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升一到,教室里气氛马上就不同了。 班里准备打架的男生停住手,拉架的也松一口气,躲在墙角的学生也向中间靠拢,场面逐渐稳定下来。 那几个扇耳光的外校大学生还以为财院老师来了,可陈汉升的年纪又不像,他们正考虑要不要放几句狠话继续装逼。 没想到陈汉升根本不多说,再慢一点学校保安可能要来了,他指着站在中间拉架的那些人:“你们都让开,班里同学都被打了,还当你妈的和稀泥好人啊。” 杨世超和朱成龙看到陈汉升支持他们,心里一下子没有了顾忌,嘴里叫着脏话再次冲上去了。 原来拉架的学生都有些发懵,一个愣神就没拦住,对面才一共才四个人,没做什么抵抗就被放倒了。 “噼里啪啦”,脸上身上混乱中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 陈汉升就在旁边冷冷看着,他一点没有动手的意思。 不一会儿,学校保安果然来了,不过门已经被陈汉升提前锁起来。 保安在外面大声敲门,陈汉升假装没听到,直到他觉得四个人被揍得差不多了,才走过去开门。 “为什么现在才打开?!” 保安大声问道。 陈汉升耸耸肩:“里面太吵了,我没听见。” 保安噎了一下,他也没有证据说陈汉升其实还漠然看了自己一眼,就是故意不开门的。 教室里课桌书本洒落一地,有四个男生被打的最惨,脸上带血,身上挂彩,衣服都破了,他们护住头部缩在墙角。 另外一群男生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狈,不过都没有受伤。 保安手里握着橡胶棍,:“凡是刚才打架的,都跟我回去。” “等一等。” 陈汉升拦在前面:“你怎么不问问什么事就要把所有人带回去,我们还要上课呢。” 保安盯着陈汉升看了一眼:“打架了还想上课,等着背处分吧,你也跟我走。” 说完保安就要去拉陈汉升衣服,陈汉升直接挣脱了:“老子又没打架,为什么要跟你走?” 陈汉升不动手的原因就在这里,他要跳出来帮杨世超他们洗白,再把这些污点倒向那四个人。 “不仅我不跟你走,我们班的学生也不走。” 陈汉升指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四个人说道:“这些外校学生来财院调戏女学生,反抗他们还扇耳光,商妍妍你过来。” 陈汉升叫了一句,商妍妍带着眼泪走过来,脸上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看见没,这是我们财院的女学生,你他妈工资其中的一部分就有她缴纳的学费。” 陈汉升大声对保安说道:“现在她被外校流氓打了,你却向着流氓,我们寒不寒心?” “这······” 陈汉升就是个有文化的无赖,保安的思维逻辑完跟不上,尤其公共管理二班其他学生部同仇敌忾的看着自己,保安的气势就没有刚才那么凶了。 好在学校保安科长很快过来了,他一边听保安汇报,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陈汉升这时又换了种说法,人家好歹挂着科长称号,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你好,我是公共管理二班的班长陈汉升,还是人文系学生会外联部副部长,院团委监察中心学生干部,院大学生创业基地的负责人。” 陈汉升一上来先“咔咔咔”的摆出自己身份,不要以为没有用,保安科长听到这一个比一个大的名头,看陈汉升的神色都严肃起来。 “事件已经很清楚了,四个外校学生开车进学校想非礼财院的女生,公共管理二班54双眼睛就是人证,商妍妍脸上的手指印就是物证。” 陈汉升咳嗽一声:“至于我们班的男生,他们只是想保护同班女同学而已。”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保安队长有些招架不住,他先打了一个电话请示,然后说道:“公共管理二班的其他学生请继续上课,这四个外校学生我们会带去保安室处理,另外还想请陈汉升同学和商妍妍同学帮忙协助调查。” 由于刚刚那个保安的态度,班里的同学对他们不太信任,陈汉升笑嘻嘻的挥挥手,表示不会有问题。 保安科长很诧异,心想这个学生班长好高的威信。 这时又有几个保安过来,他们架起惨兮兮的四个外校学生下楼,那个扇耳光的男生很不老实,还对着陈汉升比划一个“操你妈”的口型。 保安队长呵斥道:“蠢货,老实点!” 陈汉升怎么肯吃这个亏,他故意下楼晚一点,招呼杨世超说道:“看到楼下那辆捷达没有,把它砸了。” “会不会有事?” 杨世超有些担心的问道。 在他的认知里,打架可能只是小事,砸车那问题就有些大了。 陈汉升看了他一眼:“有问题我担着。” 杨世超点点头不再多问。 ······ 四个外校大学生在保安室里被登记了身份,原来他们都是沪城科技大学的,其中打人那个还是商妍妍的初恋男友。 陈汉升对这些吊毛事情就不太关心,管你是男友还是干爹,还是那句话,公共管理二班事我罩的,要装逼别来财院。 学校的处理很有艺术性,如果报警那两边可能都有问题,毕竟这四个人都可以去做轻伤鉴定了,所以学校只记录了他们身份信息,狠狠警告一番准备放他们离开了。 四个苦憨憨回到楼下,这才发现车被砸了,挡风玻璃和车灯碎的满地都是。 学校保安假装没看到,还催促他们道:“再不走我们就要去吃午饭了,那样你们很可能就走不了。” 几个人这时才意识到财院里有“坐地虎”学生存在,一声不吭开着车离开,甚至连瞪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坐地虎”这种学生有些背景,有些关系,还有同学拥护。 也许出了学校这些玩意一毛钱不值,但是在财院里和他斗,斗一百次,输一百次。 陈汉升看着捷达车离开的背影,笑眯眯的掏出烟刚要点上,旁边的商妍妍突然抢过打火机。 “我帮你点。” “啪”的一声,商妍妍把点燃的火苗送到陈汉升嘴边。 陈汉升看了她一眼,脸上的巴掌印依然没消,涂着蔻红色的指甲鲜艳动人。 “谢了。” 陈汉升凑过去点燃,然后自顾自返回101创业基地。 商妍妍在原地站了一会,悄悄把陈汉升的火机揣进兜里。 ······ 陈汉升刚回到创业基地101,手机就响起来了,辅导员郭中云打过来的,大概是为了刚才那件事。 “上午什么情况啊,听说商妍妍被欺负了,然后我们班男生又把别人打了?” 老郭上午没在学校,可能是刚接到消息。 陈汉升就把过程解释一遍,当然具体细节没讲,只说商妍妍的前男友来教室捣乱还打人,最后男生们忍无可忍,迫不得已把他赶走了。 老郭没有那么好糊弄:“那车呢,听说他们车都被砸了。” “谁他妈嘴那么碎啊。” 陈汉升心里骂了一句,嘴上笑着说道:“我们班年轻小伙子太过热血,顺带着弄坏几个车灯而已。” “我知道了。” 其实郭中云心里能猜到八九不离十,这其中肯定有陈汉升的身影,不过这个班长聪明的是自己没有动手,所有不仅能够从事件里跳出来,还能够帮其他人洗白。 最后,老郭提醒一句:“还是要注意尺度,毕竟今年是学校50周年庆典,一切以稳定和谐为主,我现在和系主任汇报一下。” 老郭说的汇报,肯定就是帮忙解释了,随着他这个电话的打完,“打人砸车”这件事在官方上应该算是了结,不过学生之间的舆论肯定还会持续。 大学生活动中心的人文系活动室里,左小力、胡修平和穆文玲正在商量组织内部辩论赛的选拔,他们听说了公共管理二班发生的事情后,很自然的就谈到了陈汉升。 左小力冷笑一声:“我早就说了这个人是颗炸弹,居然把车给砸了,做事太鲁莽。” “我不这样觉得。” 穆文玲摇摇头说道:“班级女同学被打,难道还要坐下来好好商量吗?” “可他这样做,别人会以为我们财院都是流氓。” 左小力忿忿不平的说道。 穆文玲是个女生,很容易带入商妍妍的角色,如果班级里有陈汉升这样的班长心里会很踏实,所以她坚定的支持陈汉升。 “我觉得陈汉升不是流氓,那些先打人的外校学生才是流氓。” 胡修平看到两人吵架,忍不住劝道:“算了算了,不值得为陈汉升吵架,继续商量辩论赛的事情吧。” 穆文玲是真的有些生气:“陈汉升是人文系外联部副部长,怎么就不值得了?” 胡修平和左小力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那份“陈汉升不适合担任副部长的说明”是瞒着穆文玲递交给团委的,他们担心穆文玲去告密,准备来个先斩后奏。 实际上陈汉升根本不关心舆论,一心忙着找火机呢。 “妈的,刚刚好像还用到的。” 他根本想不起来火机被商妍妍拿走了,因为大学本来就是这样,你在宿舍桌上放300块钱,3天后仍然在那里,要是放个打火机,可能3分钟就找不到了。 同理的还有纸巾,在宿舍里也是差不多命运。 四处摸口袋找不到打火机,陈汉升最后也只能闷闷的放下烟,然后拿出笔记本。 现在他每天都要看电脑,一是观察每天揽件数量的变化,二是检查沈幼楚制作excel表格的水平有没有进步。 “桌面也太乱了吧。” 陈汉升嘀咕一句。 萧容鱼喜欢把资料放在桌面上,以前她一个人用电脑时候比较方便,现在多了两个人使用就显得比较乱了,陈汉升决定把桌面归档整理一下。 “这个word没有命名,不会是无意中建的吧。” 陈汉升打开桌面上一个没有命名的word文档,如果里面没有内容就删掉它。 不过打开后,里面有时间有文字,而且好像还是日记格式。 陈汉升赶紧准备关掉,他不太喜欢看别人秘密。 除非,这个秘密里有自己的名字。 2002年9月1日,晴。 今天开学,陈汉升今天把我气哭两次,一次在火车站,一次在宿舍。 2002年9月15日,晴。 陈汉升今天又惹我生气了。 2002年10月3日,晴。 陈汉升今天去酒吧鬼混,把我气哭了,再也不准备理他。 2002年11月6日,小雨。 今天打电话问陈汉升,如果老天爷给你500万,但同时要永远见不到我,你会答应吗? 陈汉升说这是双喜临门的好事,为什么不答应呢? 2002年11月27日,阴。 陈汉升总是憋着不表白,他是不是有其他女生了? ······ 陈汉升目瞪口呆的看完,心想萧容鱼有病吧,为什么全记我不好的事情啊,老子帮她搬行李,请她吃饭,带她买衣服,怎么一件都不写。 还有,她记下来打算做什么,难道以后吵架想不起内容,还要翻翻以前的材料吗? 刚刚腹诽几句,陈汉升又想起另一个恐怖的事,最近电脑都被沈幼楚带回去练习的,她有没有看过这个word? “按照沈幼楚的秉性来说,不经过别人允许,她是不会翻阅隐私的。” 不过这种事很难说,就算不小心点开文档也是有可能的,自己不就是无意中发现的吗? “得找机会试试她看过文档没有。” 陈汉升心里想着,不过今天快递生意特别好,直到晚上关门都没找到机会。 回到宿舍后,杨世超等人正在打牌,看到陈汉升回来了就问道:“今天我们打人砸车,学校那边什么意思?” 陈汉升知道他们有些后怕,笑嘻嘻安慰道:“别担心,我正准备帮你们申请见义勇为旗帜呢。” 听到陈汉升这样开玩笑,杨世超他们就知道问题不大,也就安心打牌了。 陈汉生看了会牌,手机突然“滴”的一声来信息了。 “在吗?” 这是个陌生号码。 “你是谁?” 陈汉升回道。 “商妍妍。” 商妍妍也是有手机的,陈汉升心想她给我发信息做什么,老子也不需要她感谢。 “有什么事吗?” “我心情很不好,你能下来陪我聊聊天吗?” 陈汉升看了看时间,已经快10点了,果断回绝了:“明天当面说吧,我要休息了。” 手机沉默了一会,陈汉升以为商妍妍听进去了,没想到二十分钟以后信息又来了。 “我只想和你聊聊天,不会做什么的。” 陈汉升一看就笑了,心说这个句式好熟悉啊,老子以前就是经常这样骗小姑娘的。 “行吧,你在哪里?” “篮球场。” 陈汉升换身衣服走到篮球场,看到一个身影坐在台阶上,正是商妍妍。 她居然特意化了妆,粉底遮住了脸上的红印,也不知道哪个型号的口红涂抹在嘴唇上,娇艳欲滴,大冷天穿着黑丝短靴,铺面而来的香水浓郁还带着点性感味道。 最主要的是,她脚边还放着几罐啤酒。 陈汉升心里想着,这是酒无好酒,宴无好宴啊。 ······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 看到陈汉升的身影,商妍妍欣喜的从台阶上站起来。 “我是班长嘛,同学有需求,我肯定不能推脱。” 陈汉升大咧咧的往旁边一坐,与商妍妍之间刻意隔着点距离。 商妍妍有些不满意,噘着红唇撒娇道“你来见我,难道只是因为班长职责嘛?” 陈汉升“哈哈”大笑一声,心说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啥纯情聊斋啊,有屁就赶紧放呗。 晚上10点半,依然有人在打篮球,皮球撞击篮筐的“嗡嗡”声在黑夜中传的很远,不过他始终只有一个人,看着有一种别样的孤独。 陈汉升掏出烟问道“你要抽吗?” 商妍妍摇摇头“高中时候抽,现在已经戒了。” 不过陈汉升刚要点火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商妍妍又来帮忙了,微黄的火苗映衬着商妍妍深紫色的眼影,深夜里有些勾人。 “原来我火机被你拿去了。” 陈汉升拿回打火机时两人手指碰了一下,不过他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回去和小鱼儿煲个电话。 “噗” 商妍妍打开一罐啤酒递过来。 陈汉升没客气,“咕嘟嘟”喝了一大口,冰冷的啤酒混合烟味卷入肺中,夹杂而入的还有建邺深夜里的冷气。 再肆意的打个酒嗝,真叫一个畅爽。 商妍妍酒量不错,仰头喝掉了半罐,一抹嘴把口红擦掉了半边,沾染在嘴角和下巴上,她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慢慢靠向陈汉升,眼神迷离,气氛暧昧。 眼看就要靠到肩膀上的时候,陈汉升突然说道“上午脸被打了,现在还疼不?” “唰” 商妍妍一下子坐正了身体,陈汉升这句话真是大煞风景,商妍妍根本不想提这件事,他反而故意伤口上撒盐。 “混蛋男人。” 气氛被破坏了,商妍妍也不好意思继续下去,只能闷闷的喝掉剩下的半罐啤酒“谢谢你今天帮我出头。” 陈汉升化解了刚才的“色诱”,无所谓的弹了弹烟灰“我是对事不对人,公共管理二班任何一个同学我都会这样做。” “是吗?” 商妍妍斜睨一眼陈汉升“要是换成沈幼楚呢,你恐怕会剁了他们吧。” 陈汉升突然不说话了,牙齿咬着烟屁股上下摇摆,任随烟丝在风中自然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眼神深邃的好像深潭,静静的打量着商妍妍。 商妍妍被看的一阵心慌,她赶紧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沈幼楚是咱班最漂亮女生并不是秘密,但我们女生都不愿意说,一是嫉妒心理吧,宁愿她这样的容貌永远藏在人群中,这样自己受到的关注能多一点;其次大家都比较心疼她的身世,也不希望有臭男人来骚扰她。” 说到这里,商妍妍笑了笑“不过你要是当她男朋友,这些事情都不是问题了。” 陈汉升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多谈沈幼楚,她要永远处于明媚的太阳底下,所以淡淡的回道“沈幼楚不喜欢被人打扰,这样保持原样挺好的。” 商妍妍点点头,陈汉升的意思很清楚。 她又开了第二罐啤酒,终于聊起自己的往事“上午那个男生是我的初恋男友,初中时候就谈了,我们父母都是做生意的,平时不管学习只是给钱。” “不过初中的零花钱很少,我那时又很虚荣,特别想买个手机炫耀一下,他就偷偷把压岁钱和零用钱存起来,省吃俭用终于给我买了一个手机。” 陈汉升心想这两人家庭条件都应该不错,初中时手机得1万多。 “他给我买手机的当晚,我就睡在他床了,他也是我第一个男人。” 商妍妍看着陈汉升“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陈汉升摇摇头,弹了弹烟灰说道“那时你们是有真感情的,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我就知道。” 商妍妍抬起头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可以理解的。” 陈汉升咧嘴笑了笑“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身上的气质很特别,刚开学时我就察觉了,有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 “你察觉错了。” 陈汉升说道。 “不会的。” 商妍妍很肯定的样子“因为我经历过这种男人。” 陈汉升“哦”了一声,从清纯的初中女生,再走到经历成熟男人,这里面肯定是有曲折的。 “后来高中时,我和初恋分别去了不同学校。” 商妍妍说话有些空灵“一开始我觉得这份爱情是坚贞不渝的,高一时有个学长追我追的很激烈,我已经表明自己有男朋友了,但他仍然没有放弃,我很感激但始终没接受。” “后来,某个夏日的周末我想给初恋一个惊喜,于是没打招呼就去他学校,结果看到他和一个女生在路边亲嘴。” 说到这里的时候,商妍妍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一把拿过陈汉升手里的烟,熟练的点燃一根,随着烟雾的吞吐语调才重新平静下来。 “我没去打扰他们,但是回学校后我就和那个学长在一起了,晚上也跟着他出去了。” 陈汉升不吭声,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在烟酒的催化作用下,商妍妍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沪城那个地方和其他城市不一样,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后来我索性也就看开了。” “一到放假我就跟着小姐妹出去喝酒唱歌,身边的男朋友也换了三个,可我始终没有和初恋分手,他晚上叫我去他家,我也照样过去。” “我是不是渣女?” 商妍妍问着陈汉升。 陈汉升举起啤酒和她碰了一杯“有点渣。” “这也是他今天来闹事的原因,不过更渣的还在后面。” 商妍妍一口灌下去整罐啤酒,吐着酒气说道“后来我认识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他挺有钱的,但我不是看上他的钱,因为我家里也不缺,只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安心。” “他结婚没?”陈汉升问道。 “结了,我还认识他老婆。” 商妍妍冷笑一声“有时候他出来和我见面,还要回去陪他老婆,我就一个人在酒店里睡觉,这种情况持续了三个多月,直到我考上大学,我决定不再这样了。” 陈汉升重重叹一口气。 “你为什么叹气?”商妍妍问道。 “我就是想,你那么混都能考上财院,老子好歹三年高中读过来的。” “哈哈哈。” 商妍妍笑着打了陈汉升一下“我没考上,爸妈交了15万块择校费送我进来的。” “本来我想在学校里安心读书,再也不谈恋爱的,结果遇到了你。” “看到你,心安。” 商妍妍好像醉了,一边说一边再次慢慢靠向陈汉升。 陈汉升没有一点犹豫的避开,他根本不信商妍妍会喝醉。 果然,商妍妍歪到一半发现人都跑了,怒视着不说话。 陈汉升把烟头熄灭,笑着说道“我也是渣男,不适合你的。” 商妍妍看着陈汉升,半响后说道“我知道你是渣男,那你能渣我一回吗?” ······ 。 陈汉升不答应:“真是没见过你这样奇怪的要求,居然想和渣男谈恋爱。” “我没想和你谈恋爱。” 商妍妍走近一点说道:“你永远是沈幼楚的,我保证不和她抢,只要你能抽空来陪我一下就好。” “一点点时间就好。” 刚刚说起往事时候,商妍妍情绪除了偶尔激动以外,平静的就好像叙述别人的故事,现在脸上一片恳求的神色,楚楚可怜。 陈汉升咧嘴一笑:“莫要演戏,我既然是渣男,套路就不会比你少,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回宿舍吧。” “狠心的男人。” 商妍妍踢了踢地上的啤酒:“还剩两罐,我们喝了再走吧。” 陈汉升点点头,商妍妍喝着啤酒问道:“我都说了自己的故事了,你能谈谈渣男生涯吗?” “我的渣男生涯啊······” 陈汉升抬起头,满天星斗点缀着苍穹,遥远而璀璨,最后他吐出一口白气说道:“我就不说了吧,总之也是一段混乱的过往。” 商妍妍不勉强,这样的女生就有这样一个好处,由于自己复杂的经历,所以心胸“宽阔”到可以容纳别人的秘密。 相反她觉得现在的陈汉升非常吸引人,商妍妍为什么看不上金洋明,因为他经历和气质都太单薄了,完引不起商妍妍的兴趣。 “汉升。” 商妍妍突然抓住了陈汉升的手:“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陈汉升看着两人的手,清冷月光的照耀下黑白分明。 “你要是以为牵住我的手就能牵住的我心,那就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千手观音啊。” 陈汉升笑眯眯说道,然后把手抽回揣在自己兜里。 商妍妍知道今晚肯定是没办法了,陈汉升软硬不吃,不过这也构成他独特的吸引力。 “你送我回去吧。” 商妍妍说道。 这个要求陈汉升没有拒绝,两人一路没有说话,陈汉升叼着烟自顾自抽着,商妍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女生宿舍楼下,商妍妍说道:“你是大学里第一个送我回宿舍的男生。” 陈汉升晒笑一声:“不要矫情和文青,这和你的风格不搭配。” 商妍妍忍不住叹一口气,心想陈汉升真是一座难啃的大山,意志非常坚定,根本不受任何角度的诱惑。 “不管怎么说,看到你就能让我心安,所以我还会试试的。” 商妍妍回宿舍前抛下这样一句话。 陈汉升完没有放在心里,商妍妍对社会的理解要远超一般大学生,只是有些畸形罢了。 “只要对象换的快,没有悲伤只有爱,希望她能明白这个道理,不要吊死在老子这颗树上。” 陈汉升也没有立刻回去,他一个电话把沈幼楚喊下来了。 沈幼楚应该早就上床休息了,但是接到电话还是傻乎乎的下楼,裹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大棉袄,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这衣服丑死了,谁帮你做的?” 陈汉升看到沈幼楚心里很高兴,不过面上唬着一张脸。 “婆婆做的。” 沈幼楚小声说道,听到陈汉升说衣服不好看,她噘着嘴有些委屈。 “嗬,还敢有情绪。” 陈汉升伸出手捏在沈幼楚光滑柔嫩的脸蛋上。 沈幼楚也不知道躲避,抬头默默看着陈汉升。 陈汉升看到这个受气包性格,心里突然有些生气,手指就用了点力。 沈幼楚皮肤多嫩,一使劲马上就被捏出两个白印,直到她的桃花里弥漫一层晶莹的水雾,陈汉升才松开手。 “疼吗?” “有,有点。” “疼为什么不说?” “不,不敢说。” 陈汉升沉默了半晌,又帮沈幼楚揉了揉脸蛋:“手里拎着的是什么?” 沈幼楚从袋子里掏出一条围巾。 “你织的?” 陈汉升问道,其实这是一句废话。 沈幼楚点点头。 “那你帮我带上。” 陈汉升命令道。 沈幼楚有些不好意思,她出来的晚,值班的宿舍阿姨就像间谍一样盯着两人。 陈汉升等了一会,发现沈幼楚抹不开这个面子,不耐烦的拿过围巾说道:“行了行了,我自己戴,你上去吧,胖的和企鹅一样。” “喔,那,那你早点回去,莫要再喝酒了。” 陈汉升嘴里的啤酒味很浓,沈幼楚已经闻到了。 陈汉升不搭理她,转身就走。 不过没走几步,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头,还是受到今晚和“渣女”谈话的影响,陈汉升突然转过身,看到沈幼楚仍然站在原地。 “我们以后好好的,行不行啊?” 陈汉升大声说道。 沈幼楚呆呆的看着陈汉升,没有什么反应。 “笨死了!” 陈汉升骂了一句,这次是真的走了。 直到完看不见陈汉升的背影,沈幼楚才小声的对自己说道。 “行呀。” ······ 商妍妍的决心出于陈汉升意料,第二天早上他来到创业基地101,没想到商妍妍也等在这里。 “你要寄快递吗?” 陈汉升问道。 商妍妍摇摇头:“我不寄快递,我收快递,我要来这里当个兼职大学生了。” “别胡扯了。” 陈汉升嗤笑一声:“你又不缺钱。” “可是我缺爱啊。” 商妍妍嫣然一笑,主动拿过笤帚开始打扫卫生。 陈汉升不去管她,心想看你坚持到什么时候。 不一会儿沈幼楚就过来了,胡林语也顺路过来坐坐,顺便了解下昨天事情的处理结果。 胡林语看到商妍妍大吃一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商妍妍反问道:“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这两个女生之间有矛盾,当初缴班费时,商妍妍都是跳过胡林语,直接交给陈汉升的。 胡林语不和商妍妍废话,转而对陈汉升说道:“你为什么要招她?” 陈汉升本来没准备招商妍妍,不过胡林语态度拽的和二五八万似的,陈汉升挑挑眉毛说道:“我的店,爱招谁就招谁。” “你······” 胡林语没办法,只能跑去和沈幼楚说:“幼楚,陈汉升只听你的话,你快让他把商妍妍赶走。” 沈幼楚这性格哪里会赶人,让她做这事就是白搭。 不一会儿就有学生来寄快递了,商妍妍看着忙忙碌碌的101和102说道:“我觉得你们要是穿着统一的服装,宣传力度要更大。” 陈汉升有些诧异的看着商妍妍,商妍妍一摊手:“我家里就是开服装制造厂的,所以知道一点。” “提议不错,可惜我没钱了。” 陈汉升也没有隐瞒。 “我可以让家里帮忙免费做啊。” 商妍妍笑吟吟说道:“只要你同意我在这里兼职。” “陈汉升,你不要答应,否则我也要在这里兼职了!” 胡林语赌气的说道。 陈汉升认真想了想:“商妍妍同学,欢迎来到财院大学生创业基地兼职。” “不过你时间自由,也没有具体任务,只负责把制服搞定就行了。” 下午,钟建成过来视察时候很吃惊:“陈经理,你这里都成了美少女收容中心了。” 陈汉升心想应该叫“不正常少女收容中心”才对,关键我还得受累当这个中心主任。 ······ 为什么称呼101为“不正常少女收容中心”,因为在这里兼职的两个女孩,一个身段和样貌都绝对是财院的翘楚,但是她一说话就脸红; 另一个漂亮女孩,她在爱情里受过骗,也骗过人,最可气的是,她现在还想勾搭中心主任陈汉升。 钟建成看不清沈幼楚的五官,只觉得这个女孩个子很高,但商妍妍笑起来声音婉转动听,接人待物也是开朗活泼,所以他经常盯着商妍妍裹着紧身牛仔裤的长腿。 “嘿嘿,钟经理,你都是当人家叔叔的年龄了,眼睛不要乱瞅。” 陈汉升笑嘻嘻提醒道。 钟建成转过头,这个滚刀肉也没什么羞耻心,一边分烟一边说道:“不要乱说,叫叔叔都把我叫老了,让她们叫我钟哥就行。” 男人有时候也是奇怪,被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叫叔叔都不怎么乐意,可要是小姑娘叫他爸爸,那估计笑的觉都睡不着了。 看来“叔叔”是年纪加成,,“爸爸”是效果加成。 哼,一群臭弟弟! 陈汉升又把话题拉回来:“钟经理来财院有什么重要指示,要是没有那你就在这坐会,我们去上课了,不然老师要扣日常分了。” 已经把逃课常态化的陈汉升这时又变成了好学生,钟建成一听就知道陈汉升在下逐客令。 钟建成也没什么太多办法,陈汉升这个校园总代理的能力很强,这个能力不仅是业务能力,活动能力也尤其突出。 现在财院有时候一天的快递揽收量超过200件,而且可以预测,随着寒假的迫近,那时托运行李包裹的业务会进一步上升。 钟建成是生意人,他和钱没仇,陈汉升这样会运作,脾气再嚣张点也能容忍。 他咳嗽一声说道:“财院现在的市场很不错,你宣传的也很到位,证明了我当初眼光的正确性啊。” 陈汉升心想钟建成这是先扬后抑啊,先给颗糖果夸奖一下,不过这是幌子,他真正想说的还在后面,而且未必是好事。 这又是没文化滚刀肉和有学历流氓之间的小小交锋,陈汉升仍然很好秉持了一个无赖流氓该有的特性,明知道钟建成这是客套话,仍然照例收,还提出一个小要求。 “既然钟经理对我们的工作比较满意,那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些小困难?” “什么困难,最近企业也是比较困难的。” 钟建成很警惕的说道,心里也开始后悔,又不是第一次和陈汉升打交道,没事客套个鸡把,又给他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电脑······” 陈汉升刚说两个字,钟建成马上就打断了:“电脑是肯定不行的,一台要过万呢,现在南方一直在闹什么果子狸传染病,粤东那边靠近香港,很多快递员都辞职了,市场将近瘫痪。” “钟经理急什么,我话都没说完呢。” 陈汉升“嘿嘿”一笑:“电脑问题学校会帮我们搞定,不过我这里还缺几辆运输小三轮车,公司那边能帮忙解决吗?” 钟建成这才松一口气,就算普通的台式电脑也要大几千,神经病才帮下属网点配电脑。 三轮车问题就不大,几十块钱一辆。 “下次直接说正事就行,没事扯什么电脑。” 钟建成不满的说道,他也看出来了,陈汉升就是在故意逗自己。 现在他不也不敢再玩虚的,直接切入正题说道:“另外一件事,过两天深通快递副总经理和建邺总经理来江宁考察,晚上吃饭时你也过去一趟。” “就我一个校园代理吗?”陈汉升问道。 钟建成摇摇头:“还有其他学校的代理,都是一起见的。” 陈汉升明白了,这种叫阅兵式应酬,自己就是去充人数站台子。 两个肩膀扛一张嘴,吃饱喝足不说话就完事了。 “那行,到时通知一声我就行。” 接下来,钟建成拿过一个宣传纸袋说道:“还有一个问题,我听说啊,我也是听说,你的宣传都是抛开深通快递独立进行的,这些袋子上印的都是F栋101快递,横幅也是写的F栋101,压根和深通没什么关系。” 钟建成还指着宣传袋上的卡通火箭标志说道:“现在财院的学生,包括周围东大、工程学院、医学院的都快忘记深通快递了,他们要寄行李直接说去找火箭101。” 面对这个问题,陈汉升不回答,先反问一句:“钟经理听谁说的?” 钟建成含糊的回道:“听说而已,具体是谁不重要。” “孟学东那个孙子吧。” 陈汉升直接说道:“这混蛋代理的仲通快递在财院根本没有生存市场,他干不过我,就去你那边举报,别人一没有利害关系,二不知道你联系方式,肯定是孟学东了。” 看到陈汉升猜准,钟建成索性也不隐瞒了,直接问道:“不管别人说什么,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就抛开深通快递了?” 陈汉升瞪着眼睛说道:“我宣传F栋101只是为了突出创业基地的位置,让同学们一目了然找到我们,你怀疑我有其他心思,那你来分析分析,我能有什么心思。” 钟建成噎了一下,其实他也想不出来陈汉升的心思。 除非陈汉升真想跳出来单干,但这不是扯淡吗,他一共才代理四个学校,其中三个学校的市场还在深度开发中,这种时候他就想着以后要独立出去。 那他当初在水房撕下来兼职单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想好以后要自己单干。 钟建成瞅了一眼陈汉升,这个流氓大学生正笑眯眯的和商妍妍在说话,嘴上不正经,手上却很干净。 “妈的,我是不信会有布局五年十年以后的人,这个世界怎么发展都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就嗝屁了。” 钟建成心里正想着,没想到陈汉升主动凑过来说道:“要我说,钟经理就是太负责任了,你在深通没有股份,纯粹是个片区代理商,还要缴加盟费那种,只要我能帮你赚钱就行了,方式重要吗?” 钟建成一想也对,于是问道:“那你下面还继续用F栋101宣传吗?” 陈汉升也不隐瞒,其实钟建成这次不过来询问,陈汉升也打算抽空去汇报的。 “没错,还可以简化成火箭101快递,俏皮、好记、大学生容易接受。” ······ 钟建成效率还是很快的,第二天上午就把三轮车送过来了,陈汉升皱着眉头问道:“怎么都是二手的?” 送车的快递员小郑笑着说道:“这已经是门店那边所有小型三轮车啦,钟经理吩咐部拿来支持陈总。” 陈汉升围着五辆小三轮车绕行一圈:“行吧,勉强还能用。” “那我先回去了。”小郑说道。 “不要急。” 陈汉升拦住他:“你再去买两罐油漆,一大罐白色,一小罐红色,我要把车刷一下。” “跑腿没问题,可买油漆的钱······” 小郑伸着手说道。 陈汉升看了一眼小郑,从口袋里把抽剩下的半盒红金陵放他手心:“油漆回去和钟经理报销,我和他说好了。” 小郑一看还有半盒烟,嬉皮笑脸的装进兜里:“要是老钟不给报销,我回来找陈总要啊。” 陈汉升作势要打他:“滚去买吧,耽误老子赚钱,把你卵子都捏碎了。” 小郑笑嘻嘻跑出去,有些快递员年纪和陈汉升差不多大,所以陈汉升和他们相处都是呼爹骂娘的模式,偶尔还给一点好处,双方之间的关系倒是越来越融洽。 油漆买来后,陈汉升回宿舍换了最旧的衣服,又买个口罩和手套就开始涂抹。 不一会儿,沈幼楚、商妍妍、胡林语下课都过来了。 个子最高的沈幼楚走在中间,可她走路是低着头的;商妍妍和胡林语走在两侧,她们互相不顺眼。 这个组合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陈汉升寻思着等商妍妍把衣服搞定了,随便找个理由把她踢出去好了。 胡林语也是,不过踢胡林语更简单,连理由都不用找。 “你怎么自己做事?” 商妍妍打招呼问道。 陈汉升一手拿着油漆刷子,一手扶着三轮车,旧衣旧裤上沾了不少油漆,就连头发上都被甩了几滴,嘴里的半截烟头都烧成灰了,他也腾不出手弹一下。 “我自己做事不正常吗,我还自己吃饭,自己上厕所呢······咳,咳,咳” 说话时烟呛到了气管里,陈汉升重重咳嗽起来。 沈幼楚刚要上前,不过商妍妍动作更快一点,她伸出两根细细的手指,从陈汉升嘴边夹走烟蒂。 胡林语轻轻推了下沈幼楚。 沈幼楚转头看了一眼胡林语,眼神清澈透亮,然后转过头继续看陈汉升刷油漆。 胡林语叹一口气,这个傻子怎么就没一点危机感呢,商妍妍都要鸠占鹊巢了啊。 半个钟后,陈汉升终于把第一辆车漆好了,身涂抹着白色油漆,只在尾盖上有一行显眼的红字——火箭101快递。 “以后你准备骑着这个车在学校里收快递吗?” 胡林语问道。 “怎么样,拉风不?” 陈汉升笑眯眯的,他自我感觉很良好。 胡林语不太同意:“总觉得太高调了。” “我就觉得高调点才好。” 商妍妍反驳道:“现在正是宣传的时候,这样才有更多同学看见。” “商妍妍,你说话能摸着良心不?” “胡林语,你说话能动点脑子不?” ······ 两个人马上就吵起来,这个说你化妆妖艳不像大学生,那个说你是土老帽进城,丢财院的脸。 商妍妍更刁钻一点,几次都准确击中胡林语软肋。 陈汉升不搭理她们,也没有劝架的心思,他准备去漆第二辆车; 沈幼楚也跟着来走过来,指望她劝架也不现实。 这时,外联部的部长戚薇来到创业基地:“陈部长,中午学生会有个体会议,我们都要去参加。” 陈汉升很不耐烦:“什么会啊,我这边正忙着呢,能不能请假?” 戚薇摇摇头:“好像是为了内部变辩论赛的事情吧,左小力副主席还专门借了大学生活动中心使用,通知所有干事都要参加的,何况你还是副部长。” “吊事真多。” 陈汉升嘀咕着站起来,脱下口罩和手套:“走吧。” 戚薇有些诧异:“你不回去换身衣服吗?” “换个几把,劳动人民最光荣。” ······ 两人来到大学生活动中心,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生,陈汉升这个满身油漆味的造型吸引了很多目光,当然也包括了站在最前面的左小力和胡修平。 胡修平只是看了一眼就转移了视线,左小力一直盯了很久。 陈汉升不太理解:“组织一场系内部辩论赛,按理说不用这么大规模吧。” 戚薇也皱着眉头,这场人文社科系学生会体成员大会肯定另有目的,可是为什么不提前说呢? 坐在最前面的穆文玲看到了陈汉升,她匆匆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陈汉升,你现在马上请假,我这边同意后你就能离开了。”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了,你相信我。” 穆文玲语速很快,表情也非常着急。 不过陈汉升这类人,不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他做什么事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哪怕是为了心情舒畅也好。 “先说原因,我再看看要不要走。” 陈汉升说道。 “你也太固执了!” 穆文玲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左小力和胡修平两人准备把你踢出学生会,讨论辩论赛就是个小事,主要是针对你的。” 戚薇不相信:“副部长的审批表已经报送团委了啊,除非个人要辞职,他们凭什么说换就换。” “团委负责学生会工作的关淑曼老师出去学习了,最近刚回来,左小力利用关老师没来得及审批盖章的时间差,很早之前就提交了一份关于陈汉升不适合担任副部长的说明。” 穆文玲虽然很气愤,但是没有一点办法,这就是学生会没有正部长的弊处,两个副部长联合就能把另一个副部长架空,她也是会议前才知道这件事。 穆文玲和胡修平曾经联合对付左小力,现在也遭到了反噬。 “左小力觉得把你赶出去还不够,还要在体学生会成员面前羞辱你一次。” 穆文玲再次劝道:“你先请假离开会场,以后虽然不在学生会了,但今天的羞辱是可以避免的。” 陈汉升觉得这段场景有些熟悉,仔细想了想,以前看《康熙微服私访记》里的康熙扮演者张国立,每当他遇到危险时,总有一段慷慨激昂的背景音乐(BGM)响起,然后他大吼一声:“三德子法印何在?” 这两个憨憨出现以后,就是张国立的专属装逼时刻了。 “快走啊,不要发呆了。” 穆文玲催促道,她还以为陈汉升愣住了。 “我不走。” 陈汉升缓缓的摇摇头:“我在等一段专属BGM。” ······ “什么g,不要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了。” 穆文玲真的不忍心看到那种画面,即使容不下陈汉升,赶出去就好,何必还要当这么多人面羞辱他呢? 戚薇也替陈汉升抱不平:“新生晚会他单独筹集了1000块钱,已经履行了一个副部长的职责,现在无缘无故就要被踢出学生会,他们真是太过分了。” “不过陈汉升,你还是先离开会场吧,这明显就是左小力和胡修平的报复性为。” 就在这两人催促陈汉升远遁“避难”的时候,左小力冷冷一笑。 就算陈汉升今天要离开,他也要拉住不让走。 突然,有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大学生活动中心门口,居然是外联部前任副部长周晓。 他的露面让学生会有些骚乱,很多人已经感觉到气氛不正常了,不过周晓的来临,直接就可以把目标锁定成陈汉升了。 周晓不管其他人,直接走到陈汉升面前,自上而下俯视着说道:“陈汉升,你要是没种,现在当个逃跑的懦夫吧。” 陈汉升心想周晓生这狗日的生怕自己走了,还专门搞个低级激将法。 “又多了一个重要配角,老子就是没穿个龙袍,不然这个逼我非要装到天上去了。” 陈汉升惋惜的想着。 前台上的左小力看了看表,接着和胡修平低语一两句,然后大声说道:“关门,会议开始!” 陈汉升“固执”的不听劝,穆文玲只能叹一口气返回座位,随着大学生活动中心木门缓缓关上,她觉得陈汉升今天中午注定要受到羞辱了。 周晓嘴角微微上翘,双手抱环,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今天会议有两个议题。” 左小力在上面主持道:“第一个议题,下周我们将组织一场人文系内部辩论选拔赛,挑选思维敏捷和口齿伶俐的辩手代表我们系参加院辩论赛。” “众所周知,辩论赛是财院最重要的一项团体活动,我们人文系以前从没有掉出前四名,希望今年在保持成绩的基础上,对冠军发起有力冲击!” 左小力说完就当先鼓起掌来,不过观众的掌声稀稀拉拉,毕竟下面的重头戏才更值得期待。 左副主席看到这个情况,心里很生气,这是他策划很久的一场“活动”,观众没有激情怎么能行。 他冷着脸扫视一圈:“怎么回事,鼓掌就这么点声音吗,中午是不是都没吃饭?” 其实除了上午没课的,大多数学生中午还真没吃饭,不过大家都看得出今天左小力情绪有些奇怪,为了不触他的霉头,学生会再一次鼓掌,掌声也大了很多。 左小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自从陈汉升进入学生会并当上副部长以后,他吃饭不香,睡觉不熟,好不容易说服了胡修平,再利用关淑曼外出没来得及审核的时间差,顺势提交一份说明上去。 按照以前团委的习惯,他们从来不管下面系学生会内部的事情,都是直接盖章同意。 “第二件事。” 左小力突然看向陈汉升,其他人也跟着这道目光望过去。 “我们学生会有位干部,行事骄纵,不守规矩,还有滥用私权的嫌疑,极度影响学生会的稳定和团结。” “经过团委和主席团的商讨后,我们决定把外联部副部长陈汉升同学开除学生会,希望他在以后的时间里,多加学习,提高思想认识,争取不要给财经学院抹黑。” “哗~” 学生会60多个人突然喧哗起来,虽然有些人已经隐隐预料到了,但也没想到结果来的这么突兀。 一个副部长在自己没有辞职的情况下,说开就被开了? 几十双眼睛同时盯着陈汉升,有惋惜,有同情,有漠然,也有看笑话的,戚薇拍了拍陈汉升的手背,希望能给予安慰。 看到这个反应,左小力和周晓两人对视一眼,这种手刃仇人的感觉真他妈爽! 可惜的是,陈汉升脸上没有一点意外和难过的表情。 另外,他站起来做什么? 难道还想耍混吗,这里可是有60多个人。 陈汉升自然不是耍混的,他站起来只是心中g的前奏已经响起,必须做点什么配合一下。 “左副主席,胡副主席。” 陈汉升一边走向前台,一边说道:“我有些疑问,能不能说两句?” 其实如果可以,左小力真想一脚把陈汉升踹下去,这混蛋嘴上问“可不可以”,身体已经走到自己旁边了。 “please。” 胡修平绅士的说了句英文,他的心态很闲适,陈汉升已经没什么角度可以翻盘了。 陈汉升咳嗽一声:“我是学生会副部长了,在我本人没有强烈意愿辞职的情况下,你们就这样处理我,是不是不合规矩?” 左小力不耐烦的说道:“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是团委的决定。” “口说无凭,我要看证据。” 陈汉升直接说道。 “嘿,真是稀罕。” 胡修平心想这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第一次见到还要看证据的。 “是不是我们把证据拿来,你就甘心退会?” 胡修平认真问道。 要不是为了更好在财院里开展生意,陈汉升哪里会甩这些吊毛,不过这些称谓的附加作用还是很明显的,至少在“商妍妍被打”那件事里就可以体现出来。 “拿出证据,我不仅退会,而且当面道歉。” 陈汉升大声说道。 g已经进行到第二段了,高音已经开始澎湃。 “好,我去拿证据。” 胡修平转身就去了团委行政楼,他本来对陈汉升没太多恶意,不过这个人太不知进退了,居然在晚会中抢自己的风头。 怎么,你还想当学生会主席咋的? 胡修平离开后,大学生活动中心里议论纷纷,左小力意气风发的打量着陈汉升,心想你老老实实成为一个笑柄不好吗,反抗还有意义? 大学生活动中心离团委办公楼并不远,胡修平再次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表情非常奇怪。 “小力,你出来一下。” 胡修平纠结的跟个包子一样。 左小力此时正处于人生巅峰,他压根没细看胡修平的微表情,还大声讽刺道:“老胡,既然拿到证据就过来啊,也让我们的前副部长瞧一瞧!” “不是,小力你先过来一下。” 胡修平想先商量一下。 左小力快步走到门口:“男人大丈夫,做事就要爽爽快快,不要婆婆妈妈的,我先来读一遍。” “关于陈汉升同学不适合担任人文社科系外联部副部长的情况说明,陈汉升同学自担任学生会干部以来,作风散漫,不准纪律,经验不足,滥用私权,严重影响学生会稳定团结稳定,现决定把陈汉升开除人文系学生会。” “妥否,请批示,示,示······” 左小力在意见栏那里突然停了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胡修平:“红,红章呢?” 胡修平气的一拍大腿:“都说让你先出来一下的。” 陈汉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左小力面前,直接抢来这张“证据”,大声读下去:“妥否请批示,团委的批复只有两个字。” “不妥!” 此时在陈汉升心里,代表装逼的背影音乐正进入。 燃烧我的g! 看着呆滞的胡修平和左小力,陈汉升心说没想到吧,老子早就归顺朝廷了。现在咱是团委监察中心的学生干部,只是因为于跃平的关系没有公示而已。 如果按照古代官职类比来说,怎么也得是东厂锦衣卫千户,《康熙微服私访记》的背影音已经自动切换成《绣春刀》了。 “左副主席,我现在还是外联部副部长吗?” 陈汉升看着左小力问道。 左小力根本说不出话,心里骂团委老师是吃屎的吗,以前都是直接盖章的,为什么这次批示“不妥”? 自己甚至都从没想过要先验证一下,没想到在最不可能出纰漏的地方产生问题。 有些学生会成员还没完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开掉陈汉升吗,现在的情况好像有些意外。 周晓一刻没逗留,转身就出了大学生活动中心。 他倒是聪明,没有任何职务约束,根本不需要想着擦屁股。 穆文玲看到事情出现转机,她心里是既高兴又难过。 高兴的是,虽然不知道团委那边为什么否决了这份说明,不过陈汉升好歹不用受到羞辱了; 难过的是,这件事以后,系学生会主席团的威信又一次下降了。 就在这乱糟糟的环境中,陈汉升突然开口了:“不管我还是不是学生会副部长,有几句心里话想和大家说说。” 活动中心居然很快安静下来,大家都觉得这种时候陈汉升的心里应该最复杂吧,想听听他有什么人生感悟。 “很快寒假就要来了,大家拎着大包小包回家又累又乏,有些路程远的还要转车,我给大家提供一条好建议,把行李交给火箭101快递托运,你们身上只带一些小包,享受一个不同的寒假。” 谁都没想到陈汉升利用这个“宝贵”时间进行商务宣传,这个骚操作震惊到所有人。 说好的人生感悟呢,偏偏左小力和胡修平现在都不知道要不要打断陈汉升的发言了。 穆文玲赶紧上台:“不好意思同学们,这只是一个沟通误会,陈汉升仍然是我们的副部长,现在我宣布本次会议解散,各位同学回去后认真落实辩论赛的准备工作。” 有穆文玲站出来收尾,这件诡异的“换部长会议”才终于落下帷幕。 外联部的几个大一新生,他们出了大学生活动中心才逐渐回过味来。 “陈部长,你真厉害啊。” “左小力还想设套,结果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这次是丢脸丢到姥姥家。” ····· 看到身边这么多迷弟迷妹,陈汉升忽然想起101那边还有好几辆车没刷漆,正好利用一下免费劳动力。 “或许团委那边领导可能有自己想法。”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过我那边有些小问题,想请各位帮个忙,中午饭我请了。” 在前期的兼职磨砺中,“黄蓉”聂小雨和“段誉”王岩松是坚持下来的大学生,何兵和许梦竹已经退出了。 不过他们都对帮个小忙没什么意见,何况是今天大出风头的陈部长。 一行人返回创业基地后,陈汉升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开会前明明只漆好了一辆三轮车,可现在又多出两辆。 正想着的时候,沈幼楚从房间走出来,她换了身旧校服,胳膊上还套着一个袖套,裤子头发上也被甩了不少红的白的油漆。 由于忙的太投入缘故,光洁的额头上一片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看到陈汉升过来,主动迎上来几步,口罩下的桃花眼里充满期待。 “你做的?” “嗯!” 沈幼楚点点头,清澈透亮的眼神好像在说“夸夸我啊,求求你夸我一下啊。” 陈汉升默不作声看了看两辆漆好的三轮车,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沈幼楚,憋了半天突然说道:“笨死了,谁让你自己刷的!” 沈幼楚愣了一下,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刚刚欣喜的眼神充满着落寞,胳膊有些手足无措的摆了摆。 陈汉升牵起沈幼楚,然后对聂小雨他们吩咐道:“你们两人一辆,按照白底红字的格式刷好。” “是。” 几个外联部干事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赶紧扑上去做事。 陈汉升把沈幼楚拉回101房间里面后,伸手摘下沈幼楚的口罩,脸蛋被口罩闷的红扑扑的。 她看到陈汉升沉着脸,自己也不敢说话,眼睛一瞥看到窗边的绿萝正被中午的太阳直射,小心翼翼走过去帮它移了个方向。 陈汉升心说我还没讲话呢,她居然就走了。 “过来!”陈汉升喝了一句。 沈幼楚被吓了一各激灵,赶紧跑回来。 她以前在老家几乎什么家务都做,不过刷油漆还是第一次,这个味道颇大,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吐,不过最终还是坚持刷完两辆,只为了得到陈汉升一句话夸奖。 没想到夸奖没等到,却等到了一顿批,刚刚又被凶了一下,心里一委屈眼泪又包裹住眼眶,她刚要用袖子去擦眼泪,陈汉升抓住了不让她动。 “笨!袖套上有油漆。” 陈汉升一点点把沈幼楚溢出来的眼泪抹掉。 “吃饭了没有。” 一边抹眼泪,陈汉升一边问道,口气也温柔下来。 沈幼楚摇摇头,她抬起头呆呆看着陈汉升帮自己擦眼泪,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饿了吗?” “有,有一点。” 现在差不多下午1点了,陈汉升心想也只有这个傻姑娘肯不吃饭为我刷漆了。 陈汉升生气的主要原因还是心疼,这种事自己做或者让别人都可以,沈幼楚偏要笨的自己动手。 “我去买饭,你别要哭了好不好。” “好。” 沈幼楚一边掉珠串子,一边小声应道。 陈汉升笑了笑,捏了一下沈幼楚光滑的脸蛋,转身就去食堂了。 他替外联部四个干事那边都是普通的两荤一素,沈幼楚这边就要丰富多了,有鱼有虾还有肉。 沈幼楚看了一下,睁着红红的眼眶:“多了。” “多个屁,我还没吃呢!” 陈汉升回了一句,然后出去招呼外联部的几个干事。 “你们四人就在外面吃,袋子里还有四杯奶茶。” “陈部长我们替你干活呢,都不给一点坐的地方。” 聂小雨不满的说道。 “提议无效,吃完赶紧做事。” 远远的传来陈汉升的回答。 王岩松无奈的摇摇头:“咱部长你还不了解,霸蛮的很,不过很有义气。” “还非常果断,创业基地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我以后只能在外联部跟着他混了。” 何兵也笑着补充一句。 “还有些风流的感觉。” 许梦竹嘀咕一句,看到其他人都看着自己,连忙把话圆上:“风流但是不下流。” 陈汉升回到屋里,沈幼楚已经把饭菜都整理在桌上,她自己还没动筷子。 “你没带辣椒吗?” 陈汉升问道。 “带了。” 沈幼楚红着脸从袋子里掏出一瓶芥菜辣子:“你要得不?” “我不要,你自己吃好了。” “咔擦,咔擦。” 清脆的声音在101里愉快的回荡,陈汉升看了看沈幼楚。 “辣不辣?” “不辣,甜的。” ······ 虽然“逼退”陈汉升离开学生会的计划失败,不过胡修平和左小力仍然是学生会副主席,陈汉升也继续当他的外联部副部长。 只是这种关系被挑破之后,大家见面都比较尴尬,以前胡修平和陈汉升在食堂偶遇还会打个招呼,现在他直接低头捡钱了。 好在人文系内部辩论选拔赛在穆文玲组织下效果还不错,可惜公共管理二班中唯一的男生独苗张明辉被刷下来了,白咏姗、谭敏和董秀秀三个女生代表人文系出战。 其中白咏姗还是正式一辩选手,其他两人是预备队。 看来这个选拔也是和颜值有关系的,白咏姗的特点是可爱咖,能够增加印象分。 张明辉很抑郁,没事就跑到创业基地唉声叹气,陈汉升一看这也不是个事,索性让他负责三位美女辩手的后勤工作,这小子心情才好起来。 十二月中旬开始,建邺就正式入冬了,学校里的梧桐树叶早已落尽,倔强干瘦的枝干伫立在寒风里,现在出门必须副武装。 受到圣诞、元旦、寒假即将来临的影响,创业基地的生意倒是好了不少,火箭101的三轮车穿梭在各个校园里,不仅仅是财院,周围工程学院、医学院、东大一样有快递业务。 “小陈,这几天建邺好冷啊,天气也阴沉沉的。” 晚上休息前,萧容鱼又来煲电话粥。 “嗯,听说可能要下雪,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总之今天隔一会就有学生突然跑出来大喊下雪啦,下雪啦。” 陈汉升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拿着笔,统计这几天快件揽收数量增长比例。 “啊,我们学校也是啊。” 萧容鱼惊喜的说道,她为这一点的相似兴奋不已:“晚上我吃饭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下雪了,那些人放下筷子就跑出去了,顾学姐也拉着我向外面跑,我汤都洒在衣服上了,结果只是一点小雨。” “你也是闲的,下雪就下雪呗,港城也不是经常下雪。” 陈汉升无所谓说道。 “哼。” 萧容鱼在电话里哼了一声,又带着甜蜜的回忆说道:“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还记得上高二时有一天也下雪了,我说想看雪人,你翘了半节课偷偷溜出去堆雪人,回来时手都冻僵了。” “是吗。” 陈汉升哪里记得这么多,港城冬天经常下雪,他有些敷衍也有些感慨的说道:“那个时候可真傻。” “谁说傻了!” 萧容鱼突然生气了:“一点都不傻,这件事我能记一辈子,我永远记得你满身雪花仍然拉着我去看雪人的画面。” 说着说着,萧容鱼的声音突然有些低沉:“小陈,你现在对我没以前好了。” 陈汉升不说话了,任凭两人呼吸的声音在电话里传播,“呼呼”作响。 隔了好一会,萧容鱼才慢慢说道:“我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有空来找我。” “好。” 陈汉升挂掉电话,没过三十秒突然收到一条短信,萧容鱼发来的。 “对不起。” 陈汉升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睡吧。” 埋头又核算了一会,终于把四个学校的快递数量统计出来,陈汉升刚要拿起手机上床,突然想起萧容鱼刚才的情绪变化。 “看来以后得故意找理由不接几次,不能让这种睡前电话成为一种习惯,否则以后可能会演变成查岗,这就非常夸张了。” 陈汉升心里默默的想着。 没办法,虽然刚才萧容鱼的深情也让他很感动,可渣男就是这么“铁石心肠”。 第二天,气温骤降四度,阴冷的让人发慌,校园广播站已经预报今晚可能下雪。 2002年的第一场雪,也可能是最后一场雪。 陈汉升来到创业基地,沈幼楚已经守在那里了,她里面穿着宝蓝色羽绒服,外面裹着花花绿绿的大棉袄,跟一只胖企鹅似的。 “冷不冷?” 陈汉升问道,一说话嘴边就是白气。 沈幼楚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电热器。 “把手给我。” 陈汉升突然说道。 沈幼楚不知道陈汉升要哪只手,所以两只小手都伸出来了,愣愣的看着陈汉升。 陈汉升握了一下,发现还是挺暖和的,于是放下心。 “晚上我有个应酬,你自己去吃饭。” 陈汉升说完就去了102仓库。 沈幼楚还想说点什么,不过陈汉升已经和102的人说上话了。 这几天,四个学校的快递日揽收数量一直700件左右徘徊,虽然没有达到1000件,但陈汉升还是把王文海喊过来,目前仅凭李圳南和几个兼职大学生进行快递分类和打包实在有些困难。 “这里怎么不开电热器?” 陈汉升走进102,发现这个房间居然没开电热器。 “我们又不冷,开了电热器呼吸都不顺畅。” 李圳南忙的满头大汗。 陈汉升掏出一盒新的红金陵,给抽烟的每人分了一支,然后把剩下的部给了王文海。 其他人也不奇怪,陈汉升经常这样做,王文海觉得在这里待遇真是不错,工资和门店那边持平,但吃的是大学食堂,说话的也都是有文化的大学生。 陈汉升也算是比较好相处的老板,平时也不小气,只是有一点,他提出的要求必须马上无条件落实,稍微迟一点或者找理由,他立马就翻脸。 不过这样的老板是比较好伺候的,只要做好事就行,有时候晚上王文海还主动在102仓库睡下,顺便充当值班员。 他这样做是希望以后能把自己上初中的女儿接过来,感受一下大学氛围,这一切都需要陈汉升点头。 陈汉升离开前,专门把李圳南喊来101:“我再给你500块钱,这几天生意比较好,你帮忙解决那些兼职大学生的午餐,这些小钱不要省。” 李圳南推辞道:“不用了,你上次给我的500块钱还剩下90多。” “那些钱你就留着吧。” 陈汉升点出500快塞到李圳南口袋里:“你是潮汕人,那边风俗是春节走门串户特别多,经费花不完就留在身上,回家后请客吃饭。” 李圳南还是不好意思:“你每个月给我开工资了。” 陈汉升不想多说,拍了一下李圳南的后脑勺:“去干活吧,不要多废话。” 李圳南离开后,陈汉升准备出门搭公交,今天是深通副总经理和建邺总经理来江宁考察的日子。 “喂。”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柔柔弱弱的呼唤,陈汉升转过身子。 “莫,莫要喝酒呀。” ······ 沈幼楚突破心理防线,第一次主动提醒陈汉升不要喝酒,不过这应该不可能,今晚陈汉升已经做好一斤量的准备。 “江陵莫妮卡大酒店”是今晚应酬的地点,它就在江陵区的中心,东山百货的对面,这个乡村非主流气息爆棚的酒店居然是江陵最好的三星级酒店,果然还是郊区啊。 至于名字也是年代特色,不沾点外国味道,体现不出逼格。 莫妮卡酒店一楼吃饭、二楼唱歌、三楼桑拿、四楼以上都是住宿,满足了吃喝玩乐睡一条龙需求。 陈汉升下了公交,双手揣在兜里,一路小跑来到酒店门口,报出房间名字后,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领着陈汉升走向房间。 “这样穿冷不冷?” 陈汉升指了指迎宾小姐露出的大腿。 迎宾小姐脾气还挺牛,看到陈汉升一副大学生的样子,撇撇嘴懒得回答。 陈汉升笑了笑,不再说话。 推开吃饭的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有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也有江陵分公司的快递员,还有大学生模样的校园代理。 包厢至少有60多平,里面摆着三张桌子,如果不出意外分别是深通公司中高层一桌,江陵这边的快递员一桌,大学生代理一桌。 看来,这个阅兵式应酬人数效果是达到了。 钟建成陪着几个中年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喝茶聊天,快递员就在另一圈沙发上吹牛逼,气氛也比较热闹。 唯独大学生代理坐在最外面的一圈沙发上,桌子上空荡荡的,不要说热茶,白开水都没有。 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只有一个男生满脸不爽的样子,好像在骂骂咧咧的。 陈汉升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各位,我是财院的总代理陈汉升。” 大学生代理的回应都比较冷淡,不是他们性格如此,只是因为应酬经验太少,突然来到这种成年人的应酬场合有些放不开。 除了那个满脸不爽的男生,他站起来回道:“原来是陈哥,早说你的大名了,拿下四个学校代理的狠人,我叫刘鹏飞,金陵科技学院的。” 陈汉升走到他身边坐下,刘鹏飞看样是自来熟的性格。 “我们这边怎么没茶?” 陈汉升问道。 不问还好,问了以后刘鹏飞狠狠拍了下桌子:“酒店服务生狗眼看人低,知道我们是大学生以后连茶都不上了,电热器都不搬来一个,老子脚都冻麻了。” 包厢面积挺大,空调没办法部覆盖,必须还要电热器供暖。 其他沙发旁边都有电热器,偏偏大学生代理这边没有,这肯定是故意怠慢的。不过2002年酒店就这个样,不能指望服务员有多高的服务水平,他们普遍存在偷懒意识。 这时,有个男服务生走过去询问钟建成什么时候上菜,出门时经过陈汉升旁边,被他一把拉住胳膊。 “你们酒店茶水多少钱,给我们这圈沙发每人上一杯,老子请兄弟们喝茶!” 陈汉升说话声音洪亮有力,包厢里其他人都朝这边看。 服务员甩了一下没挣脱掉,这才答道:“茶水不要钱。” “不要钱那节省什么,还有电热器也搬一个过来,操你妈的,看不到我们这边情况吗?” 这本就是酒店服务员偷懒,他们看出真正的金主是最里面那一圈的老板,快递员也是不太好惹的样子,所以茶水和电热器都提供了。 这些大学生一个个都挺拘束的,服务员经历的人多,知道冷落了学生他们也不敢说,哪晓得出了陈汉升这样一个异种。 “好好好,我们现在去拿,刚才是疏忽了,真是不好意思。” 男服务员马上道歉。 不一会儿,水和电热器部到位。 陈汉升掏出烟:“还有烟灰缸。” 没过半分钟,烟灰缸也拿来了,而且就是刚才那个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送上来的。 “操,牛逼啊陈哥。” 刘鹏飞喝着茶,吹着电热器,身体马上暖和起来了。 陈汉升一改刚才的凶狠模样,笑嘻嘻的分烟,几个兼职大学生居然部接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本来抽不抽烟的。 这时,钟建成从最里面走过来:“汉升,过来见见我们的刘总和常总。” 陈汉升熄灭烟头跟着过去,来到最里面的沙发边上,钟建成就介绍道:“这是生意最好的大学生代理,负责财院、东大、工程和医学院的快递业务,这两天生意好,他日提成就有400多块钱。” 接着,他又介绍几位主客:“深通快递的副总经理刘志洲、总经理助理孔静、JZ区总经理常小平······” 刘志洲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他戴个眼镜,笑呵呵说道:“刚才不好意思啊,我们只顾着自己喝茶,忘记你们那边了。” 陈汉升说道:“这是酒店的问题,他们看刘总和常总满身富贵气,眼里就只有你们了。” “哈哈哈。” 几个人都笑起来,陈汉升回答时还顺手拍个马屁。 孔静是个三十出头的美少妇,风衣下面穿着加厚黑丝袜,小腿却不会显得很粗,笑起来有些妩媚的感觉。 本来钟建成带陈汉升过来就是认识一下,不过陈汉升脸皮厚,马上就不想走了,毕竟跟着这个圈子才能听到新闻。 陈汉升瞅了一圈沙发,那些主要宾客肯定是不能动的,唯一能动的就是钟建成和彭强。 彭强是江陵区门店的快递员队长,也算是江陵区副经理吧,陈汉升和他很熟悉。 “强哥,你屁股收一收,腾个位置给我坐坐呗。” 陈汉升嬉皮笑脸的说道。 彭强听了直接站起来:“来来来,我让给你坐,狗几把的好像你能听得懂似的。” 刘志洲和常小平这些人聊天时谈的很远,彭强有时候觉得思路跟不上。 陈汉升不客气的坐下,还扭头说了一句:“谢谢强哥给我学习的机会。” 建邺的总经理常小平觉得陈汉升这个大学生挺有意思的,他掏出烟扔过来:“抽烟不?” “抽的。” 陈汉升接过烟,顺便瞅了下大学生代理的那一圈沙发。 茶有了,电热器也有了,交流依然很少。 “下雪啦,下雪啦,这次是真的下雪啦。” 突然,一阵欣喜的欢呼声从外面传来。 包厢里的人抬头看出去,果然,柳絮般的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包厢窗棂上,又渐渐消失不见。 嗬,一场认真的雪。 ······ 陈汉升本以为这些商务男女对雪的反应会小一点,没想到孔静专门跑到窗户边,弯腰跪坐在沙发上,一脸憧憬的看着越来越大的雪花。 身体正好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男人看雪的少,余光几乎都在瞟着孔静。 “我是粤东人,那边温度常年10度以上,我是工作以后才真正见过雪,所以特别珍惜。” 孔静有些不好意思。 常小平笑着说道:“建邺一下雪就变成了金陵,这是一座很有味道的城市,孔助理接任我位置以后,相信会很快爱上建邺的人和风景。” 陈汉升心想无意中还了解了深通中层干部的变更,常小平变成孔静,不知道对钟建成有什么影响, 深通的副总经理刘志洲、建邺总经理常小平、总经理助理孔静都属于深通快递的中高层,不过钟建成是加盟商,拥有独立的人事权和经济权,他和深通更像是合作关系。 加盟商和母公司既是一体的,又是分割的,主要看利益是否一致。 不一会儿吃饭时间到了,各桌都准备坐上去,陈汉升也不打算回大学生代理那一桌,索性让服务员加一张椅子过来。 主桌的位置够大,多坐一个人也不会觉得挤,钟建成开玩笑的说道:“你小子脸皮也真够厚的,是不是看孔助理长的漂亮,就一定要挤到这边?” 钟建成一是拿陈汉升开涮活跃气氛,二是讨好一下新的上司孔静,虽然他这个加盟商属于个人山头,不过维持好关系总是不错的。 陈汉升根本不怕开玩笑,回道:“孔小姐漂亮是一方面,另外刘总和常总如果想了解校园代理方面的情况,我坐在这里方便回答。” 刘志洲看了一眼陈汉升,赞同的说道:“小陈说的不错,我们这桌的确需要一个校园销售代表。” 酒宴开始后,主桌热闹的推杯换盏,快递员那一桌喧嚣吵杂。 大学生代理那一桌冷冷清清的吃饭喝汤,偶尔才会问一句“你认不认识你们学校XX系的XXX啊”,得到否认答案,再次冷清下来。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络以后,刘志洲咳嗽一声,主桌逐渐安静下来,这是要说正事了。 “老钟,上次电话里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觉得怎么样?” 陈汉升不知道什么事,看向钟建成。 钟建成放下筷子,一脸实诚的说道:“刘总,常总,孔助理,实不相瞒,江陵分公司非常想承担这块任务,可实在没有足够的人手啊,现在我自己都经常开车去拉货。” 刘志洲和常小平对视一眼,刘志洲脸色很平静:“没关系,主要因为这个港资电子加工厂就设在江陵,再加上我们深通有开发香港市场的需求,所以才决定帮忙的。” 说到这里,刘志洲还笑了一下:“那没事,那我再想其他办法,今晚先喝酒。” 刘志洲提杯,其他人都跟着站起来,陈汉升跟着喝了几杯,又敬了几杯,然后返回大学生代理那桌,认真和每个人做个正式介绍。 包厢这么多人流动,电热器空调一直没关,再加上喝酒,气温马上涨起来,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陈汉升看到钟建成出去透气,他也放下酒杯跟着出来。 外面的大雪还没停,扑面而来的冷风让陈汉升打个寒颤。 钟建成转过头看到是陈汉升,递了一支烟过来:“里面闷得流汗。” 陈汉升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两人就蹲在酒店台阶上抽烟,看着雪花落在地上慢慢融化。 “钟经理,刚才刘总说的什么港资电子加工厂的业务?” 钟建成看了陈汉升一眼:“怎么,你感兴趣了?” 陈汉升“嘿嘿”笑了一下:“我纯粹满足自己好奇心,你不想讲就算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钟建成呼出一口白气:“江陵经济开发区有个港资电子产品加工厂,据说是香港一个挺有名气财团的下属企业,他们近期想委托深通包揽快递业务。” “那不挺好的,人家也不差钱。” 陈汉升说道。 钟建成摇摇头:“你懂啥,以前这家企业的合作对象是顺风,你知道为什么顺风突然中止合作?” 陈汉升摇摇头。 “香港那边正在闹非典型呼吸道疾病,我们的快递员都不愿意接那边的快递,命比钱要紧啊,兄弟!” 钟建成拍了拍陈汉升肩膀,转身回了包厢,留下陈汉升一个人看着满天雪花在昏黄路灯下肆意飞舞,眼睛灼灼有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手机“滴”的来条信息。 “小陈,建邺下雪了,真漂亮啊。” 陈汉升看了一眼,没有回直接把手机放进兜里。 吃完饭还有下半场活动,所有人去二楼的KTV唱歌。 这个KTV房间也很大,一排大沙发围在墙角,黑乎乎的一片,只有闪烁的飞碟灯晃动着五颜六色的霓虹,有个人正在唱邓丽君的《又见炊烟》,声音还蛮好听的,居然是孔静。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 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 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 ······ 孔静一边唱一边晃动着身体,脚步正好踩在每个音点上。 陈汉升摸到沙发上坐下来,旁边挨着彭强,他正盯着孔静的背影入迷,陈汉升笑嘻嘻说道:“强哥,你这样盯着别的女人看,嫂子不吃醋吗?” “去去去,小孩子懂个屁。” 彭强被拆穿有些不好意思,不一会儿KTV门被打开,几十个穿着制服的女孩鱼贯而入。 “钟经理今晚是下了血本啊。” 陈汉升有些吃惊,这些明显是陪着唱歌的女孩,看样子居然是见者有份。 彭强牵走上去牵回来一个,还对陈汉升说道:“你赶紧上去啊,不然好货都被人抢去了,先吼几嗓子一会我们去楼上蒸个桑拿。” 这明显就是一套流程,看来桑拿也不是啥正经桑拿,不过陈汉升拒绝了。 他又不缺女人。 彭强点点头说道:“老钟说你在学校养了很多漂亮小姑娘,原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于是彭强也不再劝,自己玩自己的了。 这些女孩进来后,孔静就自己拿着包先离开了,看来对这些应酬潜规则很熟悉。 不一会儿,钟建成和刘志洲他们联袂离开KTV,应该是去桑拿了,陈汉升看了旁边一眼,陪酒的公主正苦兮兮的对彭强说道:“大哥别摸了,唱会歌吧。” 陈汉升“哈哈”大笑一声,站起来告辞离开,回到学校门口,陈汉升头发眉毛上都是雪花,有些化成水,有些凝成冰。 他刚要走进学校,突然想起一件事,犹豫了一下拐进了东大。 东大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陈汉升直接来到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已经有些厚度的雪花,他左右瞅了一眼,没有什么适合的工具,干脆直接把手插进雪里。 一种浸入骨髓的凉意附着在手指上,陈汉升默默骂了一句:“渣男当到老子这份上也真是失败!” 于是,寂静的东大女生宿舍前,有个身影吭哧吭哧堆了半天雪人,半个小时后陈汉升拿起电话:“给你三分钟,赶快下来!” “唔,小陈,这么晚了什么事啊,我都睡着了。” 电话里的女孩子声音闷闷的。 “看雪人。” 陈汉升轻轻吐出三个字,电话那端突然安静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是一阵连贯的穿衣、下床,跑步的声音。 这可能是萧容鱼十八年来下楼最快的一次,直到看着宿舍外面的两个“雪人”才停下脚步。 一个是真的雪人,看起来丑丑的,小脑袋,大肚子,手指随便戳了几下就当成眼睛和嘴巴。 另一个雪人嘴里抽着烟,不时跺两下脚,不用说就是陈汉升了。 萧容鱼现身后,陈汉升一脸不耐烦的说道:“看看,雪人。” 不知道怎么,一种积蕴的情感从萧容鱼心底升起,鼻子酸胀酸胀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她突然张开双手冲过来。 “小陈,你真是个混蛋,我以为你变心了呢,呜呜呜······” “你怎么知道我没变心。” 陈汉升还没来得及解释,眼神马上惊恐起来:“等等,stop,这里滑,挂挡踩刹车啊······” “噗通”一声,两个声影同时摔在雪地上。 “操,神经病吧,老子都说了这里滑,腰都被摔断了。” “摔断了,我也不嫌弃你。” 陈汉升撇撇嘴,推了一下身上的萧容鱼:“我嫌弃我自己,赶紧起来,重死了。” “我不!” 萧容鱼反而搂的更紧一点:“小陈,今年寒假回家,我想和我爸表明咱两的关系了。” “什么?” 陈汉升一下子坐起来:“和你爸有什么关系啊,再说我们两家离这么近,知道和父母挑明关系的后果吗?” 萧容鱼也有些发愣:“最多毕业就结婚了······” “结婚?” 陈汉升甚至来不及拍屁股上的雪,直接把萧容鱼掀翻在旁边:“打扰了,打扰了。” 他是说走就走,真是一点没停留,萧容鱼追不上,只顾看着丑丑的雪人,抹着眼泪抽泣道:“混蛋。” 陈汉升返回宿舍后,602几个人都还没睡,杨世超问道:“老四,你刚才进门时哼的什么歌?” “我有哼歌吗?” 陈汉升自己都没在意,换衣服准备洗澡。 “有啊,叫什么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认真······” “这首啊。” 陈汉升笑了笑:“它叫不认真的雪。” ······ 大雪足足下了一整晚,第二天整个财院好像铺上了一层厚厚白毯。 早上八点,陈汉升被闹铃吵醒后,在温暖的被子里默数5个数,突然憋着一口气坐起来,迅速的穿衣穿裤下床。 没办法,冬天太冷,宿舍又不让开电热器,只能用这种办法“不起床不呼吸”的办法强迫自己。 602几个人都被吵醒了,郭少强嚷嚷着:“老四,你学期末了才想起来上进,现在去竞争三好学生也晚了啊。” 陈汉升闭着嘴一言不发,直到穿好所有衣服,他才缓缓把那口气吐出来:“我竞争个屁的三好学生,老子日常分估计都被扣光了,今天是院辩论赛四强绞杀战,老郭要去现场,我得露个面。” “对哦,人文系队伍里还有咱班的白咏姗呢。” 杨世超听了也嘀咕一句。 陈汉升洗漱完毕,下楼前提醒道:“上午9点半在大阶梯教室,你们不许迟到,到时要给白妹妹加油。” 经过陈汉升这一折腾,他们感觉也睡不下去,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干脆就聊天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我都没注意,这就要放寒假了。” 郭少强感叹道。 杨世超坐直身体点根烟:“这半年感觉就是在游戏中度过,想想真是可惜,狗日的郭少强,你他妈下学期不要喊我去打游戏了。” 郭少强不乐意了:“明明老六网瘾最重,你赖我做什么。” 金洋明怕冷,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反驳道:“别扯我啊,还记得第一次逃课吗,那是四哥忽悠我们去的,否则我现在不说一等奖学金吧,三等肯定没问题的。” 杨世超啐了一口金洋明的装逼言论,不过仔细想想也很有道理,陈汉升带着别人上网后,他自己一转身去创业兼职了。 目前看来好像还不错,至少财院里“火箭101”的宣传纸袋挺常见的。 杨世超就问李圳南:“阿南,你现在每天跟着老四,他那边赚钱不?” 李圳南早就得过陈汉升嘱托,憨厚的说道:“一件包裹提成几毛钱,还要扣除电费和人工,也就是个不亏吧,杨哥你要不要来兼职。” 杨世超摇摇头:“我下学期准备认真学习了,所以这学期打算多通宵几次,把以后的网都给上完。” 金洋明一下子从被子里窜了出来:“超哥,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是这样打算的,今晚一网打尽走起。” ······ 陈汉升从食堂里买了份早餐走向创业基地,踩在雪层上“咯吱,咯吱”作响。 101人还挺多的,沈幼楚在这里不奇怪,还有公管二班的几个辩手和胡林语,看来是阶梯教室没开门,她们在这里做最后准备。 这次辩论赛四强是人文系、会计系、保险精算系,还有信息金融系。 会计系和保险精算系都是老牌强队,人文系也是稳定的四强选手,信息金融系是今年才窜出来的。 财院的四强辩论赛是绞杀战,基本上每个队伍都要互相碰一次,然后根据各队发挥情况决出冠亚军,对选手的要求比较高。 白咏姗是人文系的一辩,这是个开篇陈词的重要角色,谭敏和董秀秀两位预备选手正在帮她达到最佳状态。 陈汉升进屋后,大家很熟悉也不用打招呼,各做各的事,陈汉升走到沈幼楚面前:“吃早饭了吗?” “喝了白粥。” 沈幼楚小声说道。 陈汉升又问白咏姗几个辩手:“你们吃了吗?” 她们也点点头。 然后陈汉升就不继续问了,正准备享用早餐,胡林语生气的走过来:“你怎么不问问我啊?” 陈汉升抬起头:“因为我看出来你没吃啊。” “你·····” 胡林语要砸人,陈汉升这才笑着把早餐让给了她,自己又去食堂买了一份。 不一会儿辅导员郭中云也来了,陈汉升陪着他吹了会牛,等时间差不多,所有人一起去阶梯教室。 一路上去阶梯教室加油助威的学生还挺多,走着走着,陈汉升突然发现一个眼熟的身影,她就是那晚在食堂喝奶茶时碰到的保险精算系女生。 当时陈汉升自称“会计系”,也不知道这个小妞到底有没有忘记这一茬。 看来得去提醒她一下,旧恨不能忘却啊。 陈汉升对郭中云说道:“我去当个幕后英雄,一会你们假装不认识我就行。” 郭中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陈汉升突然快步走上前,胳膊故意碰到那个女生。 “哎呀,跑那么快做什么?” 保险精算系女生皱着眉头说道。 只是陈汉升一句道歉的话也不讲,看了一眼就跑过去了。 “他不就是那晚的会计系男生吗?” 旁边马上有人认出来了。 女辩手盯着陈汉升背影看了几眼,推了下眼镜说道:“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吗,一定要打败会计系!” 陈汉升为了做戏做全套,还特意找到一个会计系熟人,他就是兼职大学生“令狐冲”尚冰。 “尚冰,有点事和你商量下。” 尚冰转过头:“什么事?” “不急,我们坐下去再谈。” 大阶梯教室差不多容纳下1000人,陈汉升跟着尚冰来到会计系的位置坐下,半道上还碰到胡修平和左小力。 三个人都没打招呼,陈汉升经过后,左小力才骂道:“这种人放在古代肯定是汉奸,现在叫系奸,居然投靠了会计系。” 胡修平不搭理左小力的胡言乱语,突然说道:“火箭101。” “什么?” 周围环境有些吵,左小力一时没听清楚。 胡修平指着阶梯教室里的横幅:“火箭101,陈汉升的东西。” 左小力抬起头,果然看见侧面墙上挂着一条关于火箭101快递的宣传横幅。 旁边的胡修平叹了一口气:“这是团委和院学生会举办的辩论赛,可陈汉升的东西能挂在这里,说明我们上次输的不冤啊。” 至于陈汉升那边,他嘴上说有事商量,可是坐下来以后就一言不发。 尚冰还以为他在组织语言,没想到辩论赛刚开始陈汉升直接离开了。 尚冰没搞懂情况,一脸的郁闷。 辩论赛的辩题都是那些常见的“知难行易/知易行难 、功可以补过/功不可以补过、金钱可以买来时间/金钱不可以买来时间······” 陈汉升听了一会觉得无聊就回101了,他也根本没事情和尚冰谈。 中午时候,整个公管二班的学生都来到创业基地,而且每个人脸上都喜滋滋。 “看来成绩不错啊。”陈汉升笑着说道。 “第二名,创造了历史佳绩。” 郭中云摇摇头很不理解:“今年保险精算系就好像发疯了一样,碰到会计系就是一顿不讲理的组合拳,两强相争让我们系钻了空子,莫名其妙取得了亚军。” ······ 人文系获得第二名,除了集体荣誉以外,还对一个人还很有利,她就是学生会女副主席穆文玲。 为这场辩论赛穆文玲出了很多力,胡修平和左小力当时想着对付陈汉升,后来又被反打一杷,做事都有些蔫蔫的。 辩论赛落下帷幕,郭中云心里就少了一件事,对他这种打卡型辅导员来说,最希望的就是万事太平,社会和谐了。 “郭老师,1月份14号就放寒假了,咱班也搞一次年终聚会吧。” 陈汉升看到大家都在,直接和老郭提了这个建议。 同学听到临放假还有饭吃,自然是开心的赞成,老郭也没有驳大家面子:“我没有问题,等你时间通知。” 陈汉升还不满意:“郭老师今年不要一个人来,郭师母和佳慧也一起过来呗。” “啊?这不太好吧。” 老郭有些迟疑。 “有什么不好的,人多热闹。” 陈汉升大声问了一句:“你们想不想和郭师母一起吃饭?” “想~” 公管二班的学生大声答道。 老郭听了挺感触的,他当了这么多年辅导员,班级聚会参加了不少,不过很少有主动邀请自己老婆女儿的。 有些即使邀请了,郭中云自己也觉得不合适。 不过陈汉升邀请的时候,老郭却觉得水到渠成,毕竟私人感情到了,这可是帮忙带孩子的学生。 “行,那我就拖家带口来了。” 老郭笑着答应了,他站了一会准备离开,不过陈汉升悄悄追上去。 “郭老师,有个事还想请您帮忙。” “啥事?” “那个,我这学期旷课比较多,日常操行分被扣的有些惨,您能不能和任课老师打个招呼,把我这日常分搞到及格啊。” 陈汉升“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现在知道急了啊。” 郭中云瞪了一眼陈汉升:“以前就提醒你少翘课,总是不听,另外还有半个多月就考试了,就算你日常分够了,考试分不够还是一样挂科啊。” 老郭虽然没答应,但以两人的交情来说,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陈汉升听懂了潜台词,马上保证道:“您放心,我考试肯定及格!” 老郭离开后,刚吹完牛逼的陈汉升又愁着脸,他的大学书本比腚还干净,及格真有些难度啊。 不过,指望陈汉升能认真静下心复习也是没可能的,接下来的几天,他一有时间就往钟建成那里跑。 陈汉升也不谈具体事情,就是抽烟,吹牛,偶尔还搭把手干点活,中午和晚上还跟着一起吃饭。 最后钟建成自己受不了,拿出一张名片说道:“这是建邺总经理常小平的名片,刘志洲也应该在那里,我知道你一直念着那家港资电子厂的快递业务。” “不过我提醒你,这是玩命的买卖。” 钟建成严肃的说道。 陈汉升不想和钟建成造成意见激化,但他也知道苏东省在这场国性的呼吸道疾病中其实非常安,只是点点头说道:“我先去了解下,再决定做不做。” 没有出乎钟建成意料,刘志洲和常小平他们的确在寻找可以承接港资电子厂业务的快递团队,只是下属加盟商一听对方是港资工厂,里面还有香港人,基本都推辞了。 “哎,这就是加盟商管理制度的弊端啊,个个听调不听宣。” 常小平无奈的叹一口气。 即将接任常小平位置的孔静说道:“顺风从两年前就开始清除加盟商,改成垂直管理制度,我们深通能不能走到这一步。” 副总经理刘志洲摇摇头:“顺风和深通的模式不一样,我们现在求发展,必须要依靠加盟商,回到这件事本身,不仅仅是江陵的钟建成拒绝了,长寿、鼓楼、浦口,栖霞这些加盟商也不想承担。” “要不要从总部调人,生意虽然不大,但可能影响两家企业以后的关系,深通要想在香港发展,还得依靠那边的支持。” 常小平建议道。 刘志洲想了想:“服务团队最好还是建邺的,甚至最好还是江陵的。” “现在招人培训来得及吗?”孔静问道。 “时间只是一方面,别人的意愿才是关键。” 刘志洲叹一口气:“如果实在没人,那只能从总部调动了,人手不够管理层顶上。” 他们几个人正在商量的时候,突然听到前台报告有个叫“陈汉升”的人拜访。 “好像是钟建成那边的大学生代理商吧,我对他印象挺深的,做事有一股子野性。” 常小平回忆自己对陈汉升的印象。 陈汉升进入办公室后,看到刘志洲他们都盯着自己,干脆直接表明来意:“我是江陵钟经理下面的大学生代理商,不知道那家港资电子厂的快递业务找到服务队伍没有?” 常小平很诧异,尤其陈汉升一张年轻的大学生面庞,他试探着问道:“你想接手?” 陈汉升也不给明确答案:“我想先了解一下,即便合适,还要回去问问其他人。” 这样模模糊糊的回答能够增加陈汉升的进退余地,刘志洲沉吟一会说道:“那就先去工厂实地看看吧,不过我和常总一会还有个应酬,孔助理跟着过去,顺便熟悉建邺的地理环境。” 孔静没有推辞,不过建邺分公司车不够,所以两人打的去那边。 的士停下后,孔静本以为陈汉升会去副驾,没想到陈汉升直接坐到自己旁边。 身边有个浑身淡香,容颜身材相当不错的女人,陈汉升肯定不想和司机大叔坐在一起。 ······ “新世纪电子设备制造厂”是目的地,这座厂占地面积颇大,花岗岩的大理石广场看起来很有气派。 陈汉升和孔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才有个中年男人不紧不慢的走过来。 “我是新世纪的后勤副主任赵春明,你们是来商量快递业务的吧。” 孔静点点头:“赵主任你好,我是深通快递建邺分公司总经理孔静。” 赵春明架子有些大,他也不邀请孔静和陈汉升进厂,直接在门口说道:“顺风和我们合作终止了,不过那是他们的损失,首先祝贺深通选择了我们,其次现在年关将近,流水线工人都回家了,明年香港会有个大人物过来主持工作,到时具体的流程我们再商谈。” 看到赵春明高高在上的样子,大概也没有留他们吃饭的样子,事情谈完陈汉升和孔静就告辞离开。 “孔经理,要不要去我们学校吃顿午餐?” 陈汉升邀请道。 孔静笑着说道:“下次吧,今天是平安夜,我就不给你们年轻人当电灯泡了。” 陈汉升这才想起来,明天居然是12月25日的圣诞节。 “这种情况有想过,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陈汉升叹一口气,渣男是最怕过节的,因为他不知道该陪谁。 ······ “以小鱼儿的性格,她肯定会拉着我一起吃饭的。” “沈幼楚傻傻的,可能对这个西方节日不怎么敏感,没准直接忽略掉了。” 陈汉升从新世纪电子厂回学校的路上,根据两人的性格习惯分析各种可能。 结果还没回到学校,萧容鱼电话就打来了。 “陈汉升,堆雪人那晚你又把我弄哭了。” 萧容鱼在电话里说道。 “是,我的错。” 陈汉升老实的道歉。 “上周喊你和顾学姐吃饭,你答应后又推辞了。” 萧容鱼继续说道。 “创业基地有点事情,后来也专门和你解释了。” 陈汉升继续道歉。 “还有······” 萧容鱼正要继续说下去。 陈汉升直接打断了:“现在是中午11点55,你要是想吵架就现在吵,再晚5分钟,那就有点刻意了。” “什么嘛。” 萧容鱼在电话里还假装听不懂。 “今晚平安夜嘛,晚上一起吃饭吧。” 陈汉升直接说道,还提醒一句:“以后想说什么别绕弯子,你累我也累。” “哼,还不是担心你又找理由推脱!” ······ 解决了萧容鱼这边,陈汉升回到学校后想看看沈幼楚态度,她一下午都在复习功课,有时不小心和陈汉升对视一眼,还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她这么憨,应该不懂圣诞节吧。” 陈汉升显然小瞧了群体环境对个人的影响力,晚上6点左右,沈幼楚脸上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晚,晚上吃饭,好不好?” 讲出这句话可能对她需要很大勇气,声音都在明显的发颤。 陈汉升愣了一下,心想这应该是沈幼楚第一次主动喊我吃饭吧,没想到日子这么不巧。 沈幼楚看到陈汉升略微迟疑的神情,马上就摆着小手说道:“那,那就不吃了,你先忙。” 说完,她低下头在自己的小布包里翻啊翻,突然摸出一个大大的红苹果。 “这个,给你。” 沈幼楚红着脸,低着头,双手捧着大苹果举到陈汉升眼前。 “我的圣诞礼物?” 陈汉升更加吃惊了。 “嗯啊。” 沈幼楚抬起头看了一眼陈汉升,她的小脸现在就红的像苹果,大概也有些担心陈汉升不接受,桃花眼里有些怯懦和期待。 “走吧,晚上想吃什么?” 陈汉升“呼”出一口气,伸手拿过大苹果放在袋子里,这样的情况肯定不能一走了之,沈幼楚的心意不能被辜负和浪费。 “火锅,好不好呀?” 沈幼楚柔柔弱弱的说道,可能在她心里,食堂的几十块钱火锅大概就是终极大餐了。 陈汉升当然同意了,今晚只要不是去东大吃饭,在财院哪个食堂都能接受。 两人来到上次吃火锅的二食堂,今晚在这里吃饭的情侣明显增多了,到处都是热腾腾的火锅味。 陈汉升要去付钱,沈幼楚掏出那个熟悉的破旧小钱包:“我可以付钱吗?” “为啥?” “你给我发工资了。” 沈幼楚小声说道。 陈汉升笑了笑,谁给都一样的。 他走到座位上,掏出手机给萧容鱼发了个信息。 陈汉升:今晚有点事。 萧容鱼:什么意思? 陈汉升:不是不吃饭,忙完后再吃。 萧容鱼:哼,这是底线,不许再骗我了! 这时,沈幼楚端着食材过来,陈汉升信息也不回了,直接把手机放进兜里。 沈幼楚晓得陈汉升比较能吃,所以还是按照上次的食材拿了,陈汉升不动声色摸了摸自己的胃。 今晚要吃两顿,你得先受点罪,晚上哥请你喝酸奶。 沈幼楚还是和以前一样等着陈汉升先吃,陈汉升催了几句,骂了几句,沈幼楚就是红着脸不答应,一定要陈汉升先吃饱再动筷子。 “都他妈2002年了,为什么还有这破规矩。” 以前陈汉升还是挺喜欢这种可以满足大男子主义的作风,今晚却特别仇恨,他不敢再推迟免得露出太多异样,于是像以前那样先干掉大半虾和肉,然后沈幼楚才拿起筷子。 沈幼楚吃饭和她性格有点像,动作很慢,一只虾都要吃两分钟,而且她怕浪费,虾头都要咬开看一看。 陈汉升吃完后就在等她,打火机手上翻来覆去的拨弄,有时还使劲捏一下,显得心里非常焦急。 可他面上是云淡风轻,偶尔沈幼楚抬起头,陈汉升还送过去一个温柔又深情的微笑,然后再次握紧打火机发泄。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火锅,陈汉升一看时间快7点半了,心想萧容鱼估计得爆炸了吧,不过他还是坚持把沈幼楚送回宿舍。 一是显得自己从容,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二是监督和确保沈幼楚返回了宿舍,别不小心去了义乌商品中心。 ······ 陈汉升这边出了校门,来不及坐公交,一路狂奔来到义乌商品中心。 萧容鱼早就坐在商品中心的长椅上了,她还化了点淡妆,只是噘着嘴,嘴角的梨涡都隐藏起来了。 “不,不好意思,太忙了。” 陈汉升喘着粗气说道,他真是一点没伪装,本来走路15分钟的路程,陈汉升4分钟就跑过来了。 萧容鱼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她刚想发火,可看到陈汉升喘的话都说不上来,心里又想快放假了他那边的确很忙。 这样就原谅了一半了,还看到陈汉升手里拿个袋子。 “里面是什么?”萧容鱼问道。 陈汉升心想坏了,妈的怎么把这苹果给带来了,刚才拿在手上居然一点没察觉。 不过萧容鱼发现这个大苹果以后,突然笑了一下:“你这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平安夜送苹果,姑且原谅你这次迟到了。” “啊,啊,额,是吧,苹果挺大的不是。” 陈汉升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嗯嗯啊啊”支吾一会,转移话题道:“晚上要吃什么?” “吃火锅吧,我刚才过来时看到前面有一家火锅店,冬天吃火锅很驱寒。” “呕~~” “你怎么了,不想吃吗?” “没有,很想吃,就是刚刚跑过来太快了,所以有些想吐。” 第二顿火锅吃完,陈汉升觉得嗓子眼都是食物,瘫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萧容鱼还以为陈汉升是累的:“要不现在回去吧?” 陈汉升挣扎着摆摆手:“今天日子比较特殊,我陪你逛逛街吧。” 小鱼儿满心欢喜,只觉得陈汉升变得温柔了,哪里想到他只是想消食。 晚上回去的时候,萧容鱼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台灯:“这是送你的圣诞礼物,本来我都打算不给你的,不过你后面表现的不错,所以还是送给你啦。” 陈汉升一脸嫌弃:“怎么是个粉红色的。” “我挑的嘛,当然挑我最喜欢的颜色了。” 萧容鱼骄傲的一扬下巴,捧着苹果说道:“今晚我要看书复习了,不要打电话给我。” 等到萧容鱼上宿舍后,陈汉升甩了甩手里的粉红色台灯,一抬脚来到财院的女生宿舍楼下,把沈幼楚喊下来。 “今晚你送我苹果,心里挺过意不去的,特意去买个小台灯,希望你能喜欢吧。” ······ 陈汉升回宿舍后,看到602居然全员都在。 杨世超、郭少强、金洋明和戴振友在打牌,李圳南在旁边看热闹,陈汉升忍不住叹一口气。 “老四你没事哀叹什么?”杨世超问道。 “我觉得你们是朽木扶不上墙,平安夜居然在宿舍打牌,班女生这么多,你们为啥不约?” 陈汉升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之前创造那么好的条件都不利用。 郭少强不满的说道:“也别说我们了,你今晚也不过是和沈幼楚吃了顿饭而已,小沈同学颜值也就2.15分啊。” “哼哼。” 一直闷着头打牌的金洋明突然冷笑一声:“2.15分,哼哼。” 郭少强感觉金洋明对他引以为傲的科学评分体系有质疑,一脸不爽的说道:“老六你有什么屁就放,别憋着。” 陈汉升走到金洋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牌是吊主扣底的牌啊,不过注意收着点,别一口气全打出去了。” 金洋明转头看了一眼,他听懂了陈汉升的暗示,不要把沈幼楚的真实情况说出去。 “没什么屁放,打牌打牌,大猫吊主,小猫吊主,对K吊主······” 金洋明一顿“噼里啪啦”出牌,陈汉升笑嘻嘻的看了下手机,因为来了条信息。 商妍妍:班长,你这个渣男可真是名副其实啊。 陈汉升:? 商妍妍:今天平安夜,孤独的我先在食堂看到您和沈幼楚吃火锅,后来又在街上看到您和一个漂亮女生进了火锅店。 陈汉升:都是同学关系,你不要误会。 这个时候,陈汉升突然觉得自家老娘那个“同学关系”是多么明智而深远的答案。 商妍妍:总之我是不会信的,可你能同时渣两个女生,就不能多渣一个吗? 陈汉升直接不回了,心里嘀咕一句:你他妈在想屁吃。 圣诞节以后,这学期对陈汉升来只剩下几件事了。 一是快递业务,不过随着放假时间越近,快递揽收量一直保持上升趋势,现在“火箭101”在周围四个学校里已经有些口碑了; 二是期末考试,他要尽量及格。 本来陈汉升对港资电子厂的快递业务很感兴趣,只是别人说要等春节以后再谈,陈汉升也只能耐心等待。 还有一件就是元旦晚会和财院50周年庆典活动,本来这件事陈汉升也需要出力的,不过他没有空,于是请学生会副主席穆文玲学姐去团委帮忙。 穆文玲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因为她也需要复习考试。 不过,当陈汉升带着她去见到团委关淑曼老师后,穆文玲一下子反应过来,人文系学生会现在没有主席,只有三个副主席,而关淑曼就是那个决定主席的人选。 穆文玲已经大三了,如果能够在下半学期当上学生会主席,对她未来择业很有帮助。 尤其在帮忙组织筹备元旦晚会时,穆文玲才知道陈汉升已经是团委监察中心的学生干部,她这才明白左小力上次失败的真正原因。 于是穆文玲要请陈汉升吃饭,感谢他在其中的撮合,不过被陈汉升拒绝了,他是真的没时间。 穆文玲只能在心里感叹着,这个大一学弟只用了半个学期就成为了班长、系学生会副部长、校团委学生干部、创业大学生。 前面三个职务都是学生生涯的重要标志,穆文玲觉得最后一个“创业大学生”不是很重要,不过很快就有事情证明了这才是最实用的玩意。 2002年12月31日,这天是元旦晚会暨财院50周年庆典活动的举办日。 校园门口大红灯笼高高挂,上面写着“欢度元旦”,行政楼和办公楼拉着长长的彩条,学校主道上干净整洁,各种“欢迎XXX领导莅临指导”的指示牌挂的到处都是。 这些东西和大学生的日常生活较远,大家还是该复习复习,该恋爱恋爱,不过视察的领导结束会议后,突然想起一个事。 “之前我们下发过关于支持大学生创业的文件,建邺其他学校基本没落实,不知道财院这边怎么样?” 财院院长蔡启农当场就愣住了,这种文件一般都是口号文件,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而且平时他经常外出开会,也没听过F栋101和102的名声,也没注意到宣传纸袋。 好在陪同的副院长陆恭超和团委副书记于跃平知道这件事,赶紧打圆场解释一遍,还把视察领导带到101创业基地。 当时陈汉升正在揽收包裹,整个创业基地都忙的热火朝天,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汗,看起来很有真实气息。 领导看到以后,走上来询问陈汉升做这个事情的意义。 这种时候是绝对不能提“钱”这种俗物的,陈汉升慷慨激昂的说道:“最近的邮局离学校都有20分钟路程,也不会上门取件,给我们日常生活增添了很多负担。” “后来,在院领导的支持下,在指导老师于跃平和郭中云的帮助下,响应相关文件成立这个快递揽收中心,只是为了提供更便捷的校园服务。” 于跃平其实不是指导老师,但是陈汉升故意拎出来感谢,让老于眼镜下的胖脸一阵激动。 陈汉升说话时,还刻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个镜头立马被校广播站的记者捕捉到,“咔擦,咔擦”拍下来作为重要影像资料。 领导对陈汉升的创业觉悟很满意,甚至拍了拍肩膀以示鼓励。 他们也没逗留多久就离开了,不过这件事对101和102的影响却不止于此。 蔡启农边走边把于跃平喊过来:“我刚刚看了看,创业基地里面的基础设置很不到位啊,你这个指导老师没有挑起担子。” 这句话起来是贬责,其实是夸奖,因为创业基地今天帮蔡启农把面子圆上了。 于跃平也趁机说道:“团委已经协调两台电脑给101,正在落实。” 蔡启农这才点点头:“再把他们水电费免掉,平时也要多沟通,学校这点支持态度还是要拿出来的。” “另外,那个陈汉升是什么身份?” 蔡启农又问道。 于跃平赶紧把陈汉升一连串的头衔讲出来,蔡启农想了一会说道:“这样的学生要有标杆作用,今年校三好学生把他选上。” 于跃平犹豫了一下。 蔡启农问道:“不方便?” 于跃平实话实说:“陈汉升成绩一般,甚至可能挂科。” 他担心“校三好学生”评上以后,结果还是挂科的学生,这件事和其他同学不太好交代。 “这有什么。” 蔡启农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校三好学生又不是专精学习这一项,动手创业能力优秀也是可以的嘛。” ······ 陈汉升原来只是想借着广播站宣传一下101快递,可后来被于跃平通知说要被评为校三好学生,他当场就拒绝了。 “于书记,明人不说暗话,我考试肯定要挂科的,当这个校三好学生压力实在太大。” 于跃平也很无奈:“其实我也不想给你的,老老实实闷头搞创业就行了,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要了也没用,不过这是蔡校长的意思,他说你的行为有标杆作用,值得鼓励。” “至于考试。” 于跃平叹一口气:“你就尽力吧。” 陈汉升心想这是尽力不尽力的问题吗,我现在连几门课都快忘记了,但他也不能去找蔡启农,只得回去后对沈幼楚说道:“赶快帮我复习,期末考试我坚决不能挂科。” 沈幼楚她自己学习没问题,笔记也做的很扎实,可实在不适合当老师,吭哧吭哧讲了半天,越讲越结巴。 陈汉升没办法,把崭新的《西方经济学》课本拿过去:“把重点划出来,我自己背诵。” “喔。” 沈幼楚仔仔细细把重要考试点划出来以后,一转头陈汉升已经呼呼大睡。 “吧嗒,吧嗒。” 沈幼楚轻轻用笔杆戳了下陈汉升,陈汉升迷迷糊糊睁开眼:“干嘛?” “重点划好了。” 沈幼楚小声说道。 “知道了。” 陈汉升转过头又继续睡觉,昨晚他手痒也加入牌局,可能是即将放寒假的原因,602几个人一边吹牛逼一边打牌到3点多。 沈幼楚有些着急,“吧嗒,吧嗒”又戳了几下。 陈汉升终于彻底醒了,瞪着沈幼楚:“你老是戳我做什么?” “看,看书。” 沈幼楚有些畏惧也有些坚持。 陈汉升只能摇摇头把《西方经济学》拿过来朗诵:“经济学是研究人类经济活动的规律即价值的创造、转化、实现的规律······” “西方经济学是指产生并流行于西方国家的政治经济学范式······” “妈的,怎么这么啰嗦!” 没读5分钟,陈汉升就没什么耐心了,看着旁边默默背诵枯燥课本的沈幼楚,他就问道:“我怎么样才能最快考到60分?” 沈幼楚抬起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汉升又把这个问题细化一下:“你是怎么考到60分的?” 这个问题不难,沈幼楚抬起头思考着,露出圆润的下巴和一片白嫩的脖颈,然后认真说道:“如果最后几道主观题不写,应该就能拿60分了。” 陈汉升怔怔的看着沈幼楚,然后叹一口气没说话,站起来走出101。 “你要回去吗?” “心里闷,抽支烟。” 沈幼楚不明白陈汉升为什么会心里闷,她不晓得刚才那句话“刺痛”了陈学渣的心。 伴着冷风,抖抖嗖嗖抽完烟,陈汉升回来后书也不想看了,喝着热水逗弄道:“今年寒假,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沈幼楚小脸马上就红了:“我,我要陪婆婆。” 陈汉升笑了笑,然后正经的问道:“从建邺去你家要多久。” “好久,要30多个小时。” 沈幼楚是川渝凉山州的,山高路远,交通极为不便。 “这么长时间,坐的很累吧。” 陈汉升又问道,沈幼楚是不可能买卧铺票的。 “不,不敢睡觉。” 沈幼楚轻轻答道,都可以想象到她抱着行李,低着头缩在窗户边上,饿了吃点馒头,渴了就喝点火车上的开水,独自坐30多小时的车程的样子。 陈汉升忍不住捏了一下沈幼楚的脸蛋,还是像以前那样富有弹性,沈幼楚睁着懵懂单纯的桃花眼,脸颊在电热器烘托下泛着温柔的红晕。 “把你身份证给我一下。” 陈汉升突然说道。 沈幼楚听话的掏出身份证,陈汉升瞅了一眼就笑了:“你以前那么胖的?” “哪,哪里胖了。” 沈幼楚不好意思的要去拿回身份证,没想到陈汉升直接揣兜里了:“身份证先放我这里,到时帮你买车票。”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胡林语走进来了。 “陈班长待遇可真高,还有人帮你复习功课。” 陈汉升“嘿嘿”一笑:“你要是嫉妒了,明晚我给你机会,让你帮我补习。” “别,我没那么傻。” 胡林语看了一眼沈幼楚。 陈汉升不想这电灯泡太亮,直接问道:“胡支书有什么事吗?” “还有10天就考试了,考完试直接放假,所以把班级聚会时间定在这周六你觉得怎么样?” 陈汉升想了想:“可以。” “那我就去安排了,需要买礼物吗?”胡林语又问道。 “当然要了。” 陈汉升说道:“不过不要班费买,我自己私人掏钱。” 胡林语不理解。 陈汉升解释道:“老郭喜欢抽烟,可你拿班费买烟,他会收吗?。” 说到这里,陈汉升又对胡林语说道:“老郭家有个刚上幼儿园的女儿,她不怎么喜欢玩,比较爱学习,你去书店给她买点辅导资料,这个可以用班费买,再以班级名义赠送给她。” 这件事确定后,陈汉升伸个懒腰又想回去打牌了,于是送沈幼楚和胡林语回去,在路上还买了两杯热奶茶给她们。 “莫要忘记复习呀。” 沈幼楚没忘记提醒这事。 陈汉升假装听不见,回去的路上他掏出手机给梁美娟打个电话。 “妈。” 电话刚接通,马上就传来梁美娟熟悉的节奏。 “不要叫我妈,我不是你妈,当初为什么要生你,陈汉升我都搞不懂你整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陈汉升把手机拿远一点,直到梁美娟在电话里冷声问道:“刚刚说的那些,你听进去没有?” “嗯啊,听进去啦,妈你说的太对了。” 陈汉升奉承道。 “那今天打电话什么事?” 梁美娟问道。 陈汉升组织下语言:“我们1月14号放假,不过我要晚点回家,先和您老人家汇报一下。” “你又想做什么?” 梁美娟觉得这儿子又要搞幺蛾子。 “我想送沈幼楚回去,她家太远了,而且只会买硬座,这次我给她买个卧铺,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噢,这样啊。”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梁美娟似乎和陈兆军在商量,不一会儿她声音又传来了:“送一下可以,那你不许在人家过年啊。” “怎么可能,我当然要回家陪你和我爸过年了。”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 “小没良心的,谁知道你结婚后什么样呢,还有你爸问你,萧容鱼怎么回去?” “萧叔叔肯定会来接她,我也会等她先回去后,再送沈幼楚的。” 挂了电话后,陈汉升突然想起如果送沈幼楚回去,那自己不得一个人回港城了,于是又打通了王梓博的宿舍电话。 “梓博,放寒假后我们去旅游吧,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古人的话还是要听听的。” 王梓博一听就来兴趣了:“去哪里啊?” “川渝怎么样?” “那会不会太远了?” “不远,旅游当然要远一点了。” “可我没那么多路费啊,小陈。” 陈汉升直接说道:“不用你花钱,我全包了,到时提前一天过来,我带你见个人。” ······ 陈汉升这一代人受政策影响,独生子女居多,比如他、王梓博、萧容鱼部都是,在本身没有兄弟姐妹的情况下,一般说着家乡话的死党会取代这种感情需要。 王梓博和陈汉升大概就属于这种,王梓博也是第一个即将被正式介绍给沈幼楚的港城同学。 胡林语很快订好周六的聚餐地点后,拿过来给正在复习的陈汉升审查。 陈汉升看完愣了一下:“你怎么订的是大排档?” 胡林语有些奇怪:“不订大排档那订什么,其他班级也都是在这些地方啊。” 陈汉升叹一口气,小胡心眼不错,她大概想节省点班费,不过这次情况有些不同。 “如果只有老郭,那大排档倒也无所谓,可郭师母也过来参加,这个档次就太低了,人家嘴上不说什么,下次可能就不来了。” 陈汉升放下书本,他准备亲自去义乌商品中心把这些事处理了。 陈汉升离开后,胡林语撇撇嘴对沈幼楚说道:“他这么凶,以后你可要吃苦了。” 沈幼楚脸红了一下。 义乌这边吃饭的地方不少,陈汉升很快找到一家总价贵了00多块钱的酒店,谈好时间和菜样以后,陈汉升又去买礼物。 这些礼物不仅仅包含郭中云夫妇的,还有钟建成、于跃平和关淑曼的。 这学期陈汉升认识的人其实不止这些,但是像财院校长蔡启农或者副校长陆恭超,陈汉升现在还结交不上,只能先稳固现在的社交关系。 送礼也要有特点,陈汉升给于跃平和郭中云买了烟,给关淑曼和郭师母买了富有江陵特点的丝绸围巾。 为什么说富有江陵特点,红楼梦中鼎鼎大名的江陵织造府就是这个江陵。 钟建成那边又是另外一个样了,老钟不差钱,送烟送酒他未必放在心上,不如搞点精神层次的需求去忽悠一下。 果然,当陈汉升拿着一面“忠心感谢钟建成经理为江陵大学生提供兼职岗位”锦旗来的时候,钟建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硬要拉着陈汉升合个影。 合完影,两人坐下来聊天,这应该是马年最后一次交流了,下次再见就是羊年了。 “你那边什么时候关门?” 钟建成问道,快递员都要回老家过年,不会一直守在这里的。 “我们学校14号放假,我贴出的告示是17号停止业务受理。”陈汉升答道。 钟建成点点头,他这边是要更晚一点,时间上是来得及的,他又问道:“你去找过刘志洲了?” 陈汉升没隐瞒:“找了,不过那个电子厂快递业务明年才开始。” 钟建成想了想:“那我就不多劝了,如果以后你后悔了,随时可以半路撂挑子,有事我帮你担下来。” “谢谢钟哥。” 陈汉升和钟建成重重握了下手,离开前钟建成还拿了条苏烟当回礼,陈汉升也没客气。 这段时间,陈汉升至少揽收三十多万的快递包裹,钟建成这边除了人工、物流、运输费用也赚了不少,陈汉升自己的总提成大概是14000多块钱。 钱赚的不多,不过路子是趟开了,陈汉升这类人来说,路子比钱重要。 陈汉升回学校后,把烟和丝绸围巾放在袋子里拿到团委办公室。 于跃平现在已经摸清陈汉升路数了,放假前看到陈汉升,手里还拿着宣传袋,他就知道怎么回事。 “于书记,给您拜个早年。” 陈汉升笑嘻嘻的把烟递过去。 于跃平像以往那样把烟摆在脚下,然后问道:“考试复习的怎么样?” “没复习,我铁定挂科。” 陈汉升直接就破罐子破摔了。 这事没出乎于跃平意料,陈汉升这种性格不像是坐下来看书的学生。 抽完两支烟,陈汉升站起来告辞:“我还要去楼上找关老师加深下感情。” 陈汉升说的直白,没有藏着掖着,于跃平反而不以为意:“去吧,她是管理学生干部的老师,向她靠近是对的。” 不过和关淑曼交流要稍微艺术点,陈汉升敲门进去后,看到关淑曼正在写什么东西。 关淑曼个子不高,属于小巧型女人,身材倒是不错,尤其房间里空调温度打的比较高,她脱掉羽绒服穿了件紧身黑毛衣,再配上黑长直的秀发,大概是财院团委的颜值担当了。 “陈同学,有什么事吗?” 关淑曼抬起头,将垂下来的长发拢在耳朵后面。 “关老师,我那天和女朋友逛街看到一款丝巾不错,感觉特别适合您。” 陈汉升说着拿出丝巾盒子。 关淑曼愣了一下,马上就推辞:“不用不用,陈汉升同学你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 陈汉升笑着说道:“我当时征询过我女朋友的意见,她也觉得这款很适合您。” 他说着取出这款纯白色的丝巾,走过去说道:“我帮您带上试试吧,如果不合适再去退。” 关淑曼有些脸红,她对陈汉升的另一面有些了解,毕竟在素不相识环境下还被调戏过,知道陈汉升胆子很大。 “好了,好了,你先停下,既然是你女朋友帮忙挑选的,那我就给钱吧,谢谢她帮我挑丝巾。” 如果陈汉升不用“女朋友”的名义,直说是自己送的,那关淑曼说什么都不会要。 她年纪本就不大,尤其怕和这些男大学生传出点什么。 “给钱的话,就10块吧。”陈汉升说道。 关淑曼自然是不相信的,这款丝巾材质光滑,至少要100多,她掏出200块递给陈汉升,而且态度很坚决。 陈汉升察觉以后,心想那就先收下吧,好歹算在生活中有了交集,以后再想办法慢慢攻克,小关老师性情真有些刚烈。 看到陈汉升接过200块钱,关淑曼才松了一口气,两人又不咸不淡的聊些学生会的事情,陈汉升准备离开。 不过关淑曼突然喊住陈汉升:“你们人文系学生会现在没有主席,三位副主席你觉得谁最合适?” “关老师做决定就可以了。” 陈汉升谦虚的说道。 关淑曼白了他一眼:“这是团委的决定,不是我的,你既是团委的学生干部,也是系学生会的副部长,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样啊。” 陈汉升做出思考的样子,其实对他而言这不是个选择题。 “我觉得穆文玲学姐更适合点,她带领人文系在辩论赛中获得了第二名,而且上次在校庆活动中也做的不错。” 陈汉升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还有穆学姐是个女生,其他两位男副主席谁当主席,另一个必定不服,说不定还会影响工作。” 关淑曼点点头,没有说话。 陈汉升离开后就去二食堂吃饭,没想到在路上正好碰到一脸急匆匆的穆文玲。 “穆学姐去哪里?” 陈汉升问道。 “噢,陈部长。” 穆文玲微微喘着气:“我去团委,关老师让我过去一下。” 陈汉升心想小关好快的决定,嘴上说道:“我刚从团委关老师那边出来。” 穆文玲脚步一下停了下来。 “恭喜啊。” 陈汉升走过去和穆文玲说道:“以后穆学姐身上担子要更重了。” ······ &a;lt;sript&a;gt;();&a;lt;/sript&a;gt; “谢谢啊,汉升。” 穆文玲反应过来,陈汉升这是在恭喜自己成为人文系学生会主席。 学期末能有这样一个好消息,穆文玲情绪有些激动。 陈汉升笑着说道:“我什么都没做,校团委的决定而已,你赶紧去找关老师吧。” 穆文玲能力未必是最强的,但她的确是最适合的,不管是对整个人文系学生会,还是陈汉升本人。 周六的班级聚会如期而至,这也是公共管理二班今年最后一次活动了。 这几天义乌商品中心的餐馆大排档生意都很好,毕竟面对的是整个江陵大学城的客户群体,不过在大排档拥挤吆喝的气氛中,陈汉升订的这个酒店显得安静又有些格调。 郭中云刚到酒店门口,他就对自己老婆说道:“这是陈汉升的手笔,其他学生不会特意挑这样一个地方的。” 推门而入,公共管理二班的学生部在,一个不缺。 陈汉升推了下胡林语:“你给郭佳慧买的礼物呢,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胡林语从旁边搬起一个小纸箱子,示意都在里面。 陈汉升看了看,里面满满的都是幼儿园辅导资料,数学、语文、英语、百科知识部都有。 “胡林语,你也太残忍了吧。” 陈汉升忍不住咂舌:“你是成心不让孩子拥有一个愉快的寒假回忆啊,挑两本有趣的百科书意思一下就行啦,我去和郭师母问声好。” 胡林语被说的满脸通红,她当时忘记询问具体要买什么资料了,又因为价格不贵,索性就多买了几本。 陈汉升走上去和郭中云夫妇打招呼,郭佳慧还是胖的那么可爱,还张开手要陈汉升抱一下。 “咦~” 被抱起来的郭佳慧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说道:“姐姐怎么不在啊?” “你要找哪个姐姐啊,我去帮她叫来。” 旁边有女同学看见郭佳慧可爱,一边牵着她的小胖手,一边说道。 “就是和我吃麦当劳的姐姐。” 郭佳慧奶声奶气的说道。 “擦!” 陈汉升吓的差点把小胖丫头给扔出去,因为她说的是萧容鱼。 陈汉升正要找个话题遮掩一下,没想到老郭主动岔开话题:“没有别的姐姐了,因为这里的姐姐都很漂亮啊。” 郭中云是知道萧容鱼的,还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陈汉升。 陈汉升平复一下心情,走到座位喝了口水,胡林语还在翻着找趣味百科书。 “别找了。” 陈汉升突然说道。 胡林语抬起头,一脸疑惑。 陈汉升直接把整个箱子抱起来:“我后来想了想,愉快的寒假是对孩子的放纵,我们不能做这种不负责任的事。” ······ 这场聚会喝的都很畅快,同学和老师喝,宿舍与宿舍喝,男生和女生喝,陈汉升作为班长也喝了不少,一阵一阵的酒意上头。 老郭就更惨了,吐了一次就歪在沙发上装死。 突然,正喝茶解酒的陈汉升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一抬头是满脸酡红的商妍妍。 “班长,我敬你。” 商妍妍今晚也喝了几杯,但是以她的酒量不会醉。 陈汉升和她碰杯时,商妍妍细长的手指拨弄着酒杯,娇笑着说道:“我把你的条件给我妈说了,她挺满意的。” 陈汉升假装听不懂:“你妈满意又怎么样,我又不是你爸。” 其他人听到这话没准会生气,商妍妍反而笑了笑,猩红的小舌头舔了下嘴唇,悄悄说道:“我叫你爸爸,你敢答应吗?” 这句话的内涵,两个渣男渣女自然都是明白的,而且商妍妍说话时靠的太近,口息中的微热都喷在陈汉升脸上。 陈汉升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沈幼楚位置。 这个小妮子正坐在墙角位置,双手捧着果汁呆呆的看着陈汉升,两人眼神交汇的同时,她赶紧慌忙的低下头。 “公共场合,正经点!” 陈汉升突然一脸严肃,又不动声色抚平裤子,直到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他才去其他桌碰杯。 最后,班级聚会在郭中云一声“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提酒中,尽兴结束。 现在距离考试也就只剩下三四天了,其他同学已经在集中精力总复习了,就连金洋明都偷偷去厕所背书,因为宿舍阳台被杨世超占了。 陈汉升浑然没当一回事,他又连续喝了两天。 一天是创业基地兼职大学生的聚会,陈汉升作为“老板”,团年饭自然是不能缺少的; 另一天是系外联部的聚会,穆文玲还亲自参加了,她和陈汉升碰了一杯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种状态下考试结果不言而喻,三天考试结束后,郭少强问陈汉升:“老四,你考得咋样?” 陈汉升实话实说:“题目里每个字我都认识,偏偏合在一起就读不懂意思了。” “那你不是要挂科了?”郭少强说道。 “我铁定挂。” 陈汉升很肯定的说道。 杨世超拍了拍胸口:“有你这个班长垫底我就放心了,老四,谢谢你让我过个好年!” 郭少强离开后,陈汉升才默默自语:“班长算个啥,老子还是内定的校三好学生呢,该挂还得挂。” 考试结束学校就正式放寒假了,建邺的大学放假时间差不多,王梓博考完试就跑来江陵了。 陈汉升去门口接他的时候,正好看到商妍妍拖着行李走出校门,她妈来学校接她了。 “班长,能过来帮个忙吗?” 商妍妍远远喊道。 陈汉升带着王梓博过去帮忙,商妍妍一边感谢,一边说道:“妈,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陈汉升。” 商妍妍她妈有点富婆的感觉,开个宝马,满手珠翠,对着陈汉升微微点头。 陈汉升不太热情,搬好行李就离开了。 王梓博一直跟在后面,嘴里咕哝咕哝憋了半天才说道:“小陈,刚才那个女生就是你要带我见的人吗,可比小鱼儿差远了啊。” 陈汉升转头瞧了一眼王梓博,摇摇头没说话。 王梓博还以为陈汉升是心虚了,胆子更壮。 “你是不是吃惯了大餐,非要换换口味啊。” “可能她家有点钱而已,但小鱼儿也不差啊。” ······ 他一路上啰啰嗦嗦跟着来到创业基地,沈幼楚正埋头算账。 王梓博压根没注意到沈幼楚,他也不见外的倒了一杯水坐在板凳上:“这件事,我老王首先表态不同意!” 陈汉升不搭理入戏渐深的王梓博,对着沈幼楚介绍道:“同学王梓博。” 沈幼楚站起来,低头小声打个招呼。 “我从小玩到大的同伴。” 陈汉升又强调了一下。 沈幼楚这才抬起头。 只听“噗”的一声。 正在喝水的王梓博看清沈幼楚的样子,惊诧的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水箭,剧烈的咳嗽起来。 ······ “梓博同志太客气了,知道自己空手来的,还表演个鼻孔喷水的魔术活跃下气氛。” 陈汉升一点不留情的奚落。 王梓博这个人呢,自己长得一般般,还有点外貌协会,具体表现在: 面对容貌寻常的女生时,他就很自信,夸夸其谈,指点江山; 要是遇到开朗自信,或者五官出众的女生,他紧张的说不出话。 以前在学校就这样,王梓博在萧容鱼面前一说话就脸红,但是在那些沉默内向的女生面前,他总是喜欢表现一下。 刚刚沈幼楚低着头,王梓博还以为是路人甲的角色,不过等看清沈幼楚样子后,王梓博又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陈汉升在旁边适时的介绍:“她叫沈幼楚,这才是要带你见的人。 “啊,啊,啊······” 王梓博嗯啊半天,支支吾吾说道:“那,那个,我是小陈的同学,我们没生下来就认识了。” 陈汉升瞥了他一眼:“你是哪吒吗,没生下来怎么认识。” “不,不是。” 王梓博脖子都涨红了:“刚生下来不久就认识了,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沈幼楚心里有些奇怪,但她不好意思笑,轻轻“嗯”了一声又默默低头算账。 王梓博趁机拉了一把陈汉升,示意两人去外面说话。 “狗几把的,你总喜欢看我出丑!” 王梓博生气的说道。 陈汉升“嘿嘿”一笑:“她不是外人,别放在心上。” “不是外人······” 王梓博嘴里重复了一遍,然后将左右手大拇指按在一起:“你们现在是这个了吗?” 陈汉升摇摇头:“还没到那地步。” 面对王梓博,陈汉升不打算撒谎,因为除了送沈幼楚回家需要王梓博做个旁证,以后让他打掩护的机会也不会少。 “那小鱼儿呢?”王梓博又问道。 陈汉升耸耸肩,没有回答。 王梓博突然觉得这个死党有些过分,怎么可以脚踏两只船呢。 “小陈,我们好好谈一下。” 本着真心实意为好朋友打算的心思,王梓博决定劝一劝。 沈幼楚的确很漂亮,可小鱼儿也是顶尖的美人啊,半斤八两而已。 陈汉升知道王梓博要说什么,抢先说道:“这次去川渝,我们顺便去沈幼楚家里看看。” “然后呢?” 王梓博一时没搞明白。 “沈幼楚有个表妹,两人长的差不多,你要是不废话,到时我介绍你们认识;你要是觉得良心过不去,今天住一晚,明天自己回港城。” 陈汉升又在忽悠了,他实在不想听王梓博结结巴巴的讲大道理。 至于“无中生妹”的事,到时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下就行,比如说表妹今年不在老家过年啊。 王梓博愣愣的站了一会,转过头看了看沈幼楚,又看看陈汉升,摸摸脑袋说道:“其实,表妹不表妹的无所谓,主要我想看看川渝的人文风景。” 陈汉升笑了一声,递了支烟过去,两人吞云吐雾的时候,沈幼楚过来小声的告辞离开。 “晚上不一起吃饭吗?” 王梓博有些纳闷。 “晚上和小鱼儿一起吃。” 陈汉升在空气中画了条横线,形象的解释道:“知道天秤为什么稳固,就是因为两头总是平衡的,过几天我都要和沈幼楚一起,所以现在要多陪陪小鱼儿,保持两端平衡才不会翻车。” 王梓博看着陈汉升娴熟的把控技巧,有些醒悟的说道:“这样其实也很累啊,明明三角形才是最稳固的。” 陈汉升有些诧异的打量着王梓博,直到把他看毛了,陈汉升才拍了拍王梓博肩膀:“想不到你小子也是我辈中人。” ······ 晚饭就在东大的食堂吃的,萧容鱼一边吃饭,一边叮嘱陈汉升明天要带好行李,因为她爸会过来接她。 陈汉升假装吃饭没听见,王梓博心里很愧疚,好像自己也跟着背叛了小鱼儿一样,也是闷着头不说话。 “不过明天人比较多,高嘉良打电话说要过来搭车,婉秋和小萌她们也是。” 萧容鱼皱着眉头说道。 婉秋和小萌就是高中同学,陈汉升一脸无所谓:“没事,冬天挤一挤比较暖和。” 萧容鱼甜甜的一笑:“那到时你和我坐后面吧,前面的位置让给别人做。” 王梓博想看陈汉升怎么回答,没想到他既不答应也不承认:“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王梓博无奈的摇摇头,陈汉升这么会撩妹,不要说在财院这种美女资源丰富的地方了,就算在建业理工那种和尚学校里,他都不会是单身。 萧容鱼明天上午还一科考试,吃完先去复习了,她以为明天考完会有大把时间可以在一起。 陈汉升和王梓博回到财院宿舍,602其他人都走光了,所以很多床铺都可以睡。 “小陈,两个学校离的这么近,你就不担心出问题吗?” 王梓博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八卦。 “怎么不担心,问题还不少。” 陈汉升随便挑点事情讲出来满足一下王梓博的好奇心。 “有天下午,小鱼儿讲在学校门口有个穿着同款宝蓝色羽绒服的女生,我困意直接吓没了。” ······ “小鱼儿电脑桌面上有篇日记是关于我的,我不知道还把电脑借给沈幼楚练习excel,最后我反复验证套话,才确定沈幼楚没看过那篇日记,不然肯定炸了。” ······ “上个月圣诞,我吃了两顿火锅,现在恶心的看到火锅就想吐。” ······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到创业上面去了,陈汉升又详细讲述自己如何认识钟建成,如何协调创业基地,如何在周围四个学校扩大知名度。 陈汉升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听到打呼声。 王梓博却怎么都睡不着,并不是矫情的恋床,而是想起以前和他妈吵架的时候,他妈就说哪家小孩多有出息,有一次还提到了陈汉升。 王梓博当时很不服气:“小陈的成绩还不如我呢。” 他妈冷笑一声:“港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你以为学校里的事情我们家长不知道?” “你整天跟在陈汉升后面,就发现他身上的优点吗?” “我跟你讲,陈汉升就算去了二本三本,甚至大专,一样能玩出花来!” 果不其然,大人的眼光一点没差,上了大学后王梓博只是芸芸大学生中的一个,陈汉升已经成为大一年级的风云人物了。 “我怎么学,难道要当渣男吗?” 王梓博翻个了身,默默的想着。 ······ 第二天下午,萧宏伟果然开着车来到东大门口。 陈汉升故意晚下去几分钟,直到萧容鱼打电话来催促,他才拿了条苏烟出门。 这条苏烟还是钟建成奖励陈汉升的。 王梓博一脸疑惑。 陈汉升解释道:“要是下去的早,小鱼儿看到我们没带行李,没准要变卦留在这里,不如等她坐上车再说。” “至于苏烟。” 陈汉升笑着说道:“这是给萧叔叔的,我今天不守信用,小鱼儿肯定很生气。” “小鱼儿好哄,萧叔叔不好糊弄,我送条烟打个底再说。” 王梓博点点头,心里说一句“牛逼”。 果然,萧容鱼看到陈汉升没带行李,诧异的问道:“你和梓博的包呢?” 陈汉升没回答,反而走到主驾驶位置,笑嘻嘻的把苏烟递给萧宏伟:“萧叔,我孝敬您的。” 萧宏伟拿过来看了看,打趣道:“小鱼儿说你在大学里搞创业,是不是赚到钱了。” 陈汉升很谦虚:“瞎做点小生意罢了,总之也是跟着别人混。” 要是其他人送烟,萧宏伟拒绝的可能性很大,不过陈汉升在他心里有些不一样,没有推辞的把烟放在座位旁边,还提醒道:“别忘记你爸,不然老陈要吃醋了,你的行李呢?” 陈汉升这才转过去和萧容鱼解释:“创业基地临时有点事,我今天不能走。” “什么?” 萧容鱼果然柳眉一竖,脱口就说道:“那我也不走了。” “不要任性,萧叔都专门来接你了。” 陈汉升慢慢安抚道:“再说吕姨肯定在家做了很多好吃的,你不回去,她一准很难过。” 萧容鱼行李已经放进后备箱了,车已经发动在打着暖气,陈汉升这是属于临时变卦,萧容鱼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还有,婉秋和小萌她们总要回去吧,嘉良也在,他们都在等你呢。” 陈汉升继续劝道。 萧容鱼没办法,重重跺了一脚走上车。 高嘉良看到陈汉升不回去,心里还在窃喜:“小鱼儿,我们坐第二排吧,这里有空位置。” 萧容鱼冷哼一声,独自走到副驾驶“嘭”的一声关上车门,看都不看陈汉升。 陈汉升也不觉得尴尬,还走过去对萧宏伟说道:“萧叔,一路注意安。” 萧宏伟笑了笑,也叮嘱两句陈汉升注意安,他是公安局刑侦队长,大概能通过细微动作发现陈汉升在说谎,只是不明白其中缘由。 萧宏伟转头看了一下自己女儿,她正鼓着嘴生气。 老萧叹一口气,心想我知道的吵架就两次了,而且每次都是小鱼儿吃亏。 “陈汉升这小子,得找个机会和他聊一下,看看他到底怎么想的。” ······ 送走了萧容鱼,陈汉升心里也微微松一口气,他看了下时间,如果超过20分钟萧容鱼没发信息责怪自己,那说明就是真生气了。 20分钟以后,手机静静的没有声音。 陈汉升主动编辑短信:对不起,创业基地收尾工作真的很忙。 萧容鱼没有回复。 陈汉升: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回了。 萧容鱼依然没有回复。 陈汉升:我最多晚几天时间,回港城后找你玩。 “叮” 信息终于来了,陈汉升赶紧掏出手机。 “尊敬的移动客户您好,您的余额已经不足10元,请尽快充值。” “干你妈的!” 陈汉升忍不住骂道,一旦关键时刻就出来捣乱。 他只能继续给萧容鱼编辑短信:“这样好不好,春节我去你家拜访一下,很久没见过吕姨了。” 这次萧容鱼肯回信息了。 萧容鱼:真的? 陈汉升:骗你我就是狗。 萧容鱼:你早就是汪汪汪了。 ······ 陈汉升回到宿舍后,简单收拾下就和王梓博来到女生宿舍门口。 财院现在留校的学生很少,校园里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学生的身影也只是去食堂吃饭,然后匆匆跑回宿舍,便利店关门了好几家,女生宿舍楼下的“情侣凳”更是空无一人。 不过别担心,明年开学后,万物复苏这里又是一片“春”的海洋。 没等多久,沈幼楚拖着两个大包和一个小包下来。 沈幼楚老家太偏僻了,深通快递根本送不到那里,不然根本不需要带在身上,像陈汉升和王梓博都是一个行李包。 “这么慢。” 陈汉升有些不耐烦。 “对,对不起。” 沈幼楚小声的道歉。 “梓博不要愣着,帮忙拎一下。” 陈汉升招呼王梓博。 王梓博也老实,走上去拎起两个大包。 沈幼楚不愿意让别人拿,王梓博却很坚持:“小陈比我小几个月,你是他的人,那这些都是应该的。” 看着直愣愣什么话都说的王梓博,陈汉升忍不住提醒道:“梓博,别装逼了,还一个小包别忘记。” 沈幼楚有些无所适从,她看着陈汉升说道:“我也想拿一点。” 陈汉升摆摆手:“拿个屁,出发!” 他伸手想牵住沈幼楚,沈幼楚不好意思的挣脱,陈汉升笑眯眯的也不介意,还摸出开学时在长寿湖买的扇子,大冬天的一边摇,一边哼着歌。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了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 王梓博被唱的很不爽,转身把小包挂在陈汉升头上:“别想偷懒!” 三个人一路坐公交来到火车站,沈幼楚不知道陈汉升要送她回家,于是在火车站门口掏出一个纸袋子。 “什么东西?” 陈汉升问道。 “我,我给叔叔阿姨织的围巾。” 沈幼楚红着脸说道。 陈汉升打开袋子,里面果然有两条围巾,它们和自己那条围巾都是一个颜色。 沈幼楚白天要在101兼职,还要复习功课,不用说这两条围巾又是牺牲睡觉时间织成的。 陈汉升叹一口气:“我们先去买泡面这些零食吧,三十多个小时呢。” “不用,我带了馒头。”沈幼楚小声的拒绝。 陈汉升问道:“食堂买的?” 沈幼楚“嗯”了一声,还专门拿出来给陈汉升检查一下,小布包里果然有几个冷馒头,有些还被挤压的变形了,旁边有一瓶辣子芥菜。 “你这一路上就准备吃馒头,喝热水,伴着辣椒?” 王梓博忍不住插了一句。 沈幼楚点点头,她倒是一点不觉得辛苦。 “小陈,你不是抠搜的人啊。” 王梓博很奇怪,陈汉升什么缺点都有,可就是不小气。 “老子当然不是。” 陈汉升自己都有些无奈:“我都给她发工资了,她硬是偷摸的省下来,我有什么办法?” ······ 陈汉升买来一大包零食准备进站,沈幼楚才知道陈汉升也要去川渝,她愣愣的都没反应过来。 “总之都要去的,迟点早点有什么关系。” 陈汉升拉住她向前走,上车后沈幼楚才发现不是硬座,也不是硬卧,而是4人一个房间的软卧。 沈幼楚以前硬卧都没坐过,直接升级到软卧心里有些惶恐。 她轻轻摸了下洁白的床铺,只敢小心的坐了半边屁股,还要用双手撑在两侧。 陈汉升看不下去了:“你是担心把火车坐塌了吗?” “没,没有。” 沈幼楚抬起头,惴惴不安的说道:“太贵了。” “莫慌,以后还要坐飞机呢。”陈汉升笑嘻嘻说道。 陈汉升就没什么坐姿了,他大大咧咧脱掉鞋子躺在下铺,拿过被子当靠枕,双脚翘在床沿上,悠闲的看报纸。 王梓博以前也没坐过火车,他的行动范围仅限于苏东省,于是跑到外面走廊上的折叠椅上,聚精会神看着沿途的风景。 沈幼楚后来慢慢适应了,她也脱掉鞋子坐在床上,双手抱膝,默默背诵英语课本。 陈汉升觉得很奇怪,沈幼楚好像看英语的时间特别多。 “你怎么老看这玩意?” “我英语差。” 沈幼楚小声说道。 陈汉升突然来兴趣了:“你高考英语多少分?” 沈幼楚垂着头没有回答。 “说啊,就算是零分也没有见不得人。” 陈汉升放下报纸追问道。 “就,就是零分。” 沈幼楚把自己膝盖抱得更紧一点:“考英语那天,阿公去世了,我在家陪婆婆。”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王梓博在外面也听到这段对话,他讷讷的说道:“要是加上英语,可以上东大了。” 陈汉升拎出零食对王梓博说道:“你去打开水,泡三碗面。” 王梓博离开后,陈汉升关起包厢的门坐到沈幼楚面前:“是不是想阿公了?” “想。” 沈幼楚抬起头,泪水涟涟,像珍珠似的一滴滴落在床单上,既有回忆亲人的思念,也有错失英语考试命运更改的无助。 陈汉升帮她擦干眼泪,抓住沈幼楚的小脚放在手心,她的袜子有些薄,脚头位置还有密密麻麻的针线痕迹,看来是经过多少次修补的。 沈幼楚不好意思的要往后缩,陈汉升不给,反而轻轻搓揉直到两只脚温度慢慢在升高,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暖流从脚底窜入沈幼楚心里。 “好一点了吗?” 陈汉升问道。 “谢,谢谢你。” 沈幼楚呆呆的看着陈汉升。 “不客气。” 陈汉升一脸嫌弃的擦擦手:“不过你要多洗脚了,臭死了。” 沈幼楚害羞的把脚缩进被子里,小声说道:“才不臭。” 打开门以后,王梓博已经把泡面准备好,陈汉升招呼沈幼楚吃饭。 沈幼楚仍然没有忘记自己带的馒头,建邺天气这么冷,馒头早就已经变得又冷又硬,她揪成一小块一小块放进泡面里,伴着面汤吃下去。 看到陈汉升和王梓博都盯着自己,她小声说道:“我,我想吃馒头。” 陈汉升叹一口气,自己也拿过两个馒头,也顺便递给王梓博两个:“中午解决掉,越拖越难吃。” 王梓博也没推辞,抓住馒头也是塞在泡面里,唏哩呼噜的吃完后,陈汉升拉着王梓博去车厢与车厢连接处的地方抽烟。 “没想到小沈是个可怜人。” 王梓博摇摇头说:“只是性格也太好了,小陈你总是遇到好女人。” 陈汉升晒笑一声:“坏女人我也没说不要啊。” ······ 人在火车上很容易睡觉,听着“咣当,咣当”的声音,再加上自带的摇摆属性,陈汉升和王梓博聊了一些家乡的事情,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有人打开车厢门,陈汉升迷迷糊糊睁开眼,走进来一个女大学生。 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不矮,面容清秀,梳着空气小刘海,她进来后看了一眼,然后踮起脚尖就想把包裹放到行李架上。 不过行李架有些高,她举了几次没放上去,沈幼楚放下书本要去帮忙,陈汉升带着困意喊道:“梓博,起来帮忙。” 王梓博也在睡觉,他被叫醒后揉了揉眼睛,跳下床帮女大学生把行李放上去。 “谢谢噻。” 女大学生客气的道谢,没想到也是川渝口音:“你们是啥子大学的?” 陈汉升睡觉不想搭理,沈幼楚又没什么社交能力,最终只能是王梓博结结巴巴的搭话。 没想到两人还聊得挺投缘,陈汉升眼睛一睁已经是傍晚,暗沉的晚霞远远挂在天边,夕阳透过车窗洒在走廊上,就是没有一时热乎气。 火车毫不停留的经过路边山野村庄和山丘上,陈汉升心里莫名有一种时光匆匆流逝难以抓住的惋惜。 “小陈,这是黄慧,苏东科技大学的大四学生,已经在建邺找好工作了。” 王梓博介绍道。 “噢。” 陈汉升闷闷的打个招呼,狗几把的王梓博和黄慧聊天居然开着门,冷气部跑到车厢里了,一觉醒来鼻子都有些堵塞。 他又看了一眼沈幼楚,这小妮子把被子紧紧裹在身上看英语书,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实在太过分,只会默默的忍受。 “要喝热水吗,我去帮你倒。” 沈幼楚看到陈汉升醒来,小声的问道。 陈汉升不吭声,“啪”的一声把车厢门重重关起来,吓得坐在走廊里聊天的王梓博和黄慧一激灵。 “小陈,你声音不能小点吗?” 王梓博再次打开门,不满的说道。 陈汉升心里上火:“你他妈要泡妞就在走廊里泡,打开门现场直播吗?” 骂完以后,陈汉升拿着打火机去抽烟了,顺手又把门关上。 黄慧被说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早注意到了沈幼楚大概有些冷的样子,但是关着门聊天有些压抑,于是就没点出来。 “你这个同学脾气有些大啊。”黄慧说道。 王梓博其实心里有些慌,但他死要面子的摆摆手:“小陈就这狗脾气,我去看看。” “好,感觉你挺怕他的,同学之间还是要平等相处。” 黄慧突然在背后说道。 王梓博停顿一下,转过头认真的解释:“我和他不是普通同学,4岁就认识的死党。” “哦哦哦,那赶紧去吧。”黄慧和蔼的笑了笑。 王梓博来到厕所隔壁的吸烟区,陈汉升已经抽完半根了。 “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在外人面前大呼小叫的。” 王梓博抢过烟说道。 “怎么,你喜欢那个妞?” 陈汉升顺手把打火机也递了过去。 “也没有,就是感觉你在女生面前不尊重我。” 王梓博锤了陈汉升肩膀一下。 “她就是个路人而已,下了火车就没啥关系了。” 陈汉升指了一下车厢那个方向:“可沈幼楚是老子的心尖尖,你把她冻成那样,老子还不能生气喽?” ······ “沈幼楚怎么了?” 王梓博观察力本来就很一般,再加上绞尽脑汁的想聊天话题,真没注意到沈幼楚状态。 “开着门,透风,她裹着被子在看书。” 陈汉升简明扼要的点出来。 王梓博一回忆还真是这么回事,马上就道歉“小陈,我真没看见,不然肯定关门聊天。” 他还顺便帮黄慧解释“黄慧也应该没发现,我们聊天挺专注的。” “算了。” 