这个年代陆军最大的军费开支是人员工资和训练费用,而不是武器装备。 军工企业的重点是研发和产能,产能不用考虑了,国内市场就这么大,国际军火市场更小,盲目的提高产能就是作死。 研发也花不了多少钱,几款火炮、步枪,需要投入多少钱?每年一百万盾够么? 不够的话,一千万盾绝对花不完。 这个年代,欧洲所有国家在陆军武器装备上投入的研发费用总和,有没有一千万盾,都是一个大大问号? 弗朗茨估计是没有,欧洲大部分军工企业都是私企,都是以赢利为目的,研发费用投入太大,根本就收不回来成本。 只要利润还不错,就不要指望资本家们进行科技创新。 这个年代科技创新可不是什么好词,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失败率,资本家们在投入的时候是慎之又慎。 这也是为什么有战争推动武器发展的说法,只有到了战争时期,大家才舍得投资研发新的武器装备。 相比之下,海军才是吞金兽,可惜奥地利帝国的那支海军似乎太袖珍了,在世界大概可以排到六七八名吧。 要是重点发展海军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冲到世界第三位,排在英法之后。 然后就冲不上去了,这两位和后面的那些渣渣不一样,无论是技术实力积累,还是综合国力都要强的多。 考虑到可怕的海军军备竞赛,弗朗茨一瞬间就怂了。奥地利海军还只能在地中海打转,搞一支大舰队出来,有什么用? 英法都是殖民地帝国,才搞大海军的,现在的几个海军强国,部都是殖民地国家。奥地利就算是现在准备参与殖民活动,也不需要立即大爆海军啊? 弗朗茨又不准备和英国人抢印度,干嘛要和他们玩军备竞赛呢? 最后的调研报告显示,重视发展军工业就可以了,政府每年拨款几百万的研发费用,就可以保证世界先进水平了。 基础工业水平在这里放着,不是政府越重视、投资越大,最后的收获也就越大。 看着这份报告,弗朗茨只能在心里痛骂一顿后世那帮无良的专家教授篡改历史。 想想看,普奥战争、普法战争中普鲁士投入的新式武器,除了一款新式步枪之外,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难道倾国之力发展的军工业,最后的成果就是一款后膛步枪? 这不是扯淡么?难道普鲁士政府领导人都是傻子? 别的不敢说,弗朗茨敢保证砸上几十万盾,奥地利现在连机枪都搞得出来。 换句话说,就是现在军工业的盘子还小,只要政府分出一小部分精力出来,就可以保持世界先进水平了。 没错,这个年代的奥地利军工业还是世界先进水平,和任何一个国家比,都不算落后。 弗朗茨没有准备跨时代发展,飞机、坦克之类的高科技产品,他都不准备立即研发。 实际上是研发出来了,也生产不出来。 制造坦克还勉强,大不了就是传说中的蒸汽坦克,虽然魔幻了一点儿,好歹在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有人听说过蒸汽飞机么? 打脸就打脸吧,反正弗朗茨的脸皮厚。幸好奥地利政府务实,不然等国策确定了,那就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1849年9月11日,奥地利政府将主管铁路建设的部门独立,成立了铁道部,铁路正式成为了奥地利未来二十年的核心产业。 9月1 日,奥地利政府又确定了制造业、农产品加工业的核心地位,都是由工业部负责主管。 至此,推动奥地利帝国前进的三驾马车,部就位了。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发展这些产业了。 “陛下,这是铁道部关于快速建成国铁路网的草案,请过目。”新任铁道部长施泰因男爵说道 说完,向弗朗茨递交了一份文件。文件不是很厚,只有薄薄的十几页纸。 弗朗茨顺手接过了文件,翻看了起来,里面的内容不多,却很有料。有表格和文字说明,所有的内容都是纯手工制作,可能是赶制太匆忙了,有些线条还是弯曲的。 花了十几分钟,弗朗茨大致的浏览了一遍过后,面无表情的说:“珍妮,取一份奥地利地图来。” 这是一份国铁路网的计划,中间涉及到的城市很多,弗朗茨可没有那么好的记忆力,能够清楚的记住每一个地方。 对照着地图看,弗朗茨发现这份计划一旦实施,奥地利的主要城市部都被串联了起来,有些铁路还延伸到了边疆地区,显然铁道部也考虑到了军事需要。 “计划没有问题,问题是在技术上能够达到么?很多地区铁路都要经过崇山峻岭,这会给铁路施工带来非常严峻的考验。”弗朗茨想了想说 “陛下,这只是一份草案,实际上在施工前,还必须要派出工程师沿途进行实地考察,在没有得到这些数据前,我们不能够保证可以实施。 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某些路段受地理条件限制,无法修通就绕路。现在只是我们要达到的目标,让铁路延伸到国的主要城市。”施泰因解释道 弗朗茨点了点头,严格来说施泰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他更应该是一名工程师。 不过,现在奥地利铁道部的主要工作就是修路,铁路管理工作是由下属的铁路公司负责,同时接受交通部的监管。 如果不是为了体现政府对铁路的重视,或许就没有铁道部这么高的级别,而是一家铁路建设公司了。 既然是单纯的修路,弗朗茨自然不介意任命一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主持工作了,起码不用担心出现天马行空的铁路建设方案。 施泰因先后参与了奥地利多条铁路的设计、施工,是这个年代奥地利最著名的铁路工程师之一。 原本是奥地利奥地利政府娉请的铁路总工程师,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铁道部长。 称呼变了,权利大了,可是工作内容没有变。他还是负责修铁路,要参与设计、施工。 这个年代的铁路设计人员很苦,他们必须要亲自参与重要地段的实地勘探工作,可没有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的福利。 对于这份铁路网的计划能不能够完成,弗朗茨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只是什么时候才能够完成,就是一个问题了。 19世纪可不是21世纪,三万八千多公里的铁路网,那怕是主干道也有一万两千多公里。 要修这么多公里铁路,可不是那么容易。现在奥地利正在运营的铁路不过159公里,在建铁路896公里。 “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完成这项计划呢?”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至少二十年,如果财力充足的话,这个时间可以大大缩短。” 施泰因没有把话说死,修铁路不是其它产业,只要舍得砸钱,还是可以多线开工的,建设速度自然可以倍增。 弗朗茨没有半响没有说话,这个回答等于没有回答,三万八千多公里铁路,要是慢慢修的话,二十年时间真不一定够。 如果分标段进行建设,划分成三十个小项目,那么每个项目就只有一千多公里了,要是继续划分下去,没准几年就可以修完。 如果真的这么想,那一定就是外行人。首先这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其次还需要大量的铁路工人。 保证了这两项基本要求外,还要考虑技术人员是否充足,交通运输,原材料供应,地理条件等一系列因素。 “那我就给你二十年时间,资金方面,我能够保证政府每年都会有不低于两千万盾的财政拨款,政府还会出台相关法律,允许民间资本参与铁路建设。 我希望在二十年内,看到这条遍布国的铁路网,你能不能做到?”弗朗茨慎重的问 “陛下,请放心,我保证会提前完成任务!”施泰因激动的说道 只要有钱,铁路建设就不是问题。 要知道奥地利政府手中还有一帮劳工呢?这帮参加过叛乱的倒霉蛋,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牺牲掉。 弗朗茨不信,用这二十万条命还铺不出来三万八千公里铁路。要是不够就继续挑起战争好了,欺负一下奥斯曼帝国,劳工还不滚滚而来? 任何一个国家的工业化都是充满血腥的,不是对内就是对外,没有牺牲哪里来的成功? 任何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弗朗茨不会忽视生产力的局限性。这个年代铁路施工技术已经成熟了,可是施工效率依然不高。 二十年修建三万八千公里铁路,平均下来每年修建1900公里铁路,在这个年代无疑是具有挑战性的。 资金上也是一个问题,两千万盾要修1900公里铁路,平均预算才一万多盾/每公里,在人工基本上免费的情况下,平原地区施工可能勉强够了。(只计算工程费,不考虑拆迁补偿,不考虑地质条件。) 实际上,奥地利帝国就不是一个平原国家,复杂的地形不在少数,这又严重制约了铁路施工。 这些自然环境的限制还可以克服,大不了就是绕路,反正这个年代奥地利铁路施工,是不可能开凿几公里长,乃至于几十公里长的隧道。 遇到特殊地形,无论是绕路,还是迎难而上,这都意味着成本上的大幅度提高。 最终要花多少钱,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或许等实地勘探完成过后,工程师们能够给出一个初步预算。 政府的财政收入有限,不可能都投入到铁路建设上。在弗朗茨看来每年的铁路建设费用,最好压缩在百分之五财政收入的以内。 不足的部分就只有靠民间资本补齐了,简单的来说,就是想办法让贵族掏钱建设铁路。 这是奥地利的特殊国情,资本主义经济虽然已经发展了起来,可是社会大部分财富依然掌握在贵族手中。 当然,现在的奥地利中央政府手中也掌握了大量的财富,这些财富主要表现为土地、山林、房产、国有企业,实际上抄家得来的现金,这个时候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不到一亿盾。 房产已经在陆续出手中,土地收益主要还是出租给农民,靠收取租金和赎买金,未来数十年内,每年都可以给政府提供一亿五千万盾的收入。 这些钱并不是部归政府所有,还有支付给贵族土地补偿款,弗朗茨可是有信誉的,这个钱是必须要给的。 那怕是分成了二十年,乃至于四十年,也必须要把他们的钱还清。 没有办法,这些贵族们太配合了,奥地利政府都找不到借口赖账。 加上人脉关系的影响,为了不引起国家动荡,现在奥地利政府每年要支付一亿盾的补偿款。 这是国情所决定的,贵族阶级主导的政府,自然要考虑这个利益集团的利益了。弗朗茨还是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这么大一笔钱都进入了贵族的腰包,如果不拿出来投资,显然是在浪费。而且坐吃山空,补偿款又不是永久性的,给完了就没有了。 作为一名好皇帝,自然要替他们考虑未来的生活了。投资别的项目风险多大,一个不好就血本无归。 投资铁路就安的多了,只要一通车上面跑的不都是黄金么? 内阁会议上,弗朗茨有些犹豫的问“你们觉得是发行铁路债卷,还是组建铁路公司出售股份,或者是干脆授权给资本家某一条线路,让他们自己去建铁路,那一项更适合我们?” 财政大臣卡尔急忙说道“陛下,发行铁路债卷不可取,铁路投资是一项长期的投资,数年之内都看不到任何回报。 考虑到实际情况,很多铁路线路甚至十几年都处于亏损状态,这么长的时间,巨额的债务都需要政府来承担,很容易拖垮财政的。 况且,把这么多铁路部握在我们手中,由政府进行运营的话,这个管理成本也太高了,不如交给企业管理,我们负责收税就行了。” 投资铁路赚钱么? 这是毫无疑问的。 只不过前提条件是投资商业繁华地区的铁路,奥地利铁路网显然不是只考虑经济,还兼顾了政治、军事因素。 这个铁路网一旦建成,奥地利所有的大城市都被串联了起来,就连最偏远的达尔马提亚行省,都被规划了一条铁路。 这就意味着很多路段的铁路运营是要亏本的。当然奥地利的国土面积不算辽阔,自然条件也算是优越,没有太过偏远的地区,只要经济发展了起来,这些铁路的前景都是可观的。(6987万平方公里) 政府负责建设铁路可以,这样可以保证质量,让政府负责运营铁路就不行了。 在节约成本上,企业绝对做的比政府机关要好,私企又比国企做的更好。 没有办法,奥地利有《劳工保护法》,资本家们想方设法的逃避,尽可能的压缩开支,可是政府绝对没有人敢不执行。 “陛下,发行公司股票到是问题不大,可是根据奥地利的《证券法》,在铁路没有开工建设前是不能够上市募股的。 前期资金仍然需要我们垫付,要不然我们以土地入股,寻找一些社会股东出资,等开工过后再上市募集资金?”路易斯大公提议道 这是要分果果了,奥地利虽然保守,可是投资铁路赚钱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国内已经建成的几段铁路,就没有听说谁亏本了。 这种情况下,在奥地利政府将铁路当成国策后,那怕是保守的贵族也动心了。 毕竟铁路不比其它产业,风险是看得见的,只要选择的路线好,还怕赚不了钱么? “可以,不过在投资比例上要加以限制,所有的社会股东出资总金额,不得低于铁路建设资金的百分之四十五。”弗朗茨想了想说 弗朗茨不排斥贵族参与赚钱,本来他就是想要掏钱的,前提条件是必须要拿出真金白银来,想要空手套白狼那就不行了。 股份制公司出现了,资本家们想要入场难度就大了。弗朗茨只是需要有人出钱把铁路修起来,他可不管是谁出的钱。 最后商议出来的结果是政府出面组建五家铁路运营公司,由这五家公司分别负责五条铁路线的投资建设工作。 毫无疑问,这只是一次试点,如果成功了就继续推广下去,失败了就换一种玩法。 投资建设可以给民间资本,但是铁路设计工作,依然要由铁道部负责,他们必须要照图施工,并且接受铁道部的监管。 这五家铁路运营公司只是分摊了一部分铁路投资,所选取的路段也大都是建设容易,短时间内就能赢利的。 美其名曰,要让先投资的人赚到钱,然后再带动更多的人加入铁路建设中,加快奥地利的铁路建设步伐,实际上大家都懂的。 弗朗茨没有道德洁癖,用铁路的利益拉拢利益集团,换取这项计划更好的推进,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这里面也少不了皇室的一份。 赚钱的生意有人抢着做,赔钱的买卖无人问。大家都不想做,就只能由政府来做了。 商业铁路民间来修,政府只是在里面占有一定的股份,政治、军事用途的铁路就只能铁道部自己上了。 弗朗茨是注意吃相的人,就没有亲自参与进去了。 这个说法估计没有人会信,真相是手中没钱了,毕竟矿老板比铁老大更赚钱,不过哈布斯堡家族是有投资的。 反正这些铁路公司都会变成上市企业,随便给他们挖个坑,股灾一来就凉凉,他还可以买买买。 。 铁路公司对外募股的消息一传出,立即引起了轰动,不到三天时间,这五家公司的初始股份就被瓜分一空,共筹集到了启动资金三千万盾。 不得不说大贵族们就是豪气,一家出资百八十万盾,都不带眨眼的。 大家都是消息灵通之辈,很清楚政府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拉拢地方实力派一起发财,免得有人给铁路工程捣乱。 即便是如此,大家也没有理由拒绝发财啊? 弗朗茨肯带他们一起发财,那么意味着皇帝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这让很多人都安心了。 至于去年镇压叛乱杀的人头滚滚,就被他们自动忽略了。不知不觉中屁股又挪了挪,叛徒自然是该杀了。 有了这么多实力派入股,后面的事情都不用弗朗茨操心了。这些人比他还着急,铁路早一天建成,大家就能早一天赚钱。 铁道部的勘探队已经出发了,为了加快速度,新成立了的铁路公司也组织了自己的勘探队,加入了勘探工作中。 同时动工五条铁路,分别是双布铁路(布拉格到布拉迪斯拉发)、维塞铁路(维也纳到塞格德)、维米铁路(维也纳到米兰途径威尼斯)、卢萨铁路(卢布尔雅那到萨格乐布)。 当然实际修建距离,肯定不只这么一点儿,这五条只是主干线。 比如说双布铁路会和维塞铁路之间就有支线铁路连接,维塞铁路会向西延伸到萨尔茨堡,双布铁路还有一堆支线。 卢萨铁路更不用说了,两地的直线距离才一百多公里,这么短的距离怎么可能成为主干线呢? 自然是向两边延伸了,向西延伸到了菲拉赫和维米铁路连接到一起,向东延伸到了斯拉沃尼亚布罗德。 光主干道就有四五千公里,加上杂七杂八的支线铁路,超过一万公里是妥妥的。 毫无疑问,铁道部往这里面夹带私货了,采用了捆绑式手段,打包了一部分有难度的路线。 这也是弗朗茨默许的,作为补偿,奥地利政府将为铁路公司提供部分免费劳工,具体情况要根据施工条件确定。 都上了船,现在还想退出不成?没有政府手中的可以当消耗品使用的劳工,铁路公司想要修铁路可不容易。 一旦伤亡率过大,就算是大家的手眼通天也遮不住啊? 想想看,成千上万的人死亡,造成的社会影响力会有多大?别的不说,光抚恤金就能够让他们赔的吐血。 这也是欧洲各国铁路里程增长缓慢的原因之一,每年修几百公里铁路,伤亡人数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大家还可以承受。 要是死伤惨重,工人们也是会罢工的。难道从海外运奴隶回来施工么?这个年代的奴隶价格同样不便宜,运费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这个年代修铁路,可以说是非常残酷的。机械设备太少,大都要靠人工肩扛背挑,危险地段常常连人带设备一起玩完。 鸦片,更是很多无良铁路公司为工人准备日常用品,大部分人都忍受不了这份痛苦,靠鸦片麻痹自己,几年之后人就废掉了。 毫无疑问,奥地利这几家刚刚成立的铁路公司,都是无良铁路公司的代表,幕后的股东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贵族。 正因为贵族,他们就必须要顾及到名声,很多事情暗地里做可以,放到了明面上他们就不能干了。 想要洗白不容易,祖辈积攒下来的声誉更加不容亵渎。看看弗朗茨的表现就知道了,皇帝本人不沾手,哈布斯堡家族投资还必须要开马甲小号。 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比用罪犯更放心呢?死的再多,社会舆论都不会谴责他们,至少在这个年代是如此。 当然这也少不了找几个经理、总裁什么的背黑锅,在谴责一下他们管理失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些人都是乱党,在舆论上已经被黑到了锅底,只要奥地利帝国存在一天,他们就不可能被翻案。 不要以为欧洲没有株连九族,奥地利政府就不会搞株连了。牵扯到了叛乱,高高在上的贵族都要完蛋,何况是升斗小民呢? 大家都在装糊涂,普通民众日子是不会承认自家有人造反的,只要安分守己,政府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反正战争时期那么乱,想查情楚也非常的困难,就直接当死亡人数处理了,不然梅特涅拿出的死亡人数是怎么来的? 这些人在户籍上已经被死亡了,家属也把他们当成了死人,很多人的葬礼都提前举办过了。 除了最初弗朗茨镇压维也纳叛乱的时候,“叛军争先倒戈”的被从轻发落外,意大利地区和匈牙利地区的叛军,基本上都属于死人了。 这些人也成了最好的劳工,死过一次的人不能再一次,这些人死了直接一把火烧了完事。 不需要支付工资,不需要支付抚恤金。没有家属闹事,没有媒体谴责,不会有任何后续麻烦。 唯一的问题是这些人在政府手中,想要使用自然要付出代价了。按照事先的约定确实没有那么多附加路段,可是同样也没有承诺提供免费劳工不是? 没有犹豫多久,大家还是决定修。只不过把这些路段放在后面修,反正省去了最大的一块儿人工开支,也增加不了多少预算。 未来有利润就投入运营,没有利润十天半个月发一趟车,这也是他们的自由。 奥地利的铁路只要控制了运营班次,亏本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再偏远的地区,十天半个月都可以凑一车货出来。 铁道部规划出来的路线,连通的都是城市,又不是乡村,怎么可能没有生意呢? 冷门路线,不能够赚到钱,可是保本的问题却并不大,就算是亏损也不会太多。 这是私营铁路公司的优势,他们可以灵活调配列车班次,货运、客运都可以根据实际需求来调配。 政府运营就不行了,如果给下面调度人员,这么大的权限,估计铁路系统很快就会被他们掏空,这个监管起来还非常的麻烦。 私企老板自己会盯着,政府派谁盯着都不能够保证不被腐蚀,总不能弗朗茨这个皇帝每天都去关注这个问题吧? 还有就是政府要考虑政治因素,很多地方经济发展需要铁路每天运营,短期内铁路系统会亏钱,可是地方经济也被带动了起来,政府的税收增加了。 最后政府是亏了,还是赚了,这笔账很难算的清楚。 为了避免大规模,减少损失,政府运营的大部分铁路,班次通常都被固定了下来。 想要调度,就必须要层层打报告,除非是特殊情况,大多数时候很少有工作人员会自找麻烦,运营成本自然就上去了。 经过一系列的讨价还价,大家终于还是达成了一致,奥地利的铁路大建设启动了。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收回成本,这次采用的是“三边方案”(边勘探、边设计、边施工)。 铁路建设工作才刚刚开始,大家无奈的发现了一个问题,貌似铁路周边的砂石矿都落到了奥地利砂石集团手中。 这让很多人后悔不已,在铁路修建之前,也就城市周边的砂石还值点儿钱,荒郊野外的砂石根本就无人问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修铁路肯定会使用大量的砂石原材料。这个年代又没有汽车,只能靠人力或者是畜力运输,除了就地取材外根本就别无选择。 刚刚得到这个消息,铁路公司的管理层们就怒了,他们本来就是股东们娉请过来干脏活累活的,这个时候该轮到他们出场。 很遗憾,没有他们表演的机会,当奥地利砂石集团亮出了后台,一个个就当什么没有发生过。 不对,发生了。来的时候准备砸场子,搞清楚情况后,就变成谈生意的了,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份和奥地利砂石集团签订好的供货合同。 真正的童叟无欺公平交易,所有的砂石供应都是按照市价走的,如果市价不是被控制的话,应该算是公平交易了。 弗朗茨还是知道轻重的,小赚一笔可以,要是玩儿过头了,传出去了影响也不好。 所以砂石的市场价格并没有大幅度提高,只是比铁路开工建设前提高了三层,当然铁路公司是大客户,又给打了个八折。 综合起来,单价才上涨了百分之四,几乎没有提高价格,绝对算得上是良心价了。 这也是在规则之内,早在上半年弗朗茨就以白菜价把这些矿产买到手了,其中不少矿产都是从贵族手中买过去的。 这个年代最值钱的就是信息,没有办法他们的消息不够灵通,又贪图小便宜,只能够认输。 唯一让他们安心的是,似乎皇帝陛下不是专门针对铁路来的。买下的不光是砂石矿,除了金矿、银矿太贵的矿产不要外,其它乱七八糟的矿山都收购了一堆。 就连这些沙石矿,也不是部都在铁路沿线,荒山野岭里面都有,显然也是靠广撒网在赚钱。 这么多砂石矿,弗朗茨自然是不可能派人过去管理了,毕竟砂石的单价并不高,利润主要是靠走量。 作为一名爱惜羽毛的皇帝,压榨工人的事情自然不能做了,包括他是幕后老板的事情都不允许泄露出去。 这个时候就需要找承包商了,大贵族们是看不上二道贩子的买卖,不是还有小贵族和小资本家么? 这不需要弗朗茨操心,放出转包的风声过后,很快就有人和奥地利砂石集团的负责人联系了。 手中有订货合同在,注定赚钱的买卖,谈判还是很容易的。 承包人负责招募工人采矿,负责管理矿场上的一切工作,并且为此承担法律责任。 根据实际情况,奥地利砂石集团提取合同款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利润,剩下的由承包人自由支配,包括缴纳税款和支付人工工资,铁路建设完成合同终止。 能不能赚到钱,就看这些人的管理水平了,反正和他们签订合同的是奥地利砂石集团,还把所有的责任都甩给了承包人,就算是除了再大的问题,最多也就追查到奥地利砂石集团这个马甲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马甲号的后面依然是马甲号,到了这一步也就打住了。知情者都是聪明人,不会有人揭开盖子的。 不管别人怎么算计,怎么龙争虎斗,一转手的功夫,弗朗茨就赚取到了最大的一份利润。 估计等这些铁路修完,弗朗茨事先投入买矿的钱就部收回来了,而矿山就是他赚取的最大利益。 要知道这才是一个开始,仅仅只是开发了一部分砂石矿,后面还有一堆矿山等着开发。这一刻弗朗茨发现,矿老板才是最幸福的。 。 在大建铁路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摆在了奥地利政府面前,铁路的标准轨距。 这个标准不能够乱制定,宽轨铁路好还是窄轨铁路好,这要根据实际需求来确定。 从最窄的铁路轨距610,到最宽的铁路轨距2141,都属于备选方案。当然如果现实需要的话,还可以继续缩小、或者是放大轨距。 宽轨铁路的优点是列车的稳定性提高,不容易翻车,可以提高列车运行的平稳性和舒服度。缺点是转弯半径过大,建设成本增加。 当然轨道宽了,车厢也可以随之变宽,载重量会随之增加,前提条件是铁路能够承载更大的载重量,这需要综合性的考虑,不是光轨距就能决定的。 总的来说宽轨铁路的载货量要大些,受限于其它因素,载重量却未必增加。 在客运上,宽轨铁路显然更加占优势,拥有更宽敞的空间,更舒适的体验感。 变轨技术神马高大上的东西,这个年代是不需要考虑的,包括后世的高性能列车,这个年代同样也生产不出来。 或许后世窄轨铁路上同样可以跑三米多宽的火车,在这个年代显然是做不到。如果平原地区还没有多少问题,一旦上山下坡,那是分分钟就要翻车。 除此之外,还要考虑政治、军事因素。为了国防安,故意修建和邻国不同标准的铁路,就是为了战争时期,让敌人不能迅速利用他们的铁路。 …… “陛下,为什么一定要统一所有铁路的轨距呢?我们到固定站点换车,不就行了么?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根据不同的需求建造铁路,将建设成本降到最低。”铁道部长施泰因疑惑的问 弗朗茨解释道“我们必须要效率问题,想想看将一辆火车上的货卸载,重新装载到另一辆火车上,这需要多长的时间,又需要增加多少人工?” 施泰因想了想说“陛下,这点儿时间不算什么,火车运输的速度比起传统运输已经快了太多。 增加的人工成本和铁路建设成本相比,更是不值得一提。我们的资金有限,没有必要浪费在这里。” 弗朗茨揉了揉额头,他终于知道这个年代各国的铁路乱象是怎么回事了。 受限于时代,这个年代的人思想认知上与后世不一样。 人们还没有进入到快节奏生活年代,大家不觉得时间有多么宝贵。人工成本更是低的不像话,还感受不到劳动力的值钱。 不过,弗朗茨还是要想办法说服他们。不要以为就德国人固执了,实际上奥地利人也不差多少,尤其是这种低情商的工程师。 作为这个年代的高级人才,他们有自己的坚持。如果说服不了,弗朗茨就只能强制命令他们执行。 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如果不能让这些人尽心办事,在铁路设计上稍稍消极怠工一点儿,造成的损失都是数以千万计的。 为了避免被人坑了,奥地利铁路的核心设计师都是一帮本国的技术宅,就算是外聘技术人员也都是来自德意志地区,思想上部都是“三观正确”的主。 弗朗茨回答道“未来国家发展的需要,这关系到国家的下一步战略,还有问题么?” “没有了,陛下。”施泰因回答道 思想认知上的差异,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的,弗朗茨也懒得解释了,直接找一个理由糊弄一下。 反正忽悠这种脑袋一根筋的技术人员,要比忽悠政客们容易多了,他还要拿着铁道部给出的设计依据,用来说服政府,想想就令人头疼。 没有办法,这里奥地利帝国。皇权虽然高高在上,但是底下的大臣们同样拥有很高的地位,皇帝要是做的太过分,令他们不高兴了,人家直接挂印而去。 换人很容易么? 确实容易,想当官的人遍地都是。 只不过,要找既有能力,又够忠心,还要拥有足够声望的大臣就难了。 如果随心所欲的话,保管要不了多久身边剩下的是一群马屁精,皇帝的命令就是圣旨,无条件的拥护。 能不能执行下去,就没有人知道了。弗朗茨可是知道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好政策,到了下面就变了味。 要是没有强力政府的监督,官僚们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进行解读,最后搞得面目非。 任何人都不喜欢坚持原则的下属,这种人常常令领导的面子很受伤,既然皇帝带了头,他们自然要效仿了,最后政府中剩下的都是圆滑之辈。 后果会怎么样,弗朗茨不敢想。反正一个国家,只要上层烂掉了,下层的堕落速度会超乎常人的想象。 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那么就只能制定一套规则,作为规则的制定者,同样也要受到规则约束。 “以奥地利的实际情况,你们按照年经济增长速度百分之五计算,考虑五十年内我们的运输需求,设计出一套适合奥地利的标准体系,有问题么?”弗朗茨问道 “没有!”施泰因回答道 技术上东西他还是有信心的,至于经济增长速度的问题,那个是政府的问题,能不能达到百分之五,这就不管他的事了。 弗朗茨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等一等,还要考虑到连通神圣罗马同盟和巴尔干地区,未来我们会向他们推广这一套标准,最终大家的铁路网会连成一体。” 建立神圣罗马同盟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实现经济一体化,统一铁路标准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巴尔干半岛别的地区可以不要,但是贝尔格莱德必须要拿下,这是巴尔干半岛的门户,掌握了这里就控制了巴尔干半岛的命脉。 多瑙河流域两个公国也必须要掌握在手中,这关系到匈牙利的粮食出口,同时这里也是奥地利重要的进出口贸易通道。(瓦拉几亚公国、摩尔达维亚公国) 在铁路没有贯通之前,匈牙利的粮食都是经过多瑙河流域,进入到黑海中运往欧洲各国销售的,匈牙利地区的进出口贸易,也严重依耐于多瑙河。 这也是为什么奥地利坚决反对俄罗斯占据黑海海峡的原因,这威胁到了奥地利的国家安。 专业的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干的好,奥地利的大铁路计划,上马的还是有些仓促。 谁让弗朗茨低估了贵族们的投资热情呢? 或许在很多资料上,贵族都是腐朽、落后的,可实际上他们在保守的同时,也有着进步的一面。 贵族从小到大都接受着最好的教育,接收到了常人接触不到的信息,开阔了视野。 在这种情况下,培养出来的下一代,怎么可能都是傻子白痴呢? 他们保守反对政治变革,那是自身利益决定的,怎么可能让既得利益者反对自己的利益呢? 真正的蠢货早就见上帝去了,1848年奥地利大革命,贵族集团内部也发生了一次大洗牌,很多判断失误、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贵族,已经被除名了。 贵族们的观念,在这个时候也发生了转变,或者说是现实逼迫他们不得不进行转变。 为了尽快平息叛乱,弗朗茨推动解放农奴、土地赎买,实际上也是贵族阶级做出的让步。 法国人的例子告诉了他们,要是不让步革命蔓延,最后的损失还会更大,所以他们一面做出让步,一面又帮助政府镇压叛乱。 其中有一部分处于革命漩涡中的倒霉蛋,在这场变局中选择了逃避,结果等大局已定的时候,土地已经被强制赎买了。 这些人在丧失了土地这个支柱过后,率先开始了寻找新的项目进行转型。这个时候铁路出现了,很多人都看到了这种新式交通工具的潜力。 他们需要一个新的产业,维持家业不坠落,铁路就是很多人的选择,在这么多的人努力下,铁路建设速度被人为的加快了。 才会出现这种,前线已经在开始做施工准备了,铁路轨道的标准还没有出炉。 运输要求的基本资料,政府已经提供了。铁路设计师们要计算出运力需求并不难,再由运力需求决定铁路标准,这就更加简单了。 很快设计标准就摆在了弗朗茨的面前,别的各种参数他这个外行也看不懂,唯一引起他重视的还是轨距。 铁道部提出了四中方案,即1524标准体系、1600标准体系、1665标准体系、和1712标准体系。 前期开工的主干道,都是商业繁华地区。无论是客运,还是货运需求量都是最高的。 在建立铁路标准体系的时候,自然是重点考虑了这一地区的要求,加上考虑五十年时间,这个标准自然就上涨了不少。 没有窄轨铁路,这个年代受限于火车制造技术,窄轨铁路的运输量受到了限制,由于稳定性不足,容易发生安事故,很少被用在主干道铁路建设上。 最终的选择权又到了奥地利政府手中,理论上来说上面的几种方案现在都是可行的,选用哪一种就成为了一个难题。 。 弗朗茨眼中的难题,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都不是问题。 从建设成本上分析,这四套标准之间的最大差距不过12,也就是说铁路的建设成本不是影响决定的主要因素。 想想也对,这个年代的铁路轨距普遍都比较大,俄国人的第一条铁路轨距还是1829的,后来官僚们为了捞钱,才听了美国工程师的建议改为了1524。 从六英尺缩小到五英尺,节省了多少成本? 在预算上节省了,当然以沙俄官僚们的作风,最后肯定是省不下多少钱的。 标准轨距是英国人向世界推销的,从1846年开始约翰牛就出台了法律,从这个时候开始145体系,就成为了英国本土和殖民地的标准轨距。 不过,很快印度就成为了例外,标准轨距无法满足他们的运输要求,英国人是务实的不行就放大,所以印度的铁路大部分都是1676标准,其它乱七八糟的轨距铁路自然也不少。 经过了英国人近百年的努力,到了20世纪中期145体系才成为国际标准轨距,最初的牛牛的目的是为了推广英国技术体系。 有没有限制大陆国家货运能力的目的,这个就不得而知,反正弗朗茨不信约翰牛会这么好心。 以19世纪中期的技术,宽轨铁路货运量是超过窄轨铁路的,并且安性和速度都要高的多,这和21世纪完不一样。 后世靠科技解决了列车的稳定性问题,窄轨铁路的货运能力、速度都被提升了上去,这个时代是做不到的。 铁路维护成本,实际上都差不多。铁路建成后构造完一样,差距只是枕木长短,窄轨铁路维护简单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 占地面积的问题,那就完是在扯淡了,谁家的铁路两边不留隔离带,难道还要利用火车下面的土地么? ……(不扯了,都快成科普了) “陛下,既然要统一标准,那么不如让神圣罗马同盟一起统一标准,把大家召集起来,制定一个共同的标准或许更好。”梅特涅提议道 “时间来得及么,我们的铁路已经开始施工了?”费利克斯首相关心的问道 “没有问题,铁路施工才刚刚开始,在一年之内做出决定,都不会影响施工。”铁道部长施泰因回答道 这个年代的铁路施工真的很慢,现在才开始拆迁,完了之后该挖的挖,该填的填,没有一两年的功夫都到不了路基施工。 “那就拉着大家一起搞,铁道部负责选出一项最优方案,作为我们的意见,尽量说服大家一起推行。 如果争执不休,就把这几套标准拿出来,让大家进行投票,反正这些方案都适合奥地利。”弗朗茨无所谓的说道 “那就1676吧,这个标准已经可以满足我们的需求了,安性也有保障。”施泰因迅速给出了答案 至于铁路国际标准,这个年代有这个东西么?谁承认啊? 要知道英国人在修西部铁路的时候,因为技术的关系发现他们的标准体系无法保证安,都改用了宽轨,到了19世纪末期技术达标了,才推倒重建的。 一旦神圣罗马同盟建立了新的标准,那么未来国际铁路轨距标准或许就变成了两套。 别的不说,南德意志邦国铁路标准统一了,普鲁士跟进还是不跟进? 要是不跟进的话,在经济上双方就被切割开了;要是跟进的话,中欧、南欧就统一了标准体系,造成的影响力无疑是巨大的。 作为一名皇帝,很多事情都不得不考虑政治军事。比如说现在,让奥匈帝国和毛子统一铁路标准,弗朗茨马上就会怂。 原因不说都知道,任何国家和毛熊做邻居,都必须要小心谨慎。那怕大家是盟友,该防备的还是要防备。 这个时期,欧洲各大列强实际上都有几分外强中干的样子,奥地利也不例外,社会改革才刚刚开始,还没有来得及转化为国力。 英国人的国力同样没有达到巅峰,印度还没有完被他们吃下去,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都还有土著势力,南非只在沿海地区建立了一些据点,东南亚殖民正在进行中,埃及还是法国人占主导,大殖民帝国还没有完成拼图。 法国人忙着内部斗争,俄国人内部矛盾只是被压下去了,只待被外力引爆。 普鲁士王国还要靠对外战争转移社会矛盾,内部改革才刚刚起步,表面上军事实力不错,可是国内经济不给力。 西班牙继续没落中,社会改革还没有启动;远在大洋一边的美国,这个年代还只是一个人口刚过两千万的农业国,主要经济收入是出口棉花,南北矛盾已经出现了矛头。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猛然间浮现出了一个念头,要不要找个机会去搞一下南非? 南非那么大,英国人只是在沿海建立了殖民统治,内陆地区还是无主之地,除了好望角外,别的地区英国人根本就没有重视。 现在英国人很忙,还顾不上非洲更多的地区,切入点那么多,要是现在加入进去,没准还可以分一块肉。 实在不行就从纳米比亚入手,再占领博茨瓦纳,打个擦边球;或者是从坦桑尼亚入手,占领赞比亚、津巴布韦,由内陆杀入南非的腹地。 理论上都挺不错的,实际操作起来貌似不怎么靠谱,这个年代的非洲大陆一点儿都不可爱,疾病、毒虫猛兽一堆,要殖民这里先准备承受超高的死亡率。 理论上也不算很高,只要小心一点儿,把死亡率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内,大概是没有问题的。 这话说说还可以,真要是去实施了就会发现大家其实没有那么勇敢,活的好好的谁愿意过去冒险呢? 有利益刺激除外,比如说南非的金矿被发现了,那么大家一下子就变得勇敢了起来,疾病、毒虫、猛兽都不算啥。 令人遗憾的是,等黄金被发现了,就轮不到奥地利了。除非是提前占领,然后和布尔人联手,不然根本就抢不过英国人。 理智归理智,这个念头一出来,弗朗茨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反正距离南非发现黄金的时间还长,大不了支持一下国内的非洲殖民派,让他们先过去建立据点。 等英布战争爆发的时候,奥地利大概已经雄起了,到时候无论是支持布尔人给约翰牛添乱,还是参合进去瓜分一份,都需要立足点。 动手的时机必须选好,最好是英国人自顾不暇的时候,突然发动造成既定事实。 这个年代的国际法则,无主之地,谁先占了就算是谁的,前提条件是要能够保得住。 时间还早,不用急着动手。弗朗茨不是盲目行动的人,现在看来还是要推动苏伊士运河建设了。 独霸这条运河,奥地利没有那个能耐,但是鼓动一下,变成国际共管运河还是有可能做到的。 历史上开凿苏伊士运河的时候,英国政府可是力反对的,他们认为这条运河会威胁到他们的海运霸主地位。 英国民众认为这条运河无法通行大型船舶,运河公司的股票在英国几乎是无人问津。 反倒是在法国卖的不错,运河公司中途还出现了资金不足停工,差点儿变成烂尾工程,最后在罗斯才尔德家族的周旋下才顺利完工的。 历史上运河通航已经是1869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奥地利的海军也差不多有点儿分量了。 别的不敢保证,成为运河的股东还是可以做到的。 历史上法国扛不住英国人的压力,还有财政出现问题才被迫放弃的,要是变成法奥联合主导苏伊士运河,那么结果就不一样了。 具体怎么操作,弗朗茨就头疼了。列强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大家是既有合作,又在互相捅刀子。 今天在这里联手,明天换个地方大家又干一仗。 想要减少矛盾,除非想俄奥密约那样,大家各取所需,提前把势力范围约定清楚。 只要想象就不可能,奥地利可以对俄罗斯做出让步,那是大家的核心战略不冲突。 弗朗茨还知道俄国人的战略一启动,就要遭到英法奥斯曼三国的围殴,毛熊的国力无法支持这种长期的消耗战,失败是必然的。 除非英法主动入侵俄国,奥地利才会受盟约影响被拉入战争。只不过打开地图就知道,除非是俄国主导杀出来,不然英法想进攻俄国都难。 显然这种事情不能来第二次,奥地利只能选择一个大国做盟友,左右摇摆的二五仔很容易被拍死的。 在铁路计划启动的同时,弗朗茨也没有忘记另外两个核心产业,不过在这两项产业上,政府直接插手就少的多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加工制造业可以看为一个整体。农产品加工业能够被单独剥离出来,没有别的因素,就是单纯的能够赚钱。 目前奥地利帝国最大外汇来源,就是农产品出口。其中包括精加工农产品出口、原生态农产品出口两部分。 毫无疑问,完成加工过后的粮食出口利润要高的多,能够带动大量的人员就业,给国家带来大量的税收。 从经济发展的角度来说,这就是gdp的增长点。弗朗茨还指望靠农产品出口带来的利润,弥补贸易逆差呢。 在国际贸易中,奥地利帝国大部分时间都处于逆差状态,这也是造成奥地利盾持续贬值的主要因素。 这个年头的货币可不是后世的信用体系,完是切切实实的真金白银,国际贸易结算的时候,大家用的都是金银。 国际货币?英镑勉强可以算,不过并没有到19世纪后期那种地位,大部分国家和地区都是不承认的。 在这种背景下,贸易逆差持续下去,就会造成财富外流,影响国内的经济发展。 