陈汉升踢了王梓博一脚“你就这德性,老子也是看透了。” 王梓博也不闪避,笑呵呵说道“我今晚请你们吃饭,不要吃泡面了,不知道火车上的快餐怎么样,中午看了好像还有鸡腿。” 两人抽完烟就回去了,陈汉升也不可能记王梓博的仇。 王梓博的心态很好理解,就是坐飞机、坐火车甚至坐大巴时都期望身边有一个样貌不俗的异性,两人经过聊天再有一段交集。 不过,现实情况是同性居多,纵然有极少数异性,也是下车后就忘记了。 重新回到车厢,王梓博专门给沈幼楚道歉。 沈幼楚一双桃花眼懵懵懂懂,她习惯了适应环境,自己很少主动提要求,所以就算感觉冷也不会去关门,更不可能怪谁。 陈汉升当然不会和黄慧道歉,她算老几? 吃晚饭的时候,王梓博专门打了四份盒饭,其中还有请客黄慧的。 陈汉升心里冷笑一声,火车盒饭20块钱一份,狗几把穷大方的典型。 黄慧一直没有和陈汉升搭话,她和王梓博聊建邺和京口两个城市的区别,偶尔还和沈幼楚说两句。 不过沈幼楚说话憨憨的,语言组织能力比较差,黄慧聊几句就没多大兴趣,转过头继续和王梓博聊天。 可是当陈汉升拿出笔记本看数据的时候,黄慧眼睛就是一亮,当陈汉升掏出手机打电话时,她主动走进来攀谈。 “你是哪个学校的?” 陈汉升其实对黄慧没什么意见,当然好感也不多,仅限于正常交流。 “建邺财经学院。”陈汉升答道。 “江陵校区的吗,那里我去过一次,环境可好了,我都有些后悔当年没考到那个学校。” 黄慧一开口,陈汉升立马知道王梓博和她聊得投入的原因了,人家这说话水平,王梓博抛出什么话题都能接下来。 “我觉得那学校太差,所以退学不念了,自己出来创业。” 陈汉升一边看着电脑上,一边说道。 “这也不错啊,你当了老板就买了笔记本和手机,财院可能以前是不错,现在发展水平的确有些差了。” 黄慧沉稳的回道,尽量不和刚才的话冲突。 “可是刚退学不久,我们校长又把我喊回去了,我现在又是一名财院大学生了。” 陈汉升看了她一眼说道。 “额······” 黄慧有些尴尬,她大概也意识到陈汉升在带着她兜圈子,套路太多接不下去,于是又坐到外面,很快走廊里就传来王梓博的笑声。 沈幼楚一直傻傻的听着刚才两人短暂聊天,小脑袋磕在膝盖上,眼里都是疑问,她是难以理解陈汉升的思维。 陈汉升不想解释,拿过零食袋子说道“这里有些苹果,你去洗了给大家吃。” 沈幼楚听话的去洗水果,不一会儿就听到王梓博和黄慧的道谢。 陈汉升笑了笑,继续在电脑上统计兼职大学生的揽收趋势。 下半年回来后可能要承担港资电子厂的快递业务,陈汉升字知道没有任何危险,但是那些兼职大学生未必相信,所以他要想办法说服那些主观能动性比较强,愿意跟着自己做的人。 吃完苹果刚到9点,列车员过来提醒还有半个小时熄灯,陈汉升催着沈幼楚去刷牙,他自己却无动于衷的继续看电脑。 9点半车厢正式熄灯,王梓博和黄慧也赶紧刷牙上床,11点左右陈汉升才关电脑。 他先去沈幼楚那里看了一下,发现她还没睡,虽然车厢里看不清,可陈汉升就是能感应到她仍然睁着眼。 “睡不着?” 陈汉升走到床沿坐下,悄声问道。 沈幼楚轻轻摇摇头。 陈汉升心想应该是第一次坐卧铺不太习惯,捏了下她的脸“赶紧睡。” 沈幼楚害羞的点点头,陈汉升替她掖了下被子就出了车厢。 旅途中的陈汉升好像特别温柔,这让沈幼楚心里非常满足。 她的心很小,其实要的不多,只要陈汉升少凶自己一点就可以了。 走廊上。 陈汉升打开窗帘,火车正经过一座跨江铁桥,漆黑的江面上星火点点,火车鸣笛声和货轮喇叭声遥相呼应,陈汉升默默注视着一会也回去休息了。 ······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10点多,陈汉升睡得是腰酸背痛,不过一出门看见王梓博和黄慧还在谈天说地。 “哟,聊不完呢。” “我们不像你,睡到现在才醒。”王梓博说道。 黄慧没打招呼也没说话,看到陈汉升出来就转头看着窗外。 陈汉升刷完回来,沈幼楚已经把面泡好了,火腿肠也摆在旁边,还洗了个苹果。 “还是我们川渝的姑娘贤惠啊。” 黄慧忍不住说道,她一直看着沈幼楚跑来跑去的忙碌。 陈汉升对王梓博说道“羡慕不,你也找个川渝的妹子。” “我也想啊,可又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王梓博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黄慧。 黄慧脸上带着笑,假装没听见。 陈汉升一口火腿肠,一口泡面,吃的满嘴都是油,心里却在想抽空要不要把商妍妍的复杂经历告诉王梓博,打击一下他对爱情的盲目自信。 火车在中午12点左右到达蓉城火车站,黄慧拎着行李先离开了,陈汉升就问王梓博“是不是有些不舍?” “嗯。” 王梓博也承认,不过他又说道“我要了她的qq号码,回港城后就加上,毕竟以后都在建邺,多认识个朋友多条路。” 陈汉升心想应该是多条舔狗吧,明年回建邺应该会非常有意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汉升就是跟着沈幼楚一路换车,先搭乘火车,再换乘汽车,然后是拖拉机,最后就是徒步了。 “咯吱,咯吱,咯吱。” 沈幼楚老家刚下了一场大雪,三个人踩在雪层上步步作响。 陈汉升看了下时间,差不多晚上10点了,凉月高挂天空,把雪地印的一片惨白,这可真有点西天取经的意味了。 “小陈,还有多久到啊?” 王梓博在背后喘着气问道。 陈汉升听了听“应该快了。” “你怎么知道?” 王梓博很奇怪。 “狗叫声都能逆风传三里,很明显我们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比较符合沈幼楚她家的现状。” 沈幼楚红着脸不吭声,又走了半个小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到,到了。” 陈汉升刚要说话,前面有个身影飞快的跑过来,嘴里还叫着“阿姐。” 陈汉升转过头“梓博,我没骗你吧,沈幼楚真的有个表妹,一会我介绍给你认识。” 王梓博憋了半天说道“表妹是表妹,可她最多才6岁的样子,小陈你这样忽悠我心就不痛吗?” ······ 。 陈汉升其实都没想到沈幼楚真有个表妹,只是年纪有些小。 “婆婆呢?” 沈幼楚蹲下去帮小女孩擦了擦脸,陈汉升借着月光瞅了一眼,小丫头身体有些瘦,小胳膊小腿,眼睛倒是蛮大的,她现在还不能用“美丑”来形容,可爱是最好的注解。 “婆婆在巷子口。” 小丫头指了指前面,这时她才看到陈汉升和王梓博,脚步往后面缩了缩,藏在沈幼楚身后,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人。 沈幼楚转过头说道:“舅舅家的表妹,你们叫她阿宁。” “我叫陈宁宁。” 小丫头眨着眼睛,小声说道。 “嗬,还是本家。” 陈汉升走上前想打个招呼,阿宁有点认生,一转头又往回跑了。 “看看,你这么丑,两眼一闭就和天黑似的,把孩子都吓坏了。” 陈汉升转过头看着王梓博说道。 王梓博很不满:“我一句话都没说呢,明明是你吓走的。” 再往前走二十多步,果真有个老太太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拿着蜡烛,眼睛浑浊却慈祥,看到沈幼楚以后,饱经风霜的脸上突然绽开一丛欣慰的笑容。 “婆婆。” 沈幼楚走上去扶住老太太,声音里有些哽咽,看来真的很想念。 “回家了就好。” 老太太牵住沈幼楚的手,又看了一眼陈汉升和王梓博。 “婆婆,他是陈,陈,陈······” “我叫陈汉升,他叫王梓博,我们是沈幼楚的同学。” 沈幼楚结巴几次没讲出来,陈汉升索性自我介绍了。 老太太点点头,没说什么就往家里走去。 王梓博悄悄说道:“小陈,第一次见家长我真的有些紧张啊。” 陈汉升看了他一眼:“你紧张个屁,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 沈幼楚家里的院子很小,堂屋左右是两个卧房,左边是仓库,右边是厨房。 推开柴门,沈幼楚婆婆问道:“晚饭吃了没有?” 沈幼楚摇摇头。 “那先做点饭给你同学吃吧。”老太太说道。 小厨房里没有燃气灶,也没有煤炉,只有土坯堆垒成的灶台,沈幼楚说话慢吞吞的,但是做饭很麻利,点火热灶,面条下锅一气呵成。 陈汉升推了下王梓博:“小伙子眼里要有活,去帮忙烧火。” 王梓博吭哧吭哧跑到灶台下面填柴火,陈汉升就在旁边撸猫。 沈幼楚家里有一只灰不溜秋的小土狗和一只黄白相间的家猫,围绕在陈汉升脚下绕啊绕的; 老太太话很少,坐在凳子上眯着眼好像睡着了; 小阿宁偎在老人家怀里,大眼睛扑闪闪的看着两位陌生大哥哥。 “婆婆,篓子里没鸡蛋了。” 沈幼楚小声说道。 “你去鸡圈里看一看,那里应该还有。”沈幼楚婆婆慢慢说道。 陈汉升拉住沈幼楚:“素面条就可以,不要再去找鸡蛋。” 沈幼楚轻轻摇头:“你吃不饱。” “没事,你家里不是有辣椒吗,搞一点下饭就行了。” 两人僵持的时候,阿宁突然跑出去,不一会儿院子里某个角落就传来“咯咯咯”的鸡叫声。 阿宁回来后,微微发黄的头上沾着一两根鸡毛,手心有些脏,但小心翼翼的捧着两个土鸡蛋:“阿姐,给你。” 沈幼楚拿过来煎了两个鸡蛋,陈汉升对阿宁说道:“谢谢你呀。” 小丫头被夸的不好意思,又跑回老太太怀里,藏在臂弯里偷偷看着陈汉升。 很快三碗热腾腾的面条就端上来,沈幼楚那一碗是没鸡蛋的,她拿出一点辣椒油倒在面里,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王梓博吃不下去了:“小陈······” 陈汉升挥挥手:“你吃你的,这是人家的心意。” 他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分成两块,夹一半过去给沈幼楚:“不要推让,我比较烦这些。” 沈幼楚看到陈汉升有些严肃,果真也不敢推辞,只是她又把半个煎鸡蛋分成两小半,喊过阿宁喂食:“香不香?” 小阿宁眼睛笑的弯弯的:“阿姐喂的香。” 沈幼楚也跟着笑,她这种容貌偶尔展颜一笑,王梓博都能理解周幽王为什么愿意为褒姒烽火戏诸侯了。 只是想起刚才一个鸡蛋被三个人分,王梓博又觉得心酸,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汉升。 陈汉升面沉似水,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 围着炉火吃完饭,沈幼楚去帮陈汉升还有王梓博铺床。 今晚他们两人睡在仓房里,好在不怎么透风,等一切安定下来以后,王梓博缩在被窝里问道:“小陈,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 陈汉升答道。 “这么急?” 王梓博还真想在这里逛一逛。 陈汉升“嘿嘿”一笑:“你不是为了沈幼楚表妹来的,反正都已经见过面了。” “放屁!” 王梓博想起来就生气:“明明是你想送沈幼楚回家,还骗我说来川渝旅游的。” 不过死党之间不会计较这么多,何况陈汉升在二人组里充当指挥和狗头军师的角色。 不一会儿王梓博就忘记这事了,他过来和陈汉升商量道:“小陈,我临走前想把身上所有钱都掏下来给阿宁,虽然只有100多,但鸡蛋估计是人家补身体的,我吃了过意不去。” 陈汉升点点头:“你给就是了,总之回港城的票都买好了,我到时也给老太太留点。” “你准备给多少?” 王梓博有些好奇。 “800。” 陈汉升答道。 王梓博愣了一下:“以你的性格,我以为你会给2000或者3000呢。” “我给沈幼楚发了工资,她愿意给多少我懒得问,但是我这里只有800。” 陈汉升把杯子拉上来盖住身体:“我今年孝老爹老娘就是一人1000,天王老子都不能超过这个标准!” 王梓博默默的点头:“你从小就很有原则,不管遇到什么事。” 房间里又安静一会,陈汉升突然想起一个事:“梓博,睡了没?” 王梓博答道:“没有。” 陈汉升咳嗽一声:“回港城后,小鱼儿问起来我们这几天在做什么,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不知道。” 王梓博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可以“威胁”陈汉升的机会,趁机想装腔作势一波:“我就和小鱼儿说,你送一个和她差不多漂亮的女孩子回老家。” 陈汉升听了,一声不吭的掀开被子翻钱包。 “你干啥?” 王梓博突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没事,你接着装逼。” 陈汉升低下头说道:“老子把你火车票撕了,看你怎么回去告状!” ······ “小陈,我和你开玩笑呢。” 王梓博赶紧走上去拦住陈汉升,真把票撕了,他妈说不定要报警寻人。 陈汉升看着王梓博:“回去知道怎么说了?” “知道,知道。” 王梓博马上点头,甚至还主动说道:“我们想想哪里还有漏洞,小鱼儿很聪明的,有些事她只是不想说破罢了。” 陈汉升心想小鱼儿聪不聪明我还不知道吗,都像沈幼楚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累了。 第二天早上,陈汉升是被门外狗叫声吵醒的。 他还想赖会床,没想到“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了,从外面伸进一个小脑袋,居然是阿宁。 “院子里有人吗?” 陈汉升问道。 陈宁宁摇摇头。 “那怎么那么吵?” “狗子在追猫。” 小丫头老实的说道。 陈汉升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地方的孩子都这么憨的吗。 他一边穿衣一边叫醒王梓博,不过陈汉升下床穿鞋时,阿宁又飞快的跑出去了。 她对陈汉升既有些好奇,又有些认生。 好奇是想接近,认生有些害怕,所以表现出来就是这样的。 陈汉升走出门,看到沈幼楚正在做早饭,温柔的鹅蛋脸被灶台火光映的一片红晕,略微自然弯曲的秀发扎成一束,桃花眼被烟雾熏的水盈盈,不时轻轻捂嘴咳嗽一声。 只是她穿着鼓鼓胀胀的大棉袄,立马破坏了印象。 这棉袄一看就是手工做的,不仅她穿,阿宁也穿着这种,大概很暖和吧。 “起床了呀。” 沈幼楚害羞的打个招呼,她现在感觉很奇怪,陈汉升居然出现在自己家的小院里。 陈汉升走过去说道:“不用做太多,我们吃完就走了。” 沈幼楚愣了一下。 “很快要过年了,路上太挤不舒服,寒假放完后我过来接你。”陈汉升解释道。 “不,不用了······” 沈幼楚不想陈汉升这么辛苦,陈汉升摆摆手打断道:“票都买了,难道就这样浪费了?” “喔,喔,喔,那我在家等你就是。” 沈幼楚生怕又被凶,低着头把饭装好。 两人说话时,沈幼楚婆婆就坐在小院里,川渝本来日照就少,老人家估摸也晒不到什么太阳。 不过她就是安安静静坐着,阿宁趴在她腿上。 陈汉升把王梓博喊出来吃早饭,他看到桌上只有两个碗,奇怪的说道:“婆婆和沈幼楚呢,还有小丫头怎么不过来吃?” “我们不吃完,她们不会吃的,别废话了赶紧动筷子。” 陈汉升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啰嗦。 沈幼楚烙了两张鸡蛋饼,这玩意阿宁平时都很少吃到,王梓博看了一眼,小丫头眼睛瞅着鸡蛋饼,嘴巴一直在动,大概在咽口水。 王梓博再也忍不住了,从钱包里把仅剩的196块3角部掏出来:“婆婆,我第一次过来没带礼物,身上只有这点钱,不过我以后肯定会再来的,到时给您买,买,买脑白金!” 陈汉升心里笑了一下,王梓博没什么社会经验,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耳熟能详的广告。 沈幼楚婆婆自然是不要的,王梓博也很坚持,拿出来的钱说什么不肯再放进口袋,陈汉升几口吃完饭,走过去拍拍王梓博肩膀:“把钱给我。” “一定要让阿婆收下啊。” 王梓博情绪激动之下,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就是陈汉升愿意和王梓博当朋友的原因——赤子之心。 陈汉升把196元3角拿过来,他又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一并放在小阿宁左手口袋里:“想不想婆婆每天吃肉?” 阿宁点点头。 “想不想阿姐买漂亮衣服。” 阿宁继续点点头。 “阿宁自己想不想买课本和文具。” 阿宁又点点头。 陈汉升摸了一下小丫头的头发:“那就收下来,好不好?” 阿宁转头看着自己婆婆和阿姐,沈幼楚刚要开口却被陈汉升瞪了一眼,她委屈的不敢说话。 沈幼楚婆婆沉默半响,看了看桀骜不驯的陈汉升,又瞧了瞧站在旁边乖巧的沈幼楚,终于点了点头。 “谢谢阿哥,我能买书包了。” 阿宁是最开心,这么多钱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正在吃饭的王梓博看到这一幕,心里一酸突然哭起来。 陈汉升拍了他一巴掌:“别煽情,这是好事,你他妈哭个鸡把!” 吃完早饭陈汉升准备离开,老太太拿了一大袋辣椒给陈汉升带回家。 王梓博对陈汉升说道:“人家这么辛苦,我们不要再拿东西了。” 陈汉升看了他一眼:“你妈和我妈都知道我们来川渝了,不带点土特产回去不好交代。” “放心吧,这些东西也不值钱。” 陈汉升安慰道。 “可是看上去挺重的。” 王梓博还是有些为难。 陈汉升一脸无所谓:“重就重吧,反正又不是我背。” 王梓博原地站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狗日的永远只会差遣我!” ······ 陈汉升和王梓博出门后,沈幼楚牵着阿宁跟在后面一路相送。 陈汉升一看不能这么下去,他回去唬着脸说道:“你是不是要跟着我回港城,那就赶快收拾衣服。” “我,我,我舍不得······” 沈幼楚抬起头,眼里都是泪水,她本来就不会撒谎,这种时候连掩饰都不会了。 陈汉升帮沈幼楚擦干眼泪,然后又捏了一下她的脸蛋:“我知道,我也舍不得,我谁都舍不得。” 不过,说完他拿起树枝在地上划了一条横线:“你不许越过这条线,明白吗?” 沈幼楚听话的点点头。 陈汉升再次挥手离开,沈幼楚果然没有踏过那条线,只是呆呆的看着。 旁边的阿宁有些冷,把右手放进口袋里,居然又摸出一沓纸币。 “阿姐。” 阿宁递给沈幼楚。 “钱不是都给了婆婆了吗?” 沈幼楚数了下,不多不少又是快,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抬头陈汉升和王梓博已经看不见身影。 对陈汉升来说,爹娘自然是最大的,谁都不能超过这个标准,但是在这个标准之下给两份,也不算违反原则吧。 不知道变通,如何当渣男? ······ 陈汉升和王梓博离开凉山州后一路风尘仆仆转车,最后终于到达蓉城。 经过火车站附近一个特产超市的时候,陈汉升进去挑了一串漂亮的手珠,一看就是小姑娘戴的。 “给小鱼儿的?”王梓博问道。 陈汉升点点头,他又选了两把牛角梳,买单时对王梓博说道:“牛角梳我妈一个,你妈一个,女人嘛,甭管年纪多大,都是喜欢小惊喜的。” 王梓博瞅了瞅这个有点像玉石,毫不起眼的梳子:“我感觉用处很有限,电视广告里牛角梳的效果都是夸张化的。” 陈汉升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为了保健身体吗,这主要是讨好我们两家太后的,信不信梳子送上去,你跟着我来川渝浪这件事就能揭过去了,你也可以免一顿打。” 王梓博不好意思的啐了一口:“我妈早就不打我了,你不要乱说。” 回去坐的是硬卧,两人上了火车后就是睡觉,偶尔起来看风景发呆,总之二十多个小时很快就过来了。 晚上7点多终于到达熟悉的港城,陈汉升和王梓博在火车站分了辣椒后各自回去。 不过站在家门口,陈汉升突然有些踟蹰。 本来学校14号放假,自己17号才离开学校,然后又送沈幼楚回家,整个过程总共耽误了差不多10天时间。 一路上陈汉升和萧容鱼发信息时间很多,偶尔才和老娘发个汇报一下位置,也不知道梁美娟有没有生气。 陈汉升悄摸的开锁进门,发现陈兆军在沙发上看新闻,梁美娟在厨房炒菜,她听到动静伸出头看了一眼也没吱声。 “爸,今天你和我妈吵架没?” 陈汉升悄悄的问道。 老陈作势要打人:“你小子就不能盼着点好,没吵架!” 陈汉升心里稍微放下心,走到厨房嬉皮笑脸的说道:“妈,我回来了。” 梁美娟不搭理他,聚精会神的挑虾线:“还知道回家啊,干脆住人家算了。” “哪能呢。” 陈汉升赶紧把牛角梳子拿出来,还帮梁美娟梳了下头发:“特意给您买的,跑了好久的路呢,儿子孝顺不?” 梁美娟冷哼一声:“人家的孝顺孩子上了大学认真学习,你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 “我怎么没认真学习了。” 陈汉升又开始胡扯:“这次期末考试,各科不说满分吧,90分问题都不大,我估计还能评上校三好学生,到时把荣誉证书寄回家,你带着去外公外婆家炫耀一下。” 这句话真真假假,校三好学生是真的,但并不是因为考试成绩,可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肯定就被蒙混过去了。 梁美娟看了一眼自己儿子,突然笑了一下:“你去沙发那边坐好,我有事和你说。” 陈汉升以为事情结束了,还捏了快肉塞在嘴里,笑眯眯的坐到沙发上。 老陈正在抽烟,看到陈汉升的样子就问道:“你们谈了什么?” 陈汉升就把话重复一遍,当然主要还是吹嘘自己考试成绩的,老陈听完沉默着不说话。 “怎么了?” 陈汉升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没事。” 老陈熄灭烟头说道:“待会你妈打你的时候忍着点,不要吵到楼上楼下的邻居。” 陈汉升霍然一抬头,再看梁美娟正拿着擀面杖往这边走来。 “妈,大过年的不要舞刀弄枪。” 陈汉升赶紧跑到沙发后面。 梁美娟不听,追着要继续打人。 陈汉升边绕圈子边说道:“这次原因是什么啊,我去送沈幼楚你不是也同意了嘛。” 梁美娟停下脚步,扔了一个信封过来:“校三好学生,看看吧。” 陈汉升看到是财院的信封,心里就知道肯定哪里出了岔子了,打开信封后他自己都没忍住笑起来。 陈汉升同学期末考试成绩:西方经济学46分,管理学原理37分,组织行为学60分,应用统计学51分,毛概60分,高等数学12分。 陈汉升笑完又在骂学校,狗几把的大过年寄什么成绩单,存心影响学生的家庭和谐嘛。 不过他还是想抢救一下,一本正经的对梁美娟说道:“按理说我发挥还可以,指不定是同名同姓寄错了。” 梁美娟一听到现在还死不悔改,马上就要动手,陈汉升没办法只能低头:“打也得吃完饭再打吧,我火车上都没吃顿好饭。” 这个理由还是很见效的,梁美娟到底心疼儿子,她放下擀面杖恨恨的说道:“那先吃饭,吃完有力气再动手。” ······ 陈汉升肚子还真的饿了,筷子就没停过,火车上的饭哪里有家里的好吃。 梁美娟看到这种情况,冷着一张脸把鱼和虾往陈汉升那边推,嘴里问道:“小沈那边怎么样?” “又穷又冷。” 陈汉升当着自家父母也没撒谎:“家里还有个六十多岁的婆婆和六岁的妹妹,这么说吧,连鸡蛋饼都是奢侈品。” 梁美娟和陈兆军两人对视一眼,梁美娟倒没什么,老陈轻轻的摇摇头。 陈汉升心说老陈这怎么回事,思想不太端正啊,我还需要门当户对吗,再想起来刚才梁美娟都要打自己,陈兆军都没拦一下。 于是,陈汉升咳嗽一声对梁美娟说道:“妈,咱家和她家的条件对比,就和当年我爸和你差不多。” 果然,这招转移怒火马上就起作用了。 梁美娟“啪”的一声放下筷子:“陈兆军,当年你家也没多富裕啊,结婚盖的房子还是陈汉升两个舅舅出力的,这些你怎么不对孩子说······” 老陈一听就着急了,我就是闷头吃饭,怎么就扯到自己了。 不过这结婚二十多年,谁还没点吵架材料,梁美娟越说越起劲,直接就忘记陈汉升高等数学12分的事情了。 陈汉升吃完饭跑回卧室给萧容鱼发信息。 陈汉升:我到家吃完饭了。 萧容鱼:这么快,刚刚不是说才到火车站,我今天去亲戚家吃饭。 陈汉升:不急慢慢吃,今晚我休息下,给你买个手串明天有空送给你,萧叔叔在家吗? 萧容鱼:你要来找他?这几天我家里都是亲戚。 陈汉升:你不要误会,我就是想拿个驾照学个车,请他打招呼可能程序上快一点。 不过这句话打好以后没发送,他想了想又删掉换成另一句话。 陈汉升:有什么好怕的,见家长而已。 萧容鱼:哼,你这话说的,好像见过其他女孩子家长似的。 陈汉升:呵呵,真会开玩笑。 ······ 第二天睁眼已经11点了,陈兆军和梁美娟都不在家,客厅空荡荡的非常安静。 陈汉升怀着一丝希望去厨房看了看,嚯,锅比脸还干净,老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 他拿起手机给萧容鱼发信息我去把手串送给你吧。 萧容鱼很快回道“可以啊,不过你过来得11点多,中午留家里吃午饭吧,我爸也在。” 陈汉升心想我这个点过去摆明要蹭饭的嘛,还用特意讲出来。 两家相距并不远,走路就二十多分钟而已,陈汉升什么礼物都没带,以同学关系拜访暂时不需要。 春节即将来临,街上一片喜庆,贴春联的,卖福字的摊位挤在道路两侧,小车慢吞吞的在人群里挤着,偶尔按一下喇叭立刻引起周围人的不满。 港城这么小,有些手上拎着菜的大爷大妈还能认出司机是谁,嘀咕着要去他家里告状,司机只能老老实实的认怂。 阳光是典型的冬日阳光,驱不走寒冷但晒在身上心情很舒畅,陈汉升笑眯眯的走在路上,这些浓郁的生活片段很有味道。 萧容鱼家是港城最好的几个小区之一,对面是公园和人工湖,小区里还有超市和幼儿园。 按响门铃后,萧宏伟走过来开门“汉升来了啊。” “萧叔,吕姨新年好啊。”陈汉升笑着说道。 吕玉清也点点头“汉升好久没来家里,前一阵子我们还和你父母吃饭的。” 吕玉清在机关里待久了,再加上家庭条件优渥,长期以来养成一种清冷的气质,明明客气的打招呼,不过表现出来就是有一种疏离感。 这种感觉在机关女干部身上经常出现,通俗的讲,就是不怎么接地气,可能唯一能让她生活化的只有小鱼儿这些至亲之人了。 陈汉升在门口找了半天拖鞋都没有,萧容鱼在客厅里笑着说道“拖鞋给客人穿了,陈汉升你还讲究什么,木地板又不硌脚。” 小鱼儿家里是一层打蜡的核桃色木地板,看上去明净透亮,陈汉升“嘿嘿”一笑,心想还好今天没穿运动袜。 他的运动袜大拇指那里都是洞,梁美娟买的再多,也不够陈汉升破坏的多。 陈汉升“咚咚咚”走去客厅,萧容鱼正笑盈盈的看着他,客厅里打着空调,她就把羽绒服脱掉,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羊绒衫。 羊绒衫质量很好,亲昵地附在身上,勾勒出小鱼儿高挑迷人的身材,秀黑的青丝扎成一束灵俏的马尾,精致的瓜子脸妩媚俏丽,两侧的梨涡比美酒还醉人。 客厅里还有一对中年夫妻,陈汉升没见过,但也礼貌的点头。 吕玉清在旁边介绍“陈兆军的儿子,我和他妈是好朋友。” “噢,原来是老陈的崽,我说这么眼熟呢。”中年男人笑着说道。 陈汉升心想老陈没当多大官,面子倒是卖出去一大圈。 中年夫妻还带个儿子,上初中的样子,留个大平头也不知道叫声“哥哥好”,吭哧吭哧趴在茶几上写寒假作业。 萧容鱼在旁边指导大平头,蜷缩着细细的小腿坐在木地板上,脚趾裹在黑色加厚丝袜里,看起来小巧玲珑的样子。 陈汉升也盘着腿坐在旁边,萧容鱼伸脚踢了他一下“自己去倒水喝啊,这里没人伺候你。” 吕玉清只把陈汉升当成晚辈,那对中年夫妻也差不多,所以都没觉得异常,除了萧宏伟知道一点实际情况。 老萧稍微一留神,立刻发现陈汉升和萧容鱼羽绒服的款式一模一样,再加上自家女儿这副不见外的态度,心里微微叹一口气。 陈汉升听了一会觉得无聊,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没想到大平头很不满“打开电视会打扰我学习的。” “嗬,小萝卜头还挺能装,看来你是没见过哥哥的手段吧。” 陈汉升心想建邺的小胖丫头郭佳慧,当初可是抱着一箱辅导资料,一边哭一边说谢谢的。 于是他推了推萧容鱼“这里环境太吵了,把这个弟弟带去书房做作业吧,那样效率高。” 萧容鱼一听也有道理“你去书房学习不?” 大平头立刻老实了“不用了,谢谢姐姐,我今天上午任务完成了。” 陈汉升笑了一下,自顾自打开电视看nba。 大平头也跟着沾光,不时还和萧容鱼解释“姐姐,这是走步了,姐姐,那是打手了,姐姐······” 这时厨房的门被打开,有人端着一盘菜放在桌上,陈汉升问道“谁啊?” “奶奶,你以前还见过呢,现在她听力不太好。” 萧容鱼指了指耳朵说道。 “那我得去打个招呼。” 陈汉升爬起来走向厨房“奶奶,过年好啊。” 萧奶奶有几年没见到陈汉升了,仔细瞅了瞅“兆军啊,还在原来单位工作吗,老婆怎么不带来啊?” “那是我爸,我是他儿子。” 陈汉升解释道“我还是单身狗呢,没老婆。” 萧奶奶看了看他身后“你还带了条狗啊,在哪里呢?” 陈汉升叹一口气“啥时吃饭,奶奶我饿了。” 背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萧容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厨房了。 陈汉升指着萧容鱼开玩笑“奶奶,我未来老婆在这呢。” 萧容鱼举起雪白的拳头,示威似的竖了一下。 萧奶奶这次居然听见了,认真打量一下陈汉升“你不行,不够帅,还要多努力。” ······ 中午吃饭时,陈汉升挨着萧容鱼坐,话题也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五官上,中年夫妻就夸赞起萧容鱼的样貌。 “小鱼儿长的比明星漂亮多了。” “关键成绩还好,姐夫你们家可是出了一颗明珠啊。” “大学里一定很多人追吧。” 吕玉清对自己女儿很满意,骄傲的说道“我们家闺女说了,大学里不准备恋爱,毕业后看哪个男孩子有这么好运能和她谈朋友。” 萧宏伟闷着头吃饭不说话。 陈汉升挨着萧容鱼坐,心想“大学不谈恋爱”这句话得看看对谁,我要是想确定关系,小鱼儿下一秒就有男朋友了。 这样想着,他就轻轻踩了一下萧容鱼脚。 萧容鱼以为陈汉升在逗弄她,也回踩了一脚陈汉升。 哪知道陈汉升觉得不过瘾,居然把脚抬起来顺着萧容鱼脚踝,轻轻向上蹭去,然后在她小腿肚子上面磨来磨去。 “当啷。” 萧容鱼一个黄花大闺女哪里受得了这个,手一抖,筷子就扔桌上了。 “怎么了?” 吕玉清问道。 一桌人都看向萧容鱼,她轻轻放下碗“我吃饱了。” 然后萧容鱼默默走向卧室。 陈汉升心想糟了,小鱼儿不是商妍妍,不能这么玩,他赶紧两口吃完跟着去卧室。 “你怎么了,开个玩笑嘛。” 陈汉升看到小鱼儿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在哭。 “谁要和你开这样的玩笑了!” 萧容鱼抬起头,满脸泪痕。 陈汉升心里有些歉意,掏出手串帮她带上“这个当赔礼。” 吕玉清在客厅里放心不下“小鱼儿,你没事吧。” 她还想去看看,萧宏伟拦住了“汉升已经过去了,你就别添乱了。” 吕玉清愣了一下,心想我是她妈,我怎么添乱了。 不过因为有客人,吕玉清没说什么又坐下了。 萧容鱼听到吕玉清的问话,抹下眼泪用正常的音量的回道“没事,你先吃饭。” 陈汉升也劝道“赶紧出去吧,孤男寡女在一间房里不太好。” 看着现在假装正派的陈汉升,萧容鱼小脾气上来了“那你给我咬一口。” 陈汉升怕疼,于是说道“现在冬天,穿这么多衣服,能不能欠到夏天再还。” 萧容鱼耍小性子了,不咬一口不打算出去。 陈汉升没办法,索性把舌头伸出来“这是最软和的地方,给你咬吧。” “略略略~” 萧容鱼看着陈汉升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流氓!” ······ 。 萧容鱼擦干眼泪走出卧室,其他人没有发现异样,唯独老萧多打量几眼,发现自家闺女应该是哭过了。 “陈汉升这狗东西也真是厉害,我都没看清就能把小鱼儿弄哭,关键还能马上哄好。” 萧宏伟心里想着。 不过陈汉升提出想考驾照的时候,萧宏伟二话不说,当面打电话疏通关系,老萧心里对大事小事理的很顺。 下午的时候,萧容鱼拉着陈汉升约高中同学聚会。 毕竟上学时都有自己的小圈子,放寒假了一起谈谈大学生活,巩固同学友谊,父母也都理解。 只是大平头也吵闹要跟着一起去,关键他父母还挺信任两个大学生的,一点都不反对。 萧容鱼看向陈汉升,她觉得带也行,不带也行。 陈汉升当然不想带了,初中小萝莉还可以考虑,但他又不想表现出来得罪人,于是对大平头说道“那你赶紧收拾一下,一会网吧没位置了。” “你们去网吧?” 大平头母亲有些吃惊,她以为大学生都要去图书馆或者新华书店这些地方。 “是啊。” 陈汉升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城北广场那边有家网吧配置不错,小鱼儿和我都想去看看。” “那算了,那算了。” 大平头母亲马上拒绝了。 陈汉升和萧容鱼下楼的时候,还能听到大平头耍赖的哭声,还有他妈呵斥。 “你寒假作业完成了吗,哥哥姐姐是大学生能去网吧,你呢,考个港城一中都困难······” 其实萧容鱼心里也挺疑惑的,一直到楼下她才问道“你要上网用笔记本就行了,还要去网吧做什么?” “不去网吧。” 陈汉升摆摆手说道“我不想带电灯泡,故意说去网吧的,这个恶人让他妈来当。” “噢~ 萧容鱼终于反应过来,噘着嘴说道“你真够狡猾的。” ······ 聚会地点定在港城体育馆附近一家休闲吧里,陈汉升喊了王梓博,其他人都由萧容鱼通知。 这个休闲吧新开不久,一楼有很多卡座,二楼是台球室,最适合在这里聚会消磨时间。 不一会儿同学都陆陆续续过来,有男有女,在建邺读书的高嘉良,刘小萌,谢婉秋也在,大概十个人左右。 大家见面还是很亲热的,互相拍着肩膀开着玩笑,聊着着高中时的糗事,还有在外地看到的一些新闻。 这些高中校友虽然只上了半年大学,不过在小社会里锻炼以后,身上那股青涩味道消散了很多,男生们原来留在嘴边的小胡须早已经剃掉了,女生们说话也不像高中时那么害羞。 有一个叫潘颖的女生眼角还带着春意,一问果然是谈恋爱了。 陈汉升也是完美融入其中,他高中时就不是内向的学生。 “嘉良,你神色有些萎靡啊,是不是失恋了?” 陈汉升对高嘉良说道。 高嘉良脸色一变,不自在的挥挥手“别瞎说,我都没谈恋爱,哪里会有失恋这种情况发生。” 不一会儿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大家各自点了一些饮料,陈汉升又去前台拿了几副扑克牌。 同学聚会打牌是最基本的操作,不然也找不到太多事情做,几个人分了两桌,彼此相邻,喝着饮料,还能聊天,好不惬意。 陈汉升打算去打台球,只是搬个椅子坐在萧容鱼背后当狗头军师,有女同学看到两人态度比较亲密,就开玩笑问道“陈汉升,你当年追小鱼儿追的可凶了,现在怎么样啊?” 萧容鱼想听到陈汉升的答案,没想到他只是笑嘻嘻的敷衍“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小鱼儿心里气馁,但却昂着头傲娇的说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革命又如何成功。” 陈汉升假装听不懂,拉着王梓博去打台球。 不一会儿,二楼是“啪,啪,啪”清脆击球的声音,楼下是八卦。 “我们学校有栋教学楼死过人,实在太恐怖了······” “我有个学姐意外怀孕了,那个男的却不敢负起责任······” “我们班的辅导员太变态了,就是喜欢选漂亮女生当班长······” ······ 每个话题抛出来都能得到很多人的呼应,然后“吧啦吧啦”又引出一大串话题。 王梓博也悄悄的说道“小陈,我上午去网吧加了黄慧的qq。” 陈汉升愣了一下“太沉不住气了,至少等回建邺再加吧,你这样会在两人关系中丧志主动的。” 王梓博没听明白“她没有很冷漠啊,我加了她立马就通过了。” 陈汉升不想深入争辩这个问题,跳过去问道“后来呢?” 王梓博脸色有些不好看“后来没聊几句她说去洗澡了。” 陈汉升笑了一声,弯着腰瞄准桌上的台球,重重的一杆打出去,然后又问道“洗澡完给你发信息了吗?” 王梓博摇摇头“我一边看电影,一边等信息,网费上没了她还是没回。” “那你午饭都没吃?”陈汉升问道。 “嗯。” 王梓博默默点头。 陈汉升叹一口气,喊过服务员让他拿点面包上来,王梓博坐在椅子上,一手拄着台球杆,一手吃面包的样子实在有些落寞。 不过陈汉升一点都不可怜,舔狗是不值得可怜的,更重要的是,他还一定会继续舔下去的。 “梓博,你魇住了。” 陈汉升淡淡的说道。 “什么叫魇······” 王梓博话刚说一半,突然听到一楼有人骂道“你们他妈的能别笑吗,整个休闲吧就你们这里最吵!” 骂人的年纪不大,甚至比陈汉升他们还小一点,染着一头黄毛。 他的态度有些恶劣,几个男同学都不太服气,纷纷说道“我们声音又不大,再说休闲吧里还不能笑了吗?” “嗬,还敢反嘴?” 小黄毛本来只打算骂一句,可是听到有人顶撞,这就要冲上来动手了。 楼下的同学连忙站起来避让,他们到底还是学生,比不过这些社会混混。 就在这时,二楼有根台球杆夹着风声砸向小黄毛,后面有人大声提醒“张卫雷,赶快躲一下。” 小黄毛也注意到了,他连忙后撤一步。 只听“咔擦”一声,台球杆砸在地上直接断成了两截。 小黄毛眼角跳了一下,这一下要是砸在身上,青一块那是最基本的,严重点说不定骨头都要砸断。 ······ 。 小黄毛正要看是谁这么大胆,没想到上面有个人主动开口了:“张卫雷,你又来装逼啦,忘了以前在学校门口老子差点把你打死吗?” 小黄毛一抬头,看见陈汉升笑吟吟的趴在二楼楼梯上,嘴里还说着风凉话。 他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正要冲上去干架,后面有人叫道:“住手!”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过气质要稳重很多,看到陈汉升居然还打个招呼。 “汉升,放假回来啦?” 陈汉升点点头,掏出一支烟扔下去:“张卫雨,你再管不好你弟弟,说不定什么时候又要被人打死了。” 楼下的高中同学不知道陈汉升为什么和这两个混混认识,还是王梓博走过来解释道:“还记得以前小陈和一个校外混混打架吗?” 大家当然知道了,当时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学校,校务处还想给陈汉升一个警告处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取消了。 王梓博指着小黄毛说道:“他叫张卫雷,绰号压矛,原来是港城三中的学生,后来不上学混社会了。” “另外那个是他亲哥叫张卫雨,绰号长矛,以前也是个混混。” 王梓博对这些事了解的很清楚:“当初张卫雷想和我们学校一个女生谈朋友,人家不答应,他就在门口堵人家。” “正好小陈碰到了,看不惯就说了两句。” “张卫雷脾气也很冲,两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萧容鱼突然问道:“那谁打赢了?” 王梓博有些骄傲的说道:“当然是小陈赢了,那晚他打出了凶火,一拳一拳差点把张卫雷揍死,我拦不住,学校保安也拦不住,后来还是张卫雨出现我们三人才拉开了他们。” “这种事怎么能给处分呢,应该给嘉奖才对。” 马上就有女生打抱不平。 王梓博也点点头:“那个学妹主动去校务处说明情况,学校才把处分取消,但打架总是不对的,嘉奖肯定也不会有。” “这些我都不知道呢。” 萧容鱼呢喃着说道。 王梓博耸耸肩:“小陈就这性格,他做事看心情,自然也不会宣扬。” 刘小萌指着正在聊天的陈汉升和张卫雨说道:“那他们怎么认识的?” “小陈高中时喜欢出去玩,有时候碰到张卫雨,他弟弟张卫雷是个混人,张卫雨没有那么嚣张还比较低调,所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王梓博解释道。 高嘉良有些奇怪:“那个叫压矛的脑子是不是不好,一中最漂亮的明明就是小鱼儿,他为什么要和其他女生谈漂亮。” 王梓博白了他一眼:“萧叔叔是公安局警察这件事几乎人人皆知,谁脑子坏掉了敢去骚扰她,你追小鱼儿的时候不也老实的很。” 高嘉良讪讪一笑:“谁敢不老实,陈汉升都那么老实。” 谢婉秋在旁边问道:“那个被救下来的女生是谁啊,我还挺好奇的。” “以前高二,现在高三的罗璇。” 王梓博说道。 “罗璇?” 潘颖吃惊的说道:“哎呀,她是我邻居啊,原来当事人就是她。” “小鱼儿我和你说,你毕业以后罗璇就是港城一中的校花啦。” 不仅如此,潘颖还讲出一个小内幕:“不过奇怪的是,她明明能上一本的成绩,可既定目标就是二本的建邺财经学院,她妈都要愁死了······” 说到这里,潘颖突然停下来,一群人面面相觑,建邺财经学院不就是陈汉升的学校吗? 高嘉良有些发愣:“陈汉升下了好大一盘棋啊,英雄救美,再有美女相随。” 其他人都跟着点头,别说这剧本还挺有意思的。 萧容鱼突然说道:“现在都20世纪了,不提倡以身相许,罗师妹太迂腐了,我想亲自去劝劝她。” ······ 就在这群福尔摩斯把事情抽丝剥茧的时候,陈汉升和张卫雨已经聊起来了。 “最近忙些什么,还混社会呢?”陈汉升问道。 张卫雨摇摇头:“瞎忙,我又不像你们是大学生,以后工作有保障。” 陈汉升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卫雨突然问道:“你觉得建邺怎么样?” 陈汉升瞥了他一眼:“怎么,你要去建邺?” 张卫雨点点头:“有这个想法,明年我想带着张卫雷去建邺找点活。” 陈汉升沉吟一会,突然从服务台借了一张纸和笔,写下了自己手机号码:“我就在建邺江宁读书,以后你有空去江宁了,可以找我。” “还是家里有钱好。” 张卫雨忍不住感叹一句:“上大学都能买手机。” 陈汉升抽着烟:“这是我自己兼职买的,明年学费都能自己交。” 张卫雨愣了一下:“一边读书还能一边赚钱吗?” 陈汉升不回答,故意留个念想,指着张卫雷说道:“先把你弟弟带走吧,他在那里我同学都不敢坐下来。” 张卫雨也不勉强,对陈汉升道一声谢就离开了。 这两人出了门,张卫雷非常不爽:“你为什么一直和陈汉升聊天,明知道我和他有仇。” 张卫雨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是大学生,刚才那群都是大学生。” 张卫雷不服:“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 “你被大学生打过。”张卫雨说道。 “哥,你信不信我以后能赚100万?” “你被大学生打过。” “哥,你信不信我以后能闯出一番事业。” “你被大学生打过。” “哥,你信不信我以后比大学生混得好。” “你比大学生打过。” 张卫雷怒吼一声:“我知道了,我是被大学生打过,用不着你一直提醒。” 张卫雨这才不说话,看了看手里的纸条。 “这是什么?” 张卫雷凑近看了一眼。 “陈汉升的手机号码,他让我们去建邺后找他,说不定能有什么出路。” “切,他一个大学生能有什么出路,吹牛逼的吧。” 张卫雷不屑的说道:“把它撕了。” 其实张卫雨也不觉得有什么作用,但他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 万一哪天有用呢? ······ 好好的聚会给张卫雷一搅和,大家都有些兴趣缺缺,高嘉良就提议去吃火锅,边吃边聊。 这个提议得到大家同意,只是陈汉升发现萧容鱼看自己眼神有些怪。 火锅店里坐下来以后,陈汉升悄悄问道:“怎么了?” “没事。” 萧容鱼平静的回答。 陈汉升撇撇嘴,心想你嘴里说“没事”,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有问题,赶快哄我”几个字。 高嘉良还哪壶不开提哪壶:“陈汉升,恭喜你啊,明年你就可以喜提小师妹一枚。” 陈汉升会错意思:“明年我们大二,大家都能喜提小师妹。” “我们不一样。” 接下来,高嘉良故意把罗璇的事情添油加醋说的夸张点,什么罗师妹发誓要去财院,家人哭着劝说都不听,这种痴心感动了许多人······ 其他人听了都觉得好玩,也跟着忽悠。 只有萧容鱼默默喝着大麦茶,喝完一杯又是一杯,好像和火锅店的大麦茶有仇一样。 陈汉升一开始都没在意,听到后面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罗璇是因为我才去财院的?” “啪!” 萧容鱼重重放下茶杯,傲娇的属性再次激活:“怎么,现在就迫不及待了?” 陈汉升瞅了一眼萧容鱼,心想你虽然比她漂亮,但咱和罗师妹是有过一段瓜葛的,只是那时还不知道她是为了我才去的财院,难怪当年她追的那么凶。 “没有,我和她都不认识,怎么就迫不及待了。” 陈汉升悄悄牵了一下萧容鱼的手指,笑着说道:“我以后要找女朋友,就以小鱼儿为最低标准,罗璇比不过小鱼儿,咱看不上。” “呸!” “噗!” “臭不要脸!” ······ 陈汉升刚说完,立刻引来一大片吐槽,高嘉良直接说道:“小鱼儿在我们学校的空乘专业也是校花级别的,陈汉升你等着光棍吧,梓博你说是不是?” 王梓博是见过沈幼楚的,心里默默回了一句:“未必。” 就连萧容鱼也以为陈汉升是在保证不会和罗璇有任何接触,逐渐放下心。 正好火锅汤底也端上来,大家就聊起了美食。 吃完火锅萧容鱼要和其他女生逛街,陈汉升借口和王梓博有事谈一起回家。 “怎么了?” 王梓博奇怪的问道。 “你能联系上罗璇不?” 陈汉升说道:“这事我出面不好,你联系上罗璇帮我转达一下,就说我有女朋友了,让她别来财院。” 王梓博听了就在笑:“我以为你会多一个迷妹而高兴呢。” 陈汉升瞪了他一眼:“老子什么情况你不了解吗?” ······ 王梓博为朋友做事也真的尽力,几天后就传来信息。 “小陈,罗璇说了,你有女朋友没关系,总之她就想考财院。” “操,她果然还是那么神经,随便吧我不管了。” 陈汉升正准备驾照,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王梓博头晃脑的叹一口气:“明年的建邺会非常有趣。” 这句话,陈汉升也曾经这样评价过他。 至于陈汉升考驾照这事,由于萧宏伟亲自打了招呼,驾校开了vip通道让专职教练陪着练车。 本来以为这是个亏本的买卖,没想到陈汉升很懂规矩,学费没少交,教练的烟也供应上了。 练车的第一天,陈汉升拿出一包红塔山塞在教练手里,教练推辞道:“不用,我不抽烟。” 陈汉升笑了笑:“别客气,我最多也就来两天。” 教练没明白怎么回事,还以为陈汉升只有空练两天,直到陈汉升踩下油门后,教练才知道他只需要练两天。 第三天陈汉升就申请考试,驾校紧急插队安排。 2002年的驾照考试都不是电子眼,难度非常低,陈汉升手把手攥的拿到了驾照。 晚上回家后,梁美娟看着驾照怔怔入神。 “怎么,你也要去考一张?” 陈兆军走过来说道。 梁美娟摇摇头:“我一个中年妇女考这个做什么,再说港城上班哪里要开车,骑自行车是最方便的。” “我就是觉得小兔崽子有些奇怪,他一个大学生考这玩意做什么,就连考试的钱都没和我们要。” 陈兆军倒是支持:“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有什么不好,钱的话他要就给,不要我们就装不知道。” 梁美娟叹一口气:“我是觉得儿子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陈兆军一看老婆的更年期综合征又来了,赶紧假装休息。 寒假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闲起来的时候浑身都觉得不得劲,但四处走亲戚忙起来的时候,陈汉升又特别期待回学校。 就在这样的假期节奏里,终于迎来了大年三十。 陈汉升帮忙烧浆糊贴对联,梁美娟照例给陈汉升买了一套新衣服,寓意年年有新意。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梁美娟一手面皮一手馅,这是大年初一早上要吃的饺子。 八点的时候,电视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这里是中国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直播现场,感谢国各族人民,世界的中华儿女,电视机前的千家万户,又一次与我们相约春晚,喜迎新春······” 外面的鞭炮从下午开始就没停过,春晚开始的时候,又是一波猛烈的爆竹声传来,陈汉升走到窗户前,还能闻到浓浓的硝烟味。 “快点过来,小品到了。”梁美娟提醒道。 陈汉升走回沙发,开始给郭中云、于跃平、钟建成这些人发信息,甚至还给刘志洲和孔静也发了一个。 刘志洲没有回,孔静却意外的回复了。 “谢谢,顺祝你和你的家人身体健康,阖家团圆。” 陈汉升心想孔静的年纪和风韵都不像是少女,也不知道她结婚没有。 没多久萧容鱼的电话就打来了,她不是来找陈汉升的,两人经常见面也不用特意说新年快乐,她是给陈兆军和梁美娟拜年的。 梁美娟和萧容鱼聊了好一会儿,挂了电话却叹一口气:“也听不到小沈那边怎么样了?” 陈汉升心想那地方基站都没有,拿着手机过去都会变成砖头。 陈兆军敲了两下桌子提醒道:“梁美娟女士,做人不要太贪心,小鱼儿已经很好了,想得太多小心两头空。” 梁美娟幽幽的说道:“小鱼儿当然好了,就是沈幼楚那小可怜的样子,我真的有些想她了。” 陈汉升坐在沙发上不想说话,现在他一开口就是错,没想到晚上10点多居然接到了商妍妍的短信。 “亲爱的,新年快乐。” 陈汉升回了一句:大过年的别叫错称呼。” 过了一会儿,商妍妍又来信息了。” “爸爸,新年快乐。” 陈汉升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么骚的操作,不过想着从那张诱人红唇里叫出“爸爸”这个称呼,大冬天的居然有些闷热。 晚上12点,陈兆军对陈汉升说道:“以前每年这个点都是我去放鞭,今年交给你了。” 陈汉升来到楼下,此起彼伏的鞭炮声音四面八方响起来,他点燃引信,手揣在兜里看着火光在黑夜中四处跳动,炮竹上包裹的红纸被炸的四处都是。 一抬头,好像下雪了。 萧容鱼马上打电话过来。 “小陈,下雪了。” “瑞雪兆丰年。” ······ 大年初一的早上,陈汉升一家吃完饺子汤圆,梁美娟和陈兆军各拿出一个红包。 “汉升,新年快乐,愿你2003年健康、快乐、满足。” 这是老陈的谆谆希望。 “儿子,新年快乐,愿你2003年少气我一点。” 这是梁美娟的殷切期盼。 陈汉升笑嘻嘻的收下,然后变魔术一样自己又掏出两个红包。 “老陈,希望您新一年里,保持好身体,这个家没你不行。” “老妈,希望您新一年里,少生气,少打我,少啰嗦,多和老陈出去走走。” 陈兆军和梁美娟没想到刚上大学的陈汉升也有红包,两人对视一眼,老陈说道:“儿子的祝福,我们得收下。” 两口子以为陈汉升这个红包只是意思一下,不过接到手里一摸厚度,就知道想岔了。 回到卧室打开,一人一千。 “老陈,你儿子在学校混得不错啊,我们给他才600,他给我们1000。”梁美娟说道。 陈兆军笑眯眯的把红包放进口袋:“这钱你不许收回去,儿子孝敬我买烟的。” 昨晚那场瑞雪为这个年增添了一点特殊味道,从初二开始,港城的老百姓包裹结结实实出门拜年,陈汉升他们家中午都要去外婆那里吃饭。 搭公交来到熟悉的小院后,许多亲戚都在,热热闹闹的在房间里吹着电热器聊天。 “哟,大学生来了。” 陈汉升刚走进门,二舅母就笑着说道。 一群人聊天就是这样,每当有“新人”加入,话题不由自主会转到他们身上。 陈汉升还是这边唯一的大学生,所以大家更感兴趣。 “汉升,大学里功课累不累啊?” “汉升,谈女朋友没有啊?” “汉升,你表妹寒假作业有空帮着检查。” ······ 各式各样的问题都有,陈汉升一边烤着电热器,一边挑几个简单的回答。 大舅母看了不太高兴,原来话题的中心是她的儿子,陈汉升一过来就抢了风头,再加上她本来和梁美娟有些矛盾,冷哼一声说道:“大学生现在是越来越多了,小海厂里的那些大学生工资也不是很高。” 小海就是陈汉升表哥,也是大舅母的儿子,现在沪城一家厂里打工。 梁美娟很不服气,马上就开口反驳,这对姑嫂见面掐架太正常了,陈汉升也没放在心上,还笑嘻嘻的和小海表哥挑挑眉。 小海表哥也跟着笑,看来晚辈们都没记着长辈的事情。 最后,还是外公觉得打扰他看电视了,使劲敲了敲烟斗:“大年初二都不能安静点,多大年纪了。” 梁美娟不吭声了,大舅母还非要多加一句:“我们家小海现在一个月1500块钱,很快都能买手机了。” 这句话不说还好,因为下一刻陈汉升手机就响了。 “叮铃铃”的声音把所有人注意力都吸引过去,陈汉升心想糟了,居然忘记关机了。 电话是萧容鱼打过来的,她就是走亲戚无聊问问陈汉升在做什么,两人随便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屋子里静悄悄的。 大舅母咳嗽一声:“梁美娟,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啊,汉升才多大年纪,你就给他买手机,培养孩子的虚荣心。” 梁美娟心情别提多爽了,面上还是很稳重的回答:“我和老陈还在用小灵通,这手机是他自己在学校打工买的。” 大舅母不信,又去问陈汉升。 陈汉升笑嘻嘻的不说话,帮忙检查二舅母家表妹的作业。 要说这上初中的大表妹也极品,她就是加qq说“哥哥,我是妹妹”的那位,陈汉升心想你直接说名字不就行了,非要绕弯子。 当然陈汉升也看不懂数学,只能翻语文检查一下生僻字,结果在作文那里停下来了。 作文的标题叫“苦难促使人更加坚强”,这是初中常见题目,培养学生吃苦耐劳价值观的,结果这妹妹倒好。 “我的爸爸去年出了车祸,双腿截肢。” 陈汉升抬头看了一眼四肢健康的二舅。 “我的妈妈因为这件事,哭瞎了双眼。” 陈汉升又看了一眼50视力的二舅母。 “可以啊,我的宝贝表妹,为了写篇作文也是拼了。” 陈汉升默不作声翻下去,居然还看到了自己。 “我的表哥陈汉升,因为家庭贫穷,26岁了还找不到老婆,但他依然很乐观······” 陈汉升不说话,把寒假作业本移过去,指了指自己的名字。 大表妹会意的拿过橡皮擦,把“陈汉升”的名字换成“小海哥”,然后眨眨眼睛询问陈汉升这样行不行。 陈汉升点点头,这作业就算检查完了。 在外公外婆家吃完饭,陈兆军一家离开后,大舅母仍然忿忿不平:“三姑仗着家里有点钱,就给孩子买手机,太虚荣了。” 外公有些不高兴:“手机是不是老三买的,你看不出来吗?” “汉升都不愿意多说,就怕大过年让你这个长辈脸上难看,你偏偏一个劲的计较,就不担心人家心肠一硬,以后不帮小海了。” 陈汉升是外孙,小海表哥是亲孙,外公还是要多疼亲孙子一点。 大舅母不相信:“小海也不需要别人帮。” 外公摇摇头:“你儿子的性格,如果能有陈汉升一半滑溜圆润,我以后躺下都不用担心了。” ······ 在回去的路上,陈汉升就和梁美娟请示:“妈,我过两天要去学校了。” 梁美娟愣了一下:“你们不都是元宵后才开学吗?” “对,正式开学是元宵以后。” 陈汉升解释道:“可我要先去川渝接小沈啊,票都买了,把她送到宿舍后,我再回港城和小鱼儿一起去学校。” “儿啊,咋没见你对妈也这么体贴呢,这么折腾累不累?” 梁美娟认真瞅了瞅自己儿子:“2003年,两个女孩能确定一个不?” “妈,瞧你说的,我们都是同学关系。” 陈汉升假装听不懂梁美娟话语里的讽刺,心想确定一个是不可能的,只希望不要增加一个吧。 在家里磨蹭到初八,陈汉升果然去了川渝。 梁美娟看着空空如也的卧室,摇摇头对陈兆军说道:“老陈,我们调养一下身体要个二胎吧,白菜没拱到,猪跑的倒是欢实。” ······ 陈兆军当然不会要二胎,梁美娟也是气话,40多岁要二胎风险很大,而且也没精力培养。 陈汉升还不知道老娘要放弃自己这个大号,他一路转车来到川渝的时候,恍然觉得好像没离开。 推开熟悉的柴门,院子里只有小丫头阿宁,她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土狗和家猫无精打采的趴在脚下。 现在看到陈汉升,阿宁也不害怕了,专门跑过来仰着头打招呼:“阿哥。” 陈汉升笑眯眯的掏出糖果:“婆婆和阿姐呢?” “婆婆去叔公家了,阿姐砍柴了。” 小阿宁拿到糖果先不急着自己吃,慢慢分成好几份,陈汉升问她原因。 “婆婆一份,阿姐一份,阿哥一份,阿宁一份。” 陈汉升摸摸了她的头发:“阿哥那份给你。” 小阿宁父亲早年外出打工杳无音讯,母亲实在等不到干脆改嫁,相当于沈幼楚婆婆一个人抚养两个孩子读书长大。 “谢谢阿哥。” 小丫头先道谢,突然小声的说道:“阿姐睡觉梦到阿哥了。” “阿宁怎么知道?” 陈汉升笑着问道。 “阿姐带着我睡觉的,我听到的她说梦话了。” 阿宁睁着大眼睛回答。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沈幼楚背着一大捆柴火回来了,她本身个子很高,只是背的柴火特别多,整个人腰背都弯了。 陈汉升按下心里涌起的柔情,皱着眉头说道:“你就不能少背点吗,笨死了。” 其实陈汉升自己也很奇怪,他面对小鱼儿更多是包容,面对沈幼楚却有些苛刻。 沈幼楚看到陈汉升本来很高兴,但她不会用语言表达,娇憨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喜悦,桃花眼水盈盈的清澈透亮。 只是被凶了一句,小脸有些委屈。 陈汉升假装看不到,走过去帮忙卸柴火:“问你话呢,砍这么多柴火做什么?” “我,我上学后,婆婆在家背不动。” 沈幼楚低着头解释,她怕陈汉升继续发火,还小心翼翼加上一句:“下次我不背这么多,你莫要生气了。” 陈汉升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沈幼楚是想多存点木柴在家里,这样她去建邺后,婆婆就不需要背了。 “咳~” 陈汉升没好意思道歉,咳嗽一声唬着脸问道:“还需要再砍吗?” “要,要的,我先做饭给你吃。” 沈幼楚小声说道,走向厨房准备开锅。 陈汉升摇摇头:“我吃过了,一起去砍吧。” 沈幼楚没动脚步,大概是不想陈汉升去劳作。 “走啊。” 陈汉升催了一下,她才慌忙跟上。 砍柴是个技术活,陈汉升虽然不是五谷不分的学生,可这手艺短时间也学不会,最后还是沈幼楚砍,陈汉升背,三次以后才把仓库填满。 傍晚时婆婆回来了,她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个年轻人在院子里忙碌,然后慢吞吞切一点腊肉做菜。 吃饭时看到有荤菜,陈汉升心想这应该和自己留的钱有关系,原来要改变一个贫困家庭这么简单。 其实站在沈幼楚家庭角度,一个在读大学生,一个即将上小学的幼童,一个没有工作能力的老太太,钱没那么好赚。 如果不是陈汉升插手沈幼楚的生活,大概陈宁宁上学费用都要靠沈幼楚辛苦在食堂和图书馆兼职,然后自己吃三毛钱的米饭省下来的。 吃完晚饭,门外北风“呼呼”的吹着,小厨房里烧着下午刚砍的木柴,不时从灶台的火光里传来“啪啦”爆裂声。 沈幼楚认真指导阿宁读书,不时把飘下的发丝拢在耳朵后面,露出一片映着红光的小耳垂,老太太昏昏欲睡,一片祥和。 ······ 第二天,陈汉升和沈幼楚离开凉山,不过到达蓉城时没有去火车站,而是去了机场。 沈幼楚来到检票口才晓得要坐飞机,她轻轻拉了拉陈汉升衣角:“我们坐火车,好不好?” 陈汉升知道她的心思,安慰道:“飞机票提前买和软卧差不多价格,别担心。” 这倒是实话,不过对沈幼楚来说,第一次坐飞机的紧张感远大于新鲜感,尤其刚起飞时脸色一片煞白,紧紧抓住陈汉升的手不松开。 直至平稳以后,沈幼楚肩膀还在不住的颤抖。 “下,下次我们不坐飞机。” 沈幼楚小声的请求,豆粒大的眼泪转啊转,桃花眼一眨就滴落下来。 “好,那你亲我一下,下次就不坐飞机了。” 陈汉升笑着说道。 公开场合这肯定是为难沈幼楚了,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的白云,眼睫毛上还沾着泪水。 飞机行驶一会,陈汉升摇了摇沈幼楚的手指:“你松开一下,我要去厕所。” “喔,喔,喔。” 沈幼楚慢慢松开,不过飞机突然颠簸一下,她马上又紧紧抓住,眼睛里充满着依赖。 陈汉升叹一口气:“算了,就尿裤子里面吧。” ······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到达建邺禄口机场,搭车返回学校后,陈汉升甚至都没来得及睡一觉又赶回港城。 虽然萧容鱼对陈汉升“外出走亲戚”的理由有些奇怪,不过好歹还是赶上了,陈汉升也装模作样搭乘萧宏伟的车去学校。 王梓博他们也在,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萧容鱼还推了推陈汉升:“小陈,你说一年过来,学校会不会有很大变化?” 陈汉升撇撇嘴:“能有什么变化,还不是老样子。” “切,这么肯定好像刚刚看过一样。” 小鱼儿噘着嘴说道。 陈汉升肩膀不自然的抖动一下,他的确是刚从那里回来。 由于陈汉升和萧容鱼学校离得最近,所以萧宏伟先把其他几个同学送到,最后才去东大和财院。 “这条路那么挤?” 老萧皱着眉头说道。 陈汉升抬起头,两个学校相邻,所以路上密密麻麻是拎着行李的学生,再加上摆摊的商贩,车辆迟迟难以前行。 “现在正好开学·······” 陈汉升刚说一半就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幼楚! 她正穿着那件宝蓝色羽绒服,而且就站在路边! “完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幼楚大概是出来买一些东西,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散散步,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陈汉升脑袋里瞬间出现真空状态。 “小鱼儿,前面有个女孩子,穿的衣服和你好像啊。” 偏偏这个时候,眼神很好的萧宏伟也发现了,但他只是当成一个巧合。 “是吗?” 萧容鱼慢慢抬起下巴,向窗外望去。 陈汉升心脏猛的揪了起来。 ······ 明天中午12点,老柳这本《评论比小说好看》、《读者比作者还骚》、《渣男滚开我来守护幼楚》、《求求你单女主吧》······等等各类名字的小说要上架啦。 现在想想,《我真没想重生啊》这名字起的跟玩一样。 首先,老柳要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一边和我睡觉,一边投票打赏,也真是不容易了。 可老柳说句真心话,我想一直和大家睡下去的。 其次,老柳始料未及的是,女主比男主人气还高。 而是是高得多! 幼楚一枝独秀就不说了,小鱼儿也把陈汉升甩在后面。 这样老柳就尴尬了,以后我和别的作者聊天。 老柳:“hi,我主角叫陈汉升,你知道吗? 作者A:谁是陈汉升? 老柳:e·····就是女主有个叫沈幼楚的。 作者A:噢,你早说啊,我晓得嘛。 或者两个读者聊天,那可能是另一种片段。 大佬读者A:你知道陈汉升吗? 大佬读者B:这是哪个扑街? 大佬读者A:就是都市文里的陈渣男啦。 大佬读者B:《渣男是如何养成》的主角? 老柳走过来:我想认真强调一下,渣的是陈汉升,和我老柳有什么关系? 最后呀,如果这本书给大家带去欢笑,又或者带去泪点,又或者咬牙切齿的痛骂······ 希望明天中午12点上架后,请大家帮帮老柳,帮帮陈汉升,帮帮沈幼楚,帮帮小鱼儿,帮帮书里出现的每一个角色,贡献一个几分钱的首订吧! 因为黑虎大佬白银的缘故,这书收藏9万了,虽然有些机器人,但老柳也要算上。 如果首订能在10比1之内,那就是9000,这个难度有些大,那我干脆把9倒过来,来个69吧。 首订只要在6000以上,每多1000首订,我就加一更,而且和原来的加更规则不重叠。 刚签约时老柳说过,要让“流氓陈”和我上一本《大时代1994》的“大佬熊”一样,在都市文里响彻飘荡。 现在,兄弟们,帮帮忙。 拜托了。 一个首订,冲啊!!! 问:萧容鱼聪不聪明? 答:总之比沈幼楚聪明。 问:萧容鱼敏不敏感? 答:总之比沈幼楚敏感。 所以对陈汉升来说,宁可沈幼楚发现萧容鱼,也不能让萧容鱼发现沈幼楚。 尤其是看到穿着宝蓝色羽绒服的沈幼楚,萧容鱼很可能会好奇的下车问一问。 沈幼楚不会撒谎,结局必然是对穿。 这种对穿不是梁美娟发现后的“对穿”,这是当着萧宏伟面的对穿,真的是比修罗炼狱还要恐怖的存在。 陈汉升甚至都不敢想象,发生那一刻会有什么意外。 所以,就在萧容鱼抬头的一瞬间,陈汉升沉声叫了一句。 “小鱼儿。” “嗯?” 萧容鱼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神带着疑问。 陈汉升沉默了0.886秒以后,突然伸出手轻轻抹了下萧容鱼的嘴角。 “你刚才吃了沙琪玛,还有一些碎屑。” 这大概是陈汉升第一次在长辈面前做出这种亲昵动作,尤其还是父亲的面,这下不仅萧容鱼害羞,就连萧宏伟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下次吃东西,要小心一点啊。” 陈汉升温柔的说道。 萧容鱼突然感动的想哭,陈汉升这幅状态多久没见到了,反正记忆里是很久很久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是陈汉升的心跳声,谁能想象到平静的面容下是一颗跳动到快要痉挛的心脏。 萧宏伟发现有点不对劲。 “汉升,你手在抖什么?” “没什么。” 陈汉升看了一眼老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第一次给女孩子擦嘴角,所以有些紧张。” “噢~” 萧宏伟理解了,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紧张可能是存在的,但以陈汉升的心里素质,不应该紧张到手抖才对。 其实老萧哪里知道,陈汉升趁着看他的功夫,也瞄了一眼沈幼楚。 谢天谢地,她正慢慢走向另一个摊位。 那个位置在公交车牌后面,萧宏伟如果不仔细察看,应该是发现不了的。 “好了没啊,我嘴角都痛了。” 萧容鱼问了一句。 陈汉升擦个嘴角差不多20来秒,不要说沙琪玛碎屑了,小鱼儿嘴角都被磨红了。 “擦好了,擦好了。” 陈汉升笑呵呵的缩回手,不过萧宏伟和萧容鱼被这样一打岔,一个忘记要说什么,一个忘记抬头要做什么。 可是修罗场依然存在,因为沈幼楚还没有回去,车辆只要经过门口,两人还是有碰面的可能。 “萧叔,我们要不要换到东门进去?” 陈汉升突然斟酌着说道。 “为什么?” 萧容鱼有些奇怪:“东门车辆没办法开进去啊。” 萧宏伟也等着理由。 陈汉升沉稳的说道:“这里实在太堵了,开进去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太晚了萧叔要开夜车回港城,不太安。” 用“安”这个理由萧容鱼还是能听进去,她脸色都严肃起来。 “另外,虽然东门车辆开不进去,但离你们宿舍还要近一点,只是不能停到楼下而已。” 陈汉升指了指自己胸口:“有我在,这就是坚实免费的劳动力。” 这样一说,萧容鱼也觉得很有道理,尤其考虑到老萧开夜车的安性,她也说道:“爸,我们拐去东门吧,到时你直接回家,小陈会送我上楼的。” 萧宏伟也同意这个提议,打着方向盘离开东大正门,离开这个对陈汉升来说真是修罗场的地方。 陈汉升假装指路又抬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感应,还是巧合,沈幼楚居然也瞧了过来。 陈汉升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镇定的指路。 车窗有反光贴,外面看不到里面。 东门车辆果然要少了很多,陈汉升下车后,原地不动的扶着行李箱。 “你怎么了?” 萧容鱼关心的问道。 “没事,坐得太久脚麻了。” 陈汉升平静的回答,他不敢说自己是腿软了,只能用脚麻搪塞。 这个情况也是常有的事,小鱼儿不以为意,萧宏伟临走前对陈汉升叮嘱道:“汉升,辛苦你了,你比小鱼儿要成熟,遇到事情多包容一下小鱼儿。” 这句话就有一点意味深长的含义了,陈汉升点头答应,萧容鱼娇羞的看着陈汉升,明媚动人。 不一会儿,陈汉升腿部开始恢复力气,开始拎着行李走进学校。 萧宏伟开车回去时,看了一眼依然堵塞的东大正门,这才觉得刚才好像有事忘记说了。 “那女孩个子比小鱼儿还高,样貌嘛,好像也是差不多漂亮。” 陈汉升大概也没想到,刑侦大队的大队长萧宏伟刚才一瞥之下,居然连沈幼楚相貌都看清楚了。 “有空问问汉升或者小鱼儿,这种女孩在大学里不会默默无闻的。” ······ 东海大学的东门靠近马路,一直可以通向江陵区东山镇,陈汉升和萧容鱼正要走进学校的时候,一辆跑车缓缓停在路边。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东山工业大道157号怎么走?” 陈汉升转过身,有个女人探出头正在问路,只是普通话不太标准,口音里还有些粤语腔调。 “东山镇就在前面,工业大道我就不清楚了。” 热心的萧容鱼说道。 “东山工业大道157号?” 陈汉升仔细打量着问路的女人。 她带了一个硕大的黑色墨镜,看不清年纪,只能看到挺直的鼻梁和红润的嘴唇,咖啡色的秀发披在高档呢子风衣上,气质出众。 她注意到陈汉升盯着自己,礼貌的笑了一下。 陈汉升也笑了一下,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认真详细的把通往工业大道157号的路线画出来。 “谢谢你,你女朋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 问路的女人客气道谢。 跑车离开后,陈汉升的视线还在一直尾随,萧容鱼不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走都走了,你要不要搭个公交去追啊?” 陈汉升摇摇头:“你这吃的哪门子飞醋,人家问路而已。” “哼。” 萧容鱼冷哼一声:“以前可没见过你这么主动。” 陈汉升心想不主动行吗,工业大道157号就是新世纪电子设备厂啊,再联想传说中那位香港来的“大人物”,十有八九应该和这个女人有关。 “人家都说了,你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生,那肯定也比她本人还漂亮啊。” 陈汉升今天安度过了修罗场,又无意中给“大人物”留下了印象,心情大好之下,居然一路哄着萧容鱼回宿舍了。 ······ 陈汉升和萧容鱼在东大食堂吃过晚饭,回到财院602宿舍后,除了李圳南没来,其他人都到了。 大过年的刚见面,大家都很热情,吹着牛逼,吃着对方带来的家乡特产,吐槽两句建邺鬼冷的天气,然后开始收拾和打扫卫生。 陈汉升神经依然在亢奋,他觉得需要一个发泄渠道,所以提议去上网打游戏。 郭少强和金洋明都觉得无所谓,只是杨世超说什么都不去了。 “我去年就说了,这学期要好好学习,大学四年的通宵已经在上学期用光了。” 杨世超坚定的说道。 郭少强根本不信,他也像陈汉升那样去忽悠杨世超。 “老杨别装逼了,今晚我请客。” 杨世超摇摇头:“不去。” “加鸡腿。” “加天鹅肉也不去。” 金洋明也在旁边劝说:“CS更新了最新版本,我们去体验下。” “你们去吧,我要看会书,阿姨过来帮你们应付。” 杨世超拿过一本书准备看下去。 最后,还是陈汉升出动了。 “老杨,我和你说个事。” 杨世超抬起头:“要是想劝我上网,那就不必了,明早我准备去跑步半小时,到时再帮你们带个早餐吧。” “不是劝你上网的。” 陈汉升说道:“我上学期考试,西方经济学46,管理学原理37,组织行为学60,应用统计学51,毛概60,高等数学12,想问问你多少?” 杨世超霍然站起来:“老四你挂了这么多科?” 陈汉升默然点头。 “哈哈哈哈。” 杨世超笑的很畅快:“妈的我挂了两科,心里难过的想哭,没想到你作为班长居然只及格两科,有你垫底我还怕什么,还看个鸡毛书!” 他一边说一边把书本塞回包里。 “去上网?” 陈汉升问道。 “走走走,今天上网的人肯定很多。” 杨世超带上钱包,第一个出门。 陈汉升看着愣愣的郭少强和金洋明:“看到没,解决问题要从根源出发。” 到了义乌商品中心的网吧,这才发现网瘾少年还是挺多的,看来一个寒假都憋坏了。 四个人愣是等了半个小时才有空位置,好在一个人网瘾上来的时候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戴上耳机就是一顿热血厮杀。 一向动脑子打游戏的陈汉升今天特别兴奋,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作响。 602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金洋明直接就说道:“四哥这是缺女人了,他把键盘当成了女人。” 陈汉升听了也不想反驳,因为金洋明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 第二天早上,几个人在寒风中跑回宿舍,经过办公楼前的校园公告栏时,有学生干部正在张贴红头文件。 “好像是奖学金这些玩意。” 郭少强眼尖,看清楚几个字。 “看一看。” 陈汉升了走过去。 杨世超更想去食堂吃饭,不耐烦的说道:“老四你一个只及格两门的人,好意思看这些吗?” 金洋明倒是理解:“他是班长,肯定要了解一下咱班的情况。” 杨世超这才明白,不过他也装逼:“我以为老四要去找自己名字呢,他的名字要是在公告栏上,我早上不吃饭吃屎。 陈汉升也只挑自己班级的看,在奖学金那里发现了三个名字。 人文社科系一等奖学金获得者:公共管理二班沈幼楚; 二等奖学金没有公管二班; 人文社科系三等奖学金获得者:公共管理二班谭敏,胡林语; 这三个人平时就属于功课比较认真那种,好像也没有出乎意料之外。 就在这时,郭少强突然指着旁边一列公告栏说道:“老四你快过来,这里有个和你同名同姓的人。” 几个人一起瞧了瞧。 “哟,还是校三好学生呢,老四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 “不仅同名同姓,还是同一个系的呢。” “不对啊,怎么还是一个班级的。” 三个室友带着疑惑目光看过来的时候,陈汉升咳嗽一声:“应该就是我本人。” “怎么可能!” 杨世超根本不相信:“你考试挂了四门啊,高数12分,这他妈都能评上校三好学生?” 陈汉升解释道:“这个校三好学生不是因为成绩,因为我搞的那个创业基地,学校觉得这属于面发展中的一种。” 大家一下子不说话了,闷闷的跑去食堂吃饭。 说好的一起打游戏、挂科、当混子,你却悄悄成为校三好学生,这搁谁受得了。 金洋明还悄悄推了下杨世超:“杨哥,你刚刚说的还兑现不,我这几天刚好闹肚子······” “滚啊!” ······ 第二天就是正式开学了,现在大家对大学生活开始不再有新鲜感,甚至有些麻木,因为空闲时间实在太多了。 当然有对象的除外,正常来说刚开学这几天宾馆生意都比较好。 辅导员郭中云把陈汉升提溜过去好好说了一顿,因为陈汉升是财院第一个需要补考的校三好学生,好在任课老师都很给面子,补考时都给了及格分。 101创业基地也正式开业了,一切好像都没什么变化,除了学生会那边胡修平和左小力辞职了。 陈汉升听说后也能理解,他们都是大三的学生,大四就要退会了,如果大三最后半个学期没有成为学生会主席的话,基本不会耗在这里。 不过两个副主席离职,现在的学生会主席穆文玲肯定需要帮手。 果不其然,开学才不到两周外联部就通知开会。 不过开会前,穆文玲和戚薇突然找到陈汉升。 “汉升,胡修平和左小力走了,我准备提名戚薇当学生会副主席。” 穆文玲开口就说道。 这事不算意外,陈汉升心想我要是当了学生会主席,也肯定会提拔自己马仔,他就对戚薇说道:“恭喜呀,戚主席。” “你别恭喜我,你也应该恭喜下你自己。” 戚薇笑着说道:“外联部部长的位置,穆学姐和我都属意你。” 陈汉升马上就问道:“姚学长呢?” 戚薇有些可惜:“庆国人是挺好的,但他能力没你强,那些大一的干事们好像也只服你,庆国未必管得住他们。” 陈汉升沉吟着不说话。 穆文玲看陈汉升没有答应下来,就问道:“你是不是有些顾虑?” 陈汉升点点头:“这学期我估摸着比较忙,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姚学长做事挺实诚的,我要是当了部长,他简历上大概永远都只能写着外联部副部长了。” “这次给他当吧,穆学姐大四离开了学生会,戚学姐接手学生会主席,我就去学生会当副主席。” 陈汉升笑着说道。 穆文玲察觉到这是陈汉升真心话,没有多说什么,拉着戚薇离开了。 “文玲姐,陈汉升向来喜欢开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 戚薇觉得陈汉升刚才说的太直接,于是想劝解几句。 穆文玲奇怪的看了两眼戚薇。 “有什么放在心上的,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 第二天下午,以前从没踏足创业基地的姚庆国突然来到这里,他东聊两句,西扯一段,看不出谈话的重点,最后还带着一叠“火箭101快递”宣传单离开了。 大概是穆文玲找了姚庆国谈话,而且还实话实说了,所以这个人情落在陈汉升这里。 姚庆国没办法直接感谢,毕竟“让来的部长”不太好听,于是先拿了一叠宣传单回去发放。 当然,欠下的人情继续存着。 姚庆国走后,陈汉升继续在电脑上做表格,萧容鱼的笔记本已经还回去了,现在用的是学校拨付的台式电脑。 “蹬,蹬,蹬。”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从门口传来,陈汉升余光瞟见一个苗条瘦削的身影,他马上紧张了一下。 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后遗症,开学那天沈幼楚和萧容鱼即将碰面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现在只要有身形类似萧容鱼的女性过来,陈汉升莫名其妙的心跳加快。 其实来是深通快递建邺总经理孔静,后面还跟着江陵区加盟商钟建成。 “年味还没过,两位领导这是来慰问下属吗?” 陈汉升把心思收起来,笑嘻嘻的打招呼。 钟建成和陈汉升更熟悉,他大大咧咧转了一圈101和102:“刚才我看到不少学生套着火箭101小马甲,你这电脑也配上了,三轮车也有了,还有专门收货的王文海。” “孔经理。” 钟建成转过头对孔静说道:“我觉得陈汉升这小子正在广招宾客,暗中积蓄力量,他有跳出去单干的志向啊,建议立马诛杀。” 他一边说,手上还做一个向下切的动作。 孔静捂嘴笑了一下,她自然看出来钟建成是在开玩笑,再说一个大学生,仅凭两个教室能有什么单干的力量,她宁愿相信钟建成有“反志”。 果然,陈汉升觉得被人“侮辱清白”,冷笑一声说道:“钟经理最近是不是经常看三国?” “你怎么知道的。” 钟建成点点头说道:“春节在家无聊,我就把三国演义拿过来读了一遍,别说还挺好看的。” “以后别看那些书了。” 陈汉升摇摇头:“根本不符合你的气质!” 钟建成愣了一下:“那我看什么?” “看看《故事会》、《知音》、《青年文摘》啊,里面的小故事它不逗趣吗,为什么要看三国呢?” 陈汉升认真说道。 钟建成满脸不屑:“那是我老婆爱读的东西,我和她层次不一样。” “好了。” 孔静赶紧出声打断,她觉得两人可能吹牛逼到晚上都不带重复的,还是正经事要紧。 “今天新世纪电子设备厂和我联系了,他们说主持工作的人已经到达建邺,我们可以去听听工作安排,如何承担起他们厂的快递揽收需求。” 陈汉升一听大买卖上门,果断不废话,拿上包和创业基地的人打个招呼就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这三个人的身影,一直在旁边默默做事的胡林语小跑到沈幼楚旁边。 “幼楚,你以后要小心那个女人,我觉得她总是搔首弄姿的,说话还扭着腰,显摆她细吗?” 沈幼楚眨眨眼睛,她根本不明白胡林语说的什么意思。 胡林语没办法,只能解释的清楚一点:“陈汉升现在是我们班最有钱的学生了吧,男人有钱就变坏,我总觉得你要看着他一点。” “喔~” 沈幼楚呆呆的想了想,又把注意力转移到电脑操作上了。 ······ 出了校门口,陈汉升才发现老钟换车了,一辆崭新的帕萨特。 陈汉升围着车转了两圈:“钟经理可以啊,去年赚的盆满钵满吧。” “靠公司的支持,以前是常经理,现在是孔经理。” 钟建成随手拍了孔静一个马屁。 不过他正要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陈汉升抢先一步走过去:“今天给个机会,让我服务一下两位领导吧。” 钟建成嗤笑一声:“你都没有驾照的。” 陈汉升从包里掏出绿本:“刚拿的。” 趁着钟建成犹豫的功夫,陈汉升自己钻进驾驶座:“赶快上车吧,不要让人家等久了。” 钟建成没办法,只能跑去副驾驶位置:“那你开慢点,新手上路最容易发生事故。” 不过让钟建成意外的是,陈汉升开车非常稳当,不抢道不抢时间,他忍不住夸了一句:“你小子开车可以,就是和你性格不太像。” 陈汉升笑了笑,他转过头问后面的孔静:“孔经理觉得我技术怎么样?” 孔静以为这是年轻人在表现自己,也夸了一句:“的确很稳,坐起来很舒服。” “孔经理,我以后给你当司机怎么样?” 陈汉升突然说道。 孔静有些吃惊,不过马上拒绝了:“谢谢,我们总部那边车不够,平时刘总和常总开的比较多。” 这倒是实话,上次孔静和陈汉升去新世纪电子厂都是搭乘出租车的。 陈汉升看了一眼钟建成:“钟经理有一辆旧的桑塔纳,其实性能还不错,就看他愿不愿意借给孔经理了。” “如果他愿意,那我就当个司机,孔经理有事招呼一声,我立马就赶到;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 “日!” 钟建成心说我刚才就随意开个玩笑,你小子憋着一个大招到现在才放,挤兑的老子上不上,下不下的。 “那个车我给老婆用······” 钟建成正要用个缓兵之计,没想到陈汉升直接打断了。 “既然钟经理有困难那就算了,孔经理又不是非得借你车。” “我······” 钟建成胸口憋着一口气,最后硬生生扭转了话锋:“那个车我给老婆用两天而已,马上就拿回来借给孔经理。” 然后他瞪着陈汉升:“你这技术,能给孔经理当司机吗?” 陈汉升笑呵呵的:“钟经理刚才不是夸过我开车稳当吗,这就忘了?” “呼······” 钟建成突然长长呼出一口气,倚在靠背上不再说话。 他现在明白了,陈汉升看到新车的那一瞬间就打上旧车的主意了,自己开口夸他“开车稳当”的时候,就已经落入套里了。 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大学生啊! ······ 在新世纪电子设备厂的门口,也是工业大道157号,陈汉升先把车停在旁边:“我去买两条烟。” “怎么样,我说他不像个大学生吧,对社会上的门道很熟悉。” 钟建成笑着对孔静说道。 孔静微微点头,陈汉升身上没有一般大学生的羞涩感,但有一种带着棱角的圆润。 “陈汉升这样的表现省了我们很多精力,这个港资电子厂的业务我虽然接不下,但他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也会给予支持的。”钟建成说道。 孔静其实心里对加盟商过大的权利很不满,但面上还是和善说道:“总公司那边也能理解,说到底物流快递没人还是不行,既然陈汉升愿意做,就请钟经理在其他方面提供援助力量。” 不一会儿陈汉升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条红金陵。 钟建成有些奇怪:“不像你的作风啊。” 陈汉升以前送礼基本都是中华,第一次拿出红金陵。 “学校里能和工厂一样吗?” 陈汉升说道:“学校到底要单纯一些,送了东西就会办事,工厂里就很难说了。” “再说了,我刚见面就送中华,下次真的提要求了,是不是得买九五至尊啊?” 金陵九五至尊100多块钱一包,陈汉升没那么大方。 进厂以后,陈汉升观察宿舍楼的规模,估计这个厂得有到1000人。 停车时陈汉升还特别留意有没有一辆跑车,结果没有找到。 会议室里也没见到那个女人,主持会议的是一个副厂长,孔静他们是旁听,甚至安排快递工作的只是后勤副主管赵春明。 陈汉升知道这个高高瘦瘦,颧骨微凸的中年人不好交流,上次来拜访他连门都没让进。 “你们的任务就是每天早上8点到10点之间,依次去三个行政楼揽收快递,核对好数量后再运出去。” 赵春明一边点烟,一边说道。 陈汉升瞟了一眼,也是红金陵。 不过这个时间不合适,因为陈汉升手下是大学生,上午都有课的,8点到10点哪有空来揽收。 钟建成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主动说道:“赵主管,能不能换个时间段,因为上午8点到10点是交通最繁忙的时段,我担心未必能准时到达。” “这个嘛······” 赵春明仰在椅子上不说话,吐着烟雾眯着眼,眼睛却在滴溜溜的打量孔静曼妙的身材。 陈汉升心想你这狗几把权力不大,居然还就想潜规则了。 他顺手把包里两条红金陵摆在桌上:“其实中午12点到2点时间最好,那时大家吃完午饭在休息,我们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不会耽误你们的工作。” 赵春明看着两条烟,不过没有收,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微黄的牙齿:“我现在都准备戒烟了,你有这买烟的钱,不如给我买点水果好了。” 陈汉升听懂了意思,从钱夹里掏出1000块钱塞在烟里:“赵主管,还请关照。” 赵春明看到陈汉升很上道,这才把烟和钱拿过来塞进抽屉里:“那就中午12点到2点吧,与人方便也是与己方便嘛。” 本来他想让陈汉升请客去活动,不过厂里突然又要开会,赵春明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那个赵春明是个无底洞,你要注意。” 钟建成提醒道,他是社会滚刀肉,这类人见过实在不少。 陈汉升“嗯”了一声不说话。 三个人在车上都比较安静,虽然生意算是敲定了,但是过程没那么顺利,尤其中间还有个“小鬼”。 有时候做事就是这样,小鬼很难缠,但是又不能拿到台面上,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陈汉升先送钟建成回天元东路的江陵分公司,又送孔静回建邺总部。 两人一路上都没怎么交流,只有陈汉升抽烟时,孔静才打开窗户透一点缝。 冷风从罅隙中吹进来,长发飘飘洒洒散在陈汉升眼前。 下车前,孔静从包里掏出1000块钱递过来:“这个钱应该我们给。” 陈汉升没有接:“如果人际交往费用我自己解决,能不能把提成额度增加一点。” 孔静摇摇头:“这次因为属于突击任务,已经给了陈总最大额度的提成了。” 陈汉升不再多问,接过1000块钱离开。 不过有意思的是,陈汉升在孔静嘴里居然也成了“陈总”。 陈汉升回到学校后已经晚上8点多,101基地里只有沈幼楚一个人。 沈幼楚看着门口的车,有些疑惑。 “路边捡的,我看到车门没锁就开回来了。” 陈汉升一本正经的说道。 按理说这个玩笑没人会相信,偏偏沈幼楚就当真了。 所以陈汉升坐在台阶上抽烟思考问题时,沈幼楚蹲在旁边,仰着小脸说道:“我们把车还回去,好不好?” 陈汉升心想你是傻妞吗,这都信。 “不好!” 陈汉升简单利索的回答。 沈幼楚眨着眼睛,愣愣的看着陈汉升。 “别看了,我送你回宿舍。” 陈汉升捏了捏沈幼楚的脸蛋,一会挤成V型,一会团成O型。 在女生宿舍门口,沈幼楚再次劝道:“我们不要别人的车,好不好。” 陈汉升有些不耐烦:“还回去我开什么啊。” “我,我们自己买。” 沈幼楚小心翼翼的说道。 陈汉升没忍住笑了一下:“别乱想了,晚上记得泡个脚再休息。” 接下来陈汉升就开始打造新世纪电子厂的快递揽收员队伍了,当然车也没还给钟建成,陈汉升讹来本就是自己开的。 最近沈幼楚精神也不是很好,眼圈还有些肿,陈汉升还以为是休息不好的原因。 直到有一天,胡林语来找他。 “你这个创业基地这么忙吗,一定要沈幼楚晚上11点多才回宿舍。” 陈汉升很诧异:“还是像往常的时间一样啊,9点就能回去了。” “那中间这两小时她去哪里了。” 胡林语也在奇怪。 陈汉升想了想:“她这种状态持续多久了。” “大概有一阵子了。” “最近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好像也没有······哦对了。” 胡林语突然说道:“最近幼楚衣服上总有一股食堂的油味,按理说创业基地不该有这种味道的。” 陈汉升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扔下胡林语就往食堂跑,果然在一堆不锈钢桌椅之间找到了沈幼楚。 她穿着食堂兼职的围裙,正在努力的擦拭台面。 “你在这里做什么?”陈汉升问道。 陈汉升的突然出现把沈幼楚吓了一跳,她低着头,手里抓住抹布有些无所适从。 “说啊!” 陈汉升心里有些恼怒,他也没搞懂为什么沈幼楚又来食堂兼职了。 沈幼楚一下子慌了神:“我,我想赚钱给你买辆车呀。” ······ 食堂的大灯早就关了,紫外线杀菌灯幽幽暗暗,虽然两人互相看不清面目,不过沈幼楚知道陈汉升正在盯着自己。 她现在就有点像偷偷摸摸上网被家长抓到的孩子,不过罕见的是,“家长”听完他叙述的理由,居然没有生气。 陈汉升从沈幼楚手里拿过抹布,“刺啦”一声撕成两段:“今天还有多少没打扫完?” “还有两排。” 沈幼楚弱弱的回答。 “我们一人一排,擦完回去。” 不时有一对对情侣从墙角座位走出来,手里拿着奶茶,他们好奇的看了一眼正在打扫卫生的两个身影,然后低着头匆匆推开食堂的橡胶门帘。 这种一看就是偷摸做了少儿不宜的事情。 晚上10点40多才完打扫干净,陈汉升叼着烟走在最前面,沈幼楚小跑跟在后面,清清冷冷的月光照射在财院的主干道上。 陈汉升不吱声,沈幼楚心里也很忐忑,两人一路无话,经过女生宿舍楼下的园圃时,陈汉升突然停下脚步:“柳树发芽了。” 可不,现在正是建邺的二月底,历经寒雪的柳树枝干上,抽出了一片嫩绿的春意,稚嫩却又坚韧。 陈汉升端详了一会继续送沈幼楚回去,在女生宿舍门口,沈幼楚支支吾吾的想解释:“我,我······” 陈汉升摆摆手:“不用多说,明天上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上午有课。” 沈幼楚看了一眼陈汉升,她是不想逃课的。 “那你和班长请假吧。” 陈汉升眨眨眼睛说道:“我这边同意了。” 沈幼楚愣了一下,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陈汉升回到602以后,拉住金洋明问道:“老六,建邺哪里有4s店?” “咋了,陈哥你要买车?” “没有,我想带个人增长一点见识。” 金洋明立马来兴趣了:“陈哥,这你可问对人了,建邺的4s店没我不熟悉的,以前表哥买车时还拉上我。” “你想带人见识哪一种车型,豪车、跑车还是家用车。”金洋明熟稔的问道。 “家用车就行。” “那是高档,中档,还是低档?” 陈汉升想了想:“尽量部了解一下。” 金洋明还真不是吹牛,他对建邺售车地点果然都烂熟于心,地点,价格,服务更是娓娓道来。 郭少强听了都忍不住感叹:“老六你可真有点东西,什么都懂,可什么都买不起。” ······ 第二天上午,陈汉升载着沈幼楚从学校出发,挑了几处家用汽车4s店进去参观。 “这一款车叫奔驰,落地价66万,一个方向盘都能抵我们四年学费。” 陈汉升尽量把车辆价值和日常生活挂钩。 果然,沈幼楚睁大眼睛看着这款66万的银白色靓车。 陈汉升说道:“摸一摸。” 沈幼楚害羞的摇摇头。 陈汉升走上前,抓住她的手掌放在车盖上:“没事,感受一下。” 奔驰4s店的销售人员大概也看出陈汉升和沈幼楚未必买得起,不过他们也没有赶走,倒了杯热茶送过来,自己站在玻璃门后面聊天晒太阳。 从这个店出来,陈汉升又和沈幼楚去了下一个车行。 “这一辆叫夏利,落地价12万。” 陈汉升指着一款红色夏利说道。 这个品牌的服务水平很一般,陈汉升带着沈幼楚想靠近感受一下的时候,一个男销售员嚷嚷道:“不买的话,不要随便乱碰。” 陈汉升没说什么,带着沈幼楚径直离开。 在第三家车行里,陈汉升指着一款车介绍道:“这一块叫帕萨特,落地价22万5,也是我刚刚开过来的那一辆。” 沈幼楚抬起头,她现在明白陈汉升带她出来的原因了。 “如果在食堂里兼职,大概要很久很久,说不定你要到婆婆那个年纪,才能买得起轿车。” 陈汉升笑了笑:“但是我要谢谢你,从小到大除了我妈为我买过一辆自行车,还没有其他女人愿意给我买车。” “其实呢。” 陈汉升继续说道:“还有很多车,它们的价格更昂贵,昂贵到如果不是一生下来就能拥有,很可能这辈子都买不起了。” 沈幼楚懵懵懂懂的点点头,陈汉升当然舍不得责怪,她的心思太简单啦。 在这样一个网络初始普及的年代,大学生每天都在遭受各种信息大潮的冲击,三观未定又备受曲折,沈幼楚这种“努力就可以攥钱”的思想有些未开化的样子,宛如一股脆弱又坚强的清流,在世俗的寒冬里悄悄绽开自己的昂扬。 “先生,您要买车吗?”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销售员走过来问道,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青涩。 “谢谢,我现在买不起。” 陈汉升笑呵呵说道。 “现在买不起没关系,我相信您以后一定会买得起的,所以方便的话能留下个人信息吗?” 女销售员有些恳求:“请您帮我填写一张。” 陈汉升觉得这个小姑娘最多16、17岁的样子,应该只是实习生,长的还可以,重点是口才不错。 “那拿来吧。” 陈汉升决定帮她一个忙,填好表格递交的时候,小姑娘把名片递过来:“谢谢您,这是我的名片,上午刚刚印好,您是我第一个。” “噢,那很荣幸啊。” 陈汉升接过来,瞄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你叫张明蓉?” 陈汉升猛地抬起头,仔细打量这个眼前的年轻女孩,似乎能逐渐和脑海里那个基本模糊的印象重叠。 “是啊,怎么了?” 女孩有些奇怪 “没事,我有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 陈汉升又恢复了平静。 “她是您的好朋友吗?” “只吃过一顿饭而已。” 陈汉升牵着沈幼楚离开后,张明蓉原地有些发呆。 不一会儿,一个差不多大的小伙子走过来。 “明蓉,怎么回事?” “刚刚碰到一位先生,他叮嘱我要珍惜简单。”张明蓉说道。 小伙子也没想明白,摇摇头说道:“那就别想了,你以后遇到这些人记得远离一点,上中专时老师就说过社会很复杂,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张明蓉默不作声的点点头,看了一下表格信息。 顾客姓名:陈汉升。 ····· 陈汉升大概都没想到能在一个4S店里碰到张明蓉。 想想也是有意思,她就是重生前那次晚宴上,敬酒时悄悄拿手指拨弄陈汉升的那个交际花。 从一个青涩简单的少女成长为酒场交际花,陈汉升对这个过程有些好奇。 当然,他对张明蓉本人是没任何兴趣的。 一句话,颜值不够。 从车行回学校的时候,陈汉升在钟建成那里顺便换了车,帕萨特还给了老钟,将那辆二手桑塔纳开了回去。 沈幼楚这才知道原来车也不是捡来的。 “可能接下来要忙一阵子了,我这边接了一个工厂的快递揽收······” 陈汉升正和沈幼楚讲述业务上的变化,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陈汉升瞄了一眼发现是萧容鱼的,他没接又把手机揣进兜里。 这种时候接电话不太理智,而且很快就到学校了。 沈幼楚还小声提醒:“有人找你。” “先不接,我告诉你一个交通规则。” 陈汉升平静的说道:“开车的时候不能接电话,这样容易引起事故。” “喔。” 沈幼楚嘟着小脸说道。 这种鬼话大概也只能忽悠一下沈幼楚了,要是换成小鱼儿在旁边,她没准会询问到底谁打来的。 沈幼楚下车后,陈汉升才拨回去。 “这么晚回电话?” 萧容鱼声音有些不高兴。 “刚才有点事。” “有点事就能不接我电话吗,万一我有事呢?” 萧容鱼继续追究责任。 陈汉升笑了一下:“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咱去义乌下馆子。” “啊,那行,我收拾一下。” 萧容鱼马上按掉通话键。 小鱼儿这种傲娇的女生,她打电话来未必真的有事,但是,不接电话可能就真的有事了。 其实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想想她打电话的初衷就行了。 小鱼儿就是想和陈汉升一起吃饭了,没有其他目的,所以陈汉升一提去吃饭,她马上就消气了。 陈汉升开车来到东大女生宿舍楼下,萧容鱼还不知道现在陈汉升有个代步小车,下楼后正四处找陈汉升位置。 “美女去哪里,哥哥的二手桑塔纳能载你不?” 陈汉升嬉皮笑脸的说道。 “哇,你哪里搞的车啊?” “我买的。” 陈汉升吹牛逼道。 萧容鱼是肯定不会相信捡车的,所以陈汉升换个理由。 萧容鱼笑着坐到副驾驶位置上,不过女人对女人的味道尤其敏感,她刚坐下来小鼻子马上嗅了嗅。 “好像有一股其他味道啊。” 刚才沈幼楚坐过副驾驶,她虽然不喷香水,但是洗发水也是有香味的。 小鱼儿秀的操作还不止如此,她突然翻了翻自己屁股底下,果然不出所料的拎出一根长长的头发。 这是女人的头发,在两人呼吸的吹动下左右摇摆,萧容鱼静静的看着陈汉升。 陈汉升目瞪口呆的看着,心想小鱼儿你是属狗的吗,这样下去以后你不要想坐这个车了。 不过他嘴上却开始解释,也不吹牛了:“其实这不是我的车,我要买也不会二手桑塔纳。” 陈汉升赶紧把这个车的来历讲了一遍,萧容鱼挑挑眉毛说道:“这次就先放过你,不过以后这个副驾驶不许坐别的女人。” “这可不行。” 陈汉升摇摇头:“我能使用这个车,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司机身份,虽然孔静和我不太熟悉,一般不会驱使我。” “但真有那一天,我还能命令她坐哪个位置?” 看着振振有词的陈汉升,萧容鱼噘着嘴转过身子:“那你现在就不能答应我一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陈汉升冷笑一声,心想你以为老子会信吗,现在答应你,那以后就是吵架的罪证,还不如提早说出来。 哼,臭女人! 吃饭的时候,小鱼儿很快忘记刚才的事了,她还关心道:“最近粤东那边的呼吸道疾病挺严重的,你平时出去带个口罩吧。” 陈汉升“嗯”了一声,三月份和四月份其实是最严重的两个月,这段时间真是不能有一点头痛发热的情况出现。 他本来也在担心如何劝说下面的兼职大学生接受港资电子厂的任务,没想到几个骨干居然都没什么意见。 “黄蓉”聂小雨、“虚竹”高腾飞、“令狐冲”尚冰、“一灯大师”李圳南、段誉“王岩松”,还有“张无忌”陈汉升。 不过算来算去,这个人数还是只有6人。 陈汉升打算实施轮岗制,一周七天,每天派一个人去电子厂揽收,这样既能兼顾学业,还能有精力负责创业基地这边的工作。 “还少一个人,在其他兼职学生里挑一个不就行了?” 聂小雨建议道,现在他们的下线很多,就连陈汉升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可能只有负责记录工作的沈幼楚有数。 陈汉升还是觉得不妥当,其他兼职大学生的主观能动性都不是很强,要不就是他们能力不够。 不过这个时候,陈汉升突然想起一个人,金陵科技学院的刘鹏飞。 那次在莫妮卡大酒店的聚会上,刘鹏飞自来熟的个性给陈汉升留下很深的影响,两人还交换了宿舍号码。 陈汉升掏出电话打过去,没多久刘鹏飞就坐公交过来了。 “你真的愿意跟着我?” 陈汉升有点不相信,刘鹏飞答应的太爽快了。 “当然愿意,陈哥这里赚钱多,我在金陵科技学院一个月只赚几百块,出去吃顿饭就没了。” 陈汉升还是觉得不靠谱,继续说道:“那你知道我要去一个港资企业做事,南方那个传染病新闻看了吧?” “知道。” 刘鹏飞干脆的说道:“我来建邺的前一天,我妈大半夜12点突然叫醒我,让我喝绿豆汤,说是能预防那个病。” 其他人听了,也纷纷说话。 “你也喝啊了,我也喝了,真是受不了这种谣言。” “这算什么,我们家现在有事没事就用醋熏,迎风一吹酸三里。” “别说了,镇上板蓝根都他妈卖脱销了。” ······ “再说,陈哥你不是自己参与进去了吗?” 刘鹏飞笑着说道:“江陵还一次病例都没有。” 陈汉升点点头明白了,这是因为危险没发生在自己周围,所以大家都没有警惕意识。 不过万幸的是,苏东省整体都是有惊无险,江陵更是一片安地。 “那还说什么,干就完事了!” ······ () 第二天下午陈汉升带着人来到新世纪电子设备厂,联系上后勤副主管赵春明以后,把自己的安排说出来。 赵春明三眼角扫了一下,这里面就聂小雨一个女的,看起来也不能说漂亮,撇撇嘴说道:“怎么一个个都和大学生似的。” 陈汉升递过去一根烟,还帮忙点燃:“能办事就行了,管他们身份呢。” 赵春明刚收过1000块钱和两条烟,他现在不好挑刺,点点头说道:“既然陈老弟开口,那我这边没问题了。” 陈汉升转过头对兼职大学生说道:“你们先去行政楼那边熟悉熟悉路径,晚上自己回学校,我陪着赵主管出去谈点事。” 赵春明看到陈汉升非常懂规矩,笑的脸皮都皱起来了:“陈老弟很会做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众人拾柴火焰高,还是要靠大家帮扶。” 陈汉升一边客气,一边开着车准备出电子厂,经过大门时一辆酒红色的跑车擦身而过。 陈汉升看了一眼,正是开学时问路的那辆。 赵春明似乎有些怕那辆跑车,确切点说应该是怕开车的人,他耸着肩膀缩了一下头。 陈汉升心里很想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于是找个话题开口:“赵主管,今晚想吃点什么?” “海鲜怎么样?” 赵春明直接说道,他的打算就是专挑贵的吃。 陈汉升听了,心里忍不住骂道:“吃你麻痹海鲜哦,这个工厂业务一个月也就3万多块钱,老子中间还要给兄弟们发工资,海鲜上点档次就得过万。” 赵春明还真是和钟建成说的那样,无底洞一个,又贪又没品。 “怎么,陈总是不是觉得贵了?” 赵春明斜靠在车窗上,面色不渝的看着陈汉升。 “吃东西为什么要嫌贵,开心就行。” 陈汉升笑哈哈说道。 赵春明申请这才缓和下来。 “不过。” 陈汉升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个经过科学论证,冬天还是少吃海鲜,尤其是男人更要少吃,因为对那方面不好。” “真的假的?” 赵春明这个干巴瘦的中年人,最关心的就是那方面能力了,尤其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所以陈汉升一句话就击中他的G点。 “当然是真的。” 陈汉升非常肯定:“五行你懂得吧,冬天是寒,海鲜也是寒的,混在一起就是寒上加寒,我们男人就靠丹田里的那一股热火,冬天吃海鲜不就直接浇灭了。” 看到赵春明脸上似信非信的表情,陈汉升咳嗽一声又说道:“另外,蟹黄的主要成分是多氯联苯,它经过人体吸收后会变成五羟色胺,这玩意能让男人变成面条。” “这么夸张吗?” 听到陈汉升说起这些专业词语,赵春明开始相信了,毕竟中西两方面论证,他颇为敬佩的看着陈汉升说道:“你都懂这些呢。” 陈汉升不以为然的说道:“我经常看中央电视台10套的健康之路呢,还要去吃海鲜不?” “不吃了,不吃了。” 赵春明连忙拒绝,这不开玩笑嘛,男人哪里能变成面条呢。 不过赵春明不想放弃:“那我们就夏天吃海鲜,到时一冷一热的综合,对身体最好。” 陈汉升不说话,心想你能不能在厂里待到那时候吧。 不过这样一聊,因为探讨过“私密”问题,两人之间就“熟络”很多了,陈汉升不经意的问道:“刚才我出门时看到一辆跑车,那是厂里哪个领导啊?” “她不是领导。” 赵春明一副不屑的口吻:“仗着会投胎而已,什么都不懂就来瞎指挥,一会改制,一会合并,老子工资都被这小娘们砍一截了。” “还是个女的?” 陈汉升故作惊讶。 赵春明满肚子怨气:“就是个女的,还是个香港人,可能都没满30。” “这就乱弹琴了。” 陈汉升劝慰道:“你们厂长就这样给她这样乱搞?” 赵春明也摇摇头叹一口气:“那也没办法,这女人是持股者,说起来厂长还是打工的。” 不过说到这里赵春明也觉得不对:“你一个送快递的问这些干嘛?” “好奇嘛,我这人就是好奇心大。” 其实要打听的内容也差不多了,陈汉升笑嘻嘻说道:“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去吃饭。” 这顿晚饭又吃了200多,结账时赵春明还若无其事的拿了一条烟,陈汉升嘴上一句话没说,乖乖的结账。 赵春明看到陈汉升很听话,又提出想去按个脚放松一下。 陈汉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赵春明想做什么,故意载着他专门在派出所附近的按摩店转悠。 最后赵春明也怂了,揣着烟就回厂里了。 这个贪心的后勤副主管离开后,陈汉升突然狠狠摔掉了烟头。 “狗几把的,居然把老子当提款机!” 陈汉升心里异常恼火,吃吃喝喝都可以接受,但是变成一种常态,这他妈就在侮辱人了。 陈汉升想了想,一脚油门来到珠江路的百脑汇电脑城。 他走进一家门店后问道:“你们家有没有录音器?” “你要什么样的录音器,我们这边各种档次的都有。”销售小哥说道。 陈汉升估摸着自己的要求:“可以辨识音色,还可以携带在身上的微型录音器。” 销售小哥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机器:“338元,没有杂音,待电时长足够,支持电脑插口······” 他还想多吹几句,陈汉升甩下3张100元拿货离开。 “靠,这么年轻,这么冷酷,这么拽,还是买录音器,不会是FBI吧。” 2002年《谍影重重》第一部火热上映,FBI和CIA这些词汇在大陆开始风靡起来。 至于这个录音器,陈汉升自然是为赵春明准备的。 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能赤裸裸的伸手要钱,第二次见面就开始无止境的提要求。 对付这种难缠的小鬼,陈汉升的解决办法就是一手糖果,一手刀枪。 只不过糖果是有限的,超出陈汉升的承受范围,那只能刀枪说话了。 走出电脑城,陈汉升正准备回学校,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商妍妍穿着一件长条风衣,样式好看却很单薄,腿上裹着一层黑色丝袜,冬夜里躬着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 陈汉升打量一下,挥挥手说道:“上车。” “好嘞,谢谢班长爸爸。” ······ 顶点 (120章被屏蔽了,大概在商业上写了点出格的话,有点蛋疼,不过上一章是结尾是碰到商妍妍,剧情能够连贯。) 陈汉升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你是来接我回去的吗?” 商妍妍穿着一件长条风衣,样式好看却很单薄,腿上裹着一层黑色丝袜,冬夜里躬着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 陈汉升打量一下,挥挥手说道:“上车。” “好嘞,谢谢班长爸爸。” 商妍妍猫着腰坐到副驾驶上,关门时还冲着陈汉升笑了笑。 她倒是挺开心的,没想到等公交时还能碰到陈汉升,这样一不用挤公交,二是有机会两人单独在这样狭窄的环境里聊天。 陈汉升眼角却跳了跳,心想还好没答应小鱼儿副驾驶位置上只坐她一个人,不然再找出一根头发来又得吵架。 他在外面抽完烟,坐到车上满鼻子都是化妆品的味道。 这就是商妍妍的个人特点,喜好浓妆、心思比普通大学生更加成熟、说话还带着女人味的性感。 “25岁以后,又是一个交际花。” 陈汉升看了一眼商妍妍,论相貌商妍妍比张明蓉更要漂亮。 一路上陈汉升都在想事情,商妍妍本来等着陈汉升主动开口,后来觉得不太靠谱,没话找话说道:“我过几天想去应聘校园广播站,大学四年总要留点念想吧。” “这是好事。” 陈汉升点点头说道,商妍妍普通话不错,声音还有一点点低沉的味道,不知道又会成了多少男生深夜的梦想。 “我和广播站那里的学生会干部认识,到时帮你打个招呼。” 广播站就是团委的下属机构,陈汉升现在是自己人。 商妍妍娇笑一声:“谢谢,你在学校里也算是成功人士了,有关系,有产业,有手机,还有车。” “还有漂亮妹妹。” 商妍妍把头凑过来,悄悄的说道。 陈汉升稍微侧开一点,因为商妍妍说话时吐气都喷到自己脸上了。 “关系出了学校就没用了,房子不是我自己的的,车子还是借用的,手机严格来说只能算上级发放的,只有漂亮妹妹是自己的。” 注意到陈汉升避嫌的动作,商妍妍幽幽的叹一口气:“我以为经过一年时间,你会舍得瞧我这边看一眼呢。” “等我哪天想不开的时候,我就和你谈恋爱。”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 其实和商妍妍在一起还是挺轻松的,陈汉升说话时可以不用顾忌太多。 果然商妍妍也没生气,反而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猜猜看啊,你不想活的时候,说不定就是你和哪个女人意外有了小孩,但是那个女人你又不喜欢。” 陈汉升愣了一下,没想到商妍妍提出这种视角。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你就来找我。” “找你干啥?”陈汉升有些奇怪。 “我帮你带这个孩子啊。” 商妍妍看着窗外的夜色:“我以后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毕业后也不想工作,只想开个咖啡店或者花店,不要男人,因为没一个好东西,也不想生孩子,因为怕疼。” 商妍妍的思想倒是很前卫,这是十几年以后很多女生的想法,不过那是因为时代原因造成的,商妍妍这是因为复杂经历导致的。 “好,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去找你。” 陈汉升只当是个玩笑。 “最好是个女孩,我喜欢女孩。” 商妍妍居然一脸期待的样子。 回到学校后,商妍妍道谢下车,陈汉升也回宿舍,他没把对话放在心上。 ······ 三月份以后,果然国开始戒严,新闻里各种传言络绎不绝。 好在这场呼吸道疾病中,其实粤东和首都两个地方是最严重的,很多大学已经开始封校,但是处在中部鱼米之乡的苏东省没有任何疑似病例,江陵郊区更加安。 不过预防措施还是一条没少,财院里出现了各种“勤洗手、勤通风”的横幅,一旦有学生出现头痛发热的情况,马上送去及时检查。 新闻说白醋消毒很管用,胡林语专门过来建议用班费购买下发到各个宿舍。 陈汉升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事,但也没有标新立异,而且其他班级也都在这样做,于是这一刹那,整个财院都是白醋煮沸后挥发的酸味。 “2003年的春天啊,没有花香,没有鸟语,大家都是醋坛子。” 101创业基地里,陈汉升无可奈何盯着摆在中间的小电磁炉,上面装有盛着白醋的瓷碗,正“咕嘟嘟”的冒着白泡,满屋子的白醋“飘香”。 来来往往做事的兼职大学生部带着口罩,每个人都只留着一张眼睛在外面。 陈汉升突然发现,有些人只露出眼睛还是挺好看的。 不过漂亮的人永远都漂亮,比如沈幼楚。 “喝,喝板蓝根。” 沈幼楚把冲好的板蓝根冲剂拿过来。 陈汉升抬起头看了看,沈幼楚也只露出一双眼睛,单纯清澈,但是略微上翘的桃花眼尾勾出一股特殊的韵味。 如果19岁的沈幼楚昂着头,那财院多少女生都得低头啊。 “味道太难闻了,不想喝。” 陈汉升摆摆手继续看着财务报告,虽然快递生意也受到了影响,但是陈汉升现在两块业务,电子设备厂的收入比学校快递要赚得多。 沈幼楚端着碗在旁边站了一会,看到陈汉升不搭理自己,默默又坐回电脑前。 过了一会,等板蓝根凉了,沈幼楚又放在电磁炉上热一会,再次端过来,小声说道:“喝,喝板蓝根。” 陈汉升没办法了:“我要是不喝,你是不是过段时间就要问一次。” 沈幼楚不说话,不过态度大概是这样的。 “好好好,你赢了,我喝。” 陈汉升端起碗喝完,好在板蓝根是中药材料,喝一点也没什么副作用。 沈幼楚看着陈汉升喝完后,她又把碗洗干净放在自己的小布包里。 这种桥段最近每天都会上演,沈幼楚大概是知道陈汉升懒得喝板蓝根的,所以自己带着碗,带着冲剂,每天一包按时提醒。 “沈幼楚面对这些大是大非问题上,还是有自己坚持的。” 陈汉升心里想着:“她以前在小事上那么听话,似乎是不太介意,所以一切都听我的。” 这样一想好像显得自己心眼有些小,陈汉升忍不住老脸一红。 他看了一眼沈幼楚,还是柔柔弱弱的样子,说话低声细语,有时候依然会脸红结巴,不高兴时还会轻轻的跺脚······ 虽然江陵大学城各个高校的对这场呼吸道疾病严防死守,不过学生的生活还是没多大改变。 大家该通宵还是通宵,该聚会还是聚会,除了吃饭前多洗几遍手。 义乌商品城新出了一家烤肉店,萧容鱼约着一起去吃。 “两个人吃烤肉气氛太淡了,多叫几个人吧。” 陈汉升在电话里说道。 其实不是气氛原因,单独和萧容鱼下餐馆,万一被财院的同班同学看到了,到时又要解释。 小鱼儿也觉得有道理,人多的确热闹:“可是婉秋和小萌没来得及通知啊,要不改成晚上算了?” “也不必以前的高中同学,你在东大不是有个顾学姐吗?”陈汉升提示道。 “她今天和他男朋友一起呢。” “没事,那就把她男朋友一块拉上。” 陈汉升倒无所谓,总之他们就是来遮掩的,所以最后在这家韩国烤肉店里,吃饭的是四个人。 “这是顾学姐的男朋友杜明威学长,这是财院的陈汉升。” 萧容鱼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的高中同学。” 萧容鱼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一点点赌气成分,这都一个多学期了,陈汉升居然硬是不表白,可两人亲过嘴,牵过手,就连家长都隐约知道了。 小鱼儿哪里晓得,这样的状态正是陈汉升所追求的,他怎么可能打破平静。 陈汉升客气的和杜明威打招呼,对方也点头回应。 这种场合两个女孩子是主角,萧容鱼和顾晓瑾在“滋滋”的烤肉声中谈论学校里的事情,杜明威偶尔也说两句,不时推着被蒸汽熏出水雾的眼镜,有些好奇的打量陈汉升。 陈汉升基本就是帮着大家烤肉烤虾,除非萧容鱼特意问他话。 吃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陈汉升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于是又放下了。 过了一会电话不依不饶的再次响起,萧容鱼就提醒道:“有人找你呢。” 陈汉升这才拿起电话:“喂,哪位?” “小陈,是我。” 居然是王梓博。 “你怎么用一个陌生座机打给我,有什么事吗?”陈汉升问道。 王梓博在电话里说道:“你身边有人吗?” 陈汉升瞧了一眼旁边:“小鱼儿在,我们在吃东西。” “那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说。”王梓博在电话里讲道。 萧容鱼听到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她就不是很感兴趣了,继续和顾晓瑾聊天。 陈汉升心里也在奇怪,心想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小鱼儿知道。 “梓博的电话,里面太吵听不清,我出去接一下。” 陈汉升找个理由说道。 萧容鱼点点头。 出了烤肉店,陈汉升呼吸着外面的冷空气,一边点烟一边说道:“现在我身边没人,你什么事这么稀罕?” 王梓博压着声音:“你现在方不方便来新市口附近的一家西餐厅,黄慧也在。” 陈汉升愣了一下:“你和黄慧见面吃饭了?” “是也不是。” 王梓博在电话里说道:“黄慧已经在建邺正式工作了,她今天本来是和朋友吃饭的,然后打宿舍电话喊上我。” 陈汉升平静的听着,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刚刚吃饭的时候,黄慧开玩笑问我能不能请客,我答应了。” 王梓博说完,电话里突然安静下来,他连续问了几次:“小陈,小陈,你在不?” 半响后陈汉升才说道:“难怪不想让萧容鱼知道呢,你自己也知道这是冤大头行为吧,让你买单就去买。” “不是这样的。” 王梓博解释道:“我在QQ上说过请她吃饭,今天正好碰到一起而已。” 陈汉升冷笑一声:“那你就请好了,还专门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他说着就要挂电话,王梓博连忙喊住:“我身上现金不够,这餐钱有点贵,这事也不好和别人说。” 陈汉升问道:“这餐花了多少钱?” “三个人差不多。” “喝酒了?” 陈汉升马上判断出来。 “喝了一点红酒。” 王梓博吞吞吐吐的说道。 陈汉升那边再次陷入沉默,王梓博语气带着恳求:“我是假装上厕所和你打电话的,不能太久,你赶紧过来。” 这个人如果不是王梓博,陈汉升肯定管都不会管,世界上舔狗那么多,又不会多一条。 不过这是自己的发小死党,如果真的算起来,陈汉升也有一定责任,毕竟他们是在去川渝的火车上认识的。 陈汉升想了想先回烤肉店把萧容鱼单独拉出来,用“王梓博身体略感不适”为理由,自己要去看一看。 萧容鱼一听也挺担心的:“我也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 陈汉升摆摆手:“你和他们继续吃就行,到时我们电话联系。” 两人在外面交流时,杜明威和顾晓瑾也在里面说话。 “这就是萧容鱼的男朋友吗,感觉看着很一般啊。” 杜明威有些奇怪:“何以璨比他帅多了,萧容鱼都不正眼瞧他。” 顾晓瑾就说道:“两人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呢,陈汉升上了大学就没表白过,小鱼儿心里又气又急,还没一点办法。” “这样啊。” 杜明威摇摇头难以理解。 不一会儿萧容鱼回来了,她帮陈汉升解释下理由,吃完烤肉萧容鱼就挽着顾晓瑾准备出门。 “账还没结呢。” 杜明威有些奇怪。 这时有服务员走过来说道:“你们那一桌已经结过账了。” 顾晓瑾轻轻打了一下萧容鱼:“偷摸的付账也不早点说。” “不是我给的。” 萧容鱼摇摇头。 “那你还大大咧咧的出去?” 顾晓瑾说道:“就不担心人家把你当吃白食的。” “因为陈汉升肯定会把这些事做好啊。” 萧容鱼脸上有些骄傲。 顾晓瑾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杜明威,这应该就是陈汉升追到萧容鱼的理由了。 不过陈汉升那边一路憋闷的来到新市口的西餐厅,他本来打算对王梓博当头棒喝的,不过看到王梓博眼神的那一刻,陈汉升突然改变主意了。 这个眼神里包含太多情感了,既有打肿脸充胖子的自尊心,也有面对高昂价格的心疼,还有一种情感上的期盼。 “这是我发小陈汉升。” 王梓博高兴的站起来介绍。 不过黄慧面对陈汉升有些不自然,她简单打个招呼后,匆匆吃完就离开了。 这餐700块钱的烛光红酒西餐还剩下不少,王梓博舍不得浪费,一边硬塞一边强作欢笑:“小陈,你也吃点啊,快呢。” 陈汉升心里叹一口气,块啊,刚才四个人吃顿烤肉也不过80多。 这就是舔狗啊! ······ 上架首订9000,应该还差几十,不过就按照首订9000来算了。 在这里要感谢读者的厚爱,只能尽心写小说来感谢大家了。 下面直接说欠更。 首先是黑虎的白银15更,还有小世界大风景、安静的美男zi、青岚b、CzLB、Joyek、最高兴的事莫过于你比我胖、阿白你站住、Montos、随风飘摇的小猪的盟主加更,一共24章。 本来说好周日4更,不过连续熬夜身体有些不舒服,下午要去看医生,今天只有2章,再欠2章。 还有首订9000的加更,欠了27章的样子。 一直以为欠了很多,现在仔细一算,咦,才27章。 老柳是兼职,想要保证质量,这个速度很难起来,估计没本法一下子还完,不过这都专门列出来了,肯定也不会欠着的,不然睡觉都不安心。 上架后带节奏的突然多了起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包括120章还被封了,大概周一能解禁,这些其实都影响心态的。 本来老柳只想安心码字,没想到总有人要来一下。 写小说不易啊。 总之上架后中午12点和晚上6点是2更保底,27章会尽快还完。 均订过万职,呼呼哈哈。 最后,我的特色6个点不能忘记。 ······ “呕~” 王梓博不知道几次打了饱嗝,又不知道几次吃的想吐,但是看着桌上还有食物,他端起红酒当饮料灌了一口,休息一会又继续吃下去。 “快点吃啊,这个牛扒不错的。” 王梓博看到陈汉升基本没动筷子,他自己还有些急。 陈汉升摇摇头“我吃过了,你也别心疼钱,块而已,身体要紧别撑坏了胃。” 王梓博一下不吱声了。 陈汉升没放过他“周姨不是一个月给你600块钱生活费吗,两个月凑一凑,不够我再借你点,还能再请黄慧吃一顿。” 听到这里,王梓博咀嚼牛扒的动作都慢下来。 陈汉升既不骂也不劝,就用这样的软刀子一刀刀戳的王梓博心里难受。 吃完饭陈汉升帮着结账,下楼后王梓博看着二手桑塔纳“你的车?” “朋友的,我送你回去。” 王梓博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打开副驾驶上去。 “刚刚还不想坐?” 陈汉升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问道。 王梓博不吭声,过了一会他掏出300块钱说道“我只有这点了,500块下个月再还。” 陈汉升没要“你拿回去吧,我现在不缺这300。” 王梓博也是硬气,直接把300块钱扔在车上,转过头看着窗外不说话。 陈汉升说道“你他妈把气撒在老子头上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请客的。” “谁和你撒气了。” 王梓博不承认。 他现在的心思很复杂,一开始付不起钱是担忧,接着陈汉升过来帮忙是感激,后来被陈汉升说的很难受,再加上也的确心疼钱,所以特别纠结。 所以看到有车的陈汉升,王梓博突然很不爽。 陈汉升笑了一下“老子帮你付账,你不记恩也就算了,还恩将仇报。” 王梓博撇过脸不搭理,过了一会他自己说话了“以前你也追小鱼儿,她不接受,后来你是怎么让她倒追你的。” “你要首先搞清楚,萧容鱼和黄慧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陈汉升强调道“萧容鱼要是不喜欢你,你送她金山银山都不会要,她要是喜欢你,你就算送她个普通纸袋子也会收下,今天中午这事,你觉得小鱼儿做得出来吗?” 王梓博想了想,默默摇摇头。 陈汉升继续说道“其次,我和小鱼儿之间是有感情的,先不说父母认识,就算同学之间只隔着一层纸,这种纸捅破了就顺理成章是男女朋友了。” “那你现在捅破了吗?” 王梓博问道。 陈汉升点点头“捅破了,但是我又给缝上了。” 王梓博知道是因为沈幼楚,他心里骂了一句“渣男!” 到达理工大学门口,陈汉升又把300块钱递给王梓博“你做不了渣男,但也别当舔狗,今天这顿块的西餐就算交学费了。” 王梓博张张嘴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陈汉升一看这幅样子,就知道舔狗还会继续舔下去的,现在劝的再多也没有用。 他把300块钱往外面一抛,关上车窗就离开了。 纸币被风吹得在地上轻轻擦动,发出一种“吱吱”的声响,王梓博又弯腰把钱捡起。 他也没回宿舍,而是来到附近的网吧,登录qq后找到黄慧,给她留言道“中午吃的怎么样,下次还要一起吗?” 接下来他就盯着电脑屏幕,等待着qq头像闪烁的那一刻。 ······ 陈汉升回学校后,接到团委开会的通知,大概是商量春运会的事情。 团委办公楼的会议室坐在不少学生,陈汉升瞅了瞅,男的都挺帅的,女的也很漂亮,想不到关淑曼还是个颜控。 不一会儿“黑长直”关淑曼穿着平底板鞋走了进来,她捋了一下柔顺的长发“现在开会,主要讨论财院春运会是否照常进行?” “校领导的意见怎么样?” 院学生会主席邹俊说道。 邹俊是财院大四的学生,已经确定会留校当辅导员了,现在也是关淑曼的得力助手。 关淑曼摇摇头“校领导让我们先讨论,根据我们意见再商量。” 邹俊沉吟一会说道“我觉得今年的春运会可以暂停,毕竟现在疫情严重,虽然江陵还没有疑似病例,不过就怕万一。” 他的想法已经是站在学校立场考虑了,保持稳定安为主。 “添裕,你的想法呢?”关淑曼问道。 学生会副主席陈添裕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尊敬的关老师,邹主席,各位同学大家好。” “我觉得虽然现在疫情严重,但是春运会还是应该举行,因为这样可以稳定大家的心里状态,鼓励同学多锻炼,不要整天闷在宿舍里闻白醋。” 邹俊看了一眼陈添裕没说话。 陈添裕是财院有名的富二代,陈汉升开个二手桑塔纳代步,他已经开着进口凌志在财院里装逼了。 学生会两个代表意见相反,关淑曼又问其他人,陈汉升倒是支持陈添裕的想法,不过更多人支持邹俊,就连关淑曼最后也从安角度考虑,决定放弃这次春运会。 会议结束后,陈添裕下楼时碰到陈汉升,走上去说道“刚刚在会上,你说要带着班同学去爬山?” 陈汉升点点头“我看着大家最近情绪都不太高,打算组织一次春游活动。” 陈添裕赞同的说道“大学生本来就应该像你这样积极,现在太暮气了。” 两人聊了一会,正要告辞的时候,陈汉升突然想起一个事“我们班有个同学想进广播站,我就不想去找关老师了,你这边能帮忙搞定不?” 陈添裕愣了一下,以前两人都不太熟悉,他只晓得陈汉升是学校创业代表,在人文系内部很有名,没想到他就这样提要求了。 “广播站最近正好有人考研退出了,你要不把那位同学叫过来看看,如果可以就安排她试试。”陈添裕想了想说道。 陈汉升打电话把商妍妍叫过来,还悄悄的发个信息说道“打扮漂亮点,今天院副主席面试。” 不一会儿商妍妍过来了,及膝的皮裙,妖艳的浓妆,刚到身边就是满鼻子香味。 陈汉升忍不住摇摇头,也怪我没讲清楚,可能在商妍妍心中,漂亮一点可能就是暴露一点。 不过陈添裕看着有些发呆,还没等她开口就对陈汉升说道“我觉得很不错,到时安排去广播站试试吧。” ······ 。 “相聚的时间总是这样短暂,在欢乐声中今天的广播也接近了尾声了,让我们明天再相聚,再见,同学们。” 101创业基地里,听着校园广播站里熟悉的声音,胡林语不满的说道:“陈汉升,你都把商妍妍那种人弄进学校广播站了,之前答应让我去学生会镀金呢?” 在胡林语心中,商妍妍是绝对不可能凭真本事进新闻中心广播站的,除非有人能帮她。 班里除了陈汉升以外,大概也没人有这个本事了。 当然,就连商妍妍本人也是这么说的,班长帮我弄进去的。 陈汉升其实也有些无奈,老子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啊,陈添裕对单纯的女大学生不感兴趣,没想到一下子相中了妖艳风骚的商妍妍。 最可气的是,商妍妍好像对陈添裕这种高富帅一点不感兴趣。 “学生会镀金是小问题,你不要太急。” 陈汉升明年几乎预定人文系副主席的位置,到时主席是戚薇,以两人的关系特招个马仔进来镀金还不是洒洒水。 不过他没有告诉胡林语实际情况,担心她不小心传出去以后,影响自己光伟正的形象。 副主席也不是终点啊,主席才是。 “再说,广播站这份工作,给你也做不了啊。” 陈汉升实话实说,胡林语讲话时家乡口音太重了,经常n和l分不清。 胡林语气的一把拽下口罩,怒视陈汉升。 陈汉升撇撇嘴:“还是带上吧,你只露出一双眼睛还能假装美女。” “幼楚,你能不能管管陈汉升啊。” 胡林语没办法,只能转过头和沈幼楚抱怨。 沈幼楚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除了梁美娟,谁又能管住陈汉升呢。 “走了,劳动人民最光荣。” 11点左右,陈汉升准备去新世纪电子设备厂收快递,今天轮到他上岗。 三月份开始到现在将近一个月了,电子设备厂的快递业务就这样被火箭101承担起来,而且没出什么纰漏,看的钟建成咂舌不已。 陈汉升刚踩下油门,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手上还端着个小碗。 “板蓝根。” 沈幼楚小声的说道。 陈汉升喝完后,沈幼楚把小碗洗干净回去,胡林语有些担心:“幼楚,你这样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一个男人身上,万一他以后感情变质了怎么办?” 沈幼楚抬起头看着胡林语,半响后才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呀。” ······ 陈汉升到达新世纪电子厂以后,也不忙着立刻工作,停好车后先熟稔的和保安吹会牛逼。 他懂得多,口才又好,又懂规矩,电子厂执勤的保安都挺喜欢这个年轻小伙子的。 “陈总。” 保安抽着陈汉升递过来的烟:“你手下那些人勤快是勤快,但是像你这样会说话的太少了,有些事情我们完全是看你面子才通融的。” 陈汉升笑呵呵的:“谢谢各位了,这个月薪水拿到以后,我请各位去搓一顿。” “看看,陈总就是爽直人。” 不过走到电子厂的行政楼前,陈汉升扔掉烟头,稍微整理一下衣服,从包里拿出一袋水果来到前台。 “雯姐,那天你说嗓子不舒服,特意给你买了袋梨。” 这个叫什么“雯姐”的是行政楼前台,二十出头的样子,陈汉升连她姓什么都忘记了,偏偏装作很关心的样子。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汉升下次不要这么客气了。” 雯姐喜滋滋的拿过梨。 快递都是放在行政楼前台的,陈汉升这些快递员的任务就是先分类,再登记,最后用三轮车拖到门口等深通快递的运输车拉走。 陈汉升和前台雯姐的关系好,一边挑拣一边聊天,雯姐也说道:“汉升,你的其他同事都不太会聊天啊,闷闷的只知道拿快递。” 陈汉升笑了笑:“可能他们很少遇到雯姐这么漂亮的女人吧,太紧张了。” “哎呦,你这嘴可真甜。” 雯姐把一个梨削皮切成两瓣:“你也吃一半吧。” 陈汉升不乐意和她吃一个水果,嘴上就说道:“雯姐,梨是不能分开吃的,分开了那就叫分离,寓意不好。” 雯姐一听很有道理,她现在挺喜欢陈汉升的,暂时还不想分离。 正巧这时,行政部办公室主任曲美红穿着高跟鞋“蹬蹬蹬”走过来,雯姐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工作。 不过曲伟红不是找雯姐麻烦的,她专门对陈汉升说道:“汉升,上次我们家小孩的作业难题你解答的很正确啊。” 陈汉升谦虚道:“不是我解答的,我带回去找朋友做的,她们帮忙做的。” “总之谢谢你帮忙就是了,下次有问题还找你啊。” “没问题,美红姐。” ······ 陈汉升用手里仅有的资源,对症下药,把新世纪电子厂里他所能接触到人物全部摆平。 包括那个贪得无厌的赵春明。 下午1点多的时候,陈汉升骑着三轮车把登记好的快递拖到门口,不一会儿深通快递的运输车就过来了。 正在搬运的时候,那辆熟悉的酒红色跑车再次出现,这大概是陈汉升相距最近的一次。 跑车放慢速度经过门口,坐在车里的女人大概忘记了陈汉升,也可能是陈汉升穿着快递服,她一时想不起来曾经问过路。 陈汉升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创造一个机会假装认识的时候,突然电话响了一下。 “汉升啊,我看到你在门口,一会送我去个地方。”赵春明在话筒里吩咐道。 陈汉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和那个“大人物”认识的机会,在电话里对赵春明说道:“好。” 挂了电话,陈汉升心里冷冷的一笑,孔静到现在一次没使唤过我,赵春明这这狗几把玩意真把我当成司机兼提款机了。 他拿出录音器,检查一下电量后放进口袋里,今天开始下套。 “赵主管去哪里?” 陈汉升笑着问道,很友好的样子。 “去天水雅集喝茶,我们副厂长约的。” 天水雅集是江陵区一家茶社,在门口的时候,赵春明没打算带赵汉升,还吩咐道:“你在这里等我出来。” 陈汉升点点头答应了。 不过赵春明没走进步,陈汉升突然在背后喊住他:“赵主管,你的包。” 赵春明一瞧,果然自己公文包忘记拿了,他拎过手包又急匆匆的走进茶社。 ······ 顶点 “说是公主,其实只是落难的公主,她妈在郑家没什么地位的,小妾一样。” “郑家1000多亿那么大的产业,只分给她一个电子设备厂。” “关键她一个刚从美国读书回来的学生,学历高又怎么样,什么经验都没有就想着改革,李头你要顶住压力啊。” “郑观是这吊名字可真难听。” “什么叫郑观是,那叫郑观媞,ti这个读音。” ······ 赵春明下午去天水雅集里喝茶,陈汉升就把录音笔藏在他公文包里,结果拿回来还真听到了不少内容。 “郑观媞。” 陈汉升嘴里默念一句,打开百度搜了一下,居然是被屏蔽的保护内容。 他又专门搜了搜郑家,在一连串跳出的内容里也没有太有价值的东西,最近的新闻就是三房闹分家,各方媒体在估价三房的资产。 这些东西离普通人太远,陈汉升现在也是普通人,太多信息都参悟不透。 “吧嗒,吧嗒。” 陈汉升一边拨弄打火机,一边想着什么时候把录音器放出去最合适。 一转头发现沈幼楚在旁边盯着自己,两人对视后,她又不好意思的继续看书。 “看什么看,傻瓜一样。” 陈汉升唬着脸说道。 沈幼楚莫名其妙被凶了一下,抬头呆呆的看了一眼陈汉升。 陈汉升玩心大起,把凳子拖过去一点,用腿轻轻碰了一下沈幼楚。 现在虽然是晚上,不会再有什么业务,不过偶尔还是有学生从门前路过,沈幼楚就把腿往旁边挪了一下。 她面子很薄,不会在公开场合卿卿我我。 陈汉升不依不饶的跟了过去,沈幼楚就再挪一点。 最后陈汉升斜坐在板凳上,仍然要靠着沈幼楚。 沈幼楚没办法,只得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陈汉升:“不,不要这样。” 陈汉升笑了笑,腿上停止了动作,却伸手摘下沈幼楚的口罩。 一张红润温柔的脸蛋呈现在灯下,大概是陈汉升动作太过分的原因,她嘟着一张嘴有些不高兴,但是又不敢说。 其实沈幼楚是体态娇娆的身材,本该孕育出风情万种的撩人之美,不过她太单纯了,眼神澄澈明净,活生生给陈汉升欺负成受气包。 陈汉升正要继续逗弄,学校保安突然走到门口说道:“陈老板,外面有两个人找你,他们说是你的老乡。” 101创业基地起步以后,快递经常要进出校门,陈汉升早就借着商妍妍那次的风波和自己团委学生干部身份,将这些保安都“收买”了。 所以他们也开玩笑叫“陈老板”。 陈汉升有些奇怪:“谁找我进来不就行了,现在学校也不登记。” 保安说道:“他们两人一看就不是大学生,其中一个还染着黄头发,所以我们拦下来了。” “染着黄头发的老乡?” 陈汉升突然想起是谁了,可又不敢确定,站起来说道:“我去看看。” 走到门口,果然是“长矛”张卫雨和“压矛”张卫雷两兄弟,他们看上去有些憔悴,嘴唇起着白皮,头发上都是灰尘。 “汉升······” 张卫雨嗓音有些干涩。 陈汉升没说什么,挥挥手让他们进学校,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扔给门卫:“谢了啊。” 保卫看了看,居然是包苏烟,眉开眼笑的说道:“陈老板太客气了。” “我那天不是给你手机号码了吗,怎么不打电话?” 陈汉升问张卫雨。 “没钱打电话。” 张卫雨低声说道:“我们是从厂里跑出来的,钱包都没来得及拿。” 陈汉升挑挑眉:“黑厂?” “不是,正规的。” 张卫雨清了清沙哑的嗓子:“什么打架被赶出来的。” 陈汉升一边聊,一边领着他们回到101基地。 沈幼楚看到陌生人稍微有些惊讶,不过陈汉升认识的人比较多,做客的不一定都是学生,她主动倒了两杯温水放在桌上。 “谢谢。” 张卫雨客气的道谢,张卫雷不管那么多,拿过来“咕嘟嘟”喝了下去。 陈汉升看着他们这幅状态就知道没吃饭,让沈幼楚去买些面包回来。 “年前碰面时,我说过要来建邺找活······” 张卫雨开始解释原因。 他们年后果真来到建邺浦口一个工厂里做事,本来还挺顺利,不过张卫雷脾气很暴躁,因为住宿上的一点小事和别人吵起来,再后来就演变成动手。 不过人家是有一帮老乡的,人多势众,两兄弟再能打也扛不住,再加上张卫雨始终不愿意还手,最后不得不跑出厂避难。 两人不敢再回去,身上又没钱,偌大的建邺里居然找不到容身之地,最后张卫雨想起了陈汉升。 沈幼楚拿着面包回来后,陈汉升让她先回宿舍。 张卫雨有些惭愧的接过面包,这种情况太落魄了。 “你们后面打算做什么?” 陈汉升悠然点上一根烟问道。 “不清楚。” 张卫雨现在也不知道下一步路怎么走。 陈汉升看着这哥俩,再看看电脑里赵春明的那段音频,沉吟一会说道:“你们要是想回港城,我就给点路费;要是不想回,我也可以帮你们找份工作。” “我不回了。” 张卫雨很坚定的说道:“既然下决心出来了,那我就不想回港城了。” “你呢?” 陈汉升又看向张卫雷。 张卫雷其实很不愿意求助陈汉升,但又不知道其他出路,咬牙说道:“我也不回。” “那就好,我想办法安排。” 陈汉升突然一个转折:“不过我这人作风有些霸道,在我的地盘就要听我的,所以张卫雷你先把黄毛剃掉。” “凭什么!” 张卫雷马上站起来,摔掉面包说道:“陈汉升我知道你就是故意针对我,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哥,我们走。” 张卫雨脸上有些犹豫。 陈汉升看着满地的碎屑,走过去把面包捡起来:“你弟弟敬你但是不怕你,他这种性格如果在世界上没怕的人,估计还要闯祸。” 张卫雨不说话,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的。 陈汉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来做这个恶人吧。” “你要怎么做,他都走了。” 张卫雨有些发愣。 “走不了的,财院是老子的地盘。” 陈汉升拿起电话:“喂,门卫室吗,我是101的陈汉升啊,刚才有个染黄头发的流氓在我这里偷了200块钱,你们帮我按住。” “他要是反抗。” 陈汉升看了一眼张卫雨,笑了笑说道:“往死里打。” ······ () 张卫雷年纪其实比陈汉升还小一点,辍学后混社会,有张卫雨罩着也基本没吃过亏,除了那次在港城一中门口给陈汉升打过。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张卫雨居然不想帮着报仇,还和陈汉升一来二去认识了,这顿打就是白挨了。 张卫雨来投奔陈汉升,其实张卫雷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又没办法,现在陈汉升让他剃掉引以为豪的浓密头发,张卫雷直接不干了。 不过一转头,张卫雷发现亲哥没跟来。 “张卫雨这个傻逼,小心被陈汉升卖掉!” 张卫雷脚步没停,打算顺着原路走出财院,不过在门口被手握橡胶棍的保安拦下来了。 “出去可以,先把偷人家的钱拿出来。” “什么偷钱,你他妈神经病吧。” 张卫雷本来心情就不好,莫名其妙被拦下来更是不爽。 保安心想偷东西还敢这么嚣张,受害者都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我劝你不要嘴硬,你这样的校外人员进学校偷东西,我都可以直接报警的。” 保安沉声说道,语气里警告的意味很重。 “我偷你妈啊。” 张卫雷不耐烦的推了一下保安:“滚开,别挡道。” “啪”。 保安直接就是一棍。 保安不敢打本校学生,但是对于这种非大学生的校外人员,还进校偷东西,拦住时还敢动手反抗的,打起来根本没什么心理负担。 “操!” 张卫雷痛苦的叫了一声。 这种橡胶棍虽然外面是橡胶,但是材质很硬,又是螺旋头的样式,打人那是钻心的痛。 “啪”。 又是一棍。 张卫雷痛的没办法站立,“吧嗒”一声跪坐在地上。 “这么怂包,还以为多牛逼呢。” 保安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通知陈汉升,就说偷他钱的校外混混给抓住了。” 陈汉升接到电话后正准备过去,张卫雨原来也准备跟着,陈汉升笑着拦住他:“你别去,否则看了不忍心,我保证只是皮外伤。” 张卫雨也是心大,点点头也就真的不去了。 财院门卫室后面有个器材储藏室,放一些消防器材的,平时几乎不开灯的,房间里阴阴森森,张卫雷被关在那里呻吟。 他看到陈汉升,喷着口水吼道:“陈汉升,你狗日的诬陷我!” 陈汉升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200块钱扔在张卫雷旁边:“谁诬陷你了,这就是你偷我的钱。” 张卫雷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所以说你哥就很聪明,他从不和我冲突,不是因为我能打架。” 陈汉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笑嘻嘻的走近一点:“因为我比你们更坏。” “你干嘛,你别过来,走开啊······” 张卫雷的挣扎一点用没有,因为他根本使不出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汉升“咔擦,咔擦”剪掉自己的头发。 随着头皮一片片发凉,张卫雷最后认命的趴在冷冷的储藏室瓷砖上,他突然很想念港城。 那时自己虽然没钱,但是过的很快乐,拥有自由,无拘无束。 现在自己依然没钱,可不仅自由没了,连头发都没了。 张卫雷先是怨恨陈汉升,后来又埋怨张卫雨,如果不是他带自己出来打工,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最后,张卫雷又在埋怨自己,当初在工厂里为什么要打架呢,其实那里的条件真的不错。 想着想着,张卫雷居然哭起来了。 陈汉升有些纳闷::“你他妈哭啥啊,知道老子帮你剪头发意味着什么不?” “意味着二十年以后你就有吹牛的资本了,2003年4月初的某天,陈汉升帮我剪头发。” “滚你妈的,呜呜呜······” 张卫雷心想我都这样了,你还在那吹牛逼呢。 陈汉升叹一口气,小伙子就咋不信呢。 剪完头发陈汉升拍拍屁股出去了,还对保安叮嘱道:“这小子是朋友的弟弟,就在储藏室关他一晚上,磨磨他的野性。” 保安笑着答应了。 陈汉升回去后,张卫雨问他情况怎么样。 “你弟弟很好。” 陈汉升笑着说道:“就是有些太客气,我帮他剃头,他都感动的哭了。” ······ 第二天早上,陈汉升去储藏室把张卫雷提溜出来,带回创业基地后张卫雨简直不敢相信。 一向嚣张的弟弟变得可真老实,默默往墙角一蹲,缩着头晒太阳,兼职大学生搬快递时不小心踩到了,他还主动把脚缩回去。 “你看,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汉升得意洋洋的和张卫雨炫耀。 张卫雨有些心疼也有些感慨,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张卫雷人生中的憋屈,全部在陈汉升手上吃的。 不一会儿,沈幼楚从食堂买着早餐回来了。 她先把陈汉升早餐准备好,陈汉升指了指墙角的张卫雷,示意给他送一袋过去。 有时候陈汉升不得已当恶人,但是“善人”这个角色会让沈幼楚做,比如在火车上让沈幼楚帮黄慧洗水果也是。 自己不需要这些善缘,但是陈汉升愿意创造给沈幼楚。 沈幼楚拎着一袋早餐走到墙角,轻轻说道:“吃点早餐。” 张卫雷抬起头,阳光下的这个女孩虽然带着口罩,但是露在外面的眼神是那么的善良温柔,青丝在春风中飘飘荡荡。 美丽,但是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坏念头。 “谢谢。” 这个词语对张卫雷来说几乎要被遗忘了,但好歹能从脑海里搜索出来。 沈幼楚把早餐放在旁边又回到101,张卫雨还专门站起来感谢。 陈汉升笑着摆摆手,示意不值得这么客气。 转眼一天又过去了,晚上张卫雷终于不用睡在储藏室,102仓库里有现成的床铺。 “哥,你睡了没?” 张卫雷突然问道。 “没有。” 张卫雨很简短的回答。 “今天,那个女孩······” 张卫雷话没说完,突然胸口一紧,原来是张卫雨跳起来抓着自己的胸口,勒的呼吸都喘不过来。 “你他妈的在想什么呢?!” “长矛”张卫雨一脸狰狞:“那是陈汉升的人,你想都不能想的,昨晚的事情还不够教训吗,你会莫名其妙就被他玩死的!” 张卫雷愣愣的看着张卫雨,突然挣脱他的束缚:“我没想,也不敢想,我就是想说那个女孩好像菩萨,陈汉升配不上她!” “你能配得上?” “我也配不上,世界上没人配得上菩萨。” 仓库里一阵寂静后。 “哥,你以前没这么怕陈汉升吧。” “他今天和我说了一件事,听完以后,我觉得自己好像傻子。” ······ “哥,陈汉升和你说了什么事?” 张卫雷好奇的问道。 “他没说可以透露出去,还是等安排吧。” “神经病,这都不能说,我才是你亲兄弟。” 张卫雨不再搭理,在仓库的简易床铺上翻个身,看着朦朦胧胧的一地月光,闻着快递包裹的纸皮味,慢慢沉入梦乡。 四月初,国各地的疫情迎来了高峰,不管是学校,还是企业,甚至小区,一旦查出疑似病例直接整片区域隔离,就连本来安的江陵大学城都开始人心惶惶。 有些老师上课程戴着口罩,但是不会有人说什么,因为下面的学生也一样只露出眼睛。 “妈的,明明是春暖花开的日子,偏偏每个女孩都遮住脸,简直浪费了这个春天,也浪费了这个学期啊。” 下课后,杨世超哀叹一声。 他的感慨也也引起了其他男生共鸣,疫情来的实在太突然了,班级里有些男女同学多约会几次就可以牵手的,因为这场风波不得不停止联系。 “装逼少年这句话说的一点没错,大一的下半学期真的就要这样古井无波过来了。” 陈汉升心里想着,因为疾病彻底被控制要到6月份,学校和学生会现在暂停了一切活动。 不过等到6月,那时春天早就过了,暑假都快要来了。 “老四,你之前说要组织班级去爬山的呢?” 郭少强凑过来问道。 陈汉升这个月忙着给赵春明下套,大概也没有太多时间,于是说道:“五月份吧,那时候天气不怎么冷了,我们去栖霞山转转。” “你可快点吧,我们班妹妹都被小白脸勾搭走了。” 杨世超恨恨的说道。 他是指商妍妍,如果说公共管理二班除了陈汉升以外,唯一对这场疫情不担心的只有她了。 每天穿着花枝招展的和学生会副主席陈添裕进出校园,有时候还开着凌志高调的“示爱”。 “也不知道他们去过宾馆没有。” 杨世超酸溜溜说道。 陈汉升心说应该没有,他的手机里,每天都有商妍妍发过来的信息。 “傍晚陈添裕带我去吃了西餐,吃完我就回宿舍了。” “下午陈添裕和我去雨花台玩了,爬楼梯时他想牵我的手,不过我也没拒绝,但爬完我就回宿舍了。” “陈添裕今晚约我看夜场电影,12点的,这个套路也太老了,想去宾馆都不好意思直说,渣的不够彻底,拒绝!” ······ 这些信息陈汉升一条都没回,纯粹当成消磨时间的娱乐,渣女的套路也不少呢。 不过,如果说商妍妍是个渣女,那黄慧就是典型的绿茶了。 这段时间她又约了王梓博吃饭,交谈中表示想买个手机,她的理由是工作中联系更加方便。 王梓博拿不出买手机的钱,黄慧知道后逐渐开始远离。 “年少不懂轻狂经”就在QQ上问“陈英俊”,为什么黄慧经常吃饭后就不回信息了。 陈汉升听了差点没笑出来,这就是绿茶的套路啊,洗澡洗一夜,吃饭吃一天,下午三点醒,晚上八点睡。 聊天,who are you? 王梓博同志这个样子是彻底被套牢啦。 他甚至还在Q上暗示陈汉升借给他一点买手机。 陈英俊说,我去吃饭了,说完就退出QQ下线。 舔狗,慢慢等着吧。 陈汉升一边想着王梓博的事情,一边安慰道:“其实也没多大关系,老杨。” “再过几个月大一的妹妹们就要来了,那时疫情说不定消失了,夏日里都是鲜嫩活泼的小师妹,暂且忍耐一下吧。” 陈汉升这句话把班里男生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大家一想对啊,熬过了这个沉闷的大一下学期,很快就要迎来大二了。 自己大二不是重点,重点是大一的小师妹就要过来了。 这样一想,还真是有点激动啊。 女生听到了,一边笑一边骂班长带头不正经,胡林语也对沈幼楚说道:“瞧瞧,说不定你的情敌就要来自某个大一的学妹呢。” 沈幼楚嘟着脸看她一眼,默默低下头没说话。 经过陈汉升的提醒,教室里气氛又开始热闹起来,有人在讨论五月份爬山踏青的事情,有人在期待今年新生的质量,还有人抱怨时间太快,眼睛一眨很快就要大二了。 偏偏,金洋明要站出来装逼。 “瞧瞧,你们就这德行了,学妹还在紧张的复习高考,你们就打她们主意了,不要脸!” 金洋明一脸鄙视的说道:“趁着这种时候,大家应该认真复习一下英语四级考试,6月份可就要考了,are you ready?” 杨世超都给金洋明说的不好意思了,陈汉升心里也在点头,老六在装逼气质这一方面还是垄断的死死了,无人可以撼动。 “陈哥,我希望你以后作为班长能够积极的带头,引导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 最后金洋明又对陈汉升开炮。 陈汉升从善如流:“老六说的很对,不过有时候帮助新生也是面发展的一种,所以今年暑假我打算在建邺客运站设立人文系报到点,接送和指引新生。” 朱成龙立马凑过来说道:“这个接新生工作,必须是学生会才可以去的吗?” “未必。” 陈汉升笑呵呵说道:“也可以是免费义务的,到时有学妹拎不动行李,或者不认识路,大家就去帮个忙,然后加个QQ留个宿舍电话,晚饭后带着学妹逛一逛校园,互帮互助嘛。” “那我去!” 朱成龙马上说道。 “老四,我也去!” “陈哥别忘记我。” ····· 金洋明眨眨眼,半响后说道:“陈哥,到时就我们系去设立报到点吗?” “不清楚。” 陈汉升云淡风轻的说道:“不过要是其他系没有这样做,老子就把院的新生妹妹们都接咯!” 金洋明咽了一口吐沫:“陈哥,我也想为学妹服务。” “你不行。” 陈汉升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四级考试后面还有六级考试,are you ready?” ······ 没过两天,赵春明再次习惯性的打给陈汉升。 “汉升,中午有个应酬,你过来买单吧,我顺便介绍厂里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可以,在什么地方。” “川之韵菜馆。” 陈汉升挂掉电话后,把张卫雨和张卫雷两兄弟叫过来:“准备搞事!” ······ PS:大佬们发力一下,让这本书进入新书月票榜前十,还差一点。 投月票和打赏的大佬,下学期的漂亮新生妹妹们,大家人手一个。 川之韵是一家川菜馆,陈汉升带着张卫雨两兄弟过去时,赵春明等人已经开餐了。 “汉升,你去外面随便吃点,我这边结束再给你打电话。” 赵春明一开始都不想让陈汉升上桌。 还是其他人看不下去:“算啦,多加几双筷子而已。” 赵春明听了,马上陪着笑脸:“主要担心他们泄露了厂领导的秘密。” “吃顿便饭能有什么秘密。”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摆摆手说道,他就是电子厂的厂长李必松,上次在天水雅集里喝茶也有他的身影。 陈汉升只是笑着不说话,腼腆的就和刚见世面的小年轻一样。 张卫雷瞅了一眼,心说那天丢200块钱诬陷我的时候,陈汉升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陈汉升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一眼张卫雷,笑眯眯帮他夹个菜。 “多吃点。” “嗯嗯,谢谢。” 张卫雷突然有些拘束,他现在是真的有些怕陈汉升了。 可能真的有外人在场的原因,电子厂这些人吃饭时果然没有聊太隐私的话题, 只是无意中聊起一个八卦:“行政部的人说,郑观媞的保姆昨晚好像受凉了,也不知道发烧没有,真发烧了别被当成呼吸道疾病带走了。” “别想了,她们这种有钱人才不会得病呢。” “有点钱但并不多,落难的公主而已。” ······ 吃完午饭,李必松对赵春明说道:“你们后勤部买单,一起报给我签字。” 赵春明恭敬的答应,不过所有人走后,赵春明又对陈汉升说道:“汉升把帐结了,单据到时给我。” 他的意思很明显,这顿饭不仅让陈汉升结账,自己还要拿着单据回去报销。 白吃一顿饭,还想着赚这顿饭钱。 陈汉升这次没有动身,指着张卫雨和张卫雷说道:“赵主管,有件小事想拜托下,这两人是我的老乡,能不能介绍进新世纪里工作。” 赵春明正在悠哉的剔牙,打量一下张卫雨他们,耷拉着眼皮说道:“到时再说吧,现在厂里也没说一定要招人,你先去结账。” 陈汉升好像没听见,继续介绍:“张卫雨性格沉稳一点,不如进后勤部帮帮赵主管,张卫雷年轻身体好,可以去当门卫。” 赵春明有些奇怪,陈汉升今天怎么变了。 “先去结账,没听到吗?” 赵春明不耐烦的吐掉牙签,叉着干巴瘦的身材说道。 陈汉升依然无动于衷,斯条慢理的给自己倒杯茶:“郑观媞女士应该是你们的大老板吧,赵主管整天在背后说她坏话,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怎么,你想去告密?” 赵春明不屑的说道:“关键谁会信一个送快递的······” 不过他话没说完,陈汉升突然掏出一个随身听,“吧嗒”按下开关后,里面传来清晰的声音。 “她妈在郑家没什么地位的,小妾一样。” “郑家1000多亿那么大的产业,只分给她一个电子设备厂。” “关键她一个刚从美国读书回来的学生,学历高又怎么样,什么经验都没有就想着改革,李头你要顶住压力啊。” ······ “你怎么有我们聊天的内容?” 赵春明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要抢夺随身听。 张卫雨拦在前面,面色冷冷的。 赵春明吓了一跳,张卫雨绰号“长矛”,以前港城一中附近有名的混子,冷着脸还是有点唬人的。 陈汉升把磁带从随身听里取出来,夹在两个手指之间:“赵主管要磁带吗,那就给你好了。” 只听“啪”的一声,陈汉升直接把磁带扔到赵春明身上。 赵春明赶紧捡起来,狐疑不定的看着陈汉升,怎么轻易就把黑材料还回来? 果然,陈汉升抿一口茶水说道:“磁带是我刻录的,原版在录音器里,这种磁带一天能复制给300份,信不信我让电子厂人手一份?” “操!” 赵春明骂道:“你想交给郑观媞告发我?我恐怕你连她什么时候进出厂都不知道吧。” “我知道。” 陈汉升笑眯眯的:“我早两周就让手下快递员留意她进出厂的时间了,包括她办公室的位置。” 赵春明这才明白,这个套早就布下了。 “另外。” 陈汉升继续说道:“这个录音不仅给郑观媞一份,还要交一份给李必松厂长,我就说这是赵主管吃饭时录下来的。” “狗日的陈汉升,你想毁我!” 赵春明怒吼一声就要冲过来,如果把这份录音交给李必松,就算他未必相信,但以后有什么活动肯定不会再带着自己了。 赵春明还没走两步,就被张卫雨向后推了一下。 其实都不需要张卫雨出手,赵春明竹竿似的,着实战五渣。 不过他愿意表现也是好事,这比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张卫雷要积极多了。 赵春明小身板被推的差点胸口错位,他看着陈汉升年轻的面庞,喘着粗气说道:“你也就不到二十岁,为什么什么阴毒?” “话可不能这么说,赵主管。” 陈汉升摇摇头:“要说阴毒还是你阴毒,老子本来只是带着大家赚点小钱,拓宽点人脉,结果赚的钱都不够你这张嘴吃吃喝喝抽抽烟的,你真的想让我们好过吗?” 赵春明不吱声了,他的确不是好人,吃回扣太狠,丝毫不考虑陈汉升的盈利水平。 当然,他也没考虑到陈汉升的反击力度,心安理得欺负这个说话客客气气,不到二十岁的大男孩。 “不如这样。” 赵春明语气缓和下来:“你把原版给我,什么条件都好说,这两个老乡我马上就能安排进厂。” 看来赵春明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不然也做不到副主管的位置,还知道缓兵之计。 陈汉升不答应:“先安排人进厂证明你的诚意,然后再把吃下肚的钱还给我,我算过一共4700块钱,四舍五入一万整。” “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赵春明马上说道。 陈汉升划定一个期限:“给你三天时间筹款,但是今天你就要把人安排进厂,不然明天我就把录音带交给郑观媞和李厂长。” 赵春明阴沉的注视着陈汉升几眼,推开门结账走人。 吃饭的包厢只剩下三个人,陈汉升低着头喝茶,张卫雨沉默不语,张卫雷就觉得刚才的交锋就好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 自己很多地方不明白,但是又觉得很厉害,真正的不明觉厉。 “我估计赵春明为了稳住我,下午就会安排你们入厂。” 陈汉升站起来说道:“到时进去就是了。” “那我们就在他手下工作吗?” 张卫雷忍不住问道,他担心赵春明报复会自己哥俩。 “没事。” 陈汉升一脸无所谓:“这狗日的在用缓兵之计,可老子也会,钱肯定是拿不回来的,不过他这边把你们安排进厂,我马上拿着录音带找郑观媞揭发,傻子才会等到三天后。” 张卫雷更加目瞪口呆,这还是计中计,套中套,谎言摞着谎言啊。 “哼,大腿肯定要找粗的那一条抱,李厂长再有经验威望也只是打工的,郑观媞再年轻也是持股者,两人有一点可比性吗?” 陈汉升冷笑一声,赵春明一开始就站错了队,自己只是帮他把坟墓挖的更深一点。 ······ 顶点 果然没出所料,三小时后陈汉升接到赵春明电话,张卫雨和张卫雷两人工作已经安排好了。 一个是后勤,一个是保安。 陈汉升看了下时间,差不多5点半左右,正好在工厂下班前把事情办妥,看来赵春明是真的担心录音流出去,都不敢拖到第二天。 在送他们入职的路上,陈汉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其实给你们找份工作并不难,101创业基地的上级门店就在招人,不过专门费功夫强迫赵春明安排你们进厂,知道原因不?” 张卫雷本来想开口,不过看到亲哥张卫雨一直不吭声,也乖巧的闭上嘴巴。 “因为我观察了一下,这个厂生产的是手机电脑这些电子产品的芯片配件,说白了其实就是个加工厂。” 陈汉升自问自答:“虽然只是加工厂,但是郑观媞这个大老板好像正在积极改革,如果路子正确了市场会很大,所以先把你们送进去摸摸真实情况,没准两年后是座金矿也说不定。” 讲完后,看到一脸茫然的张卫雷和张卫雨,陈汉升笑了笑不再多说。 哥俩下车后,张卫雷愣愣的问道:“哥,刚才你听懂了吗?” “没有。” 张卫雨平静的摇摇头:“其实他也不是说给我们听的,自己明确一下目标而已。” ······ 郑观媞有个习惯,下班后再次返回办公室处理公务,可能安静的办公环境更有思绪。 这个情况还是聂小雨偶尔发现的,后来经过验证属实,既然张卫雨两兄弟工作落实了,陈汉升马上就去检举揭发。 赵春明这种人得罪了那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必须一套快速组合拳直接干倒,留给他一丝机会就是对自己残忍。 与此同时,赵春明也在办公室里迫切的思考解决办法。 他没想到陈汉升居然会录音,倒是小瞧了这个看似懂规矩的年轻老实人。 现在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是赶快和厂长李必松认错,并且把所有责任部推倒陈汉升身上,那样结果也不好说,一样可能失去李必松的信任。 另一种就是继续假装不知道,希望陈汉升能够遵守诺言,在交换条件后把原版录音还回来。 不过按照陈汉升中午表现出来的缜密和狠劲,估摸着还回来不太靠谱。 赵春明一支一支点着烟,仍然在犹豫的时候,有个同事经过办公室门口:“老赵,你手下那个收快递小伙子怎么还在厂里转悠。” 赵春明吓了一跳,马上问道:“他在哪里?” 他同事说道:“行政楼门口啊,不过那里除了郑老板,其他人都去吃饭或者下班了,这么晚还有快递收吗?” 赵春明心里一慌,来不及解释马上向行政楼跑去,嘴里骂道狗日的陈汉升居然耍我,早知道他这种人说话不会算数。 其实他也没准备遵守诺言,只是陈汉升做在了前面。 赵春明一路跑的气喘吁吁,最终还是晚了一步,赶到行政楼时正好看到陈汉升走进去的背影。 赵春明盯着宽阔大气的行政楼大门,突然觉得这里好像一个噬人的怪兽,下一个要吞掉的就是自己。 一旦郑观媞知道这些事,说不定就要来个大清洗和财务审核,自己在后勤部这么多年,大小回扣没少拿,说不定还要去坐牢。 “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还可以跑。” 赵春明心里升起一个念头,可跑路需要时间来准备,没准陈汉升这边说完,姓郑的那个女人马上就要召开会议,到时自己想走都来不及了。 “需要一个突发情况,或者说耽误他们一段时间。” 赵春明有了这个意识后,就开始往这个方向琢磨,结果还真想到一个主意。 中午吃饭时有人提过这样一个事,郑观媞的香港保姆好像感冒了,当时还说不知道发烧没,别被当成呼吸道疾病给隔离了。 “香港,发烧,呼吸道疾病,隔离。” 这几个字眼在赵春明脑袋里晃来晃去,最终一个大胆的念头萌生出来。 赵春明来到工厂外面的电话亭,按下一个号码后,但是没等接通又挂掉了,连续重复几次这个动作。 看得出非常的犹豫,不过最终他还是一咬牙拨通了。 “喂,请问是江陵区疾控中心吗,我这里是东山工业大道157号的新世纪电子设备厂,我想举报厂里可能有呼吸道疾病的感染者,她是香港人,对,香港人······” 在这个“疫情大于火情”的特殊时间段,没到三分钟,各种拉着警报的车辆马上包围了行政楼。 厂里的员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看见几个穿着隔离服的医生冲进行政楼,紧接着外面就拉起了警戒线。 陈汉升其实都刚进去没多久,刚刚爬到郑观媞所在的那一层办公楼。 他还觉得接触这种大人物,应该注意一下仪表,所以就去洗手间整理衣物,小便一下放松心情什么的。 不过就这一会功夫,陈汉升出来时看见一队人如临大敌的看着自己。 “我就撒泡尿而已,不用这样夸张吧。” 陈汉升有些发愣。 这时走出一个医生,声音在隔离服下“嗡嗡”的。 “你好,接到举报这一层可能有呼吸道疾病的潜伏者,根据相关规定和要求,我们要对往来人员采取强制隔离措施,确保他们没有被感染。” 陈汉升一听这不是狗扯的吗,苏东省在整场疫情中都很安,我他妈被外星人感染的啊? “医生,这肯定有个误会。” 陈汉升就想为自己辩解,但他们根本不听,而且很快得到了确认。 “今天的确有个香港人发烧了,不过她只来过这一层,所以只要隔离出入本层的人就行,其他员工没人上来过。” 医生还很体贴的安慰陈汉升:“没事,你看起来很年轻,身体素质好的一般不会被感染,但还是要隔离检查,我们不会抛下你,每天都会来记录每天体温。” 陈汉升感觉和做梦一样,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卷进这种事情。 “我要被隔离多久?”陈汉升问道。 医生想了想:“如果香港疑似病例只是普通发烧后,你们的体温也没升高,那就可以解除隔离,最快也要三天时间吧。” 陈汉升马上就摇头:“三个小时我都嫌多,晚上我约了人吃饭了。” 今晚,他说好和小鱼儿吃饭聊天的。 医生听了都在笑:“约了女朋友吃饭吗,你命重要还是和女朋友吃饭重要?” “女朋友吃饭重要。” 陈汉升认真的说道。 “哟,还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情种呢。” 女护士开玩笑道:“你就保持这样放松的心态,如果真没事,三天很快过来了。” 就在说话的空,陈汉升发现楼下拉了两道警戒线,警戒线中间夹着一条白色隔离线,甚至还有警察在站岗。 “卧槽,玩真的啊?” 陈汉升都有一点紧张了。 “这一层还有其他人吗,不是说还有个姓郑的女士?” 陈汉升还没回答,从最里侧办公室突然走出一个修长身影。 傍晚6点,楼道没开灯,只能从轮廓看出是一个穿着长款单薄风衣的女人,身材很好,一根腰带就勒出该有的曲线。 四月中旬的建邺已经吹起了暖风,她的头发在走廊风的吹动下,遮住了脸庞。 紧接着“啪”的一声,走廊灯被打开了。 她轻轻拢开散乱的头发,一张不出意料好看的脸庞,不过最关键是,她气质很好,沉着随和,稳重娴静。 “各位好,我是新世纪电子厂的法人代表郑观媞。” ······ “嚯,看不出郑老板长的还挺漂亮。” 陈汉升心里嘀咕一句。 郑观媞大概25岁左右,其实光凭五官,她还是比不上萧容鱼,不过郑观媞身上自带各种buff,这玩意能加分不少。 比如其他女人,男人都是先看脸,再看身材,最后综合得出一个评价。 郑观媞这种是先看身份,然后才看脸,而且脸稍微过得去那就可以了,何况郑观媞的确是个美女。 医生又和郑观媞解释隔离的原因,她的反应很平静“辛苦你们了,我这边会好好配合,不过行政楼的电请不要停掉,我要开着电脑办公。” 郑观媞说完还和陈汉升微笑着点头,然后转身回了办公室,她好像只是礼貌的接待一下,搞的人家医生都在纳闷。 “我是不是没说清楚状况?” “说清楚了,她不在意,心大而已。” 陈汉升无奈的解释一句。 哪知道医生转头就对陈汉升说道“还好意思说人家,其他人被隔离都哭唧唧的,就你还想着去约会。” 医生离开后,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陈汉升,对流风呼呼的吹,吹得他一脸迷茫。 “我就这样被禁足了吗,是不是应该给学校或者认识的人打个电话什么的,不然显得不太庄重。” 陈汉升自己倒是浑然没在意,根本没想到这件事会在学校里掀起一股滔天巨浪,直接影响了他以后的生活圈子和节奏变化。 第一个电话先给萧容鱼的,本来两人说好晚上一起吃饭的。 萧容鱼已经化好了淡妆,在宿舍里一边聊天一边等电话,室友还在取笑她“又准备和对门财院的高中男同学约会啊。” “高中男同学”五个字加了重音,因为陈汉升一直不表白,所以萧容鱼气的只把陈汉升定性为“男同学”身份。 甚至就有室友还开起了玩笑。 “开学时你们还互相不承认,偏生我们还真的就相信了。” “陈英俊知道他的存在刺痛了东大多少男生的心吗?” “还有女生好吧,小鱼儿在江陵校区一天,其他漂亮女生一天就出不了头。” ······ 要是搁以前,萧容鱼一定会把骄傲表现在脸上,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宿舍生活,她也学会了如何维持良好的室友关系。 “现在还是同学关系啊。” 萧容鱼笑着说道“如果恋人的话,哪有让女朋友等这么久的。” 正说着的时候,陈汉升电话就打来了。 “你这么还不过来啊,我肚子都饿扁喽。” 听到这句话,陈汉升就知道小鱼儿一定是撒娇的表情。 “有个事和你说下,我被隔离了。”陈汉升轻松的说道。 萧容鱼根本不信“陈汉升,你为了不和我一起吃饭,开始编造这些谎言了吗?” 陈汉升愣了一下,马上就解释“这次没有骗你,我不是在一家港资企业送快递吗,后来有人举报说行政楼里有人高烧,直接来了好几个医生把我禁足了······喂,喂,你在不?” 说着说着,陈汉升突然觉得电话里好像没声了。 过了很久,电话里才传来萧容鱼带着颤抖的哭腔“你,你真被隔离了?” “是啊,楼下警戒线都拉了两条呢,我估摸着要好几天才能出去。” 萧容鱼“哇”的一声,直接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我现在要去找你。” 萧容鱼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你找我也没用啊,在宿舍乖一点,等等,我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你稍等一下。” 电话挂断后,萧容鱼的哭声就把宿舍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她们纷纷围上去询问情况。 “我男朋友被隔离了······” 萧容鱼思绪一乱,就把心里话讲了出来。 陈汉升亲过她,牵过她,蹭过她,在萧容鱼心里可不就是男朋友的行为。 郭中云也是被学校通知的。 当时他正在家里辅导郭佳慧写作业,接到电话后就有点头晕,陈汉升怎么就被隔离了? 他在电话里匆匆问了几句,马上就说自己要赶往现场,让陈汉升听从医生吩咐和安排。 陈汉升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说学校都知道了,那基本预示着自己身份是透明的,很可能会马上通知父母。 “不行,这个电话一定要我自己打才能放心。” 陈汉升马上给梁美娟打过去, “有事就说,锅里的菜要糊了。” 电话接通后,梁美娟口气很不耐烦,陈汉升心里稍微松一口气,看来父母暂时还不知道。 “你在做啥吃的,回锅肉还是藕夹。” “藕夹,要不要寄给你。” “不用,寄过来都不脆了,我改天回家吃。” ······ 娘两在电话里东扯西扯了半天,陈汉升才说起自己打电话目的。 “妈,我因为呼吸道疾病被隔离了,先和你说一下,但是你别担心啊,我很快就出来了。” “当啷~” 陈汉升就听见锅铲和小灵通一起掉落在地上。 他也慌了神,赶紧大声喊道“妈,你别吓我啊。” 好不容易慌乱的嘈杂安稳下来,电话里传来陈兆军的声音。 “喂,汉升?” “爸,我妈怎么样?” “你妈打着电话突然腿软摔倒在地上,你那边到底什么事?” “我被隔离了。” 陈汉升刚说完马上又解释“但我肯定没事啊,你先把我妈送去医院检查下。” 话都没说完,电话就被梁美娟抢过去了“你个狗东西,可千万别有事啊,妈这辈子就你一个儿子,今晚我和你爸就去建邺。” “不用啊,我这里是个误会。” 陈汉升不想父母这么折腾。 陈兆军只是回了四个字“等着,别怕!” 这边刚挂了电话,一个财院便利店的座机电话马上就打来了。 这个号码刚才一直在响,明知道占线也依然没放弃,陈汉升知道这肯定是沈幼楚的。 “喂,你知道我被隔离了?” “嗯······” “哭了?” “嗯······” “能在学校呆着吗?” “我,我担心你。” 陈汉升叹一口气按掉电话,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自己虽然知道没事,但是对亲近的人来说,这就相当于灾难真实的发生在身边,这和报道上看到新闻的感觉是完不一样的。 胡林语就陪在沈幼楚旁边,看着怔怔发呆的沈幼楚,胡林语担心她又冒傻气,主动说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沈幼楚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我要去陪着他。” 胡林语吓了一跳“你神经啊,他被隔离了啊,新闻上说感染上这种疾病可能会死亡的。” 沈幼楚看了她一眼,回宿舍准备带衣服。 “沈幼楚!” 胡林语在背后大声喊道“你不能一辈子只活陈汉升三个字啊。” 接下来的陈汉升的手机根本没停过,王梓博的、宿舍室友、学生会的、钟建成的,甚至深通副总经理刘志洲都打来电话······ 陈汉升自己不厌其烦的解释,好不容易闲下来,一抬头看到郑观媞倚在门墙上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 “没事,你继续把事情说清楚。” 郑观媞笑了笑“我想通知,都不知道打给谁呢。” ······ 。 郑观媞这样说,陈汉升想起来这是个“落难的公主”,很可能亲人那边的关系不太和谐。 当然了,落难的公主也是公主,至少数亿的资产还是有的,普通人奋斗十几辈子都比不上。 没想到郑观媞笑了笑,主动岔开了话题:“这段时间帮助电子厂收快递,辛苦你们了。” 陈汉升愣了:“郑总知道我是收快递的?” “知道啊。” 郑观媞耸耸肩:“我以前还在东大门口问过路呢,你那个漂亮女朋友让我记忆很深刻。” “卧槽!” 陈汉升心说你他妈早认出我了,为何不早点挑明,哥还千方百计的想接近你呢。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又没有理由,人家身份多高贵。 “你应该是大学生兼职吧,进我办公室坐吧。”郑观媞邀请道。 陈汉升跟着来到郑观媞办公室,第一反应就是很乱,桌面上铺满了各式各样的文件,沙发上都腾不出坐的地方。 办公桌上放着三台电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得过来的。 唯一有点热乎气的是咖啡机,不过周围也散乱的洒着一些咖啡豆。 总之根据环境判断,郑观媞应该是个工作狂,而且不怎么拘小节的那种。 “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个职场新人,不习惯用秘书。” 郑观媞亲自倒了两杯热咖啡:“你需要加糖吗?” 陈汉升弯一点腰接过:“谢谢,其实我口味有些偏重,喝不惯带糖的咖啡。” 陈汉升其实根本不喝这玩意,不过为了寻求爱好上的一致性,也假装说自己爱喝苦咖啡。 “哈,我是恰恰相反的。” 郑观媞笑了一下:“我平时喜欢喝加糖的,最近因为经常熬夜,不得不硬着头皮喝苦咖啡。” “呵呵,提神好。” 陈汉升尴尬又失礼貌的点点头,心想郑观媞nl。 说话能不兜圈子吗,大家都是实诚人。 陈汉升收拢一下沙发上的文件想坐下来,结果发现文件下面还有一件毛毯和睡衣。 郑观媞走过来若无其事的收起:“有时候晚上在这边加班,直接休息了。” 陈汉升心想这么漂亮的女人睡这里就不怕吗,还是独立习惯了早有了预防措施。 郑观媞似乎真的对隔离一点都不紧张,比陈汉升还淡定。 这时,郑观媞坐下来说道:“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叫陈汉升。” “你今天来找我应该有事吧,而且还不小心卷入这个疾病风波里了。” “是的。” 陈汉升马上说道:“贵厂快递工作的快递虽然是我负责的,但属于后勤部副主管赵春明管辖,赵主管喜欢伸手要好处,平时截留一点我也能接受,只是他太过分了,让我们这种小本生意没有生存空间。” 郑观媞默默点头,眼神礼貌的注视着陈汉升鼻翼位置,既不让陈汉升觉得尴尬,也显示出自己认真听讲的状态。 “这些是发票。” 陈汉升递过来一些纸条,上面居然都是曾经帮赵春明买单或者送礼的单据。 郑观媞随意看了几张又放下来了,数额都不是很大,不过考虑到陈汉升只是大学生,还有一个团队要维持,赵春明的行为这就显得很过分了。 “另外。” 陈汉升咳嗽一声把录音器拿出来,这都已经见到正主了,再拿出磁带播放意义不大,所以他直接把原版拿出来,显示自己没有私心。 “既然赵主管让我这小本生意经营不下去,我就想把他吃拿卡要的行为录下来,勇敢揭发赵主管的贪腐行为,结果意外听到了一些其他内容。” 陈汉升本来还留个悬念,等着郑观媞主动去播放,然后发现手下都是一些二五仔。 于是,郑观媞心惊之余也非常感动,握着自己的手说:“小伙子,你真是人帅心好,如果不是你这个录音,我差点被他们蒙在鼓里呢。” 接下来的桥段,就是郑观媞在自己协助下整顿人事,励精图治,终于把电子厂做成了2002年的“小米”。 哪知道郑观媞摆弄着这个录音笔,抬头笑了笑:“这个牌子的芯片还是我们厂做的,当时你买了多少钱?” “三百。” 陈汉升答道,心说你赶快听啊,按剧本走啊,问这些没用的东西很浪费时间。 “那你可被坑了,我们的生产成本最多30元。” 郑观媞撇撇嘴说道。 “是吧。” 陈汉升也点头:“我就说卖东西那人不太老实,郑总知道如何按下开关吗,我教您。” 他说着就想自己动手,只听“吧嗒”一声,郑观媞突然扔过来一份文件:“能读懂财务报告不?” 陈汉升以前是当过创业老总的,财务报告那是必须能看懂的。 “大学里学过,应该能看懂个大概。” 陈汉升捡起印着“财务报审表”的文件说道。 这话可以哄住没读过书的钟建成,但是对于有留学生涯的高学历郑观媞就不够看了,她挑了下细细的柳叶眉:“国内大学教育水平这么先进了吗?” 陈汉升低着头没回答,心里在想这个女人有点东西啊,年纪不大,但是不吃套路。 不过等翻开财务报审表之后,陈汉升才真正的惊掉下巴。 李必松,王明宇,刘辉······赵春明等等这些人的名单都在报告上,部记录着他们在新世纪电子厂工作以来的工资水平,还有中饱私囊的余款,甚至包括部分克扣下属的流钱。 “你,你都知道了?” 陈汉升震惊的抬起头,完忘记他还想去“震惊”别人的。 财务报告如果做的这么详细,必然是对面有人“投诚”了,这样一来他们闹得不论多凶,在郑观媞眼里就是小丑一样。 想什么时候捏死,就什么时候捏死。 这女人太可怕了吧,明明什么都懂,还假装天真。 不仅如此,郑观媞招招手让陈汉升来办公桌这里。 陈汉升看了一眼,桌上三台电脑中,其中有一台居然是监视器。 这台监视器应该是最大功率的,各个拐角拍的一清二楚,再加上那份报告,相当于其实整个工厂里里外外都被她掌控着。 “快看,那是赵春明,他拿着行李好像要走。” 陈汉升惊呼一声,干巴瘦的身影就是李春明的标志。 “别急,慢慢看。” 郑观媞自信的笑了笑。 果不其然,赵春明在门口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居然是厂长李必松。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见李必松一挥手,几个保安直接把李春明扭起来了。 “李厂长其实是您的······?” 陈汉升问道。 郑观媞点点头。 陈汉升恍然大悟,难怪她不要听录音器,里面内容这对她来说都是小儿科了。 搞来搞去,最大的反派头子早就被策反了,那小弟真是来多少死多少,李必松真他妈是宋江啊。 “现在知道了?” 郑观媞抬起头问道。 陈汉升心悦诚服的抱拳:“您可是神仙。” “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女生。” 郑观媞笑了笑,然后指了指监视器:“你女朋友来了。” 陈汉升凑过去一看,果然萧容鱼和一帮女生都过来了,他正要说什么,突然愣住了。 因为沈幼楚也过来了,胡林语陪在身边。 这个情况其实也预想到了。 拦不住的,电话也拦不住。 哎! 终有此一劫啊。 ······ (渣男Q群601246758) 顶点 “看到女朋友过来,你似乎不太高兴啊。” 郑观媞奇怪的问道,她看到陈汉升脸上表情不太对。 陈汉升不说话,只是盯着电脑监控,郑观媞顺着视线望过去,突然说道:“后面那个穿校服的女生也很漂亮啊。” 她一边说一边调整门口监视器的视角,屏幕上显示出沈幼楚的样子。 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牵着胡林语的手指,有些畏惧的站在电子厂门口。 “她也是来看你的?” 郑观媞很聪明,否则也不会把这个1000人的电子厂玩弄掌控在鼓掌之上,一下子猜到了真实情况。 “嗯。” 陈汉升低低应了一句。 “也是女朋友?” 郑观媞问道。 陈汉升不说话了。 不说话其实就是一种态度,如果不是应该直接反驳的。 “看不出你还是个渣男呢。” 郑观媞笑了笑:“女朋友那么漂亮还当渣男,偏偏另一个也那么漂亮,隔离了两个女孩还都来看你,其实你才是神仙啊。” 陈汉升不搭理调侃,显示器上萧容鱼正去保卫室要求开门放行。 郑观媞完是看热闹的心态,舒适的仰在真皮座椅上,小巧的高跟鞋尖一会左右摆动,一会向里勾芡,不时端起咖啡抿一口。 不过保安室没同意放行的要求,大概觉得萧容鱼既不是厂里员工,也不是政府干部,这种混乱时候进去不太合适。 陈汉升看向郑观媞,郑观媞会意,不过她突然笑了笑:“我可以帮你放人,但是只能放一个。” “为什么?” 陈汉升皱着眉头。 “我想看看你这个渣男会选谁。” 郑观媞脸色一变,拿起电话催促道:“快点,现在你只能选一个。” 陈汉升看着监控里的沈幼楚和萧容鱼,正在犹豫。 “赶快说,二选一!” 郑观媞眼神里是戏谑,语气却很严肃。 陈汉升一时间也没想好。 “不如这样吧。” 郑观媞说道:“看你这么为难,我就帮你选了,那个女生帮我指路了,我就让她进厂吧。” 郑观媞说完就一个电话拨过去,保安接到通知马上放行,相反拦住了正在后面的沈幼楚和胡林语。 ······ 监控里的胡林语好像很生气,冲上去和保安据理力争。 不过保安接到了上面的指示,冷漠的关起了大门,沈幼楚拉了拉胡林语衣袖,指着不远处花坛石沿。 胡林语还在争辩,于是沈幼楚默默来到石沿上,挑选一个位置靠里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坐下。 手上的布包放在膝盖上,睁着一双红肿的桃花眼,痴痴傻傻的看着电子厂大门。 “你这个女朋友可真是惹人怜爱啊,关键还那么漂亮。” 郑观媞摇摇头说道。 陈汉升没时间回答,他刚挂了梁美娟的电话,又马上接听小鱼儿的。 “小陈,我到了,你在哪里啊?” 萧容鱼在电话里哽咽的说道,她们虽然进了大门,但厂里也是一片混乱,只能无助的给陈汉升打电话。 陈汉升心里突然很难受,小鱼儿其实很脆弱,她一点苦都没吃过。 偏偏遇到陈汉升这种不愿意表白的无赖,本来能顺利开花结果的感情也被耽搁着,现在又遇到陈汉升被隔离,在她心里好像生离死别般的难过。 “你,你先······” 陈汉升刚要说话,突然发现嗓子有些沙哑。 郑观媞看了看,拿过一袋纸巾示意需不需要。 陈汉升摆摆手,清了下嗓子说道:“你先找个地方坐下,父母过来后,你就和他们回去吧。” “我看不到你,不想回去······” 萧容鱼情绪似乎在崩溃的边缘。 这个时候,公共管理二班的同学、室友、学生会的朋友、兼职大学生分别都来了,他们站在门口踮着脚尖张望。 “都是找你的?” 郑观媞问道。 陈汉升点点头。 “需要放行吗?” 陈汉升摇摇头:“添乱。” 郑观媞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陈汉升,没想到这种时候他倒是很冷静。 这些人乱糟糟的,厂里现在也很乱,他们进去只会乱上加乱,说不定还有其他意外产生,不如拦在门外,时间一长也就自动回去了。 不一会儿,钟建成和孔静也来了,他们是成年人,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听医生的,单纯的等在门口意义不大。 孔静还去劝了劝大学生们,让他们先回学校,只是没有人听。 直到人文系主任庞文亮和辅导员郭中云到达,这两人的话很管用,不一会儿人群就散去了,当然陈汉升的电话就没停过,父母的,老师的,同学的······ 这期间王梓博也过来了,他都没来得及坐公交,从出租车下车后就直奔门口。 “能把他放进来吗?”陈汉升问道。 郑观媞点头答应。 王梓博被放行后,走过去也和萧容鱼汇合,他都没看到沈幼楚。 这期间许多人来了又走,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门口只剩下几个人了。 大门里的是萧容鱼和王梓博,大门外的是沈幼楚和胡林语,其他人都回去了。 夜晚天气温度下降,花坛边上的树影下,沈幼楚拿出羽绒服穿上,抱着双腿,温柔的脸庞贴在小布包上,静静的看着和等着。 这时一辆挂着苏G牌照的车辆驶过来,这是港城的地方牌,陈兆军夫妻和萧宏伟夫妻部到了。 小鱼儿看到亲人,忍不住再次哭起来,吕玉清心疼闺女,提议就在附近找个宾馆住下,陈兆军也同意这个做法。 梁美娟一边抹眼泪,一边和陈汉升通话。 “妈,沈幼楚也来了。” 梁美娟四处看了看:“没有啊。” “门外。” 梁美娟突然很想去看看,不过萧宏伟和吕玉清都在旁边,萧容鱼已经哭的快脱力了,这种情况她又根本离不开。 “你让王梓博去。”陈汉升说道。 梁美娟没办法,只能气的骂道:“你要是死了,倒是省心。” 王梓博出去后找到沈幼楚,但是也劝不动她离开,只能借个手机和陈汉升打电话。 “我父母过来了,你先回去好不好?”陈汉升劝道。 “我,我不想走。” 沈幼楚小声回道,她现在的表现比萧容鱼还要坚强,居然一滴眼泪没流。 “你就不能听话一次吗!” 陈汉升心里有些烦躁,惹的郑观媞都向这边看过来。 “你不要赶我走。” 沈幼楚声音终于带着哭腔:“求求你了,我就在外面等着,不会碍着别人的,你出来我就回去了。” 陈汉升叹一口气:“我即使要出来,那也不可能是晚上,你先回去明天早上再过来。” 胡林语和王梓博也在旁边劝说,沈幼楚正在犹豫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个声音说道:“我们都先回去吧,你也坐了很久了。” 王梓博一转头,腿马上软软的在打晃。 萧容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花坛这边,月影下两个少女互相打量,不一会儿沈幼楚先低下了头。 “你的羽绒服真漂亮,人也很美。” 萧容鱼轻轻说道。 沈幼楚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甚至不认识萧容鱼。 胡林语发现气氛不对,马上拉住沈幼楚站起来:“回去吧,陈汉升有这么多人陪,不差你一个的。” “小陈,两人碰面了。” 王梓博声音都在颤抖。 “嗯,我看到了。” 陈汉升波澜不惊的说道。 “小鱼儿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啊?” 王梓博没搞明白,他是悄悄过来的。 陈汉升很平静:“我也不清楚。” “我知道。” 郑观媞突然说话了,她把监控视频调整到胡林语要进门的时候,然后打开了电脑音箱。 陈汉升这才知道原来这监控是有声音的。 ······ “你凭什么拦住我们啊。” 视频里,胡林语指着沈幼楚,生气的对保安说道:“她是陈汉升的女朋友知道吗?”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就在前面的萧容鱼分明向后看了一眼。 当时陈汉升正在打电话,压根没注意这个情节。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门里的萧容鱼就一直在关注门外的沈幼楚了。 ······ 顶点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郑观媞看着两个女孩的背影:“这都碰面了,必须要有一个决断了吧。” 陈汉升吧不吭声,掏出烟“吧嗒,吧嗒”的按下打火机。 “我这里不能抽烟的。” 郑观媞不满的拍了拍桌子。 陈汉升没鸟她,自在的吸了两口:“要不是你这狗几把的故意阻拦,她们两人也不至于这样碰面,老子抽根烟怎么了。” “你在骂我?” 郑观媞呆呆的说道。 “不然呢。” 陈汉升不屑的说道:“解除禁足后,老子不帮你收快递了,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郑观媞仍然没反应过来:“我长这么大,还没人这样骂过呢。” “骂骂就习惯了,我吊······” 陈汉升说一半突然停下来了,原来郑观媞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把弩枪。 “以前在美国读书时,练过。” 郑观媞缓缓说道。 陈汉升走到窗户面前,直接把剩下一半的烟头扔掉:“吸烟有害健康,一般我也不怎么提倡抽烟的。” 郑观媞这才把弩枪收起来:“这事不赖我,她们就算进厂也会见面的,只能说你注定有这一劫。” 陈汉升明知道这是事实,但也不想回应。 他掏出手机几次想打给萧容鱼,可不知道怎么开口,掌心一遍一遍的无意识擦着手机屏幕,最终还是决定发信息。 陈汉升:睡了没? 萧容鱼:刚和爸爸妈妈,陈叔梁姨吃了点东西,他们也很累,马上睡了。 陈汉升:现在哪里了? 萧容鱼:在一个宾馆。 陈汉升:有空吗,想和你谈一下。 萧容鱼:先睡觉吧,有什么事等你出来再说,不要让父母为我们担心。 小鱼儿没说不谈,她把谈的日期延迟到陈汉升出来以后。 这一瞬间,陈汉升突然觉得萧容鱼比高中时要懂事了。 “因为我吗?” 陈汉升默默想着,一个女人的懂事可能是因为生活,也可能是因为一个男人。 看了下时间,晚上9点半,陈汉升又给沈幼楚宿舍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是胡林语接的:“她在洗澡。” “噢。” 陈汉升点点头:“那我一会再打过来。” “等等。” 胡林语在电话里喊住他:“晚上那个漂亮女孩是谁?” 陈汉升很不耐烦:“关你什么事?” 胡林语居然也不恼,心平气和的说道:“宿舍里人多,我就不公开给你几分面子,但我想说的是,她再傻再憨多少能察觉一点,你好好想着解决办法吧。” 陈汉升沉默半响:“谢谢你的提醒,刚才对不起。” “另外,今晚你别打过来了,让她休息吧。”胡林语说道。 挂了电话后,公共管理二班的同宿舍女生问道:“谁啊,听口气好像是你男朋友?” 胡林语冷冷的一笑:“我眼瞎了才会找这种渣男。” ······ 这一晚,陈汉升就在郑观媞办公室里喝咖啡。 郑观媞很聪明,自己的家世一句话不提,变着法打听沈幼楚和萧容鱼的情况。 陈汉升正好也有聊天的欲望,于是拣些不太有趣的事情说一说。 郑观媞听得很满足,也很感慨:“所以还是单身好啊,不用遇见像你这样看似真情,实则渣透的男人。” “恋爱很有趣的,你不懂而已。” 陈汉升喝了口咖啡,他现在不敢抽烟了,真怕郑观媞一弩戳死自己。 “有趣的男人还是太少了,完没有工作吸引我。” 郑观媞挥了挥手里的文件:“我喜欢指挥别人。” “没有爱的人生多可悲,有趣的男人其实也有,我宿舍就有一个,建邺本地人。” 陈汉升认真的说道:“改天有空介绍给你。” “好啊。” 郑观媞笑着说道,她觉得陈汉升就挺有趣的,不过是渣的有趣。 第二天早上,医生按时过来检查两人体温,发现没有升高后放心的离开。 沈幼楚终于可以进厂了,她和萧容鱼默契的等在行政楼两侧。 白天继续有人过来,如果是高嘉良这些,他们就去找萧容鱼那边;如果是大学同学,他们就去找沈幼楚那边。 梁美娟两头来回跑,陈兆军看不过去,拉住她说道:“你在做什么?” “我一会和小鱼儿出去吃饭,现在准备给小沈买饭。”梁美娟说道 陈兆军拍了拍脑袋:“你神经吧,小沈那边你还顾着做什么,你也想来个两手兼顾?” “我不懂什么叫两手兼顾。” 梁美娟假装糊涂:“总之都是我儿子的同学,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 其实不仅梁美娟忙,有些人也在忙。 高嘉良看到了商妍妍在对面,心里差点感动的想哭:“本来我都不想来看陈汉升,不过总是同学一场,没想到在这里居然遇到了小金,真是好人有好报。” 高嘉良趁着小鱼儿身边都是人的时候,小跑着过去打招呼:“小金。” 商妍妍正牵着沈幼楚的手腕,轻声安慰。 这个妖艳的渣女对其他人都有一种虚假和个性,唯独对沈幼楚很真诚。 商妍妍看到是个不认识的男生,名字也称呼错了,她摇摇头说道:“你认错人了。” “我是阿良啊,聊了那么久怎么会认错?” 高嘉良伤心的说道:“不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有一个误会,现在电话打不通,短信也不回,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商妍妍皱着眉头:“你这种搭讪的办法,我初中时就遇见过,最近大家心情都不好,看在你是陈汉升高中同学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麻溜的滚远点。” 高嘉良觉得商妍妍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心里抑郁的回去了。 第一天隔离就这样过来了,晚上郑观媞笑着问道:“两个女人等待的滋味如何。” 陈汉升叹一口去:“一地鸡毛。” 第二天也是差不过的过程。 第三天的时候,医生宣布一个好消息,那个香港病例没有呼吸道疾病的症状,陈汉升和郑观媞体温也很正常,再过一晚就可以解除禁足了。 陈兆军在附近找了个吃饭的地方,明天准备让陈汉升好好敬几杯酒。 “恭喜你啊,明天就能出去了。” 当然,郑观媞举起咖啡和陈汉升碰了一下。 陈汉升叹一口气:“其实我有点不想出去。” 郑观媞笑眯眯喝了口咖啡,白色的咖啡沫沾在嘴唇上,她随意用手背擦了擦。 郑观媞知道陈汉升的意思,现在这栋隔离行政楼,反而成了他的保护伞,一旦出去那些暂时被延后的事情都摆在眼前了。 “祝你顺利解决吧。” “口头没有用,我们好歹一起经过生死,以后投资我一点生意如何?” “嗬,年轻的渣男,先看你明天能不能留个尸吧。” ······ 第二天一早,早春的阳光探过窗户,在地上洒下一地碎金般的光芒,陈汉升知道该面对的终于要来了。 医生像往常那样给陈汉升量了量体温,有些奇怪的说道:“温度正常,可是你心跳很快啊。” 陈汉升笑了笑没说话。 量完体温还有一系列手续要做,差不多10点的时候,陈汉升终于洗清了身上的感染嫌弃。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出去,郑观媞在背后说道:“加油,摆平!” 陈汉升没回头,“蹬蹬蹬”走出行政楼,还没站稳脚步,突然听到呼啦啦一阵掌声。 江陵区的政府官员、财院的领导、教育部门的领导、同学、朋友、还有最亲密的家人部都在,他们一起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卧槽,什么玩意,老子又不是民族英雄,不用这么高规格吧。” 陈汉升心里还没想明白,就看见萧容鱼突然扑进他怀里。 “小陈······” 这个动作好像很亲密,其实没多少人在意,因为更多人都过来抱住陈汉升,老陈,亲娘,王梓博······ 陈汉升和每个人都拥抱一下,然后瞄了一眼某个位置。 沈幼楚不见了。 她真是没有撒谎,陈汉升出来的那一刻,她自己就悄悄的离开了。 “你先回去看看她吧。” 萧容鱼抬起头说道,眼睛肿的像个桃子。 “我······没事。” 陈汉升觉得这时候离开不太合适。 “去吧,我们去酒店等你,我就说你回去换衣服了。” 萧容鱼牵着陈汉升的手来到工厂门口:“快去快回,我们等你。” 吕玉清还很奇怪:“你怎么把陈汉升推走了。” “他回去换衣服。” 萧容鱼眼里带着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 “哎呀,他都出来了你还哭什么。” 吕玉清心疼的把自己闺女搂在怀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萧容鱼把头垂在吕玉清肩膀上:“妈,我心里好难受啊。” 陈汉升回到学校的创业基地,沈幼楚果然在这里,趴在桌子上身子一抽一抽的无声哭泣。 其实,她也很想和陈汉升抱一下啊。 脚步声惊动了沈幼楚,她没想到陈汉升居然回来了,不是说去酒店庆祝的吗? “对不起。” 陈汉升想说的很多,最终汇成的只有这三个字。 沈幼楚摇摇头,任凭亮晶晶的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滴落在旧校服上,立马变成一个圆形的水印。 一张嘴,眼泪就落了进去。 “我,我以后也能叫你小陈吗?” ······ “你好像是比我大一点。” 陈汉升帮沈幼楚擦擦眼泪:“要不叫老公吧,也别叫小陈了。” 要是以往沈幼楚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不好意思的装过头,今天却愣愣的看着陈汉升,然后很小声说道:“你也和别的女孩子说过吗?” 陈汉升愣了一下,看了看沈幼楚的表情,她其实是很认真的在问,泪水还挂在柔嫩的脸上,清澈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杂质。 “没有,你是第一个。” 陈汉升很肯定的说道,心里默默加上一句:“仅限这辈子。” 后来觉得不保险,又默默加上一句:“仅限这辈子到今天。” 不过,沈幼楚却轻轻“嗯”了一声,她信了。 有时候男人说谎,不是他的技巧很高超,而是女人愿意相信。 沈幼楚就愿意相信陈汉升。 “那我换衣服去酒店了。” 陈汉升挥挥手说道。 沈幼楚的问题解决了,这让陈汉升心里稍微有些振奋,心想再拿下小鱼儿,还不是美滋滋的两边平衡。 到达酒店后,一大堆人都等在那里了,陈汉升有些吃惊,好像多了不少陌生人。 陈兆军走过来说道:“你是江陵区第一个感染可疑病例的大学生,本来这是坏事,可隔离后发现只是一场虚惊,这又变成了好事。” 陈汉升想了想:“因为政绩?” “没错。” 陈兆军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现在你已经是建邺大学生中抵抗疫情第一人了,你们学校和要这个荣誉,你就慢慢配合吧,总之也不是坏事。” 陈汉升心想我啥事没做,喝喝咖啡,和一个没什么架子的落难公主吹吹牛逼,在两个女孩的修罗场中折磨三天,出来后已经成建邺大学生抗击疫情第一人了。 真是稀奇。 “所以这餐饭,其实是别人买单的?” 陈汉升问道。 陈兆军点点头。 虽然这饭是被人请了,但是酒要陈汉升亲自敬,于是他端着酒杯敬了江陵政府和学校的领导。 小鱼儿好像忘记了前三天发生的事,陈汉升敬酒,她就笑吟吟的拎着酒壶在旁边。 他喝完,她帮忙倒酒,两人搭配的很协调。 萧容鱼本身长得就漂亮,她是可以对整个酒店的人说:“单说容貌,我不是针对谁。” 有些人拿她和陈汉升开玩笑,小鱼儿轻咬贝齿,羞涩的低下头,就连吕玉清看了都对萧宏伟说道:“咱家女儿是不是和陈汉升有点什么啊?” 萧宏伟本来觉得是这样的,但是他又认出了同样在旁边等候三天的沈幼楚。 事情太过复杂也没办法判断,萧宏伟只能说道:“别乱猜,他们只是感情比较好,毕竟是高中三年的同学。 吕玉清这才放心的点点头:“汉升是不错,但学历不行,咱家闺女以后要找个院士以上的。” 萧宏伟对这话就看不惯了:“院士以上的是圣斗士了,小鱼儿找那种人准备守卫雅典娜吗?” 总之,小鱼儿正常到陈汉升都觉得一切如旧。 很快,这餐有着特殊意义的酒宴终于结束了,父母回港城,老师回学校,宏观方面是整体收官了,但是微观方面却未必。 比如感情和关系。 陈汉升和萧容鱼搭车回学校,经过义乌商品中心时,萧容鱼突然喊停下了车。 “怎么了?” 陈汉升奇怪的问道。 萧容鱼默默的看着陈汉升,嫣然一笑:“就是想起我们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一张合照,稀罕的好像你从没在我人生里出现过一样。” 陈汉升撇撇嘴:“照片有什么意思,再说我们不是有毕业照嘛。” “这不一样。” 萧容鱼一把拉起陈汉升走进照相馆:“老板,给我们来一张合照。” 照相馆老板看了看两人,有些迟疑的说道:“二位是要结婚照吗?” “我们还没满20呢,结啥婚。” 陈汉升不满的说道。 萧容鱼笑了笑:“快点吧,拍几张就好。” 陈汉升不明所以的被拉到红布前,但是照相馆老板举起相机又放下来,举了相机又放下来,重复了好几次。 陈汉升就说道:“怎么了,相机的快门是不是烫手?” “不是。” 照相馆老板为难的说道:“您身边那女孩老是哭。” “哭?” 陈汉升一转头,小鱼儿眼里果然有眼泪,包裹在长长的眼睑里,一转一转的。 萧容鱼伸出秀长白皙的手指擦了擦:“没事,主要看到你安,心里高兴。” 这个时候陈汉升如果还反应不过来,那他也不是陈汉升。 大概还是因为沈幼楚的事,陈汉升其实已经找好了很多理由,包括那件羽绒服都是。 不过小鱼儿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出了照相馆她就开始自言自语。 “以前,我很期待两人相处的日子,夏天我穿着小吊带,露出好看的胸线和锁骨和你看电影,冬天的时候躺在被窝里看书,把你的睡衣染上我的味道。” 小鱼儿一开口,又在流眼泪,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边抹一边说道:“我们女孩子都爱幻想的。” 陈汉升说道:“为什么要加以前,现在还可以期待······” “你让我先说完!” 萧容鱼有些生气,睁着红通通的眼睛看着陈汉升。 陈汉升不说话了,只是很心慌,好像有些东西突然就丢失了。 以前拥有的时候都没感觉到,真的要消失的那一刻,才恍然大悟这玩意原来曾经属于我。 “汉升,其实我还是很不甘啊,衣柜里那条新买的裙子还没来得及穿给你看,新市口有家新开的奶茶店又出新品了,总是想抽空让你请我喝,听说老家有一片好看的油菜花,本来想暑假时和你去看······现在想想,似乎都没什么了” 陈汉升默然:“你还可以叫我小陈的。” “陈汉升。” 走到在女生宿舍门口,萧容鱼擦了擦鼻涕和泪水:“我走了。” 陈汉升想抓住她的手,萧容鱼一甩挣脱了,看着她高挑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人潮中,陈汉升突然觉得心里闷的厉害。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从中午开始晚上深夜,这已经是陈汉升多少次拨打电话了,萧容鱼始终是关机。 东大的女生宿舍303里,其他人都已经睡觉,只有萧容鱼坐在电脑前,荧白的屏幕映衬着一张憔悴又精致的脸庞。 小鱼儿建立一个新的QQ,把新QQ的起名为“陈英俊”,头像也是用陈汉升的QQ头像。 就这样,一个假的“陈英俊”出现了,她又登录自己的QQ。 “陈英俊”:笑脸 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什么事? “陈英俊”:我想和你表白,小鱼儿,我喜欢你很久你了,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撇嘴+骄傲 “陈英俊”:你答应了? 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当你女朋友,你会喜欢别的女人吗? “陈英俊”:不会,我保证眼角的余光都被你抓的死死的。 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那行吧,说话要算话,我就勉强答应答应吧。 “陈英俊”:太好了,红唇+玫瑰。 看着这段自己打出来的对话,萧容鱼先是在笑,笑着笑着就哭了,眼泪“嘀嗒,嘀嗒”的摔落进笔记本键盘里,怎么擦都擦不完。 这一刻,她仍然想起陈汉升始终没给自己表白,但是不会求着陈汉升。 小鱼儿啊,她太骄傲了。 这段感情宁愿自己退出,也不想在三个人里牵扯。 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也照顾好那个漂亮温柔的女孩。 打完这段话,萧容鱼拿起书桌上的一张A4纸。 东海大学关于调整专业的申请表。 ······ 陈汉升知道萧容鱼调换专业的事情已经是6月了,还是王梓博告诉他的。 “小陈,小鱼儿调专业了。” “从哪里到哪里?” “国贸到商务法律。” “有什么区别?” “国贸在江陵,商务法律在仙宁。” “哦,我知道了。” 这个暑假对陈汉升来说,漫长又很久远。 他回了港城,专门骑着自行车来到那片油菜地前。 景色很美,但是陈汉升不敢多看,生怕记忆太深刻,最终成为平淡日子里的一根刺。 8月末的时候,已经是系人文系副主席的陈汉升带队在建邺汽车客运站,设立新生报到咨询点。 客运站人流量依然很大,临近新生报到时有很多学生拖着行李来报道。 这幅画面似乎有些相似,去年在这里,有一个女生曾经狠狠的咬过陈汉升。 众目睽睽之下,她大声说道:“陈汉升,你答应我爸要照顾我的。” “可惜,没照顾好啊。” 陈汉升把遮阳帽往脸上盖了盖,周围都是班里男生争抢的声音:“那个师妹是我先看上的,你不能和我抢······” “一群憨憨。” 陈汉升摇摇头,双脚翘在桌子上准备眯一会,接待的事情自然有志愿者和干事去做。 突然,陈汉升感觉到有人碰了一下自己。 睁眼瞧了瞧,从帽檐下看到一些行李,应该是个新生。 “有什么问题去那边咨询,我这里不接待。” 陈汉升懒撒的说道。 人影没走。 陈汉升懊恼的掀掉帽子,突然愣了一下。 “师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啊?” 一个女孩子脆生生的说道。 ······ 这是本书的第二个白银,第一个白银是黑虎前锋的。 第二个白银是众筹的。 其实一开始我没想要这个白银,因为欠章太多了,自己也不好意思。 不过中午大概1点半左右,我的管理小帅(小世界大风景)说要众筹,当时我没在意,就去休息了,然后2点多醒,可能半个小时吧。 小帅和我说,老柳,白银凑齐了。 “啥?” 我还以为听错了。 他说你知道jawu武吗? 我说懂啊,大时代1994的第一个舵主。 然后我才懂得,jawu武一个人贡献了5000块。 然后小帅和黑虎前锋一人各贡献2000块,我锅(ontos)贡献了,所以许多人没反应过来(包括我),众筹已经结束了。 后来老张(张卫雨)看到了,嘀嘀咕咕说道“帮老子省钱了。” 一个人打赏个盟主,又匿了。 李圳南也说帮他省钱了,下次再众筹,看来得微信找他了。 还有好多大佬私聊小帅,小帅说已经满了。 总之,现在我感谢一下这次众筹和过问的的大佬。 下面是名单 jawu武5000 黑虎前锋2000 小世界大风景2000 ontos 謎禄100 网文三代100 武神赵云30 小李子的水枪25 “幻_o“15 陈先生12215 总之我也别感谢各位大佬,无比感恩,再次感谢。 