弗朗茨主政过后,为了让国内经济的正常发展,稳定了奥地利盾的币值。 尽快想办法平息贸易逆差,就成为了政府的当务之急。 短期内能够让奥地利政府实现贸易平衡的,就只能通过出口精加工的农产品,赚取产品附加值了。 1849年8月份,奥地利政府就出台了规定降低农产品加工企业的的税率下调2个点,同时又宣布1850年过后,原生态农产品出口关税将上调1个点。 为了鼓励更多的人投资这个行业,奥地利政府还规定新建立的农产加工企业,第一年享受免税待遇,后面三年享受半税待遇。 受这个政策的影响,1849年后面几个月奥地利就增加了221家农产品加工企业,包括弗朗茨也加入了进去。 奥地利本来就是农产品出口大国,发展农产加工业具有天然的优势,出台政策鼓励一下就行了。 制造业就麻烦了,这个涵盖的范围太广,在某些领域奥地利是具备优势的,大部分产业都已经开始落后了。 不过这个落后,只是相对于已经完成工业化的英国人来说,在东南欧地区奥地利的工业还是有优势的。 在弗朗茨看来,推进制造业的发展,实际上就是加快工业化步伐,机械化生产比手工业具有太大的优势了。 这不是短时间能够办到的,不过政府依然对重工业进行扶持,比如说钢铁产业、机械设备制造业,就受到了照顾。 这个照顾并不仅仅只有下调税率,还有地方政府会帮忙解决基础设施上的问题,比如说工业用水、交通问题。 发展制造业,最重要的就是耐的住寂寞,不要说一年时间,就算是三五年时间,都不一定看得到成绩,可是坚持十年二十年过后,就一定会取得成绩。 创新? 现在说这个问题太早了,在完成工业化之前,奥地利制造业走的就是抄袭英国人的道路,当然偶尔有个意外收获,也是令人愉悦的。 …… 总的来说,从1848年下半年到1849年末,奥地利政府进行的经济改革,都是为了扫清国内经济发展的障碍。 作为一个半计划经济,半市场经济的独特国家,1849年奥地利在经济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 维也纳市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粮食价格下降了,较之1847年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不要看这个数据好像不起眼,实际上在工业上这一点非常的重要,粮食价格下跌意味着养活工人的成本降低了。 生活成本的降低,同样也让底层市民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很多人手中出现了微不足道的积蓄,这些钱有人选择了储存起来,也有人选择了消费。 一个两个不起眼,人数多了汇聚起来也不在是一笔小数字,市场的繁荣度增加了。 这些不起眼的消费,最后还是反馈到了工业生产中,有市场自然就有生产,推动了工业产能的提高。 如果这种影响微不足道,那么没有内部关税后,匈牙利地区的市场敞开了,造成的影响就大了。 就算是经济再怎么落后,也有一千多万人口。解放农奴、进行土地赎买过后,这些人变成有产者了。 有资产自然就有购买力,或许现在这个市场还没有完成长起来,可是消费总量的增加,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没有了关税,奥地利的工商业制品在匈牙利地区的竞争力大增,加上匈牙利地区市场的扩大,自然刺激到了国内的工商业的发展,已经出现了一个小繁荣。 根据工业部的统计,1849年奥地利的工业产能较之1847年提高了15,这个数据在奥地利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工业产能不可能一跃而就,扩大生产也需要时间,这个年代不比后世,下了订单马上就可以拿到设备。 接下来的几年,才是奥地利工业产能的爆发期。 除了国内市场的扩大外,神圣罗马经济同盟的建立,国内的工商业拥有了更加广阔的市场,自然会刺激到工业生产。 正在弗朗茨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一个坏消息传来了。 “陛下,圣彼得堡传来了消息,俄国人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一个星期前,在普鲁士政府宣布进行国动员后,沙皇尼古拉一世就做出了针锋相对决定,俄罗斯帝国的军队正在向普俄边界集结。 昨天上午俄罗斯外交部,向普鲁士驻俄大使下达了72小时的最后通牒。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普鲁士政府很快就会向俄国人妥协,他们现在不敢和俄国人开战。”梅特涅皱着眉头说道 普俄因为丹麦战争进行对峙是符合奥地利利益的,在消耗普鲁士政府实力的同时,还恶化了普俄关系,凸显了俄奥同盟对俄国人的重要性。 可是俄国人没有耐心了,那么普鲁士政府就坚持不下去了。 起初的时候,普鲁士政府还对吞并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有信心,后面见识到了俄国人的强硬态度过后,他们的信心就逐渐降低。 到了现在支撑他们不放弃的因素,已经不是吞并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了,而是德意志地区的民意不让他们退缩。 俄国人很可怕,感受最深的是他们的邻居,被普奥隔开的德意志邦国就感受不到了。 为了讨好国内的民意,萨克逊-哥达公国政府就公然宣布“为了德意志联邦的领土完整,我们不惜和俄国人决死一战!” 汉诺威王国也强势的表示“只要俄国人敢入侵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我们就和俄国人死战到底!” 就连弗朗茨都不得不表示“如果需要出兵保卫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奥地利不落人后。” …… 这些王国、公国的强硬还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话,那么自由市这种被民意统治的地区,就已经采取实际行动了。 汉堡的德意志民族远征军、吕贝克德意志民族自卫军、不来梅汉萨德意志民族义勇军…… 不需要太过重视,这些名字很响亮的部队,实际上也就由三位数的民族主义分子组成,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大家都做到这份儿上了,普鲁士政府自然是不好意思退缩了。 腓特烈-威廉四世表示他也要脸啊,要是没有一个令大家信服的理由,他就退缩了,还要不要在德意志地区混? 可是硬顶也不行,真要是普鲁士和俄国人打起来,信不信这些口号喊的惊天动地的人,瞬间就转换立场了? 节操神马的在政客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借口千千万,还怕找不到么? 实在是不行,组织一批志愿者过去当援军,将看不顺眼的敌人塞进去当炮灰,大家又不是做不出来。 看看奥地利政府的做法就知道了,凡是想要去前线参战的,都可以报名,战争爆发过后,就送他们过去。 最后连游行队伍都没有了,奥地利政府也没有进行镇压,或者是驱逐,只是派了几名书记官,记录参加游行人员名单。 名单上的人,都是热爱德意志联邦的积极分子,准备上前线吧。战争已经爆发,联邦就需要你们保卫了。光喊口号可不行,必须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爱国。 嘴炮党们怂了,让他们这些喊口号可以,上前线拼命还是让别人去吧。 本来应该是主力军的学生大部队,现在还在学校啃书本,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们虽然关心,可是出不去啊? 加上政府的表现,貌似也很积极,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了,犯不着违反校规啊? 普通民众大家都有工作,支持收回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是一回事,上街游行又是另外一回事,难道游行就能够收回国土? 大家都是理性的,给普鲁士王国打打气就行了,没有必要给国家添乱,要知道游行示威也是影响经济发展的。 “普鲁士政府要妥协,我们也无能为力,拖了这么长时间,想必普鲁士王国今年要过苦日子了。 腓特烈-威廉这个家伙大概在后悔吧,前前后后耗费了这么大的代价,现在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弗朗茨苦笑着说 他真的没有幸灾乐祸,普鲁士人要是不刺激俄国人进行国动员的话,尼古拉一世也没有这么容易上火,那么普丹战争拖到明年就不是问题了。 到时候,弗朗茨投资出去的钱,已经回笼了一部分资金,加上皇家银行对外吸纳的储蓄资金,就可以填上他挪用捐款的窟窿了。 现在普鲁士人明显是坚持不住了,才故意刺激一下俄国人,借俄国人的军事威胁,说服国内的民族主义分子让步。 不然腓特烈-威廉四世吃饱了撑着,要下令进行国动员? 打丹麦王国普鲁士王国现在的兵力就够了,要是打俄国人的话,国动员也不够啊? 普鲁士国内的民族主义分子是可以说服的,毕竟要和俄国人打仗谁都会心虚,这次国动员普鲁士政府可是把他们也编入了军队中。 喊口号大家不怂,到了军营过后,很多人都开始重新思考了。不能为了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就让他们把命搭上啊? 普俄一旦开战,就算是德意志邦国部支持他们,最后损失最大的同样是普鲁士。要是打输了不但这个两个公国收不回来,搞不好还要割一块地出去。 军事上的胜算太低,大家的积极性自然就不高了。只要说服了国内,普鲁士政府就度过了难关。 德意志地区的舆论,腓特烈-威廉四世明显是放弃了。这么明显的问题,德意志邦国联手给他们下的绊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逆转呢? 被骂就被骂好了,反正又不会少了一块肉。 统一德意志地区的野心他们有,可是没有相应的实力啊,就算是获得了民众的支持,战场上打不赢还不是白搭? 普鲁士政府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事不可为就及时止损,和实际利益相比,名声也是可以牺牲的。 没有了在德意志地区的声望,恶化了普俄关系,普鲁士王国想要统一德意志基本上是没有机会了。 在战略上,奥地利获得了胜利。不过弗朗茨却高兴不起来,钱钱钱,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咬了咬牙,弗朗茨决定采用拖字决。一旦普鲁士政府让步,放弃了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他就让皇家银行向普鲁士政府索要捐款。 要知道战争拖到了现在,皇家银行已经前前后后向普鲁士政府支付了四百多万盾的捐款,钱都用在战争上了,普鲁士政府显然是不可能退还的。 以索回捐款的名义拖延时间,给回款创造时间,这么做虽然卑鄙了一点儿,还把普鲁士政府得罪死了,弗朗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不这么干,他拿什么退还民众的捐款? 要是按照事先的承诺,按剩余资金比例支付,弗朗茨的财政窟窿很快就会暴露。 只要一口咬定普鲁士政府骗取捐款,代表所有捐过款的民众要求他们退还,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才能够争取到足够的筹款时间。 “联系德意志各邦国政府,一旦普鲁士政府放弃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个公国,大家就一起发难,鼓动民众向普鲁士骗子索要捐出去的钱。”弗朗茨想了想说 “是,陛下。”梅特涅回答 。 不得不说俄国人很会选时间,最后通牒期限一结束,恰好是12月24日,第二天就是圣诞节。 无论是死扛到底,还是选择妥协。普鲁士人这个圣诞节都不用过了,拖延了几天才向普鲁士政府下达最后通牒,也不乏有故意恶心腓特烈-威廉四世的意思。 柏林 接到俄国人的最后通牒后,普鲁士王国就炸开了锅,主战派、主和派争执不休,策动波兰独立的计划再次被提了出来。 首相约瑟夫-冯-拉多维茨激动的说“不行,波兰根本就成不了气候,就算是我们放弃普属波兰,让他们独立建国也挡不住俄国人的兵锋。 相反,这样做还会激怒俄国人,他们会联合奥地利、法兰西一起来进攻我们,普鲁士王国是不可能打赢这场战争的!” 新任外交大臣阿尔法不屑的说道“首相,不要这么危言耸听,最多也就是和俄国人作战。 法国人内斗正激烈,总统支持的议会就反对,议会通过的法案总统就否决,他们怎么可能参合到这次战争中呢? 奥地利这次是支持我们的,那怕奥地利政府心怀叵测,可是奥地利民众都是我们坚定的盟友。 如果奥地利政府敢和俄国人联手进攻我们,行动还没有开始,国内就爆发革命了,他们是不可能冒险的。” 停顿了一下,他又鼓动道“俄罗斯帝国已经腐朽了,这个大帝国是一捅即破,既然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为什么不去捅破他呢? 只要这次我们站了出来,德意志地区的体民众都会变成我们忠实的拥护者,统一德意志的伟业将在我们手中完成。” 遗憾的是普鲁士政府高层都不是中二少年了,俄罗斯帝国是腐朽了,可是这个腐朽的帝国也不是普鲁士能够挑战的。 盟友的力量?不要逗了,用来忽悠下中二少年还可以,普鲁士哪里来的盟友? 德意志众多邦国,都是看热闹不嫌事情大,一个个口号喊的惊天动地,真要是和俄国对上,又是另一种解释了。 如果仔细分析一下就会发现,大家所谓的保卫德意志联邦领土完整,可没有包括普属波兰和东普鲁士的部分地区。 这是明晃晃的巨坑,一旦跳进去普鲁士王国就要和俄国人单挑了。当然支持还是有的,看俄国人不爽的国家多的是。 财政大臣霍尔德冷冷的说道“阿尔法先生,除非是德意志所有邦国同时向俄国人宣战,不然光我们是不可能赢得这场战争的。 或许你还没有注意的,为了普丹战争,我们自己花光了国库中最后一个金币,早在半年前政府的公职人员就不能领到足额的薪水,最近三个月更是一分钱也没有发。 在国动员的情况下,我们的战略物资最多可以支撑半个月的作战时间,除非我们的军队能够在半个月内赢得这场战争,不然这场战争就没有发起的必要。” 没钱是最大的问题之一,从去年三月开始普丹战争就爆发了,中途有过休战可是两国的军队依然在对峙中。 普鲁士王国的财政是常年赤字,为了支持这场战争,他们已经想方设法的筹集军费。 到了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国际贷款借不到,政府发行的债卷在金融市场上无人问津,国内的民众为了支持这场战争,已经多次捐款,也掏尽了腰包。 甚至为了筹集,他们不惜放下了颜面,向德意志地区民众求助,钱是获得了不少,问题是到了普鲁士政府手中就所剩无几了。 没钱只是一方面,还有就是真的打不赢。在排枪时代,人海战术就是最有效的战术之一。 普俄边界无险可守,一旦战争爆发,普军主力被拖住后,哥萨克骑兵杀到普鲁士王国的腹地,他们就凉凉了。 “俄国人干涉,普丹战争是打不下去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说服国内的民众,把我们所面临的困境,解释给民众听,让他们理解政府的难处。 这个问题由首相出面解决,外交部派人和俄国人进行沟通,重启同丹麦王国的谈判,邀请奥地利加入调停这次战争。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一旦谈判开启,普鲁士王国就解除国动员。”腓特烈-威廉四世不紧不慢的安排道 …… 1849年12月23日,在俄国人的武装调停下,普鲁士政府宣布接受俄国人的建议,重启普丹谈判,同时解除国动员。 消息一经传出,德意志地区就炸锅了,民间反俄情绪开始高涨,对普鲁士政府也变得失望了起来。 在普鲁士王国进行国动员的时候,大家可是非常感动的,捐钱捐物的不在少数,现在突然间普鲁士政府就怂了,这不是浪费大家感情么? 普鲁士政府怂了,可是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该怎么办?在民众看来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可不能放弃。 大家的目光投向了维也纳,作为德意志邦国的老大,奥地利政府这个时候必须要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 梅特涅可是外交老油条,怎么可能跳进去帮普鲁士顶缸呢? 圣诞节当天,奥地利外交部宣布“奥地利政府将在近期召开联邦会议,由联邦议会派出代表团参与到这次谈判中。 在此之前奥地利政府希望普鲁士王国能够承担起一个大国的责任,守住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 这个时候大家想起来了,貌似德意志地区还有一个联邦议会存在。 不过对普鲁士政府来说,这个时候联邦议会冒出来,就是在给他们制造麻烦。 在联邦议会上当然不可能妥协了,大家都是要面子的。 就算是联邦议会做出决定和俄国人宣战,那也只是奥地利和普鲁士的事情,他们这些在后方的邦国又够不着,怕什么? 想要让联邦议会同意放弃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这想都不要想。 如果普鲁士放弃了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那么所有的责任都会由他们承担。 这个时候已经有谣言传出,普鲁士政府是为了转移国内矛盾,才利用了大家的爱国热情,挑起这次战争的,舆论对普鲁士政府非常的不利。 1849年的圣诞节,整个德意志地区的民众过的都不怎么好,报纸上都充斥着普丹战争的消息,节日的气氛都被冲淡了。 为了表示对普鲁士政府的退缩的不满,弗朗茨下令取消了圣诞节庆祝活动,宫廷宴会不办了,政府的庆典活动不搞了。 俄国人的态度非常强硬,一个月内两国的边界线没有恢复到战前,沙皇的军队就要杀入普鲁士王国,这直接断送了普鲁士政府敲一笔的可能。 普鲁士政府也不是傻子,知道这种事情拖的时间越久就麻烦,谈判还没有开起,普鲁士军队已经开始从日德兰半岛撤军了。 这其中的一个因素就是没钱了,十几万大军深入敌境,这个后勤压力可不小,反正都决定退让了,不如早点儿退回来节省开支。 …… 维也纳美泉宫 弗朗茨的心情很不好,普鲁士政府怂的太快了,想要利用谈判拖延时间也办不到了。 他现在总算是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挪用公款会被抓住了,实在是意外情况太多,难以进行有效控制。 投资食品加工业,工厂才刚刚建立起来,想要赚钱,至少也要等工厂运转起来再说吧? 投资的矿山也好不了哪里去,时间太短了,基本上都没有进行有效开发。 唯一在进行开采的就是砂石矿,不过铁路建设才刚刚开始,利润是不错,可惜这也只是杯水车薪。 皇家银行的储蓄总金额已经达到了27689万盾,每个月银行的行政开销18万盾,必须要给扣除掉,还必须要预留一部分资金给银行运营,能够填坑的钱也不多。 理论上捐款中,会有三百万盾变成银行存款,实际上是这也是一个未知数,弗朗茨不敢冒这个限。 到了年底结算,哈布斯堡家族资产到是有不少,可是冒然挪用过来给自己填窟窿,也容易引起内部矛盾。 这些产业实际上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管理机制,弗朗茨除了监督运营外,每年都只是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由于伯父还活着,他这个哈布斯堡家族的族长,能够拿到的钱自然是大打折扣,也就三十万盾的利润分红。 要不是马上到了年底,皇室年金就要下来了,弗朗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填这个窟窿,总不能厚着脸皮去借钱? 或者是扣留政府打过来的捐款?相信财政部是不会这么没眼色,跑过来催皇帝陛下还钱的。 既然皇室年金要用来填窟窿,维也纳宫廷自然要削减不必要的开支了,减少宫廷宴会就是其中的一项,普鲁士的事情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借口。 弗朗茨派人精确计算过,每年奥地利宫廷各种宴会活动,加起来的开销不会低于五十万盾,要是奢侈一点儿一百万盾都不够用。 “陛下,普丹战争即将结束,为了银行的信誉,我们要准备退还捐款了。”约翰-斯特瓦提醒道 对一家银行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信誉。为了皇家银行的信誉,弗朗茨连私吞巨额捐款的机会都放弃了。 要不然进入皇家银行中的捐款,早就一分钱都没有了。直接一口咬定部移交给了普鲁士政府,就变成一宗无头公案。 弗朗茨想了想说“召开一次记者发布会,把事情的经过解释清楚,邀请普鲁士代表和公证人员到场,核对一次账目。 对外发布消息如果谈判顺利的话,结束后就开始返还没有使用的那部分捐款,让大家带上当初银行开出的收据,到原捐款的营业点进行同比例退款。 今年的皇室年金会直接存入皇家银行,皇室资产的分红也会放入银行中,资金缺口不是问题。 还有,尽快把之前的事情给平了,补齐商业贷款手续,不能留下半点儿蛛丝马迹。” “是,陛下。”约翰-斯特瓦回答道 只要有钱,很多问题就好办了,资金窟窿填上了,把贷款手续一补,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这么一波操作完成后,弗朗茨挪用捐款的事,就变成了从银行合法的商业贷款。当初投资的钱,就这么被洗白了。 。 圣诞节过后,奥地利政府下一个年度预算会议再次开始了。 实际上到了这个时候,各个部门的预算争夺战已经结束了,现在只是进行最后一轮的确定。 真要是把确定预算的问题拿到会议上来讨论,估计最后这么几天时间,连审核大家准备的项目资料都来不及了。 费利克斯首相向弗朗茨递交了一份报告书,说道“陛下,这是1850年的年度预算计划,主要开支主要包括军费、政府行政、教育经费、土地赎买金、基础设施建设、文化统一这六大项。 其中军费开支,较之1849年下降了百分之27,而教育支出增长了百分之31,文化推广支出增长了32,政府行政经费支出增长了9,基础设施建设支出增长了445。” 总的来说,除了军费下降了外,别的开支都大大增加了。土地赎买金例外,这玩意之前根本就没有。 在开支增加的同时,政府财政收入也增加了,不然这份预算根本就不可能通过。 弗朗茨接过了预算报告,只是扫视了一眼预算汇总表。 军费开支615684万盾,其中海军106523万盾、陆军509161万盾。 战争已经结束了,1849年就完成了裁军。到了1850年,军费开支大幅度下降是正常的。 不过下降的只是陆军军费,海军军费较上一年度还增长了一百五十万盾,看来政府中殖民派的力量壮大了。 教育经费685094万盾,其中义务教育阶段教育支出401641万盾、大学教育经费支出205632万盾(含高校实验室科研支出)、中学教育经费支出77821万盾; 教育开支费用,比弗朗茨估计的要低的多,一方面是义务教育还在普及当中,还没有完成;另一方面是有条件的家庭,为学生有一个更好的未来,选择了教育条件更好的收费学校。 表面上看,教育部给所有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划拨的教育经费都是一样的,实际上义务教育学校还为学生们提供了免费三餐、校服、住宿。 一个孩子的的花销不大,可是数量多了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初步估计在这上面,就减少一千万盾的开支。 基础设施建设经费482038万盾,其中包括铁路建设拨款20152万盾,战后重建费用15416万盾、城市基础设施改造费用102632万盾、其它…… 这是没有办法的,有的铁路完没有商业价值,可是却拥有重要的军事价值,还是必须要修。 后世还有人抨击奥匈帝国的铁路为了照顾军事,影响到了商业。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这种铁路就只能奥地利政府出钱修了,指望民间投资,估计下个世纪也开不了工。 好在这些铁路并不长,一般都只有百八十公里,最长的也不超过四百公里,总里程加起来也不过两三千公里。 修建完成过后,和奥地利的铁路网一对接,就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国内的军队投入到前线。 政府行政经费开支532821万盾,其中企业管理行政开销11261万盾、政府机关行政经费420211万盾; 看到了这里,弗朗茨眉头一皱,看来有必要让国企进行独自运营了。短期内合并到一起没有问题,长期下去靠政府管理企业,迟早会和市场脱轨。 文化推广经费231608万盾,这是在为统一语言文字而努力。 因为奥地利政府的政策影响下,大家都知道学会了通用语言好找工作,在城市中推广还比较顺利,到了农村就麻烦了。 弗朗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强迫是不可能的,那样只会把事情搞的更糟糕。看样子在这一代人统一语言文字是不可能了,只能在下一代完成。 国内所有学校,都被强制要求开设奥地利语课,现在还在对教师培训,争取早日取缔地方方言。 没错,在奥地利的官方文件上,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民族语言的字样了,国就一种语言——奥地利语,剩下的都是地区方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从1850年开始,所有的中小学教师都必须要参加奥地利语考试,合格的薪水待遇提高一级,不合格的准备补考。 连续三年考核不及格的,就可以准备回家了。为了尽快推广奥地利语,文化部、教育部都费尽了心思。 土地赎买金这个不用说,每年固定支出105亿盾,作为购买贵族们土地的补偿,这是获得土地的农民买单,政府只是转了一道手。 光这六项开支加起来,就高达3597245万盾,后面还有一大批的小预算项目,零零总总加起1850年奥地利的财政开支就高达423亿盾。 如果是在两年前看到这个预算数字,估计奥地利政府的官员都会吓晕过去,这都快赶上政府财政收入的三倍了。现在的话,大家却没有什么感觉。 (备注两年前匈牙利财政是分开的) 农民的土地赎买金,大约在158亿盾左右,政府支付贵族土地105赎买金过后,还有5300万盾的收入。 只不过这一笔收入不是太稳定,要受自然灾害的影响,会有所波动。要是赶上了大天灾,搞不好政府还要贴一部分进去。 还有教会的什一税,每年大约在9350万盾左右波动,受农产品价格波动的影响,这里面还要扣除支付给教会百分之二十的分层。 神职人员收税也是有成本的,幸苦不说,还帮忙背了黑锅,不可能让他们白干。 到了政府手中就只有7480万盾了,现在支付教育经费似乎还有剩余,实际上只要等义务教育面普及后,这笔钱就不够用了,到时候政府还要往里面贴钱。 把这两笔费用先给扣除掉,实际上奥地利政府的预算也就不恐怖了。 423—0748—158=2432亿盾 还有企业管理人员的薪酬,实际上在国企贡献的利润中也可以抵扣掉,只不过合并了过来。 财政部给出的1850年的财政收入预估是23亿盾,政府总收入预估是48亿盾,包括了土地赎买金、什一税、国企上交利润、不动产物业租卖等等。 减去预算423亿,似乎有财政结余了? 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奥地利政府还有债务呢,这些都是偿还的。截止到目前为止,奥地利政府欠下的银行贷款、各种债卷、还有企业及个人债务,共计542亿盾。 这些钱都是需要按期偿还的,理论上如果不发生变故的话,奥地利政府实现了财政平衡。 这些都只是理想状态,最后是盈余还是赤字,等明年这个时候就知道了。 1848年奥地利政府靠抄家实现了财政盈余,1849年奥地利政府就出现了72568万盾的财政赤字。 这个数字看上去不大,可是一直持续下去,时间长了也是一个问题。 尤其是在克里米亚战争即将爆发的关键时刻,欠下了英法的债,在外交上就不免要受到影响。 这一点历史上就体现了出来,奥地利政府倒向英法,就有这方面的因素。法国人更是靠贷款,把俄罗斯从三皇同盟拉了过去。 除非学习普鲁士王国,先欠债发展,等发展的差不多了就发动战争,打赢了自然就有钱还债了,打输了自然是玩完。 奥地利的家底很厚实,弗朗茨可不准备做赌徒。这是小国崛起的战略,在大国身上不适用。 弗朗茨想了想说“财政预算,就按照上面的执行吧!留下两千万盾的预算,作为特别费应对突发状况。” 砍预算? 这份预算报告的内容,各个部门早就在他这里报过备了,除非是最好超过了限额,不然弗朗茨是不会搞事情的。 “是,陛下。”费利克斯首相回答道 面对一名强势的君主,大臣们自然强势不起来了。君臣身份不对等,君主拥有天然的优势。 刚开始摄政的时候,弗朗茨还要利用梅特涅这个外交大臣制衡费利克斯这个强势首相,经过一年多时间的磨合,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 不待德意志联邦议会派出谈判使团,在俄国外交大臣卡尔-渥赛尔罗德的强势压力下,1850年1月6日普鲁士军队面从丹麦境内撤军,也包括放弃已经到手的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亚。 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天就是俄国人的圣诞节,尼古拉一世压抑了那么久,自然需要发泄一下了。 作为亲信的卡尔-渥赛尔罗德自然要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献上一份大礼,普鲁士政府很不幸沦陷了背景板。 刚开始弗朗茨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看到了梅特涅那灿烂的笑容过后,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里面奥地利外交部很可能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弗朗茨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老大打压老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作为德意志地区的两大邦国,普鲁士和奥地利是既有合作又有矛盾。 最近几十年,似乎大家都是朋友。只不过从法兰克福会议开始,普奥关系开始迅速疏离。 对,只是疏离而不是恶化,双方还没有发生直接冲突。普鲁士政府企图建立的“三王同盟”,刚刚开起行动就被奥地利外交部给破坏了。 奥地利政府还趁着普鲁士王国深陷普丹战争的时候,组建了神圣罗马同盟,在德意志地区孤立普鲁士。 这些都证明了一山不容二虎,普鲁士王国运气不好遇到了弗朗茨,奥地利政府提前摆平了国内矛盾,有精力给他们下绊子。 “要不要以德意志联邦议会的名义给普鲁士王国发出照会,让他们死扛着?”弗朗茨犹豫的问道 梅特涅想了想后回答道“陛下,如果我们这么做了,普鲁士政府多半会听命行事的,到时候俄国人还不恨死了我们?” 确实这个时候,德意志联邦参合了进去,普鲁士政府还真有可能把大家给拖下水。 谁都知道俄国人不是真的想动手,一旦普鲁士政府壮士断腕,放弃独立的外交权,让德意志联邦议会接手,那就麻烦大了。 要是怂了,大家和普鲁士政府一起挨骂,谁也不要想好过;要是硬抗,估计俄国人真的要恨死奥地利。 沙皇政府有多记仇,弗朗茨可是知道的。大局已定,就没有必要节外生枝了。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那还是算了吧,等普鲁士政府撤军过后,再发动民众找他们要账。 同时,还要揭露普鲁士政府利用战争转移国内视线的险恶用心,让德意志民众唾弃他们。” “是,陛下!”梅特涅回答道 尽管他不觉得这么点儿小麻烦,能够打击到普鲁士王国,可是恶心一下还是可以的。 起码不把这个坏名声洗白,普鲁士王国想要吞并北德意志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武力吞并,实际上是最不可取的,如果不能获得民众的认同,增加的土地、人口想要转化为国力就难了。 。 一月份的维也纳沉沁在寒风中,雪轻盈地从天空飘落,像雨丝般落下来。一阵风吹来,像撒向天空的细盐,漫天飞舞,把整个维也纳宫装点成了童话般的冰雪世界。 弗朗茨已经改掉冬泳的好习惯,在这个冰雪世界他可下不了水,万一病倒了,对这个年代的医术他可不放心。 人工湖上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层,几个弟弟还在上面嬉戏。 掉下去了?没有关系,就当洗个冰水澡,起来换身衣服继续。 娇生惯养是不存在的,他们几兄弟可是从小接受军事化训练的,纸上谈兵的能力绝对不低,不然历史上弗朗茨也不会自信满满的跑去指挥军队。 雪花飘舞,弗朗茨站在亭子里眺望远方,旁边茶壶中的水已经开始沸腾了。 煮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弗朗茨养成的习惯。没错,仅仅只是煮,他喜欢茶水散发出来的芳香。 为此每天要浪费多少茶叶,就不是弗朗茨关心的了。反正拍马屁的人那么多,他不多消耗一点儿,人家哪来的机会啊? 维也纳宫廷的主要饮料还是咖啡,茶只是偶尔的调剂品,并且还是红茶居多,加糖和牛奶,就成了所谓的——奶茶。 “陛下,肯特尼亚大主教求见。”侍女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教会的人找来了,弗朗茨眉头一皱。要知道,自从奥地利政府对国内教会下手后,教会和维也纳宫廷之间的关系就出现了裂痕。 就算是一直和皇室关系不错的肯特尼亚大主教,也减少了和皇室的来往,这个时候找上门来了,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 “带他过来吧!”弗朗茨淡淡的说 人都已经上门了,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弗朗茨也不可能避而不见。 ……(圣地危机爆发,省略一万字,不敢碰宗教) “陛下,你看?”肯特尼亚大主教焦急的问道 他可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和弗朗茨这种伪信徒完不是一个概念,对于发生在的事情非常的愤怒。 “知道了,这个问题涉及到的问题很多,我要找内阁商议一下,再做决定。”弗朗茨眉头一皱回答道 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历史上克里米亚战争的导火索就是这次危机,弗朗茨可不想陷进去。 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肯特尼亚大主教也无能为力。现在已经不是中世纪了,在奥地利皇权已经压倒了教权。 …… “陛下,路易-拿破仑-波拿巴野心勃勃,想要重塑法国在欧洲的大国地位,这个表现的机会不如让给他们吧!”梅特涅提议道 奥地利不想出头,就要找人顶缸了。欧洲的天主教国家很多,大国就只有三个奥地利、法兰西、西班牙。 西班牙现在的情况也不乐观,内部问题一大堆,根本就没有精力干涉这个问题。 最适合的就是法国人了,现在他们的国际地位和实力严重不符。 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想要为法国争取地位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复辟就必须要获得民众们的支持。 如果要是干别的,议会肯定会反对,给他扯后腿,而干涉就是最好的选择,在这个问题上就算是他的政敌,也不敢站出来反对。 “那就把机会送给法国人吧,政府要安抚好国内民众的情绪,新闻监察署要重视舆论导向,不能被人欠着鼻子走。 外交部协调好和盟友的关系,政府划拨两百万盾专项资金,用于南德意志地区宣传,我们要想办法慢慢操控这些地区的舆论。 最好在当地秘密收购一些报社、出版社,大力扶持亲奥派和大德意志统一派。 这些事情,政府不方便出面,可以让情报组织、或者是民间交流组织出面。 德意志邦国是一个整体,我们还可以成立一些综合性的民间组织,比如德意志作家协会、德意志艺曲协会等等。”弗朗茨想了想说 不想不知道,一想弗朗茨才发现,在艺术文化上这个年代的奥地利居然还有优势。 当然,这个优势不能和法国比,他们才是浪漫主义的带头人;也不能和意大利比,作为文艺复兴的发源地,罗马还是欧洲的文化中心。 不过在德意志地区就不一样了,那些小邦国就不说了,自身影响力太小。 普鲁士,作为一个军队主导的国家,你和他们谈艺术是不是太扯淡了一点儿?体制上就决定了他们在文化上的先天不足。 巴伐利亚,别的都不错就是穷了一点儿,这是一个尴尬的问题,艺术也是需要物质基础的。 在这种背景下,奥地利就凸显了出来。维也纳也是历史名城了,文化底蕴上胜过了任何一个德意志邦国。 到了近代,正所谓“国家不幸诗家幸”,作为多民族国家,各种文化思想互相碰撞,自然也擦出了火花,这个年代奥地利在文化上达到了巅峰。 既然有优势,自然就要利用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统一思想已经开始在德意志地区蔓延,和死板的普鲁士王国相比,文化界人士会支持谁,这个选择题很好做。 不要看这些笔杆子,似乎没有什么作用。一旦奥地利吞并南德意志地区邦国,有他们站台摇旗呐喊,奥地利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消化掉这里。 “是,陛下。”费利克斯首相回答道 作为一名坚定的德意志派,他支持任何有利于德意志统一的决策,历史上如果不是他死的太早,普鲁士王国想要统一德意志还没有那么容易。 梅特涅说道“陛下,普俄冲突即将结束,这个时候圣地危机爆发,俄国人肯定会插手,没准他们还会以此为借口向奥斯曼帝国动手。 从我们收到的情报来看,俄罗斯帝国正在为战争做准备,显然他们是不准备等我们准备好,就要提前发动战争了。 如果战争提前的话,我们就要面临抉择了,奥地利的国力支持两线作战太危险了,要么趁机统一南德意志地区,要么力争取巴尔干半岛。” 弗朗茨眉头一皱,两线作战太危险,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法。 如果没有列强干预的话,两线作战弗朗茨倒是不怂。可实际上,除了已经被忽悠的俄国人外,剩下的列强国家就没有一个支持奥地利的。 别的不说,只要英国人肯砸钱,普鲁士王国就会刺背奥地利,法国人出兵干预的可能性高达九点九层。 如果只是在一个方向作战,那么集中实力的奥地利,还是有几分震慑力的,分兵两路的话就吓不到人了。 陆军大臣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提议道“陛下,我建议优先向巴尔干地区扩张,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还可以争取到德意志邦国的支持,又和俄国人达成了一致,阻力只是英法。 俄国人想要吞并奥斯曼帝国,英法的第一打击目标,必然是俄国人。只要我们见好就收,他们多半会默认我们的扩张。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出兵统一南德意志地区,整个德意志地区的所有邦国都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 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法国人想要出兵干预,也要容易的多,我们可能会面临法国、普鲁士、巴伐利亚等国的联手打击。 一旦战略失败,奥地利就只能离开德意志联邦了。现在建立起来的神圣罗马同盟,也会土崩瓦解。” 了解历史的弗朗茨清楚,要是这个时候向巴尔干半岛扩张,只要坚持了立场,几乎就是躺赢。 就连历史上奥地利站错了队,都有机会吞并瓦拉几亚和摩尔达维亚两公国,只不过维也纳政府舍不得放弃意大利地区做代价。 (备注瓦拉几亚公国今罗马尼亚南部地区;摩尔达维亚公国今罗马尼亚东北部、摩尔多瓦、乌克兰的局部地区) 费利克斯首相急忙反对道“不行,奥地利缺的不是领土,而是主题民族数量不足。即便是我们已经开始推行民一体化,可这不是短期内能够完成的。 这种时候,向巴尔干半岛扩张,确实容易成功。可是吃的越多,我们想要实现一体化的难度就越大。 我们可以算一笔账,小半个塞尔维亚拥有五六十万人口,波黑地区拥有四五十万人口,瓦拉几亚拥有近百万人口,摩尔达维亚拥有一百四五十余万人口。 这意味着奥地利一下子增长百分之十的人口,并且部都是少数民族,他们和国内的民族不一样,对这个国家没有认同感。 想要同化这些人,我们要花多少功夫?是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在没有完成民族融合前,我们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如果我们兼并南德意志邦国地区就不一样,民众的认同感十足,最多三五年功夫我们就可以建立有效的统治,把潜力转化为国力。 到时候再掉头向巴尔干半岛扩张,完来得及。 至于风险,实际上都是可以控制的。 