现在我的欠更是24章(原来是27,还掉了3章)+15=39章了,保证质量情况下,我会还光的。 另外说一下二群是144208153,进入二群以后和管理要v群(2000粉丝以上)。 还有一个事,这本书还差点进入新书月票榜前十,大家有月票的帮忙投投。 最后我想说的是,昨晚的情节里,小鱼儿很明显是暂时离开啊,她那么漂亮,渣男陈肯定不会放弃的。 有个读者连刷40几条骂我的,我和管理说别禁言,让他发泄。 老子等一句真香! 。 陈汉升一睁眼,眼前站着一个少女。 她脸上未脱高中生的青涩,及肩的小短发,斜斜的刘海适中,五官清秀,单眼皮的大眼睛,鼻梁高挺。 按照郭少强科学评分标准估摸着得9分左右了,只是眉眼之间却有一股倔强偏执。 陈汉升看到她,突然有些头大“你怎么来了?” “我上大学报名啊。”女孩说道。 “财院?” 陈汉升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 “不然呢,你知道考到550分有多难啊。” 女孩一脸得意“平时我都是考590左右的,这次算是发挥超常,好不容易才考到财院550分的线。” “我尼玛······唉!” 陈汉升无奈的叹一口气“你家里人呢?” “我妈在那边报名点要一些学校基本资料,你要去见见不,我们家举办升学宴,送请帖过去你都不在家呢,陈叔叔说你留校打工了。” 女孩笑着说道,伸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 陈汉升动作更快,一把抢在手里,警惕的问道“你做什么?” “喝水啊,我渴了。” 女孩歪着头说道。 “这是我喝过的。” 陈汉升认真的强调。 “知道啊,可我不嫌弃。” 女孩认真的回答。 “我嫌弃!” 陈汉升扔过去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四周看了看只有金洋明闲着,就把他招呼过来。 “老六,你咋不做事呢?” 金洋明一撇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新生美女,结果让郭少强这鸟人抢去了,你说他二百五一个,人家妹妹能看上她······咦,这位师妹也是财院的吗?” 金洋明一看这女生漂亮啊,除了那股子稚气,单论五官身材已经超过商妍妍了。 不过商妍妍会化妆,又会撩人,尤其大二以后,她更有女人味了。 商妍妍一般人hold不住她,但是和大一新生恋爱会有很多不同,多了一种调教的羞耻感。 陈汉升介绍道“她叫罗璇,财院的新生,你领着她妈和她去学校大巴。” 财院本来只提供了一辆新生接送大巴,后来陈汉升觉得太少,索性自己掏钱又租了一辆。 当然他也没吃亏,车上不仅有“火箭101”快递的宣传语,坐车的新生还要发一份宣传手册。 “咳。” 金洋明清了清嗓子“这位学妹,我是人文系的金洋明学长,今天我负责带你去财院报到。” 不过罗璇不买账,盯着金洋明问道“你和陈师兄什么关系?” 金洋明搂着陈汉升说道“我和他是宿舍里最好的兄弟,他是我四哥。” “那你以后可不能叫我师妹了。” 罗璇看着金洋明说道“我是陈师兄女朋友,以后要叫我嫂子。” 金洋明愣了一下,看着陈汉升说道“陈哥,又是你的?” “什么叫又?” 陈汉升皱眉看了一眼金洋明,然后指了指脑袋说道“她这里有问题。” 罗璇一看不高兴了“陈师兄,我可是一路跟着过来的。” 陈汉升不想啰嗦,推了一把金洋明“赶快把人带走。” 金洋明本来遇到漂亮师妹兴趣很大,可一听说和陈汉升有关联他就不乐意了。 陈汉升什么都好,就是在女人方面有些护短。 “陈哥,我那边还有事呢······” “你把她送走,以后看上哪个学妹,我亲自开口帮你要qq。” 陈汉升说道“人文系学生会副主席、团委干部、校三好学生、江陵区十佳大学生,建邺市优秀大学生,苏东省大学生创业标兵,要个qq应该不会很难吧。” 金洋明马上答应“成交!” 于是陈汉升对罗璇说道“你和金师兄回财院,他路上会帮忙解答一些疑问的。” “那你呢?”罗璇问道。 陈汉升说道“我晚上要和女朋友一起吃饭。” 罗璇也不吃惊,拎起行李和她妈就上车,金洋明有些奇怪“你不是自诩陈汉升的女朋友吗,听到他和女朋友吃饭,怎么不激动呢?” “因为我早就知道了啊。” 罗璇毫不意外的说道“他没女朋友才稀奇呢,但是不管他现在的女朋友是谁,一定都会被我挤走的。” 金洋明心说这妹妹长得是清秀,怎么感觉比我还自信呢,知道你的对手是谁吗? “小金啊,嫂子问你,陈师兄怎么那么多荣誉啊,他在学校里那么厉害吗?” 金洋明给这句“小金”叫的头皮发麻,马上决定让她去创业基地101开开眼界。 “四哥在财院就是风云人物啊,他大一刚开学就混上了班长和学生会副部长,学期末又成为团委学生干部,下学期开始又成了校三好学生,后来一次意外的隔离事件中,他因为英勇镇定的表现,获得了江陵区十佳大学生,建邺市优秀大学生称号,后来财院又帮他申请苏东省大学生创业标兵。” “另外,他今年可能要进院学生会履职了。” 罗璇听得一愣愣的“可是他现在才大二啊。” 金洋明笑了笑“英雄还不问出处呢,你自己男朋友都不了解吗?” 罗璇一听也对,马上对她妈说道“妈,你看我男朋友厉害吧。” 罗妈啐了一口“不要乱说话,小姑娘家家的不知道害羞,我要被你气死。” 金洋明继续说道“不过要说陈哥的厉害,还得看他在财院的女朋友,她就是太低调了,不然稳稳的财院第一美女。” “在哪里,我去会会她。” 罗璇果然被激起了好奇心和好胜心。 “f栋101,很好找的,校都是广告。” ······ 下午临近傍晚,101正是繁忙的时候,因为需要把快件打包让运输车拉走。 这几天开学事情也比较多,胡林语等人也过来帮忙,这时个有个客人推门而来。 “你好,需要寄快递吗?” 胡林语抬起头问道。 101和102里面很凉快,陈汉升这人渣是渣,但是不小气,两个房间都装了空调。 在里面干活真是不热,有些同学为了享受冷气,更是无条件过来搭手。 “没事,我就来看看。” 罗璇看了看热闹的101“没想到我男朋友的门店很不错嘛。” “你男朋友?” 胡林语打量着罗璇,然后对旁边的谭敏说道“小敏,你老乡又一个迷妹,好像还是大一的。” 谭敏笑笑“不奇怪,前一阵子医学院的都有女生来表白。” 101里兼职学生很多,不过他们听了罗璇的话只是看了一眼,有些人脸上还带着善意的微笑。 罗璇就很奇怪“我来踢馆,怎么你们都不是很吃惊?” “为什么要吃惊,现在想和陈汉升谈朋友的女孩子可不止你一个。” 胡林语笑着说道“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你知道原因不?” 罗璇不说话。 “因为镇守101的,那是一座你翻不过去的大山啊。” 胡林语说道“小师妹,你长的的确不错,但是比起那一位姓萧的姑娘,差的可有点远咯。” “她都输了,你还有戏吗?” ······ 。 “姓萧的是谁?” 罗璇不服气的问道。 胡林语其实对对萧容鱼了解的并不多,两人只在新世纪电子厂里见过,知道她是陈汉升的高中同学和姓名而已。 隔离结束后,放暑假之前,胡林语曾经问过陈汉升,如何处理两个女孩的事情。 当时陈汉升看着胡林语,只说了一句萧容鱼去转去仙宁校区了,其他没有任何表态。 于是胡林语就认为,陈汉升最终选择了沈幼楚。 当然陈汉升从没这样说过,别人这样理解就不关他的事。 胡林语当时还夸了一句,陈汉升算你有良心,你把沈幼楚祸害成这样,一旦离开,她的人生立马就失去了方向了。 正在胡林语和罗璇说话的空,沈幼楚拿着一捆扎带,低着头走进101,这是为了捆绑包裹快递用的。 沈幼楚出现后,胡林语就不再提“萧”这个字,有点担心触动沈幼楚的回忆。 罗璇仍然在问:“怎么不说话了?” 胡林语心想小师妹真是年轻气盛,你长的比我是好看多了,但是不代表没人能治住你,于是突然在背后叫了一句:“幼楚,你看外面天气好像要变,是不是快下雨了。” 沈幼楚“不知是计”,果然向外看去。 这一瞬间,罗璇看清了沈幼楚的样貌,有些自然弯曲的头发披在后背,转头时露出象牙色的白润脖颈,一张明丽耀人的脸庞温柔如水,嘟着湿润的嘴唇认真看着天气。 8月份建邺经常突然下雨,沈幼楚发现天气果然有些阴沉后,急匆匆跑到101外面把一些快件搬回来。 她也不叫别人,习惯了自己默默解决问题,不过李圳南他们看到了,也一起放下手中的事情出去帮忙。 刚刚搬回来,外面果然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沈幼楚流了不少一点汗,双颊绯红,垂下的发丝轻柔拂面。 不过她只是梳理一下又继续蹲在地上捆绑快递,长长的睫毛微微晃动,泛着水的桃花眼专注而集中。 有时候需要剪断绳带的时候,她一时找不到剪刀,干脆伸出整齐的细牙“咯嘣”一声咬断,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忙着其他工作。 沈幼楚只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短袖衬衫和休闲裤,再没有任何的修饰,做的也很贴近生活的日常事情,但足够镇住年轻的罗璇了。 “现在知道,为什么你说要踢馆,我们大家都不紧张了?” 胡林语在旁边轻轻说道:“不说五官和性格,身材你都比不了啊。” 罗璇瞅了瞅沈幼楚,再低下头瞅了瞅自己的,脸色果然有些泄气。 她转身就准备出门,不过被这场雨拦住了。 罗璇站在101的门沿下,心想回去要买点木瓜吃一吃,她正要冒雨冲回宿舍的时候,旁边有人叫住了她:“伞先借你。” 居然是沈幼楚发现罗璇没带伞,在101里找了一把。 罗璇一时有些诧异,看着眼神清澈透明的沈幼楚,于是问道:“你认识我吗?” 沈幼楚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借我伞?” 沈幼楚被一直盯的有些不好意思,稍微转过头轻轻说道:“外面在下雨呀。” 罗璇愣了愣,突然推来沈幼楚递过来的折叠伞:“我乐意被淋雨,偏不借你的伞!” 一转身她就冲进雨里,“啪嗒,啪嗒”踩在泥洼的湿地里,沈幼楚在后面怔怔的看着。 “幼楚,你以后不要这么心好,人家未必领情的。” 胡林语走过来说道。 沈幼楚不说话,又蹲下去忙着打包快递。 晚上7点多,雨终于停了,陈汉升也从客运站回来了,看了看满地的快件:“今天生意不错啊。” 李圳南笑着说道:“附近四所学校已经部是我们的市场了,这生意能不好吗?” 陈汉升点点头:“过两天我准备找个大老板商量投资的事,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申请点扶持。” 李圳南“嗯”了一声,大家都知道陈汉升认识的人多。 这不,新一届的院学生会主席陈添裕也来到创业基地这里聊天。 “汉升,这一届新生大会发言还是你上吧。” “我上去不太好啊,主席大人。” 陈汉升一脸为难:“上学期考试我高数12分,这学期有点进步20分;上学期只有两门及格,这学期只有一门及格了,完是组织行为学的老陶给面子原因。” “我这成绩去新生大会发言,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财院没人啊。” 新生大会就是在军训前的讲话,各院领导依次上台讲话,其中还要有一两个学生代表,财院现在最出名的就是陈汉升了,毕竟曾经因为“隔离时沉着冷静的表现”还登上了建邺晚报。 “谁让你名头比较响啊。” 陈添裕也有些无奈:“一会这个,一会那个的,至少拿出去能唬人。” “什么叫一会这个,一会那个的,只是一些虚名罢了。” 陈汉升摆摆手说道:“我不过是人文系学生会副主席、团委干部、校三好学生、江陵区十佳大学生,建邺市优秀大学生,苏东省大学生创业标兵。” “你看这些荣誉,我有放在心上吗?” 陈汉升说道。 陈添裕眨眨眼睛,心说不放在心上还记得这么熟练,这装逼也太深沉了吧。 “现在院学生会很缺人手,汉升来这里帮帮我吧?” 陈添裕突然换了个话题。 “你那边有什么位置,接任当初你留下的副主席?”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 “院学生会的规矩是大四当主席,大三当副主席,你就算能力够了,但是资历还不够。” 陈添裕摇摇头说道:“这和你们系学生会不一样,你先在人文系当一年副主席呗,大三时再来院里接班副主席。” 陈汉升撇撇嘴:“那现在院里有什么职务安排我?” “外联部部长吧,先在这个位置委屈一下。” 陈汉升想了想:“行吧,总要给你这主席一个面子。” “那在新生大会发言的事情······” “没问题,不过你在办公室里找个会写稿子学生干部,我没时间动笔。” “小事,到时我拿给你。” 陈添裕解决了这件事情离开后,陈汉升就对胡林语说道:“答应安排你进学生会镀层金,你准备进院里的还是系的?” 胡林语很不好意思:“这样不太好吧,感觉像是走关系一样。” 陈汉升大手一挥:“无所谓,你进院里就挂个干事,你进系里就当个副部长,总之哥都帮你摆平。” “太过意不去了。” 胡林语不好意思的说道:“那我能两个都进吗?” ······ PS:书友群144208153,进群后可以找管理申请V群,V群里大佬多,人才多。 顶点 陈汉升听到胡林语既想进院学生会,又想进系学生会,马上举双手赞成:“可以啊小胡,你这厚脸皮的作风简直和金洋明一模一样。” 李圳南在旁边笑着说道:“陈哥,应该是和你一模一样吧。” 胡林语也不在意调侃:“不要胡说,我是想为学校和人文系多做点贡献。” “了解了解,不用解释。” 陈汉升送出一个“OK”的眼神,示意进学生会这件事自己能摆平。 “另外,这个公共管理二班的班长职务选个良辰吉时,咱过渡一下吧。” 陈汉升又说道:“大一开学时我就讲过,至多大二,班长这个职务对我就没什么吸引力了。” 胡林语心想陈汉升还真没吹牛逼,他眼下是系学生会副主席,即将在院学生会担任重要职务,还是团委学生干部,更获得了省、市、区三级部门的大学生相关荣誉。 虽然有些荣誉的获得含有运气,但也不能否定陈汉升这一年在财院混的是风生水起,甚至都要在新生晚会上讲话了。 不过越是这样,胡林语现在越不想接手,她觉得当前模式挺好的。 陈汉升挂着公共管理二班的班长职务,班级同学在学校里走路都硬气点,说起陈汉升是自己班长,说不定哪里还能卖点面子。 “现在别给我,等我考选调生之前再给我。” 胡林语还找个拒绝的理由:“班里都没班费了,至少得把班费收齐再说。” 陈汉升摇摇头:“小胡你什么都好,就是嘴巴太硬,明明舍不得哥离开,为什么就不能直说呢。” 胡林语被噎的一句话说不出,她看看陈汉升,又瞅瞅沈幼楚。 一个嬉皮笑脸的插科打诨,说话都没个正经。 另一个跪坐在地上认认真真做事,累的时候握紧拳头轻轻捶两下腰部,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陈汉升,又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手边工作上。 胡林语突然很好奇两人以后的生活状态。 晚上101创业基地关门前,胡林语想起刚才有个大一女生巴巴的过来宣誓主权,于是对陈汉升说道:“这一届新生说话都很嚣张啊。” 胡林语没有直说罗璇来这里踢馆放过狠话,陈汉升的生活里一片莺莺燕燕,可沈幼楚的眼里只有陈汉升,她担心会给沈幼楚增加心理压力。 陈汉升也没想到罗璇这么大胆,还以为胡林语只是评价大一新生,耸耸肩说道:“你口气怎么和杨世超差不多,他整天在宿舍抱怨这届新生脾气太臭。” 其实,看不惯大一新生,这也是大二学生的“通病”。 明明自己去年还是懵懂的大一新生,好像刚对大学生活品出一点味,没想到就大二了。 所以再有新生入学的时候,这些师兄师姐难免会想到自己当初报名的情形,不知不觉有些“过来人”心态。 如果年轻的大一师弟师妹表现太幼稚,最苛责的一般都是大二的师兄师姐,当初周晓看陈汉升就是这种心境,这种情况一直要持续到大概11月份才能结束。 大三的学生就根本不会这样,他们对新生入学基本是熟视无睹,因为有过一次经历了。 胡林语看到陈汉升不以为然的样子,心想坐稳101老板娘的位置真是太难了。 晚上回到宿舍,602又在开茶话会,主题还是新生。 根据“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则,男生对男生的评价要低很多。 杨世超感叹道:“今天我帮一个师弟拎包,他连句感谢都没有。” “可不是。” 郭少强也接嘴道:“有个师弟也真他妈小气,买水都舍不得给我多买一瓶,这种人进入集体宿舍后,肯定要经受社会的毒打。” 李圳南今天没去客运站接人,但是他也挺好奇的,就问金洋明:“你都不发表一点意见吗?” “我没啥意见。” 金洋明一边上网,一边说道:“老子又不接师弟,只接水灵灵的师妹。” 陈汉升心里点点头,还是老六真实的可爱。 大二了,金洋明的电脑也配齐了,他成了602里第一个拥有私人电脑的学生,不过还是经常去通宵。 一是校园网比较卡,二是和室友上网的乐趣远超一个人打游戏。 陈汉升估摸着毕业时,这台电脑里最多的就是教育片了,除此之外大概也没有什么其他用处。 不过金洋明也在嘀咕:“上午有个师妹问我大学考试难不难,我上学期高数发挥失常,只考了55分,不然肯定能炫耀一波。” 陈汉升撇撇嘴:“你可消停点吧,平时考90,偶尔考80那叫发挥失常,老六你两学期高数有及格过吗,55分对你来说就是稳定发挥。” 金洋明冷笑一声:“论挂科我可不敢和四哥比,努力一学期从12分变成20分,这其中还有偷抄李圳南的水分。” 几个人就这样胡乱聊天,突然陈汉升手机响了,居然是老陈的。 “爸,什么事?” 陈兆军语气有些低沉:“今天我去区政府办事碰到你萧叔叔了,他冷着脸没和我打招呼。” 陈汉升也沉默下来,两家以前的关系不能说特别好,但至少是朋友邻居,碰到了寒暄几句还是可以的。 不过萧容鱼转到仙宁校区后,萧宏伟就不和陈兆军夫妇说话了。 原因大家都是清楚的,虽然萧容鱼从来都说个人爱好,但是又怎么能瞒得过刑侦大队长萧宏伟呢。 罪魁祸首,就是陈汉升! “还差几天正式开学,我明天回一下港城吧,亲自找萧叔道个歉。”陈汉升说道。 陈兆军这才挂了电话。 这就是老陈一贯的教育方法,爹娘一般不帮擦屁股,自己惹下的事,自己来圆上。 陈汉升第二天真的就回港城了,拎着两瓶五粮液站在萧宏伟家门口。 老萧面容严肃的看着陈汉升,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酒,最后还是打开门放行,他到底还是长辈身份。 “小鱼儿去学校了,你吕姨出差了,我母亲走亲戚了,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 老萧从储藏柜里又拿出几瓶白酒,“当当当”的放在桌上。 “来,咱爷两好好絮叨絮叨。” 陈汉升一看老萧这是要灌醉自己出口恶气,不过这也正合自己意思,喝酒说话能够更大胆一点。 陈汉升酒量不错,仗着年轻居然把萧宏伟喝的满脸通红。 老萧醉醺醺指着陈汉升说道:“你小子不是东西,我闺女哪一点都是顶尖的,她都倒追你了,你还敢朝三暮四。” “我不是看着你长大,一准把你腿打折了。” “萧叔,我可没朝三暮四,其实就是和小鱼儿有一点误会,方便的话您也帮着说道说道,解释解释。” 陈汉升边倒酒边说道。 “别叫我叔!” 萧宏伟冷哼一声:“今天就算你叫我爸,我也不会帮你开口的。” “瞧您说的,爸,帮着解释解释呗。” ····· “卧槽!” 老萧瞪着发红的眼睛,一脸吃惊“你叫我什么?” “爸爸啊。” 陈汉升无所谓的说道“叫你爸我又不吃亏,你乐意我就叫几句,爸,你帮着劝劝小鱼儿呗,别让她再生我气了。” “我······” 老萧心说陈兆军多厚道的一个老实人,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无赖啊。 陈汉升说的没错,他叫老萧“爸爸”的确是一点亏不吃,还占尽了便宜。 因为萧宏伟就小鱼儿一个闺女,这简直就是硬凑着当女婿啊。 老萧心想这怎么能答应,现在他就朝三暮四的,以后可怎么办,但是又一个不慎落入陈汉升的“圈套”里,所以老萧看着陈汉升一脸期待的眼神,突然“吧唧”一声趴桌上睡着了。 陈汉升一看就急了,哪有这样赖皮的。 “萧叔,你别装醉啊。” “呼噜噜。” “爸,刚刚说好帮着劝劝的,我知道你不止这么点酒量。” “呼噜噜。” “靠!” ······ 老萧是铁了心装睡,陈汉升心说中年油腻男人说话真不算话,这不是欺负我们晚辈老实人嘛。 可是呢,不管老萧是真的睡还是假的醉酒,陈汉升都不能就这样直接回家,他先把老萧背到卧室床上,替他脱掉鞋子,盖上被子,打开空调,又去外面把酒桌收拾干净,闷着一头汗才离开。 听到防盗门“嘭”的一声关闭的声音,一直打呼噜的萧宏伟马上坐起来。 “这狗东西的也真是狡猾,脸皮还厚,稍微不小心就掉坑里了,难怪小鱼儿给他哄得晕头转向。” 萧宏伟坐在床边自言自语“还好老子反应也不慢,硬是假装喝醉撑过去了。” 老萧想了想,心说我得打个电话提醒小鱼儿,这小子没说服我,下一回可能就直接瞄准小鱼儿了。 他走到客厅准备打电话,突然看到外面整齐干净的客厅,还贴心的打开窗户通风散味,壶里泡着刚刚煮好的热茶。 老萧抿了口袅袅清香的杭白绿茶,想起陈汉升叫自己“爸”的时候,自己某根神经突然跳了一下。 “没出息,小鱼儿才20虚岁,你就想着当外公了!” 萧宏伟骂了一句,不过也放下座机话筒,仰在沙发上盯着水晶吊灯发呆。 陈汉升回家后,梁美娟看到满身酒气的儿子,也是心疼。 “实在不行打个电话道歉就可以了嘛,为什么一定要回来。” 陈兆军倒了杯热水递过来“他亲自回来更有意义,这相当于负荆请罪了,我们家不求闻达富贵,但是在港城这块小地方脊梁永远都要直的。” 梁美娟明知丈夫说的是正确的,可还是抱怨道“那也不用喝酒啊,改天碰到老萧我一定要说说他,孩子去道歉你就用酒来灌?” “算了。” 老陈摆摆手“喝酒已经不错了,下次再碰到老萧,我也不会觉得欠着他了。” 梁美娟只能对陈汉升说道“你先洗个澡,我给你煮点解酒的汤汁。” 陈汉升洗完澡,穿着大裤衩躺在床上翻了会漫画,梁美娟穿着围裙走进来了。 “既然你选择了小沈,那就和她好好相处,她样貌好,性格也好,我是挺满意的。”梁美娟坐在床沿上说道。 陈汉升眨眨眼睛“妈,谁说我选择了沈幼楚,我和小鱼儿之间就是一点误会而已,解开就好了。” “什么意思?” 梁美娟没听明白“合着你还要去骚扰人家?” “用骚扰太难听了吧。” 陈汉升说道“我们是同学关系,拜访一下有什么错。” 梁美娟认真看着自己儿子,一句话不说出去了。 半响后,陈汉升想起说好的醒酒汤呢? “妈,醒酒的汤汁呢?” “倒了!” ······ 陈汉升一个暑假都没回家,这次就准备多呆几天,不过他跑的最多的就是网吧了。 他先是专门借个相机去那片油菜地拍了照,然后把自己qq头像换成油菜地的照片,又在qq签名上写着“麦田里的守望者”。 按理说这种暗示已经足够了,这就表达自己等待的心情,不够当他给萧容鱼发信息的时候,还是受到了冷遇。 陈英俊笑脸。 “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刚刚还亮着的头像马上灰了。 “这么真实的吗?” 陈汉升嘀咕一句“这都多久了,面也不见,电话也不接,qq也不回信息。” “真是太不把我这学生会副主席、团委干部、校三好学生、江陵区十佳大学生,建邺市优秀大学生,苏东省大学生创业标兵放在眼里了。” 不过,第二天陈汉升上qq了解学校快递揽收的情况,无意中看了一眼“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发现她的签名也改了。 喜欢呀; 是清风; 是朝露; 是脸颊红红; 是千万万人里再也装不下其他。 陈汉升默默想着“千万万人里再也装不下其他”这句话,心想小鱼儿永远是那么的骄傲。 他马上又把“麦田里的守望者”的签名改了,有些意思传达到就行了。 “过两天要在新生大会上发言,可心里老是静不下来,实在太紧张了。” 改完这句签名以后,陈汉升默默玩了会《大话西游》,刚在东海渔村杀了会野怪,王梓博的信息就来了。 “你都多久没玩这游戏了,现在已经是《缘定三生》的资料片了。” “我在港城,随便玩会就下机了,你又在网吧等黄慧回信息?” “没有,室友推荐了一部漫画《海盗鲁夫》,我过来看看。” 陈汉升心想《海盗鲁夫》就是后来的《海贼王》吧,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地方译过来的名字,于是回道“行,那你看吧,我下周有空去仙宁找你玩。” 王梓博过了一会回道“小陈你可太现实了,我在仙宁大学城读书一年,你愣是没过来看我,小鱼儿在这里开学都没一周,你就急吼吼的过来。” “这不是废话嘛。” 陈汉升准备结账下机,不过发现“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的qq签名也改了。 “加油!” 陈汉升看见后,突然觉得很开心,很明显小鱼儿在安慰自己关于新生大会发言紧张的事了。 “谢谢。” 陈汉升又把签名改成感谢,等了一会发现没有回应,他直接结账下机了。 直到“陈英俊”的qq头像变黑以后,“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的签名才变成“不客气。” 陈汉升在家没过多久又返回学校了,毕竟答应了陈添裕要演讲。 院学生会主席陈添裕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黑长直关淑曼的意见,陈汉升现在还是小关老师的马仔,所以还是要听从吩咐的,毕竟他的愿望就是成为关淑曼裙下咖位最重的马仔。 新生大会的前两天,陈添裕把讲话稿和服装拿过来。 因为新生大会就在正式军训的上午,那时所有大一学生都要穿着军训服,为了统一格式,陈汉升也要穿着。 “这种臃肿的套装,就靠我这种高颜值的人撑场面了。” 陈汉升一边试衣服,一边笑嘻嘻说道。 “是是是,财院以后都靠你撑场面呢。” 陈添裕很无奈“赶紧熟悉下稿子吧,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生僻字不认识的,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六科挂了五科的大佬演讲发言。” ······ 。 一觉醒来,虎壕又打赏了。 感谢的话已经在床上说完了,现在就说说欠更吧。 本来欠了45章,再加上白银15更就是60更了。 还有尘封落花和shao峰的打赏,那就是62章,再加上今天的老张(张卫雨)的月票红包。 一共63章。 另外就是求月票了,在大家的帮助,这本书进入新书月票榜前十了。 如果这个月结束以后,还能维持新书月票榜前十,我就继续加更一章,每前进一位加更一章。 欠更的是,每天群里都有大佬,尤其是管理小世界大风景(小帅)几乎都在暮鼓晨钟的提醒我:“老柳,今天你又欠了xx章。” 我就不说还有人专门把qq群名改成“老柳还欠xx章了”。 拜托你们做个人吧,渣的是陈汉升,把气撒在我老柳身上有什么意思啊。 另外我永远不写虐文,任何情节都是为了人物形象更加饱满。 宣传q群14420153,一群那个已经满了,进群后可以和管理申请进入v群(2000粉丝以上),大佬齐聚的地方。 最后,希望大家踊跃在书评区发言,有些人写的真精彩,下个月会在书评区举办有奖活动还有章节说活动。 日常感谢各位读者大佬,祝你们开门见喜,出门捡钱,尽快找到心仪的另一半,已经找到另一半的,好好珍惜,有什么情感问题进群咨询情感专家虎壕。 新生大会如期而至,去年陈汉升参加过一次,不过那时他是站在几千名新生中,烈日下头皮晒得冒油。 今年陈汉升又参加一次,这回他坐在最前面的主席台上,虽然只是在边边角角的位置,不过左右都是院校的领导,自己也要装作一脸严肃沉稳的样子。 “下面,我们邀请省大学生创业标兵、建邺市优秀大学生、江陵区十佳大学生······人文系学生会副主席陈汉升同学给大家做汇报演讲。”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呼啸而来,看来新生们也被这一串的头衔唬住了,因为挤掉水分有几个还挺值钱的。 陈汉升也没有玩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按照别人写好的稿子读下去。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同学,大家好,曾经的我和你们一样,挥别家乡,踏上了一段新又多彩的人生旅途······” 陈汉升昨晚才把稿子通读一遍,当时没觉得很长,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烈日烘烤下军训服好像一个蒸笼,他心里暗骂字也太多了吧。 这他妈又不是毕业论文,写稿那个臭弟弟怎么想的? 其实不仅陈汉升心里在骂,下面的大一新生也在骂,头衔多又怎么样,这种时候财院的院长都要被骂。 “操,怎么还不结束,神经病吧。” “老子都要晒晕了。” “真后悔来这所大学读书!” ······ 新生们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心思,唯一有些区别的就是在会计系的某个班级里。 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脱掉帽子,露出一头柔顺的及肩短发,她指着正在讲话的陈汉升说道:“看到没,陈师兄以后就是我的男朋友!” 周围室友听了,要不吃惊,要不根本不信。 “小璇你不要开玩笑啦,知道你漂亮,但人家陈师兄没准有女朋友了。” “就是啊,他这种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 “我们离得远,看不清陈师兄长什么样子,听声音感觉还不错啊。” 罗璇很不屑:“有女朋友又怎么样,没人比我更喜欢他的,而且我和陈师兄早就认识了。” 几个室友互相看了看:“真的假的,那军训后我们要和别的宿舍联谊,你能说服陈学长那个宿舍过来吗?” “那有什么难的。” 罗璇冷哼一声:“你们就等着吧。” 这时,站在后面的辅导员走过来提醒道:“不许交头接耳,认真听讲。” 罗璇默默的带上帽子,看了一眼创业基地101的方向,心想虽然你比我漂亮,身材也比我好,但是你对陈汉升的喜欢是不可能比得上我。 仅凭一点,我就可以毫无愧疚的挤走你! “······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陈汉升读了差不多20分钟,心里也把写稿的憨憨骂了20分钟,终于看到了这句结束语,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重新走回座位。 由于这场大会只是针对大一新生,不时有穿着便装的大二,大三学生路过操场,认识陈汉升的还指着他开玩笑。 新生大会结束后,各班级都由辅导员带着去教室开会,下面流程又是辅导员讲话、自我介绍、选择班长,紧接着这些新生就要迎来自己的大学生涯。 陈汉升演讲完回到宿舍,洗完澡准备出去时,他看到杨世超、金洋明和郭少强手里各拿着一瓶冰可乐,朱成龙怀里抱着个西瓜,一群人嘻嘻哈哈的。 “你们要做什么?”陈汉升问道。 “下午师弟师妹就要军训了,我们准备给予一些特殊关爱。” 杨世超拍了拍大西瓜:“我们打算在他们面前吃西瓜,喝可乐,馋死他们,老四你去不?” “我不去了,下午我有点事。” 陈汉升听了也在笑,笑完就说道:“你们也真够贱的,我要是教官直接来个解散十分钟,让师妹师妹们来套无规则军体拳伺候。” ······ 陈汉升要去陪钟建成打麻将,老钟这种社会滚刀肉,唱K、打牌、洗脚等等娱乐活动就没有不精通的。 到达棋牌室门口,陈汉升发现快递员彭强和杨国华也在,陈汉升和他们认识将近一年了,熟络的打着招呼。 “这几天开学,你小子那边又赚翻了吧。” 钟建成一边摸牌一边问道。 四个人都是抽烟的,好在屋里有空调换气,所以也不觉得呛。 陈汉升心里在算牌,嘴上不客气的答道:“大头还不是你在赚,老子辛辛苦苦也是你打工的。” “三条。” 钟建成笑着打出一张牌:“现在你做双分工,一边是学校的快递生意,电子厂那边居然还继续包给你,我以为疫情结束后他们会换成顺风呢。” “我和郑观媞好歹是生死相依度过了三天,她不会那么没感情的。” 陈汉升半真半假的说道。 “真能吹牛逼。” 钟建成感叹道:“不过那个香港女老板手腕很厉害,她上个月换掉了一大批管理层,甚至还送进去了一部分,老厂长李必松都内退了。” 陈汉升“嗯”了一声,他是知道内幕的,李必松吃拿卡要也不少,郑观媞掌握证据后强迫李必松当自己的内应。 她一边寻找新的管理层,一边深挖厂里腐败蛀虫,最后直接来个无缝对接,不仅保证了工厂生产没有落下,而且改革时还没什么阻力。 这些话说起来简单,但真正操作起来很难,陈汉升也不想谈论别人,他今天也有事和钟建成商量。 “钟头,有个事我思考了半天,还想征得你同意。” “说说看。” 钟建成叼着烟,眯着眼睛说道。 “我现在已经把四个大学的快递市场完占领了,打算向外扩张一下。” “怎么扩张,你要和我抢地盘啊?” “我要是能抢得过你,我早抢了。” 陈汉升一点也不避讳:“我的意思是想把江陵大学城所有快递业务都揽到自己名下,总之我的能力你也清楚,肯定能比其他大学生代理收益更多。” 钟建成没想到陈汉升提出这条建议,他弹了弹烟灰说道:“这事不难,你当总代理可以考虑。” “嘿嘿,谢谢钟头。” 陈汉升打出去一张牌:“九筒。” “碰。” 钟建成笑着拿过来,他大概也能猜到陈汉升是故意打给自己吃的。 不过老钟还是有个问题:“那你在其他学校准备用什么名义,还是火箭101吗?” “这肯定啊,深通名字太难听了,火箭101要俏皮一点,大学生容易接受。”陈汉升说道。 这下钟建成皱起了眉头:“那最后宣传的还是火箭101嘛,我可以答应你当江陵大学城的快递总代理,但是不能以火箭101的名义,否则孔静那娘们是非给我小鞋穿。” “你又不怕她小鞋,再说我这只是为了宣传。”陈汉升辩解道。 “这事没得商量,除非你得到孔静的同意。” 钟建成摇摇头说道。 陈汉升知道从老钟这里下手没办法,把“东风”在手里摸了摸,直接“哗啦”一声部推到了。 “糊了,妈的给钱!” 陈汉升大声说道。 钟建成瞅了瞅:“操,你狗日的就等一张东风呢,我还以为故意打给我碰的。” 陈汉升笑了笑:“本来我是打算给你糊的,不过东风是张好牌,老子干脆自己做了!” ······ 第一圈麻将打完,陈汉升糊牌赢了,他马上就要离开。 彭强骂道:“赢钱不许走,你小子能不懂这规矩?” “就是不懂!” 陈汉升站起来说道:“老子给钟头干活,在新世纪电子厂差点把命都搭上了,现在求他点事都不办,走了!” 他真是说走就走,一脸生气的样子。 “这小子,说话做事太横了。” 彭强笑着对钟建成说道:“陈汉升就这狗脾气,钟头你也别放在心上。” 彭强是快递员的领队,没怎么读过书,平时不是很爱搭理那些青涩的大学生代理,偏偏对陈汉升这种混不吝的性格很有好感。 “傻子才放在心上,我还能看不出来他是故意演的吗?” 钟建成撇撇嘴:“陈汉升这小子,一肚的坏水,疫情隔离那几天他父母过来了,我观察都是彬彬有礼的实在人啊。” “嘿嘿,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我就看陈汉升挺顺眼的。” 彭强笑了笑说道:“那他说的事,钟头就不打算答应吗?” 钟建成摇摇头:“我只是个加盟商,深通又不给我股份,只要能赚钱,别说火箭101,就算是坦克101我也支持。” “关键是。” 钟建成也很无奈:“这得看刘志洲和孔静愿不愿意,去年成立的仲通快递以前还是一家人呢,现在不照样抢地盘,刘志洲他们就不担心火箭101以后翻脸不认人?” 彭强问道:“那陈汉升不是没办法实施了?” “那也未必。” 钟建成想了想说道:“他活动能力很强,不然大学里那么多头衔怎么得到的,他不是吹牛逼和香港郑观媞熟悉吗,那个女人要是愿意支持,没准还能搞一搞。” “算了算了,不管这狗日的。” 钟建成“哗啦啦”洗着麻将说道:“打电话再叫一个人过来,我们继续打玩牌。” 陈汉升的确在演戏,他出了棋牌室就把臭脸收起来了,心想老钟这边不敢尝试,我自己又没有渠道,看来只能先想办法探探孔静的底了。 孔静这个美少妇,心思非常细腻,平时吃饭、应酬、唱K她也不推辞,但是喝酒有度,做事有尺。 唱歌时只要陪唱的小妹过来了,她立刻拎起小包离开。 吃饭时听说后面有按摩这些男人活动,她一般在应酬结束前15分钟就找个理由离开,既不让那些大男人尴尬,自己也不会难堪。 总之,她是很会保护自己,保护别人面子的一个女人,而且从没让陈汉升过去当司机。 “怎么和这种美少妇加深感情呢?” 陈汉升一边想着,一边回到学校,不过在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五谷杂粮饼”摊点。 陈汉升马上就想起那一晚,有个女孩对自己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呢。” “哎~” 陈汉升叹一口气,不知不觉就踏进了东大。 走在东大的校园里,四处都是穿着军训服的新生,陈汉升觉得自己对东大的熟悉程度甚至要超过财院。 坐在女生宿舍楼下熟悉的板凳上,陈汉升大咧咧的点上一根烟,闭上眼睛依稀觉得那个吃着水果蛋糕,纤细小腿晃来晃去的女孩依然坐在自己身边。 其实,有时候失恋或者亲人离开,最初没有那么多感伤,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经意走过熟悉的道路,或者拿起曾经用过的水杯,要不就是在黄昏后的某个夜晚,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心里马上绞痛一下,如果在外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呼” 陈汉升抽着烟,突然他感觉身边有个人坐下来了。 睁眼一瞧,居然是徐芷溪。 “我以为在江陵的东大校区再也看不到陈英俊了。” 徐芷溪穿着棉涤的白色长裙,笑起来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 陈汉升心说萧容鱼都走了,老子还来这里做什么,不过嘴上却说道:“怎么会,你还在这里,我哪里会不舍得过来。” “是吗?” 徐芷溪看着陈汉升:“你是不是最喜欢骗女孩子?” 陈汉升愣了一下:“为什么这样说?” “去年开学,我给了你宿舍电话。” 徐芷溪笑了笑:“一年了,你从来都没有打过呢。” 陈汉升转过头看了一眼徐芷溪,徐芷溪也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陈汉升。 “女人可真记仇。” 陈汉升心里想着,这件小事都能记一年,再说我打电话肯定是找萧容鱼的,她有手机我还打宿舍号码做什么。 “你那个帅逼男朋友呢?” 陈汉升不想多谈“宿舍电话”的事情,于是转移了话题。 “分手了,他本来就是为了追萧容鱼的,萧容鱼转到仙宁校区,自然是分了。” 徐芷溪歪着头说道:“其实我也不是真心的,手都不给他牵。” 陈汉升不说话,默默的抽着烟,徐芷溪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算了,我回自己学校。” 陈汉升摇摇头说道。 徐芷溪被拒绝也不生气:“仙宁那边的校区虽然比江陵要旧一点,但是研究生和博士生总部都在那里,听说小鱼儿刚到那里没一周时间,再次艳压群芳成为关注的焦点。” “走吧,好久没吃东大的食堂了。” 陈汉升毫不犹豫说道。 不过吃饭时,徐芷溪又不谈萧容鱼在仙宁那边的具体情况,只是聊一些生活琐事。 比如说小鱼儿离开江陵校区,那些被压了一年的女生突然兴奋起来。 萧容鱼在的时候,江陵校区这边没人敢称校花班花的,萧容鱼一走,仅仅国贸院就冒出好几个院花出来。 陈汉升漫不经心的听着,吃完饭准备离开时,徐芷溪笑着说道:“你以后如果还想来东大吃饭,可以找我,至少压力没那么大。” “好。” 陈汉升点点头,进入财院大门后,他拿起手机拨通王梓博电话。 “梓博,这周我去仙宁,你把小鱼儿约出来,但是别说我也要过去。” 王梓博有些为难:“这不是在骗小鱼儿吗?” “你不废话,她要是知道我在,肯定不会出来的,不骗她怎么行?” 王梓博还不答应。 “梓博,你那边能看到云彩吗?” 陈汉升突然问道。 王梓博愣了一下:“可以看到啊,怎么了?” “看那天边的云彩哟。” 陈汉升悠闲的吐出个烟圈:“像不像你欠我的3000多块钱。” ······ 顶点 “我都欠你这么多钱啦?” 王梓博在电话里很吃惊。 “怎么,还不信?” 陈汉升说道“要不要我给你掰扯掰扯,新市口的西餐厅,黄慧报名学车1000,借你生活费600······” “好了好了,别说了。” 王梓博闷闷的说道“你说一次,我就心疼一回。” 陈汉升笑了笑“那你现在要不就还钱,要不就赶紧安排我和小鱼儿见面。” 王梓博有些担心“我这次骗了小鱼儿,消费了她的信任,下次她未必就相信我了。” “什么叫骗了她,你约她吃饭,然后我故意晚到一点,装作半路遇见不就行了吗?” 陈汉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哪里能那么巧。” 王梓博哼哼唧唧的说道“小鱼儿可聪明了,她肯定能猜到我们是提前说好的。” “梓博。” 陈汉升叹了一口气“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连黄慧的小嘴都亲不上吗?” “为什么?” “因为你就不懂女人,我这样想方设法靠近小鱼儿,没有困难也要制造困难,就是要体现出一种不舍。” 陈汉升边走边说道“只要小鱼儿对我还有一点感情,那她察觉到我这种精神后,不仅不会怪你,还会很高兴。” 这下王梓博终于理解了,但是他被陈汉升打击的也有些不爽“总说你情商高,那你也教教我,黄慧每次都说洗澡然后不回信息了,我应该怎么做?”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踹掉。” “如果我舍不得踹掉呢?” “你实在要当舔狗。” 陈汉升教育道“那下次黄慧再说自己要去洗澡的时候,你就回一句,洗的这么干净,是不是想香喷喷的出现在我梦里啊?” “会不会太直接了?”王梓博有些忐忑的问道。 陈汉升“嘿嘿”一笑“这也看人的,你要是给小鱼儿这么发,百分百要在黑名单里呆着了,但是你给黄慧这么发,她一准会回的。” 当天晚上9点多,王梓博打电话告诉陈汉升,黄慧果然回信息了。 ······ 接下来的日子,随着新生军训的开始,院里和系里各种各样的社团都开始纳新。 纳新的同时,其实也意味着许多“老人”的退出。 原来的人文系学生会主席穆文玲上大四退出了,副主席戚薇在没有任何竞争压力下继任主席。 陈汉升直接跳过部长成为副主席,不过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另一个副主席是原来的宣传部部长佟丽,一个能歌善舞的少数名族学姐。 至于外联部,已经大三的姚庆国也顶着部长职务退下来了,其实这多亏了陈汉升让位,所以姚庆国的简历上是“部长”而不是“副部长”。 大二的聂小雨接任了人文系外联部部长,她做事有责任心,能力也最强,还是陈汉升信任的马仔。 整体来说,人文系内部都是比较好安排的,毕竟陈汉升在这里混了一年,主席又是自己老上司,就连胡林语都进了外联部挂个副部长镀层金。 不过院学生会那边就比较复杂,毕竟整个财院十几个系的人汇聚在一起的,陈汉升虽然是外联部部长,不过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山头。 本来陈汉升是被陈添裕喊去开会的,关淑曼召集团委和院学生会干部商量运动会的事。 运动会应该在上半年春季举行的,但是因为呼吸道疾病推迟了,于是财院准备在不冷不热的秋季把这场运动会补上。 开完会以后,陈添裕就说道“你好歹也是外联部部长,一会见见下面的副部长和干事吧。” 陈汉升一想也是,总不能连下属名字都不晓得。 “那我送你过去吧。” 陈添裕说道“外联部是院学生会的核心部门,许多活动都要靠他们拉赞助,难免有些恃才傲物。” 陈汉升一开始还为他们开脱“有能力的人脾气坏点也没事,我手下有个叫聂小雨的女生,脾气也很凶,有时候还会逮着我怼,可是只要我开口,她又尽心尽责的把事情做好。” 陈添裕叹一口气“还也是我担心的问题,我担心他们不听你这个空降部长的指挥。” 陈汉升笑了笑“谁不听话我就换谁,部不听话我就换掉,一个都不会惯着。” 陈添裕以为这是打趣,所以没有放在心上。 走到一半时看到了商妍妍,她现在隶属广播站,也是院学生会的成员。 这个渣女很了解女人身体的魅力,所以趁着暑假烫个头发,还在表面挑染了几根酒红色,白嫩的大腿穿着一条短裙,更是习惯的涂抹着妖艳的口红,每个地方都在增加自己的诱惑。 “陈主席,大班长,你们去哪呢?”商妍妍笑着问道。 陈添裕看到商妍妍马上就走不动道“我陪着汉升去见见外联部的成员,你要一起不?” 商妍妍笑着说道“那要看陈部长允不允许了。” 陈汉升都不想太搭理“腿长在你身上,爱去就去。” 陈添裕很不高兴“你对女士能不能友好一点啊,院的人都知道我在追商妍妍。”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陈汉升问道。 “已经牵了手。” 陈添裕大概也觉得太慢了,为自己解释道“我这是细水长流,不急在一时。” 陈汉升心说你明明是开房被拒绝了,真好意思解释,于是拍拍陈添裕肩膀“加油吧”。 陈添裕又去安慰商妍妍“陈汉升脾气不太好,你不要太在意。” 商妍妍捂嘴一笑“他当了我一年的班长,脾气好不好我自然知道的。” 这个反应倒是把陈添裕搞糊涂了,心里嘀咕道“平时没见商妍妍这么好说话啊。” 院学生会的待遇比系学生会要好不少,在行政楼里都拥有一间专属会议室。 三个人走进去坐下后,院外联部的副部长和干事接到通知都过来了。 院外联部一共有14个编制,当前两个副部长一男一女都是大二的。 陈添裕先介绍陈汉升的身份,然后又对外联部干事进行一番勉励。 陈汉升就在旁边看着,估摸着自己一会也要说几句,突然感觉桌子下的大腿有些温热感。 低下头一看。 商妍妍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把手伸到自己腿上。 陈汉升看向商妍妍,商妍妍不仅没有缩回去,还调皮的挠了一下。 陈添裕讲完话以后,还凑过来对陈汉升说道“一会先让副部长介绍下部里的具体情况。” “咳······好。” 陈汉升不自然的咳嗽一下,商妍妍把身体故意倾斜一点,挡住了陈添裕的视线,手掌仍然放在陈汉升腿上。 可是这样也刺激啊,对面那么多人呢,尤其追求者就坐在旁边,渣女也真是大胆。 不仅如此,陈添裕还和商妍妍商量“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啊?” 商妍妍想了想“简单一点吧,豆浆和油条,最多再加个鸡蛋,我想锻炼运动保持身材。” ······ 。 “还锻炼运动保持身材,你以为老子不知道这些暗示吗?” 陈汉升心里默默说道,但是他也不好太明显挣扎,因为担心被别人看出来。 一个是院学生会主席,一个是院学生会外联部的部长,女的是广播站的迷人播音员,前面还有一些观众。 真被人看出来,那陈汉升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是被迫的,其实我也是受害者,这是职场性骚扰” 陈汉升如果这样说,估计没有同学会相信。 因为陈添裕高富帅一个,要骚扰也是去骚扰他啊。 另外,这种校园三角恋绝对是吃瓜学生喜闻乐见的题材,美女、高富帅学生会主席、凭借自己努力实现理想的小镇男生,基本满足了狗血故事的所有元素。 陈汉升当然不想自己成为笑话,正好外联部副部长申浩递过来一份新干事名单,陈汉升连忙站起来,这才算逃离了商妍妍的“魔爪”。 不过翻阅了以后,陈汉升皱着眉头说道“怎么所有干事的名额部招满了?” 申浩是信息金融系的大二学生,他回答道“新学期有人退会,我们就顺手招满了。” 陈汉升不是那么好糊弄“从时间上判断,你们招收这些干事的时候,我已经是外联部部长了,这种事我不点头,谁批准你们做的?” “啪。” 陈汉升直接把这份名单丢在申浩前面。 对面这些人没想到陈汉升一见面就发难,不是客客气气的打招呼,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汉升在立威呢。” 陈添裕悄悄对商妍妍说道,顺便显摆自己“他这种空降部长,如果不先把威信竖立起来,在院学生会这种大部门很可能会被孤立,但是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支持你们班长的。” 商妍妍听了,默默摇头道“首先,我们班长未必需要你支持;其次,他可能不是想立威,单纯的就事论事。“ “最后。” 商妍妍笑着说道“关于孤立,指不定是谁孤立谁呢?” 看到自己“预定女友”这样支持陈汉升,陈添裕心里有些吃醋“这种事很难说的,经常有系里的风云人物,结果来院里直接蔫掉了,因为院里山头太多了,我这个主席当的也很累的。” “没觉得啊。” 商妍妍眼睛弯弯的一笑“你处理各方面事情都很厉害,我好很佩服呀。” 陈添裕受到嘉奖,顿时心花怒放“放心吧,我和陈师弟很投缘,一定会撑他到底的。” 这时,外联部另一个副部长池晶站出来打圆场“那时我们和你不熟悉,所以就没想着和你汇报,但是现在招都招了,总不能重新选拔吧。” 陈汉升盯着申浩和池晶,还有后面几个干事看了看,这才缓缓的说道“重新选拔也未必不能,但是影响比较大,也会伤害你们的面子和尊严。” “暂时就这样吧,我们虽然是不同系不同专业,但是既然在一起公事,心还是要往一处想的。” 陈汉升严肃又认真的警告,他看得出这份名单的猫腻,只是准备点到为止,希望后面最好相安无事。 不过这几句话把申浩说的满脸不自在,还有一些不服,陈汉升假装没看见“晚上7点,我在义乌商品城的陶然居等大家,我这个部长请客,希望大家赏脸参加,彼此认识一下。” 这场有些尴尬的见面会结束后,等到其他人出了会议室,陈添裕才说道“申浩挺有能力的,原来是作为外联部部长培养的,只是你过来占了位置,估计有些不服气。” 陈汉升笑笑没吱声,不服气又能怎么样,地球少了谁还不是一样转。 申浩出了行政楼,马上就和池晶说道“陈汉升以为自己是谁,在人文系混的不错而已,可是想在院学生会指指点点,这里水深着呢。” 池晶也不太舒服”陈汉升说重新选拔未必不可能,我们都撂挑子了,外联部的工作看他怎么开展!” “就是,还专门当着陈主席的面这样说。” 申浩转过头看着其他几个人“晚上的饭我不去了,你们谁去?” 池晶摇头“我也不去了,你们也别去,给他一点心理压力。” ······ 晚上七点,陈汉升出现在义乌商品中心的陶然居门口,一边抽烟一边等,直到7点半都没见半个人影。 陈汉升冷冷的一笑,熄灭烟头回学校把聂小雨找过来。 “小雨,我想给你加个担子······” 第二天上午,院学生会外联部所有人员接到主席陈添裕的开会通知。 申浩打电话给池晶,笑着说道“看到没,陈汉升这是让主席从中调和了。” “那我们也不要太过,主席的面子还是要卖的,希望陈汉升能够教训,以后能够老实点。” 池晶得意的说道,心里上很满足。 其实陈添裕也不知道陈汉升要做什么,他只是帮忙通知,还专门跑过来问陈汉升“你们昨晚吃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没人愿意过来,我这个部长说话不怎么管用。”陈汉升平静的说道。 陈添裕也只能安慰“他们对你的能力还不够了解,慢慢相处总会认识到的。” “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互相了解。” 陈汉升笑了笑“这次请你过来就是做个旁证,我准备把他们部开掉,重新招人。” “操,你疯了吧,外联部工作怎么办?” 陈添裕吓了一跳,赶紧劝阻。 陈汉升指了指创业基地“无非是活动时的几千块钱赞助,我的火箭101一力承担了,这样够不够?” 陈添裕愣了一下,他都忘记陈汉升还是大学生创业标兵,这样做似乎也没违反规定。 “可是影响太大了吧,部换掉啊。” 陈添裕讷讷的说道。 “老子哪有功夫陪他们闹,昨天我就说了,谁不听话我换谁,部不听话我部换掉,想靠着人多来孤立老子,老子先把你们给孤立喽!” 陈汉升一脸不屑“他妈的,两条腿的人老子多的是,随便从兼职大学生招点过来都能填补上。” 陈添裕这才明白商妍妍说的话,陈汉升真准备一个人孤立他们十几个人啊。 申浩和池晶等人到达后,听到陈汉升宣布这个决定,当时还以为陈汉升在说气话。 不过看到陈汉升真的在印刷招聘传单,他们才开始慌神,寻找各种关系来打听。 最后就连于跃平和关淑曼都知道了,陈汉升当这两位大佬的面,态度都没变“要不你们撤了我这部长,要不我撤了他们所有人。” “我在这里向于书记和关老师保证,撤了他们不会耽误院里任何活动的赞助。” 于跃平最后只能说道“你还是早点把框架搭建起来吧,总不能什么活动都靠101赞助,别人还以为我们财院依赖101活下去了。” 就这样,财院学生会自成立以来惊天动地的一件事发生了,新任的外联部部长直接把下面的副部长和干事部开掉,一个没留。 最夸张的是,这事还真的办成了。 一时间,院学生会的不管哪个干部听到“陈汉升”这个名字,服气的不服气的,都要暗暗说一句“牛逼”。 陈汉升那边完没当一回事,他把人文系外联部部长聂小雨拉过来当个副部长,总之又没说不能兼任。 聂小雨能力也真是强,没几天就把新干事部招齐了。 “小雨啊,你要注意休息啊,黑眼眶都忙出来了。” 陈汉升心疼的说道。 “别,陈老板您这一关心,指不定我又要多出什么任务。” 聂小雨根本不领情。 陈汉升也不害臊,笑嘻嘻的接过聂小雨呈上来的新干事名单,上面记录着专业和名字。 突然,陈汉升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停住了“怎么把她招进来了?” 聂小雨凑过来看一眼“罗璇挺好啊,挺漂亮的大一新生,态度也很积极,再说你老人家身边没个美女,估摸着也不习惯吧?” 陈汉升有些无奈“老子又不是商纣王,谁要你自作主张的啊,这他妈是个大麻烦啊!” ······ 。 “能把罗璇辞退不?” 陈汉升直接问道。 “理由呢?” 聂小雨说道:“这个女孩我已经面试过了,没有正当理由不行,再说连续两次辞退干事,第一次是威震八方,第二次别人会说我们没有容人之量。” 陈汉升不方便说理由,他是了解罗璇这个“偏执甚至疯狂”的女孩,本来打算惹不起就躲一下,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在这里汇合了。 “没有正当理由,就说这名字不好听,可以不?” 陈汉升尝试着询问。 聂小雨拒绝了:“除非我不当这个副部长了,那样随便您老人家怎么搞。” 陈汉升心想这哪里能行,你不在这里我还怎么偷懒。 “好吧,那你平时多盯着点院里和系里的工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再找我。” 陈汉升又是这套模式,自己不问具体事情,遇到难题再出面,当然也有躲避的意思。 聂小雨在人文系外联部时就跟着陈汉升了,又在创业基地101兼职,已经习惯了这个老板的作风,点点头答应了。 不过,该坚持的事情她也不会退缩。 “既然你答应了,那今晚我在义乌商品中心大排档预订个包间,大家吃个饭,见见面,陈老板到时记得出席。” 陈汉升愣了一下:“你代表我去就行了呗。” 他是实在不想见罗璇,总觉得肯定要出点事。 聂小雨仍然不答应:“第一次吃饭必须部到场,这样能营造一种团结的氛围,可以平息前几天那场部辞退的风波。” 陈汉升看着坚持的聂小雨,这个姑娘经过一年的兼职锻炼,现在居然有一点合格行政秘书的味道了。 “行吧,聂老板都这样说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陈汉升突然改了态度,笑嘻嘻说道。 聂小雨汇报完就准备离开,陈汉升突然又说道:“聂老板毕业后,有什么就业打算?” “嗯?” 聂小雨转过头,她才大二,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考虑考虑,一直跟着我干呗,总之工资方面不会吃亏的。” 陈汉升说道。 聂小雨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但我这颜值比那天在电子厂的两位姑娘差的可太多了,就怕丢您老人家的脸。” “哪壶不开提哪壶,随意调戏老板。” 陈汉升拿出个本子假装记下来:“这个月你绩效工资没了。” ······ 晚上在义乌小商品城的某个大排档包厢里,陈汉升和院外联部的新干事见个面。 这些大一新生刚脱离高中,脸上还很稚嫩,突然参加这种有些“同事性质”的聚会还有些不适应。 各个脸上都很拘束,落座的时候表情忸怩,互相推让。 尤其部长还是陈汉升,这是个在新生大会上发表演讲的校园风云人物,他们看着都有些敬佩。 如果新干事们知道就在前几天,陈汉升一口气开掉十来个副部长和干事以后,估计就不止是敬佩了。 这个事情等他们熟悉院学生会工作后,一定会有八卦的同学告诉他们。 不过陈汉升很和善,笑嘻嘻和大家搭话,当然初次见面话题也很局限,无非是“你老家哪里的啊,什么专业啊,高考多少分啊······”这些。 话题虽然无聊,但是能很好的缓解紧张,新生干事挨个介绍自己,顺便观察这里哪个女孩最漂亮,哪个男生最帅。 罗璇自然是最漂亮的女生,很多男生干事已经关注她很久了,就等着她开口呢。 “我是因为一个男生才考到财院的。” 罗璇刚说话,马上就引来“哇”的惊呼。 追随一个男生来到财院? 有故事啊! 新生们的八卦之心马上被调动起来,部都看着罗璇。 “我叫罗璇,来自港城一中,这个故事发生在高二的一个晚自习下课。” “有个流氓让我和他谈朋友,我当然是拒绝的,不过他还是缠着我,这个时候一个学长恰好出现了,学长为了我和流氓打了一架,还差点背了学校的处分。” “从那天起,我的心里就容不下别的男生了,后来他考上了财院,我也跟着考了过来。” ······ 从本质上来说,这真是一个甜美浪漫的爱情故事,尤其罗璇还是女主,讲起来更是深入动听。 这群处于青春期躁动不安的男生女生都听得很入迷,还有人问道:“那你见到那个学长了吗?” “见到了,可惜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罗璇看了一眼陈汉升,语气低沉的说道。 这下好了,甜美浪漫的校园爱情现在又有了点哀伤的气氛,但是更加勾人。 有女生忿忿不平说道:“那个学长怎么能谈女朋友呢,他就应该好好等着你嘛。” 这种言论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就是啊,我也觉得他不该谈女朋友。” “那个负心的学长是谁?” “小璇,我建议你挤走学长的现任女朋友。” ······ 陈汉升一看这是哪里和哪里,老子什么都没做,这就成负心人了? “咳~” 陈汉升咳嗽一声:“说不定人家学长当时只是想打架而已,没有英雄救美的意思。” 不过这句话刚说出口,陈汉升马上成为围攻的对象。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既然打动了女孩子的心,就一定要照顾好,如果不能照顾,那就不要随便打动。” 一个还穿着军训服的新生女干事甚至忘记陈汉升的身份,居然直接反驳起来了。 “我擦?” 陈汉升心想还有这种狗屁逻辑,感情我这救人还救错了。 他妈的,被救的姑娘想以身相许,也得看仗义出手的大侠乐不乐意啊。 不过一旁的聂小雨听着不对味,她知道陈汉升也是港城的,再加上罗璇讲这件事时看着陈汉升的眼神,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这个时候正好上菜了,聂小雨就以吃菜为理由暂时中断了这个话题,然后悄悄问道:“陈老板,这个故事的男主是您老人家吗?” 陈汉升吃着花生米不吭声。 聂小雨马上明白,低着头道歉:“真的对不起,如果知道有这么狗血的过往,我一定不收罗姑娘。” “事到如此,还说这些干嘛?” 陈汉升端起啤酒一饮而尽:“总之,你知道哥不容易就是了。” ······ 顶点 虽然这是院外联部的第一次聚餐,但是气氛一点不冷清,都是因为罗璇那个旖旎哀伤的校园爱情故事。 新生们都在兴奋的叽叽喳喳讨论,不时还给罗璇出一些“抢男人”的馊主意,听的陈汉升这个当事人很尴尬。 所以他这个部长干脆隐形了,好好的部门聚会也变成了八卦情感聊天室,就连聂小雨都没办法。 不过吃完饭后,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说道:“一共320元,哪位给钱?” 这些憨憨新生们才安静下来,左顾右盼的把目光投向陈汉升。 陈汉升咳嗽一声:“把账单拿过来。” 所以,这场本来应该是陈汉升为主角的聚会,只是在买单的时候才凸显出来。 吃完饭,有些新生要在义乌商品城逛街,陈汉升就准备回学校。 这时,罗璇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们好久没这样一起散步了。” 从义乌商品城回学校的马路上,幽黄的路灯微微闪烁,吸引着夏日飞虫不断撞击在玻璃罩上,月色朦胧,漫天繁星辗转,不时还有一些三五成群前往网吧通宵的学生擦肩而过,总之很有生活的气息。 不过,陈汉升一句话破坏了这种气氛:“你在想啥,我们就没有散过步!” 罗璇也不生气,微笑着换个话题:“刚才吃饭时,我故意没说那个人就是你,免得你以后在部里不好指挥。” “哈哈哈。” 陈汉升正在抽烟,笑着吐出一个白色烟圈:“前几天我接手这个部门时,有两个副部长和十来个干事不听指挥,你猜我是怎么做的?” 罗璇摇摇头。 “我把他们换了。” 陈汉升看了一眼罗璇:“所以啊,不听指挥的我会换,威胁我的也会换,我的手下不许有刺头。” 罗璇点点头:“你好像比以前更霸道了。” 陈汉升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罗璇突然问道:“如果没有101里的那个女孩,你会和我恋爱吗?” “不会,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陈汉升摆摆手,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罗璇在原地站了一会,轻声对自己说道:“不管怎么样,喜欢一个人总是没错的。” ······ 第二天是周六,陈汉升去仙宁大学城找王梓博去了。 大一新生今天也不用军训,101这边也没什么快递需要揽收,只有沈幼楚安静的坐在办公桌上复习功课。 乌黑的秀发被一根普通的皮筋扎起来,清澈明净的桃花眼中透着安宁,温柔脸蛋上自然的神情让人心安,手指不时轻轻翻动着书页,宛如一幅壁画。 如果看书困乏了,沈幼楚就拎起一个小水壶来到绿植面前,倾斜着壶口给它们洒一点水,然后蹲下身子,歪着头看着水滴在枝叶的末梢慢慢汇聚。 “滴答” 每当有水珠滴落下来,沈幼楚就抿着嘴笑一下,她的快乐就是这样简单。 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下,这个财院最漂亮也最低调的女孩也在悄悄绽放自己的美丽。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创业基地也逐渐热闹起来,李圳南等人过来后,沈幼楚又低着头回到桌前。 大概11点半左右,101的玻璃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李圳南走过去问道:“你好,需要寄快递吗?” 得到否定答案后,李圳南又去忙自己的了。 这个人走向沈幼楚:“师姐你好,还记得我吗?” 沈幼楚一般只负责记录工作,基本不打交道,也很少人去找她,抬起头看了一下,居然是那个宁愿冒着雨,也不要自己伞的大一师妹。 “你,你好呀。” 沈幼楚站起来打个招呼,又去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师姐,我叫罗璇,高中和陈师兄是一个学校的。”罗璇说道。 沈幼楚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漂亮女孩还是陈汉升的老乡,那就是应该认识了吧。 不过沈幼楚不会交流,倒了水以后,双手就平放在两个膝盖上,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罗璇就主动问道:“师姐不要紧张,我只是去二食堂吃饭,顺便路过这里看看,要不要一起去吃?” 沈幼楚本来不习惯和陌生人吃饭,她要不自己吃,要不和陈汉升或者胡林语吃,当时她又觉得拒绝别人不好,尤其这个人还是陈汉升老乡,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个人走到食堂打饭前排队,罗璇一直在观察沈幼楚,所以一举一动都很关注。 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沈幼楚排队时居然在嘴里背诵菜谱。 “麻婆豆腐,小青菜、麻婆豆腐,小青菜、麻婆青菜,小豆腐······” “师姐,你在做什么?”罗璇就问道。 沈幼楚脸蛋红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怕打饭时卡壳,就,就会提前默念。” 罗璇心想不会吧,打个饭还要提前背菜谱。 “他知道吗?” 罗璇问道。 沈幼楚一时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罗璇解释的清楚一点:“陈汉升知道吗?” 沈幼楚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罗璇想了想:“那以他的性格,是不是会很烦躁。” “嗯······” 沈幼楚悄悄嘟了一下嘴,为了这事,陈汉升不知道说过自己多少次了。 罗璇摇摇头,嘀咕一句:“那他图你什么啊,难道只是漂亮和身材吗?” 不过沈幼楚没听到,因为已经排到她了,罗璇侧过头看沈幼楚这次会不会卡壳,没想到沈幼楚被看的更加紧张。 这次虽然没卡壳,但是却叫错了:“麻烦阿姨,我要麻婆青菜,小豆腐。” 打饭的阿姨愣了一下,什么是“麻烦青菜”,“小豆腐”又是什么玩意。 沈幼楚心里也知道叫错了,但是嘴上又不知道如何改,后面又排着队,心里一急,忍不住握紧拳头,轻轻跺了右脚。 好在食堂阿姨马上反应过来:“是不是麻婆豆腐和小青菜啊?” 沈幼楚赶紧点头。 阿姨就在笑:“下次可以指一下嘛,没关系的。” 罗璇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幼楚端着食盘离开,脸蛋红的苹果一样。 “麻烦,虾仁炒蛋和青菜。” 罗璇口齿就要伶俐很多了,她端着餐盘来到沈幼楚对面:“师姐,你每次吃饭都坐在这么偏僻的位置吗?” 沈幼楚点点头。 罗璇心想这可真不符合陈汉升的性格啊,陈师兄可是高调的人。 两人吃饭时没有交流,罗璇吃完后,静静的看着沈幼楚把餐盘里每一粒米都吃光。 出了学校食堂,沈幼楚对罗璇说道:“我去买点水果。” “一起吧,我也闲着没事。” 罗璇本来就打算“知彼知己”,所以也打算跟着。 沈幼楚虽然奇怪,不过她也没有问,来到宿舍楼下的水果摊。 “你好,苹果多少钱?” “大的,甜一点的3快;小的,酸一点的2块。” 沈幼楚蹲下身子,认认真真挑选几个苹果,罗璇奇怪的问道:“师姐,你为什么挑选两种苹果,买几个大的,还要捡两个小的。” 沈幼楚看了一眼罗璇没有回答,从小钱包里掏出纸币付账。 罗璇不依不舍的追问:“师姐,这是个不能对别人说的秘密吗?” 沈幼楚腼腆的摇摇头:“不是呀,大的给他吃,小的我自己吃。” ······ 顶点 沈幼楚买好苹果拎回创业基地,罗璇也跟在后面。 “这样的行为,我也是做得到的。” 罗璇心里想着,如果自己和陈汉升恋爱了,甚至可以做得比沈幼楚更体贴。 回到101以后,罗璇看见沈幼楚居然洗个大苹果在削皮,忍不住冷笑一声。 “偷摸的吃个大苹果,然后当着陈汉升的面再吃小苹果,用这种办法获得怜爱,真是狡猾啊。” 罗璇正为发现沈幼楚真实面目兴奋的时候,突然一个削好皮的苹果递了过来。 “给我的?” 罗璇吃惊的问道。 沈幼楚点头。 “谢,谢谢。” 罗璇没想到居然是给自己吃的,她有些发愣的接过苹果,一口咬下去,甘甜多汁。 她再看向沈幼楚,拿着一个青皮小苹果在慢慢的吃着,她似乎都舍不得削皮,桌前摆着书,一边小口的咀嚼,一边翻动书页,但是脸上却非常满足。 看来这样的生活标准,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沈幼楚的预期。 罗璇想了想,走过去说道:“学姐,你从小到大吃水果都不削皮的吗?” 