普鲁士王国有意见,我们可以支持他们吞并北德意志邦国,大家一起瓜分德意志。他们要是不同意,就拿俄奥同盟威胁他们统一。 法国人有意见,我们可以把莱茵河以西的领土部割让给他们,在意大利地区我们也可以做出更大的让步,甚至还可以支持他们吞并比利时。 这个世界上所谓的矛盾,无非是利益问题,只要大家各取所需,就没有什么了解决不了的!” 不得不说,费利克斯够狠。真要是这么干了,就变成了欧洲列强集体集体对外扩张领土了。 普奥法俄同时开始扩张,这个问题有解么?就算是剩下的国家联合起来抵制,都没有什么卵用,英国人的态度自然可以忽视了。 可这个问题,欧洲政治家们怎么会想不到么?为什么没有实施呢? 显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个分赃不均就是无解的难题。俄国人拿的太多,大家都感到了不满。 加上毛熊的体量太大,引起了大家的恐惧,担心他们继续扩张下去,谁也扛不住。 英国人又在一旁捣乱,这样的联合对外扩张计划,实际操作性就大大降低了。 。 路线之争,在任何一个有理想的国家都存在。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不存在所谓的对错,只看是否合适。 眼下巴尔干派和南德意志派的主张,都有足够充分的理由。 从发展的角度来看,巴尔干地区的土地更加肥沃、资源更加丰富,可以加快奥地利的经济发展速度;而南德意志地区有奥地利最需要的人口。 两边都很重要,不过考虑到民族融合问题,弗朗茨还是倾向于优先南德意志地区。 一旦兼并了南德意志,奥地利帝国就稳了。政府可以通过移民的方式,让各民族杂居,加快民族融合的步伐。 在弗朗茨看来,加快民族融合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姻,一对夫妻诞生相当于两个家庭的认同,还可以影响一堆亲戚朋友的立场。 联姻数量多了,下一代都是混血民族了,这些人对民族融合的产物,认同度自然也是最高的。 梅特涅缓缓的说道“先向西还是先向南,这个问题必须要谨慎。 国际形势千变万化,现在我们就算是做出了决定,到时候仍然可能遇到不可抗力被迫放弃。 俄国人可能对奥斯曼帝国动手,那也只是可能,最后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 俄土战争打了这么多次,奥斯曼帝国依然屹立不倒,谁能够保证俄国人能够一口吞下他们?恐怕大家也不认为俄国人能够做到吧? 既然如此,那就要看英法的反应了。如果他们为了奥斯曼人和俄国人开战,那么无论是选择向西还是向南,我们都有操作的可能性。 如果英法不参战,我们想要兼并南德意志地区,恐怕就是一个梦,甚至想要在巴尔干半岛获得太大的利益,都会遭到他们的干涉。” 历史上的克里米亚战争充满了巧合性,拿破仑三世刚刚复辟,需要一场对外的军事胜利巩固自己的地位;英国人希望打击俄国人,确保自己在地中海的利益。 恰好这个时候,俄国人图谋黑海海峡的掌控权,同时损害了英法的经济利益。伦敦政府和巴黎政府一商议,就决定干他丫的。 然后自杀式的克里米亚战争就爆发了,不得不说这是一场比烂的战斗。无论是英法一方,还是俄罗斯,被后勤坑死的人都比在战场上死的多。 不论历史学家们如何掩盖,都不能改变士兵上了战场,最大的敌人不是敌军,而是疾病和后勤的事实。 一场自杀式的战争,打到了最后自然是两败俱伤了,克里米亚战场上毛熊输了,不过在高加索战场上他们又找回来了场子,揍的奥斯曼人哭爹喊娘。 战争最后的结果是没有赔款、没有割地,损失最大的反而是胜利者奥斯曼帝国,暴露了自身虚弱的本质,成为了接下来列强们瓜分的肥羊。 英法赢得了战略上的胜利,将俄国人关外了黑海中,拆分了“北方三宫廷联盟”,终结了俄罗斯的欧洲霸权地位。 弗朗茨很认可恩格斯的评价,这是一场“大型误会喜剧”。 在他的蝴蝶效应下,历史会不会发生改变呢?又会走向何方呢? 如果俄国人选择改变战场呢?比如说把主攻方向放在高加索,又或者是提前出兵偷袭博斯普鲁斯海峡,甚至是从巴尔干半岛一路横推过去。 这么多如果,都是有可能发生的,有俄奥同盟在奥地利是不会倒戈的,俄国人的战略选择空间更大了。 这可是牵一发而动身,要是俄国人提前行动,路易-拿破仑-波拿巴还没有完成复辟大业,法国政府继续忙着内斗,估计光约翰牛自己是不可能上阵的。 没有了英法奥斯曼群殴俄罗斯,奥地利除了跟着在巴尔干半岛扩张外,根本就没有向西的机会。 “梅特涅先生说的不错,战略抉择的问题还太早了。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不是准备扩张,而是梳理政府的内部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政府的执行能力不足。从中央政府到地方政府都存在着执行力不足的现象,这是当前政府中最大的毒瘤。 如果官员不能将政府的命令切实贯彻下去,那么留着他们有什么用? 奥地利政府不是他们养老的地方,能力不足、不安心做事、企图混日子的官员,趁早让他们回家种土豆去!” 路线之争,短时间出不了结果,弗朗茨果断的选择了转移话题。内政问题,他早就想要处理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1848年,政府忙着打仗,顾不上这些问题,只是大略的梳理了一遍,干掉几个脑子不清醒的官僚立威。 1849年,政府忙的不可开交。弗朗茨刚继位不久,要保证国内的稳定。又启动了义务教育,创造性的采用了公务员考试制度,确定了奥地利的支柱产业。 现在政府终于闲下来了,弗朗茨自然不会让内阁没事干了。别的事情没有了,那么就净化官场队伍好了。 反贪是好武器,只不过弗朗茨这个皇帝不能够喊,现在奥地利政府中的贪官遍地,容易人人自危。 事实上,自从弗朗茨继位过后,奥地利的官僚集团就干净了不少,面对一个强势的皇帝,很多人都自觉的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行为。 政府上层变得清廉了,中下层肯定要受到影响。能够进入政坛的就没有几个傻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 斐迪南一世时期,皇帝无法处理政务,权利落到了执政委员会手中。 一帮权臣相互斗争,争先拉拢底下人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了贪污这点儿小事情,就大动干戈呢? 不能够一棍子打死,那么抓执行能力总可以吧?弗朗茨又不准备大开杀戒,只是把无能的官员赶回家。 要是运气不好被查到了贪污,那么没办法,奥地利是一个法制国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和贪污相比,无能更可怕。既贪污又无能,那就十恶不赦了。 不需要多,只要把百分之一的无能之辈赶回家,再从中挑选出几个倒霉蛋出来杀鸡儆猴,奥地利的吏治问题就遏制住了。 把贪官都杀光的中二想法,弗朗茨是不会有了。如果是在新兴国家还差不多,奥地利这种老牌帝国,利益集团早就勾结了起来。 作为皇帝,每一次打击一小撮没有吃相、肆意妄为之辈,那没有问题,只要借口合适,大家会很积极的配合。 如果想要把利益集团一网打尽,被逼急了,换皇帝的事情他们也不是干不出来。 官僚的节操不能够期待,只要他们不触犯底线,弗朗茨的容忍度还是很高的。 清官要用,贪官也要用,甚至昏官都可以留下几个,只要把他们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就能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是,陛下!”费利克斯首相回答道 他已经准备推动考功制了,这是奥地利政府为了避免底下官员消极怠工,专门设计的政绩考核制度。 这个标准并不是很高,只要能够完成自己职责范围之内的工作,按照政府的规章制度办事,就算是合格了。 如果在这基础上,还做出了成绩,那么恭喜你准备升官了。 反之,既没有按照政府的规章制度办事,又没有拿的出手的政绩,就是要清洗的无能之辈了。 发展经济是政绩,推广民族融合是政绩,普及义务教育是政绩,把政府的政令切切实实执行了下去,那也是政绩。 涉及到的范围很广,只要在某一个方面做出了成绩,那都是政绩。 奥地利政府要打击的是那种不听话,又无能的官员。 中央政府让你推广奥地利语,你跑去推广地方方言,你不完蛋谁完蛋? 作为政府打击的对象,查一下你的钱包自然是少不了的。要是查出来了问题,正好拿来当典型杀鸡儆猴。 有多少官员因此而丢掉帽子,又有多少官员因此获得升迁,弗朗茨并不是很关心,他只要最终的结果。 。 1850年2月21日,在英法俄的外交压力下,普鲁士政府同丹麦王国在柏林签订了《普丹柏林条约》。 普鲁士政府承认丹麦王国对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主权,普丹战争正式结束。 在条约签订前,在俄国人的强势压力下,普鲁士军队实际上已经撤出丹麦王国,包括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都被放弃了。 条约签订过后,德意志联邦代表团愤怒离场,拒绝承认丹麦王国对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的主权。 普鲁士政府被坑了,这次坑他们不光是德意志地区各邦国,还有俄国人,显然尼古拉一世在用实际行动警告普鲁士人老实一点儿。 谈判的时候,刚开始德意志联邦代表团还支持普鲁士,和俄国代表发生了激烈争吵,在英法俄立场一致的态度下,很快代表团就怂了,认可了英法俄的调停。 本来说好的大家一起签订条约,结果普鲁士政府把条约签订过后,联邦代表团就马上开溜了,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普鲁士政府。 没错,就是开溜了。所谓的愤怒离场,那都是说给民众们听的,反正联邦代表团没有在条约上签字,怎么说都可以。 普鲁士人还以为英法俄会逼迫德意志联邦签订条约,一劳永逸的解决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的问题,结果俄国代表满意的离开了。 没有了俄国人,英法自然也懒得管了。 反正德意志联邦就只有普鲁士和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接壤,别的邦国不管口号喊的有多响,实际上都只能放空炮。 在这个问题上,德意志联邦的态度并不重要。甚至这个国际组织,实质上并不能算一个国家,各邦国的外交权都是自由的,他们本身就不具备替大家签订外交条约的权利。 受《普丹柏林条约》的影响,普鲁士王国在德意志地区的威望大损,无力和奥地利争夺德意志地区的领导权。 这个时候,德意志地区各邦国的普鲁士使馆外面,都围满了追讨捐款的民众,高举着讨债的牌子抗议示威,不时还有乱石飞入。 舆论造势成功了,当初募集捐款的时候,报纸可是刊登了普鲁士政府的强势表态。其中有一部分是真的,大部分都是编辑脑补的。 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民众们认为这是真的。说好的和俄国人死战到底,结果仗都打起来就怂了,自认为受到欺骗的民众正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普鲁士政府穷的叮当响,就算是骂的再狠十倍,他们一样拿不出钱来。 最后各国政府不得不派兵保卫普鲁士的使馆,给他们提供生活保障,在人人喊打的情况下,普鲁士使馆工作人员可不敢出去买菜。 坑完了普鲁士,奥地利和德意志地区邦国的友好关系,也开始转为冷淡。 以巴伐利亚为首的德意志邦国,可不愿意看到德意志地区统一,他们企图在普奥两个邦国之间玩儿平衡。 这些邦国亲近奥地利,除了宗教、政治上的影响力外,还和普鲁士王国的吃相有关系。 普鲁士王国本来就是一个小邦国,壮大成为了德意志地区第二大邦国,自然是少不了一路扩张了。 在短短的数十年时间内,普鲁士王国的领土面积就扩大了三倍,领土的扩张黑历史自然是少不了的,这就引起了大家的警惕。 梅特涅时代的外交政策还是有价值的,至少让德意志邦国认为奥地利没有统一德意志地区的野心,忽视了奥地利的国策已经发生了改变。 前不久的法兰克福会议,普鲁士政府参与的证据又被奥地利捅了出来,这就把大家给恶心坏了,奥地利政府振臂一呼才群起云集。 现在普鲁士王国被打压下去了,巴伐利亚王国的立场再次发生了改变,他们不愿意看到普奥的实力失衡,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正常的组合都是老二联合老三对抗老大,奥地利能够联合老三打压老二,在外交上已经是了不得的胜利了。 现在回归了正轨,巴伐利亚政府的外交态度再次发生了转变。 受1848年革命影响,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一世被迫退位。在退位前,路德维希一世于在3月6日发布了一项声明,许诺巴伐利亚政府将致力于德意志的自由和统一事业。 这就给他继承王位的儿子马克西米一世埋下了政治炸弹。 没有办法,和普鲁士统一德意志相比,巴伐利亚国内的民族统一派,更希望宗教信仰和他们一样的奥地利能够统一德意志地区。 历史上马克西米因为支持法兰克福会议的宪法,主张将奥地利排斥在德意志地区之外,站在了民众的对立面。为了稳定统治,1851年又转为亲奥。 无论是倾向于谁,巴伐利亚政府最高的追求还是建立奥普巴的三巨头并立模式,显然巴伐利亚王国的实力距离普奥太远了,做不到这一点。 巴伐利亚王国向普鲁士靠拢,这是奥地利西进派乐见其成的。对盟友下狠手,那个影响太坏了,奥地利政府也是要脸的。 如果不能下狠手的话,就算是奥地利统一了南德意志地区,这些邦国依然会独立存在,会影响到奥地利的中央集权。 这些邦国主要就是巴伐利亚,别的小邦国都实力弱小,没有了这个带头大哥,也不敢给中央政府添乱。 马克西米一世这个作死的亲普国王出现,无疑是给奥地利政府提供了一个兼并巴伐利亚王国的机会。 现在就要看他的表演,能不能给制造出一个,让奥地利名正言顺废除巴伐利亚王室的借口了。 奥地利首相办公室中,费利克斯沉声说道“奥地利同巴伐利亚的盟友关系,已经成为了我们统一德意志地区的阻碍。 解除这个盟约势在必行,但是奥地利不能背盟,最好是让巴伐利亚政府主动背叛。解除这个盟约的时间也必须要选择好,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 这个度很难把握,如果盟友关系提前终止,因为地缘政治的关系,那么奥地利在德意志联邦中的影响力将大受影响,神圣罗马同盟也可能受到影响。 要是在奥地利发起统一战争时,双方依然保持着盟友关系,搞不好马克西米一世直接就宣布巴伐利亚王国易帜了。 巴伐利亚谁当带路党都可以,唯独让国王当带路党不行,这需要付出的成本太高了。 真要是发生了这种情况,奥地利政府就要哭了。 参考一下历史上的德意志帝国,巴伐利亚王国保留独立的政治权利,还可以自行招募军队。 拉着其它几个邦国,在德意志帝国的最高权利机构联邦议会上,还拥有着否决对他们不利条款的权利,中央政府拿他们这个国中之国根本就无可奈何。 梅特涅皱着眉头说道“借口找一找总是会有的,问题是我们的计划能成功么?要是玩儿崩了,奥地利帝国的大好局面就没有了。” 他不喜欢冒险,对俄奥密约也不认同。可是胳膊拗不过大腿,现在的奥地利政府中,已经不是他的一言堂了。 费利克斯想了想说“梅特涅先生,奥地利统一南德意志地区的风险不在军事上。 我们要是打着统一德国的旗号出兵,这些邦队倒戈的可能性非常大,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支持德意志统一的。 敌人兵无战心,我们在军事上失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真正风险来自于外交上,在这方面你最有发言权。 俄奥密约已经签订了,在没有发生意外的情况下,俄国人会站在我们这边。 英国人鞭长莫及,危险来自于两个方向,西边的法兰西和北边的普鲁士,只要能够搞定其中一家,我们就胜利了。 如果奥地利政府可以在其它地区做出让步,你认为有没有可能说服法国人支持我们? 不需要他们支持,只是让法国政府默认就可以了。 甚至是让法国政府内部摇摆不定,拖延一下他们的决策的时间,我们都可以联合俄国人压服普鲁士!” 梅特涅陷入了沉思中,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影响外交结果的因素有很多,必须要考虑周,尤其是涉及到了国家命运的。 梅特涅想了想后,皱着眉头说道“在意大利地区大出血,承诺割让莱茵河以西的部领土,换取法国人支持我们的几率有三层,中立的可能性有六层。 至于拖延法国政府的决策时间,如果是现在的法国政府,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他们也要争议上几个月。” 在他看来费利克斯这是走火入魔了,和法国人做邻居很好么? 未来奥地利大量的国防预算,都要花费在防备法国人身上,这也是俄国人放任奥地利吞并南德意志的原因。 况且,现在所谓的战略预估根本就不靠谱,谁知道法国政府什么时候又换了? 财政大臣卡尔不满的说“首相,这个问题能不能到了后面再讨论,不要忘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在没有理顺国内之前,我是反对任何扩张行动的。” 本来奥地利政府的财政是很宽裕的,1848年没收了大量的贵族产业,又在奥撒战争中敲诈回来了一笔巨款。 自从俄奥密约过后,看到俄国人的战争准备,奥地利政府就判断欧洲大陆的格局即将被打破,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这些钱就变成了战争储备金。 然后,财政部就不得不精打细算,量入而出。 前不久在皇宫中就爆发了路线之争,没有讨论出结果来,皇帝陛下提出了整肃官场队伍,终止了争议。 本来现在议题是整肃官场风气,现在因为巴伐利亚外交政策发生转变的消息传来,又被带偏了话题。 毫无疑问,这是费利克斯首相想要让内阁支持他的西进战略了,可惜大家很有主见,不是所有人都对扩张有兴趣的。 费利克斯哈哈一笑说“抱歉,这是我的错!最近满脑子都是关于南德意志地区的问题,情不自禁的就跑题了。 我们还继续今天的话题,关于整肃官场风气的具体方案。” 整肃官场风气,这个话题对梅特涅来说有些沉重。尽管没有人指责他什么,但这确实是他留下来的烂摊子。 “欧洲首相”可不是白叫的,为了欧洲各国的繁荣与稳定,梅特涅是操碎了心。还要和国内的政敌做斗争,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关注的问题了。 结果几十年积累下来,小问题变成了大问题,整个奥地利的官场都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搞的现在奥地利政府,连反腐倡廉的口号都不好意思喊了,因为在坐的几位屁股底下未必都是干净的。 弗朗茨非常照顾大家的面子,太早的问题他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直接揭过去了。 可是现在发生的问题必须要进行处理,踢出无能之辈,提高政府的执行能力,这是他提出的最低要求。 见识到了弗朗茨的手段过后,他们可不敢小瞧这位年轻的皇帝。 只要想想1848年叛乱,奥地利政府借机清洗了多少利益集团,打掉了多少实力派,就知道这位皇帝的狠辣了。 按照正常情况,杀了这么多人,得罪了这么多利益集团,不给扣上一个昏君的帽子,那就对不起他们的手段。 现实却恰恰相反,反对皇帝的都死了,活下来的都是忠君爱国的主。仇恨都被乱党拉去了,剩下的黑锅也被前线的将领和内阁给背下来了。 就算有人指责政府手段过激,都是冲着内阁在骂,皇帝永远都是伟大的。 刚刚平定叛乱,失去土地的贵族们,向政府施加了最大的压力,费利克斯都准备引咎辞职来承担责任了。 结果,黑锅他确实背下来了,屠夫首相就是他的收获。 更是被贵族们骂的狗血淋头,当然辞职就不需要了,皇帝非常有担当的顶住了压力。用赎买金做诱饵,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没有人想背上一身骂名下台,为了洗刷屠夫首相的名头。费利克斯不得不努力干活,想要拿出政绩来让他们闭嘴。他推动向德意志地区扩张,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梅特涅也是被这么忽悠出山的,在国内的名声坏了,只能想办法洗白,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一个令人没话说的功绩来。 如果梅特涅在1848年前辞职,那么他会是载誉而归,作为一个时代的标志,很遗憾赶上了大革命,成为了被革命的对象,灰溜溜的逃跑更是成为了他的人生污点。 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家族的声誉,那怕是内心非常反感发动战争统一南德意志,他还是在为之而努力。 完成了民族统一伟业的人,都会成为英雄,那怕只是完成了一半,那也是德意志的民族英雄,足以掩盖住他们之前的一切过失。 “首相,既然要实施考功制,那就做的彻底一点儿,把今后官员的升迁和他们所取得的功绩挂钩。 身份、血统将不再是官员升迁的指标,我们只看政绩,有能力的上,没有能力的滚蛋。”梅特涅狠狠的说道 如果弗朗茨知道内阁要搞唯政绩论,他一定大吃一惊,奥地利政府居然这么进步? 尽管唯政绩论还有很多的不足之处,但是和看爵位、血统的官员升迁体系相比,就要靠谱的多了。 优越性都是对比出来的,没有最先进的制度,只要新的制度比老制度更加适合现实情况,那就是成功的改革。 “可以,不过还必须要加上一条,政治思想必须要符合最基本的要求。”费利克斯想了想说 债多了不压身,被骂多了他们也就不在乎了。反正只要他们在位一天,就没有敢当面过来骂他们。 等改革的成果出来了,这些提拔起来的人自然是这套体系的忠实维护者,在奥地利的历史上,他们这些改革者绝对会留下浓厚的一笔。 成功者是不受指责的,这些骂他们的人,反而会站在反派的位置上,忖托他们为改革所做出的努力。 任人唯才,个人操守有瑕疵也可以接受。唯独政治思想不能有缺陷,能力再强,要是不忠于伟大的弗朗茨陛下,同样没有任何提拔的价值,这是奥地利政府最基本的用人原则。 一件需要用二十万盾才能办好的事情,一名个人操守完美无瑕的官员,只用十万盾就给办好了,为国家节省了十万盾,这就是国之栋梁,必须要重点提拔; 同样的事情,另一个人操守很好的人,他需要二十万盾才能够办好,那么他就是一个干吏,能够按部就班的做好领导安排的任务,可以提拔进入特殊岗位; 同样的事情,一名有能力的贪官用十万盾给办好了,他自己吞了五万盾,最后还节省了五万盾,那么内阁给他评价会是能吏,能重用但是必须要慎用; 同样的事情,如果这名贪官用十万盾办好了,又私吞了十万盾,没有为国家节省成本,那么内阁给他的评价也是干吏,可以当猪养; 如果同样的事情,你需要花三十万盾才能办下来,就算是再清廉,内阁给出的评价也是昏官,留下来背黑锅,或者是回家种土豆; 如果同样的事情,你需要花三十万盾才能办下来,又多报了五万预算,给自己私吞了,那么不需要评价了,直接送进监狱改造就好。 前面几种官员都有存在的价值,清官如果能力不足,还可以调岗去做特殊岗位的工作。 贪官只要有能力就有价值,既可以用来办事,又可以当猪养。等养肥了就杀了用来收买民心,顺便还增加一笔财政收入。 唯独最后一种,既无能又的官员,实在是不可救药。 奥地利内阁政府的用人标准,显然是受到了弗朗茨的影响。唯才是举,只要有能力就可以用。甚至在价值没有榨干之前,不用担心被抛弃。 如果能够立下大的功劳,那么恭喜你安了,不用担心秋后算账。弗朗茨从来都是不杀功臣的,这是吸引人卖命的手段之一。 当然,造反、叛国的都属于例外。 在弗朗茨看来,一个和珅的贡献超过一百个纪晓岚。能够帮皇帝把事情办的妥妥的,什么骂名都替皇帝背了,缺钱的时候还可以拿他开刀,这样的大臣简直就是人臣典范啊! 可惜,奥地利政府中没有这样的大臣。尽管替皇帝背黑锅的人不少,可是贪污技术明显不过关,不要说贪污两亿两白银,就是是贪污两百万盾的人才都凤毛麟角。 (1盾≈1169克白银) 由于金额实在是太小,伟大的皇帝陛下还拉不下脸来翻脸不认人,就只能先记在小本本上了。 也不能说人家贪官的家产都是贪污来的,有能力的人还可以钱生钱,贪污一百万然后赚到一千万,这种贪官弗朗茨最喜欢了。 等他们富甲一方,就可以秋后算账了。那怕只是贪污一万盾,弗朗茨也不介意把他们的亿万身家部充公。 所以奥地利政府的官员下海是非常有风险的,如果没发财就算了,发了财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 遗憾的是截止到目前为止,伟大的皇帝陛下就没有因为贪污的罪名干掉过一名大臣。 没办法大家都是人精,没有给皇帝陛下留下动手借口。很多被反贪署盯上的官员,都非常怂的跑来认罪了。 然后,交出赃款回去继续做官,这就是奥地利的政治。 官员都是贵族出身,死扛不认的,在证据确凿后,还可以交给贵族法院审判。碰上直接认怂的,皇帝也拿他们没折。 从自身利益出发,这套游戏规则弗朗茨是不会去打破的。在保护贵族利益的同时,也保护了皇帝的利益。 简单的来说,在这种体系下贵族必须要站在皇帝一边,保证皇权不落。一旦皇权利衰落,他们的这些隐形特权,也随之烟消云散。 奥地利帝国还是贵族主导的国家,在弗朗茨看来,至少在五十年内这种局面难以改变。 只有等平民阶层,接受义务教育之后,经过长时间的积累,拥有足够的人才过后,才能够冲击到这种体制。 像现在的奥地利,弗朗茨可以肯定的说,贵族阶级的人才数量超过所有阶级的总和,就算是在公平的条件下竞争,平民子弟也几乎没有胜算。 按照弗朗茨的改革计划,奥地利贵族阶级未来还会吸收鲜血,平民子弟的杰出人才,通过对国家的贡献,就可以摇身一变就可以成为贵族中的一员。 这是屁股决定脑袋,作为皇帝他不可能看着贵族阶层没落,不然国内的权利就会失衡。 除了贵族阶级外,弗朗茨不认为奥地利还有别的势力能够压制住日益壮大的资产阶级,保证皇帝至高无上的地位。 当初在城防军中的实验,就是一个成功例子,经过战场上的洗礼过后,那几百名贵族子弟,已经成为了合格的军官。 显然奥地利贵族还没有彻底糜烂,要是到了历史上奥匈帝国时期,那才是真的不可救药。 贵族们的傲气在战争中输光了,丧失了人生理想过后,一个个都变成了蛀米虫。 现在的奥地利贵族起码还有一个奋斗目标,大德意志思想就是有力的武器,大部分人都在为统一德意志这个伟大目标而努力。 受此影响,原本在军营中混日子的贵族们,好日子就结束了。无论是在那支部队,他们都必须要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 想要跑出去浪,先了解一下奥地利的军法再做出决定。 当然只要丢的起这个人,也可以申请提前退役。做出这个决定前最好咨询一下父母的意见,不然回去被打个半死,又被送入了军营就惨了。 这样的例子已经很多了,贵族们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德意志地区的贵族,要是不从军,就不要想在亲戚朋友圈抬起头来做人。 甚至还会影响到家族声誉,一个好名声不容易得。虽然有人舍不得儿子吃苦,可他们更舍不得家族的荣耀。 在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亲自督促下,任何敢于逃避训练的官兵,都是先抓回来打五十军棍,然后遣送回家。 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奥地利政府都在为战争做准备,怎么可能让几个纨绔子弟,影响到军队的战斗力呢? 历史的洪流滚滚前行,普丹战争结束后,欧洲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改革仿佛一夜之间成为了社会主流。 除了冰雪国度的俄国人还在我行我素,欧洲大陆上的大部分国家都在进行社会改革,奥地利在改革、法兰西在改革、普鲁士还是在改革…… 改革好,大家都忙着内部改革,就没有精力搞事情了,欧洲局势平静了下来,仿佛又恢复到了梅特涅时代。 弗朗茨知道这都是一种假象,矛盾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潜伏了起来。有随时准备打破国际秩序的毛熊,和唯恐天不乱的约翰牛,怎么可能让欧洲真正太平下来呢? 奥地利政府加快内部整顿的步伐,今天这个官员被警告处分,明天那个官员灰溜溜的滚回家,偶尔还有一个倒霉蛋被反贪署送上了法庭。 从整肃官场风气的政令下达过后,就官不聊生了。从三月份开始,几乎每天都有数十名官员因为各种原因丢官去职,这其中又有十分之一的人被送上了法庭。 据弗朗茨所知,这还是政府手下留情了,不然这个数字轻松的扩大十倍。或许是觉得天高皇帝远,越是偏远地区,官僚们的胆子就越大。 比如说达尔马提亚行省,就有一名叫阿利盖斯的市长,他认为拉丁语才是世界上最好的语言,然后就数十年如一日的推广拉丁语。 对于这种胆大包天的官员,内阁政府自然是不客气了。 就这一个坑货,直接让达尔马提亚行省三分之一的官员回家种土豆,其中三百个倒霉蛋陪他一起进了监狱。 费利克斯首相一怒之下,把他们部发配到了建设铁路大军中,为奥地利的现代化建设做贡献。 既然是杀鸡儆猴,不狠怎么可能呢? 没有被判出死刑,不是奥地利政府手软。而是一个活着受罪的反面教材,要比直接送去见上帝,能够在更长的时间里震慑人心。 普通的官员贪污受贿,被逮着了大部分都是罚没赃款,然后视情节轻重而决定是回家,还是会进监狱。 凡是和政府命令对着干的官员,无论清廉与否,那都是必须要进监狱的,还是那种被“重点照顾的主”。 任何身份背景这次都没有用,其中个别典型人物,都不是一个进监狱而是家一起去,贵族也不能例外。 费利克斯“屠夫首相”的威名发挥作用了,让官僚们心惊胆战,即便是心中非常的不满,也不敢有所动作,生怕引火烧身。 不光是政府在大动干戈,奥地利军队中同样在整顿军纪,陆军部已经罢免了12名将军、361名校级军官,更低层次的小杂鱼更是清理了不计其数。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因为渎职、混日子,被赶回家的,少部分因为贪污受贿被送上了军事法庭。 不得不说军方的贵族还是注意吃相的,大概是怕在战场上被打了黑枪,克扣军饷的人还是很少的,大部分人都是私下里倒卖军用物资,或者是采购的时候收回扣。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很多个人操守的不行将领,在军队中的声誉还很不错。 很遗憾,这些人才走错了片场,如果是在政府部门中,还有可能被当猪养,到了军队中就自认倒霉吧,查到一个处理一个不要想例外。 底层的官兵们不知道,但是军方的高层已经觉察到了,政府这是在为一场大的战争做准备。 任何影响到军队战斗力的个人或者是利益集团,通通都是要被打倒的。 看看现在训练的情况就知道了,一个个元帅、将军都时常亲自去训练场监督官兵们的训练,有时候看不过眼了,还拿着鞭子抽人。 整顿部队训练的同时,军方开办了军官专业素质培训班,专门针对军官进行培训,很多混日子的贵族军官们,常常就被军棍、皮鞭伺候着。 傍晚,布拉格外一座军营内,被训练精疲力尽的贵族军官们,有气无力回到了集体宿舍中休息。 格尔尼亚问道“卡萨门,你小子一贯消息灵通,知道这次特训什么时候结束么?” “这不是废话么,格尔尼亚。我要是提前知道消息的话,早就想办法开溜了,还会和你在这里一起受罪。”卡萨门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不会吧,你叔叔不是在司令部么,难道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格尔尼亚疑惑的问 “有,他告诉我必须要好好表现,不然会倒大霉的。现在果然是如此,看看可伶的萨尔克斯,被打的屁股开花。军法处的人下手真够狠的,一点儿颜面都没有给他留。”卡萨门苦笑着回答道 “这还不算什么,隔壁班阿尔塔翻墙想要逃跑,被执勤的士兵一枪打到了右腿上,险些被截肢。 即便是如此,他还是被以逃兵罪的名义被送上了军事法庭,这辈子算是完蛋了。”格尔尼亚心有余悸的说道 …… 维也纳美泉宫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向弗朗茨递交了一份文件,说道“陛下,这是我们陆军部完善的改革计划,请过目。” 奥地利的军事改革计划,这还是已经死去卡尔大公制定的,弗朗茨也参与了其中,里面充满了他夹杂的私货,现在陆军部只是在这个基础上进行完善。 在1848年的战斗中,奥地利军队表现出了很多不足,让军队中的有识之士提出了军事体制改革,这个时候弗朗茨抛出了卡尔大公临终前教给他的改革计划。 尽管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卡尔大公在军队中影响力还会继续提高,弗朗茨仍然选择了打着他的旗号进行改革。 在弗朗茨看来死掉的军神地位再高也无妨,有卡尔大公这个奥地利军方公认的第一人提出,总比弗朗茨这个皇帝提出要有影响力。 改革派的领头人通常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受了多少赞誉,就要遭受多少诽谤。搞不好还要被利益集团报复,死人就无所谓了,想报复也够不着。 现在奥地利军队中将领很多都受到了卡尔大公的影响,比如现在威望最高的拉德斯基元帅就给卡尔大公当过参谋长,而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更是以他的后辈自居。 现在是军事改革的最佳时间,要是过上十年八年,老一辈退了下去,再提出来就难了。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就头疼了。奥地利军队中的人才居然有青黄不接的迹象,现在奥地利军队中的将领人才,不比任何一个国家弱。 可是这些反法战争中成名的将领,都在慢慢老去,年轻一代目前还没有几个崭露头角的。 随手一翻,弗朗茨感兴趣的问道“踢出军队中超龄军官,难道你们准备让老将们退役?” 让老将退役想想可以,真要是做起来就难了。 人家为奥地利立下了赫赫战功,自认为还可以继续为国家而奋斗,你以年龄太大为由让他们回家,说出去都不合情理啊? 况且,在弗朗茨看来人老成精,真要是打起仗来,后辈军官们的素质,还真比不上老一辈。 乱世出人才,老一辈生长的恰好是拿破仑吊打欧洲的年代,而奥地利又是硬抗拿破仑的主力,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打了下来,军队自然也磨练了出来。 他们的胜绩也不少,好歹奥地利军队也是正面击败过拿破仑的。很多军方将领都对法国人的胜利不服气,在他们看来如果不是政府扯后腿,没准他们就赢了。 奥地利军魂就是那个年代铸造的,历史上法奥战争爆发,原主亲自上阵指挥作战,创造了一次史诗级的大败,才把这种傲气给打没了的。 没有了军魂的军队,战斗力自然是一路下降,到了奥匈帝国时期,也就是能够欺负一下意大利了。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解释道“不是的,陛下。这些老将都是奥地利军队中的瑰宝,现在正在为奥地利军队培养下一代军官,陆军部怎么可能让他们退役呢! 我们的计划是把目前军队中-年龄低于16周岁,无法进入部队服役的军官给清理出去。” 弗朗茨点了点头,这就是解散那支传说中的“奶瓶军官团”嘛。奥地利军队中这样的少年军官数量,可是一点儿都不少,这还是皇室带的头。 弗朗茨本人都是这一项政策的受益人,但是这并不影响他鄙视这一政策,屁股决定了脑袋。 当初他是受益者,自然要举双手支持了,现在位置变了,这项政策不能继续给他带来利益了,弗朗茨的立场也发生了改变。 如果到了服役年龄,贵族们凭借超人一等的军事素养成为了军官,大家都没有话说,军队是信奉强者的地方。 可是这奶瓶军官团,就让人受不了了,可没有哪个奥地利士兵会认为,他们的军事素养还比不上正在吃奶的孩童。 弗朗茨想了想说“那就把超龄改成低龄吧,把所有不到服役年龄,没有进入军队服过役的少年军官都取消军衔,皇室也不例外。” 他可不认为陆军部分不清情况,把“低龄”错写成为了“超龄”,显然这是在清理奶瓶军官团的同时,又留下了后门。 目的非常的简单,皇室的脸面必须要照顾,不能一概而论,部给踢出去了。现在弗朗茨的三个弟弟,都是其中的一员。 只不过在弗朗茨看来,这是多此一举。奶瓶军官团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为了一个所谓的面子,破坏了军队的公平性原则,实在是得不偿失。 “是,陛下。”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回答道 皇室带头了,贵族们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只是让后辈少了一个头衔,又没有实质上的损失。 当初搞这种少年军官的目的,是为了激励下一代努力学习,时刻铭记到自己是一名军官。 到了现在,这种教育模式成功了,也失败了。 贵族子弟确实培养出了中自认为超人一等的心里,在学习中争强好胜,如果通过努力超过了同龄人,那么受到刺激过后,他的进步还会持续下去。 反之,要是通过努力学习,依然比不上同龄人,这种傲气自然会慢慢消磨掉,变得颓废起来。 。 任何改革都是有代价的,弗朗茨很快就体会到了。作为这次军事改革的受害者,弗朗茨的三个弟弟就过来抗议了。 毫无疑问,三个小屁孩遭到了他的残酷镇压,直接被说的哑口无言,灰溜溜的离开了。 其实,弗朗茨也想要创立少年贵族军官学校,最后因为穷,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没有办法,这是奥地利的国情决定的。现在贵族子弟的军事教育成本是由贵族自己承担的,一旦政府建立了少年贵族军官学校,那么这笔开销就要政府来承担了。 这些贵族子弟的培养,可不能马虎,必须要精英化教学,几万贵族子弟的教育成本,最低每年也要花费几千万盾,就算是破亿也不奇怪。 除了军事课、文化课外,还必须要有礼仪课、艺术课、马术课、狩猎、击剑、宗教、社交舞会…… 总之,怎一个贵字了得。这种精英化的教育,普通的贵族家庭都支撑不起,那怎么办呢? 答案非常的简单:家长自己教育下一代,或者是让子女跟着亲戚朋友学习。 当然,这是有底蕴的贵族。新兴贵族就没有这种能力给子女提供这种高档教育,贵族气质培养不起来,就被人们成为暴发户。 反正奥地利普通的学校除了文化课外,同样也有简单军事训练,这是德意志地区的传统。 正所谓上行下效,模仿统治阶级行为本来就是社会正常现象。奥地利的义务教育学校条件那么差,同样也没有缺少基本的军事训练。 裁撤奶瓶军只是军事改革中的小插曲,实质上的影响并不大,这种荣誉性质的军官是不需要弗朗茨发饷的。 真正大动手术的还是在后勤管理体系上,随着军事武器的不断更新换代,对后勤补给的要求也越来越大,传统的后勤保障体系已经无法满足现代化战争的需要了。 简单来说,就是建立了专门的后勤保障体系,军队搞后勤的队伍壮大了。 值得一提的是,医疗保障体系也出现在了奥地利军队中,还是后勤体系中重要的一员,每个连队中都建立了医疗卫生队,到了师级部队还有专门的野战医院。 遗憾的是医疗体系目前还是一个空壳子,这些编制只是在理论上存在,野战医院中的医生还是个位数,只能保障军官的生命安。 按照目前的情况,弗朗茨估计至少要三到五年,这些机关才能够满编,培养医疗人才也需要时间,那怕是只学习简单的战场急救。 考虑到这个年代的医疗技术水平,只能说有比没有好。弗朗茨也不指望他们能够抢救重伤员,只要保住轻伤员的小命就可以了。 这个年代战场上死亡率居高不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外伤感染,高档次的消炎药没有,酒精奥地利还是不缺的。 前不久弗朗茨还派人制作出了神药青霉素,本来还准备靠卖药赚钱的。 可惜,就算是能用土法制作出青霉素,但是这个青霉素也不等于可以用来救死扶伤的盘尼西林,这里面还涉及到了专业性的东西。 参与制作的科学家们是被震撼了,不过该做实验的,还是要继续做实验。如果不能把握好中间的那个度,救死扶伤的神药,也会变成致命的毒药。 历史上1928年青霉素就发明了,到了1940年末才完成了临床试验,当然这中间有中断过研究。 什么时候才能稳定药性,制作出最适合人类使用的青霉素,还是靠这些科学家们努力吧,弗朗茨表示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实验室产品都这么难搞,从实验室产品转化到工业化生产,这中间路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历史上因为二战爆发的关系,从1940年实验室确定药效,到1942年开始工业生产,美国人开创药品研发史上的新记录。 弗朗茨不认为现在奥地利的工业技术,能够和二战期间的美国人比肩。不要说三年,要是十年内能够完成这个目标,那都是普天同庆。 弗朗茨只能感慨,抗日神剧都是害人不浅的。 美国人实现青霉素大规模生产的时间是194年,然后才提供给盟军使用的。真不知道主角们日军抢的盘尼西林是从哪个假药贩子手中流出来的,居然比实验室产品都要早。 经过这次失败过后,弗朗茨直接掐断了卖药赚钱的念头。 在生物技术、医学技术、工业技术部都不满足条件的年代,他又没有系统傍身,为之奈何? …… 圣彼得堡 自从俄奥密约签订过后,俄国人就开起了备战的步伐。 沙皇政府不是傻子,他们清楚欧洲大陆刚刚经历一次大革命,各国政府都忙着巩固政权,进行社会改革,这个时候是他们扩张的最好时机。 “我的财政大臣,什么时候才能够凑齐战争经费。”尼古拉一世不满的问道 备战自然是要花钱了,如果没有钱打什么仗啊?