沈幼楚正在默诵课本,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罗璇细声说道:“不削皮呀,以前吃不到吃水果。” 罗璇这才注意到沈幼楚的短袖衬衫已经被洗的起球了,腿上穿着校服式的裤子,边角易磨损的地方甚至还有针线痕迹。 “你家里是不是很穷?” 罗璇突然问道。 沈幼楚“嗯”了一声,她真的不会撒谎。 苹果吃完后,沈幼楚又把里面苹果核里的种子取出来,洗干净之后放在窗栏上晾干。 这是小时候经常玩的把戏,吃完苹果取出种子栽在地上,想象着以后能结出苹果,不过随着年纪增加,注意力逐渐被外面的世界吸引,不会停留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了。 不过沈幼楚依然在做,流畅且平静,这说明她虽然不擅长交际,但是内心是非常的热爱生活。 罗璇扫视一圈101的创业基地,门口、办公桌、甚至不起眼的墙角都可以看到点点绿意,这些绿植长势很好,说明有人在打理照顾。 陈汉升这种性格肯定不会看管的,只能是沈幼楚的功劳。 “她在点缀丰富陈汉升的世界吗?” 罗璇默默想着。 沈幼楚洗完手再次回到木桌前看书,罗璇走到对面坐下来,安静的看着沈幼楚。 沈幼楚注意到了,清澈的眼神里有一些疑问。 “你真的漂亮,我见过的女孩子里,只有一个高中师姐比得上你。” 罗璇夸奖道。 “谢谢。” 沈幼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不过,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呀?” 罗璇真诚的看着沈幼楚:“可以拜托你离开陈师兄吗,我是为了他才考到财院的,我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他,师姐你可以成我们吗?” “咯吱。” 这时,101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胡林语走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幅情景。 总是习惯低着头的沈幼楚,满脸震惊的盯着罗璇,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胸口起伏不定。 罗璇坐在对面,一脸平静。 胡林语是认识罗璇的,毕竟她曾经来这里宣誓过主权,于是皱着眉头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罗璇知道胡林语不好惹,站起来说道:“师姐,我先回去了,等你答案哦。” 看着罗璇离开的背影,胡林语就问道:“那个大一女生刚刚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沈幼楚默默的摇头,捂住胸口轻轻揉了一下。 “下次遇到那个女生你不要搭理,她心思不正。”胡林语叮嘱道。 胡林语还打算隐瞒罗璇曾经踢馆的事情,哪里想到刚才罗璇说的更过分。 沈幼楚的心态受到干扰看不进课本,她轻轻合上书,突然想到了“那个女孩”。 虽然罗璇比不上“那个女孩”漂亮,但是在架势上更加咄咄逼人。 沈幼楚不易察觉的叹一口气,她只想过安稳的生活,没想到这么难。 ······ 陈汉升还不知道101里的事情,他在仙宁大学城的爱尚购物中心。 王梓博果然把小鱼儿约出来了,不过他也担心被责怪,顺便把高嘉良也喊出来。 高嘉良听说萧容鱼也会参加,特意梳理打扮一番,拿着手机,揣着鳄鱼钱包,穿着整齐的小西装来到约定的奶茶店。 “哎呀,梓博,有没有感觉今天的空气都比较清爽啊,哈哈哈。” 高嘉良喝着饮料,放声大笑:“原来没有陈汉升的聚会,就连心情都是甜的。” 小鱼儿转到仙宁大学城,高嘉良白天倒还好,一到晚上就藏在被子里忍不住笑出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该是我的还是我的。 财院的“小金”虽然长的也不错,说话也好听,可是如果对面是萧容鱼的话,那就没什么可以犹豫的了。 王梓博没说话,看了看高嘉良身后。 “嘉良,你以后想夸我就当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陈汉升,笑嘻嘻说道。 “操!” 高嘉良惊悚的转过头:“你怎么在这里?” “小鱼儿约我来的。” 陈汉升正经的说道。 高嘉良不信:“真的假的?” 陈汉升耸耸肩:“不信你一会问她。” 这时,奶茶店的女服务员端过来一杯饮料:“您好,4元。” 陈汉升拿起小方桌上的钱包,抽出一张10块的说道:“不用找了。” “啊,谢谢,谢谢。” 服务员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赶紧道谢。 高嘉良愣了一下:“陈汉升,那是我的钱包,你拿的也是我的钱。” “瞧你那小气的样子,人家妹妹那么辛苦,给点小费怎么了?” 陈汉升对高嘉良说道:“你要的话,我把她喊来,就说你不想给了。” 高嘉良哪里丢得起这个人,吭哧吭哧说道:“算了,给就给吧。” 王梓博转过头,心想高嘉良在小陈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当然自己也不够看。 这时,萧容鱼从不远处走过来。 高嘉良眼尖是第一个发现的,连忙站起来挥手。 陈汉升看过去,萧容鱼还是那么漂亮,穿着一件碎花的短袖,浅浅的V型露出迷人的锁骨,下半身穿着七分裤和小白鞋,卡通短袜裹在雪白纤细的小腿上,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梨涡好像镶嵌在两颊。 她身边还有一个大学女生,两人手挽着手一起走过来的。 萧容鱼越走越近,陈汉升突然觉得有些紧张,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 他在等萧容鱼的第一句话。 如果是“好久不见,汉升”,那就糟了。 这说明萧容鱼逐渐放下纠结,这不是好事,理得太顺的感情往往都在分析利弊。 陈汉升宁愿萧容鱼恨自己一点,但是程度不要太深,这样既在挂念,也有努力挽回的空间。 萧容鱼走近后才发现陈汉升也在。 她愣了一下说道。 “好久不见。” 陈汉升心马上在极速下沉。 不过小鱼儿话没有说完:“好久不见,梓博,嘉良。” 然后她只是看了一眼陈汉升,招呼也不打,拉着那个女生一起坐下来。 “呵呵,呵呵。” 高嘉良很开心,因为小鱼儿没搭理陈汉升,舒服! 陈汉升也很开心,因为小鱼儿没搭理我,舒服!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笑的很开心。 ······ 老实人陈汉升群号:144208153 “这是我的宿舍室友边诗诗。” 萧容鱼坐下后,介绍身边的女孩。 边诗诗是个活泼的大二女生,大大方方打招呼:“我是小鱼儿的宿舍室友,你们可以叫我小诗。” 陈汉升心想这才开学多久,小鱼儿就和室友达成一片,那说明真是比一年前成熟多了。 以前小鱼儿在东大江陵校区的时候,她和室友关系比较淡薄,因为她把高中时的骄傲带进了大学校园。 如果一直在原来的环境,这种宿舍关系很可能会持续到毕业,不过转到仙宁校区后,小鱼儿也迎来了一段崭新的宿舍关系。 陈汉升高嘉良他们都客气的和边诗诗点头致意,接下来几个人喝着饮料聊天。 大二学生和大一学生的聊天话题不太一样。 大一学生,凑在一起最多的就是吐槽各自学校,要不就是埋怨奇葩室友,总之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大二的时候,吐槽依然是主题,不过话题就会捎上考证、四六级、甚至考研计划等等比较严肃的内容了。 不过,高嘉良觉得刚才被陈汉升“欺负”了,闲聊时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小鱼儿,你怎么转到我们仙宁校区了,是不是在江陵有人惹你生气了?” 陈汉升脸色一顿,看来有些事情根本瞒不过有心人啊。 萧容鱼似乎对这些问题早就习以为常,笑着反驳:“怎么可能,我才不会为谁生气呢!” “只是选修了商务法律以后,我发现自己更喜欢这一门功课而已。” 小鱼儿昂起洁白的下巴说道。 边诗诗不知道实际情况,也在旁边帮腔:“商务法律肯定比国贸要吃香的,我觉得小鱼儿换专业是对的。” 陈汉升看了萧容鱼一眼,小鱼儿明知道陈汉升在看自己,偏偏假装没看见,说完话又低着头和边诗诗研究奶茶店里的口味,留给陈汉升一片雪白的脖颈。 “呼······” 陈汉升突然吐出一口气,骄傲的小鱼儿宁可把所有责任揽下,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在爱情中受过的伤。 这样一想,陈汉升突然觉得胸口有些闷,他想抽烟缓解一下,但是又担心萧容鱼生气。 毕竟这是两人矛盾后的第一次见面,陈汉升愣是吃了一个暑假的闭门羹,每次去找萧容鱼都被拒绝见面。 其实陈汉升在打量萧容鱼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在悄悄观察陈汉升。 看到他斜坐在椅子上,缩着眉头,手指头在桌上无意识的敲击,萧容鱼居然鬼使神差的明白陈汉升想抽烟。 这是一种长久相处下的惯性思维,萧容鱼自己都觉得吃惊。 “小鱼儿,你忘记自己流的眼泪了吗?” 萧容鱼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不过看着表面平静,内心烦躁的陈汉升,萧容鱼最终还是没忍住,她对王梓博说道:“梓博,我记得你是抽烟的,自己随意不用顾忌我和诗诗。” 王梓博愣了一下,心说我没想抽烟啊。 陈汉升反应过来了,他掏出烟递过去,还帮忙点个火:“抽吧抽吧,大家都是老同学了,还掩饰什么。” “噢,噢,好。” 王梓博就这样被动的点燃一根,其实他自己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陈汉升劝说王梓博抽烟的时候,自己也顺便跟着吞云吐雾,心里才逐渐舒服一点。 边诗诗虽然不在意男生抽烟,不过她也挺奇怪的。 这可真是罕见啊,小鱼儿在仙林校区这两周以来,各类型男生都在身边晃悠,小鱼儿可从没劝过谁抽烟的。 这样一想,边诗诗就认真打量王梓博,又想起这次聚会就是他主动发起的,她心说不会吧,难道这就是小鱼儿的真命天子吗? 可是看着不太像啊,不管是那个白净的男生,还是另一个眉梢桀骜的男生,大概都更有竞争力吧。 就在边诗诗胡思乱想的时候,高嘉良没放过这种表现时机,他以一副教育的口吻对陈汉升和王梓博说道:“你们也真是,在两个漂亮女孩面前抽烟,真是没一点绅士风度。” 王梓博被说个大红脸,陈汉升毫不介意,弹了弹烟灰笑嘻嘻说道:“嘉良还是和以前那样,很有绅士风度,不抽烟不酗酒,和女士一起吃饭主动买单。” 高嘉良本来听到前两句还是很开心的,不过后面的“主动买单”怎么回事? 陈汉升直接对萧容鱼和边诗诗说道:“晚上高嘉良主动请大家吃火锅,两位美女给面子不?” 这是陈汉升在故意挤兑高嘉良,不过没等高嘉良解释,萧容鱼就笑着说道:“那就谢谢嘉良了,我们诗诗还是单身哦。” “哎呀,你自己也单身还说我。” 边诗诗笑着去挠萧容鱼胳肢窝,两个女孩就在桌上打闹起来。 但是高嘉良晚上请客的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陈汉升还说道:“嘉良,好好表现哦。” “哼。” 高嘉良冷哼一声,转过头不搭理陈汉升,他也是要面子的,现在都不好推脱了。 王梓博心里笑了一下,心想高嘉良也忒能装逼了,小陈和小鱼儿就算再闹矛盾也是他们自己的事,你偏要去插一手怎么回事,结果让人家这对“前任”默契的联手挤兑了吧。 下午4点多,几个人来到仙宁大学城一家比较著名的火锅店,落座时萧容鱼故意和陈汉升隔着一个位置,这让陈汉升有些遗憾。 本来还能假装不小心进行肢体接触,试探一下萧容鱼的底线。 不过在吃火锅的时候,还碰到了东大男生,他们看到萧容鱼和边诗诗以后,笑着过来说话。 “萧美女和边美女在吃火锅啊。” 边诗诗看见是熟人,也抬起头说道:“如果容鱼不在这里,你们可能都装作没看见我吧。” 萧容鱼脸蛋被火锅蒸汽熏的一片酡红,更增添几分娇艳,男生们都没好意思多看,互相搂着肩膀出去了。 陈汉升抬起眼神跟过去,好几个男生在门口时还恋恋不舍的向这边看来。 他心里突然有了危机感,因为这顿火锅一共才吃了2个小时,居然有好几波男生来说话,很明显边诗诗是没有这种魅力的。 “看来,我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直接断绝别人追求小鱼儿的念头。” ······ () 吃完火锅以后,这场聚会就到此为止了,陈汉升其实挺想送萧容鱼回校的,不过高嘉良以“东大和航天航空学院”离的更近为理由抢先一步。 当然,这个距离肯定不是最重要的,萧容鱼现在还不想接触陈汉升才是关键原因。 陈汉升突然有些羡慕高嘉良,因为他只能送王梓博这个憨憨回建邺理工。 建邺理工有个著名的情人坡,两人坐在那里抽烟聊天,陈汉升发现这里情侣居然还不少。 “别看了,大部分不是我们学校的,很多外校情侣专门跑到我们学校谈恋爱。” 王梓博闷闷的说道。 陈汉升点点头,建邺理工大学也找不出这么多女生。 王梓博抽了会烟问道:“小陈,你以后还要继续追小鱼儿吗?” 陈汉升瞅了他一眼没回答,反问道:“你以后还要继续追黄慧吗?” “我们两个情况不同。” 王梓博强调:“你还有沈幼楚,但我只有黄慧。” 陈汉升笑了笑:“这是我们两人的区别,但是女方也有区别,萧容鱼身边只有我,但是黄慧身边绝对不止有你。” “操!” 王梓博有些生气:“你狗日的说话真难听,老子知道比不过你,我上高中和女孩子说话都脸红,站在酒吧门口都会不自觉的加快脚步,生怕被人看出来我很好奇。” “可那时你已经进进出出打台球了,甚至还敢公开追求小鱼儿。” 王梓博叹一口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黄慧,就算她比较能花钱,可是也有很多优点啊。” “有什么优点?” 陈汉升嗤笑一声:“她唯一的优点就是说话很好听,轻易的击中你的软肋,但这个优点不仅仅是针对你一个人的,覆盖她接触的所有男性。” 这时,陈汉升手机“叮”的一条来个信息。 他以为是萧容鱼的,赶紧打开,没想是孔静的。 “你好,一会能来狮子桥的饭店接我一下吗?” 这是孔静第一次提要求,陈汉升正好有事要求她,马上回道:“30分钟以后准时到达。” “我有事先回去了。” 陈汉升拍拍王梓博肩膀:“你继续舔,但凡有一点进展就算我输。” “操!” 王梓博大声在后背吼道:“那3000多块钱欠债老子不还了!” 陈汉升头都没回,挥挥手告辞。 从建邺理工大学到达狮子桥大概30分钟,晚上不堵车还要快一点。 停好位置后,陈汉升给孔静发了一条“我已到达”的信息,然后静静坐在车里候着。 孔静很快回道:“谢谢,我马上下来,今晚有些喝醉,不得已麻烦。” 在陈汉升的印象中,孔静是一个非常知进退,懂规矩的轻熟女,在应酬场合很有分寸感,今晚不知道怎么会喝过量。 不一会儿,一大群人从饭店里走出来,他们的步伐左摇右晃,好几个应该都喝多了,孔静也在其中。 刘志洲在旁边搀扶着她,另一个陌生男人好几次也想接近,不过都被脑海仅剩一丝清明的孔静躲开了。 “刘总,孔经理。” 陈汉升下车打招呼。 “小陈来啦,辛苦你把孔静送回家。” 刘志洲把孔静送到后座上。 那个陌生的男人还想再次接近孔静,已经腾出手来的刘志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笑哈哈说道:“刚才还没喝够,我们一定要再喝两瓶,” 陌生男人被拖住没办法,只能说道:“这个司机保不保险啊,孔经理喝醉了,千万要注意安啊。” “保险保险,绝对保险。” 刘志洲肯定的说道:“这是我们江陵区的大学生代理商,上次负责新世纪电子厂的业务就是他······” 刘志洲一边介绍陈汉升的身份,一边拖住这个陌生男人,还赶紧挥手让陈汉升离开。 陈汉升心想老刘真是个不错的领导,知道保护女下属。 “陈总,我家在雨花区绿地之窗a栋501,今晚可能会吐,到时可能会麻烦你洗车。” 车辆开动后,孔静把住址说出来以后又沉沉睡去。 “看来她对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陈汉升回顾一下和孔静的接触点,两人也是在应酬中初见,接着在新世纪电子厂的业务中不断熟识,最后直到自己被隔离三天。 这些事情可能把陈汉升塑造成一个稳重、坚强、成熟的年轻大学生形象,难怪能够获得孔静信任。 陈汉升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孔静仰在座椅上,脸上的酒意蔓延到脖子,大概可能布满身。 到达绿地之窗小区后,陈汉升扶着孔静下车,这个时候她几乎没有意识了,软软的靠在陈汉升身上。 陈汉升试了几次都不好搀扶,索性把她拦腰抱起来。 楼道比较窄,陈汉升又抱着个人,虽然孔静不是很重,但是她喝醉酒,鼻息打在陈汉升耳畔,又痒又热的。 在501门口,陈汉升从孔静包里fabhaoq钥匙的时候,她突然“呕”了一下,虽然没有吐出来,但是已经有这个冲动了。 陈汉升也是很有醉酒经验,知道这个时候要赶紧平躺,让胃里的酒水慢慢平复。 打开门以后,他匆匆抱着孔静来到卧室床上,不过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胳膊,孔静突然歪过头吐了,还一边咳嗽,顿时满屋的酒味。 “妈的。” 陈汉升盯着一地的狼藉,心里想到要不是火箭101扩张还需要你的支持,老子真是不想伺候。 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了,陈汉升只能走出卧室找到扫把和拖把,顺便观察下房间格局。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两居室,屋里干净整洁,还有一股幽香,比较符合孔静小资情调的人设。 陈汉升特意看了看换鞋的玄关,找不到男式拖鞋,陈汉升知道至少这个环境是没有男人进出的。 自己很可能是第一个。 在卧室里弯腰打扫卫生的时候,陈汉升突然听到孔静轻轻“嗯”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过去,原来她穿的是正正规规的小西装,由于没有解开扣子,现在躺在床上绷得很紧,呼吸都有些紧迫。 陈汉升摇摇头,走上去帮忙解开。 他内心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再加上孔静本身也只是个建邺区的总经理,还不值得陈汉升牺牲色相。 如果醉酒的是郑观媞,那陈汉升会觉得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其实也没必要顾忌太多。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还抱江山呢。 不过孔静很警觉,明明已经醉的没什么意识了,陈汉升刚解开第一个扣子,她马上就抓住陈汉升的手。 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眼神带着恳求。 陈汉升本打算放弃,可是后来一想老子行的正坐的直,畏畏缩缩好像有什么不轨的企图,索性推开孔静的手,直接帮她小西装脱下来了。 孔静挣扎不了,只能无奈的看着陈汉升。 不过陈汉升也仅限于此了,脱掉西装后就没有下一步动作,再次低着头打扫卫生。 孔静表情明显错愕了一下,接下来阵阵酒意袭来,再次陷入沉睡中。 ······ 陈汉升打扫完垃圾,本来打算洗个脸下楼回学校,不过换鞋子时又觉得这样实在太简单了。 “孔静都醉成这样了,我要是直接回去,万一她起来后,想不起我曾经接送她回来怎么办,想不起我没有趁人之危怎么办?” “不行,得让她知道我是牺牲睡觉时间过来的。” 陈汉升想了想又重新返客厅,打开空调后躺在沙发上打算睡一晚,这样她只要醒来就要见到“正人君子”的自己了。 不过陈汉升一般睡的都比较晚,在宿舍时也经常熬夜打牌,偶尔还和老杨金洋明出去通个宵,所以关灯后也没那么快休息。 他枕着胳膊看向窗外遥远深邃的星空,脑海里思考着如何再次接触小鱼儿。 一时间,客厅中只有空调“呼呼”的把冷气打在身上,偶尔还能听到厨房里冰箱制冷的声音,鼻孔里嗅着一股淡淡的女人清香。 不同于青春期的活泼,这是一种经过岁月酝酿的味道。 “咯吱。” 陈汉升突然听到卧室门响了一下,他没有贸然抬起头,也没有坐起身,甚至还收敛一下胡乱摆着的双脚,这才平静的看过去。 半夜醒酒是很正常的事,孔静大概也是这样,她赤着双脚站在门口,卧室灯光从身后打过来,在客厅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斑驳的人影。 孔静应该在回忆喝醉前的事情,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捂着额头,怔怔的看着沙发上躺着的这个男人。 或者说不应该用男人来形象,陈汉升19岁零8个月,最多是个大男生吧,只是做事比一般大学生成熟圆润,今晚还帮自己送回家。 孔静逐渐恢复意识后,迈步走向客厅,陈汉升本来是半睁半闭着眼睛,不过看到她走过来,于是把眼睛闭起来假装睡着。 “她会不会坐在沙发边上,摸着我的额头念念自语?” 陈汉升心里想着,那时自己应该怎么做,半推半就配合一下,就当是为了事业发展牺牲自我了? 不过耳边只听“滴,滴”两声,原来孔静觉得客厅空调温度有些低,所以调高一点,甚至把扇叶向上翻一点,不让冷风直接打在陈汉升身上。 陈汉升心想少妇果然还是知冷知热。 “咚,咚,咚”。 这是脚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似乎在逐渐走远,陈汉升以为孔静离开了,没想到过一会儿走路的声音又传来,陈汉升觉得身上被盖了一条薄毯。 轻盈舒适,也不知道是不是孔静盖过的。 做完这些事,孔静才去厨房里烧点开水,陈汉升还闻道了浓郁的茶香。 19岁的小鱼儿喝奶茶,25岁的郑观媞喝咖啡,30岁的孔静喝绿茶,想想也真有意思。 孔静喝完解酒的茶,又拿着一套换洗的衣服走向浴室,陈汉升听着花洒窸窸窣窣的声音,心想明天早上我再去买个早餐,到时还不得把孔静感动的哭喽。 这样一想,陈汉升迷迷糊糊的还真的睡过去了,就连孔静什么时候洗完澡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陈汉升起来的时候,把手从裤裆里掏出来,尴尬的想着这个习惯以后得改一改,不然以后怎么睡别人家里。 “还好我起来的早,孔静应该还在睡觉。” 陈汉升本来还打算去买早餐,没想到厨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孔静穿着家用围裙,端着一个小锅出来。 她看到陈汉升就说道:“陈总醒了吗,我去给你找个一次性牙刷,一会喝点粥吧。” “可以,孔静也真是平静,就好像昨晚不是她喝醉了,好像是我喝醉了。” 陈汉升心里点点头。 刷完牙吃饭时,陈汉升就把自己打算以火箭101的名义,垄断江陵区所有大学快递业务的想法说出来。 “孔经理,这是一个双赢的计划,深通现在的主要精力不在大学市场,所以你们承包给火箭101来开拓,这样能够极大的增加彼此利润。” 陈汉生在描绘了一个双赢的蓝图。 孔静听得很认真,甚至放下了筷子,不过最终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这样不行的,如果你愿意用深通的名义,那我可以把整个建邺的大学业务都让给你开发。” 陈汉升撇撇嘴,现在没有哪个快递公司重视大学市场,所以这个时候也才是火箭101壮大的契机,如果用深通的名义自己才不干呢,两年下来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妈的,如果深通这边实在不愿意,老子就和去年才成立的仲通合作去。” 陈汉升暗暗想着,仲通快递去年刚成立,说不定会为了急于占领市场和提高利润,没准备会答应自己的提议。 另外,陈汉升觉得孔少妇也太不给面子了,昨晚我可是去接你回来,也没有趁着你喝醉占你便宜。 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掏出手机,直接把孔静手机号码设定成“黑名单”。 当司机这事,老子以后不做了,这么辛苦的开车过来,回去捏捏沈幼楚的小脸难道没乐趣吗? 陈汉升默不作声吃完饭准备离开,不过在门口时,孔静看着低头穿鞋子的陈汉升,衣服上还沾着一些酒渍。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分区的加盟商拥有的权利很大,如果建邺总部审查不是很严格的话,一些暂时不影响企业发展的事情都不会太在意的。” 陈汉升霍然抬头,孔静这是在暗示自己只要说服钟建成,那建邺总部这边她可以假装不知道。 这也是钟建成最担心的问题,不过孔静还是开了个绿灯。 陈汉升马上绽开一副笑脸:“谢谢孔姐,那我先回去了,您昨晚喝醉了,今天多休息,以后有什么需要立刻给我打电话。” 陈汉升趁机把“孔经理”变成了“孔姐”,下楼后又把孔静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年轻人,其实辛苦点也没什么。 孔静关上门以后,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 她自然知道如果陈汉升去开发大学市场的话,深通公司的盈利水平肯定会增加,但是随之而来的火箭101影响力也在扩大,而且占用的还是深通的运输渠道。 如果任它发展下去,再有强力的资金支持,以后很可能会变成深通的合作伙伴,而不是这种校园代理商关系了。 “以后的事情再看看吧,先给他这样一个机会,看看在江陵能做出什么业绩。” 孔静叹一口气,昨晚自己突然醒来后,发现自己除了外套被脱掉,其他衣服完好无损,出去后就看到在沙发上累的“呼呼大睡”的陈汉升。 她再想起应酬时有些男人看自己的目光,陈汉升的品质显得难能可贵。 女人嘛,总是会不经意的被感动。 ······ 孔静给陈汉升在江陵大学城开一个绿灯,既有帮助也有观察,如果陈汉升真的搞出名堂,影响力扩大了,那就看看总公司那边对这种行为的态度了。 陈汉升心情很不错,江陵区的大学市场虽然小,不过对于大二上学期的自己来说已经足够了。 回到学校差不多上午10点左右,创业基地看上去还是和往常一样。 沈幼楚埋着头在做记录,李圳南他们在收取快件,不时有兼职的大学生进进出出,还有一些同班同学为了享受空调的凉意,专门在101里看书聊天。 陈汉升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来,笑嘻嘻的问沈幼楚:“最近生意怎么样?” 沈幼楚把账本递过来,陈汉升翻了翻心里就有数了。 创业中心规模不大,但是涉及的资金往来比较复杂,既有自己盈利的,也有对接钟建成的,还有兼职大学生的提成。 沈幼楚虽然不是专业会计,不过胜在细心,而且她永远不会骗陈汉升。 “你要吃水果嘛?” 沈幼楚拿出昨天刚买的苹果,小声的问道。 陈汉升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沈幼楚削好后把苹果递过来,陈汉升边吃边考虑下一步的做法。 这时,正在聊天的胡林语突然走过来:“班里有些事,我们商量一下。” “嗯,你说吧。” 陈汉升眼皮都没抬。 “这里太吵了,我们出去谈。”胡林语说道。 陈汉升放下账本来到101外面的小园圃,早午的太阳很毒辣,陈汉升有些不耐烦:“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胡林语看了一眼101:“昨晚,幼楚等你到11点才回宿舍。” 陈汉升昨晚睡在孔静家里,但是他以前也会出去通宵,沈幼楚通常9点就关门回宿舍了,不知道昨晚她为什么会等自己。 “可能她有事和你说。” 胡林语建议道:“下次你如果晚上不回101,不妨通知一下,她心眼死,有时候会一直等下去。” 陈汉升沉默着点点头。 “另外一件事。” 胡林语继续说道:“昨天,有个大一的师妹过来找幼楚。” “大一的师妹?” 陈汉升马上就想到了罗璇,皱着眉头问道:“她长什么样?” 胡林语把五官样貌大致说一下,也基本上吻合,陈汉升想了想问道:“她们说了什么?” “不清楚。” 胡林语摇摇头:“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来这里了,总之我就是提醒你,不要再让幼楚这种女孩难过了。” 胡林语加个“再”,很明显把小鱼儿那一次也算上了。 “好,谢谢。” 陈汉升先道个谢,胡林语提醒完就回去了。 陈汉升站在外面抽了支烟,然后默不作声的走到李圳南面前:“昨晚我没回宿舍,你有没有和其他人说过?” 李圳南很奇怪:“你不回宿舍睡觉,这不是正常操作嘛,谁会当个新闻到处讲?” 陈汉升心想也是,又叮嘱李圳南一句:“要是我以后没回宿舍,谁问起都说我去网吧了。” 他是团委监察中心的学生干部,所以不管是宿舍阿姨或者院学生会查房,“陈汉升”这个名字都不会出现在夜不归宿的告示上。 李圳南点点头又继续干活了。 陈汉升先把口径统一,虽然自己和孔静没有什么,但总归是男女同处一室,还一起吃了早餐,不如说自己在网吧通宵省事简单。 中午,兼职的学生陆续去吃饭,房间里只剩下陈汉升和沈幼楚,他走过去解释道:“昨晚我和室友去网吧了,你等我那么晚,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沈幼楚没想到陈汉升居然知道了,她有些慌乱的站起来,轻轻“嗯”了一声。 陈汉升静静的看着沈幼楚,等着她说明情况,心里也在猜测什么内容。 罗璇性格很偏执,陈汉升以前就早有领教,他想着要采取适当的方法和她谈一谈。 不能太过偏激,否则罗璇很可能来个“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这种两败俱伤的办法。 可能是谈及这种情感话题,沈幼楚有些紧张,手里碾着衣角犹豫几次都没有开口。 陈汉升今天耐心很足,轻轻拉过沈幼楚的小手:“不急,你慢慢说,我慢慢听。” 外面还有学生走来走去,沈幼楚有些不好意思的想缩回去,陈汉升没放开。 陈汉升心里其实很愧疚,昨天有“情敌”上门,沈幼楚应该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吧,那时在仙宁大学城。 晚上,沈幼楚大概很想和自己说说话,所以一直在灯下等到11点,不过那时在孔静的家里。 陈汉升跟着站起来,沈幼楚有些不安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陈汉升把她的头发归拢整齐。 “不管有什么事,我都在听呢。” 陈汉升温和的说道。 沈幼楚受到鼓励,这才大着胆子说道:“我,我想买个小灵通,可以不可以?” 陈汉升愣了一下,本以为沈幼楚会和自己讲述罗璇在她面前说了什么话,没想到沈幼楚提都没提,只是想买一个通讯工具。 “可以啊。” 陈汉升问道:“为什么要买个小灵通呢?” 沈幼楚沉默一会,然后小声说道:“你,你不在的时候,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听到这句回答,陈汉升突然觉得胸口一闷,对于沈幼楚来说,可能自己的声音就代表着安感,所以她才“奢侈”的提出想买个小灵通。 “小灵通没问题,还有其他事了吗?” 沈幼楚轻轻摇头:“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陈汉升追问道,其实他很想知道罗璇说过什么。 沈幼楚继续摇头:“没,没有了,我们去吃饭吧。” ······ 陈汉升下午就把小灵通买好了,顺便把卡都电话卡都办妥。 小灵通价格并不贵,不过对沈幼楚来说,可能这是一件非常稀有的物件了,她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取出小灵通后又把包装盒原样封存起来,放进自己的小布包里。 陈汉升指导她怎么开关机,还有一些基础操作,然后掏出手机说道:“你应该记得我的号码吧,这里是班级其他几个同学,还有学校个别部门的联系方式。” 沈幼楚笨拙的把陈汉升号码存进小灵通里,然后抬起头说道:“其他的,我可以不记吗?” 陈汉升点点头:“当然也可以,不过联系起来更加方便。” “我,我太笨了。” 沈幼楚红着脸说道:“只存你的号码,我才能一下子就能找到。” ······ () “谁说你笨,最多是笨人有笨福。” 陈汉升心里默默说道。 沈幼楚本意只想在无助的时候,最快联系到陈汉升,所以陈汉升肯定没办法拒绝这个要求。 不过他也同样知道,一张电话卡就能让自己以后的生活多了很多羁绊。 “真羡慕以前没有手机的日子。” 陈汉升看向沈幼楚,她正想办法把“奢侈品”小灵通带在身上,放包里担心被压坏,藏兜里担心丢了,还看向陈汉升,希望他能给予一点意见。 陈汉升撇撇嘴:“随便放身上吧,丢了再买一个。” 沈幼楚哪里舍得,最后她重新把包装盒拿出来,将小灵通又放进去盖好,这下才放心。 陈汉升走过去捏住沈幼楚光滑的脸蛋:“满意了吗,以后你就可以查岗了。” 沈幼楚还不清楚“查岗”的含义,眼神里有些疑惑,过了一会才小声说道:“莫捏了,疼~” 陈汉升这才心满意足的放开手,看下时间说道:“晚上我们休息一下,电影社又在大学生活动中心放电影了。” 沈幼楚听到电影有些不好意思,去年,陈汉升看完电影还亲了自己一下。 陈汉升显然也想到这个事了,他看着沈幼楚说道:“我想咬你一口。” 沈幼楚红着脸转过身子。 陈汉升把嘴巴凑过去,沈幼楚害羞的一直在避让,陈汉升有些恼火:“不许动!” 沈幼楚吓了一跳,果然不敢再动,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 她以为这是一个吻,所以非常的紧张,长长的眼睫毛一直在跳动。 没想到脸上突然一痛,陈汉升居然真的咬下去了,甚至还用了点力。 “舒服,看你还要小灵通不,好习惯不学,偏学查岗这种事。” 陈汉升心里想着:“最关键的是,老子还不经查。” 沈幼楚不知道陈汉升为什么要咬自己,她也不敢问,委屈的用手背擦了擦脸上口水。 “收拾一下,我们去看电影了。” 陈汉升心情舒畅的说道。 “没到关门时间。” 沈幼楚指了指101。 “不用等关门。” 陈汉升把聂小雨和李圳南喊过来,交代让他们看管一下,拉着沈幼楚去大学生活动中心。 不过出了门口,沈幼楚就轻轻挣脱了陈汉升的手掌。 陈汉升也不勉强,其实他也不想公开牵手走在校园里,免得传出去不好解释,自己也希望当一个别人眼里的单身人士。 电影社是院学生会的下属,社长是个大三的学生,陈汉升在团委开会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学长,有没有空位置了,我和朋友来看电影。” 陈汉升笑嘻嘻的打招呼。 电影社的社长递过去两张票,本来都不打算收钱,不过陈汉升进门前硬是塞给了他。 有个大一新生不认识陈汉升,疑惑的问道:“社长,这是谁啊,牛逼哄哄的样子。” “陈汉升,在新生大会上讲话的就是他。” “我靠,原来是他啊,难怪走路那么拽。” 电影社的社长心里笑一下,走路拽那是小问题,前一阵子,他直接开掉外联部十来个人,那才是真的牛逼。 今晚的电影是汤姆克鲁斯的《荒岛余生》,也可以叫《鲁滨逊漂流记》,这篇文章还在语文课本上出现过。 沈幼楚大概很喜欢看电影,开始以后就专注的盯着荧幕,期间就连陈汉升抓住她的小手,她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挣扎。 陈汉升心里笑了笑,这次他是真的满足了。 第二天早上,陈汉升在教室里转悠一圈,差不多11点左右的时候,他带着两瓶酒来找钟建成。 钟建成笑道:“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踩着饭点来的?” 陈汉升拎了拎手里的酒:“老子又不是空手。” 吃饭时,陈汉升又重复一遍江陵大学城的快递业务,最后说道:“静姐虽然没同意,但是也没反对。” 钟建成瞟了一眼:“这才多久就静姐,静姐的叫上了。” “你别扯这些没用的。” 陈汉升心想老子都打算牺牲色相了,能不成功吗,他认真说道:“钟头你这边行不行,给句话。” “操,你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钟建成沉吟一会,最后拍板说道:“既然孔经理都选择中立,我肯定不能挡住大家发财的机会,喝完这顿酒,江陵大学的总代理就是你了。” “不过。” 钟建成举着杯子说道:“出了这个门,我也不承认说过这句话,一切都是你自由发展的。” 陈汉升心想老钟这滚刀肉真他妈谨慎,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孔静和钟建成属于“上层问题”,兼职大学生属于“下层基础”,这个也是火箭101发展的重要因素。 陈汉升把手下的几个兼职大学生头头部召集过来,说出了自己关于整个江陵大学城的业务计划。 这些人一听都听兴奋的,陈汉升现在负责四个学校和新世纪电子厂的快递业务,像聂小雨或者尚冰这种下线比较多,自己又很努力的,偶尔月收入还会破3000。 在这种大学生平均400到500块生活费的年代,聂小雨已经算是个小土豪了,她甚至比一般大学毕业生的工资还高,尚冰还给自己买个二手笔记本。 现在陈汉升又把业务范围向外延伸,这也预示着收入的进一步增加。 “我的打算是复制财院-东大-工程-医学院这种经营模式。” 陈汉升看着刘鹏飞说道:“鹏飞,我这次打算以你们金陵科技学院为中心,笼络附近的传媒大学、晓庄学院、海事学院,形成科院-传媒-晓庄-海事这样一个快递揽收模式。” 刘鹏飞就是金陵科技学院的代理,后来新世纪电子厂业务拓展的时候,趁机被陈汉升招安过来了。 “可以啊,陈哥。” 刘鹏飞其实比陈汉升还大一届,很兴奋的说道:“这个圈子形成后,我也想买辆二手车开开。” 陈汉升的二手桑塔纳虽然很破,但是比手机拉风多了,刘鹏飞没事就来过过手瘾。 当然,陈汉升把钥匙拔下来了,他只能摸方向盘过手瘾。 “你先考个驾照吧。” 陈汉升甚至都没同意刘鹏飞当那个负责人。 “复制财院-东大-工程-医学院模式,核心不是学校,而是这个负责人的身份。” 陈汉升沉声说道:“我在财院里团委、院学生会、系学生会三级部门部都有职务,这才是火箭101基础发展的因素之一,所以那个负责人必须满足以下几点要求。” “除了认真负责这些必要条件以外,最好还得是学生会的领导、在学校里有一定号召力和同学基础、如果家庭条件比较贫困那就更好了。” 陈汉升看向刘鹏飞:“你认识这样的人吗?” 刘鹏飞想了想:“认识,以前的系学生会副主席,不过今年大四退出去了,母亲生病,她一直帮忙照顾着······” 陈汉升摆摆手:“这个人选我要亲自见的,你先和别人约个时间,看看是否有这个意向。” 刘鹏飞点头答应了。 这场会议结束后,李圳南在旁边提醒道:“陈哥,我觉得咱需要个懂法律的学生了,前几天有两个兼职学生因为一些事情吵架,最后差点拉帮结派打起来了。” 陈汉升“嗯”了一声,他何尝不知道以后随着规模越来越大,有些利益问题不是光靠嘴巴就能解决的,必须提前制定相关条约来约束。 “可是,我哪里认识懂法律的大佬呢?” ······ 下面几天,陈汉升分两步同时进行,一边让刘鹏飞接触科技学院那个大四学姐,自己一边物色懂法律的人。 开始他先从身边寻找,财院也有法律专业,陈汉升利用院学生会关系找到几个法律系的同学。 陈汉升也不小气,特意拉着他们去义乌商品城的大排档吃点宵夜,顺便把自己要求讲出来,期待他们拿出一份火箭101的法务指导文件。 “当然,我也不会让大家白费功夫,一经采纳肯定会给酬劳的。” 陈汉升端起酒杯说道。 三天后,几个法律系的学生各自把文件递过来。 陈汉升随意翻了几页后,笑呵呵说道:“白天没有太多时间,晚上我再认真看看。” 不过那些法律系学生刚离开,陈汉升直接把文件扔垃圾篓里。 “妈的,糊弄爹呢,如果把这些文件做法务指导,老子赚的钱还不够赔的呢。” 陈汉升以为是自己咖位不够,那些法律系的人没有当回事,第二次他委托学生会主席陈添裕帮忙寻找,结果质量还不如陈汉升自己找的。 “你这主席号召力不行啊,是人是鬼都在糊弄。” 陈汉升撇撇嘴说道:“部都是图书馆下载的文件打印出来的,一点都不过脑子思考。” 陈添裕双手一摊:“大学生不都是这样,别人让你搞一点公共管理的内容,你也是拷贝粘贴。” “可惜我们家那个厂没有法律顾问,不然可以帮你问问。” 商妍妍也在101,有些惋惜的说道。 说起商妍妍家里那个制衣厂,陈汉升还提醒一句:“今年5月份新成立一个在线交易网站叫淘宝,以后电商会逐渐压缩实体经济的生存空间,说不定没过两年,你家那个制衣厂就要倒闭了,要提前布局改革。” “倒闭就倒闭呗。” 商妍妍一脸无所谓,甚至悄悄的陈汉升甩个媚眼:“倒闭后我就找个有钱的老板,给他当情人好了。” “哎哎哎,别开玩笑。” 陈添裕连忙打断:“给有钱人当情人,不如找个有钱人当老公。” “当老婆太累了,又要赡养老人,又要教育小孩,还要提防小三,没准还要离婚。” 商妍妍摇摇头说道:“当情人根本不担心这些问题,有机会我再抱养个孩子,这辈子就知足了。” 陈添裕看向陈汉升:“你这个班长怎么当的,同学有这种错误思想也不知道劝一劝。” 陈汉升笑了笑:“我就在想,你俩吹牛逼之前,能先把我的事情解决了吗?” 陈添裕没办法:“不行去律师事务所看看呗,他们收费高是高,但是专业啊。” 商妍妍相反意见:“律所专业是专业,但是太死板了,像陈汉升这种问题,除非是家里人帮忙,否则没人会尽心的。” “家里人当然好了。” 陈添裕就问道:“汉升,你家里有人是学法律的吗?” “家里人······” 陈汉升突然闪过一个笑靥如花的身影,心里嘀咕一句:“也许,有吧。” ······ 中午本来要在学校吃饭的,不过刘鹏飞打电话来说那个学姐想见一见。 陈汉升就打算请他们吃顿饭,两个学校离的不算远,开车来到金陵科技学院门口,刘鹏飞和一个的女大学生走过来。 “秋安萍,我们系上一届的学生会副主席。” 刘鹏飞介绍道。 外面天气太热,陈汉升挥挥手让他们上车再说。 陈汉升在后视镜里打量一下秋安萍,五官中上,带个眼镜,话不多,有些清清冷冷的感觉。 从第一印象来说,秋安萍不怎么符合陈汉升的需求,做销售的太高冷是不行的。 不过接触以后,陈汉升发现她说话比较沉稳,看问题逻辑性和统筹能力都比较强,毕竟以前是当过学生会副主席的,刘鹏飞还一直在旁边帮衬。 陈汉升心里嘀咕:“刘鹏飞这小子立场是不是站错了,我才是你的老板,要不就是他对人家有意思。” “陈哥。” 吃到一半的时候,刘鹏飞突然说道:“秋学姐本来这学期是可以实习的,不过她母亲得了尿毒症,所以秋学姐在学校附近租个小房子,把母亲接过来照顾,一般的实习工作没办法满足这个需求。 陈汉升点上烟,这应该是秋安萍愿意接受这份工作的前提。 听上去倒是挺孝顺的,陈汉升安慰道:“放心,如果科技学院-传媒-晓庄-海事这样的快递市场真的做起来,肯定比实习工资要高,而且时间相对比较自由。” 吃完饭,秋安萍把吃剩下的饭菜打包,陈汉升也做了一次好人,把她送回住的地方。 “要不要去秋学姐那里看看,就在附近。” 刘鹏飞提议道。 陈汉升也没什么事,点点头答应了。 秋安萍租住的地方是一处平房,地势较低比较潮湿,尤其经过夏天的太阳一晒,屋里有一股蒸桑拿的闷热感,墙角处堆满了中药,她母亲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陈汉升转了一圈,心想“家庭贫困、在学校里有一定的号召力、性格还算稳重”,这些条件基本满足了。 “秋安萍倒是可以试试,而且刘鹏飞一看就是喜欢人家,两个性格也比较互补。” 陈汉升心里正想着,刘鹏飞突然说道:“陈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说说看。” 陈汉升不置可否的说道。 “能不能先预支我下个月工资,秋学姐母亲这个月透析的钱没着落,我一定会努力把这笔钱换上的。” 秋安萍有些吃惊,不过既然说出来就拦不住了。 陈汉升想了想问道:“你母亲这个月透析吃药多少钱?” 秋安萍说道:“大概还差2000元。” “鹏飞上个月收入多少?” “1500左右。” 陈汉升摇摇头:“那还有缺口啊,剩下的钱你们打算怎么筹取?” 刘鹏飞和秋安萍都不说话。 最终,陈汉升也没有答应:“这种兼职的小生意一般没有预支,这个口子我开了,以后没办法运转下去。” 刘鹏飞脸色有些暗淡,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他跟着陈汉升离开后,感觉陈汉升没有把自己拉回学校,于是问道:“陈哥,我们去哪里?” 陈汉升不吱声,在东山镇一处信用社门口停了下来,从里面取出2000元递给刘鹏飞:“那个时候我答应下来,秋安萍估计只会感谢我。” “老子不缺这个人情,你把钱拿着,自己去当英雄吧!” ······ 顶点 萧容鱼甜美,郭佳慧呆萌,面对大小美少女期待的眼神,陈汉升没办法只能甩下一句:“真服了你们。” 看到陈汉升乖乖去排队买冰淇淋,萧容鱼笑吟吟和郭佳慧击了个掌。 耶~~ 陈汉升顺便吃了汉堡解决中午饭,萧容鱼在旁边问道:“下午我们去哪里?” “就在麦当劳里呆着好了,外面人又多又挤。” 陈汉升肯定不想再逛了,宁愿在麦当劳里吹空调。 萧容鱼不搭理他,转过头问郭佳慧:“佳慧,下午逛街好不好啊,姐姐给你新衣服。” “好啊。” 郭佳慧举着双手赞成。 投票结果是2比1,陈汉升不得不继续自己的三陪生涯,在逛新市口百货商场时,萧容鱼看中一款羽绒服。 “这件羽绒服有男女款式的,我们一人一件怎么样?” 萧容鱼问道。 陈汉升不太乐意:“我又不缺衣服,你买自己的就行。” 售货小姐看到有生意上门哪里会放弃,赶紧劝道:“最近有一股冷空气就要来了,到时建邺城都要10度以下,早晚的气温更低。” “您女朋友这么漂亮,身材也好,我卖衣服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里的仙女,要是穿上这件羽绒服还不得下凡喽。” “再说你们各买一件,穿出去就像情侣装,多般配啊。” 售货员抓住萧容鱼就是一顿吹捧,当然关键还是萧容鱼本身底子好,经得住吹。 “原来冷空气要来了。” 陈汉升心里也在默默的想着。 对萧容鱼来说,夸她漂亮的基本能免疫,但是在公共场合被人当成和陈汉升是情侣关系,这让她既不适应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萧容鱼不再犹豫,她推了推陈汉升:“你说哪个颜色好看?” 新百的售货员非常礼貌,这时又站出来展现她的专业性了:“您是瓜子脸,皮肤嫩白,笑起来梨涡又甜,淡粉色最适合您。” “那他呢?” 萧容鱼指着陈汉升问道。 “我黑色就行了。” 陈汉升无所谓的说道。 售货员打量一下陈汉升,也赞成的说道:“您男朋友穿黑色非常潇洒。” “那我先去试衣服了,你看住佳慧。” 萧容鱼拿着粉色的羽绒服走向试衣间,售货员还在喋喋不休的夸赞:“您女朋友长得比明星还漂亮,气质又好······” 听着听着,陈汉升突然打断道:“你们这里的衣服可以帮忙寄送吗?” 售货员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您要先买单。” “买单没问题。” 陈汉升咳嗽一声说道:“我觉得那件宝蓝色也不错,想照这个大小再买一件,不过想悄悄的······” “我明白了,您是想给女朋友一个惊喜,所以打算瞒着她?” 售货员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反应过来。 “额······” 陈汉升心想老子都没找到理由,你却帮我圆上了,他果断点点头说道:“以后会说话就多说点,我觉得你不出三年肯定要当楼层经理。” “哪里哪里。” 微胖的售货员脸上笑的像一朵花,也顺着说道:“看您年纪不大却这么浪漫,谁当您女朋友真幸福呢。” 这时,萧容鱼换好了衣服走出来,有些害羞的问道:“小陈,你觉得怎么样?” 陈汉升看过去,这羽绒服的确不错,束腰的款式显衬出萧容鱼的身材曲线,白皙的脸蛋被淡粉色的羽绒衬得娇柔妩媚。 “哎呦,这可真是仙女下凡了,羽绒服应该找您做代言人才对啊。” 售货员赶紧走上去恭维。 萧容鱼不想听售货员的话,看着陈汉升。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漂亮是漂亮,我也希望是仙女,不是聊斋里的妖精转世。” “哼。” 萧容鱼骄傲的抬起下巴,回试衣间准备换下来买走。 “买单吧。” 陈汉升转过头对售货员说道:“一件黑色,一件淡粉色,一件宝蓝色,不过宝蓝色要邮寄过来。” 售货员送出一个“我了解”的眼神,麻利的帮陈汉升去柜台开发票。 萧容鱼换好衣服出来,发现陈汉升已经把账给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问道:“黑色的你不要试下吗?” “这么着急和我穿情侣装?” 陈汉升嬉皮笑脸的反问。 “随便你。” 萧容鱼啐了一口,情侣装这三个字老是晃得她心跳加快。 下午又在几个商场里逛了逛,萧容鱼还替郭佳慧买了双鞋子,晚上先送小胖丫头回家,再返回江陵大学城已经10点多了。 ······ 百货商场的效率不错,宝蓝色的羽绒服三天后寄到了陈汉升手里,居然还是用了邮政EMS特快。 陈汉升拿着羽绒服来到女生宿舍楼下,打电话把沈幼楚喊下来,她依然穿着那件宽松的旧校服。 陈汉升伸手想摸一下面料的厚度,沈幼楚红着脸蛋往后面退了几步。 “干嘛?” 陈汉升唬着脸说道。 沈幼楚扭了一下身子,小声说道:“人多。” 陈汉升笑了笑,沈幼楚还以为自己要做什么呢,不过他一会还有事,就把羽绒服直接放在沈幼楚手里:“过两天冷空气要来了,记得穿这件厚的。” “如果我发现你没穿,那你课都不要想上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沈幼楚想推辞都来不及。 这款羽绒服是大品牌,款式还很新颖,看上去就不会便宜。 沈幼楚默默的站了好一会,然后走到楼下的小店,轻声问道:“你好,有没有织围巾和手套的毛线?” ······ 11月初,冷空气果然光临了建邺,晚上的气温直接降到7度左右,呼呼的风声已经带着冬天的冷冽,陈汉升缩在宿舍里都不想出去。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话是萧容鱼打来的,刚接通她就很惊讶的说道:“小陈,今天我发现一件很巧的事情。” “什么事?” 陈汉升打个哈欠问道。 “下午我在学校北门看到一个女生,她居然也穿着那天我们在新百买的那款羽绒服,不过是宝蓝色的。” 陈汉升吓了一个激灵,马上困意无,不动声色的套问:“她长的没有你漂亮吧?” “她一直低着头没看清长相,但是身材挺好的,模样肯定不丑。” 萧容鱼在电话里谆谆叮嘱:“你在学校里注意点,不要随便和人家走在一起,否则容易误会是情侣装······” 聂小雨是人文社科系工商管理的大一新生,也是外联部的新干事。 其实她本来都没准备去外联部,只是被那天的风波吸引也跟着去了义乌商品中心,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汉升压倒外联部原副部长周晓。 后来聂小雨就去竞选了外联部,经过戚薇两轮严格的面试成功晋级,并且在这次新生晚会的经费筹集活动中如愿以偿的跟着陈汉升。 不过和想象中不太一样,这个副部长似乎不太管事,戚薇和姚庆国整天在义乌商品中心拉赞助,陈汉升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聂小雨进外联部是想锻炼能力的,其他几个新人也是一样的心思,如果能力得不到锻炼,还不如在组织部里享福呢。 11月的一天上午,聂小雨下课后正准备去吃午饭,正好看到陈汉升从团委办公室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串钥匙。 她赶紧大声招呼:“陈汉升副部长。” 陈汉升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他转过头看了看。 一个小个子女生,短发垂耳,气质上有点胡林语的感觉,不过又比胡林语文静,五官也要漂亮一点。 “你是谁?” 陈汉升觉得她有点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索性直接问了。 “我是聂小雨啊,外联部新干事,你的组员!” 小个子女生有些生气的说道。 “噢~” 陈汉升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有些眼熟呢,吃饭了吗?” “没有。” 聂小雨闷闷不乐的回答。 “那行,我请你吃饭。” 陈汉升大方的说道。 聂小雨摇摇头,急切的说道:“吃饭是小事呀,我就想问问什么时候去拉赞助,听说戚薇学姐和姚庆国学长那边已经快筹齐了” “什么赞助?” 陈汉升愣愣的看着聂小雨,半响后才反应过来:“我把这事忘得一干净。” 聂小雨一听都快哭了:“那怎么办啊,1000块钱呢,新生晚会时间都快到了。” “急什么。” 陈汉升笑呵呵的说道:“有我在呢。” 聂小雨看到陈汉升胸有成竹的模样,想起来这位副部长有过瞬间筹齐2500块钱的光辉伟绩,心里才稍微放松。 “小雨同学,我这边还有点其他事,你要不吃饭那就回见了。” 陈汉升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聂小雨一看陈汉升又想丢下自己,连忙说道:“我也没有其他事情,跟在陈部长身边打打下手吧。” 陈汉升也不管她,自顾自来到教学楼F栋的一楼,这里杂草比较多,有些地方还有半人高,不远处横七竖八停着一大片自行车,都是上课的学生骑过来的。 团委分配那两间废弃杂物房就在这些自行车和杂草后面,陈汉升掏出钥匙打开后,立马就有一股久不通风的霉味窜入鼻中。 每间杂物房足有70平米左右,地面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还有一些破旧的桌椅和教学器材,墙角散落着扫帚拖把。 陈汉升掏出烟默默的点上,半响后突然对聂小雨说道:“你把其他三个干事都喊过来,我手机借给你,会使用吧?” “会的,我家人里也有手机。” 聂小雨接过手机走出去,不一会儿又进来说道:“已经部通知了。” 陈汉升抬眼看了看:“你记录他们宿舍的号码?” 聂小雨掏出一个小本子说道:“戚薇部长说每个人要互留宿舍电话和QQ,方便有事情通知,我都记在上面了。” 陈汉升“嗯”了一声拿回手机,如果这是领导对下属的第一步考验,聂小雨已经过关了。 其他三个人很快就过来了,分别是应用英语的许梦竹、汉语言专业的何兵、新闻学的王岩松。 何兵应该正在吃午饭,前襟上还沾着饭粒,几个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脸上也没有任何不满。 陈汉升就是人文系学生会最大的刺头,跟着这种副部长,没点心里觉悟是不行的。 “大家进外联部的初衷是什么?” 陈汉升打完招呼后问道。 “当然是锻炼能力了,面试时戚部长就告诉我们,外联部是学生会最辛苦的部门。” 聂小雨说道,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陈汉升点点头:“外联部的确很能锻炼能力,不过你们跟着我,这个愿望很可能要落空了。” 几个新干事面面相觑没听懂,陈汉升也不解释,准备带着他们出去“见见世面”。 ······ 陈汉升等人来到天元东路的深通快递江陵分公司,总经理钟建成应该刚应酬完,满脸通红的喝茶解酒。 他看到陈汉升,招招手大声说道:“陈经理你过来,提成标准已经定下来了。” 陈汉升对聂小雨他们说道:“你们在楼下等我。” 钟建成懒得问别人的身份,从抽屉里拿出文件递过去:“你看一看内容。” 陈汉升打开协议,大概意思当前的提成是8毛/件,如果每个学校的日揽收数量达到200,那提成就是1元/件。 现在孟学东每天的日揽收数量也就是60件左右,这相当于翻了三倍以上,钟建成这狗东西心也够黑的。 陈汉升默不作声的看完,又把协议递还给了钟建成。 钟建成眉头一皱,喷着酒气说道:“陈经理对协议价格不满意吗?” 陈汉升摇摇头:“价格我想是不可能更改的,就是对这个形式有些疑问。” “什么疑问?” “既然我作为财院、医学院、东大、工程学院的总代理,那就没道理把每个学校割裂开来,钟经理不如把这些学校打包一起,说个总体标准吧。” 钟建成在协议里玩了个文字游戏,要求每个学校的日揽收数量达到200件,但是各个学校人数不同,揽收难度也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财院的江陵校区只有6000到7000人,但是东大的分校区差不多1万5000人;医学院因为是研究生分部,所以只有2000人不到。 工程学院只有这一个校区,校师生加起来超过2万人。 各个学校情况也不一样,比如说东大现在的校园代理一心只想着考研,日揽收数量只有30多件。 所以,如果按照学校来划分,平均每个学校每天200件的揽件量很难实现。 “要不要我先回去,等钟经理再拿出一份新的协议?” 陈汉升问道。 钟建成盯着陈汉升看了一会,突然笑嘻嘻的摆摆手:“不用了,刚才喝醉酒忘记了,其实我本来就核算了两份,另一份就是四个学校的总体揽收标准。” 钟建成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来。 这狗几把的其实本就拟写了两份,如果陈汉升没发现这个问题,那估计要按照8毛/件的标准做到死。 陈汉升发现了,他又假装喝醉忘记了。 这就是生意,钟建成把手机给陈汉升是生意,在协议里玩个文字游戏也是生意。 ······ 陈汉升拿过新的协议,上面清楚写着四个学校每天的揽收总量达到1000件,提成就是1元/件。 虽然标准又被提高了,不过陈汉升心里有数,爽快的在协议上签字。 协议是一式两份的,钟建成也要签字,他边写边问:“你们学校的废弃房间能用了吗?” “钥匙已经拿到了,这两天打扫一下就行。”陈汉升回道。 钟建成满意的点点头,随着协议的签署,钟建成和陈汉升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利益共同体。 陈汉升的平台和能力都不错,尤其附近的大学有好几万人的市场,钟建成越来越看好这一块的市场。 “还需要我这边提供什么支持?” 钟建成出于关心又多客气一句。 陈汉升却一点也不谦虚:“我想申请一笔宣传经费,这四个学校的推广都很差,需要重新宣传。” “你打算申请多少?” 钟建成问道。 “5000快左右。” 陈汉升说出大概的数字,这笔宣传经费包括横幅、印发传单、还有购买工具等等。 不过,钟建成没有答应。 “陈经理,如果你是我的直接下属,5000块钱肯定就下拨了,但是你这种经营方式太过独立,以后我除了收钱根本插不进去。” 陈汉升强调道:“钟经理,我始终还是你的下属。” 钟建成摇摇头:“这只能算是名义上的,你更像是自负盈亏的独立下线,不过这5000块钱我可以算借给你,甚至不需要借条,但是要还的。” 陈汉升想了想说道:“那行吧,我也借了。” 钟建成直接取出5000块现金放在桌上,嘴里又说道:“孟学东准备辞职了,他要去了另一家刚成立不久的仲通快递当校园代理。” “随意。” 陈汉升无所谓的说道:“他去哪里都不打紧,但是谁抢我的市场,我就把谁的饭碗砸碎。” ······ 聂小雨几个人正在楼下等待,几个人商量后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陈副部长应该是去拉赞助了。 不过大家都对数额不怎么看好,许梦竹撇撇嘴说道:“这家公司破破烂烂的,我觉得能赞助200就不错了。” 王岩松与何兵都在讨论下一家去哪里了,不一会儿陈汉升拎着个袋子走下来。 他们围上去问道:“陈部长,你筹集到多少赞助,我们下面还要去哪里?” 陈汉升有些莫名其妙:“当然是回学校了。” “那1000块钱的赞助费怎么办?” 聂小雨赶紧问道。 陈汉升“唰”的一声把布袋打开,露出一堆花花绿绿的票子:“这里有5000元,够不够?” “够了,够了。” 聂小雨惊的嘴巴都合不拢:“居然拉到这么多赞助。” “就说你们在学生会里学不到什么东西,因为我一出手问题就解决了。” 陈汉升这句话听起来挺欠揍的,但事实不会说谎,5000块钱还在袋子里安静的躺着呢。 回学校的路上,几个新干事心情都很复杂。 一方面是沮丧,由于陈汉升的表现太突出,显衬外联部其他人都过于平淡了,明明戚薇学姐和姚庆国学长他们也很努力; 另一方面是兴奋,年轻人对超出自己理解的事物总是好奇,他们很想知道陈汉升是怎么和商家交流的。 多种情绪的交织下,气氛一直有些沉默。 陈汉升叼着烟走在后面,他觉得差不多了突然开口说道:“其实除了学生会以外,兼职打工更能锻炼人,而且学生会算是义务劳动,兼职还能有钱赚。” 许梦竹看了一眼陈汉升:“可哪里去找兼职的岗位呢,我不想去图书馆和食堂这些地方,总感觉擦桌子和摆书架有些放不开手脚。” 何兵也同意这个观点,还加上一条:“图书馆和食堂接触面都太窄了,我想通过交流锻炼自己的社交能力。” “其实在哪里做事都可以锻炼能力,最主要还是摆正心态。” 陈汉升不同意这个看法,但是也没有深入争辩:“我这边正好有一份兼职岗位,既不用擦桌子,而且还有大量对外交流的机会。” “什么岗位?” 何兵好奇的问道。 这时,他们已经走回刚才的教学楼F栋1楼位置,陈汉升指着两个废弃的杂物房说道:“有个快递公司准备在这里设立一个营业站点,我是站长,现在手底下极度缺人,正要招兵买马做一番事情。” “谁先进来谁就是元老,不仅可以锻炼能力,福利也不错,达到一定成绩后还配备小灵通,甚至是手机。” 陈汉升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掏出来,不经意的擦了擦屏幕。 “陈部长,那我们具体要做什么呢?” 王岩松看着手机羡慕的问道。 “发传单、跑宿舍、谈项目,总之目的就是扩大F栋101在学校里的知名度,让校师生都晓得在这里可以寄快递。” “这是校团委支持的创业项目,不然这两间房我也拿不到。” “那时,我们既是学生会的同事,也是兼职创业道路上的伙伴。” “你们没有任何风险,因为风险都由我来承担,但是要服从团队命令,深化合作意识。” ······ 在陈汉升循循善诱的规劝下,颇有冒险精神的聂小雨决定试一试。 “陈部长,如果我在这里兼职,戚薇学姐哪里会不会有意见?” 陈汉升翻翻白眼:“她能有什么意见,实在不行,我把她也招安了,到时外联部就是F栋101,F栋101就是外联部。” “那行,我就在你这里兼职了。” 聂小雨马上就答应下来,其他人看见聂小雨都答应了,也都觉得尝试一下无可厚非。 “那我就感谢大家的信任了,F栋101一定会在我们的手上响彻财院。” 年轻的大一新生没有社会经验,如果钟建成在这里,他一定能察觉陈汉升正在淡化“深通公司”的品牌影响力,取而代之的是“F栋101”。 “以后我们的团队会越来越大,为了增加趣味性和识别性,我们大家都取一个绰号或者花名。” 陈汉升笑着说道:“就从金庸小说里的名字筛选,我是张无忌,剩下的随便你们挑。” 聂小雨很好奇:“陈部长你为什么选张无忌啊?” “我觉得他太傻了,明明周芷若和小昭那么漂亮,为什么一定娶赵敏呢,我要改一改他犹豫不决的性格,成年人不做选择题。”陈汉升笑着说道。 “陈部长还是个风流人物” “以后我要告诉你女朋友” “赶紧用一杯奶茶堵住我们的嘴” ······ 陈汉升这样一说,立刻拉近了几个干事之间的距离,聂小雨大声说道:“那我叫黄蓉了。” 许梦竹不甘示弱:“我叫穆念慈,当初看射雕英雄传最喜欢她了。” “我叫段誉。” 王岩松也占据一个经典人物。 何兵调皮的喊道:“那我叫段正淳” “操,不许你当我爹。” ······ 教学楼F栋101和102的创业基地是拿到手了,不过里面破旧的桌椅,外面半人高的杂草,附近不规则摆放的自行车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 仅凭目前几位金庸群侠整理起来效率太低,尤其个别“大侠”兼职的心思不是很迫切,陈汉升也是心知肚明。 这个时候就要利用班长的资源了,尤其陈汉升这种挺有威信的班长。 在班级里他直接坦言自己的创业基地需要帮手,希望同学们施以援手,在他的号召下,公共管理二班的同学基本都去帮忙或者看热闹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附加条件,男生们都要求陈汉升尽快再组织一次班级活动。 上次别出心裁的男女抽签搭配看电影后,明显可以看出来集体凝聚力在增加,以前男生群体和女生群体交集很少,现在大家也能嘻嘻哈哈坐在一起聊天。 “聚会有什么难的呢?” 站在F栋101和102外面,陈汉升大声说道:“这两个房间打扫后,我可以辟出半个当成班级活动室,大家在这里休息、聊天、打牌,咱天天都是聚会。” 男生们一听就拍手叫好,大学和高中比起来最明显的区别就是没有固定活动场所,最后不得不形成了以宿舍为单位的小群体,班级形式名存实亡。 现在陈汉升提出的建议符合大家潜意识需求,响应的人多,干活就一点不勉强。 胡林语看了看男生们的反应,摇摇头对沈幼楚说道:“看你男朋友多有本事,明明大家都知道是为他私人做事,可还是心甘情愿,真是一群傻子。” 沈幼楚已经被胡林语戏谑的习惯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小声说道:“林语,我想先回宿舍一下。” “这是你男朋友的门店,没准以后还是你家的财产,还想着偷懒呀?” 胡林语惊讶的说道。 “不,不是。” 这次胡林语说的太露骨,沈幼楚羞的剁了下脚:“我要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沈幼楚穿着那件宝蓝色的羽绒服,她舍不得穿着干活,所以要回去换旧衣服。 看着沈幼楚小跑回去的背影,胡林语莫名的叹一口气。 “这才是最傻的傻子。” ······ 几十个人打扫起来就很有效率了,破桌破椅都被抬到了外面,杂草也被拔光,青石板的地面错落有致,不远处就是种满簇簇不知名绿植的园圃。 肃杀晚秋,恰有几支雏菊迎风摇摆。 陈汉升也没有小气,他买了几箱矿泉水和零食糖果任吃,杨世超和朱成龙这些人叼着烟在抬柜子,李圳南他们就在摆自行车,女生们要不在扫地,要不就是擦墙壁。 不过也有偷懒的,金洋明做着嫌累就想回去上网。 郭少强发现了,拦住不让他走:“老六你狗日的上辈子是根网线吗,这可是老四的家当,不许回去认真打扫!” 集体归属感就是在这些汗水和欢笑中逐渐养成的,陈汉升正在喝水的时候,商妍妍带着香风走过来,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还真的创业,不过我一点都不吃惊。” 对于商妍妍,陈汉舍始终有些奇怪,这种女孩子一般都喜欢老男人才对,难道自己被她看穿了? “我自己都很纳闷,怎么莫名其妙就创业了。” 陈汉升半敷衍半认真的说道。 商妍妍笑了笑,涂着口红的嘴唇有些性感,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能帮我开一下吗?” 陈汉升也没推辞,“咔擦”一声拧开递还给她,这个过程中两人手指轻微触碰了一下。 商妍妍有些娇羞的样子,陈汉升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前期投资多少钱?” 商妍妍扬起白嫩的脖颈喝了两口水,又继续问道。 “也没多少,不过我现在穷的都快卖身了。” 陈汉升不想说实话,笑着回道。 商妍妍应对这种玩笑很有经验,当面掏出钱包说道:“班长多少钱卖身,我看看现金够不够。” “哈哈哈。” 陈汉升忍不住笑起来,周围还有看热闹起哄的同学。 胡林语正在擦窗户,看到正在“调情”的陈汉升和商妍妍,嘀咕一句:“不知廉耻!” 骂完她又转过头看向沈幼楚,她好像没听见嬉笑声,穿着旧校服半跪在地上,睁着扑闪闪的桃花眼,仔仔细细,一点一点的擦拭墙角的绿苔。 胡林语突然有些心酸,陈汉升实在太浪了,沈幼楚又憨的有些可怕。 “渣男!” ······ 差不多忙活了一下午,打扫的任务才基本上告罄,剩下来就是一些细化装饰的工程了,这些都要陈汉升慢慢雕琢。 同学也都一个一个回去,他们虽然肉体上有些疲惫,但精神比较满足。 尤其男生干活的时候还可以和女生拌嘴说话,差不多都可以算是一种班级集体活动了,他们心里居然还有些留念这种感觉,而且想着以后这里可以当成班级活动室,还有一种亲手打造的自豪感。 