从去年到现在,快一年时间了,财政部依然没有凑齐战争经费,尼古拉一世自然要不满了。 后世都认为落后的农业国俄罗斯是列强中穷国,这个年代的俄罗斯帝国可是一点儿都不穷,财政收入高达2亿银卢布。 (1个金卢布=10银卢布,一个银卢布大约半两白银) 作为一个封建王朝,俄罗斯帝国的工业发展的自然是不咋的,农业技术同样也是不咋的,但是架不住他们家有矿啊? 19世纪中期,沙皇政府在新扩张的领土中发现了大量的金矿和银矿,仅1840年沙皇政府就铸造499亿枚银币和14亿枚金币。 制造了这么多的金银币,除了说明沙皇政府财大气粗外,还有一个令人无奈的原因,他们家纸币不给力啊。 亚历山大一世时期俄国人也顺应潮流发行了纸币,可是欧洲各国商人认为沙皇政府没有信誉,拒绝使用纸卢布,然后纸卢布的币值自然是一路走狂泄。 1817年亚历山大一世改变了货币政策,禁止发行纸币,政府采取了收缩纸币政策,陆续回收市场上流通的纸币。 不用纸币贸易,自然就要靠金币和银币了。事实证明这玩意还真管用,金银复本位制一出来,立即受到了欧洲各国商人的好评。 从这些数据上来看,这个年代的沙皇政府应该很富裕,白银贬值前的1亿两,可不是一笔小数字,比改革前的奥地利高出太多了。 作为一个封建王朝,俄罗斯帝国又没有什么社会福利要支出,政府的财政收入主要就是供养军队和行政机关,应该是够用了。 尼古拉一世和弗朗茨面临着共同的社会问题——,再富裕的国家只要这个问题无法解决,就不要指望财政会富裕。 “陛下,这笔费用太庞大了,恐怕要等到明年下半年。”财政大臣阿瑞斯坦利回答道 尼古拉一世皱着眉头问道:“不是已经征收一次战争税了么?” “陛下,贵族们还没有交这次战争税,他们要求在战争爆发后交这笔钱,所以现在战争税就低于了我们的预期。”阿瑞斯坦利解释道 这都属于正常操作,俄罗斯帝国贵族的税一直都好收。沙皇的信誉又不怎么好,贵族怕被沙皇给骗了,除非是战争已经爆发了,不然是很难提前收到税的。 当然,如果尼古拉一世强硬一点儿也可以提前收上来,只不过这会影响到国内的团结与稳定。 不过尼古拉一世不会那么干,欧洲的权利与义务大家都是分的很清楚的。 战争时期沙皇有权征收战争税,贵族们也有义务缴纳战争税,可是现在战争不是还没有爆发么? “各地的税款就不能让他们提前交过来么?”尼古拉一世皱着眉头问道 “陛下,我们是有商业合同的,如果要求他们提前支付税款,我们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阿瑞斯坦利耐心的解释道 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包税制度。 现在欧洲各国基本上都已经废止了,只不过俄罗斯实在是太大了,政府想要直接征税管理成本太高,还难以保障税收收入,就没有被废除。 尼古拉一世皱了皱眉头说道:“那就算啦,反正我们还要时间筹集战略物资。不过筹集军费的事情,财政部必须要抓紧,我不希望因为没钱耽搁了我们的军事行动。” 和别的沙皇不一样,尼古拉一世是有责任感的人,不喜欢破坏规矩,认定了的目标就会坚持不懈的做下去。 慕尼黑王宫中,一场决定巴伐利亚王国命运的会议开始了。 “陛下,你的决议太草率了,这个时候我们向普鲁士靠拢,必然会遭到奥地利人的报复。”首相慕尔的斯皱着眉头说道 前不久普鲁士政府提出“建立一个由奥地利、普鲁士、巴伐利亚组成的德意志责任内阁,共同主宰德意志地区”。 这是马克西米一世梦寐以求的,不经过政府同意,他就私下里同普鲁士人缔结了盟约。 表面上来看,这项计划要是成功了,巴伐利亚王国的最高目标“三分天下”就实现了,毕竟他们的实力有限,不可能统一德意志地区。 可实际上这个诱饵却是带毒的,现在普鲁士王国在德意志地区声望大损,急需挽回声誉,很明显这个责任内阁计划就是这么来的。 现在巴伐利亚和普鲁士王国搅和到了一起,对奥地利来说无疑是背叛,必然会遭到报复。 作为德意志地区的老大,没有奥地利的支持这所谓的责任内阁显然是建立不起来的,马克西米一世所追求的三分天下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实质上的好处拿不到,还和声名狼藉的普鲁士政府搅和到了一起。别的不说,消息传了出去,巴伐利亚民众对政府的支持度,又要下降几个百分点。 不是所有巴伐利亚人都有三分德意志的想法,在很多人看来巴伐利亚王国实力太弱了,要实现德意志民族统一和奥地利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奥地利势大,普鲁士王国刚刚遭遇滑铁卢,如果我们不支持他们,德意志地区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现在维也纳政府正在进行社会改革,从我们收到的情报来看,已经是初具成效了。 奥地利无论是人口、还是领土面积,都超过了我们剩下所有邦国的总和,一旦他们把这些潜力转化为国力,谁能够挡住他们?”马克西米一世反问道 慕尔的斯首相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支持和奥地利联手一起统一德意志地区,建立一个大德意志帝国。 既然是联手,自然就可以分蛋糕了。奥地利人做大股东,巴伐利亚王国也可以做二股东,在未来的董事会中占据重要的地位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是最能保证他们利益的选择,和强者合作才是小国的生存之道,历史上巴伐利亚就是这么加入德二帝国的。 这些话想想就可以了,慕尔的斯是不会说出来的。不然马克西米一世就要气疯了,首相都没有了信心,那还得了? “陛下,现在的时机不对,普鲁士王国的声誉太臭了,民众对他们没有任何好感,就算要和他们合作也要过了这个风头再说。 奥地利政府忙着内部改革,三五年之内根本就不会有所动作。 只要我们的盟友关系没有终止,那怕是为了声誉,奥地利政府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对我们动手。 现在我们和普鲁士已经挡住了奥地利统一德意志地区的步伐了,他们就算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也必须要我们配合才行。”慕尔的斯想了想说 名望也是一把双刃剑,因为名望奥地利成为了德意志邦国中的老大,同样也受制于名望,阻碍了奥地利统一德意志地区。 “民族主义已经崛起,大统一的思想在德意志地区已经蔓延开了。如果我们不提前采取行动,越到后面对我们就越不利。 神圣罗马经济同盟建立后,奥地利政府加快了在德意志地区渗透的步伐,明面上我们连阻止都不行。 真要是再过三五年,没准奥地利都准备好了,直接武力统一德意志地区。 奥地利在巴伐利亚的影响力太大了,谁知道有多少人会成为带路党? 我不认为巴伐利亚民众会像抵抗外族入侵一样抵抗奥地利人,从民间的情况来看,大德意志派现在就恨不得让奥地利军队打过来。 我们都清楚,阻碍哈布斯堡王朝统一德意志地区的主要因素不是军事,奥地利有这个实力,关键在于外交上。” 说这话的时候,马克西米一世的心情很沉重。 “奥地利威胁论”已经存在了几百年,可是到了现在居然没有市场了,大德意志统一派巴不得奥地利更强些,好早点儿统一国。 由于弗朗茨的蝴蝶效应,奥地利政府加大了对南德意志邦国的舆论影响,民间认同奥地利的人越来越多,马克西米一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与其说马克西米一世亲普鲁士,不如说是被现实给逼出来的。为了保住权利,和普鲁士联合对抗奥地利是最佳的选择。 历史上他也是这么想的,在普奥间左右逢源,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普奥战争过后,奥地利政府居然会直接退出德意志地区不玩了。 …… 木已成舟,巴伐利亚政府就算是对国王的草率决定再有意见也无能为力。已经得罪了奥地利,现在不能再得罪普鲁士。 1850年7月21日,普鲁士王国联合巴伐利亚、汉诺威、不伦瑞克等邦国,向德意志联邦议会提出了组建责任内阁。 历史改变了,因为声望受损的关系普鲁士人改变了策略,没有搞所谓的“三王同盟”,而是选择了和巴伐利亚联手。 维也纳 普鲁士人的行动,某种程度上也得到了奥地利的默许,不然他们串联的不会那么容易。 事到临头了,对于巴伐利亚的背叛,大家依然是愤怒万分。 一旦“三巨头”内阁建立,奥地利在德意志地区的影响力将会大大受损,巴伐利亚的背叛更是打了奥地利政府的脸。 普鲁士人的阴谋必须要制止,巴伐利亚政府的背叛也必须要进行报复,不然奥地利还怎么在欧洲大陆混下去? 梅特涅提议道“陛下,为了打击普鲁士和巴伐利亚的野心,外交部建议拉拢德意志地区的小邦国,由所有邦国共同组建责任内阁。” 小邦国的话语权低,可是他们国家多啊,在议会吵架的时候就占便宜了。一旦由所有国家共同组建责任内阁,最后就和现在的联邦议会没有多少区别了。 只要想想看,一个人数超过三十的内阁,遇到事情就吵吵吵,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可想而知。 在邦国平等的原则上,普鲁士和巴伐利亚的权限就被压缩到和小邦国同等地位,奥地利这个公认德意志第一邦国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费利克斯首相想了想说“恐怕没有这么容易,列强都不希望德意志地区统一,想要靠一个责任内阁统一国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就算是内阁建立了起来,又能够指挥的动谁?无论是我们,还是普鲁士,又或者是巴伐利亚那个叛徒,都不会把内阁当成一回事。” 这是必然的,一个空壳的责任内阁怎么可能号令国呢? 财政大臣卡尔提议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干脆把水搅浑好了。 德意志联邦不能没有皇帝,在组建责任内阁的同时,干脆我们提出皇帝选举,将德意志统一的步伐在向前推进一大步。” 确实是前进一大步,共同的皇帝和内阁都出现了。有了大义的,名份在,德意志地区的统一之路就好走了。 显然普鲁士王国是不可能同意的,除非他们愿意给奥地利当小弟,不然就不可能在这个问题是妥协。 为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在任何国家都是通用的。在德意志地区玩儿皇帝选举,除了哈布斯堡家族外,连竞争对手都找不到。 影响力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是没有人能够忽视它的存在,法理性更是决定欧洲皇位的绝对因素之一。 打开德意志地区的历史,就会发现有资格和哈布斯堡家族竞争的,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剩下的各国王室,无论是影响力,还是法理性,都无法和哈布斯堡家族相提并论。 要是让哈布斯堡王朝名义上统一了德意志地区,不就是神罗的复活么? “如果没有列强干预,我们或许可以逼迫普鲁士人接受,可是现在根本就不可能。 估计这个建议提出来,就会遭到大家的集体反对,我们无法抗住这么大的压力。”梅特涅摇了摇头说 可以兵不血刃的统一德意志地区当然好了,那怕只是名义上的统一,奥地利也可以慢慢把“名义”转化为现实。 显然列强是不可能同意的,那怕是和奥地利结盟的俄国人也会立即翻脸,这是底线问题。 现在不比中世纪,德意志地区的民族主义已经觉醒,一旦德意志地区实现统一,那怕是名义上的统一,这个中欧大帝国都是令人颤抖的存在。 无论是西边的法兰西,还是东边的俄罗斯,又或者是远在海外的不列颠,都会感受到威胁。 站在欧洲各国的对立面,奥地利可不是俄罗斯和不列颠,没有地缘优势、没有可以充当天然防线的海峡。 地处四战之地,就注定了奥地利帝国在国际政治中不能没有盟友,被孤立意味着危险。 卡尔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所以,这个提议只能把水搅浑,我们又不指望靠这么简单的政治手段,就能统一德意志地区。 德意志皇帝选举只是一次试探,试探的不是各国政府态度,而是德意志地区民众的态度。 大统一的思想传播很广,可是民众对奥地利的接受度到底有多高,我们只有一个初略估计,现在就当是做民意调查了。 这份数据,可以作为我们制定德意志地区战略的重要参考依据,避免走很多弯路。” 。 欧洲各国就没有想看着德意志地区统一的,无论是巴伐利亚和普鲁士人联手捣鼓的“三国内阁”,还是奥地利提出的“联邦内阁”,都不是列强们想要看到的。 蝴蝶的翅膀都可以制造一场龙卷风,弗朗茨的到来也影响到了欧洲历史。俄国人的态度变了,他们不在想让德意志地区维持现状,而是想要德意志联邦直接分裂掉。 同样有这个想法的还有英法,经历1848年的大革命,他们知道了民族主义的可怕。 奥地利的改革成功也引起了他们担忧,生怕把德意志地区这样捆绑在一起,未来某一天神圣罗马帝国就复活了。 最佳的选择就是一分为三,奥地利、普鲁士、巴伐利亚和剩下的邦国联合起来单独建国,或者是解散联邦议会让这些邦国部独立掉。 独立? 现在是19世纪,不是21世纪,这是属于殖民主义的时代,弱肉强食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要看这个德意志联邦似乎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实际上就是因为联邦的存在,才保证了他们的国防安。 没有德意志联邦的保护,德意志地区的这些邦国,顷刻间就可能遭到灭顶之灾。 普鲁士人想要扩张,法国人想要扩张,奥地利同样想要扩张,因为联邦的存在大家相互制衡,普鲁士人没有办法对他们下手,法国人不敢对他们动手,奥地利是不能动手。 复杂的国际形势,才是神圣罗马帝国结束后,德意志联邦这个怪胎存在的原因。 小邦国都是在抱团取暖的,巴伐利亚就成为了小邦国们的天然领袖,负责带领大家抗衡普鲁士和奥地利。 弗朗茨想了想说:“继续加大对巴伐利亚地区的渗透,政府高层我们还拉拢不动,就先拉拢一部分中下层了。” 收买人心也是要讲究成本的,巴伐利亚政府的高层奥地利已经给不了太多了,但是政府中的中下层就不一样了,随便给点儿好处就足以改变他们的立场。 费利克斯提议道:“陛下,我们有必要建立一个德意志民族统一组织,专门负责拉拢社会各界人士,瓦解各国对抗奥地利的决心。 我们对南德意志邦国的战略是政治拉拢为主,军事手段为辅。除了必须要打击的一部分顽固派外,剩下的人能够争取就尽量争取。 巴伐利亚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因为地缘政治的关系,他们在南德意志地区影响力很大。 如果统一战争爆发的时候,我们能够快速占领巴伐利亚,那么剩下的邦国很可能会望风而降。” 弗朗茨知道拉拢社会各界人士是假,真正的目标还是拉拢底层贵族,尤其是军事贵族。只要他们倒向了奥地利,统一战争就好打了。 弗朗茨点了点头说:“那就成立德意志统一委员会,作为一个独立的民间组织存在,专门为德意志地区的统一而努力,明面上不要和奥地利扯上关系。” 这样的组织肯定不能和奥地利扯上关系,除了外交上的麻烦外,还有就是拉人的手段和方法,肯定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光鲜。 威逼利诱都算是和谐的,必要的时候还有可能串客一把刺客,清除掉一些顽固分子,这口锅只能让民族极端主义分子来背。 估计他们也不会在意,又不是啥黑锅,最多也就现在被人骂骂,等到了统一过后,他们就是德意志地区的英雄了。 …… 外交博弈开始了,这个年代德意志地区的问题,绝对不仅仅限于德意志邦国内部解决,列强的态度也至关重要。 英法俄就是三个绕不开的主,尤其是法俄两国的态度至关重要,这两个国家是有出兵干预的能力。 不过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普鲁士政府只不过想要向民众们表明他们支持德意志一统的立场,挽回受损的声誉,并不意味着他们真的放弃对德意志地区的野心,转而支持巴伐利亚的“三足鼎立”。 这个问题巴伐利亚政府看不到么?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看不出这一点,也不会有人反对和普鲁士联合了。 可惜马克西米一世没有能够抵御住诱惑,只看到了好处没有看到其中的危险。在外交上走钢丝是很容易掉下去的,巴伐利亚还缺少一个能够掌控大局的外交家。 历史上普奥战争中,巴伐利亚想要坐上观虎斗,事先许诺的出兵十万没有到位,直接导致决战的时候普鲁士兵力比奥地利多出了四分之一。 当然坑队友的不只是巴伐利亚一个,奥地利那帮盟友除了汉诺威外,剩下的几乎都是被普鲁士兵不血刃击败的。 如果不是意大利同样也是猪队友,估计普奥战争还会结束的更快。或许是太信任队友了,奥地利政府压根儿就没有任何防备,国动员都没有进行,直接让三十万现役大军上了战场。 显然,在战略上马克西米一世的战略眼光不怎么样。他没有想到奥地利政府会那么怂,大败一场后就干脆利落的认输了,根本就没有和普鲁士人死磕下去。 回顾了一遍历史,弗朗茨发现普奥不愧曾经都是一家人,这找队友的水平都是一样的垃圾。 从普奥战争开始,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身边就没有少过猪队友。 …… 巴黎 反法战争过后,法国外交部就很少这么热闹过了。奥地利、普鲁士、巴伐利亚都在向他们寻求外交支持。 拿破仑总统非常的高兴,任何能够扩国影响力的事情,他都是感兴趣的。 甚至连想都不用想,拿破仑总统都知道该支持谁。将德意志地区一分为三,让巴伐利亚领导小邦国对抗普奥,这就是法国人的最佳选择。 可惜,这个时候的法兰西不适合当出头鸟,国内的烂事没有搞定不说,欧洲各国对他们还非常的忌惮。 外交上吼两嗓子可以,真要是跑去干预德意志地区事务,普奥两国多半会先联手把他们给揍回去。 反正现在总统支持的事情,议会就反对,议会支持的总统就否决,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干脆就和稀泥了。 法国议会更加不用说了,他们的外交政策更加保守,多数时间都是看英国人的反应。 …… 伦敦 听到了德意志联邦要组建责任内阁的消息,约翰-罗素首相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第二反应就是必须要拆散这个即将诞生的内阁。 欧洲大陆平衡是英国人的第一国策,要是让德意志地区统一了,中欧就出现了一个巨无霸。 欧洲第二大工业国、欧洲第二领土大国、欧洲第一经济体、欧洲第一陆军强国、欧洲第一人口大国……想想就让人感到可怕。 约翰-罗素难以置信的报怨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夜之间我感觉这个世界变得陌生了起来? 谁能够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德意志地区居然可能要统一了!” 外交大臣帕麦斯顿解释道:“首相阁下,德意志地区没有这么容易统一,‘责任内阁’只不过是奥普巴三个邦国斗争下的产物,一个注定没有实权的内阁起不了什么作用。” 国务大臣爱德华皱着眉头说道:“可是这个内阁存在,还是会打破德意志地区的平衡。无论是谁胜谁负,只要是责任内阁出现,德意志地区的统一之路都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尤其是‘三国内阁’,假如奥地利同普鲁士、巴伐利亚达成了妥协,德意志地区很可能真的统一起来,至少在政治军事上他们可以做到联盟。” 大家都是玩政治的,自然知道人越少越容易达成一致,反倒是奥地利提出所有邦国一起组阁威胁更小。 德意志地区有三十多个邦国,每个邦国都必须要有人加入内阁,这么多人在一起,天天就剩下吵架了。 奥普巴三国有没有真正结盟的可能? 从利益是分析答案是:有;从实际情况出发答案是:没有。 如果普鲁士肯放弃统一德意志的野心,那么弗朗茨也不介意放弃兼并南德意志地区的计划。 这和春秋战国时代的三晋联盟有些内似,一旦赵魏韩结盟就可以吊打四方,现在的奥普巴也一样。 不同之处在于这个联盟一旦建立起来,在欧洲大陆上普鲁士和巴伐利亚都没有扩张的机会了。 巴伐利亚实力弱小,又被夹在了奥法普三国中央,联盟建立过后,他们的安就有保障了,可以安心种田奔小康,是符合他们利益的。 奥地利还可以向巴尔干半岛扩张,又可以得到德意志地区的人力补充,主体民族数量不足的劣势将得到解决,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海外殖民扩张中。 况且,以奥地利的体量,在联盟中取得主导权只是时间问题,弗朗茨没有反对结盟的理由。 普鲁士就不行了,尽管他们军事实力强大,可实际上普鲁士王国的体量并不大。 在保持一支大陆军的同时,普鲁士王国也丧失了发展海军的机会,国力不容许他们同时发展陆权和海权。 因此就必须要有所舍弃,理论上联盟建立过后,普鲁士不用担心陆地上的安了,可以裁减陆军发展海军,开辟海外殖民地。 可惜,普鲁士是容克贵族们的普鲁士,他们不可能为了国家利益,就放弃自己手中的利益。 这个问题弗朗茨看的明白,可并不代表着所有人都看的明白,尤其是英国这些的海洋国家。 在他们看来,能够从海外轻松获取利益,干嘛还要在欧洲大陆上进行冒险呢? 现在的国际局势,普鲁士王国想要在欧洲大陆上进行扩张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英国人认为普鲁士政府不会如此不智。 首相约翰-罗素当机立断的说道:“帕麦斯顿先生,大英帝国的敌人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增加一个大敌。 现在,我不管你们外交部怎么做,总之不能让德意志地区出现一个统一的政府,那怕只是名义上的也不行! 最好是让德意志联邦议会分家,我总觉得让他们聚集在一起,早晚会成为我们的大麻烦。” 帕麦斯顿自信的回答道:“放心吧,首相阁下。德意志地区是不可能统一的,想要拆散他们的可不光是我们!” 维也纳证卷交易市场,建立于1771年,这个年代是东欧最大的股票交易中心,汇集了来自欧洲各地的投资商。 1850年6月11日早上六点钟,维也纳证卷交易市场,这个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能够让股民们早早过来排队的,自然是发生了大事件。奥地利最大的铁路公司——奥地利联邦铁路运营集团,今天在这里上市了。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酝酿,铁路股的概念早就被炒热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朝阳行业,能够给他们带来丰厚的回报。 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下了马车,看着排队的人群咒骂道“该死,今天怎么这么多人,难道是赶着去geh schei?en!”(吃屎么) 他的举动很快就引起了人们的怒目相视,维持秩序的青年警察走了过来,不满的说道“先生,请注意素质,这里是高档场所,禁止使用脏话。” 华服男子乖乖的闭嘴了,他知道如果在继续下去,没准一个扰乱公共场所治安的罪名就下来了。 平常的时候无所谓,大不了警察局里面走一趟,骂几句脏话而已,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罪,交一笔罚款就完事了。 可是今天不行,打新股向来都是股民门的最爱,何况还是潜力无穷的铁路股,要是错过了今天,再想要买就不在是一个价位了。 看他的反应,青年警察满意的离开了。 来这里排队的都不会是什么大人物,真正的大人物都直接进入楼上的贵宾交易室了。 维也纳最不缺的就是权贵,不要看这些不起眼的小警员,没准就是某个贵族家族的旁支。 这一点其实看气质就明白了,暴发户和贵族站在一起都是格格不入,一眼都可以区分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八点钟交易大厅的门准时打开了,尽管大家很着急,却没有急着涌入。 在这里规矩很重要,看看前面站成一排的警察,大家还不想被请去警察局喝茶。要是因此错过了交易时间,那就只有哭了。 这个年代没有互联网,没有电子显示器,甚至连电都没有通,所有的交易部都靠人工进行。 一个个大黑板,工作人员们在上面书写着数据。股民们就看着上面的数据,决定是否要去交易员处登记交易。 这个时候,一名股票交易所的管理人员走了出来,高声吼道“奥地利联邦铁路运营集团今天在维也纳证卷交易市场上市了,公司总估值为1亿盾。 一共对外发行三百万股,占总股本的百分之三十,每股发行价为十盾,计划对外募集资金三千万盾,欢迎感兴趣们的朋友速来抢购。” 他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有工作人员在人群中重复,尽可能的让每一个人都了解这个信息。 没有办法,这个年代通讯就是靠吼,要是嗓门不够大,还真吃不了这碗饭。 …… 交易已经开始了,虽然说对外发行三百万股,可是证卷交易所流通的肯定没有那么多股,银行、证卷公司都提前认购了一部分。 这也是抬升股价的最常见方式,要是流通量太大,市场饱和了,就算是优质股同样也会血崩。 关注股价的人很多,这关系到大家的投资,奥地利联邦铁路运营集团的股价,将直接决定大家的收益。 就连弗朗茨也非常重视这次上市,如果联邦铁路股票一飞冲天,那么奥地利接下来大铁路建设就不用愁了,靠资本市场就可以解决资金缺口。 只要把铁路都修起来了,铁路公司的效益好坏,就和弗朗茨没有关系了。 经营不下去?没有关系,奥地利政府不介意兜底接盘的。 大不了到时候出台一条法令,铁路公司无法保障正常运营的,就收归国有。反正不赚钱的铁路,也就是废铁价回购。 在这个问题上,政府和企业判断价值的标准是完不一样的。 对政府来说,铁路可以不赚钱,只要便捷的交通会带动其它行业的发展,这些行业上缴的税款同样属于利润。 还有政治、军事等方面的收益,同样要被计算在内。这也是为什么到了后世很多铁路线亏的一塌糊涂,各国政府依然会拨款维持铁路的正常运营。 傍晚时分,美泉宫 “陛下,截止到今天下午收盘,奥地利联邦铁路运营集团股价增长百分之五十六,收盘价为每股156盾。”约翰-施特瓦激动的说道 毫无疑问,股市这种赚钱的买卖,作为奥地利影响力最大的皇家银行,怎么可能不插手呢? 比如说联邦铁路上市,别的先不说,光发行股票的手续费都是数十万盾,尽管这种大买卖是大家联手在做,分到手的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当然,手续费只是一笔小收入,真正的利润大头在于做庄家,这个年代的股市管理体系不完善,留给庄家的操作余地就更大了。 传统行业在金融市场的盘子早就被瓜分一空了,正常情况下大家是不会冒然越界的,不然今天你扫了我的盘子,明天我又砸了你的场子,谁都不要想好好的赚钱。 新兴产业就不同了,现在正是跑马圈地的时候,就算是金融大额面对突然杀进来的皇家银行也无能为力。 施特瓦也是在金融圈混的,知道这个所谓的规矩,实际上是先看后台,再看资本,最后看能耐。 皇家银行的资本肯定是没有办法和同行比的,操盘能力只是新丁也干不过老鸟,可是架不住后台大啊? 既然如此,那么大家就只能合作了。 作为第一次操盘,就遇到了股价飙涨无疑是一个好彩头,施特瓦自然兴奋了。 弗朗茨开玩笑说道“你们做的不错,看来今年你们的年终奖有着落了。” 管理体系一旦建立,就不能够胡乱折腾,像那种想当然的随便发奖金,在弗朗茨这里是不可能出现的。 既然制定了规章制度,那就必须要按照规定来办。做出了什么样的业绩,就拿多少回报。 滥发奖金短期内大家是高兴了,可是时间长了就会发现破坏规矩容易,重新建立规矩难。 不是所有的项目都一样赚钱,有些项目是劳神费力,短期内还看不到回报,可是也需要有人做啊? 老板坏了规矩,给管理层带来的麻烦,无疑是巨大的,有的还根本就没有办法弥补。 …… 铁路股票暴涨,和球经济有关系。自从1847年英国经济爆发,引爆1848年欧洲大革命后,世界经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衰退。 到了1850年,世界经济已经从危机当中走出来了,开始周期性增长,而奥地利的经济增长速度还在世界经济增长速度之上。 奥地利政府启动的大铁路计划,吸引了来自欧洲各地的资本,大量热钱的涌入自然造成了股价的暴涨。 对于这些资本弗朗茨向来都是来者不拒,钱是没有罪的,管他主人是谁呢? 就连有人从股东手中收购铁路公司的股票,他都假装没有看见,只要向政府交了税,这些都是合法行为。 这个年代奥地利政府可没有排斥外来资本的想法,在工业化的关键时刻,正需要大量的资本。 光利用本土的资本,谁知道完成工业化到那年去了?能够利用外来资本加快这个进度,弗朗茨是不可能拒绝的。 只要想想英国人投资美国铁路建设,从1848年到1858年就修了三万多公里,最后自然是赔的一塌糊涂。 要知道这个年代,美国人口才奥地利的三分之二,地广人稀到令人崩溃,从投资学角度上来说,奥地利的铁路明显更有经济价值。 能够分流一部分资金过来,并不令人感到意外,只不过弗朗茨还是低估了英国人的资本过剩程度。 作为最早完成工业化的国家,英国人利用这个时间差,从世界赚取了大量的利润,这些利润又转化为了现金涌入英国。 钱多了总是要用出去的,偏偏英国人的殖民地扩张还在进行中,各地的叛乱时有发生,投资殖民地的风险太大。 这些钱就在世界寻找市场,在这种背景下,奥地利政府推出的大铁路计划,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只要稍稍分析一下,就会发现奥地利的人口密度比美国大十倍,自从奥地利政府完成改革后,国内的经济发展速度就走上快车道。 连远在大洋另一边的美国,英国资本家们都没有放过,近在欧洲的奥地利,自然不容放过了。 大量的热钱涌入,这些钱也不仅仅只是流向了铁路业。政府扶持的农产品加工业、制造业都受到了资本的热捧。 到了1850年的下半年,奥地利经济就呈现出了一种爆发式的增长,几乎各行各业都在野蛮增长。 这个年代,政府是很少直接插手市场的,大家还没有这个意识。 弗朗茨知道这样的经济发展是非常不健康的,如果不加以限制的话,要不了几年奥地利就要因为产能过剩,引发经济危机了。 要不要限制呢?这一刻弗朗茨犹豫了,经济危机带来的损失损失惨重,可是爆发式的经济增长,也带动了奥地利工业的大发展,增加了奥地利的国力。 这也是俗称中的莽一波,在短时间内疯狂的扩充产能,等到发展到了极限过后,就会发生经济危机。 由于了再三,弗朗茨还是决定等等看,反正这才开始爆发,距离产能过剩还早着呢? 世界经济危机才刚刚过去,短时间内不会再次爆发。既然危险还不会降临,那么在到达极限前政府再干预也来得及。 。 自从神圣罗马经济同盟建立过后,各加盟国的经济就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联盟之间的进出口贸易额迅速攀升。 以巴伐利亚为例,1850年同奥地利之间的进出口贸易总额就攀升了百分之二十三,其中进口贸易额增长了百分之三十二,出口贸易额增长了百分之七。 对巴伐利亚王国来说,1850年同奥地利的贸易逆差就扩大到了八百万盾,严重的打击到了巴伐利亚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 当然事情都是双面性的,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奥地利要同南德意志地区的其它邦国贸易,都要经过巴伐利亚中转,也带动了巴伐利亚国内的交通运输业发展。 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这个问题很难说的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从事进出口贸易的人是赚了。 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大都是当地的实力派——贵族。欧洲贵族可没有歧视商业的意思,他们不会和钱过不去。 为了让联盟顺利建立,奥地利自然是拉拢了一部分实力派贵族,正是这些人的出力,才推动了经济联盟的建立。 利益永远都是最好的催化剂,即便是现在巴伐利亚在外交上和普鲁士王国走到了一起,可是经济上依然是半点儿都不受影响。 马克西米一世可不敢动利益集团的奶酪,要是掐断了贸易,王室都是最大的损失者之一,搞不好自家就先闹起来了。 奥地利国内兴建铁路的热潮,也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巴伐利亚王国,民间兴建铁路的呼声越来越高。 在德意志经济交流组织的穿针引线下,一条连通南德意志地区各邦国的铁路主干线,被经济专家们提了出来。 迅速引起了民间的热议,无数的专家学者出来站台,大肆鼓吹铁路强国论,列举了一系列修筑铁路的好处。 社会热议也吸引了资本的关注,尤其是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他们更知道铁路有多赚钱。 巴伐利亚又不是没有铁路,只不过并没有完善的铁路网,更缺乏一条贯穿巴伐利亚王国东西的铁路主干线。 从经济发展的角度上来说,建立这么一条铁路主干线,将大大促进巴伐利亚的经济发展。 慕尼黑 皇家巴伐利亚铁路公司内部,正在讨论建设这条主干线的问题。 按照经济学家们的建议,这条铁路向西延伸到了巴登,向东在萨尔茨堡和奥地利的铁路网并轨。 现在大家讨论的是技术上的可行性和经济上的可行性,皇家巴伐利亚铁路是国营企业,效率自然就不可避免的低了那么一点点。 工程师瑟尔一脸严肃的回答道“技术上问题不大,除了少部分地段需要绕路外,修筑这条铁路没有太大的技术困难。” 技术上确实难度不大,这条所谓的主干线实际上也就三四百公里,大部分路段都在巴伐利亚平原。 “那么经济上呢?不要忘了我们和奥地利之间还有一条多瑙河,水上运输在两国贸易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 现在修建这条铁路,主要还是为了赚钱,我们的铁路能竞争的过水运么?”铁路公司总裁摩尔卡关心的问道 商业运营主管威尔克斯回答道“水路运输确实便宜,可是多瑙河辐射的范围有限。河道又不受人力控制,不像我们的铁路,想修到哪里,就修到哪里。 一旦这条铁路贯通,整个南德意志地区的经济命脉就握在我们手中了,以现在的商业运输量来看,实现盈利根本就不是问题。 如果担心风险,我们还可以对外募股,外面想投资这条铁路的人多的去了。 如果我们不尽快立项,从政府手中拿到铁路修筑权,恐怕就要被人抢先了。” 不要以为国营企业就没有竞争,这个年代的巴伐利亚私人都可以修铁路,只要你出的起钱,爱怎么修就怎么修。 这个年代竞争还不算激烈,如果到了20世纪初,没准两个城市之间,还能够出现几家铁路公司的铁路在进行竞争。 停顿了一下,摩尔卡做出了决定“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么工程部尽快把铁路立项,拿出设计图纸来,运营部立即向政府申请这条铁路的建设权。” 皇家巴伐利亚铁路虽然是国营企业,实际上里面分利益的人也不少,这些人才是推动这条铁路建设的主力军。 或许和奥地利那种几万公里铁路网计划的大手笔没得比,可是这条主干线一旦完成,那么配套的支线路段也是少不了的。 上千公里铁路在这个年代,无疑是项大工程,这里面所蕴含的利益绝对不是一笔小数字。 …… 慕尼黑王宫中,修建铁路大动脉的计划书已经出现在了马克西米一世的面前,不光是皇家巴伐利亚铁路公司的,还有一家巴伐利亚沃森铁路公司也提出了申请。 利益永远都是最好的催化剂,盯上这条铁路的人显然不会只有这么一些,如果巴伐利亚政府迟迟没有做出决定,未来收到到铁路建设申请还会更多。 这个年代铁路的军用价值,还没有得到重视,马克西米一世也没有考虑过铁路修建过后,奥地利给巴伐利亚带来的军事威胁。 主要是考虑也没有用,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慕尼黑距离奥地利边界也就七十多公里,所谓的国防安问题,根本就是一个谬论。 这么短的距离,就算是步行最多也就两天时间,有没有铁路都一样。指望交通阻拦奥地利进军,不如期待国际干预来的更加靠谱些。 马克西米一世很重视国内的经济发展,对于修筑一条可以促进国内经济发展的铁路,他内心也是支持的。 况且,这条铁路带给巴伐利亚的不光只是经济上的好处,还有政治上影响力的扩散,可以巩固他们在德意志邦国中的地位。 “修建这条铁路,要协调沿途的几个国家,外交上有没有问题?”马克西米一世关心的问道 外交大臣回答道“陛下,根据神圣罗马同盟的规定,盟国之间投资修筑铁路和本国铁路公司享有同等待遇,我们可以和各国政府沟通。 他们国内有铁路公司如果愿意参与的话,大家就联合起来,各自完成本国内部的路段施工,成立联合的铁路运营公司。 如果没有铁路公司参与的话,我们也可以按照当地的法律规定,投资建设这条铁路。” …… 维也纳 收到了巴伐利亚王国的铁路建设计划过后,弗朗茨第一反应就是巴伐利亚政府疯了。 修筑这么一条铁路,不是方便奥地利入侵么?再三确定过后,弗朗茨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巴伐利亚面积狭小,首都慕尼黑距离奥地利太近了,有没有这条铁路存在,都不能免除奥地利的军事威胁。 无非是有了铁路过后,奥地利的军事行动更加方便了。只不过这个方便不是对巴伐利亚,而是对更远的巴登、符腾堡等德意志邦国用兵更加方便。 弗朗茨微笑着说“同样巴伐利亚政府的要求,既然他们想要修筑这条铁路,就让他们去修好了。需要我们配合的,就配合他们。 如果他们要是缺少资金的话,可以让他们到维也纳股市募集资金。” 他可没有说这条铁路建设完成后,会给奥地利带来多少好处,这种事情当然要闷声发大财了。 要知道,原本授意德意志经济组织出面推动这条铁路修筑的时候,弗朗茨都做好了巴伐利亚政府强烈反对的准备。 他还准备利用民意,逼迫巴伐利亚政府同样修筑这条铁路。结果现在到好,民间造势才刚刚开始,巴伐利亚政府就主动跳出来了。 对弗朗茨来说,由巴伐利亚政府出面修筑这条铁路,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南德意志邦国的关系,自然也是由他们出面负责协调了,奥地利政府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坐享其成。 至于这家皇家巴伐利亚铁路公司,未来会因为这条铁路赚取巨额的财富,弗朗茨非常大度的表示这是他们应得的。 要是这条铁路,给奥地利统一了南德意志地区带来了方便,到时候弗朗茨不介意给他们颁发一枚大大的勋章。 顺便把皇帝巴伐利亚铁路公司改名为皇家奥地利铁路公司,以纪念他们为德意志统一事业所做出的杰出贡献。 1850年10月23日,德意志联邦议会在法兰克福召开。奥地利提出所有邦国共同内阁后,迅速在大会上获得大家的支持。 小邦国们的支持,唯一的作用大概是给奥地利壮声势,实际上是最终决定权还是在大邦国手中。 普鲁士和巴伐利亚自然坚决反对了,大家一起组阁,每个国家派出一个代表,这样的馊主意,他们能答应才怪。 奥地利是德意志邦国中的老大,一旦这个内阁组建,首相自然是奥地利代表了,这根本就不用怀疑。 只要想想就知道,三十多人内阁遇到事情自然少不了争吵,最后做出裁决的自然是首相了。 在这样的体制下,巴伐利亚和普鲁士的话语权自然会被压到最低点,和别的小邦国没有多少区别。 短时间他们还对别的邦国有影响力,时间长了小邦国就不会买账了,反正在联邦的体制下大家权利一样,有本事咬我啊? 拉拢了小邦国过后,奥地利自然可以拉开统一的步伐了,比如说统一联邦货币、统一联邦军队、统一联邦的财政…… 不用着急,慢慢来温水煮青蛙。百八十年过后,德意志联邦就真的统一了。 这都是理想,现实是在普鲁士、巴伐利亚反对过后,英法俄也跑出来反对。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德意志地区不能够统一,那怕是名义上的统一也不行。 英国人甚至提出解散德意志联邦议会,让巴伐利亚和德意志小邦国合并组建成一个新的国家,奥地利和普鲁士自然滚蛋了。 这个提议巴伐利亚王国是支持的,法俄两国也没有意见。不过,遭到了普鲁士和奥地利代表的激烈反对。 刚刚还是敌人的,在约翰牛一个提议之下,普奥瞬间就联合起来。再一次佐证了国与国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了。 看到场子被英国人扫了,目的已经达到了,奥地利代表自然不会再提出选帝,去刺激普鲁士人。 英国人的目的也达到了,分裂的种子被成功埋下。奥普巴三国都出现了矛盾,列强的支持无疑是刺激到了巴伐利亚的野心,只等着生根发芽。 如果巴伐利亚王国的实力再增加个两三倍的话,在列强的支持下未必不能真的三分德意志。 毕竟三角定律是最稳定的,只要联弱抗强,在其他欧洲国家干预下,无论是普鲁士还是奥地利都会丧失统一德意志的机会。 可惜马克西米一世除了拥有野心外,无论是巴伐利亚实力,还是统治者的政治手腕,差的都不是一星半点儿。 在巴伐利亚王国实力不济的情况下,想要和普奥抗衡就必须要拉拢其他小邦国。 理论上来说,德意志地区的小邦国部加起来,人口也有近一千七百万,综合实力和普鲁士王国相差无几。 这次巴伐利亚跑过去和普鲁士王国联手,提出建立“三国内阁”,无疑是损害了这些小邦国的利益。 在这种情况下,巴伐利亚在小邦国中的领袖地位受到了动摇。为了虚无缥缈的利益,丧失了自身的根基,弗朗茨不由自主的把巴伐利亚的威胁下调了两个档次。 维也纳美泉宫 陆军部向奥地利政府提出了扩大预备役的建议,目前奥地利帝国除了拥有三十多万现役陆军外,还有五十多万预备役。 理论上,战争爆发后奥地利政府可以在一个月内再动员五十万大军出来。 实际上,1848年就已经证明奥地利政府的动员机制不合格,动员二十多万部队就花了同样的时间。 当然,这和当时奥地利政府的低效率也有关系,现在这个速度应该会大大提升。 动员预备役不光是把人召集起来就行了,还必须要经过一番训练,才能够恢复战斗力。武器装备、弹药物资储备,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分析道“为了保证奥地利帝国的国防安,现在动员机制已经不能够满足现实需要了。 自从巴黎二月革命过后,法国人就摆脱了维也纳体系的束缚,这两年军事实力正在快速恢复中。 一旦法国政府的内部斗争分出了胜负,会不会挑起新一轮的对外扩张?扩张方向又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我们必须要实现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隔壁的普鲁士王国这些年也不在安分了,他们的军费支出有低于过百分之四十么? 这样的高军费开支,不可能没有目的。在最近几十年里,普鲁士王国都领土扩张了好几倍,现在他们还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 不管是不是妄想,我们都必须要打消他们的企图。 还有我们的盟友俄罗斯帝国,我知道在这里怀疑盟友是不道德的,可是俄国人的实力确实太强大了。 假如在某一天我们发生了利益冲突,奥地利帝国不能连一战之力,都没有吧? 在未来的国际变局中,要保障奥地利帝国的国防安,我们的军事实力必须要提高。 考虑到财政承受能力,继续扩大现役部队数量困难太大,我们认为在改组动员机制的同时,将预备役数量提升到两百万是一个合理的数字。” “法国威胁论”、“普鲁士威胁论”、“俄国威胁论”,一连抛出了三大威胁,显然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是做足了功课的。 财政大臣卡尔笑呵呵的说道“陆军部想要增加两百万预备役,我是力支持的,只要不增加军费开支就行了。” 不增加军费开支,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预备役比现役部队便宜的多,可是每年也必须要进行简单军事训练啊? 奥地利的预备役和大多数国家一样,都是由退役官兵组成。要提高这个数量也简单,要么扩大预备役的年限,要么缩短现役士兵的服役时间。 想要把预备役数量提高到两百万,理论上是一点儿难度也没有,除了需要钱外。 现在财神爷不给钱,那么这份计划不是扯淡么?这个资金缺口可不是几百万,陆军部东挪西凑就可以补齐,而是上千万。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无奈的说“卡尔先生,你不要开玩笑了。两百万预备役,这么多人每年都要进行定期训练,如果你们财政部不给钱,难道要我出去要饭?” 毫无疑问,军方在这个时候抛出扩大预备役数量的提议,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争夺下一年度的财政预算。 大量的外资涌入,1850年的奥地利已经出现了几分繁荣的意思,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就算很多企业是免税的,同样也给政府带来了大量的税收。 这并不矛盾,部分企业免税并不意味着他们的上游原材料供应,和下游销售渠道同样也免税。 尽管产业链的观念还没有深入人心,不过确实已经出现了。一家工厂创造的效益,绝对不仅仅是限于工厂本身。 除了带动上下游直接产业链外,还带动了周边的餐饮、服装、副食品等配套产业的发展。 不管资本家们的投资是不是理性,带动了奥地利经济的高速增长,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经济高速增长意味着财政收入高速增长,政府有钱了大家才能出来抢预算,陆军部只不过是胃口太大了一点儿。 财政大臣卡尔不为所动道“把预备役扩充到两百万,也不可能一步就到位吧? 按照目前的情况,就算是每年增加二十万预备役,减掉超龄人员,最后完成也是十年后的事情了。 你们的“大预备役战略”预算,实际上可以砍掉后面的一个零,几百万盾你们自己挤一挤也就出来了。” 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无论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怎么掩盖,这个弱点还是暴露了出来。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国际形势错综复杂,一旦俄国人出手打破局势,我们就必须要采取行动,尽可能的提高我们的军事实力,才是保障奥地利帝国安最有效的手段。 扩大预备役数量的办法很多,不一定要等士兵退役后转化,我们完可以组织青壮进行一些简单的军事训练。 战争爆发后,只需要一两个月时间,他们就可以变成合格的士兵,比单纯的招募新兵从头开始训练要快的多。” 卡尔想了想说“这个办法不错,可是花费太大了。俄国人就算动手了,战争也不会短时间内结束,奥斯曼帝国又不是纸糊的。 根据以往的经验,最短也要打上两三年,要是拖的时间长了,打个十年八年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时候再用好了,放心一旦国际形势发生变局,政府的重心都会转向军队,你们想怎么扩充都没有问题。” 这种事情弗朗茨遇到的多了,基本上每年财政预算前都会出现,几乎每次卡尔都是舌战群英。 “好了,财政的问题年度预算还有时间,你们下去慢慢商议。先讨论一下陆军部提出了预备役计划,有没有可行性。” 费利克斯首相回答道“陛下,建立一支基数庞大的预备役,对我们的国防安确实非常重要。 尤其是在我们接下来的战略,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动员一支庞大的军队出来,可以将风险降低到最低。” 弗朗茨知道大家是准备学习俄国人的人海战术了,现在是排枪时代,在战场上人多的确占优势。 从人口上来说,奥地利和法兰西相差无几,除了毛熊那个变态外,在欧洲大陆上拼人多,奥地利帝国是不怂的。 “支持!” “支持!” …… 在这个问题上大家很快达成了一致,人多力量大的真理再次被实践证明是可行的。 弗朗茨严肃的问道“那么我的陆军大臣,这么庞大的军队,如何保证他们的战斗力?” 不能因为兵多就当炮灰用,奥地利又不是毛熊,士兵战死了也是要给抚恤金的。 弗朗茨可不认为和士兵谈爱国热情有用,与其扯那么多高大上的理论。 不如直接告诉他们打赢了就可以获得土地、金钱、战利品、爵位……这些看得见的东西更靠谱。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回答道“陛下,保障军队战斗力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军官。我们陆军部准备扩编军官数量,给一线部队的军官们配上两名副职。 战争时期,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部队扩充到一百万,以便在战争初起占据优势。” 弗朗茨点了点头,从目前的国际形势来看,只要战争初起莽一波成功了,战争也就结束了。 普鲁士王国国力有限,只能搞一波流,失败了短时间内根本就无力再来一次;法国人只要在战场上发生了大败,法国民众就会帮忙干掉政府的。 只要不脑残到去进攻法国本土,新的法国政府又会陷入持续的内斗中,等他们内斗结束,黄花菜都凉了。 。 大预备役战略通过了,增加军费也是必然的。短期内军费增长还不明显,如果奥地利财政收入上不去,未来也是一笔承重的负担。 养预备役再怎么便宜,军费开销也不会低于正规军的百分之十五。武器装备可以用正规军淘汰下来的旧货,士兵工资也可以省了,但是训练经费无论如何也不能省。 正常情况下,奥地利的预备役部队,每年都有不低于两个月的训练时间,训练完成过后,政府多少还要发放一笔慰问补贴。 按照每年新增预备役士兵二十万计算,这笔开销就相当于每年扩军三万,预备役总量达到两百万后封顶,就相当于在现在的基础上,现役部队增长了二十五万。(扣掉已有的五十万预备役) 如果按照以往奥地利财政收入的增长速度,估计坚持不了多久,这项计划就夭折了。 弗朗茨不由的庆幸工业时代降临了,不然农业国的奥地利真的就养不起这么多兵。 “考虑到未来的海外殖民战略要陆海军紧密配合,我决定建立一个总参谋部,由拉德斯基元帅担任首任总参谋长。”弗朗茨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毫无疑问,这个总参谋部是独立在陆海军之外的,名义上只是协调陆海军配合,实际上到了战争时期,这个参谋部就凌驾在了陆、海军部之上了。 要是没有权利怎么协调?难道还要派人去和下面的部队讲道理? 尤其是这个首任参谋长拉德斯基元帅,作为奥地利军队中德高望重的存在,有他在还能架空总参谋部不成? “陛下,我们的殖民海外战略还没有到实施的时候,现在设立总参谋部是不是太早了。”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反对道 反对,必须要要反对。增加了一个总参谋部,在很多地方和陆、海军部权利重叠,必然会大大挤占他们的权利。 相比温迪施格雷茨亲王的反应激烈,没有多少存在感的海军大臣就无所谓了。 设立一个统筹两军的机构是早晚的事情,陆军出身拉德斯基元帅出任总参谋长,固然是表明了陆军的主导地位。 同样陆军出身的总参谋长,想要插手海军也就难了。在专业不对口的情况下,大名鼎鼎的拉德斯基元帅总不会乱插手吧? 总参谋部的设立,也标志着奥地利政府正式确定了海外殖民战略,那么大建海军就成为了必然。 以奥地利的国际地位,海军怎么也要进入世界前五位,不然出去抢地盘的时候,都没有底气。 和这个收益比,些许权利受损,海军部完可以接受。别的不说,今年的海军军费又可以提高个几百万了。 弗朗茨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解释道“早点儿准备更加充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现在欧洲大陆还维持着平衡,这个局势什么时候打破都是一个未知数。 尽管我们判断俄国人可能会对奥斯曼帝国动手,可凡事都有万一,如果俄国人跑去中亚扩张,或者是跑去远东地区扩张。 我们原先的战略计划,就不具备实施的可能性了。那么放在最后的海外殖民战略,也可以优先到第一位。” 俄国人傻了才会放过近在咫尺的奥斯曼人不打,跑去中亚或者是远东地区吃土。 不管温迪施格雷茨亲王能不能接受,应付一下就是弗朗茨给面子了。拿出来和大家商议,那是为了体现民主,顺便查漏补缺。 要是所有人都反对,那证明这项计划不靠谱。要么是太超前,大家接受不了;要么是不符合奥地利的国情,实施不下去。 碰到这种情况,弗朗茨自然会从善如流的收回。现在就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反对,那么这项决议就算是通过了。 考虑到陆军将领可能会抵制总参谋部,弗朗茨还专门挑选了德高望重的拉德斯基元帅。就算是心中再怎么不情愿,面对拉德斯基元帅也是要配合的。 只要第一代总参谋长坐稳了,后面大家就习惯了。和平年代总参谋部的权利实际上并不大,弗朗茨可不会让他们训练指挥一把抓。 权利制衡是必须要有的,总参谋部战争时期可以指挥国的军队,但是士兵招募、训练、后勤保障体系,依然在陆海军部手中。 历史上德国那种总参谋部直接架空皇帝的事情,弗朗茨可是早有防备的。 除了这些制衡外,宫廷卫队、维也纳的城防军也都是直接对皇帝负责,陆军部、总参谋部都没有指挥权。 …… 慕尼黑 原本以为获得了列强的支持后,巴伐利亚王国就能够整合德意志地区的小邦国,现实给了马克西米一世当头一棒。 大家不愿意被奥地利和普鲁士吞并,同样也不会愿意被巴伐利亚吞并。平常时期大家的关系好,那是为了抱团取暖,共抗来自普奥的威胁。 这也是普鲁士在德意志联邦中人员差的原因,奥地利的威胁被巴伐利亚隔开了,大家还感受不明显,作为邻居普鲁士的威胁大家都有切身感受。 “符腾堡也拒绝了我们的拉拢么?”马克西米一世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陛下。”外交大臣干脆的回答道 符腾堡在德意志联邦中也算是“大国”了,领土面积仅次于奥地利、普鲁士和巴伐利亚。 巴伐利亚王国想要自立门户,没有符腾堡的支持是无法做到的。显然没有人愿意给别人做踏脚石,符腾堡政府也不愿意成为巴伐利亚的附庸。 那怕大家只是名义上的合并,实际上符腾堡依然保留了近乎部的权利,那也不行。 没有谁是傻子,假如现在德意志邦国部合并,那么占据主导地位的奥地利同样会保留他们的权利,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吞不下去。 同样,如果是普鲁士兼并除奥地利外的小邦国,他们也吞不下去,不得不做出妥协。 现在巴伐利亚王国也是如此,不要看剩下的德意志邦国领土面积不大,实际上几乎都是经济发展不错、人口稠密的地区。 所以当马克西米一世将优厚的条件抛出来过后,大家直接就拒绝了。有普奥两国还在旁边看着,巴伐利亚是不可能武力威胁他们的。 真以为有了列强的支持,就可以让大家退让了?不要忘了普奥还是列强呢,大家都没有对他们妥协! 不对,普鲁士只能算是准列强,空有列强的军事实力,却没有列强的国力。 某种程度上来说,普鲁士王国保持一支强大的军队,就是害怕被奥地利给兼并了。 如果有的选择,腓特烈-威廉四世也不愿意打肿脸充胖子。现在普鲁士政府的财政随时都可能会破产,可是他们的军费开销,就从来没有短少过一分。 暗流已经在巴伐利亚王国内部涌动,奥地利那么多的德意志交流组织,怎么可能不发挥作用呢? 巴伐利亚政府想要独立的消息,被人传递了出去,一场反国家分裂的示威游行已经在策划中了。 为了避嫌,负责策划这次游行的都是德意志民族主义者,和奥地利相关的组织和个人,都只是在摇旗呐喊。 …… 柏林 自从普丹战争结束过后,普鲁士王国就开起了改革之路。摆在政府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财政。 不同于历史上,这次普丹战争拖延的时间长了那么一点点,也就是说军费开支增加了那么五六千万盾。 理论上,只要拿到了德意志地区民众帮他们筹集的资金,基本上就可以填上大半的窟窿。 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不要说拿到剩下的钱了。现在普鲁士王国在各个邦国的使馆或者是办事处,时常都还有讨债的民众骚扰。 面对这些民众,他们是碰也碰不到、骂也骂不得,讲道理人家一口咬定——骗子。 逼不得已,这些工作人员连买菜都不敢去出门,生怕被不明飞行物击中,生活问题部由所在国政府解决。 为了转移民众的视线,普鲁士政府甚至不惜让步,和巴伐利亚王国一起提出“三国责任内阁”。 没有想到引起了列强的忌惮,迫于外交压力,这项计划刚刚实施就夭折了。 如果说腓特烈-威廉四世内心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的。可惜心中有气他也没有地方发。 在这系列的措施中,普鲁士政府表现的中规中矩,并没有出现过大的失误,失败的责任并不能怪在他们身上。 奥地利、巴伐利亚等国的反应再自然不过了,大家都站在自己的利益上考虑问题,没有谁欠谁的。 “首相,和英国人借款的事情,进展到了那一步?”腓特烈-威廉四世关心的问道 “陛下,向英国人借款恐怕是不行了,他们提出了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条件。”首相约瑟夫-冯-拉多维茨苦笑着回答道 “什么样的条件,连谈判的余地都没有?”腓特烈-威廉四世疑惑的问 约瑟夫-冯-拉多维茨叹了一口气说“英国人要求我们永久退出德意志联邦!” “什么?”腓特烈-威廉四世难以置信的问 退出德意志联邦?如果普鲁士王国退出了德意志联邦,那么普鲁士王国的大国梦就直接破碎了,以他们现在的体量也就是一个中等国家。 腓特烈-威廉四世敢肯定,一旦普鲁士退出了德意志联邦,那么接下来英国人一定会联合法俄两国,逼迫奥地利做出同样的决定。 到时候剩下的德意志邦国一合并,又是一个中等国家。在复杂的国际形势下,这个新成立的国家进取或许不足,但是自保绝对有余。 停顿了半响过后,腓特烈威廉四世才反应了过来,随及说道“不行,这样的条件我们绝对不能够接受,必须要尽快联系奥地利政府,想必他们也不愿意这么灰溜溜的离开!” 毫无疑问,腓特烈-威廉四世无疑是想歪了,直接认为英国人准备要强制拆分德意志联邦。 不要看他们时刻想要打破奥地利主导的德意志联邦,可德意志联邦真的发生了分裂,最担心的绝对不会是奥地利。 就算是离开了德意志联邦,奥地利帝国同样也是欧洲的大帝国,可是普鲁士王国就不行了,他们想要更进一步,就没有机会了。 首相约瑟夫-冯-拉多维茨分析道“陛下,这个问题我们不能急,奥地利人同样不会放弃德意志地区,我们只要通过一些渠道把消息泄露给奥地利政府知道就行了。 英国人想归想,可是真的要把这项计划变为现实,他们还做不到。 就算是英法俄联手施压,只要我们和奥地利不松口,他们也无能为力,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向我们发动战争吧?” 普奥两国联合同样存在着主动权问题,要是普鲁士就这么送上门去了,那不是在联盟中丧失了主动地位了么? 。 自从收到了普鲁士政府传递的消息后,奥地利政府高层瞬间就感觉不好了。 英国人能不能干出这件事来?大家根本就没有怀疑,约翰牛的节操就只有这么的高。 在上一次法兰克福会议上,英国人就提出了拆分德意志联邦的建议。现在他们为了实施这一计划,向普鲁士王国施加外交压力,完是正常操作。 弗朗茨也吓了一跳,实在是英国人完有这么干的动机,这是他们的国策——欧陆平衡战略决定的。 按照这项计划,德意志联邦就变成一个大国和两个中等国家。既有一定实力阻挡法俄继续向中欧扩张,又没有做大威胁他们地位的可能。 这样的欧洲格局理论上最稳定的,无论法俄哪个国家向欧洲扩张,都会遭到至少其中两个以上国家的抵制,加上英国人的支持那是妥妥的。 谁想要统一德意志地区,就必须要做好单挑欧洲各大列强的准备,那怕是奥地利获得了俄国人的支持,也没有成功的可能。 不是弗朗茨低估自己,分散开的德意志小邦国是一盘散沙不足为虑,可是一旦他们合并成为一个国家,就算是再废材也可以拉出三四十万军队来。 再加上英法的参合,除非是奥地利拉上普鲁士王国一起瓜分这个新生国家,否则的话就是俄奥vs英法普+德意志小邦国,甚至还有可能出现其它欧洲国家的军队。 对英国人拉盟友的手段,弗朗茨是毫不怀疑。估计比利时、荷兰都会加入进去阻止德意志地区统一的行列中,没准瑞士都会捅奥地利的刀子。 胜算在哪里?反正弗朗茨是没有发现。除非把战场放在俄罗斯境内,没准可以靠冬天冻死敌人。 当然忌惮归忌惮,奥地利政府还是没有怂。 俄罗斯帝国好歹也是欧陆霸主啊,在大家的心目中俄国人在陆地上单挑英法没啥问题,奥地利摆平普鲁士和德意志邦国也是做得到的。 在他们看来,唯一的麻烦地理位置。就怕英法放着俄国人不打,就逮着奥地利往死里揍,那就要完犊子了。 有信心总是好的,起码证明了奥地利帝国还没有堕落,大国的傲气还在,要是听到这个消息政府就怂了,那弗朗茨就真的带不动了。 梅特涅愤怒的说道“陛下,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有必要拉普鲁士王国一把,只要他们坚持住了,英国人的险恶用心就不可能实现。” 虽然他之前也反对向德意志地区扩张,可那是之前,自从俄奥密约签订过后,梅特涅就慢慢的转变了立场。 他清楚奥地利已经回不了头了,除了对外扩张势力,尽可能的壮大自身实力外,已经别无选择。而西进德意志地区又是这项战略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没有南德意志地区的人口,奥地利想要对外扩张,估计光实施巴尔干战略,就要花费二三十年的功夫才能够消化掉。 这么长的时间,各国的实力不知道又增长到了什么地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一旦掉了队就意味着危险快要降临了。 费利克斯首相想了想说“这个消息是普鲁士政府放出来的,恐怕他们也不想妥协。 梅特涅先生以你对普鲁士王国的了解,假如我们现在提出联手瓜分德意志地区,他答应的几率有多大?” 梅特涅分析道“那要看怎么瓜分了,不过我估计很难达成一致。 普丹战争的失败,普鲁士军方的激进派受到了打击,可是他们对政府依然有很大的影响力。 按照原计划我们要吞并南德意志地区,北德意志地区是能吃下多少算多少,就算现在我们做出让步,最多也就放弃北德意志地区。 这些利益未必能够喂饱普鲁士军方的激进派,不过普鲁士政府中的很多人应该会满足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有野心。 如果英国人给他们施加的压力大了,没准普鲁士政府中会有人逼着腓特烈-威廉四世和我们妥协。” 现在普奥的关系还将就,暗地里大家互相下黑手,可是明面上还没有撕破脸皮,在很多问题上大家还在相互合作。 按照英国人的计划,普鲁士王国几乎是毛都捞不到一根,就被人家赶出了德意志联邦。 要是和奥地利政府联手瓜分德意志地区,还可以获得富裕的北德意志地区,同时让普鲁士王国增加一半的人口。 这些收获还可以让普鲁士王国更进一步,在列强中站稳脚跟,不在是现在这样尴尬的不上不下。 弗朗茨想了想说“那就先和普鲁士政府秘密接触,俄奥密约的事情他们还不清楚。 就算是瓜分德意志地区消息泄露了出去,只要我们死不承认,英法也不可能把我们怎么样。” 路易斯大公提议道“陛下,如果我们现在做点什么,借英国人的手把普鲁士王国踢出局,会不会对我们更有利一些?” 可以吃独食,为什么要拿出来瓜分? 要是英法联手逼迫,奥地利在下黑手,加上巴伐利亚这个二五仔,普鲁士王国没准真的会顶不住压力。 这次俄国人肯定不会支持普鲁士,没有其他原因,伟大的沙皇陛下是记仇的。 以俄国官僚拍马屁的屎尿性,多半会先把事情办成了,然后再向尼古拉一世报捷。 具体情况,可以参考上一次圣诞献礼,俄国代表就逼着普鲁士政府在圣诞节前撤军。 吃独食自然是好了,只不过要做好被普鲁士王国背后捅上一刀的准备。如果能把普鲁士打压下去,当然可以干。 只要奥地利帝国再强大那么一两分,俄罗斯帝国也没有真的堕落,那么弗朗茨不介意吃一次独食。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么容易,在这种关键时刻,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奥地利吞并南德意志地区过后,我们的战略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北部德意志邦国放弃,也就放弃了。 太过贪婪容易被噎着。我们的底牌是俄奥密约,可是俄国人未必有那么可靠。 万一到时候他们出工不出力,没有压制住普鲁士王国,我们就要两线作战了。” 正常情况下,普鲁士政府不会同意奥地利的分配方案,可是俄奥密约的消息一旦亮出来,普鲁士政府肯定会妥协。 这就是现实,那怕英法做出再多的许诺,也没有任何作用。 谁让普鲁士王国和俄奥挨的太近呢?要是敢和英法搅和在一起,估计等不到英法的援兵,他们就要提前落幕了。 北欧三宫廷联盟,实际上就是地缘政治决定的,奥地利和俄罗斯联手了,普鲁士王国不想陷入危险境地,只能加入这个联盟中。 不然在俄奥密约缔结过后,尼古拉一世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拉普鲁士王国入盟,这不是大家的关系好,而是普鲁士王国加入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普丹战争,沙皇政府不得不暂时放弃这个诱人的打算,俄国人还是担心普鲁士政府会把消息泄露出去。 如果不能打英法一个措手不及,俄国人的战略是很难成功的。要是有英法输血,奥斯曼帝国能够爆发的战斗力,同样不容小觑。 这也是奥地利政府西进战略能够成功的关键,毕竟他们是跟在俄国人后面动手,等英法组队过去和俄国人pk开始,奥地利才会行动。 受益于维也纳体系,法国人的军事实力被大幅度削弱,现在他们的军队是不少,可是动员机制已经坏掉了。 为了避免欧洲各国的打压,菲利普皇帝在本土放的军队都不多,更不用说储备大量的预备役了。 法国人的现役陆军也就三十多万,一旦派出去十几万和俄国人干仗,他们能够干预奥地利的军队就不多了。 量产引起质变,奥地利只要准备的足够充分,动员起来的军队足够多,法国人要是干预,直接揍回去就行了。 法国人败一次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拿破仑三世在国内灭火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奥地利? 至于普鲁士王国,弗朗茨准备行动开始,先放五十万军队在普奥边界上,再用战略物资诱惑俄国人,把东线的军队集中到普俄边界。 要是奥地利吃独食,没准普鲁士王国还会进行军事冒险,来一次破斧成舟。可是现在弗朗茨也给他们留了一份好处,普鲁士政府就只能妥协了。 大家都有家有业,执掌普鲁士政府的又不是中二少年,怎么可能盲目的冒险呢? 就算是激进派,估计也要选择先吃掉北德意志地区再说。只要这个诱饵被吃下去,普鲁士王国也就只能停下来消化战果了。 …… 本来就有有意和奥地利联合的普鲁士政府,自然不会拒绝奥地利政府的抛出来的橄榄枝了。 事实证明,奥地利政府对于普鲁士王国的判断错了,经历了普丹战争的失败过后,普鲁士政府内部很多人对统一德意志的战略丧失了信心。 这是小国的悲哀之处,承受不起失败。失败过后,大家的信心就没了。 要知道普丹两国停战条约一签订,普鲁士王国的内部矛盾就爆发了,革命党人再次发动起义,只不过起义很快被军队给镇压了下去。 在这种背景下,腓特烈-威廉四世稳固政权都来不及,统一德意志地区的战略计划,早就被他们丢到了九霄云外。 历史上,普鲁士王国计划受挫之后,同样陷入了低潮。直到铁血宰相上台过后,通过一系列的合纵连横,打赢了第二次丹麦战争,才挽回了士气。 在俾斯麦的努力下,普鲁士人又鼓起勇气向奥地利发起了挑战,赢得了普奥战争后,普鲁士军队才完成了蜕变。 很多专家学者认为普鲁士赢得战争过后,普鲁士政府放过奥地利是外交布局,避免未来的普法战争中,奥地利背后捅刀子。 以及俾斯麦担心吞并奥地利过后,造成新生的德意志帝国中天主教徒增加,引发国内的宗教矛盾。 弗朗茨却不这么看,就算不能吞并奥地利,难道割地赔款也不行么? 要知道历史上的普奥战争,奥地利输了战争,主要损失还是体现在政治上,实际上付出的代价并不大。 身处这个时代,弗朗茨才知道普鲁士王国的财政情况有多么糟糕。结合当时的情况,奥地利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决战失败过后,奥地利国内的预备役动员也快要完成了,如果普鲁士王国不见好就收,就会变成一场持久战。 看了看干瘪的钱包过后,俾斯麦自然是果断的选择了见好就收。 利益都是靠实力争取的,既然奥地利实力犹存,那么要付出的代价自然就不大了。 如果奥地利政府当时破罐子破摔,选择和普鲁士王国死磕到底,没准什么都不用付出,等普鲁士王国没钱了自然就退兵了。 。 毫无疑问,信心不足的普鲁士政府,对普奥联手更加迫切,很快双方在对抗外来干涉的问题达成了一致。 1850年11月11日,普奥两国在维也纳签订了《德意志条约》,条约规定:两国联手反对外来势力的干涉德意志地区事务…… 有意思的是这份条约没有包括,丹麦人占领的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两公国。 显然,经历了一次失败过后,普鲁士政府内部的信心严重不足,在反对英国人的同时,不敢再得罪俄国人。 既然普鲁士政府不要求,奥地利自然不会多事了。不管这两个公国能不能回到德意志的怀抱,都不会有奥地利的份儿。 弗朗茨可不会学习历史上奥地利政府,居然被普鲁士人忽悠的联合出兵。 飞地有什么用?嫌奥地利的国防压力不够大么? 维也纳宫 梅特涅说道:“陛下,普鲁士政府向我们提出了贷款申请,看样子他们的财政危机比我们预料中还要大。” 弗朗茨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是一个好消息,既然向我们求助,那么意味着他们在别的金融市场寻求贷款遇阻了。 找个理由拒绝他们的贷款申请,大家都不看好他们这个客户,我们又何必要去趟这一滩浑水呢?” 拉一把不存在的,奥地利国内可没有那么多资本需要输出,弗朗茨也不会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 如果这个年代有国家信用评级,那么他们就是最低档次的。 看看债务就知道了,现在普鲁士王国的外债总额高达7亿马克,年财政收入仅有四千多万马克。 1847年恩格斯就在北极星报上发表文章,指出了普鲁士政府的财政困难,大致意思就是:普鲁士政府明天宣布破产,我也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普鲁士政府没钱怎么办? 答案非常的简单——削减开支、想办法增加收入。 无论是削减军费,还是削减在工业或者是国内基础设施上的投入,对奥地利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至于增加收入,这就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了。刚刚经历了一场革命,横征暴敛他们也不敢啊? “是,陛下。”梅特涅回答道 瓜分德意志地区?很遗憾这个问题不适合现在谈,万一普鲁士国内的激进主义分子知道了,提前发动了战争,奥地利不是要被坑哭了。 不要怀疑这种可能性,以下克上不光是日本人能干,这个年代的普鲁士王队同样干得出来。 只不过他们的军官基本上都是贵族,在见识上要高那么一点点,他们有家有业不是光脚的,通常不会盲目的采取行动。 …… 普奥两国关系的回暖,最尴尬的就是巴伐利亚王国了,事实再一次证明了走钢丝是容易掉下去的,现在马克西米一世就体会到了。 缓和同奥地利的关系,成为了摆在了他面前的首要任务。 慕尼黑王宫中 马克西米一世期待的问道:“你们有什么办法,摆脱我们现在的外交困境?” 在这个年代,同时拥有英法俄的支持,居然会担心外交困境。这要是说出去了,估计很多人都要当成一个笑话。 现在这个笑话,在巴伐利亚王国变成现实,有列强的支持又能怎么样? 人家只是口头上的支持,你居然真当成了一回事,那就准备哭吧! 建议是英国人最先提出来的,可是现在巴伐利亚王国需要他们实际支持的时候,约翰牛就开始装糊涂了。 “陛下,联姻吧!”首相当机立断说道 巴伐利亚王室和奥地利联姻是有传统的,弗朗茨的母亲就出自巴伐利亚王室,两国的王室关系还是不错的。 现在想要缓和同奥地利的关系,付出代价最小的就是联姻。嫁一个公主过去,成为奥地利帝国的皇后,维特尔斯巴赫家族也不吃亏。 马克西米一世想了想说:“嗯,弗朗茨现在需要一个皇后,海伦正好合适。” 想要推动两国王室继续联姻,也没有这么简单。对奥地利皇后位置有兴趣的大贵族多的去了,想要达成目的也有难度。 不过海伦公主有一个优势——奥地利皇太后是她的姨妈,光这一条就可以击败很多对手。 当然也有缺点,她的出身太低不是巴伐利亚王室的直系,和国王的关系有些远了。 马克西米一世也想找出近支的公主来,可实在是不凑巧,年龄差距太大不合适。总不能和弗朗茨说先等等,你的老婆还在丈母娘怀里吃奶。 …… 维也纳 巴伐利亚王室想要再次联姻的消息传了过来,苏菲皇太后立即表示了欢迎,双方算是一拍即合。 可惜,现在弗朗茨不是历史上的弗朗茨,苏菲皇太后的影响力也比历史上小的多。 历史上弗朗茨能够提前继位,苏菲皇太后是出了大力的,为此还拉拢了一个太后党出来。 现在不一样了,弗朗茨借镇压维也纳叛乱的机会掌握了大权,她这个皇太后自然没有表演的机会了。 错过了机会,没有建立党羽,再想要干涉政治就不可能了。 没机会就没机会了,人的野心也不是天生就有的。弗朗茨继位过后,苏菲皇太后就过着自己的逍遥日子,一点儿也没有和儿子夺权的意思。 当然,想夺权也可能。皇太后这个身份的确很高,可惜遇到了强势的弗朗茨,自然做不成慈禧太后了。 别的事情她可以不管,在弗朗茨的婚事上,她这个做母亲的自认为必须要亲自过问。 这个年代欧洲同样是包办制婚姻,自由恋爱,这是神马东东?不要说贵族了,就算是平民子弟能够自由决定婚姻的都很少。 弗朗茨的待遇还是算不错的了,作为皇帝他的意见也必须要被考虑进去,如果他本人坚决反对,没有人能够强迫他。 收到了这个消息过后,弗朗茨整个人都蒙逼了,怎么提前了这么多,莫非是这场联姻两国王室早就开始准备了? 随及又想到了当前的国际形势,果然是政治联姻,这完是巴伐利亚王国需要缓和同奥地利的关系。 弗朗茨开门见山的说道:“母亲,现在国际形势,奥地利不适合同巴伐利亚联姻。” 听到这个消息,苏菲皇太后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却没有开口反对。 皇室中人没有傻子,尽管心里不情愿,苏菲皇太后也没有斥责弗朗茨。 站在她的立场上,奥地利皇室的利益显然要高于巴伐利亚王室,这里有的丈夫、儿子,她不可能让弗朗茨牺牲皇室的利益去推动这场联姻。 这和历史上拿破仑一边和奥地利打仗,一边又迎娶哈布斯堡家族的公主不一样,那是拿破仑出身不够,急需这场联姻提高贵族们对他的认同。 而现在奥地利和巴伐利亚联姻,弗朗茨迎娶的只是维特尔斯巴赫家族的旁支公主,本来就是低娶,要是再赔上政治利益就不值得了。 苏菲皇太后想了想后问道:“奥地利和巴伐利亚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恶化到了这种地步?” 她已经很久不关心政治了,不清楚奥地利政府在有意和巴伐利亚王国拉开距离,而这个时候巴伐利亚王国恰好做了叛徒,双方的关系自然是好不了了。 弗朗茨平静的说道:“没错,前不久巴伐利亚政府背弃了两国之间的盟约,倒向了普鲁士王国,现在普奥关系缓和,巴伐利亚王国自然要付出代价了。” 苏菲皇太后的神色一暗,碰到了这种情况,夹在中间她确实很为难。 看着左右为难的母亲,弗朗茨开口安慰道:“不用担心,母亲。这只是国家之间的正常利益冲突,不会影响两国皇室间的关系。 只是在矛盾冲突的当口,要是传出联姻的消息,会在民间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 听到了这个解释,苏菲皇太后神色稍缓。同时,对这次家族提出的再次联姻,也产生了一丝不满。 就算她再怎么想要外甥女成为皇后,也不可能拿儿子的声誉做代价,在这个问题上所有的父母都一样。 苏菲皇太后想了想说:“那这件事就先搁置下来吧,等过两年再说。” 欧洲贵族结婚偏晚,弗朗茨的年龄不算大,她的外甥女年龄更小,拖上几年也无所谓。 见母亲依旧不死心,弗朗茨也没有说什么。这样拖下来最好,要是直接拒绝的话,估计要不了多久又有新的联姻对象跳出来。 有这个挡箭牌在,起码为弗朗茨争取了几年时间。在这期间他还可以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身份相当的——真爱,如果不行的话就娶一个漂亮的公主好了。 理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现在弗朗茨的人设就决定了,他的个人操守必须要完美无瑕,在个人婚姻上无法任性。最起码在他的威望建立起来前,这个人设不能崩。 这是做皇帝的代价,如果有的选择,弗朗茨还是会选——做皇帝。 付出的代价大,可是收获也大啊!在这个黑暗年代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可不是一般的难。 普通人就没有压力了?贵族们就没有压力了? 前不久奥地利还杀的人头滚滚,多少显赫一方的贵族被送上了断头台,他们真的都是罪有应得么? 有多少人都是被牵扯了进去,最后无法自拔,而身首异处? 这些情况弗朗茨都清楚,可是知道归知道,他也不可能去为这些人翻案。不管是不是自愿,参加了叛乱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再看看每天为了柴米油盐忙碌的芸芸众生,弗朗茨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弗朗茨不得不感叹欧洲政治就是——乱,在他两年的皇帝生涯里,奥地利居然和欧洲所有的列强都签订过密约。 估计未来研究国际历史的人看到了这一堆密约,都会感叹奥地利外交部的工作真牛叉,然后留下了一堆政治上的世界未解之谜。 先是《法奥密约》,本来说好的,大家一起愉快的瓜分撒丁王国,因为法国六月革命爆发夭折。 接着又是《英奥巴尔干问题备忘录》、《英奥意大利问题谅解书》,后者已经完成了,前者能不能兑现就看英国人的节操了。 俄奥密约就不用说了,无非是两国同盟的延续扩大化,两国结盟都几十年了,双方互为最重要的盟友。 不久前又和普鲁士王国签订密约,两国共同反对外来势力干预德意志事务,这份条约时机成熟了就会被公布,本质上就是用来震慑英国人的,自然不会秘而不宣。 这就完了?事实证明奥地利政府真的爱折腾,奥地利同西班牙的秘密谈判结束了,两国就海外开辟殖民达成了共识——《奥西殖民条约》出炉。 根据条约规定两国互相承认各自海外殖民地的主权,在殖民活动中要互相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比如说在对方的殖民地获得后勤补给…… 现在奥地利还没有殖民地,看上去是西班牙人吃亏了,实际上对这份条约西班牙政府比奥地利还要重视。 没有办法,这个年代西班牙衰落的厉害,日不落帝国已经离他们远去,英法两个殖民帝国一开始就是踩着他们的尸骨上位的。 现在奥地利帝国准备加入海外殖民活动了,他们这个软柿子又危险了,搞不好又要被踩一脚。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合作呢?奥地利的条件又不过分,只是在海外殖民的时候,要从他们的港口获得补给,又不是不给钱。 这份不起眼的条约,是在海军部的推动下完成的。柿子找软的捏这话没错,可是弗朗茨没准备一上来就掀桌子啊? 如果不是西班牙一路走下坡路,弗朗茨都想要和他们结盟了,直接刺背法兰西,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夹心饼干。 不管怎么说,西班牙列强的架子还是在的,没落的西班牙海军比奥地利海军还要强那么一点点。 不光是西班牙,就连荷兰、葡萄牙这两个小国海军部都很重视,目前还在谈判之中。 这是后入场的代价,借这些小国的港口当跳板,总比用英法的更加令人放心。 开扩殖民地并不容易,第一个问题就是后勤补给,前期的物资都要从外面运。 看一下地图就知道,奥地利的地理位置要开辟海外殖民地,路程是那个远啊!在这种背景下,能够就近采购物资补给就很重要了。 历史上俄国人的太平洋舰队远征就是一个反面教材,在英国人的封锁下,他们沿途缺乏有效补给,刚到地方就给日本人埋伏了。 弗朗茨自然要吸取教训了,不管怎么说,尽量先和殖民国家搞好关系是不会错的,就算是要抢地盘,那也是站稳脚跟过后的事情。 除此之外,海外殖民也是要学习经验的,现在奥地利就派人深入各国的殖民地中搜集情报,学习他们的管理经验。 可是这种搜集情报的方式,并不怎么靠谱,只能看到一些表面上的东西,更深层次的东西就需要学习了。 不要看后世有多少专家教授天天抨击殖民管理体系的落后。可是在这个年代能够建立起殖民统治,以少量的人管理大片的殖民地,赚取大量利润,这就是一种本事。 大家合作的话,还可以深入了解,学习他们的成功经验,免得刚刚开辟殖民地没几天,就赔的底朝天。 归根结底,海外殖民还是为了利益,如果一直做赔本买卖,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没人参加了。 海军部也不是瞎忙活的,拿着签订的条约,然后就向政府要拨款了。 按照海军部提出的造舰计划,由政府拨款五千万盾造舰经费,五年之内打造一支仅次于英法的海军舰队。 这一点儿都不夸张,这个年代各国的海军规模都不大,就算是英国人总吨位也不过十几万吨,只要海军总吨位超过一万的,那都是世界上排的上号的。 从吨位上来说,奥地利海军仅次于英法西俄四国。显然吨位不等于战斗力,奥地利的海军都是近海海军,地中海跑一圈还行,远洋行业大概不会沉没吧? 这个谁知道呢?反正一共就18万吨的海军,在弗朗茨看来这就是一支豆芽海军,比不上后世一艘战列舰,可是这个年代的海军军舰吨位偏小,这个规模也不算太小。 这么说吧,假如法国人突然爆发,他们还可以和英国人pk一波,争夺世界第一海军强国的位置,英法海军的差距还没有后世那么大。 至少在吨位上差距没有那么大,最接近的时候,两国海军总吨位差距不到百分之二十,理论上打个突然袭击,没准能赢。 反正大家都是木制战舰,各国的造舰技术也没有拉开太大的差距,距离世界上第一艘铁甲舰诞生还有十年。 看着手中的造舰计划,弗朗茨没有给面子,直接问道“我记得去年的时候,法国海军就建造的拿破仑号,就是以蒸汽机为动力的。 你们造一堆风帆战舰,顺风的时候也就算了,逆风的时候,你们跑的过人家么?” 海军大臣菲尔科斯解释道“陛下,法国人的蒸汽机战列舰造舰成本高、维修保养困难,力驱动过后,就要进行一次大修。 蒸汽机战列舰在战场上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优势,现在各国海军的主力依然是风帆战舰,冒然采用新技术风险太大。” 弗朗茨没有管他那么多理由,直接问道“以我们的造舰技术,能不能建造出来?” 菲尔科斯想了想说“理论上没有问题,将蒸汽机运用到船上当动力,我们有建造商船的成熟经验,运用到战舰上问题不大。” 弗朗茨懒得吐槽了,这个年代各国海军保守的可怕。估计很多人都想不到,这个年代引领海军技术革命的不是英国人,而是法国人。 1849年法国人率先将蒸汽机运用到军舰上,拉开了海军军舰动力革命的序幕;1859年法国人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艘铁甲舰,结束了风帆战舰时代;1863年法国人将压缩空气发动机运用到潜艇上,结束了人力驱动,增加了潜艇的活动范围…… 海军技术革命是法国人开的头,依然改变不了他们万年老二的地位。后来好不容易改变了,估计法国人宁愿不变,从老二变成老三、老四、老五…… 现在奥地利海军无疑也是保守派的代表,技术革新神马的,看看奥地利海军军费就是知道了,他们没钱任性。 这也是弗朗茨纳闷的地方,新技术不都是先在军事上运用,再做民用推广么? 怎么到了这里就反过来了,多瑙河里那么多奥地利的蒸汽船再跑,海军怎么就没有想过要制造蒸汽机战列舰呢? 维修保养困难?这也能够算是理由,怎么没有见蒸汽商船因为维护困难,就沿用风帆动力? 弗朗茨语重心长的说道“海军也要重视技术的运用,你们就算是自己不能够推动技术革新,别人搞出来了成果,你们跟着学习运用总可以吧? 不然一支过时的海军,就算是规模再庞大,又有什么用?到了战场上,只能给人当靶子!” “是,陛下!”海军大臣菲尔科斯苦笑着回答道 毫无疑问,海军部的造舰计划到了弗朗茨这里就夭折了。 从技术上来说,建造最初的铁甲舰,难度已经不大了。早在1578年日本人就搞出了铁甲船,就是军舰上蒙一层铁皮。 弗朗茨可不想建造一堆风帆战舰,拿出来给人家当靶子,尽管短期内奥地利海军发生海战的几率不大。 划时代的发明他搞不出来,只是理念上的军事技术革新,这个总不难吧? 没看法国人搞出铁甲舰过后,才几个月时间跟风者就出现了,技术上的障碍几乎没有出现。 造舰技术体现各国工业水平的年代还没有到来,现在风帆战舰的造舰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各国之间的军舰性能差距并不大。 想归想,弗朗茨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铁甲舰理论,这不是一个皇帝该干的事情,就算是要做也必须暗地里进行。 不然威廉二世就是一个例子,自己亲自设计军舰,然后下水直接就沉了。这要是没有问题才怪,难道德国的技术人员都是白痴,不知道提醒皇帝一下么? 弗朗茨可不会让人有机可趁,暗地里推动技术革新就好多了,失败了那是正常的,任何新技术革新都不是一次成功的。 成功了,则证明在伟大皇帝领导下,奥地利的科技创新又向前迈进了一步。至于发明创造的功劳,作为皇帝是不需要的。 。 海军的造舰计划被弗朗茨否决了,不过1851年的海军预算,再次提高了一百多万盾,达到了12681万盾的高度。 奥地利政府重视海军的态度可见一般,只不过再怎么重视,也改变不了奥地利是一个陆权国家的本质。 1851年陆军军费上涨的更快,飙升到了612462万盾,大预备役战略正式启动,按照计划从现在开始,每年要增长20万预备役。 1851年奥地利帝国的军费总预算,比1850年上涨了近百分之二十,战争的脚步正在临近。 作为邻居俄国人的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奥地利政府呢?前不久尼古拉一世还以向远方扩张为借口,征收了一次战争税。 如果没有俄奥密约,可能大家还会将信将疑,不能确定俄国人的战争目标。知道真相的奥地利政府,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把握确定俄土战争又要爆发了。 既然如此,作为盟友奥地利政府自然要跟进了。要是没有俄国人打破局势,奥地利的战略如何进行呢? 得益于俄国人的大动作,奥地利政府的提高军费支出,一点儿波澜都没有。在外界看来,这是正常反应,有毛熊那样的邻居再怎么警惕都是应该的。 欧洲局势向来都是牵一发而动身,军备竞赛也是会传染,尽管俄奥都没有挑起军备竞赛的意思,不过大家还是跟进了。 各国政府纷纷提高了军费开支,英国人例外陆军军备竞赛,他们从来都是不参加的。 不是所有国家财政情况都那么好,财政困难的普鲁士王国,这次就没有跟进。 腓特烈-威廉四世不是傻子,跟着俄奥玩军备竞赛,普鲁士王国根本就支撑不起。军费开支都超过财政收入的一半了,再增加下去就只能破产了。 同样财政困难的法国人跟进了,法国政府虽然没钱,可是民间财团有钱,向银行贷款就可以了。 这是老牌帝国的底蕴,有充足的财力保障,这也是为什么法国能够继英国之后,成为列强中第二个完成工业化的国家。 比利时完成工业化时间和英国人很接近,不过他们的工业体系不完善,很多行业都不存在。 尽管比利时先完成工业化,可是在工业实力上依然比不上几个列强,只是在部分领域有优势。 维也纳 费利克斯首相开口说道:“陛下,受俄国人备战的影响,除了财政困难的普鲁士王国暂时还没有动作,欧洲各国都开始扩军备战。 就在一个星期前,在路易-拿破仑-波拿巴的支持下,法国政府通过了扩军法案,法国陆军又扩充了五万,扩军完成过后,他们的总兵力就达到了46万,仅次于俄罗斯。 对我们接下来的战略来说,法国人的威胁已经上升到了第一位,我们必须要提高警惕,准备好应对措施。” 法国一直都是欧洲传统的陆军强国,和哈布斯堡王朝死磕了几百年,拿破仑时代法国陆军更是达到了巅峰。 对于法国人,大家都是抱有十二分的警惕。在获悉了法国的扩军计划后,奥地利政府就立即召开了内阁会议。 弗朗茨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不是小题大做,法国人的威胁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法国本土有多少驻军?”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法国兵多无所谓,他们的殖民地也不少,总是需要有人驻守的。关键是要看他们集中在本土的部队,这才是有可能对奥地利造成威胁的存在。 费利克斯首相回答道:“扩军前是221万,扩军完成之后还不确定,最糟糕的情况是这271万军队部留在本土。” 弗朗茨松了一口气,等俄国人动手过后,英法肯定会给奥斯曼帝国帮忙,到时候法国陆军留在本土的显然不会有这么多。 由于预备役制度已经烂了,法国人扩军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够形成战斗力,这就是机会。 最令他担心的就是法国政府恢复预备役制度,重回拿破仑时代,那种随时可以征招百万大军的战争动员机制,才是威胁最大的。 显然,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在军事方面的能力不咋地。不然普法战争时期,也不至于只动员起来了22万军队,就匆匆和普鲁士人决战,被人家以两倍多的优势兵力揍的满地找牙。 或许是因为输的太冤枉,战后法国人一直都不服气,英国人挑拨了一下,法德两国就变了解不开的死仇。 弗朗茨不确定的问道:“如果法国人只是动用这么多军队干预,我们应该兜得住吧?” 专业问题,还要专业解答。 弗朗茨自认为还是有一定军事水平的,这个水平主要体现在战略上。如果具体到了战术上,指挥团级以下的战斗估计没有问题。 现在这种动则数十万大军的战斗,还是总参谋长拉德斯基元帅更有发言权,他和巅峰时期的法队交过手,有亲身体会。 拉德斯基元帅想了想后回答道:“陛下,现在的法队已经不是拿破仑时代那么战无不胜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消磨,早已没有了那种天下无敌的气势。 兵力相当的情况下,我们就可以和法国人进行决战。 如果等巴伐利亚王国把铁路修通过后,再采取军事行动,那么一个星期之内,我们就能够打到巴登,将法国人挡在国门之外。” 自从看到奥地利政府的铁路网战略过后,拉德斯基元帅就发现了铁路在军事上的巨大用途。 既然铁路可以用来运货,自然也可以用来运兵,同时还能够有效提供后勤保障。 南德意志地区不是龙潭虎穴,奥地利在这些地区经营了很多年。出兵几乎就是横扫,有民族主义者当带路党,这些小邦国想要抵抗都难。 只要速度够快,不给这些小邦国勾结法国人的机会,就不会出现大的变故。 甚至不需要太长时间,只需要两三个月时间,政治上摆平了各国领导层后,这些德意志邦国的军队还可以摇身一变,和奥地利军队一起抵抗法国侵略者。 获得当地民众的支持后,奥地利就立于了不败之地。现在的法兰西,已经不是拿破仑时代了,可以一路横推过去。 陆军大臣温迪施格雷茨亲王开口说道:“不光是南德意志地区,如果法国人出兵干预,也有可能和撒丁王国一起在伦巴第地区动手,使我们两线作战。” 拉德斯基元帅摇了摇头说:“没有关系,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 如果法国敢把主力派去意大利地区,大不了拼着意大利地区不要,我们直接打到巴黎去。 从距离上来说,我们还更占便宜。能不能攻占巴黎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和法国政府赌。 我们赌输了大不了就是一个伦巴第,要是赌赢了,法国人要付出的代价就大了。” 看着两人的争议,大家默契的没有参与。这正是弗朗茨想要的效果,陆军部和总参谋部要是一点儿矛盾都没有,他就要换人了。 和信任无关,这是帝王平衡之术的本能。 要是让手下人串通一气,那么他们就要欺上瞒下了,历史上被架空的皇帝可不是一个两个。 同样也不能让手下人斗得不可开交,大家都忙着内斗,谁去做事啊? 温迪施格雷茨亲王想了想后,反驳道:“法国人又不是纸糊的,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攻克呢? 一旦无法攻克巴黎,战争陷入了僵局,法国人在本土作战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他们很快就可以动员数十万炮灰出来。 这些炮灰部队没有经过训练,但是在保家卫国的时候,还可以靠士气弥补训练的不足。 到时候受制于后勤补给,我们依然要徒劳无功的退出去,而丢掉的意大利想要收回来就难了。” 拉德斯基元帅不甘示弱的说道:“就算是攻克不了巴黎,我们也可以让法国人元气大伤。 他们人可以集中兵力保卫巴黎,其它的地区他们就没有守卫了,如果他们不肯妥协,我们就一路烧杀抢掠,毁掉他们的东北部地区的工商业体系。 别的不敢说,制造几百万无家可归的流民出来,鼓动这些人去抢、去掠夺,将混乱扩散到整个法国去。 他们国内都自顾不暇了,还能够不从意大利地区撤军么?就一个撒丁王国还有能力阻拦我们收复意大利地区?” 果然老家伙都是狠角色,真要是这么干了,估计法国人估计十几年都恢复不了元气,而奥法之间又变成了死敌,未来的国际矛盾主流就是奥法矛盾了。 如果让弗朗茨选择会怎么办?当然是干了,反正都成了敌人,做五十和做一百有什么区别? 结仇就结仇,谁怕谁啊?大不了对英国人装孙子,不挑战海权就行了,奥地利的地理位置决定了来自海上威胁几乎为零。 干趴下了法国人一次,军魂就打出来了。统一南德意志地区过后的奥地利帝国,完就是脱胎换骨。 梅特涅当起了和事佬,笑呵呵的说道:“两位不要这么大火气,只要我们选对了时机,造成了既定事实,法国人很很可能会默认。 他们又不是傻子,如果我在南德意志地区投入三四十万军队,他们没有同等的兵力,怎么可能冒险出兵呢? 况且,法国人想要干预我们,最佳的出兵路线就是从莱茵兰过来,普鲁士王国敢借道给他们么? 我们动手的时候,普鲁士王国多半也会跟进,法国人反对我们统一南德意志地区,难道就愿意看着普鲁士王国统一北德意志地区了? 他们对德意志联邦在莱茵河以西的土地可是虎视眈眈,一个强大的普鲁士王国可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未来,在对付法国人的问题上,我们和普鲁士依然盟友。” 听了梅特涅的解释,众人面色一喜。柿子找软的捏,欺软怕硬是这个时代的主题。 法国人想要的东西又不在奥地利手中,就算是他们干预德意志地区统一,本质上也是为了利益。 反而是普鲁士王国想要保住莱茵河以西的领土,不得不和法国人死磕。想要妥协?国内的民族主义分子答应么? 弗朗茨慢吞吞的开口说道:“好了,法国人问题就此结束。现在的问题是欧洲各国的军备竞赛,我们的好邻居普鲁士王国已经撑不住了。 看来这场普丹战争没有白打,短期内普鲁士王国难以走出困境,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俄国人发动战争的时间应该在1851年,最迟不会超过1852年,我们要不要把军备竞赛升级?” 毫无疑问,欧洲大陆上陆军能够威胁到奥地利的国家,就只有俄法普三国。现在普鲁士王国陷入了财政危机跟不上了,这个时候升级军备竞赛就是俄法奥三国。 费利克斯首相咬了咬牙说:“陛下,我们可以赌俄国人挑起战争过后,英法会出兵干预,统一南德意志地区的战机会出现。 现在升级军备竞赛,先淘汰掉普鲁士王国再说,少一个竞争对手,我们就多一份成功的可能性。 赌输了,大不了先实施巴尔干战略,怎么也不会亏!” 怎么可能不亏呢?在费利克斯首相看来,不去西进德意志,跑去瓜分巴尔干半岛本来就是一项亏本的买卖。 可是为了获得巴尔干派的支持,他也豁出去了。战机出现就统一南德意志地区,没有出现那就只能搂草打兔子,去巴尔干半岛弥补损失了。 拉德斯基元帅激动的说道:“陛下,这个险值得冒,输了大不了就是几千万盾,赢了就是南德意志!” 确实输了,大不了也就几千万盾的军费开支。这也不算完浪费,好歹增加了军事实力。 奥地利政府又不是铁头,要硬着头皮往上冲。 要是国际形势不利,无法西进,还可以去南边欺负奥斯曼帝国,弥补一下损失。就算是俄国真跑去远东吃冰块,奥地利单干也不怂。 想到了这里,弗朗茨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做出这个决定,弗朗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奥地利军队刚刚镇压了国内叛乱,又打垮了撒丁王国,顺便还干涉了一次教皇国。 现在他手中有几十万见过血的老兵,有点儿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拥有丰富战斗经验的老兵有多珍贵。 这意味奥地利陆军的战斗力正处于巅峰状态,不比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差。 要是错过了这个时间,等见过血的老兵们都退役了,那么奥地利军队的战斗力也会慢慢下滑。 无论训练如何严格,都不如让士兵们到战场上走一遭来的有效。几次胜仗打下来,就成为骄兵悍将了。 这么大的优势,弗朗茨怎么可能放弃呢?况且,奥地利军方的老将已经老了,再不打他们就连发挥余热的机会都没有了。 比如说拉德斯基元帅都八十好几的人了,就算是他老当益壮,弗朗茨也不放心让他上前线带兵了。 这个时候,他们这帮老家伙还可以在参谋部调度指挥,要是再过上十年八年,弗朗茨就不得不接受奥地利名将凋零的现实。 这是一个轮回,任何一个国家也不可能永远保持巅峰。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完成布局,未来再干的话风险就大大增加了。 并不是说奥地利军队中就没有后继者,问题是名将都是战场上打出来的。没有在战场上证明过自己的将军,谁知道他是真有能力,还是在纸上谈兵? 在不确定将领实力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呆仗,利用国力延压过去,不给敌人可趁之机。 这一点世界大战的时候就证明了,德国人拥有世界最出色的将领,拥有最多的名将,可最后他们还是输了,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如此。 在消化掉南德意志地区前,奥地利显然是不可能具备那种优势的。靠国力或许可以压垮普鲁士,但是想要压垮法国人,还是不要做梦了。 最后的结果是,1851年奥地利的军费预算再次增加了,从原定的739572万盾,上涨到了112亿盾。 这样的开支,如果不打仗的话,最多坚持三五年,奥地利政府就不得不放弃了。 这些增加的军费都是陆军的,海军是不要指望了,无论是西进德意志地区,还是南进巴尔干半岛,都没有他们表演的机会。 军费增长的直接后果,就是奥地利的现役部队被扩编到了512万,同时民间也开始组建训练预备役,这次的目标不是年增加20万,1851年预备役要增加35万人。 如果加上已有的586万预备役部队,理论上就拥有936万预备役部队。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预备役部队每年都有两三万人年龄够了从里面退出。 这些预备役部队,不是一年就可以训练出来的。根据以往的经验,预备役部队经过了三年以上的训练,才可以和入伍一年的新兵媲美。 当然,这里面肯定要有退伍老兵带,不然这个时间还要大大延长。 参加预备役训练的青壮,自然是有优待的,比如说免除3公顷土地的农业税收,训练中发生意外的可以享受军人抚恤金待遇…… 奥地利政府的突然扩军行动,自然不是乱来的,外交部还通报了俄国人,既然大家是盟友这些问题还是需要沟通的。 圣彼得堡 接到了奥地利的通知过后,尼古拉一世就知道自家的战略意图暴露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战争准备的动静那么大,怎么可能保密呢? 这又不是神话小说,从扩军备战、物资筹备,到最后发动战争,涉及到了的人员都上百万,怎么可能进行保密? 就算是沙皇政府用远东战略做幌子,也没有任何作用。西伯利亚铁路都还没有修,把几十万军队送到远东去,估计在半路上就饿死的差不多了。 打开地图就知道,能够值得俄国人动员几十万军队搞事情的地方,就只有奥斯曼帝国。 尼古拉一世疑惑的问道“奥地利政府不是说要修养生息,十年之内不能动武么,怎么这么快他们就忍不住了?” 外交大臣卡尔-渥赛尔回答道“陛下,奥地利已经从内战中走了出来,甚至因为镇压乱党,政府还发了一笔,没收了大量的财产。 我们初步判断,奥地利人是准备在我们进攻奥斯曼帝国的时候捡便宜,具体是图谋南德意志地区,还是巴尔干半岛这个问题还不确定。” 浅言即止,他可不敢说奥地利政府抄贵族的家发了财。万一沙皇产生了兴趣,他就要倒大霉了。 俄罗斯帝国也是贵族体制,甚至比奥地利还要更加保守。因此在俄罗斯宣传的就是奥地利政府查抄叛乱资本家,地方贵族参与叛乱被一笔带过。 尼古拉一世无所谓的说道“这倒是一件好事,奥地利人动了,也可以帮我们分担一点儿压力,看看英国人顾得上那边。” 尼古拉一世有这个自傲的资本,最近几十年欧洲之所以稳定,除了维也纳体系的约束外,更多的还是欧洲各国联手压制俄罗斯,不让他们对外扩张。 就算他们再有自信,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单挑整个欧洲,所以维也纳时代沙皇政府是相当的安分。 这么多年过去了,俄国人早就按耐不住了。这个时候奥地利又抛弃了以往的立场,同意他们向奥斯曼帝国扩张。 俄奥密约签订过后,阻碍他们扩张的最后一道枷锁已经被打开,沙皇政府再也忍不住了。 和奥地利结盟,俄国人没有期待获得奥地利军事上的援助,沙皇陛下又不缺士兵,奥地利只要当好奶妈就行了。 这是俄国人给奥地利的定位,双方结盟也是这么干的,在东边俄奥联手压制住普鲁士王国,南边对付奥斯曼帝国,那个完可以各打各的。 无论是奥地利,还是俄罗斯,对欺负奥斯曼帝国都没有半点儿心里压力,不认为有组成联军的必要。 实际上在地理位置上,双方也不适合组织联军,这涉及到了战后的分赃问题。 不要以为一纸密约就可以搞定了,这些战利品还是要自己打下去才更加靠谱。不然战场上发生了变故,没有拿下原先预订的地盘,原来约定的还有没有效? 如果是一方独自打下来的地盘,那么没得说,谁打下来的归谁,要是联手打下来的,大家都出了力,分赃的时候就有争议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双方都做出了约定,各自按着自己划分的势力范围打,要是越了界就算是白忙活。 和后世宣扬的不一样,沙皇政府并没有统一欧洲大陆的野心,他们想要的是建立一个巩固的欧陆霸权地位。 不是不想统一欧洲大陆,而是根本就做不到。除了古罗马外,欧洲大陆就再也没有统一过了。 吊炸天的拿破仑都只是扩张了一下地盘,然后就扶持亲法政权,没有去统一整个欧洲大陆,尼古拉一世自然不会认为俄罗斯有实力统一欧洲大陆。 这也是俄奥同盟能够建立的前提条件,要是沙皇政府想要统一欧洲大陆,历史上匈牙利革命爆发,俄国人就不会帮奥地利镇压叛乱,而是趁机落井下石直接击垮奥地利。 …… 俄国人无所谓,双方是盟友,他们可以不在意奥地利的扩军,可是有人就忍不住了。 最了解你的人不一定是你的朋友,但是一定有你的敌人。奥斯曼帝国无疑是悲剧的,他们和俄罗斯、奥地利都是世仇。 看着两个邻居的反应,苏丹政府已经急上火了。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敢用的名义发誓,这两个邻居绝对是不安好心。 没有办法,换了谁在他的位置都会这么想,毕竟都是几百年的老仇人了,谁不了解谁啊?俄奥是传统盟友,和他们是传统敌人,联起手来干他们有什么问题? 不要说两家一起来,就算是一对一单挑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也表示受不了。 不要以为改革了,奥斯曼帝国就算欧洲强国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奥斯曼帝国最核心的问题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解决。 表面上他们也是一个现代化国家,实际上因为内部矛盾重重,奥斯曼帝国的强大只是虚胖。 当然他们的两个敌人,实际上也不算太强大。无论是俄罗斯,还是奥地利,外表上表露出来的实力,都比他们的真实实力要强。 大家都是外强中干的典型,只不过俄奥两国的内部矛盾被压制住了,这方面比奥斯曼帝国要强些。 令人遗憾的是,就算是表面上的实力,奥斯曼帝国也要弱的多。和绝大部分欧洲小国相比,他们算是强国,和任何一个列强比他们都是茶几上“杯具”。 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关心的问道“英法怎么说?” 外交大臣脸色一沉,这么远的距离,有线电报又没有连通,远在千里之外的事情他怎么知道呢? 不过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也不好惹,和欧洲别的国家相比,奥斯曼帝国的大臣是最没有安感的,惹火了苏丹是要掉脑袋的。 “陛下,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不过之前,我们向英国人通报的俄国人在做战争准备,伦敦政府已经给出了答复,一旦俄土战争再次爆发,他们会站在我们这边。”外交大臣灵机一动说道 这个消息,让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紧张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不过担心依然是少不了的。 就算是英国人支持他们,还是顶不住啊?以一敌二,巅峰时期的奥斯曼帝国表示没有压力,现在么他们真的受不了。 “我们准备的怎么样了?”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继续问道 战争大臣连忙回答道“陛下,截止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将军队扩编到了五十三万,预计在未来三个月内扩编到八十万。 一旦战争爆发,我们还可以再动员三十万军队出来,足以应付任何一面的突发状况。” 如果真的有这么多正规军,那么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奥斯曼帝国也不会被俄国人压着打了。 作为一个已经堕落的老牌帝国,贪污受贿、吃空饷、倒卖军用物资……这一系列的毛病,奥斯曼都是一样不缺。 。 伦敦 从欧洲军备竞赛开始,英国政府就表示了密切关注,对各国的动向他们是了如指掌。 外交大臣帕麦斯顿滔滔不绝的说道:“经过我们搜集的情报来看,奥地利政府这次扩军,应该是冲着奥斯曼帝国的去的,我们的祸水东引计划成功了。 只不过现在发生了一点儿变故,奥地利政府有可能和俄国人进行了妥协。想要挑起俄奥冲突,短时间内是做不到的了。 不过利益冲突多了,就算是再好的关系也会破灭。从奥地利踏足巴尔干半岛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俄奥同盟瓦解……” 首相约翰-罗素眉头一皱,质疑道:“帕麦斯顿先生,我相信的的判断,俄奥同盟早晚会破灭。不过这个时候可能是三年后、五年后,但绝不可能是现在。 在他们共同的敌人——奥斯曼帝国倒下之前,俄奥双方还是可以亲密配合的。 仇恨的种子在数百年前就种下了,无论是俄国人,还是奥地利人,就没有不想让奥斯曼帝国倒下的。 除了仇恨之外,还有更加令人动心的利益。俄国人看上了黑海海峡,奥地利人看中了多瑙河流域。 奥斯曼帝国太弱了,被两个强盗给盯上了。偏偏我们又不能让他们现在倒下去。 奥地利人图谋多瑙河流域还无所谓,可是一旦让黑海海峡落到了俄国人手中,我们就损失大了。 我可不会认为一个君士坦丁堡,就能够满足沙皇政府的胃口。他们憋了这么多年的,现在要释放出来,绝对是惊天动地。 一旦奥斯曼帝国倒下了,奥地利人最多吞并半个巴尔干半岛,而俄国人就要占领黑海海峡沿岸的土地。 到时候不但我们在奥斯曼帝国的利益不保,就连在地中海的利益都会大受影响,甚至南非和印度也会受到俄国人的威胁。”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英国人需要奥斯曼帝国挡住俄国人。没有人想和俄国人做邻居,约翰牛也不例外。 让俄国人侵吞了奥斯曼帝国,掌握了这个横跨亚欧非三洲的中心位置,局势就完失去了控制。 帕麦斯顿阴沉着脸解释道:“首相阁下,局势还没有那么糟糕。没有任何欧洲国家愿意看到俄国人做大,这就是机会。 奥地利和俄国人有没有达成一致,双方的底线在哪里,都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奥地利人同样不希望俄国人做大。作为老邻居,俄国人的威胁估计他们的感受更加准确。 因此,在这场即将爆发的大战中,他们多半只是会占便宜,然后坐山观虎斗,一棍子打死了奥斯曼帝国对他们来说可没有好处。 奥斯曼帝国的实力不弱,只要他们能够分清楚敌人的主次,重点防御俄国人进攻,在我们的支持下应该可以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在这期间,我们可以联合法国、普鲁士、西班牙等欧洲国家,一起干预这场战争。” 这个解释并不能令人满意,从眼前的局势来看,伦敦政府之前所采取的外交政策失败了。 把奥地利引向巴尔干半岛没有错,问题是不讲道理的毛熊准备要暴力破局啊? 看看俄国人战争准备的时间,大家就清楚这次战争绝对不是小打小闹。再加上一个想要捡便宜的奥地利,如果没有外力干预,奥斯曼帝国这次能够抗过去的几率无限小。 英国人早就知道俄土战争要爆发了,不光是他们知道,欧洲各国都有这个思想准备。 俄国人和奥斯曼人之间的友谊赛,已经进行了很多次,大家都摸清了规律,基本上一代人成长了起来,双方就要进行一次比赛。 这种友谊赛,并不是每次都倾国之力在决战。很多时候也就是一场局部战争,随便一个借口就可以开打,打的差不多了就停战。 这一点从准备时间上就可以看出来,总的来说就是准备的越充分,战争就会越激烈。 从1849年下半年开始,俄国人就在做准备了,到现在还没有发动的迹象,这场战争的规模已经可以想象了。 在这种背景下,把奥地利引入巴尔干半岛,自然是加剧了这种混乱。如果俄奥对抗还好,要是俄奥联手,上帝也救不了奥斯曼帝国。 帕麦斯顿自然是头疼了,早知道会出现这种局面,他就懒得管撒丁王国了,让奥地利陷入意大利的泥潭无法自拔。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要好上很多,没有精力对外扩张的奥地利,绝对是反对俄国人扩张的急先锋。 这是必然的结果,如果不能获得好处,弗朗茨也会反对俄国人继续扩张势力。 不是因为眼红,而是国家战略需要。此消彼长的道理大家明白,俄国人强大了,自然意味着奥地利相对衰落了。 约翰-罗素想了想说:“外交部现在就可以开始行动了,万一俄奥联手对奥斯曼帝国动手,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这个时候,英国人可没有准备赤膊子上阵。就他们那支袖珍版陆军,派出去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战争吞噬。 关键是金牌打手法国人还没有归位,现在拿破仑三世还没有复辟,议会和总统尚且在战斗中。 内斗严重的法国政府,在国际上说话都没有分量。法国外交部做出的承诺,想要兑现也是千难万难。 …… 巴黎 国际变局对很多人来说是灾难,但是对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来说,这完就是机遇。 英国人需要一个稳定的法国政府,才能在接下来的俄土战争中发挥作用,压制住俄国人的野心。 这个时候,除了支持他外,还有更好的选择么? 总不能支持议会派吧?他们的效率,可比不上一个独裁者。 复辟计划,已经在拿破仑派中诞生,只差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可以发动了。 至于现在奥地利扩军备战的问题,和英国人一样,路易-拿破仑-波拿巴也认为奥地利是冲着巴尔干半岛去的。 为了诱导各国战略误判,奥地利政府可不是光说不练。 往巴尔干半岛派探子被奥斯曼帝国逮住了,这只是小伎俩。屯兵在奥地利和奥斯曼帝国的交界处,也只是常规操作。 奥地利的民间舆论,同样翻起了奥斯曼帝国的旧账。军方制定的巴尔干战略,隔三差五的拿出来讨论。 要是不知道奥地利准备向奥斯曼人复仇,那一定不是奥地利人。 还有各种战略物资,也在不断运往特兰西瓦尼亚储存,似乎只差一个借口,奥地利就要出兵多瑙河流域了。 骗人先骗己,这个道理弗朗茨还是懂的,自己人都相信了,还怕敌人不相信么? 除了奥地利内阁成员,就只有军方的几名高层将领知道政府的真实目的,绝大部分奥地利人都认为政府要和奥斯曼帝国开战了。 不少官方的媒体,还条条是道的分析,俄土战争就要爆发了,奥地利跟着捡便宜就行了,根本就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就可以占领多瑙河流域。 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来,英法两国自然是认为奥地利要对巴尔干半岛下手了。 而西进计划,完被掩盖了下来。唯一的动作,大概就是国内的铁路建设速度突然加快了。 就连巴伐利亚主持修建的铁路,也多了很多社会上热心人士,给他们提供方便。 不少人还在催促皇家巴伐利亚铁路公司加快速度,不要耽误了他们赚钱。 奥地利的战略欺骗计划不光骗过了英法,同时也迷惑住了普鲁士人。当确定奥地利的目标是巴尔干半岛后,腓特烈-威廉四世除了流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外,就该干嘛干嘛了。 没有办法,俄奥两国对奥斯曼帝国下手,他们就算是再怎么羡慕,也不可能跑过去分一杯羹。 地缘政治决定了奥斯曼帝国的利益,和普鲁士王国没有关系。既然如此,奥地利人要扩军就随他们去吧。反正没有自家的利益在,普鲁士王国自然是没必要跟进了。 不光几个列强被忽悠了,就连提心吊胆好长时间的瑞士人也松了一口气,确定了奥地利人不是冲着他们去的就行了,奥斯曼人的死活可不关他们的事。 在媒体的宣扬下,俄奥两国准备寻奥斯曼帝国晦气的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欧洲民众们纷纷化身为吃瓜群众,就等着好戏开场。 在纷纷扰扰中1850年,就这么悄然无声的过去。看似平凡的一年,给奥地利带来的影响,却是及其深远的。 大量的外资涌入了奥地利,带动了国内经济的发展,各种工厂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经济增长带来的最直观影响,就是政府财政收入的提高。尽管不少产业都给予减免税收的优待,可是在上下游环节,政府同样获得了大量的税收。 1850年的工商业税收,较之1849年增长了百分之八,也就四百多万盾。看上去这个数字不大,弗朗茨却非常的满意。 这只是一个开始,等免税期结束,才是税收增长的爆发期。 工商业发展带来的好处,显然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儿,企业的配套产业链,也随之而发展。 这一点在原材料生产、产品销售、交通运输、餐饮娱乐等行业都有体现,在财政上就可以看出来。 1850年,奥地利的经济增长了百分之十八点七,政府的财政税收收入增加百分之九点四。 这个数字不算高,任何一个国家开放市场后,都会迎来经济高速增长,暴涨百分之三四十的都有例子。 不过放在同时期的欧洲,奥地利经济发展速度也算是一骑绝尘了。 毫无疑问,经济增长带来的红利直接被投入到了军事上,并没有能够继续投入到再生产中。 当然,弗朗茨也不敢投入到再生产中。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年代的通讯、交通条件限制,奥地利国内火热的经济增长速度还会更快。 并不是说经济增长速度快,就一定是一件好事。对一个国家来说,最重要的是持续发展,短期内的经济暴涨,而市场如果没有跟上去,那么产能过剩就无法避免了。 产能过剩,意味着大量的商品销售不出去,要烂在库房里。财大气粗的企业还可以削减产能进行转型,实力薄弱的企业自然就只有破产一条路了。 企业破产,失业人员增加,市场购买力持续下降,再次反馈回来,资本家们不得不继续削减产能、裁员,恶性循环开始,经济危机爆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场军备竞赛还延长了奥地利经济高速增长时间。军队本身就是一个消费群体,扩军也是在扩大消费市场。 现在奥地利发展最快的就是铁路,从1849年开始动工,到了现在已经有多达上百个标段开始施工。 铁路年增长里程265公里,不要误会这不是现在才修的,而是几年就动工的铁路,恰好在1850年完工。 1849年动工的铁路,现在毛都还看不到,这一点铁路和公路不一样。公路建设可以修一段就浇筑一段路面,而铁路则不一样,除非完成了一个路段,不然就算是铺设了轨道,也不敢跑火车啊? 不过到了1852年,估计就有部分平原地区的路段可以通车了,会不会提前投入运营,这个问题就只有铁路公司自己才知道了。 这点儿小问题,奥地利政府是不会过问的,这些私有铁路运营都是自负盈亏,和政府没有关系。 为了鼓励大家建设铁路,奥地利政府还宣布了免税政策。从铁路项目立项开始,未来十年不征收铁路运营税收。 想要赚钱,就提前把路修出来运营吧,拖延工期就是和自己的钱包过不去。 趁着铁路火热的大环境,奥地利政府把大量的铁路线打包给了私有铁路公司,拆迁费用都可以由政府出,前提条件就是拿到铁路建设权后,一年之内必须开工,十年内必须要通车。 据弗朗茨所知,截止到目前为止,奥地利政府连哄带骗,兜售出去的铁路路线总里程就超过了四万公里。 天知道最后会留下多少烂尾工程,反正政府又不会亏。就算是后面接手烂尾工程,也比从头开始修筑便宜不是么? 这些问题铁路公司也清楚,可是火热的市场会欺骗人的眼睛,奥地利经济增长同样也骗了很多人。 加上金融财团的推波助澜,更是助长了投资者们的野心。很多投机者都想着,等到了最高点就把股票抛售出去,然后大赚一笔。 想要炒高股价,自然要做一个漂亮的报表了。如果一家铁路公司手中,只有那么几百公里铁路,随便你怎么吹嘘,也吸引不了多少人。 如果要是有几千公里、乃至于上万公里铁路,那么都不用吹嘘了,就有人给你脑补一副发展蓝图出来。 靠铁路赚钱只是一方面,控制了某些地区的铁路网过后,就算是投资其它产业,同样可以利用手中的交通网挤死同行,一个概念上的商业帝国出现了。 在欧洲铁路最火热的年代,两个城市之间有可能出现四五条由不同公司运营的铁路,直接进行市场竞争。 奥地利政府还算有节操的了,至少没有把同一路段授权给不同的铁路公司,这就让很多人看到了机会。 世界还有比“垄断”更赚钱的买卖么?那怕是经济价值不高的铁路线,一旦形成了市场垄断,那也是大赚特赚啊! 弗朗茨不会承认,他就是利用大家这种心里忽悠资本家投资铁路的。垄断经营可以,这避免了市场竞争带来的资源浪费,只要不影响国内经济的发展,弗朗茨是不介意的垄断企业出现的。 如果因为运费过高,影响到了国内经济发展,那么制定规则的人同样也可以修改规则,比如说:物价局、铁路国有…… 这些不和谐的话题,奥地利政府是绝对不会告诉投资者们的,不然英国财团怎么被忽悠过来了呢? 美国人干过事情,弗朗茨也不介意效仿一次。不管那么多,先忽悠你把铁路修了再说,等铁路修完了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么就可以考虑翻脸的问题了。 在弗朗茨看来,前世香港搞的公共设施项目,最高利润不得超过百分之十五,就是一项好政策。 要是奥地利政府复制过来,民众们应该会非常的支持吧?至于铁路公司,百分之十五的利润同样可以让他们活的很滋润了。 投资者什么时候,能够收回建设成本,这个问题就不知道了。反正前面的投资者都赚到了,后面的接盘侠从来都是倒霉蛋。 铁路的发展,自然刺激到了钢铁产业,一家家钢铁企业纷纷扩充产能,准备在接下来的盛宴中分到一杯羹。 为了有效的整合资源、增强企业竞争力,1850年月奥地利工业部下令,将7家国营钢铁企业合并为奥地利钢铁集团。 奥地利第一家年产原钢一点二万吨、产铁十八点四万吨的巨无霸钢铁企业诞生了。艺术加工一下,就是年产钢铁二十万吨,世界第一钢铁集团就这么诞生了。 是不是真的世界第一钢铁集团,这个问题还有待考证,不过成为奥地利第一钢铁企业是不争的事实,整个奥地利帝国一半的钢铁产能就在这家集团。 这个年代,世界钢铁产量超过十万吨的国家,都只有个位数,超过百万吨的国家就英国人。 如果不是大家都停留在这个水平,奥地利的媒体也不敢吹这个牛逼,总的来说这个时代的新闻人还是有节操的。 合并过后,这几家钢铁厂就开始分工了,根据各地所处的地理位置,充分发挥自身的资源优势整合产能。 简单的说,就是根据铁矿的品质,适合炼钢的那就部用来炼钢,适合炼铁的就拿去炼铁,不要再搞混合生产模式了。 最核心的还是把几家企业的核心技术汇集在一起,各取所长利用到工业生产中。同时组建了一个冶炼技术研发部,推动技术革新。 按照计划,1851年奥地利钢铁集团的产能会提高到24万吨,1852年就要提高到2万吨,185年将突破45万吨…… 这些计划都不是乱来的,完是根据市场需要制定的,不扩充产能如何去抢订单呢? 奥地利的铁路网建设,可是一块大肥肉,相关企业就没有不想去咬上一口的。 按照一米铁路使用60千克钢铁计算,一公里就需要消耗60000千克钢铁,也就是说光奥地利的铁路网计划,需要消耗的钢铁两百多万吨。 这么好的机会,钢铁企业要是再不扩充产能,那就是脑子进水了。 为了扶持钢铁企业,奥地利政府已经决定未来五年内不从这家新组建的集团中抽取利润,并且还注资了一百万盾进来,用以技术革新。 不光是钢铁企业,很多相关的产业都在拼命扩充产能,弗朗茨也在闷声发大财。 不要看砂石这些小东西不起眼,实际上搞过工程的人都知道,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利润可一点儿也不低。 初步估计,每公里铁路光浇筑混凝土就要消耗十几万吨砂石骨料,上面那层厚厚的碎石需要的石料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任何商品量大了,利润也就上去了,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实际上并不比生产铁轨的钢铁厂获利少。 只不过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分散在无数的散户手中,看起来就不起眼了。弗朗茨只是利用先知先觉进行了提前布局,进行垄断经营而已。 当然垄断经营的事情,他是不会承认的。不信可以去查铁路公司和奥地利矿业集团的合同,都可以证明垄断经营确实存在。 只不过知情者们都不会说,媒体更加不会去报道。 对外的解释:奥地利矿业集团只是一家代理商,这些的矿场分布在数十家企业名下,大家为了避免恶性竞争,才联合起来成立了一家集团和铁路公司谈判。 没错真相就是如此,为了避免被铁路公司压价,大家才联合起来的。没看最后的交易价格,都和市场价相差无几么? 要是垄断经营的话,肯定是要涨价了,既然没有大幅度涨价,那就不是垄断经营。 什么是躺着赚钱,1850年弗朗茨终于感受到了。就这一项不起眼的小生意,他就获得一百二十三万盾的年利润。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随着铁路建设的推进,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可以躺着赚钱。 遗憾的是铁路修建完成,这些野外的砂石矿也就没有了销路,再想大赚一笔,就只有等公路网建设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未来三四十年都不用期待了。 萨尔茨堡,一家酒店内。奥地利联邦铁路公司的高管-莫特里赫正在给技术人员们开动员大会。 “都听好了,董事会已经做出了决定,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内,我们要把铁路连通到阿德宁。” 工地上混的,就没有几个斯文人,莫特里赫也没有打官腔,直接了断的把任务说了出来。 他只是行政负责管理的,不是搞技术出身的,在这个项目组待了一年多时间,对于工程进度却是一清二楚。 现在总部这个进度要求,怕是很难完成。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管理人员,他知道不能有困难就退缩。 董事会都做出了决定,不管困难再怎么大,他也必须要去尝试完成,这是态度的问题。 如果连实际行动都没有,就向上面喊困难、完不成,那么他的价值体现在哪里呢? 私营企业都是非常现实的,如果没有了价值,他就可以混蛋了。在这个问题上,他的分量还没有下面的技术人员重。 这个年代的技术人员是宝贝,无论放在哪个项目上,都是不可或缺的人才,行政管理人员就不一样了,铁路公司内部还有一大把。 项目总工程师萨尔瓦多好不客气的说道:“莫特里赫先生,以我们现在的施工进度,能够在两年内完成这个任务就不错了,这是事先计划好的工期,想要提前完成根本就不可能!” 在这个标段的铁路施工中,名义上莫特里赫是负责面管理,在技术上却是萨尔瓦多说了算。 莫特里赫根本就管不到萨尔瓦多,或者说是不敢胡乱插手。他是聪明人不懂就是不懂,知道瞎指挥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现在突然提高施工任务,技术负责人反对也是很正常的。不过莫特里赫不是没有准备,笑呵呵的解释道: “萨尔瓦多先生,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缺少什么你尽管开口,我负责和总公司协调,不过工作任务必须要按期完成。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就幸苦一下,牺牲一下休息日。请放心,公司是不会亏待大家的。 我在这里给大家保证,只要提前完成任务,大家获得的奖金绝对不会低于现在的工资。 不,按期完成任就行。我去总公司去给你们申请,如果低于了这个数,我自己掏钱给你们补!” 莫特里赫的表演成功了,这个世界上很多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加快施工进度自然也不例外了。 两年的施工任务要一年完成,发放两年的薪水没有毛病,大家干的活还是一样多,铁路公司的人工成本预算并没有增加。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莫特里赫完有把握将钱要下来。 加薪可以安抚住大部分技术人员,可是萨尔瓦多依旧摇了摇头。 “莫特里赫先生,没有人怀疑你的人品,现在的问题是时间太短了,我们已经从两头向中间施工了。 想要再增加进度,除非把现在的标段一分为二,从中间地段再次分割。这不但需要增加人工,还要增加机械设备,我们的技术人员也不充足,管理难度还要大大增加。” 莫特里赫想了想说:“这些问题都可以克服。想必你们也清楚,国家为了加快铁路的建设进程,已经出台了法律,从铁路立项算起,十年之内铁路运营不征收任何税收。 我们从1849年开始施工,预计在1854年才能够线完工,这意味着我们的免税运营时间只有5年。 联邦铁路公司是一家上市企业,总部不得不考虑股民们的意见,现在大家都希望铁路能够早点儿投入运营。 如果我们能够在1851年完成5标段的路基施工,那么1852年就可以铺设轨道,安装相关的设备,185年就可以进行试运行。 能够提前一年投入运营中,这必然会给公司带来大量的利润,各位也会获得丰厚的回报。” “利润”只是一方面的因素,更重要的是奥地利政府要求铁路公司加快主干线的施工速度,理由是:奥地利准备向奥斯曼帝国开战,要利用铁路运输后勤物资。 这个理由,大家没有办法拒绝。况且政府又不是没有给补偿,免税十年就是这么来的。 至于和奥斯曼帝国作战,为什么这条连通巴伐利亚王国的铁路也必须要加速施工,就不是重点了。 重点在于伟大弗朗茨陛下亲自发话了,他既然说是国的主干线加快施工进度,那就必须是国的主干线。 难道还能为这个问题,跑去和日理万机的皇帝陛下讲条件不成? 最后铁路公司的管理层经过研究决定,集中力量加快主干线施工速度,暂停准备开工的支线路段。 …… 这个年头,铁路技术人员是抢手货。为了留住人才,联邦铁路公司还拿出了部分股票期权充当奖金,发放给了这些技术人员。 虽然到了每个人手中的金额都不多,可是造成的效果却非常不错,有自家的份额在里面,没有不想铁路提前通车。 萨尔瓦多想了想说:“对公司的决定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过莫特里赫先生,这些问题你都要帮我给解决了。 还有就是目前我们在施工过程中的伤亡人数太多了,你最好能够约束一下那些管理人员,让他们不要做的太过分。” 所谓的管理人员,当然就是铁路公司娉请的打手了。现在这批免费劳工,就是真正的“牢工”,便宜是便宜了,可是管理起来却不怎么方便。 一个个都想要混日子,只要没有人盯着就要磨洋工,甚至逃跑的事情也时有发生。要不是有军队看着,没准还会发生暴动。 军队派人虽然派人看守,却不会派人帮他们管理。为了加快施工速度,铁路公司娉请的管理人员自然是皮鞭+大棒伺候了。 这让道德还没有完沦丧的萨尔瓦多看不惯,当然他也不是圣母,只是顺口一提,对于这种乱党分子他也是深恶痛绝的。 莫特里赫笑呵呵的说:“没有问题,劳工数量不足的问题,我马上去打报告,机械设备公司的库房里面还有,直接派人过去提货好了。 技术人员不足的问题,我会上报给总公司。不过萨尔瓦多先生,现在到处都缺技术人员,总部都在欧洲挖人,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没错,奥地利的铁路施工队伍中,也有来自欧洲各国的技术人员。为了战略安需要,这些人不能成主要设计师。 这一点是弗朗茨要求的,主要是英国人在海外输出铁路标准的时候,在这方面夹在了不少私货,不少国家都被坑了。 现在奥地利所有铁路公司,都采用同样的办法。技术人员不足,就让工程师带学徒顶上。 反正是按图施工,只要在工地上学上一年半载,就可以主持简单的技术工作,有经验的工程师每天指导、布置任务,然后检查验收就行了。 基本上一段铁路修建完成,这些学徒们也就差不多出师了。这个年代的铁路工程师,基本上就是这么来的,从学校毕业的人反而是少数。 看着士气高涨的手下们,萨尔瓦多苦笑着点了点头。增开新的施工线,他这个总工程师的任务更加重了。 这个时代的交通工具就是骑马,不会骑马的人都吃不了这碗饭。隔三差五就要奔波百八十公里,这样的日子可不轻松。 反倒是他手下的技术人员要轻松些,跟随着大部队行动,不需要三天两头的往两边跑。 这是工程师数量不足的弊端,如果把这些工作部交给底下人负责,他又不放心。基本上遇到技术难题的时候,萨尔瓦多都要去亲自主持。 19世纪初起,欧洲铁路建设才刚刚起步。截止到1850年,整个欧洲大陆上已经通车的铁路加起来,都不会超过一万五千公里。 有丰富经验的工程师自然是稀缺人才了,这种背景下,奥地利铁路大建一开始,各大铁路公司就爆发了抢人大战。 对萨尔瓦多来说,现在是痛苦并幸福着。工作任务重,也就意味着待遇高。 比如说他在担任技术总工的同时,还负责了两端的施工的主要技术指导,那么就可以多拿两份儿工资。 现在再加两个施工点,如果公司没有派人过来帮他分担压力的话,也意味着他又可以再增加两份工资,也就是总共五份薪水。 如果不是薪水待遇实在是太好了,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没日没夜的工作呢? 这样的好日子可不常有,加上莫特里赫承诺的奖金,一旦完成了任务,萨尔瓦多相当于在一年之内拿到了十年的薪水。 像萨尔瓦多这种的毕竟只是少数,铁路公司不可能一直不派工程师下来帮忙,毕竟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前期还可以勉力支撑,到了后期施工的时候根本就忙不过来。 不过一个人完成两三个人工作任务事情,在铁路建设中是时有发生。 资本家们又不是慈善家,不可能一直都这么大方下去。现在他们属于无可替代品,自然是待遇从优,一旦可以被代替了,那么他们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 萨尔瓦多非常清楚,一旦铁路建设完成,他们就要准备滚蛋了。 铁路公司在运营的时候,不需要这么多经验丰富的工程师,资本家们自然会选择更加廉价的普通技术人员,负责铁路的后期维护。 甚至等到后期工程师数量供大于求后,他们就算是干了两个人活,最后还是只能拿到一份儿薪水。 市场上供求关系,决定了商品的价格。在人力资源市场上同样适用,资本家们在缺人的时候开高薪,不缺人的时候自然要想办法弥补回来。 总的来说,他们算是赶上了好时候,正好捞金。过了这个村,就再也没有这家店了。 这种好日子有多久,萨尔瓦多不清楚。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的更久一些。 甚至他还产生了去铁道部谋一份儿差事的念头,虽然待遇没有这么好,可是胜在稳定、而且体面。 夜幕降临,萨尔瓦多躺在了床上,点燃了一支烟,深深的起来,久久不能够入睡。 进入1851年过后,近东地区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俄奥两国对奥斯曼帝国虎视眈眈,苏丹政府邀请英法调停冲突。 奥斯曼帝国付出了什么代价,姑且不论。现在的问题是法国政府忙着内斗,光英国人根本就吓不住俄奥两国。 在英国人看来,这次近东危机的核心在俄国人身上,只要他们不搞事情,要说服奥地利就很容易了。 在这种判断之下,英俄谈判开启了。毫无疑问,英国人不认为在谈判桌上就能够解决问题,发起这次谈判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伦敦政府和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已经勾搭在了一起,为了应对日益严峻的近东危机,英国人决定支持拿破仑三世夺权。 英国人想要拖延时间,俄国人也没有做好准备,谈判就这在这种情况下开启了。 维也纳 奥地利政府正在讨论英俄谈判的事情,这影响到了奥地利下一步的战略,万一英国人把毛熊忽悠住了,西进战略就泡汤了。 梅特涅分析道“英俄矛盾由来已久,双方的利益冲突非常的严重,从近东到远东,到处都是两国矛盾的焦点。 除非其中一方能够做出大幅度让步,不然两国的冲突不可避免。 现在的近东危机,主要是由俄国人核心战略造成的,都已经准备了这么久,现在让他们罢手难如登天。” 奥斯曼帝国衰落过后,俄国内部就出现了一种声音,吞下这个老牌帝国,继承他们的部遗产。 因为胃口太大,俄国人的计划自然是遭到了各国的抵制。虽然没有能够吞下这个帝国,但是在最近两次俄土战争中,俄国人依然拿到了足够的好处。 或许是觉得一口气吞奥斯曼帝国难度太大,俄国人又制定了两个小目标,分步完成这一计划。 第一步、控制黑海、南下巴尔干、占领两海峡; 第二步、牢牢掌握住奥斯曼帝国境内的东正教徒保护权,进而蚕食奥斯曼帝国。 第一步战略计划的核心就是占领两海峡,只有掌握住了这条黄金水道,俄罗斯帝国的战略安才有保障,不用担心被奥斯曼帝国进行封锁。 这也是俄国人走向海洋的第一步,是他海洋战略中的核心一环。 然而这最关键的一步,早在1841年《伦敦海峡公约》签订,就被英国人给他们掐断了。 俄国人为之奋斗了半个世纪的成果付之东流,东正教教徒的保护权沙皇政府就再也不肯放手了。历史上克里米亚战争的导火索,就是宗教矛盾。 现在俄奥结盟,欧洲列强联手压制俄罗斯的外交局势发生了改变,法国人又不在状态,如果不利用这个机会占据两海峡地区,俄国人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恰好圣地危机,又给俄国人提供了充分的战争借口。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发动,那是他们在为战争做准备。 这些问题奥斯曼政府不知道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作为老敌人,奥斯曼政府对于俄国人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之心。 问题是就算他们什么都清楚,除了被动应战外,就只能期待国际调停了。 主动出击是不存在的,俄国人没有做好战争准备,奥斯曼帝国同样也没有做好战争准备。 名义上他们的军队数量不少,看上去也是兵强马壮。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表面上强大的奥斯曼军队,实际上只是一个花架子。 无论是和俄国人打,还是和奥地利打,他们都怂。这不是一句政府无能,就能够盖过去的。国力上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的。 费利克斯首相想了想说“俄国人要动手是必然的,现在我们不确定的是他们是在今年下半年动手,还是拖到1852年再动手。 不光是战争爆发时间无法确定,这场注定规模很大的战争,会持续多长时间同样也是一个未知数。 最令人担心的还是英法会不会参战,就算是参加这次战争,他们会拿出多少实力来。 在这些问题不能确定前,我们采取任何行动,都是有风险的。现在我们就要想办法,把风险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这是大国和小国的区别,小国制定战略不用考虑善后问题,赢了一切好说,输了就直接完蛋。 奥地利不一样,只要不盲目乱来,就算是失败了一次,同样还有第二次再来的机会,提前进行风险控制就必不可少了。 拉德斯基元帅摇了摇头说“如果要控制风险,那么俄土战争爆发过后,我们就只能等待战争升级,在法国人没有出兵前,我们也不能动。 假如法国人不参战呢?我们是不是要放弃这次计划?” 费利克斯首相肯定的说道“这就要看英国人的决心了,只要他们愿意,就一定会有办法拉着法国人一起动手。” 这个结论和弗朗茨得出的一样,谁叫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是靠英国人上位的呢? 历史上,他本人就是一个严重的恐英症患者,很多时候都在附和英国人。在他执政期间,几乎看不到法国政府和英国人硬顶。 弗朗茨想了想说道“这次战略成功的关键就在于保密,打各国一个突然袭击,造成既定事实,逼迫英法承认。 只要计划没有暴露,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中,什么时候动手,要不要动手,都由我们自己决定。 俄土战争爆发后,英法会不会参战,这个问题就不是我们所能够控制的了,不过想必奥斯曼人更加着急。 拉拢英法参战,是他们摆脱危机的唯一选择。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奥斯曼帝国知道,我们的目标只是多瑙河流域。” 欺骗奥斯曼人,弗朗茨没有任何心里压力,如果告诉他们奥地利政府这次对他们没有任何兴趣,估计说的天花烂坠苏丹政府也不敢信。 不如暴露一个假信息,让奥斯曼人信以为真,相比想要吞下他们的俄国人,奥地利人的胃口无疑要小得多。 分清楚了主要敌人和次要敌人,奥斯曼政府的选择就不多了。被奥地利咬上一口,无非是皮癣之患,要是被俄国人咬了下去,不死也是半残了。 …… 财政大臣卡尔提议道“陛下,为了应对接下来的战争,财政部建议实施烟酒专卖制度,以便筹集更多的战争经费。” 奥地利是有一笔战争经费的,用来统一南德意志地区是够了,可是要面对各国的干涉就不一定了。 奥地利帝国也是家大业大,早就过冒险的阶段。弗朗茨也不喜欢冒险,不可能只有几个月的战争经费,就傻乎乎的跑去发动战争。 所以从一开始,做出的战略计划就是考虑到了列强的干预,最糟糕的局面是同时和英法普三国开战。 当然,这是建立在俄奥联手的情况下。单挑的话,弗朗茨还没有那么莽,奥地利政府也没有那份儿自信。 打仗兵多的一方总是要占便宜些,尤其是可能出现两线作战,甚至是三线作战的情况下。 兵多,军费开支自然就大,尽可能的多筹集战争金费,就很有必要了。 最直接的办法是收取战争税,除非战争已经爆发了,不然弗朗茨是不会干的,他可是守规矩的人。 “实施烟酒专卖制度后,可以增加多少收入?”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卡尔想了想后回答道“以目前国内的经济发展情况来看,实施烟酒专卖制度过后,每年至少可以增加3500万盾以上的收入。” 在原有财政收入的情况下,还能够增加3500万盾的收入,烟酒的利润可见一般。 “首相,怎么看?”弗朗茨问道 3500万盾已经足以打动弗朗茨了,内心深处他已经同意了,现在询问首相的意见,就是需要内阁负责推行这一计划。 费利克斯首相毫不犹豫的回答道“陛下,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对待,政府会给资本家们做思想工作,想必他们会理解的。” 显然,大家的底线都是那么高,为了增加3500万盾的财政收入,大家不介意牺牲掉某些人的利益。 利益受损的资本家们,能不能够想通,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他们在政治上也没有话语权。 历史上,奥地利政府实施的是盐和烟草专卖。不过有节操的弗朗茨,早在之前的民生法案中,就把食盐和粮食一起列入了生活必需品。 为了让民众们能够填饱肚子,不跑去造反,这些生活必须品的价格,政府都是严格控制的。 在不能提高价格的情况下,把食盐纳入专卖中,也增加不了多少收入,财政部自然就选取了另一项利润较高的酒。 这两项商品,都不是生活必需品,就算是价格高一点儿也无所谓,少吸烟喝酒还有利于身体健康。 这是弗朗茨的真实想法,尽管他自己也吸烟喝酒,但这并不妨碍他引导国民,培养一个正确的生活习惯。 弗朗茨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政府就尽快立法实施烟酒专卖好了。” “是,陛下!”费利克斯首相回答道 。 1851年3月21日,沙皇政府任命亚历山大-缅什可夫公爵担任特使,前往君士坦丁堡同奥斯曼政府进行谈判。 听到这个消息过后,外交界一片哗然。亚历山大-缅什可夫公爵曾担任过芬兰总督,指挥过同波斯、奥斯曼的战争,担任过黑海舰队司令官、海军大臣。 作为沙皇政府统治集团的核心人物,由亚历山大-缅什可夫公爵担任谈判特使,足以见俄国人的重视。 这种重视,似乎在向外界释放一个信号,俄国人想要通过谈判解决问题。 不过,考虑缅什可夫公爵是主战派的一员,还指挥过上一次俄土战争,似乎这又是在向奥斯曼人示威。 在前往君士坦丁堡前,缅什可夫公爵先一步前往萨拉比亚检阅了驻扎在那边的军队,然后又去了塞瓦斯托波尔检阅了黑海舰队。 甚至俄国还做了一次登陆演习,针对的目标赫然就是君士坦丁堡。演习完成后,3月12日缅什可夫公爵才乘坐军舰“雷神”号,前往君士坦丁堡。 缅什可夫不是一名合格的外交人员,他本身就鄙视外交和礼节,作为主战派的中坚力量,他反对一切对奥斯曼帝国的妥协让步。 弗朗茨不看好这次君士坦丁堡谈判,俄国人的胃口那么大,奥斯曼帝国还能够妥协不成? 在俄国人和奥斯曼政府谈判的同时,奥地利外交部同样也没有闲着,和奥斯曼帝国的外交谈判同样也开起了,只不过弗朗茨没有重视这次谈判,直接授权驻君士坦丁堡公使梅斯特塞尔负责。 美泉宫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弗朗茨正在钓鱼。似乎是他的运气不错,鱼儿们就是不咬钩。 与之相对比的是,相邻的父亲卡尔大公已经收获了三条,其中最大的一条足有三斤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条倒霉蛋鱼大概会出现在今晚的餐桌上。 侍女清脆的声音响起“陛下,梅特涅先生求见。” “带他去凉亭,我马上过去。”弗朗茨淡淡的说道 说完,弗朗茨放下了鱼竿,对不远处的父亲和几个弟弟说道“你们继续,我要去工作了。” 卡尔大公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道“去吧,倒霉的孩子,愿上帝祝你好运!” 弗朗茨直接被噎住了,他本来想说一句“鱼吃倒霉食”。不过,想当奥地利没有这一句谚语,说了大家也无法理解。 良好的教养让他直接过滤掉了父亲的话,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几个嬉笑着看热闹的弟弟。 似乎想起了被恐怖家庭作业支配的日子,几个小家伙非常识时务的收敛了笑容,弗朗茨满意的离开了。 拿卡尔大公没折,还收拾不了几个小屁孩么?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弗朗茨直接把自己曾经历过的痛苦,复制给了几个弟弟。 也没有什么了,就是一个人被三十多个家庭教师盯着,永远都有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作业。 弗朗茨可是一个好兄长,这笔教育经费他直接包了。欧洲贵族可是非常重视子女教育的,在这个问题上,可没有人帮他们说情。 然后,三个小家伙都变成了乖孩子,他们可不是学霸,为了蓝天白云下的美好生活,果断的向邪恶的兄长投降了。 不然的话,现在他们还在苦逼的啃着书本,哪里有机会过来培养贵族气质(钓鱼玩耍)。 或许在卡尔大公看来,弗朗茨真的就是一个十足的倒霉蛋。皇帝有什么好当的?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公务,连休假都会有事情找上门来。 对于父亲的看法,弗朗茨从来都不发表任何意见。如果他有一丝野心的话,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就是他了。 在卡尔大公看来,劳心劳力去做皇帝,不如吃喝玩乐更加舒服。 在这种观念之下,很多时候卡尔大公看弗朗茨的眼神就是怜悯。 对此,弗朗茨无能为力。总不能说如果没有自己的努力,你这条哈布斯堡家族蛀米虫,要不了多久就没米可蛀了。 …… “陛下,刚刚传来消息,法国人插手耶路撒冷了,天主教会希望得到我们的支持。” 梅特涅带来的这个消息,让弗朗茨只感叹历史修正力的强大。不过仔细分析,这也是必然的结果。 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想要复辟,就必须要争取民众的支持。现在的圣地危机,在其他人看来是一个麻烦,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机会。 不但可以趁机增加法国的对外影响力,还可以获得天主教徒的支持,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怎么可以拒绝呢? 至于这么干的后果,无非是得罪俄国人和奥斯曼人。别人怕毛熊,他可不怕。反正有德意志联邦挡着,俄国人又过不来怕个毛? 奥斯曼人的态度可以无视,现在的奥斯曼已经不是曾经的奥斯曼了,欧洲任何一个列强都可以踩他们一脚。 弗朗茨想了想说“这么说来,法国人已经入场了。看来俄国人麻烦了,这次俄土战争恐怕不好打。 不过这和我们没有关系,既然法国人在耶路撒冷已经行动了,以他们那雄厚的实力,想必是不需要我们帮忙的,口头上支持一下他们就行了。” 帮忙?法国政府是不可能让奥地利插手的,这可是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捞取声望的时候,怎么可能让奥地利加入分薄他的“功劳”呢? 梅特涅皱着眉头说道“陛下,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不光是俄国人麻烦,就连我们也有麻烦了。” 弗朗茨微微一愣,他可没有发现这和奥地利有什么关系。 梅特涅解释道“陛下,法国人插手这次冲突,意味着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已经做好了准备夺权,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听到他复辟的消失。 到时候,一个绝对亲英的法国政府就会出现。在国际事务中,英法两国将会进一步深入合作。 世界上就出现了两极格局,俄奥联盟和英法联盟。随着俄土战争的爆发,两大联盟之间的矛盾会越来越深,甚至会走向战争。 英俄两国拥有地理位置上的优势,两国爆发面战争的可能性不大,最多也就是局部冲突。 可是我们和法国人就不一样了,在两大联盟的矛盾之下,未来奥法两国很有可能直接爆发战争。” 弗朗茨愣住了,梅特涅的分析让他怀疑到底谁才是穿越者。 他也考虑到奥法两国爆发战争的可能,不过他一直以为是在意大利问题,现在看来两大同盟间的矛盾,才是未来奥法冲突的导火索。 在这种背景下,奥地利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和俄国人联手,在接下来的战争中重创法国人。没有这个打手过后,英国人也会怂。 要么什么也不干,等待普法冲突升级。法国人对莱茵兰地区虎视眈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随着工业化的深入,普鲁士政府也越来越重视这片土地,让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后世德国工业的强大,莱茵兰地区的贡献是巨大的,这里的矿产资源对普鲁士王国来说,是不可或缺、且无法代替的。 至于两国有没有可能妥协?弗朗茨可以明确的回答——不可能,不要看历史上俾斯麦多次许诺割让莱茵兰地区给法国人。 可最后普鲁士政府还是宁愿进行军事冒险,和法国人决战,也没有真的将这一片地区让出来。 这里是普鲁士王国的未来,从工业化开始,普鲁士政府就已经意识到了这里的重要性。如果普鲁士王国放弃了这一地区,那么鲁尔工业区也就凉了。 弗朗茨皱了皱眉头说道“貌似现在我们什么也不能做。法国人陷入俄土战争中,对我们准备的西进战略很有利。 一旦西进战略完成了,整合了南德意志地区,法奥之间的实力对比就发生了变化。就算在未来发生了战争,我们获胜的几率也很大。” 这不是弗朗茨自信,而是事实。整合了南德意志地区的奥地利,实力增长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一星半点儿。 这个年代很多人都高估了法国,那是拿破仑横扫欧洲大陆给大家留下的心里阴影,忽略了今天的法国,自己不是当年的法国了。 无论是在综合国力上,还是在军队战斗力上,他们都不是那个令世界颤抖的第一强国了。 梅特涅就有恐法症,只要说和法国人爆发战争,他就持悲观态度,仿佛拿破仑又回来了。 这个问题,弗朗茨也无能为力。梅特涅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政治家,亲自参与了反法战争,被拿破仑打出了心里阴影,根本就是无解。 好在,奥地利军队当年的表现不算太差,双方打的有来有往,没有被法国人一波带走,从当年走过来的将军不怂。 以拉德斯基元帅为首的军方强硬派,对于当年的失败可是非常的不服气,还想要找机会讨回来。 如果不是军方够强硬,弗朗茨实际上也会怂。谁让后世奥匈帝队的表现,给他留下了废物的印象呢? 亲自了解过奥地利军队的弗朗茨非常的清楚,奥地利帝国绝对不等于奥匈帝国,无论是在军心士气,还是在士兵训练上,都要比奥匈时期强的多。 梅特涅摇了摇头说“陛下,一个内斗不断的法国,确实是不足为虑。可是一旦让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复辟,法国政府的内斗就会被压制下来。 到时候,我们必须要考虑到普法联手的情况。只要我们给他们的压力足够大,普法两国就有可能达成妥协。” 弗朗茨心中一惊,如果奥地利兼并了南德意志地区,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么普法两国都会感到威胁,为了解决掉这个威胁,只要一方做出让步,联手给奥地利来一下子狠的,貌似也不是不可能。 随及弗朗茨又摇了摇头,这个问题考虑太早了。法国人可是非常自傲的,没有经历过失败前,就想让他们对普鲁士王国让步,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以肯定,就算是打赢了奥地利,法国人也不可能让普鲁士统一德意志地区。那么普鲁士政府有必要为此冒险么? 如果法奥单挑,或者是普奥单挑,俄国人可能会看戏,利用他们的力量削弱一下奥地利;要是普法联手,只要俄国人不想陷入孤立状态中,出兵就成为了必然。 法国人距离远,感受不到俄国人的威胁,近在咫尺的普鲁士王国可不行。没准到了最后,奥地利还被普法联手打残,普鲁士王国就先被俄奥联手就灭掉了。 弗朗茨想了想说“看来接下来,我们要收敛一点儿了。要遭到各国的忌惮,那么就麻烦大了。” 无论是什么同盟,都要用利益说话。一旦利益发生了冲突,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为了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弗朗茨选择了先装怂。 。 君士坦丁堡 一场决定三个帝国命运的谈判开起了,俄国代表亚历山大-缅什可夫、奥地利代表梅斯特塞、奥斯曼帝国赫尔德格乐帕夏。 三人剑拔弩张,充满火药味的一场唇枪舌战就此开始。现实恰恰相反,三人间的谈判非常的和谐,至少前期非常的和谐。 除了赫尔德格乐帕夏的脸色有些阴沉外,谈判的氛围还算和谐,至少缅什可夫和梅斯特塞间的谈判非常的顺利。 俄奥密约上面都约定好了的内容,现在拿到场面上来说,想不和谐都难。 奥斯曼人企图利用俄国人和奥地利在巴尔干地区的利益冲突,分化两国的战略目标破产。 参加这次调停的英法两国代表都看傻眼了,狗屁三方会谈,俄国人和奥地利分明就是已经商议好了,一起来宰割奥斯曼帝国。 不到一个上午的功夫,俄国代表缅什可夫就和奥地利代表梅斯特塞达成了共识,两国正大光明的划分了巴尔干地区的势力范围。 气的奥斯曼代表火冒三丈,不过大家都是文明人,即便是在瓜分奥斯曼帝国,也不可能直接说出来啊? 现在俄罗斯和奥地利的说法是划分商业贸易圈,避免恶性竞争发生,帮助奥斯曼帝国早日加入文明社会。 的确是加入文明社会中,只不过不是以奥斯曼帝国的身份,而是被两国吞并过后,就成为文明世界中的一员。 赫尔德格乐帕夏脸色阴沉的说道“两位,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奥斯曼帝国不需要你们的这种帮助!” 缅什可夫冷笑着回答道“没有关系,贵国现在不需要这种帮助,马上就会需要了。 为了世界的和平与稳定,作为文明世界的领袖,俄罗斯帝国有义务帮助奥斯曼帝国进步。” 弱国无外交,在这里已经体现的淋漓尽致。那怕是英法都倾向于奥斯曼帝国,在巴尔干半岛的问题上,依然是俄罗斯和奥地利的发言权更大。 “你,你……”赫尔德格乐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俄国人的胡搅蛮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外交场合做的如此露骨,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尤其是一句“文明社会的领袖”,这就激怒了英国代表约瑟夫-爱德华,他针锋相对的问道 “贵国什么时候成为了文明世界的领袖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知道么?” 在场的众人想笑,又迫于外交礼节,憋的甚是痛苦。 承认俄国人是文明世界的老大,这怎么可能呢?除了俄国人自己外,欧洲各国可从来都没有人承认过。 如果换个说法,比如说“作为文明世界中的一员”,估计大家还能够接受。 文明世界的领袖还是算了吧,就算和俄国人是盟友,梅斯特塞也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支持俄国人。 外交从来都不是俄国人的强项,俄国人在外交上闹出来的笑话可不少,也不在乎再多一次。 被抓住了话柄的缅什可夫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对外政治宣布的时候,大家不都是这么说的么? 无论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在海外殖民侵略的时候,可都是自诩文明世界的领袖,俄国人当然也跟着与时俱进了。 可惜这些话,私下里说说没有关系,要是拿到了正式外交场合上说就有问题了。 既然话已经说出了口,缅什可夫也只有死撑下去。他硬着头皮说道“作为欧洲大陆第一强国,自然是文明世界的领袖。” 英国代表约瑟夫-爱德华讥讽道“公爵阁下,你忘了加上陆军两个字。顺便提醒你一句,文明世界的判断标准可不是武力,那是野蛮人的做法。” 缅什可夫愤怒的说道“你骂谁是野蛮人,老子要和你决斗!” …… 看着被套路了的缅什可夫,梅斯特塞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俄国人派出这位信奉武力做代表,他实在是无力吐槽。 不过他不得不帮忙善后,不然马上就要上演武行了。 “两位要决斗的话,还是换个时间地点。不然的话,我们就要以外交史上的笑料,名垂千古了。” 考虑到武力上差距,约瑟夫-爱德华果断的选择了放弃,冷喝了一声“哼!” 缅什可夫同样不是傻子,只不过是被英国人逼到了墙角,干脆就一莽到底,反正俄罗斯的外交官和人决斗的也不是一两个了。 当然,在这种正式外交场合中要和人决斗的,本世纪就已经很少发生了,公爵级别的决斗更是没有发生过,缅什可夫也不想成为第一人。 不过决斗的传统依然在俄国盛行,就连俄国文学之父——普希金,都死在了和人决定中。值得一提的是,普希金也是俄国外交部中的一员。 火药味这么浓,谈判自然进行不下去了。反正大家都不着急,对通过谈判解决矛盾的期待值不高,休息几天消消火再继续谈判好了。 …… 维也纳 发生在君士坦丁堡的闹剧,弗朗茨自然是不得而知,这个时候他正忙着迎接客人。 作为邻居,巴伐利亚政府一直非常警惕奥地利,见到奥地利扩军过后,巴伐利亚政府就担心了起来。 即便是他们认为奥地利在打巴尔干的主意,同样也想要尽快修复两国的关系,解除可能存在的威胁。 苏菲皇太后是主张两国皇室联姻的,在弗朗茨以政治需要拖延时间后,他并没有拒绝巴伐利亚王室的提议,而是给出了等几年的答案。 担心夜长梦多的巴伐利亚王室,干脆让海伦公主前来拜访这个姑姑。当然来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王室的小一辈成员,包括后世大名鼎鼎的茜茜公主。 作为主人公,弗朗茨自然要给母亲一个面子,亲自主持了这次欢迎宴会。 欧洲人发育的比较早,坦率的说,这两个妹子长的都很不错。从言行举止上来看,海伦公主应该接受过很好的宫廷教育,而茜茜公主的表现就要差的多了。 不要以为顶着公主的名头,她们就是真的公主了。如果在东方君主制国家,她们最多只能算是宗室女。 她们父亲是王室的旁支公爵,血缘关系三代以上的主。正常情况下,她们是不可能和弗朗茨联姻的,巴伐利亚王室也不会产生这个想法。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在于苏菲皇太后,她和海伦公主的母亲是亲姐妹,从小关系就非常的好。早在弗朗茨继位之前,就有过联姻的提议。 相比之下,茜茜公主就悲剧了,她的生母只是一名宫女,在女主人挂了过后,才逆袭上位的。 这也是历史上茜茜公主悲剧的原因之一,姐姐海伦公主是苏菲皇太后的亲外甥女,自然受到了偏爱。她这个半路截胡的,显然不能指望苏菲皇太后有好脸色。 这也就罢了,奥地利宫廷也是有规矩的,婆媳矛盾实际上并不能影响皇后的地位。 可问题上,茜茜公主属于叛逆型的,和宫廷规矩格格不入,经常做出一些超出身份的事情,让皇室受到了非议。 这一来二去,皇太后自然要插手管教了,双方的矛盾渐渐积累了下来。 到了后期,非议的声音越来越大,维也纳宫廷认为茜茜公主没有教养下一代的资格,苏菲皇太后剥夺了她对子女的教育权利,矛盾彻底激化。 在这些问题上,原主自然是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决定,实际上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当然,就算是换了任何一个人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除非彻底改变茜茜公主的性格,不然悲剧就不可避免。 如果说婆媳矛盾还可以将就调和,子女的教育问题,也可以由做父亲的来。那么政治上的锅,就非常的致命了。 尤其是在促使奥匈帝国诞生的问题上,她这位皇后在获得匈牙利人民拥戴的同时,也站在了奥地利民众的对立面。 一时间驱逐皇后的声音,在维也纳成为了主流,就知道她所面临的处境有多艰难了。 历史和电影完是两个概念,主人公的悲剧与其说是宫廷造成的,又何尝不是她自己造成的呢? 维也纳宫廷的规矩在束缚她的同时也保护了她,如果没有这些规矩存在,她估计是奥地利第一个被废的皇后。 回顾一遍历史,弗朗茨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在享受出身给自己带来便利的同时,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在这起政治联姻前,茜茜公主的父母都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已经远离了权利中心。 表面上看来田园生活似乎很美好,实际上马克西米利安公爵是迫于经济困境,不得不远离大城市。 小时候无拘无束的生活,换句话说就是,家庭经济困难请不起家庭教师,只能去公立学校和别人一起上学,逃课自然方便了。 看看弗朗茨就知道了,一个学生被几十个老师盯着,想逃课做梦吧!知不知道,你丫的一逃课,老师们就集体放假了? 不要以为贵族都很富裕,像他们这种王室远支,长期远离权利中心,本身又不从事生产,长期坐吃山空的主,如何能够维持大贵族的开销? 这一点,从茜茜公主寒酸的嫁妆上也可以看出来。以皇后的身份出嫁获得的嫁妆,居然还不够弗朗茨举半一次大型宴会的开销。 海伦公主能够受到良好教养,自然少不了她好姑姑的资助了。毕竟苏菲皇太后可是一直执掌家庭经济大权的,作为皇室近支,卡尔大公这一系每年的收入可不低。 苏菲皇太后笑眯眯的问道“弗朗茨,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被迷住了?” 弗朗茨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糊弄道“没有,我只是想到了君士坦丁堡谈判的事情。” 苏菲皇太后笑道“是么?今天有客人在,麻烦你把这些问题留在宴会过后好嘛!” 反正她对海伦公主的表现很满意,唯一遗憾的就是出身低了点儿,不过那是自己的外甥女,这一点就不计较了。 “好的,母亲!”弗朗茨笑道 不管怎么说,母亲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弗朗茨分别邀请了两位小表妹跳了一次舞,就把她们约了出去谈了谈人生。 实际上什么事情没有做,弗朗茨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参加这种贵族宴会。天天被人围着拍马屁,时间长了也是会厌烦的。 接下来维也纳宫中,就多了两个小萝莉。 。 君士坦丁堡 在谈判桌上丢了面子的俄国代表亚历山大缅什可夫,很快就找了回来,只不过手段有些不堪入目。 1851年4月2日,缅什可夫拜访了苏丹,以非常霸气的口吻,责令苏丹政府罢免亲英法的外相福阿德,改由亲俄派的里法特接任。 事实证明,粗暴的手段往往是最直接有效的,迫于俄国人的压力,苏丹政府妥协了。 缅什可夫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世界,在近东地区谁才是老大。各国政治家们集体失声,面对一个不守规则玩家,谁都会感到头疼。 被打了脸的英法两国,自然不会甘心失败,可是在近东地区,他们两国的话语权根本就没有办法和俄国人比,甚至还低于奥地利。 不待他们采取行动,缅什可夫又向苏丹政府递交了外交照会,指责苏丹政府对东正教会的不公正待遇,要求两国签订协议,由俄国政府来管理东正教徒,奥斯曼政府不得插手东正教会事务。 不公正待遇这是不可避免的,实际上这个年代苏丹政府已经放宽了宗教政策,企图以此来消除国内的宗教矛盾。 可惜这种矛盾,从奥斯曼帝国建立开始,就一直持续了下来。不是政府一纸政令就可以解决的,加上俄国人的插手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具体宗教问题,省略一万字) 俄国人的要求,已经触及了奥斯曼帝国的底线。如果答应了这个条件,就意味着把三分之一以上的人给俄国人管理了。 英法也无法忍受俄国人这么扩张势力范围,这个时候英国人已经确定战争不可避免,俄国人只是在为这场战争寻找借口。 伦敦 君士坦丁堡谈判的经过传递回来后,英国政府就在考虑,在接下来的俄土战争中该如何抉择。 外交大臣帕麦斯顿想了想说:“首相阁下,想要压制住俄国人的野心,光拉拢法国人还不够,我们必须要得到奥地利的支持。 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组织欧洲联军,联手遏制俄国人的野心。” 约翰-罗素摇了摇头说:“帕麦斯顿先生,组织联军的问题暂且搁置,我们都清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在对俄问题上,欧洲各国态度不一,很多国家没有切肤之痛,想要他们一起出力打击俄国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还是说说怎么拉拢奥地利的问题吧,如果能把他们拉过来,合三国之力,在近东地区我们就可以压制住俄国人了。” 帕麦斯顿分析道:“从君士坦丁堡传回来的情报表明,俄国人和奥地利已经达成了妥协,具体条件我们还不清楚。 现在俄国人已经承认了奥地利在巴尔干半岛的势力范围,作为回报,奥地利也支持俄国人对奥斯曼帝国的野心。 这种妥协,并不意味着两国在巴尔干问题上的矛盾已经不复存在了,只是暂时被共同的利益压了下去。 以俄国人的胃口,就算是两国达成了一致,最后还是会因为利益冲突而分手。这些问题奥地利政府不可能不知道。 梅特涅那个老狐狸这次会站在俄国人一边,也标志着奥地利政府国策的改变。 看来维也纳体系的崩溃,对奥地利人打击很大,现在他们已经不在奢求欧洲平衡了。从这方面来说,在欧陆政策上我们失去了一个盟友。 和俄国人做邻居,要时刻保持清醒,打个盹儿都有意味着危险,现在的奥地利政府是准备祸水东引了。 瓜分巴尔干半岛,只是表面上的原因。更多还是奥地利政府感到了威胁,不愿意继续承担阻挡俄国人的责任。 想要通过挑起俄土战争拖住俄国人,为国内的发展争取时间,在巴尔干半岛的扩张只是顺带。” 这个时候,伦敦政府已经后悔让维也纳体系崩盘了。在维也纳体系崩盘后,他们的确可以摆脱限制插手欧洲事务,可结果并不理想。 从支持撒丁王国开始,到现在的近东危机,伦敦政府在外交上,几乎就没有取得过像样的成果。 现在欧洲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牵扯了他们大量的精力。反而不如维也纳体系时代,欧洲大陆平衡稳定,他们可以放心大胆在海外扩张势力。 从这方面来说,维也纳体系也成就了大英帝国的霸主之位。 国务大臣疑惑的问道:“帕麦斯顿先生,按照你的判断,我们想要拉拢奥地利就不可能了?” 奥地利帝国一直都顶在抗俄的第一线,两国居然没有成为敌人,哈布斯堡家族的外交能力可见一斑。 这样的对抗,显然是不利于奥地利发展壮大的。政府的精力都被邻居给消耗殆尽,哪里还有能力发展自身呢? 在维也纳体系崩溃前,奥地利政府就曾向英国人求助,要求伦敦政府出钱来维持这一体系,遭到了当时政府的拒绝。 英国人当初给出的建议是,让奥地利政府进行社会改革,等完成了社会改革过后,就有钱了。 事实证明,完成了社会改革过后,确实可以扭转财政困境。不过现在的奥地利政府,已经对维也纳体系不感兴趣了。 自己劳心劳力的为欧洲平衡而努力,而体系下最大的受益者,却在一边闷声发大财,搁在谁的身上心里都不会平衡。 帕麦斯顿想了想后回答道:“这就要看俄国人了,如果他们能够让奥地利政府感到威胁,那么我们就可以把奥地利拉拢过来。” 历史上也是如此,奥地利倒戈并不是因为英法的利益诱惑,又不是俄奥多瑙河流域的利益冲突,最关键的就是感受到了威胁。 为了自身的战略安,背弃盟友再正常不过了。就算是换了弗朗茨,当俄国人展示出的实力太强大,能够威胁到奥地利,他同样会选择跳反。 俄国人也是如此,假如奥地利太过强大,能够威胁到他们,照样会变成敌人。 …… 自从扩军法案通过,奥地利就掀起了参军热潮。土地的诱惑力是巨大的,尤其是上一次战争中的有功之臣,拿到了土地成为榜样过后。 上一次参军的士兵们运气比较好,从头到尾都是顺风仗,战争的残酷性他们没有能够体会到。就算是有残酷,那也是对敌人来说的。 这次扩军备战,就差直接说要打奥斯曼帝国了。如果是两百年前,要进攻奥斯曼帝国,大家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恐惧,现在大家眼里就剩下战功了。 谁让奥斯曼帝国衰落了呢?奥地利和俄罗斯联手,还打不赢奥斯曼? 风险不大,回报丰厚,自然让人趋之若鹜。 不要说是普通民众,就连贵族们都在想方设法的进入军队中服役,注定胜利的战争,大家都想要进去捞战功。 这种机会不容易遇到,错过了这次机遇,下一次对外战争,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征兵点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龙。“功名但在马上取”的思想,在欧洲大陆是非常盛行的。 这个年代,想要出人头地,在战场上立下军功是最好的捷径。尤其是对底层民众来说,这几乎是他们唯一通往上流社会的路。 上一次战争中很多预备役官兵也大放异彩,在很多人看来,就算是进不了正规军,进入预备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奥地利的军人地位是很高的,那怕是预备役士兵,都很受人尊重。 一名青年军官望着长长的队伍,叹了一口气说:“今天来的人很多,看来我们的征兵标准还有提升的可能。” 旁边一名中年军官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开口说道:“韦尔斯顿,你少那里乱发感慨,刚快给我组织测试。 记住了这一次会奥地利语的优先录取,免得到了部队过后,还要老子给他们做培训。” “是,少校!”韦尔斯顿立即回答道 奥地利没有出台过明确语言排斥法案,不过政府、军队、企业等机构,大家都默契的优先录取能够使用奥地利语的。 用民间的土话说就是:“你丫的连通用语言都不会,难道还要我给你配上一名翻译么?”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语言不通、交流不变,出生社会过后,找工作就成为了第一难题。 那怕是民族主义者,也不得不接受这个社会现实。不学习奥地利语,想要找到一份工作已经难如登天。 想要优待照顾?抱歉,在奥地利用人机构有权自由选择需要的人才,政府不得随意干预。 经过了三年时间的推广,奥地利语虽然没有实现民普及,可是在城市中,大部分人都掌握了常用语。 现在这一幕,在奥地利很多地区都可以看到。为了做到这一点,奥地利政府也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尤其是刚刚开起推广的时候,还遭到了很多民族主义分子的抵制。可惜他们运气不好,恰好赶上了大革命,闹事的就被和谐掉了。 最令他们愤怒的是:奥地利政府倒行逆施过后,不但没有激起民愤,国内的局势反而迅速好转。 到了现在,奥地利的所有学校都以奥地利语为主,其它的语言文字就和外语差不多一个待遇,属于选修课,并且是付费选修课。 人都是现实的,升学考试不考,找工作不需要,学习还要额外掏钱,慢慢的大家自然就不重视了。民族、独立这些关键词,同样在大家的生活中淡去。 甚至在前不久,弗朗茨还下令取缔了国内所有的非奥地利语书籍、报刊。 很多人都以为这会引起社会动荡,现实却非常的打脸。除了部分专家学者在吆喝外,普通民众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态度。 民族主义也是需要宣传的,断绝了宣传渠道,普通民众谁知道这是什么? 在政府的打压下,很快就成为了地下思想。想要传播也要看实际情况,自从教育体制改革过后,青年学生就不和他们玩了。 没有中二敢死队后,这些人的战斗力大大降低。站出来和政府作对?敢这么干的,早就进去了,哪里有机会浪到现在? 菲克文娜,一名匈牙利作家,匈牙利民族主义的代表人物之一。 只不过他属于温和派,反对一切暴力革命,也没有跟着科苏特闹独立,甚至还多次发表文章抨击革命党的暴行。 这种没有威胁的存在,自然没有被清洗掉。最近他很愁,比当年匈牙利王国被拆分的时候还要愁。 对于一名民族主义者来说,匈牙利没了还可以接受,因为他不排斥成为奥地利人,可是没有了匈牙利的民族语言、文字,他就忍不住了。 就在前不久,主办的匈牙利前进报被停刊了。尽管这份不入流小报纸,每期的销量已经不足千份,这也是他为之奋斗的事业。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由伊斯特凡塞切尼伯爵建立的匈牙利民族学校,也把匈牙利语列入了付费选修课,不在是教学语言。 现在他要去和学校领导争取,不能让伯爵的心血付之流水,这一刻他无比的痛恨科苏特为首的革命党人。 如果不是发生在1848年的叛乱,匈牙利王国还是匈牙利王国,在伊斯特凡塞切尼伯爵的领导下,他们还可以进行社会改革,建立一个理想的匈牙利社会。 历史没有如果,丧失了领袖过后,他们这帮匈牙利改良派,就成了一盘散沙,不少人都被奥地利政府收编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要不了多久菲克文娜也会接受奥地利政府的善意,现在他还想为曾经的梦再努力一次。 “幅恩格斯校长,为什么要取消匈牙利语?”菲克文娜质问道 幅恩格斯解释道:“菲克文娜先生,你应该知道匈牙利民族学校从建立开始,就是依靠外界的捐款维持,我们只是收取少量的学费。 最近两年我们接受到的捐款已经大大减少,学校的经费已经陷入了困境,从一年前开始,教职员工的薪水就不能按时发放了。 为了让学校生存下去,我们不得不接受奥地利政府的教育拨款。 根据奥地利教育部规定:凡是接受政府拨款的学校,中小学教育奥地利语作为唯一专修语言。” 这样解释,幅恩格斯已经和很多人都说过了。学校的实际情况,比他说的还要糟糕。 多学习一门语言,无疑要占用大量的学习时间,影响其它功课的成绩,很多家长向学校提议取消匈牙利语。 不要讲那么多大道理,他们只关心升学考试。这个年代能够上大学的几率本来就低,为了下一代的未来,很多人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菲克文娜皱着眉头问道 幅恩格斯叹了一口气说:“菲克文娜先生,胳膊拗不过大腿。1848年的事情过后,奥地利政府就非常的警惕民族主义。在文化、教育领域,面推广一体化教育。 这是政府制定的国策,除非能够让他们再次相信我们,不然这种打压就不会结束,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造反、革命?这些东西他们都不陌生,可是这不是他们的专业。大家都有一家老小在,谁肯去冒险啊? 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国内的经济增长迅速,社会秩序稳定,民众根本就没有革命的动力。 没钱是一个大问题,尽管菲克文娜是一名收入不低的作家,同样也无力解决学校的经费问题。 募捐?研究一下匈牙利民族学校建立的原因就和道,现在想要募集经费是不可能的。 这和1848年的大革命有关系,强烈主张推广匈牙利语言文字的人,大都是倾向于革命党的,这些人差不多都见了上帝,或者是在为奥地利的铁路事业而奋斗。 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大都是温和派的,这些人往往谨小慎微,并且数量不多,无力承担这笔开销。 匈牙利语言文字,经过十个世纪的演变才成型。起源很早公元9世纪,中世纪的时候已经有了八百个词汇,主要来自突厥语族、高加索语系、以及罗曼语族、斯拉夫语族、德语的不少借词。 186年匈牙利发起语言文字革命,后世的匈牙利语言文字基本上都是这个时候成型的,1844年匈牙利语成为匈牙利的法定用语。 匈牙利贵族大都来自于德意志地区,这些贵族会匈牙利语的人不少,可是学过匈牙利文字的却没有几个,匈牙利语主要在底层民众流通。 在这种背景下,伊斯特凡塞切尼建立了匈牙利民族学校,在中上层推广匈牙利的语言文字。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的话,这种语言学校,将在匈牙利遍地开花,为后世的匈牙利民族文化奠定基础。 这也是后世伊斯特凡塞切尼被成为:“匈牙利最伟大的人”原因之一。 实际上他对匈牙利的贡献还有很多,比如说:建立科学院、建立贵族俱乐部、推动废奴…… 不过历史没有如果,在弗朗茨的蝴蝶效应下,这位伟大匈牙利民族主义者提前见上帝了。 树倒猢狲散,没有这位领袖过后,剩下的民族主义者就成为了一盘散沙,加上奥地利政府的打压,很多投机者从民族运动中退了出来。 随着社会形势的改变,贵族、资本家们已经不愿意让孩子继续学习匈牙利语言文字,他们担心这种教育经历,会降低下一代进入大学的机会,捐款自然也无从谈起。 没有金主支持,这些学校自然陷入了困境,不得不接受奥地利教育部的诏安。 佩斯,这座匈牙利曾经最辉煌的城市,现在已经没落了下来。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战后奥地利政府没有拨款重建布达佩斯,现在再次被拆分为两个城市。 往日热闹的贵族俱乐部,现在也冷清了起来。步入大门,看着里面稀稀散散的几个熟人,剩下的大部分都是生面孔。菲克文娜原本火热的心,已经凉了下来。 那怕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这里依然没有能够恢复过来。作为匈牙利曾经的首都,当地的贵族元气大伤,很多古老的贵族都烟消云散。 今天能够聚集这么多人,还是因为匈牙利的名人李斯特过来表演,大家冲着他的名声才来的。 不要看人不少,肯给民族学校募捐的人却没有几个。如果是一路人的话,菲克文娜也不会不认识,毕竟这个民族主义温和派的圈子又不大。 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生活依旧,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菲克文娜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文人的傲气不容许他低三下四。 政府确立了奥地利语为通用语言,宣布废除方言报刊,这些人没有任何反应;在学校废除方言教育,也没有让这些人动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菲克文娜也接受了“方言”的说法。 当然说是方言也没有错,匈牙利语主要集中在匈牙利地区,整个奥地利帝国也就不到五分之一的人在使用。 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打招呼道:“菲克文娜,来喝一杯!” 菲克文娜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和中年男子碰了一下,然后风度翩翩了喝了一口,说道:“汉克斯,好久不见,在忙些什么?” 汉克斯微笑着说:“确实有些日子没见了,最近在备货。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维也纳政府有意对奥斯曼帝国动手,正在储备战略物资,我就顺便蹦了一口汤喝。 你呢?怎么愁眉不展的,还在为你那家小报社难过? 不要想那么多了,这是民族议会决定,不可能改变的,据说是为了推进奥地利一体化进程。” 菲克文娜摇了摇头说:“我那家半死不活的小报社,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关了也就关了。 可是,这么下去我们匈牙利的民族文化就完蛋了。报纸、书籍被禁止,佩斯城硕果仅存的一所民族学校,现在也取消了匈牙利语。 我真担心……” 汉克斯立即变脸道:“打住,这个问题到此为止。统一语言文字是大势所趋,你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想看,在此之前光一个匈牙利地区,就有十五种主要的语言文字,当年你还鼓吹要统一语言文字,现在就不行了? 你的心态没有摆正,统一语言文字最好,我们还可以省下大量的翻译费,这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 菲克文娜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被教育了。他后悔跟这位老朋友交流了,现在这位老朋友已经变了,资本家总是逐利的。 当初这些人是最反对奥地利政府的,现在他们又成为了最拥护奥地利政府的。世事无常,只要利益永恒。 统一过后的奥地利,无论是市场,还是经济发展速度、潜力,都远远超过了原来的匈牙利。 对资本家们来说,这个时候的奥地利无疑是最好的时代。只要脑子没有问题,现在投资什么行业,几乎都能够赚到钱。 “经济过热”这个词,大家都没有听说过。只认为是奥地利政府扫除了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障碍物过后,经济的自然增长。 从自由市场经济的角度来说,这个说法也没有错。大量的外资涌入,也是市场经济决定的,政府的政策因素只占一小部分。 “好吧,当我什么也没说,喝酒!”菲克文娜无奈的说道 无法改变社会,那就只能适应社会了。在他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认可了这种说法呢? 哈布斯堡王朝统治匈牙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早就已经习惯是奥地利的一份子了。 独立?从头到尾不过几个月的闹剧,就造成了数十万人的伤亡,近百万人无家可归,匈牙利地区的贵族直接减员一半。 这么大的损失,现在劫后余生的人,都谈革命闻风色变。修筑铁路的那支大军是怎么来的,可不是什么秘密,这里面匈牙利地区起码贡献了二十万人。 这种活生生的例子,已经让大家知道造反是要付出代价的。没有利益集团支持后,所谓的革命党人在匈牙利就没有了生存的空间。 匈牙利从上到下各个阶层,都对他们恨之入骨。 底层民众看来,正是这些乱党人,再剥削、压破他们。因为皇帝禁止他们压迫剥削,才发动叛乱的。 证据就是:乱党被镇压过后,大家的日子就好过了不少。农奴获得了自由,工人拥有了劳工保护法,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被一扫而空。 当然这是奥地利政府宣传的结果,底层民众不管那么多,高深的道理他们不懂,可是现实摆在了眼前他们就信。 逃过一劫的贵族,不敢挑衅政府的威严,在有心人的引导下,现在最流行的说法是:如果不是革命党叛乱,他们也不会失去土地和特权。 不管信不信,他们都拿政府没折,只能搞仇恨转移。心里怎么想没有人知道,嘴上已经把所有的责任都扣在了乱党身上。 损失惨重的市民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亲身感受过乌合之众革命军有多么可怕。有了切肤之痛,自然敌视革命党了。 这种仇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失掉,不过这一代人是不可能了。人都会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亲身经历了一次,这种观念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大环境是很能影响人的,菲克文娜这种温和派,开始发生了蜕变。 在思想混乱的年代,一旦对曾经的理念产生了怀疑,那么距离改变就不远了。 自认为说服了好友的汉克斯,高兴的说道:“好,喝酒!” 喝了口酒后,他又补充道:“如果你想要复刊的话,也不是不行。只要去新闻局备案,换成了奥地利语就可以了。” 菲克文娜点了点头,报社虽然半死不活,那也是他身份地位的体现,能够保住自然是最好了,理想总是要和现实妥协的。 人心的变化是最难以琢磨的,发生佩斯城的小插曲,弗朗茨自然是不知道的。作为一名皇帝,只要天下太平就行了,个别人的想法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到了现在,奥地利政府官僚们已经习惯了三大考核指标:教化、稳定、经济。 最容易做到的就是社会稳定了,政府足够强势,地方实力派都安分守己,些许破坏社会稳定的不良分子处理掉就行了。 其次,就是“教化”。规章制度在那里,配合教育部的计划,按部就班的推进就可以了。 当然,想要在这上面做出成绩来,就必须要因地制宜,狠下一番功夫才行。 最麻烦还是发展经济,繁华的大城市还好,现在国内的经济发展迅速,大城市更是经济增长的主力,只要制定适合的地方政策就行。 偏远地区经济发展,就要慢的多了。甚至有些地方,干脆就原地踏步。官僚们就算是想要努力,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地区经济发展不均衡,已经成为了困扰奥地利政府的一个难题,还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弗朗茨对此也无能为力,不要说是现在,就算是一百年后、两百年后,这些问题依然是困扰着世界各国的难题。 制约地区经济发展的因素很多,包括:交通、资源、气候、地理环境、人口…… 相比之下,最容易解决的反而是交通问题,大不了就是修路,只要舍得投入,早晚可以解决。 人口问题也有办法解决,气候、资源、地理环境就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了,至少在19世纪还无法解决。 看着手中的经济发展报告,弗朗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明知道政府将大量的资源投入到大城市中,会加剧区域经济发展的不平衡,可还是要继续做下去。 没有办法,这样做获得的回报率最高。要是投入穷乡僻壤中,连一个泡泡都不冒不出来,实在是令人绝望。 “首相,这个水利工程投入,怎么部都在平原地区啊?”弗朗茨关心的问道 工业发展都在大城市,这没有问题,农业发展总不能也只考虑平原地区,很多山区同样也具备发展潜力。 出于政治上的考虑,政府再投资的时候,也必须要兼顾一下各个地区。 费利克斯解释道:“陛下,主要是人口分布问题,目前奥地利的人口主要在平原地区汇聚,其它地区的人口数量相对较少。 从资源优化配置的角度出发,我们先集中力量发展人口众多的平原地区,其它地区人口少、竞争压力小,对水利工程的需求量相对较小。” 弗朗茨点了点头,从农业发展的角度上来说,平原地区更加适合种植粮食,对水利工程的需求量也更大。 山区根据不同的地理条件,种植经济作物更加合适。 不要以为种植经济作物就更加赚钱,现在才是19世纪,民众们的生活水平有限。除了少部分需求量大的工业原材料外,绝大部分经济作物都不适合大力发展。 高附加值的农产品,在这个年代的市场需求真的很小,普通民众根本就消费不起,具有购买力的人太少。 反季节农业,根本就没有推广的必要。光农场主们自发的生产,就足以满足市场需求了,想要大发展,等大家有钱后再考虑吧! 弗朗茨想了想说:“做一份国性的农业生产报告,各地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试点经济农业,有成果的再逐步推广,比如意大利地区就可以种植生丝。 最近几年国内的粮食生产增长速度很快,我们必须要未雨绸缪,万一发生了意外变故,谷贱伤农就不好了。” 粮食生产也不是越多越好,如果不是建立了神圣罗马经济同盟,奥地利的农业现在就出现产能过剩了。 在这种背景下,在某些地区推广一些适合的经济作物,就很有必要了。 这个年代粮食需求市场的增长,可赶不上粮食产量增长的速度,盲目的增长粮食产量,并不适合奥地利。 “是,陛下。”费利克斯回答道 继续看着手中的报告,弗朗茨猛然间想起了后世的工业污染,他可不想让维也纳变成现在的伦敦。 工业发展造成环境污染不可避免,但是污染什么地方,这个却可以人为控制。 为了自己下半生的美好生活考虑,弗朗茨认为有必要限制维也纳的工业发展,那怕是牺牲城市的发展速度也在所不惜。 弗朗茨想了想说:“维也纳的发展速度太快了,要不了几年,城市人口就要突破百万。人口数量增加了,城市配套设施却没有跟上去,出现问题是早晚的事情。 考虑到实际情况,政府要想办法分流一部分企业进入别的城市,污染性较大的企业,就不要放在维也纳了。” 分流一部分维也纳的资源,投入到别的地区,又可以缔造一个新的工业城市出来,在弗朗茨看来是非常值得的。 维也纳是一个内陆城市,把大量的资源集中到这里,实际上也是再浪费资源。 城市发展并不是越大越好,更多还要考虑承载能力。在弗朗茨的规划中,未来的维也纳有两三百万人,就是极限了。 人口过千万的巨无霸,奥地利不需要,也不具备承载这种特大城市的能力。 费利克斯首相想了想说:“陛下,资本流入都是市场调节,我们这么人为干扰不好吧?” 这个年代,欧洲各国的经济都是市场自然调节,奥地利算是一个例外,政府亲自干预了经济发展。 不过这种干预,并不是通过行政命令,而是制定一些经济发展政策引导市场,或者通过国有企业实现的。 现在弗朗茨提出的,就是让政府通过行政命令干预市场,这在世界都很少发生。 弗朗茨摇了摇头说:“对外解释一下好了,就说维也纳的承载能力到达了极限,人口增长速度太快,我们的资源供给无法保证。 让媒体宣传一下,因为人口过快增长,造成的不良后果,比如说:城市人均居住面积下降、物资供应不足等等。 政府再出面给资本家们做工作,已经建立起来的工厂不管,还没有建设起来的,就让他们搬家去其它城市。 未来五年之内,维也纳不再批准任何一家工厂建立。已经建立起来的工厂,也必须进行严格审核,不得从事重污染行业。 关于企业污染问题,政府可以根据对环境的危害性,设定一个等级,在工厂建设中,进行优化配置。 随着工业技术的发展,未来的重污染行业,还会继续增加下去,如果不进行综合考虑,一家工厂就可能毁掉一座城市。” 维也纳是奥地利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文化中心,弗朗茨不希望再增加一个工业中心。 奥地利比维也纳适合发展工业的城市多的是,完没有必要让工厂扎堆入住。 想在维也纳投资可以,建立工厂就算了,从现在开始弗朗茨不欢迎了。 现在谢绝入内,总比未来工厂建立起来了,再把人往外面赶,要好的多。 环境污染的问题,这个年代大家都还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是造成的危害,还不严重。 “陛下,没有这么严重吧,一家工厂就能毁灭一座城市?”费利克斯首相难以置信道 “这很困难么?比如说我们的钢铁厂,如果产能足够大,光排放的工业废水,就可以污染一条河流。 一座城市的水源被污染了,这座城市还能够存在下去么?”弗朗茨反问道 这不是危言耸听,后世因为水源被污染,最后毁灭的城市也不是一座两座了。 并不是说工业废水排入河流中,就只会污染河水,实际上地下水同样不能够幸免。 别的地方污染了也就污染了,可是维也纳不行。弗朗茨没有准备迁都,防微杜渐就成为了必然的选择。 现在维也纳的污染还不严重,如果过上个几十年,那就不一定了。随着化工业的发展,一座座化工厂掘地而起,那后果就严重了。 伦敦就是一个反面例子,巅峰时期每年都有上万人死于雾霾。那种环境弗朗茨是生活不下去,换了他估计早就搬家了。 “是,陛下。”费利克斯回答道 理解不了,就慢慢回去理解好了。反正“环境污染”后果很严重的概念,已经被他记在了心里。 君士坦丁堡 自从谈判开始,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的心情就没有好过,刚刚被俄国人威胁了一番,现在奥地利代表又上场了。 梅斯特塞是纯粹的外交官,没有缅什可夫那么咄咄逼人,奥地利的胃口也没有俄国人那么大,还可以谈下去。 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坚定的说道:“梅斯特塞先生,贵国的要求太过分了,摩尔达维亚公国和瓦拉几亚公国都是奥斯曼帝国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绝对不能够割让!” (备注:瓦拉几亚公国在今罗马尼亚南部地区;摩尔达维亚公国今罗马尼亚北部、摩尔多瓦、以及乌克兰的部分地区) 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有些不足,谁让他们现在同时被俄国人和奥地利盯上呢? 单独对上一个,有英法的支持,他们还可以强硬一回。以一敌二的话,不要说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怂了,就算是英法两国亲自上阵都没有底气。 分化俄罗斯、奥地利两国,就成为了他们的当务之急。不然战争一爆发,奥斯曼帝国就差不多要完蛋了。 梅斯特塞淡定的解释道:“陛下,这两个小公国可不是贵国的故有领土,不过是两个附属国而已,为何不可转让呢?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贵国根本就没有能力保住这两个公国,如果出售给奥地利帝国,你们还可以减少和俄国接壤的防线。” 好面子不光是大清的专利,奥斯曼帝国也不逞多让。“转让”、“出售”,这是梅斯特塞在尽可能照顾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的面子。 受欧洲文化的影响,出售土地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这要比单纯的割让,更加能够让人接受。 如果奥地利是真的想要购买这两个公国,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也不介意卖掉,反正战争爆发这里也守不住。 虽然这两个公国地势平坦、土地肥沃适合发展农业,可是因为紧邻俄罗斯和奥地利,奥斯曼人根本就没怎么开发,卖了也不心疼。 “贵国肯出多少钱?”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期待的问道 不管怎么说,有的商量比没有商量好,那怕只是为了妥协时间,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也要和奥地利扯皮下去。 梅斯特塞铿锵有力的说道:“陛下,奥地利政府愿意出资一亿盾!” 这个价格非常的有诚意了,反正在这个时代,没有开发出来的土地都不值钱。 不待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回答,梅斯特塞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现在奥地利政府财政困难,无力一次性支付这么一笔巨款,我们准备一百年内付清。” 一百年内付清,这不是在扯淡么?通货膨胀就不说了,以双方的实力,奥斯曼帝国有能力收到钱么? 只要稍稍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梅斯特塞嘴上在说购买,实际上根本就不准备给钱。 百年付清,完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只要时间没有到,就不能说是奥地利违约。 这么长的时间,中途两国一旦发生点儿矛盾冲突,或者是打上一仗,一分钱都不用给了。 就算是百年后收到了钱,也没有什么卵用。现在的一个亿能买下这二十多万平方公里土地,百年过后能不能买下二十平方公里土地,都是一个问号。 欺负人不待这样的,如果被恐吓一番,就这么让步了,那不是在告诉世界:奥斯曼帝国已经没落了,想要瓜分遗产——速来。 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质问道:“梅斯特塞先生,你没有开玩笑?世界都没有这么滑稽的生意!” 梅斯特塞笑而不语,奥地利政府根本就没有准备出钱买,他提出来也不过是给苏丹政府一块遮羞布。 通过谈判手段拿到多瑙河流域两国公国,梅斯特塞还没有那么天真。要是这么容易的话,还要动员军队干嘛? 国内的底线很明确,随便谈就可以了。就算是能够谈妥,也不能现在就达成协议,不然接下来的戏怎么演? 如果和奥斯曼帝国和解了,奥地利要不要停下备战的步伐?停下来的话,前面的准备就功尽弃;不停下来的话更惨,战略目的暴露了。 到时候南德意志邦国都有了准备,加上列强们的干预,西进战略的几乎作废。 为了让谈判陷入僵局,继多瑙河流域两国之后,梅斯特塞又对奥斯曼帝国提出了更进一步的领土要求,一口气圈走了大半个巴尔干半岛。 那怕是英法极力调解双方的矛盾,同样是无功而返。当然做戏做套,梅斯特塞也开始缓慢让步。 …… 在君士坦丁堡谈判开起的时候,巴黎也热闹了起来。议会派和总统派的斗争已经白热化,再也没有办法缓和了。 经过了长时间的准备,路易-拿破仑-波拿巴终于做好了准备。 在英国人的支持下,1851年6月12日,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在巴黎发动了军事政变,强行解散了议会。 不甘心失败的议会派,同样组织军队进行了反扑,因为遭到叛徒出卖而失败,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掌握了大权。 政变的消息传到维也纳过后,弗朗茨没有丝毫吃惊,尽管政变的时间提前了半年。 蝴蝶效应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大,法国都被波及了,未来世界的走向,已经变得面目非。先知先觉的优势,正在慢慢消失。 弗朗茨已经有所准备了,他的到来可是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影响世界局势是必然的。 这次巴黎政变过后,要不了多久,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就要复辟了,英法这对组合也要出现在历史舞台上。 弗朗茨没有出手阻止,相比之下,拿破仑三世这位好大喜功的君主还不算太难对付。 法兰西的底子厚,出现一名爱折腾的君主不可怕,要是出现一名爱种田的君主,对奥地利来说才是真正的灾难。 高利贷帝国还是让他们继续放高利贷好了,发展工业的事情,奥地利代劳就行了。 巴黎政变过后,英国人的压力瞬间小了一大截,有了法兰西这个打手,他们在欧洲外交上的发言权更重了。 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是最深有感触的,来自法国的支持力度增强了,即将复辟的拿破仑三世给他派出了军事教官,帮助训练奥斯曼帝队。 不过这种支持,并不足以改变现在的不利局势。随着时间的推移,俄国代表亚历山大-缅什可夫公爵的态度越来越强硬了。 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俄国人在提条件,让奥斯曼政府做选择题:接受,或者是战争。 俄国人似乎是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1851年7月2日,英俄圣彼得堡谈判因为双方底线相差甚远,以失败而告终,新一轮的俄土战争进入了倒计时。 圣彼得堡 俄外交大臣卡尔-渥赛尔皱着眉头说道:“陛下,驻巴黎公使传来消息,路易-拿破仑-波拿巴在1852年1月1日复辟,自称拿破仑三世。” 听到拿破仑三世复辟的消息后,尼古拉一世就怒了。在他看来拿破仑家族这个爆发户,没有资格充当法国皇帝。 这不光是他个人的看法,还有切实的利益。拿破仑靠民选上位,打破了“君权神授”的传统,动摇了欧洲所有君主制国家的根基,这也是反法战争的由来。 好不容易把这种歪理邪说镇压了下去,现在又让拿破仑三世复辟,这不是侮辱了维也纳会议的所有参与者么?最重要的是侮辱了亚历山大一世。 更令他气愤的是拿破仑三世还敢挑战俄罗斯帝国的威严,在圣地危机爆发后,法国政府就出手干预,动摇了俄国人对东正教的控制权。 新仇旧恨加在了一起,尼古拉一世自然不可能承认拿破仑三世的合法性了。如果双方距离太远,他已经用实际行动,让法国人知道俄罗斯帝国的厉害。 尼古拉一世不屑的说道:“果然是一个小瘪三,就只是会耍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命令驻法公使发一份外交照会给法国政府,谴责路易-拿破仑-波拿巴篡位的无耻行为,责令他立即退位。” 拿破仑三世复辟自然是快刀斩乱麻,为了避免被国际势力干涉,具体时间都是保密的。 在尼古拉一世看来这就是小家子气,没有一丝君主的威严,不配成为君主集团中的一员。 卡尔-渥赛尔劝诫道:“陛下,我们这样强硬回答不好吧,这会让两国的关系继续恶化下去。” 不承认就不承认了,还专门发一份外交照会去恶心拿破仑三世,这无疑是让法俄关系雪上加霜。 由于距离的关系,俄罗斯对法国的影响力并不大,这种外交上的责难,也就是初起让拿破仑三世面子上难看一些。 反正就算是沙皇政府吼的再凶,拿破仑三世也是不可能退位的,到了这一步不管前方是什么,他都要继续走下去。 尼古拉一世不屑的说道:“怕什么,得罪也就得罪了,反正俄法关系都这样了,还能够糟糕到哪里去?” 破罐子破摔,这就是尼古拉一世的态度。不是他冲动,而是在奥斯曼的问题上,法俄矛盾已经白热化了,双方都不肯让步,和解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面对主意已定的尼古拉一世,外交大臣卡尔-渥赛尔自然不会应顶了,法国人的死活又关他什么事呢? “是,陛下。”卡尔-渥赛尔回答道 随及又转移话题道:“陛下,君士坦丁堡谈判已经确定不可能有成果了,有英法的支持奥斯曼帝国这次是不会让步的。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可以启动了。” 换句话说就是战争要来了,现在需要一个看上去合理的借口。受欧洲文化的影响,沙皇政府已经不是当年那么莽了,知道当婊子立牌坊的重要性。 尼古拉一世点了点头,然后说:“命令缅什可夫公爵给奥斯曼帝国下达最后通牒,如果他们还是拒绝我们的善意,外交部就挑选一个借口吧!” 善意,谁感觉到了沙皇政府的“善意”?他们的胃口那么大,苏丹政府就算是再怎么软弱,也必须要硬抗下去啊? 妥协就是慢性自杀,硬抗还有一线生机,在英法的支持下,奥斯曼帝国又不是完没有胜算。 “是,陛下!”卡尔-渥赛尔回答道 借口千千万,总是会找到的,奥斯曼帝国本身就腐朽了,乱七八糟的烂事太多了,要挑他们的刺,实在是太容易了。 君士坦丁堡是沙皇政府几代人的梦想,这不光是单纯的军事价值和经济价值,还有蕴含着巨大政治价值和宗教价值。 总之,只要沙皇政府能够成功夺取君士坦丁堡,就算是损失再惨重,都是可以接受的。 从这方面来说,历史上尼古拉二世就太蠢了,跑去和德国人、奥匈帝国死磕。 如果他要是先欺负奥斯曼帝国,夺下君士坦丁堡地区,靠着政治、宗教上的加成,完可以压倒国内的一切矛盾。 从这方面来说,尼古拉一世的战略完是正确的,抢回了君士坦丁堡,凭借强大的威望,再回家搞改革就要容易的多了。 俄国的内部矛盾,实际上早就引起了沙皇政府的注意,只不过反对集团势力太大了,尼古拉一世不敢轻举妄动。 包括尼古拉一世本人在内,很多俄国高层都反对农奴制,可惜面对整个贵族集团,他们都怂了。 现在沙皇政府将期望寄托在了这次俄土战争中,只要夺下君士坦丁堡后面就一切好说,如果失败了那也没办法,只能冒险进行内部改革了。 …… 巴黎 拿破仑三世复辟成功过后,这个国家并没有立即稳定下来,反对势力的实力依然强大,1月12日巴黎爆发了反帝起义。 半个月过后,起义蔓延到了图卢兹、马赛、利摩日、佩皮尼昂、巴莱纳、土伦、波尔多等二十多个省份。 这个时候收买军官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拿破仑三世比七月王朝的反应强多了,立即下令镇压叛乱。 国有2个省份进入了戒严状态,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就有超过26万人被捕,还有一万余人被流放,白色恐怖充斥着法国。 由于起义者们缺乏有效组织,分散在国各地为战,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坐稳了皇位,拿破仑三世的麻烦也来了。首先就是财政危机,在复辟的过程中为了收买人心,拿破仑三世大幅度的提高了大家的薪水待遇。 比如说:一名国会参议员的年薪是万法郎,国务参事的年薪是25法郎,各部大臣的年薪是4万法郎起步,有兼职的都是多份薪水。 拿破仑本人也拿着2600万法郎的年薪,对比法国那十二三亿法郎每年的财政收入来说,皇帝的年金不过占21,似乎也不算是太高。 不过账显然不能这么算,上层的待遇提高了,下层公务人员的薪水能不涨么? 毫无疑问,拿破仑三世是一个好领导,关心大家的生活水平,所以法国的公务员们幸福了,“高薪”时代降临了。 政府官员加薪了,拿破仑三世同样也没有忘记,和他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军队,升职的升职,加薪的加薪。 就连支持过他的天主教会,在1852年都获得了4280万法郎拨款。和弗朗茨那个一上位,就拿教会开刀的皇帝相比,拿破仑三世显然是一个好孩子。 在新帝继位,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拿破仑三世还考虑到了平民百姓的利益,废除了一系列的苛捐杂税。 然后大家都高兴,纷纷高呼“皇帝万岁”,唯一出现问题的就是财政。 在支出和收入,一增一减之下,法国政府财政距离破产不远了。 玩弄人心是拿破仑三世的强项,可是到了治理国家上,他还是一个新手,这才刚刚上路。 为了巩固统治,拿破仑三世还扩编了公务员队伍,法国的行政官员从47万扩充到了62万。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应对近东危机,拿破仑三世还准备继续扩张陆军,只不过因为财政困难,被迫搁置了这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