陈汉升坐在台阶上抽烟,他脑海里在想着下一步发展的规划,偶尔回头还能看到沈幼楚的身影。 几个沾满蜘蛛网的墙角最脏,其他女同学都比较嫌弃,都是她跪着打扫的。 不一会儿听到背后走路的声音,陈汉升问道:“打扫干净了?” “嗯。” 沈幼楚轻轻地应道。 陈汉升抬起头,发现沈幼楚头发上沾着一些蛛丝,裤子的膝盖处是泥土。 此时夕阳晚照,殷红的霞光照在沈幼楚温柔的侧脸上,居然有一种镌刻在时光里的安静。 陈汉升欣赏完毕,熄灭烟头说道:“晚上一起吃饭吧。” 沈幼楚不吱声。 陈汉升以为沈幼楚不愿意,他也打算不勉强,没想到沈幼楚居然小声的主动说话了。 “上,上次的助学金1500块钱,我1000块钱寄给了婆婆,还剩下475元。” 陈汉升不知道沈幼楚什么意思,不动声色的听着。 沈幼楚半蹲下身子,不让自己超过坐在地上的陈汉升,然后拿出那个熟悉的破旧小钱包。 她先从里面取出400块钱,想了想又拿出50块钱,450块钱对沈幼楚来说几乎是笔巨款。 她抬起头,桃花眼清澈单纯,小心翼翼的把钱递到陈汉升面前。 “干嘛?” 陈汉升很奇怪。 “你,你莫要去卖身好不好。” ······ “谁说我要卖身的?” 陈汉升心想胡林语那男人婆都知道我在开玩笑,偏偏你还当真了。 沈幼楚呆呆的看着陈汉升,看到他没收钱,又把450块钱的“巨款”向前递了一下,有些倔强还有些可爱。 陈汉升笑了笑,伸手捏了一下沈幼楚的脸蛋。 沈幼楚刚刚打扫很卖力,脸蛋和鼻尖都是汗水,脸蛋也红扑扑的,陈汉升还稍微用了点力。 “嗯······” 沈幼楚不知道陈汉升为什么用力要捏自己,睁着泪目的桃花眼看着陈汉升,也不晓得要往后退缩或者躲避。 “太憨了。” 陈汉升都忍不住叹一口气。 正在这时,胡林语又返回f栋101面前:“幼楚,我以为你回去了,问了室友才知道你还在这里打扫。” 她刚走过来就看到这一幕,陈汉升正在捏哭沈幼楚,胡林语气的大声说道:“陈汉升,你还是个人吗,沈幼楚都好意思欺负。” 她一把拉起胡林语离开:“幼楚,以后不要和这种人见面了,他不是好东西。” 沈幼楚边走边转头看了陈汉升一眼,发现陈汉升正对着她笑,这才安心的离开。 本来晚上都计划一起吃饭的,结果让胡林语搅和了,陈汉升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男人婆,祝你大学四年都打光棍!” 陈汉升诅咒胡林语一句,不过晚上外联部部长戚薇联系聚餐,陈汉升索性和这帮人一起吃了。 戚薇和姚庆国这几天也都在筹款,但是不同于陈汉升一次性搞定,他们是这家凑200,那家凑00,甚至有时候一天都是无用功,说话时戚薇的嗓子都哑了。 “咳,我们还说一下各自的结果吧。” 戚薇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这边1500块钱已经完成,姚部长那边呢?” “我们组的1000元任务也在上午完成了。”姚庆国说道。 “陈部长那边呢?”戚薇又看向陈汉升。 陈汉升掏出1000现金放在桌上,寓意很明显。 戚薇眼神动了动,笑着说道:“我在义乌商品中心碰了好几次姚部长,但是从没见过陈部长。” 陈汉升淡定的吐着烟雾,没有回应。 虽然说是外联部聚餐,只是几个人在食堂打了菜然后拼在一起,最近每个人压力都有点大,真正聚餐估计要到新生晚会落幕。 在吃饭的过程中,戚薇也分配了500块钱的作用,有些是横幅,有些是logo衫,有些是小礼品,有些是牌匾。 戚薇问陈汉升赞助商家的要求时,陈汉升说道:“四条显眼的横幅。” 这种活动横幅赞助格式就是“xxx商家祝贺人文社科系新生晚会圆满开幕”,既宣传了新生晚会,也扩大了商家在校园的影响力。 戚薇点点头:“没问题,我们明天就各自把横幅打印出来,这周五就是新生晚会了,希望大家最后再坚持一下。” 第二天是计算机课,公共管理专业有文秘属性,所以计算机操作证是必拿的证件之一,否则毕不了业。 上课前陈汉升特意拐去f栋101和102看了看,昨晚他没有锁门,打算尽可能的散走霉味。 不过刚走进去,陈汉升就感觉好像有一丝不同,但是又说不出在哪里。 环境虽然干净了不少,但其他门还是门,墙壁还是墙壁,窗户还是窗户。 等等,问题就在窗户上。 陈汉升走到玻璃窗边,那里蓦然多了一盆茂盛的绿萝,细碎的阳光打在青绿色的叶子上,似乎都能看清背面的茎干和支脉。 深秋的气氛里,这抹若不起眼的柔弱绿色,让整个房间都多了一种温暖。 陈汉升伸出手指拨弄几下叶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可爱把你摆在这里的。” ······ 大学里的计算机课一般都是老师在上面讲知识,学生在下面聊qq,装扮空间,杨世超和金洋明几个男生更是把s局域网下载好了,准备来一场男生寝室之间的pk。 陈汉升也和其他人一样,麻利的登录自己的qq。 “陈英俊”是他的昵称,打开好友栏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傻叼网名。 “年少不懂轻狂”是王梓博那个铁憨憨,他装模作样从哪里下载了金城武的照片当头像。 “北岛的雪”是高嘉良,红名的时时刻刻彰显他贵族身份。 还有几个是什么“心梦无痕、往事如烟、水晶女孩”这一类的名字,当时丝毫不觉得中二。 “滴滴滴” 陈汉升有段时间没上q了,还收到一个好友申请,验证消息上写着“哥哥,我是妹妹。” “没想到现在就有性骚扰广告了。” 陈汉升吐槽一句,随手回道:“我不喜欢妹妹,喜欢少妇。” 没过五分钟,梁美娟电话就打来了。 “舅妈家的表妹明年中考,她有些题目不会加你qq想问下,你回答的什么乱七八糟?” “日······” 陈汉升连忙解释:“妈,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这狗东西上了大学就开始飘了,你给我等着!” 老娘梁美娟恶狠狠的挂了电话,陈汉升其实也没当回事。 等着就等着,你还能来找我怎的? “滴滴滴” 一个好友发来信息,原来是王梓博的。 年少不懂情况:小陈,这周末我去找你玩啊。 陈英俊:没空。 年少不懂轻狂:每次找你都说没空,是不是兄弟都没得做了? 陈英俊:嗯。 年少不懂轻狂:(生气的表情)。 陈汉升懒得回复,直接叉掉了“年少轻狂”的聊天页面。 这时,qq右下方又在“滴滴滴”的跳动了。 陈汉升不耐烦的刚要点退出,结果发现是“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发来的,他只能暗叹一声下次务必要隐身上线。 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小陈,今晚我去找你啊,我想看看你的新店面。 陈英俊:这几天新生晚会,忙的一直不可开交。 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那你怎么有空上网的? 陈英俊:我来查资料,顺便上qq提醒你,这两天冷空气来了,注意保暖(玫瑰花)。 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害羞的表情)知道了,那我周末去找你吧,这几天选修课一直很忙,不说了我要去上课了。” 接着,“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头像就灰了。 陈汉升怔怔的看着,萧容鱼一个人过来没准要出事,必须要几个电灯泡陪着。 他想了想,又点开“年少不懂轻狂”和“北岛的雪”的qq页面。 “梓博,嘉良,周末来财院玩啊,我这边风景秀色,美女如云,热茶一壶,侯君到来。” ······ 王梓博和高嘉良都很容易勾搭,一个在理工大学混在和尚堆里,一个心心念念的女神就在江陵。 所以,陈汉升给他们发信息后,王梓博还受宠若惊的回道:“我大学附近有一家非常著名的烤鸭店,到时带点给你和小鱼儿尝尝。” 陈汉升是知道这家百年烤鸭店的,对王梓博的舔狗行为予以口头嘉奖。 他又喊了其他高中同学,两个在江陵读大学的女生也会过来玩。 有这么多人做掩护,陈汉升觉得再加上自己机智的应变能力,基本上不会翻船了。 想到这里他心情才放松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沈幼楚。 她的上课状态和其他同学不太一样,别人都在玩QQ,打游戏,偏偏沈幼楚一直盯着老师。 如果是其他课程,那还可以说明认真,不过这是计算机课,沈幼楚这种状态只能说明她根本没有实操基础。 陈汉升稍微想想就明白了,沈幼楚估计从小到大都没摸过几回键盘,能正确的开关机已经不错了。 他悄悄绕到沈幼楚旁边的电脑桌,低声问道:“那盆绿萝是你放的吗?” 沈幼楚没想到陈汉升上课还敢走动,还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她不敢说话,点点头默认了。 其实老师看到了也不会管,计算机课上换机很正常,因为有些电脑硬件或者软件是坏的,金洋明还主动跑胡林语旁边坐下,谁会怀疑他们有一腿。 “绿萝不错,很有精神。” 陈汉升夸赞一句,又问道:“你有没有QQ?” 沈幼楚摇摇头。 “那我帮你申请一个。” 陈汉升打开页面,几分钟帮沈幼楚注册一个账号,接着写在纸上:“这是账号和密码,你有没有什么想好的昵称?” 沈幼楚没说话,盯着密码有些发呆。 “瞅啥,密码是我生日。” 陈汉升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担心太复杂你记不住,索性就用生日替代了,有问题吗?” 沈幼楚看了一眼陈汉升,默默的摇摇头。 “另外,以后不要随便换密码,因为QQ账号和密码都是绑定的,换了密码账号也就失效了。” 陈汉升认真的忽悠,沈幼楚也认真的听着,听到有可能失效,小脸崩的很严肃。 “记住我生日了吗?” 沈幼楚“嗯”了一声。 陈汉升这才满意的说道:“那我们现在想个昵称,你喜欢什么小动物?” 沈幼楚在纸上写道:“猫。” “最近有没有想做的事?” “想家。” “家里有什么?” “婆婆、猫和小巷子。” 陈汉升想了想,在纸上写到:“猫巷少女沈幼楚,这个昵称怎么样?” 沈幼楚点点头,她本身就像一只小橘猫,任由陈汉升摆弄。 “那就先加好友,你以后可以发QQ信息给我了。” 就这样,陈汉升成为沈幼楚的第一个QQ好友。 陈英俊:玫瑰+爱心 沈幼楚看到这些表情脸蛋红了一下,她不熟悉键盘码字,只能笨拙的伸出食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按着,一分钟才打几个字,最后想了想还删除了。 “滴,滴,滴” 陈汉升看了一下QQ信息,忍不住笑了一下,沈幼楚忙活半天只回复了一个表情。 猫巷少女沈幼楚:微笑 陈英俊:微笑 ······ 计算机下课后,陈汉升直接去了义乌商品中心打印了宣传横幅,然后来到大学生活动中心。 新生晚会临近,这里内外都是乱哄哄的。 外联部只负责拉赞助,现场就是宣传部的任务了,他们正安排表演者进行彩排,陈汉升还看到公共管理二班的诗歌朗诵和众舞表演者。 系学生会的人都聚集在下面,有人正在调整观察灯光,有人抹着袖子装饰气球,有人在背台词体验现场气氛。 总之站在礼堂中心都能闷得冒汗,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建邺的深秋。 戚薇和外联部的人正在看彩排,陈汉升走过去问道:“横幅准备挂在哪里?” “大学生活动中心下面挂一条,一食堂和二食堂各挂一条,体育场那边再挂一条。” 戚薇已经安排好了位置。 陈汉升点点头,正准备带着何兵和王岩松去挂横幅,学生会副主席左小力突然走过来。 “横幅打开让我看一下。” 左小力皱着眉头说道。 陈汉升根本不搭理他,左小力没办法,只能对胡修平和穆文玲说道:“陈汉升的横幅有些问题,挂出去损害我们学系的形象。” 胡修平和穆文玲两人对视一眼,陈汉升觉得这狗东西真是烦人,主动把横幅摊开:“哪个字丢我们系的形象了?” 横幅上写着“教学楼F栋101热烈祝贺人文系新生晚会圆满开幕”。 穆文玲看完后说道:“内容没问题啊。” 左小力摇摇头:“这四张都是一样的内容。” 穆文玲这才发现四张横幅居然都是“教学楼F栋101热烈祝贺人文系新生晚会圆满开幕”。 “我找了一个商家赞助的,1000块钱都是同一家出的,难道不可以吗?” 陈汉升反问道。 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但也不是不行,既然别人拿得钱多,那多挂几条问题也不大。 左小力又指着“教学楼F栋101”几个字说道:“这里也不符合规矩,其他横幅都是XX商家的名字,这里是地址。” “挂出去别人会觉得我们格式不统一,对待晚会不够庄重。” 穆文玲听完觉得左小力在故意找茬,正事都快开始了,居然还想着内斗。 “小力,我们要把注意力放在节目上,不要对细枝末节抓住不放。” 穆文玲委婉的提醒道。 左小力冷笑一声,穆文玲因为戚薇的关系,肯定是站在外联部那一边的,他就和胡修平说道:“你知道这个F栋101的幕后老板是谁吗?” “不要故弄玄虚了,F栋101的负责人是我,我在兼职创业。” 陈汉升直接就承认了,说完他就出去挂横幅,根本不看左小力的脸色。 学生会里其他人都挺惊讶的,没想到大一新生就敢创业。 穆文玲也不再搭理左小力,转过去继续彩排节目。 左小力盯着陈汉升的背影,对胡修平说道:“他在利用学生会资源为私事做宣传。” 胡修平听了不吭声。 “他不适合在学生会了,至少副部长的位置不适合。” 胡修平摇摇头说道:“副部长已经报送团委备案了。” 左小力笑了笑:“前一阵子负责管理学生会的团委关淑曼老师出去学习了,听说刚刚回来。” “她不了解情况,到时我们再提交一份请示说明就行了,就说这个学生没有做好当副部长的准备。” 左小力看着胡修平:“反正他也不是很尊重你。” 胡修平默然半响:“的确。” ······不好意思大家别等了,我不小心睡到现在,估计比较晚,大家明早看。 害大家等这么久,我再多欠一章,月末时我发个单章统计下。 大家晚安,明早起来看。 《我真没想重生啊》大家先休息,我刚不小心睡到现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真没想重生啊》笔趣读文字更新,牢记网址:..co “陈哥······” 刘鹏飞手里握着2000块钱,心情从谷底来到山巅,复杂纷乱,不知道如何表达。 陈汉升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用以身相许,因为想嫁给我的女孩能从江陵排到仙宁。” 他正准备升华一下感情,没想到这辆二手桑塔纳不答应,空调“咯吱”响了两下,突然又不转了。 九月的建邺正是最晒的时候,没有空调的制冷效果,车厢里马上就涌动着一股热浪,噎的陈汉升呼吸都困难。 陈汉升马上没有了耐心:“你赶紧去当英雄吧,我也要回去吹空调了。” 刘鹏飞拿着钱,走在太阳底下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陈汉升突然从车窗里伸出头:“鹏飞,以后这边要多辛苦你们了啊。” “陈哥,你一定放心,我就算把所有精力都熬掉,一定帮101占住这块地盘!” 刘鹏飞握紧右拳大声说道。 “臭小子。” 陈汉升笑了笑,他索性也不关窗了,吹着外边马路上的热风离开金陵科技学院。 刘鹏飞返回秋安萍租住的平房,把2000块钱递过去:“这是阿姨的透析费用。” 秋安萍愣了一下,没有接过来:“你哪里找的钱?” “我······” 刘鹏飞犹豫了一下,陈汉升把“当英雄”的机会让给自己,如果实话实说,秋安萍没准真的只会感谢陈汉升。 不过,注视着秋安萍熟悉的眼神,刘鹏飞还是决定让她知道真相。 “钱是陈汉升给的,他刚才去银行取给我,打算让我来承担你这份人情。” 秋安萍不说话了,狭小的房间里湿热难忍,两人的衣服早就蒸透了。 “你为什么不这样做?” 秋安萍问道。 刘鹏风擦擦沾在嘴唇上的汗水,看着外面炽热的阳光,低声说道:“我不想骗你。” 他又看了一眼秋安萍的母亲:“你放心,这个钱的债务人是我,和你没关系,安心照顾好阿姨,我这边······” “鹏飞。” 秋安萍突然打断道:“上次你和我表白,知道我为什么拒绝你吗?” “知道。” 刘鹏飞点点头:“你说我性格太散漫,没有能力又玩世不恭,没有责任又想承担一个姑娘的未来。” “今天你算个爷们,不是因为2000块,而是因为你没有误入了别人的果园,就以为收获了整个秋天。” 秋安萍把钱接过来:“这依然算我借的,请你转告陈汉升,我愿意做火箭101这个校园代理,也一定把他的所有要求完成!” “我们一起还,可以吗?”刘鹏飞问道。 秋安萍默然摇头:“我不想拖累你。” “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刘鹏飞突然伸手牵住秋安萍:“我想帮你承担生活里的苦难。” 秋安萍看着一脸认真的刘鹏飞,转过身子抹了下眼泪,但是手没有缩回去。 刘鹏飞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非常高兴。 秋安萍是不怎么漂亮,远远比不上陈汉升被隔离时,守候在新世纪电子厂边上的两个女孩,甚至连经常出入101那个妖艳的财院女播音员都不如。 可是那又怎么样? 只要我喜欢她就足够了。 ······ 陈汉升还不知道自己的剧本已经被修改,从轻喜剧变成了人间伦理剧,他一路上都在犹豫要不要买辆新车。 钟建成的这辆二手桑塔纳没有太多维修的价值了,陈汉升现在身上的钱也就够买个普通新车。 火箭101刚成立的时候根本没赚钱,甚至因为宣传和走动关系的原因,还需要一直往外面送钱,好在这种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101终于在学校里的站稳了脚跟,去年放寒假的那一个月,快递揽收生意迎来了高峰,陈汉升也是首次提成了1万多。 不过他花钱向来大方,这里花一点,那里送一点,很快就没剩多少。 账上真正有存款还要从2003年开始,呼吸道疾病的疫情笼罩大江南北,在陈汉升的争取下,火箭101承担了新世纪电子厂的快递揽收业务。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陈汉升是“卖命”工作,所以电子厂开出了每个月3万多块钱的揽收高价,当然再减去杂七杂八的人工等费用,落到陈汉升手里的只有1万多。 不过,四个学校几万人的市场,再加上稳定的电子厂快递业务,2003年九月份的时候账上差不多有8万快左右。 这个钱买车还差点,估摸着要到冬天时才行,尤其现在又要开拓新的市场。 陈汉升心想得赶快把法务指导依据给框定,商妍妍说的也很有道理,这种东西只有“家里人”才会认真帮你着想。 家里人、懂法律、愿意真心帮忙······ 满足这些条件的,小鱼儿的人影马上就在陈汉升脑海里跳跃。 “现在我联系她,一准要被拒绝,必须想个办法才行。” 陈汉升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辅导员郭中云打电话:“郭老师,佳慧暑假结束没啊,我想带她出去玩玩。” “没呢。” 老郭在电话里笑:“做你去年送的辅导材料呢。” 陈汉升脸不红心不跳,还帮着开解:“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嘛,我周日想带着佳慧出去逛逛街,小萧也挺想佳慧的。” 郭中云还不知道萧容鱼已经转到了仙宁校区,他对小鱼儿印象很好,所以就答应了:“那你就来接她出去吧,我也正好休息一天。” 这就是陈汉升的办法,萧容鱼喜欢肉嘟嘟的小孩子,自己见面可能会被拒绝,但是换成郭佳慧说不定就能成功。 陈汉升接到郭佳慧以后,反复培训后说道:“知道一会打电话怎么说了吗?” 胖乎乎的郭佳慧一边吃着冰淇淋圣代,一边奶声奶气的说道:“知道,就说我想姐姐了,想去看看姐姐。” “如果她不答应呢?” “那我就哭呀。” “你先哭一遍给我看看。” 陈汉升不放心的确认一遍。 郭佳慧假哭的演技很好,一边吃着零食,声音还能马上哽咽:“姐姐,我想你了······” “OK,改天我建议你爸挖掘你的艺术细胞,以后考个中戏上戏什么的。” 陈汉升找个公共电话给萧容鱼拨过去,他的手机号码还躺在萧容鱼的黑名单里。 QQ没删,大概是她忘记了吧。 电话接通后,小鱼儿甜美清脆的声音传来:“哪位?” “姐姐,我是佳慧。” “咦,佳慧呀,你有没有想姐姐啊?” 小鱼儿声音瞬间上扬,她和郭佳慧没说两句,突然想起一个事:“佳慧,你身边有人吗?” “有的,哥哥也在。”郭佳慧答道。 电话里沉寂一下,小鱼儿的声音也突然平静了:“佳慧,姐姐也很想你,可是姐姐这周要排练啊。” 陈汉升拍拍小胖丫头的屁股,示意赶快表演。 郭佳慧马上就开始假哭:“姐姐,我想你。” “佳慧别哭,佳慧,乖咯。” 小鱼儿就在电话里心疼的安慰。 不过“铁石心肠”的陈汉升还觉得表演力度不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数学习题晃了晃:“不哭出来,我让你做到后年!” “哇······” 数学习题很明显是小胖丫头的噩梦,郭佳慧甚至开始真哭:“小鱼儿姐姐,我好想你。” “好了,好了。” 萧容鱼很快就松口了:“你让他,让哥哥送过来吧,姐姐带你去排练。” 挂了电话后,郭佳慧挂着眼泪的看着陈汉升,陈汉升也看郭佳慧。 “佳慧,你吃过一种叫哈根达斯的冰淇淋吗?” 陈汉升突然问道。 郭佳慧摇摇头。 “很好吃的,各种口味都有,你想吃不?” 郭佳慧点点头。 “那我们商量一个事。” 陈汉升笑着说道:“你跟着小鱼儿去排练的时候,别叫姐姐,叫她妈。” “叫一声,哥哥就给你买一个。” ······ 既然得到小鱼儿同意,陈汉升马上带着郭佳慧来到东大的仙宁校区。 不过在门口的时候,陈汉升突然把车停下来,心里估摸着调整副驾驶的座位。 最近副驾驶坐过很多人,空间也根据各人的长短胖瘦调整各不一样。 陈汉升这是把座椅调整到合适小鱼儿身材的位置,营造一种“你虽然离开了,但是我还在等你”的意思。 她未必能发现这个细节,甚至未必会坐这辆车,但是只要察觉,喜欢浪漫惊喜的小鱼儿心里一定会被感动到。 这些事情都做好以后,陈汉升掏出手机在掌心拨弄两下,心里揣测不出意外,自己应该被小鱼儿拉出黑名单了。 果然,听着电话里是“嘟,嘟,嘟”的声音,而不是“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陈汉升忍不住“吧唧”亲了一口郭佳慧。 自己能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郭佳慧这小胖丫头要占据头功,否则不知道还要多久,或者什么契机才能实现。 “喂······” 电话拨通后,陈汉升刚说一个语气感叹词,小鱼儿直接打断道:“我在大礼堂。” 说完,她就直接挂了电话。 “嚯,这幅不耐烦的口气,真像梁太后和老陈说话的样子。” 陈汉升笑了笑,抱起郭佳慧走向大礼堂。 东大的礼堂很有年代感,白刷刷的墙面,椭圆的外形加上挑高的封顶,刚走到门口就有一阵阵音乐传来。 陈汉升抱着郭佳慧进去也没人阻拦,相反还有女学生觉得郭佳慧可爱,不时逗弄两下。 礼堂里学生很多,有西装革履的主持人,也有穿着性感亮片衣服的拉丁舞学生,没有什么秩序显得有些乱,看来应该是新生晚会或者表演活动的彩排。 萧容鱼很好找,她穿着汉服的流云袖,长长的头发插了一根发簪,在舞台侧边偶尔和身边的女伴笑着交流,旁边还摆着一台古筝。 “小鱼儿会弹古筝吗?” 陈汉升使劲的想了想,还真的记起来,吕玉清为了培养女儿的气质,专门送萧容鱼学了乐器,小鱼儿她卧室里还摆着一个古筝呢。 以前在港城一中,不管有什么活动,萧容鱼的古筝表演都是保留节目。 “这样看,小鱼儿来到仙宁校区其实是最正确的。” 萧容鱼在江陵校区时因为人际关系没有处理好,也没有兴趣展现这些才艺,唯一的乐趣大概就是和陈汉升一起看书吃饭了。 偏偏情伤后转到仙宁校区,在和室友友善相处的同时,也逐渐展现自身的才华。 前面也不知道什么节目表演完毕,报幕主持人音量突然拉高。 “下面,我们邀请法学院的萧容鱼同学为带来古筝《渔舟唱晚》。” 虽然只是彩排,不过主持人说完后,陈汉升感觉礼堂里的气氛马上不一样了,身边几个看热闹的男大学生专注度明显在升高。 “他妈的,仔细回想一下,这不就是在港城一中的感觉吗?” 陈汉升骂了一句。 男主持人殷勤的要帮忙抬古筝,萧容鱼微笑着拒绝了。 她自己搬着古筝走到幕台中间,插上音响后,她没有做作的闭上眼睛,抬起头对着周围的同学感谢的笑了笑,然后手指轻拨音弦,“哗啦啦”的流水声在大礼堂里充盈飘荡。 “真好听啊,我过来就是为了看萧容鱼的。” “很多人都一样,她在江陵校区名声就挺响的,不过据说有男朋友了。” “没有吧,这都开学好几周了,她只和室友一起上课下课。” 陈汉升听了不吭声,那个“男朋友”没准就是自己了。 古筝弹奏完毕,下面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女主持人有些嫉妒的说道:“萧同学彩排的掌声,都已经比很多节目正式表演的掌声更激烈了。” “哦,还有人送花。” 话音刚落,有个男生笑吟吟的拿着花走上舞台。 “萧师妹的古筝弹的真好听,人也漂亮,简直和仙女一样。” 陈汉升摇摇头,一听这口气就是渣男,还是最低级那种,他拍了拍郭佳慧的脑袋:“该你上场了。” 郭佳慧喜欢热闹,尤其这种场合,她迈着小步子,兴冲冲的就往舞台上走去。 她个子小,爬阶梯的时候还有些吃力,萧容鱼看到后眉毛挑了一下,一边要去抱郭佳慧,一边扫视着观众席,陈汉升肯定在这里。 不过那个大胆送花的男生眼皮更灵活,主动走过来帮郭佳慧拉上来。 “小妹妹,你是不是见到这么漂亮的姐姐,也忍不住想亲近啊?” “渣男”的口才是还是不错的,不过没用,郭佳慧下一句话就把他雷的原地石化。 “妈妈。” 郭佳慧张开手,冲向萧容鱼。 萧容鱼自己都是一愣,她都以为郭佳慧不是找自己的,直到郭佳慧扑倒她怀里,又叫了一声“妈妈”,萧容鱼才反应过来。 “佳慧,你叫我什么?” “妈妈啊。” 小胖丫头亲昵的搂着萧容鱼的脖子。 整个东大礼堂都被这一句石破天惊的称呼惊呆了,主持人都忘记说话,只剩下话筒里“嗡嗡”的电流声在吵杂。 陈汉升心想送花有什么用,老子一步到位,看你怎么玩。 郭佳慧大概觉得自己表演的不错,看着陈汉升这个方向寻求嘉奖。 陈汉升很体贴的给她竖个大拇指。 不过,就是这个拇指坏事了,郭佳慧受到鼓励,居然又转过头对女主持人大声叫道:“妈妈。” 大家愣了一下,郭佳慧还没停下,又对着另一个女生叫“妈妈”。 如果说郭佳慧叫萧容鱼“妈妈”那是骇人听闻,当她叫女主人“妈妈”的时候,这群高材生逐渐反应过来,当小胖丫头叫第三个女生“妈妈”的时候,大家都笑起来了。 “原来,这个小女孩逮谁都叫妈妈啊。” 就连那个送花的男生都笑着说道:“小妹妹粉雕玉琢的,估计是东大哪个教授的孙女吧。” 陈汉升一看这是演砸了啊,他快步走上去,一把抱起小胖丫头:“不好意思啊,各位同学,这是我妹妹,小孩子童言无忌,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没事,你都说了童言无忌,那谁会放在心上呢,不过真是吓大家一跳,哈哈哈。” 送花的男生也放下了心。 陈汉升抽空看了一眼小鱼儿,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在笑,又好像在嗔怪,当然还有几分不变的骄傲。 “小陈哥哥,我叫了很多次了,怎么样呀?” 下了舞台后,郭佳慧一脸讨好的说道,她心里惦记着哈根达斯。 “叫的不错。” 陈汉升点点头说道:“就是有点费哥哥,万一其他姐姐的男朋友不高兴,哥哥我说不定要躺着离开东大了。” ······ 陈汉升原来想来个“绝户计”断绝别人追求小鱼儿的念头,不过最后演砸了,他也觉得没面子,抱起郭佳慧直接离开大礼堂。 对于别的学生来说,这就是彩排中的一个小插曲,萧容鱼也没收那束花,她请女主持人帮忙代收,这样既照顾了送花学长的面子,自己也没有太深的瓜葛。 室友边诗诗也在下面看彩排,她发现陈汉升以后,也在奇怪:“这不是上次一起吃火锅的男生吗?” 彩排结束后,边诗诗对萧容鱼说道:“小鱼儿,中午去哪里吃饭?” “先回宿舍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出去吃吧。” 萧容鱼笑着说道:“小丫头好不容易来一次东大,总不能让她吃食堂。” “呀,别说那真是你闺女?” 边诗诗开玩笑道。 萧容鱼一本正经的点头:“是咯是咯,我以后有个这么可爱的闺女,天天把她口水亲下来。” “今天带小丫头过来的男生是谁?” “一个高中同学,不是很熟。” ······ 回到宿舍换完衣服,萧容鱼才想起要给陈汉升打个电话,犹豫着拿起手机翻到“陈英俊”的备注,心想原来以为再也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我一会和诗诗下楼,带佳慧去吃点东西。” 小鱼儿在电话里半句都没提陈汉升,好像根本不管他吃不吃饭。 陈汉升一点不介意,笑嘻嘻的把郭佳慧抱到后排:“马上有两个姐姐要过来,一个是你认识的小鱼儿姐姐,一个是不认识的姐姐,你知道要和谁坐吗?” “小鱼儿姐姐!” 郭佳慧举起双手大声抢答。 “错了。” 陈汉升本着脸:“小鱼儿姐姐是哥哥的,你要是敢抢,不仅冰淇淋没了,数学习题我也交给你爸。” 郭佳慧听了,双手抱胸装作生气的样子。 不一会儿两个女生走出校门,陈汉升已经把车停好,小鱼儿本来想去后排,不过郭佳慧专门拉着边诗诗说道:“姐姐,你进来坐。” 陈汉升也在旁边帮腔:“大夏天的,后面坐三个人实在太挤了。” 小鱼儿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走到副驾驶位置,坐下去伸腿的空间正好,似乎专门为自己调整一样。 陈汉升伸出手说道:“我帮你系安全带。” 小鱼儿轻轻挡开:“谢谢,我自己来。” 陈汉升咳嗽一声有些尴尬,以前萧容鱼都是强迫自己帮她系安全带的。 “去哪里?” 陈汉升问道。 “大成名店公园的甜品店。” 小鱼儿说完就转过头逗弄郭佳慧,两人再没有什么话。 边诗诗抱着郭佳慧,笑着问道:“你不是见到年纪大的女孩子都叫妈妈的,刚才怎么叫我姐姐呀?” “那是因为哥哥让······” 郭佳慧刚要实话实说,坐在前面的陈汉升突然打断:“你们东大在举办什么活动,大礼堂很热闹的样子。” 边诗诗解释道:“新生晚会啊,你们财院是什么时候?” “我们比较晚,对了,那个送花的男生是谁啊?” “一个有钱人的学长,谈过很多女朋友,听说他本来都有对象,看了小鱼儿以后,立马踹了对象来追小鱼儿······” 就这样聊着天,边诗诗也忘记刚才的问题了,不过小鱼儿没忘。 郭佳慧突然叫自己“妈妈”肯定是有人怂恿的; 包括她拉着边诗诗坐到后排,把副驾驶留给自己; 甚至这副驾驶的位置都是调过的。 要是在三个月前,萧容鱼肯定非常的感动,这些细节或者安排无不体现某个人的用心。 不过现在,她只要想到另一个漂亮但又温柔的面孔,心里就一阵阵的委屈。 “我都已经离开了,你还一直追过来做什么?” 小鱼儿心里想着,转过头看着窗外不说话; 边诗诗在后面和郭佳慧拍手掌做游戏,不时打量坐在前面的两个人; 陈汉升好像在聚精会神的开车,差点闯红灯都没看见; 四个人里,最单纯的只有小胖丫头郭佳慧。 吃甜点的时候,两大一小在聊天,陈汉升就插空说道:“火箭101快递准备要扩大规模,不过遇到一点瓶颈问题想咨询一下。” “火箭101?” 边诗诗嘴里重复一句:“我好像听同学说过,这是个收送快递的公司吧,听说还是大学生创立的。” “没错,我是创始人。”陈汉升说道。 边诗诗挺惊讶的:“原来你还是个创业老板啊。” “哪是什么创业老板,现在快要陷入泥淖,正想请东大法学院的高材生帮忙参考。” 接下来,陈汉升就把火箭101快递打算发展但是缺少法律支撑的问题说出来。 “火箭101的市场是全国的大学生,这一块市场如果能掌握,其实也很有前途,但是其中兼职大学生的职责义务,还有合理的提成划分,都需要认真界定······” 陈汉升兴致勃勃的说完,然后一脸期待的看向萧容鱼,他自然是希望萧容鱼能够接下。 不过萧容鱼只顾着喂给郭佳慧甜点,根本不感兴趣的样子,陈汉升只能开口了。 “小鱼儿,你是商务法律专业,能不能帮我参考一下。” 萧容鱼放下手里的蛋糕,想了想说道:“不如让诗诗帮你吧,我最近要忙着学校的新生晚会彩排,而且刚转专业,有些知识点都不太熟悉。” 陈汉升心里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多说,转过头就和边诗诗讨论细节的内容。 “这些东西我和好几个法律专业的大学生都说过,不过对他们做出来的文件都不是很满意。” 陈汉升看着面容姣好的边诗诗:“这是有偿收费的,一经采用,我可以聘请你当火箭101的法律顾问。” 边诗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先试试吧,其实我也没什么经验。” 陈汉升听到她这样说,就知道肯定又是没戏。 如果只抱着试试的念头,没有设身处地的站在陈汉升角度,一定会有很大漏洞。 “看来只能找律师事务所了。” 陈汉升心里想着,吃完饭陈汉升带着郭佳慧离开,萧容鱼和边诗诗返回东大。 不过回到宿舍后,萧容鱼在书桌前坐了一会,突然翻出几本参考书,然后咬着皮筋把长发扎起来。 边诗诗很奇怪:“怎么啦小鱼儿,平时你回宿舍都会先弹两首曲子的。” 萧容鱼打开笔记本电脑:“诗诗,陈汉升说的那个法务条例,我来接手编写,但是你不要告诉他,到时也以你的名义给他。” 边诗诗愣了一下,马上问道:“小鱼儿,你和我说实话,陈汉升到底是你什么人?” “陈汉升啊。” 萧容鱼笑了笑:“他是我这19年来唯一喜欢过的男生。” “可惜,他不要我了。” ······ “陈汉升不要你?” 边诗诗一脸惊讶:“他看起来也没有很突出啊,笑起来痞痞坏坏的,我以为那个王梓博才是你的心动男生呢?” “啊?” 本来萧容鱼心里挺难受的,毕竟这一瞬间想起了和陈汉升的点滴回忆,不过王梓博又是什么鬼啊? 她都来不及难受,啼笑皆非的说道:“梓博和我只是高中同学,之间联系的纽带还是陈汉升呢。” “原来是这样。” 边诗诗拍拍脑袋:“我看王梓博上次约你吃饭,他看起来又蛮老实的样子,我以为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小鱼儿摇摇头:“梓博一般不会主动约我的,两人平时联系并不多。” 边诗诗反应过来:“那天,其实你知道陈汉升也在?” “有这种感觉吧。” 小鱼儿突然歪着头问道:“诗诗,陈汉升这个人的确又痞又坏,可要是陈汉升和王梓博两种男生同时追你,你会选择谁?” 边诗诗认真想了想,吐出三个字:“陈汉升。” “原因呢?”小鱼儿问道。 边诗诗有些不好意思:“可能觉得老实人太沉闷了吧,痞一点,坏一点的男生更会哄女孩子开心。” “更会哄女孩子嘛······” 小鱼儿马上想起去年下雪天,自己白天说想看雪人,陈汉升半夜12点多,满身酒气,冒着大雪在宿舍下面堆了个雪人。 “坏男生的确很会哄女孩子,诗诗一定要小心啊。” 小鱼人转过头看着笔记本,不易察觉的抹了下眼角。 “陈汉升,那晚我真的想嫁给你的。” ······ 陈汉升不知道小鱼儿接手了火箭101法务文件的制定工作,他觉得边诗诗不是“家里人”,最后的结果肯定是糊弄。 “过两天,找个律师事务所看看吧。” 陈汉升心里想着,手机突然“叮铃铃”响起来,张卫雨打来的。 “郑老板回厂了。” 张卫雨声音比较闷,大概是捂着话筒。 “什么时候?” 陈汉升问道。 “就在刚刚,卫雷在门口值班时正好看到了。” “好,谢谢了,有事再打给我。” 新世纪电子厂的老板郑观媞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陈汉升能掌握到她的动向,因为张卫雨两兄弟一个在后勤,一个在保安处,通风报信是最基本的作用。 “怎么劝服这个女人对火箭101校园快递项目进行投资呢,实在不行借点钱也行啊。” 陈汉升心里想着。 郑观媞年纪不大,不过从之前的接触来看,漂亮身材好这只是外部条件,她做事很有手腕,改革也是大刀阔斧。 另外,大概是“落难公主”的原因,郑观媞本身没有什么架子,陈汉升和她一起隔离的三天里,算是建立了一段特殊的“革命友谊”。 陈汉升沉吟半响,拿起电话拨过去:“郑总,在哪里呢?” “哟,难得渣男同志给我打电话,我在美国,有什么事吗?” 郑观媞笑着说道。 陈汉升撇撇嘴,你他妈怎么不说在月球呢。 “晚上有空一起吃饭不?”陈汉升问道。 “不去了。” 郑观媞直接拒绝:“你找我吃饭,不是为我的钱,就是为我的人。” 她悠哉悠哉的继续分析:“钱方面吧,厂里一直雇佣你的揽收快递团队,而且看在咱们曾经一起隔离的份上,酬劳一直没少给;人方面吧,我亲眼目睹了两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同时为你伤心。” “所以,你在我这里评价就两个字,渣男!” 电话里传来吹气的声音,估计郑观媞又在喝咖啡。 “郑总,渣男那是情感方面的,抛开这一点,我们还是能当个朋友的。” 陈汉升都不想反驳“渣男”这个设定,毕竟郑观媞都看到了。 “晚上吃个宵夜吧,你来江陵这么久,应该都没吃过路边摊吧。”陈汉升提议道。 郑观媞不以为然:“路边摊有什么好吃的,还是工作舒服。” “你不懂,这些民间食物可好吃喽,而且路边摊吃的不是食物,而是一种感觉。” 陈汉升在电话里说道:“我再叫点学校的朋友,你别透露自己真实身份,就说是个女研究生,咱们点几盆十三香小龙虾,开一扎冰镇雪花,走出空调办公室,坐在喧嚣的大街上,吹着夹杂着热风的电扇······” “咕噜” 陈汉升正说着,突然听到电话里咽口水的声音,于是问道:“你还没吃饭?” 郑观媞“嗯”了一声:“刚下飞机不久。” 她这么一说,陈汉升讲的更欢快了。 “你不知道那十三香小龙虾,虾肉鲜嫩无比,舔一舔流躺到手指间的虾黄,再嗦上一口汤汁,我的妈呀,微辣带有鲜甜,再喝一大口啤酒,心都要飘起来了······” “好吧,晚上几点。” 郑观媞认输了。 陈汉升笑嘻嘻的回道:“很快,我喊几个人直接过去。” 挂了电话以后,陈汉升心中很得意。 郑观媞再牛逼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女生,又被郑家扔到大陆来,纵然有钱,但是也买不到朋友吧。 人都是有群体属性的,一个人吃着山珍海味太久了,大概也不会拒绝和同龄人吃路边摊的感觉。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套路”不破。 郑观媞,准备拿下! 不过这个夜宵的人选,陈汉升脑袋里琢磨了一会,需要满足几个要求。 一、会来事的,三句话说话闷不出一个响屁的不能要,这样大家都尴尬; 二、有趣的,最好是本身很有趣,自己还不知道的那种,金洋明就是这种类型; 三、再来点女生,郑观媞是女性,性格上不能太单一。 陈汉升想了想,第一个居然打给了商妍妍。 “晚上一起吃饭?” “哇,你这是第一次主动约我啊。” “赏脸不?” “赏,敢不赏吗。” 商妍妍在娇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爸爸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行,晚上7点钟在东山的香木香烧烤屋集合。” 陈汉升说完就准备挂了电话,商妍妍突然叫住他:“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几个朋友,我一会把陈主席也喊上。” 商妍妍点点头,她只是随口一问,不是很关心其他人的身份,只关心另一个问题。 “吃完烧烤,我们回学校吗?” “当然回······” 陈汉升说一半也反应过来:“你要和我去开房?” “嗯~” 商妍妍娇柔的应道。 陈汉升大笑一声:“今天不行,我身体不适,下次吧,哈哈哈。” 听到“嘟嘟嘟”的声音,商妍妍冷哼一声:“不适我也把你变成合适!” 她一把掀开宿舍的被子,光着两条笔直的长腿走下床,打开衣橱自言自语:“哪件衣服露的不多,但是又很性感呢?” ······ () () 仅仅商妍妍一个女生还不够,陈汉升想了想又把聂小雨叫上了,其实聂小雨的气质也不是很适合这种场合,不过陈汉升没有太多人选了。 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正在卖车的张明蓉,她倒是挺会说话的。 除了这两个女生以外,陈汉升又把陈添裕和金洋明叫上。 陈添裕是学生会主席,另一个身份是高富帅,当然他比郑观要差远了,不过说话也不存在怯场什么的。 金洋明就更别提了,只要不告诉他郑观的真实身份,小金都敢在郑观面前装逼的。 最后,陈汉升又把金陵科技学院的刘鹏飞也喊上。 这种场合男女不能一比一的关系,男生要多出一两个人才好,刘鹏飞挺合适的,不矫情不羞涩。 联系好这些人以后,陈汉升又去新世纪电子厂接郑观,在路上他专门给沈幼楚打个电话。 “今晚我在外面吃饭了,几个同学朋友聚聚。” 陈汉升是第一次给沈幼楚汇报,沈幼楚也是人生中第一次接到这样的汇报,莫名的就有一种仪式感。 “晓得了。” 沈幼楚小声说道,语气听起来有些庄重。 陈汉升又问道:“今天在学校乖不乖啊?” 沈幼楚不好意思回答。 其实这是恋爱中男女之间常出现的一段对话,不过陈汉升都能猜到沈幼楚涨红脸的样子,他也不勉强,笑着叮嘱道:“早点回宿舍休息。” “嗯!” 沈幼楚应道。 这个“嗯”字不是往常的第一声轻音,而是第四声重音,说明沈幼楚对这个汇报很开心。 按掉电话后,陈汉升嘀咕一句:“居然也不担心我喝醉了” 话音刚落,沈幼楚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少喝一点酒呀。” 到达新世纪电子厂门口,郑观已经出来了,她就穿着很普通的短袖和牛仔裤,总之是很纯粹的素颜。 不过,这样的搭配显出郑观年轻的活力,尤其她本身漂亮很有气质,咖啡色的头发在晚霞的映衬下,透出一种饱满的光泽。 陈汉升开玩笑道:“我以为你至少会涂个口红。” “切,哪能为你这个渣男浪费上千块钱的口红。” 郑观坐上车,皱了皱眉头说道:“刚才载过女孩?” “载了。” 刚才车上坐过萧容鱼和边诗诗,陈汉升也没有掩饰,毕竟真实面目都在郑观面前暴露过。 郑观啧啧嘴没说什么,拎了拎手里袋子说道:“宵夜我就不给钱了,带了几瓶酒。” 陈汉升一开始都没在意,下了车才发现是洋酒轩尼诗,酒瓶上窄下宽有点像葫芦,浅褐色的透亮酒水来回晃荡。 “你今晚是不是要放倒几个啊。” 陈汉升愣了一下说道:“我们苏东省一般很少喝洋酒的,再说你这个纯度不兑水怎么喝啊?” 苏东省公开应酬一般都是白酒和洋酒,大学时候都是啤酒,再说大排档上喝洋酒更是稀奇。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不喝吧。” 郑观其实也是一片好心,特意带了酒。 陈汉升瞅了瞅:“那就带一瓶吧,大家少喝点尝尝鲜,剩下的两瓶我就自己贪污了。” 到达香木香烧烤屋,其他人也都齐了。 大家都是很普通的穿着,本来陈汉升也只说是朋友之间的宵夜,只有商妍妍明显是刻意打扮,深色的眼影媚意荡漾,红唇微张,引人一亲丰泽,脚下踩着一双高跟凉鞋,脚指头搽着鲜艳的指甲油。 “别出事啊。” 陈汉升心里想道,接下来就介绍几个人认识。 陈添裕、金洋明、商妍妍、聂小雨是财院的、刘鹏飞是金陵科技学院的,所以陈汉升就说郑观是医学院的研究生。 总之大家都是学生身份,虽然不认识但是话题都有共性。 尤其小龙虾和烧烤上来后,几个人带着一次性手套,嘴里吃着食物,说说学校、聊聊家庭、偶尔吹个牛逼,兴高采烈的时候就拿起啤酒碰一下。 吹着悠悠的晚风,看着夜市摊点在附近摆放,懒懒散散的心里很愉悦。 郑观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她从没如此接近这种市井生活,陈汉升就在旁边小声说道:“不要把自己当成郑家三房的公主,你就当成是我女朋友,以这种心态尝试着融入看看。” 郑观不满的瞪了陈汉升一眼,真是没注意就被渣男占了便宜。 不过别说,这样还挺管用的,郑观心想如果我是陈汉升女朋友,那应该怎么做? 吐槽啊! 吐槽他是个渣男啊! 于是,郑观说了一句:“陈汉升这种人不配有女朋友。” 这句话马上引来一大堆的赞同和附议,金洋明对郑观更是好感倍增。 “郑师姐慧眼识珠啊,我和陈哥一个宿舍,真的很担心被他带坏了” 陈汉升马上就成了批判的对象,他脸皮厚浑然没当一回事,仰在椅子上瞧着二郎腿,笑嘻嘻的吐着烟圈,不过郑观水到渠成融入聊天氛围。 至于那瓶轩尼诗,除了郑观以外,大家尝了两口就没人碰了,主要还是喝不习惯。 不过这种瓶子在2003年的大排档还是很少见,尤其这一桌说话的三个女性中,除了聂小雨姿色中上,打扮后商妍妍和素颜的郑观都要算上等。 笑起来娇声脆语,难免惹人注目。 旁边有两个正在吃烧烤的青年,其中一个胖子脱掉了上衣,身上还着纹身,往这边瞅了两眼后突然走过来。 “这酒是真的还是假的?” 纹身的胖青年粗声问道,满嘴的酒气。 陈汉升不想高调惹事,就说道:“假的,老家的葡萄酒而已。” 纹身胖青年自顾自的拿起酒瓶看了看,很肯定的说道:“的确是假的,我以前喝过真的,不是这个颜色。” 陈汉升心里笑笑,郑观带来的轩尼诗能是假酒? “我能尝一杯不?”他又问道。 陈汉升抬抬下巴,示意随意。 纹身胖青年拿起杯子,“咕嘟嘟”倒满后回去了。 陈汉升他们还没聊几句,那个纹身胖青年又拉着同伴走过来了,手上还端着啤酒:“刚才喝了你们一杯酒,相遇就是有缘,我想请三个妹妹们喝一杯。” 郑观和聂小雨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陈添裕、金洋明和刘鹏飞三个男生也没反应过来。 商妍妍倒是一点不慌,抬起头看着陈汉升。 “我们不想和陌生人喝酒。” 陈汉升简单利索的拒绝了。 “啪!” 胖青年大力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怎么,大学生就看不起我们?” “别你妈搞事。” 陈汉升不屑的吐掉牙签,他甚至都不想站起来:“你们也就两个人,老子换掉你,我们还剩下三个。” 纹身胖青年听了一愣,仔仔细细打量着陈汉升,发现这个大学生真是不害怕,眼角的凶光比自己还桀骜。 “你有种。” 胖青年没敢动手,他又坐回去了,但是掏出手机故意大声打电话:“喂,小马,我在香木香烧烤啊,有点事来一下。” “我们走吧。” 陈添裕建议道。 陈汉升转头问郑观:“你想走还是想留?” 她才是今晚的关键人物,意见也最重要。 “不走你有办法吗?” 郑观问道。 “有。” 陈汉升掏出手机打给钟建成:“钟头,我这里发生点情况,你不用亲自过来,请彭哥看看就好” () 2003年的快递员作风非常凶悍,彭强带着几个人到达香木香烧烤店的时候,纹身胖青年的几个朋友也到了。 不过最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两帮人居然认识。 彭强不满的说道:“小马你的仲通快递这么牛逼吗,居然让女孩子陪你们喝酒?” 陈汉升这才知道对面是仲通快递的加盟商,这要算快递员圈子了,纹身的胖青年也认出了彭强,尴尬的说道:“强哥,我和这几个兄弟开玩笑呢。” 聂小雨性子最急,直接冲着他骂道:“谁和你开玩笑了,流氓!” 商妍妍本来就不怕,听到聂小雨骂人,居然“扑哧”笑了一下,“流氓”这个词可能用在陈汉升身上更合适。 刚才,他可是满脸不屑的和人家说要“一换一”的。 “强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胖青年有些怵彭强,拿起一瓶啤酒走过来说道:“我喝了点马尿就不认识东西南北了,现在我吹了这瓶酒,这件事咱揭过可以不?” 彭强看向陈汉升:“你觉得呢,钟头说咱们的人不能给欺负了,你不愿意接受就别委屈自己。” 陈汉升哪有空在这里扯皮,一瓶酒解决那是最好,不过他看不惯纹身胖青年的态度。 端一杯酒来挑事,吹一瓶酒就中止,事情哪里这么简单。 陈汉升指着桌上的轩尼诗:“揭过去可以,但是你要吹这瓶酒。” “嘶~” 郑观忍不住小声倒吸一口气,她不是心疼酒,而是担心胖子,这可是真正不掺水的轩尼诗。 纹身胖青年仍然以为这是家酿的葡萄酒,二话不说话拿过去“咕嘟嘟”就灌下去。 不过没喝完一小半就有反应了,洋酒的烈性刺激着胃囊的收缩,他“哇”的一声就吐了出去,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胸口打饱嗝。 彭强看到纹身胖子偷懒,走过去踢了踢他屁股提醒道:“快点,还有半瓶呢。” 陈汉升觉得到差不多了,反正酒是郑观的,最后逼让自己装了,于是转过头对郑观等人说道:“我们走吧。” 不过离开前,陈汉升又从车上拿出一瓶未开的轩尼诗递给彭强:“强哥,能喝习惯不?” 彭强拿过来瞅了瞅,他以前跟着钟建成喝过,于是问道:“正品?” 陈汉升点点头:“绝对正品。” 彭强突然有些可惜:“真是便宜了这胖子,这么贵的酒给他吐掉了。” 郑观觉得陈汉升做的真不错,不软不硬,注意尺度,最后还送出一瓶酒还人情,基本上里里外外都照顾周了。 “看来,也不是谁都能当渣男的。” 几个人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商妍妍看了一眼陈汉升,发现他手上还拎着一瓶洋酒,突然说道:“晚上我们去唱k吧。” 陈汉升主要看郑观的意见,她今晚心情不错:“以前还没在大陆唱过歌。” 陈汉升明白了,大手一挥:“唱k。” 在附近的ktv开了包房后,陈汉升又点了个普通的酒水套餐。 商妍妍突然拿过轩尼诗:“拎着也太累了,不如喝了吧。” 金洋明也在旁边跟着起哄,最后那瓶洋酒还是被打开了。 看着商妍妍在昏暗包厢里熠熠生辉的眼神,陈汉升心想商妍妍明显打算发生点故事,金洋明你小子就算想发生也没有机会啊。 没过多久,混酒的副作用就开始体现出来了。 刚开始大家都没什么感觉,边唱边说话,不时还大声鼓掌,不过半个多小时以后,郑观正唱着《千千阙歌》,前一分钟还有人还夸赞她粤语标准。 结果一首歌没唱完,几个大学生就七晕八素的躺在沙发上。 最后,还能保持清醒只有陈汉升和郑观。 又唱了几首,陈汉升决定上个厕所就回宿舍,他以为所有人都喝醉了,所以只是关门没有锁。 刚小便完还没来得及冲水,商妍妍红着脸推门进来。 “你干吗?” 陈汉升赶紧提起裤子。 卫生间的灯光昏暗迷离,商妍妍惺忪的眼睛打量着陈汉升,突然钻向他的怀里。 “你真的很让我有安感,今晚不要回学校吧。” 商妍妍一边说一边亲向陈汉升,陈汉升摇头躲避,挣扎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咚咚咚”的敲门声。 两人动作同时停下来,陈汉升问道:“谁啊?” “汉升是你啊。” 陈添裕在外面嘟哝道:“你快点啊,我也有点急。” “知道了,急个屁。” 陈汉升心里很紧张,要是陈添裕知道苦苦追求的女孩子,正和自己一起抱在卫生间的厕所里,可能他的三观都会发生变化。 好不容易等到陈添裕离开,商妍妍再次发动“索吻”行动,没想到又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里面有人。” 陈汉升大声说道。 “汉升,你看到商妍妍没有啊?” 陈添裕大着舌头说道:“我没看到她,她在厕所吗?” “神经病,老子在厕所,她怎么进来的?” 陈汉升在里面骂道。 “也对,老子真是喝醉了,男人和女人怎么在厕所嘛。” 陈添裕这才晃晃悠悠的离开。 说话时陈汉升一直没敢有太大动作,再反应过来时候突然觉得身上一沉,原来商妍妍搂着自己脖子又睡着了,嘴巴还停留耳畔。 陈汉升终于放下心,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出去探路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凑亮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信息是郑观发来的。 “他们都醉了,放心吧。” 陈汉升抱着商妍妍出来的时候,郑观仍然在自顾自的唱歌,眼睛却注视着陈汉升和商妍妍。 “其实是个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做。” 陈汉升想解释一下。 “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开心就行。” 郑观用话筒说道,她明显是不信的,不过也没太吃惊,陈汉升的所作所为完符合渣男形象。 陈汉升摇摇头也不想解释,这么多人都喝醉了,他也没办法一次性拉走,只好打个电话让李圳南过来帮忙,刘鹏飞直接扔男生宿舍就好了。 陈汉升和郑观送几个喝醉酒的女生回去宿舍后,准备和郑观加深下感情,于是说道:“要不要在校园里走走?” 没想到旁边有人说话了。 “陈师兄!” 陈汉升一转头,罗璇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 郑观马上就说道:“走走就不需要了,我叫厂里司机来接我。” 不过她也没忘记感谢:“今晚玩得很开心,谢谢陈渣男先生了。” 郑观回去后,陈汉升对罗璇说道:“你找我什么事啊?” 罗璇看着满脸不耐烦神色的陈汉升,脱口而出:“我想和你恋爱!” “哎。” 陈汉升抬头看了看月亮,突然叹一口气:“今晚真迷。” () 老书404,新书兜兜转转终于在八月份中旬上架,这大概是老柳码字最多的半个月。 老柳不是职,以前是个快乐2更兽,偶尔还会一更,但是这个月更新了快18万字,不过仍然心中有愧。 伴随着愧疚的,还有感激。 感谢正版阅读的读者们,你们每章几分钱,1毛钱订阅,其实是支撑老柳写下去的最大动力。 谢谢你们! 感谢投每天月票和推荐票的朋友们,你们真的厉害啊,我这本书是月中上架的,居然进了新书月票榜第六。 这份荣光,其实是你们堆砌而成的。 你们随手扔过来的一张推荐和月票,直接就帮助这本书实现了达成现在的荣誉。 也许你没进群,也许你不喜欢说话,但是你喜欢这本书就是给老柳最大的支持了。 有些读者还喜欢写番外,章节说,这本书真是章节说比小说还精彩。 其实你们每个评论我都认真看了,认真点赞。 谢谢你们! 希望多点中肯的长评,并在意见楼发表。 九月,大家请把保底月票投给老柳呀,谢谢大家! 保底保底,冲鸭!!! 5000张为基础,每超过500张我就加更一章。 另外,还要感谢我的副圈主和管理员,qq群管理员,换票管理员。 你们不仅付出了金钱,也付出了极大的精力,我以前一直比较佛系,但是在你们的激励鞭策下,甚至觉得百盟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盟主是一本书的牌面,老柳这本书,35万字,35个盟主,其中还有3个白银,我想每个感谢一下。 1、黑虎前锋,其实他不止2个白银这么简单,阿虎还在众筹、发月票红包、调节群里气氛上出了很多力气。 我和他深夜语音聊过1个多小时,声音挺好听的,情感经历很丰富,约好了要来广州找我喝酒。 2、小世界大风景、现实面过基的,大家自由发挥想象,我这本书很感谢很感谢他。 3、jawu武,我上本书的第一个舵主,许诺的龙套还没用上就被404了。 4、这货要逆天啊,我大时代的老读者,这本书的第一个盟主啊,当时激动坏了,常在群里吹牛逼的大佬。 5、无知is力量,一边催我更新,一边让我保质保量的大佬,生气时还会打赏。 6、joyek,平时偶尔在群里吹水,感觉这位大佬很喜欢小动物。 7、文zai,一个和我同个城市的大学生,他要找我面基的。 8、张卫雨、本书龙套、管理员、大佬之一,大概是怼我最多次的大佬了,但是帮我很多。 9、一个无名的读书人,这个大佬我一直在找他进群,一直找不到啊,看到了进群啊,这对你来说其实也是个寻人启事。 10、安静的美男zi,我大时代的老读者,副圈主,管理员,深夜群里的守护者,面基过的小老弟。 11、百歌缭乱,加了他的微信,偶尔在群里闪现就走的大佬,高冷的代言词。 12、红色枫树林,一个小鱼儿的拥簇,他说老柳其他女孩子写的再好,他只想守护最好的小鱼儿。 13、西塘包子,包子是我大时代的老读者啊,他很少发言,但是我都记得。 14、青岚b,一个经常来我城市的大佬,我数次约他吃饭都没空。 15、诚启,昨天刚上的盟主,微信还问我,感动不?哈哈哈,真的特别感谢。 16、阿白你站住、大时代的老读者,经常在一起吃饭的逗比。 17、lingcu,这个也是大佬的寻人启事,打赏后就走了,迫切寻找。 18、公子衣、本来他说帮我冲30盟的,没想到提前实现还超过了,经常在群里吹牛逼,萌新正太。 19、网文三代,三儿是我大时代的老读者,一路支持跟随我到这本书,感谢。 20、尘封落花,他也离我不远,年纪也不大,喊他几次来找我了。 21、看老柳吃鸡柳下饭,看书时就一直跟着我了,大学生,他也是nj人,经常告诉我nj的地理位置什么的,比我在百度上查找的要更快更仔细。 22、我家无花果哭起来真丑,大时代的老读者,不怎么上qq,喜欢存稿,我估摸着大时代他都没看完。最近太忙,等我有空了,把大时代合成word一份。 23、最高兴的事莫过于你比我胖,胖哥也很少上q,但是他是我大时代第一个盟主,知道我开新书,先来个盟主就潜水了,感谢啊胖哥! 24、kasiing,大时代的老读者,经常在帖子里撑我,妈的,写着写着快感动哭了,这么多老读者。 25、ntos,我锅自称“萌新”一个,群里的“二哥”。 26、随风飘摇的小猪,小猪哥是我大时代的老读者,我们认识快2年了,我们面过基,吃过饭,特别够义气,我特别感谢他。 27、喜欢陈添裕,他也是小鱼儿的拥簇,角色龙套之一,我说商妍妍的舔狗你要吗,他欣然答应。 28、chaerlain7,开书不久给我打赏的大佬,然后很少说话在群里,神龙见首不见尾。 29、欧洲七,很少说话的女大佬,我晓得你贼漂亮。 30、sooo_lazy,一个看完书就打赏的大佬,希望情节能够让你满意啊。 31、圳南,上本书的白银,我的师弟,哈哈哈,龙套角色,哈哈哈。 32、☆夜☆,风风我们也认识很久了,人很好,有点玻璃心,但是她人真的很好很认真啊,每次都喜欢捉虫,算是朋友关系了。 33、a独步天下,这个大佬我印象很深刻,他打赏完盟主又想搞白银,我说歇会的,太密集不好,偶尔在群里冒泡。 34、shaco峰,经常在群里出现,性子感觉很随和,希望大佬多多发言。 35、czlb,对你来说也是寻人启事啊,打赏完就走,而且不订阅那种,估计在存稿。 至此,我的35位盟主部都列出来了,真的是写着写着自己感动到了,谢谢你们啊,鞠躬感谢。 其实你们本来都没必要这样的,毕竟1000块钱,但你们还是打赏了。 感谢,无以言表。 下个月老柳还会总结一次,重复打赏的也总结,再拉出来感谢一次呗,毕竟真是牌面啊。 九月份啊,我的目标是月票前二十,希望大家有月票的往老柳这边投一点,支持老柳实现这个梦想。 另外,我建立一个2000粉丝值的v群,希望大家能加入聊天吹水。 这是验证群号:909250772。 还一个qq群:144208153,大家踊跃加入。 横幅挂上去以后,趁着人文系新生晚会的热潮,不管是去食堂吃饭,还是路过活动中心的大学生都看到了“教学楼F栋101”这个地址。 F栋101隶属教学楼,紧挨停车场,毗邻学校西门和食堂,学生们都知道这么一个地方,广告从效果上讲比义乌商品中心的商家要好不少。 周五晚上7点,人文社科系的新生晚会正式开始,大概是校庆50周年的原因,财院的副院长兼团高官陆恭超也受邀莅临了会场。 陈汉升还看到了于跃平,他有事想请示,走过去打招呼道:“于书记。” “汉升啊,晚会筹备的不错。” 于跃平今晚心情挺好,拍了拍陈汉升的肩膀,也顺道介绍给陆恭超。 “陆院长,这就是之前说过的创业新生,很有冲劲的一个小伙子。” 陆恭超和陈汉升握了握手,人文系主任庞文亮有些诧异,他都不知道自己系里还有个创业的大学生。 趁着这个机会,陈汉升就悄悄的和于跃平说道:“于书记,这周六我想搬几张课室桌椅放进F栋101和102,不然空荡荡的难看。” 于跃平毫不犹豫就答应了:“没问题,我和F栋的管理员打个招呼,让他帮忙协调一下。” 大学又不缺桌椅,再说也不是自己家的,那两条中华烟还没抽完,于跃平心里门清着呢。 陈汉升一边说,一边陪着院系领导走进活动中心坐下。 在走道时还看到系副主席胡修平,他站在那里笑的像个迎宾小姐,不过这群人走过去以后,胡修平脸色马上阴沉下来了。 穆文玲看到这一幕,马上对戚薇说道:“陈汉升得罪了胡修平。” 戚薇很惊讶:“胡修平热衷官场文化,陈汉升明显对创业更感兴趣,他两怎么搞对立了?” 穆文玲指着陈汉升坐的地方:“那是胡修平留给自己的宝座。” 戚薇有些无语,一个位置有什么大不了的。 新生晚会的主持人很亮眼,男的英俊帅气,女的妩媚漂亮,很难想象大一新生就有这样的谈话气质,财院别的不好说,平均颜值吊打周边学校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晚会内容都是由宣传部安排的,人文系是财院的大系,人力资源丰富的情况下,节目水平也不错,公共管理二班有朗诵和舞蹈节目。 这两个节目进行时陈汉升大声鼓掌,陆恭超和庞文亮都有些奇怪,陈汉升笑着解释:“我是公共管理二班的班长,这是我们班的同学,看到她们的精彩演出,我也由衷的高兴。” 陆恭超和庞文亮相视而笑。 凭心而论,整场两个半小时的晚会,陈汉升和这些院系领导的交流也只有这么一句,如果知道这都能得罪胡修平,陈汉升估计不想惹这个无缘无故的麻烦。 当然,如果麻烦主动找上门,他也不怕。 9点半钟晚会结束,院系领导和新生也逐渐散场,学生会的人要打扫会场才能离开,陈汉升先找到沈幼楚的位置:“一会我去楼下找你,有事说。” 旁边的胡林语蛮横插嘴道:“一会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陈汉升心想男人婆管的也太宽了,老子泡妞又不是泡你。 “小胡,你知道单身的人每天都在忙什么吗?” “忙什么?” “每天都在给对象的人提供感情上的建议。” 陈汉升说完就潇洒的离开了,胡林语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可又不知道回什么好,只能冲着陈汉升的背影骂一句。 “渣男!” ······ 会场清理干净后,陈汉升来女生宿舍楼下,沈幼楚下来后两人就在小花园的走廊里散步。 月光穿过藤蔓之间的空隙,漏下了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建邺的深秋真是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哀愁。 “明天我同学来财院,他们想去看看F栋101,你会见吗?” 陈汉升问道。 沈幼楚本来打算周末认真把101和102打扫一遍,现在就很犹豫。 “我是希望你来的,因为他们都是高中的同学,大家认识一下也好。” 陈汉升突然皱了皱眉:“就是可能会传到我父母耳朵里。” 沈幼楚本来就在犹豫,听到陈汉升的父母可能知晓,马上摇着头说道:“太,太快了,那我明天去图书馆。” “这样啊。” 陈汉升叹一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那我就不勉强了,总之以后还有机会。” “嗯。” 沈幼楚小声的点头,然后停下脚步不动了。 前面那一段走廊是有石凳的,晚上这种时候不知道多少对情侣在朦胧的黑暗里调情。 “那你回去吧,外面冷。” 今晚的陈汉升似乎特别善解人意。 目送沈幼楚离去后,陈汉升心想刚才的发挥应该还不错。 既期待沈幼楚见一见自己的高中同学,又理解她心里的担忧,最后还尊重她的选择,三种不同情绪同时在脸上展现,演技有点登峰造极的意思。 解决了这件事,陈汉升终于彻底放心,吹着口哨踏进这段充满着荷尔蒙激素的走廊。 这里每隔三五米就有情侣抱在一起,最神奇的是,他们能够做到独立亲热,不影响其他人的同时也不被其他人影响,完沉浸在甜言蜜语的爱情中。 ······ 路过大学生活动中心的时候,陈汉升顺便收起“F栋101”的横幅,没想到中心里面还有人。 大灯已经关了,只亮着一些小灯,影影绰绰看到一个留着女生在台上调试投影设备。 “同学还不走吗?” 陈汉升问道。 “我在调试设备,没想到卡壳了。” 这女生是披肩长发,带个眼镜,有1米65的样子。 要是平时,陈汉升肯定懒得过问,不过今晚摆平了沈幼楚和萧容鱼“王见王”的问题,他居然大发好心的看了看:“这种投影仪很容易出问题,我帮你调一下。” 一边调试,陈汉升还一边调戏:“小女生这么晚来礼堂,不怕有鬼吗?” 长发女生平静的笑了一下:“学校里哪里会有鬼。” “我说的是色中饿鬼。” 不一会儿投影仪修好了,女生就问道:“同学是哪个专业的?” 陈汉升刚想报自己大名,蓦然一抬头,发现昏暗灯光下的女生眼神过于成熟。 他心中一动,嘴边的话就改成:“我是人文系公共管理二班的李圳南。” 回去的路上陈汉升越想越不对劲,这他妈好像是个老师啊。 在楼下便利店,陈汉升买了一瓶可乐带回宿舍。 “阿南,给你的。” 李圳南很惊喜:“陈哥咋对我这么好。” “嗯,最近看你比较顺眼。” ······ “罗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执?” 陈汉升满身酒气的说道,声音还有些大。 女生宿舍楼下人影绰绰,来来往往的女大学生都不会太在意,情侣在宿舍楼下分分合合的太多见了,吵架也很正常。 大一的新生偶尔还会好奇的瞧一眼,然后和室友低声细语,偷笑着走进宿舍; 大二,大三女生基本就很少看热闹了,她们的生活已经有自己的重心。 罗璇看着陈汉升,白净的肌肤反衬着便利店的灯光,眼神既有嫉妒也有不满:“那你说的是哪个女朋友,她是101里那个温柔的大美人,还是今晚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女生?” 罗璇举起手:“陈师兄,你脸上的口红印还没有完擦干净呢,沈师姐从来不涂口红的吧。 陈汉升估计是商妍妍亲自己时候蹭上去的,他躲过罗璇的手掌:“我们真的不合适,而且我这样花天酒地的,也不符合你的良配标准。” 罗璇摇摇头头:“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以后能收心,前面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 “神经病。” 陈汉升不想再搭理这个疯子,罗璇拦在前面:“我们下周有宿舍联谊活动,我已经保证能够和你们宿舍联谊的。” 陈汉升没办法:“是不是答应了,你就可以让开。” 罗璇倔强的抿着嘴。 “好。” 陈汉升点点头:“那我代表602答应了宿舍联谊了。” 罗璇怔了一下,没想到陈汉升这么轻易就答应,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陈汉升擦身而过。 宿舍联谊归宿舍联谊,自己又不是非要去。 ······ 晚上刘鹏飞是睡在财院的男生宿舍里,陈汉升给他找了个床铺,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回到金陵科技学院。 如果要以金陵科院为中心建立科院-传媒-海事-晓庄这样一个快递揽收圈子,那学校里也必须有一个类似101这样的固定基地,今天陈汉升就是来看场地的。 秋安萍手上拎着袋子等在门口,她瞧了一眼头发乱糟糟的刘鹏飞。 刘鹏飞脸上讪讪的,大概也晓得自己是彻夜未归。 陈汉升心想刘鹏飞在外面也是骂骂咧咧的大男人作派,没想到还挺怕女朋友的,他就帮着解释道:“鹏飞昨晚陪我去应酬,喝醉了我就直接带回财院的宿舍了。” “没事。” 秋安萍掏出袋子里的早餐说道:“他和陈总在一起我很放心,您吃早饭没有,这是我亲自和面做的花卷。” 陈汉升其实在财院已经吃过了,不过这是自己和秋安萍之间的第二次接触,陈汉升不想浪费秋安萍的点滴善意,笑呵呵的接过来:“谢谢,以后没必要这么客气,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叫我汉升也是可以的。” 秋安萍点点头,但是称呼依然没改:“陈总,我们学校偏向培养应用型学生,所以学校专门建立一座大学生创业中心,鼓励本校学生自主创业,还有一定的优惠政策。” 陈汉升跟着秋安萍来到科院的创业中心,发现这里面有复印店、奶茶店、摄影店等等,当然还有其他快递的店面。 中间还有一些座椅板凳,有些拿着复印近的毕业生或者新生坐在上面聊天,热闹喧嚣。 不过也不是所有店面都开着的,有些玻璃门上就挂着锁,陈汉升心想这里已经是一个小商圈了,客流量就是本校学生,校园简易版的CBD。 “这里部都是学生开的吗?” 陈汉升问道。 秋安萍摇摇头:“经营的大部分都是学生,但是出资的未必,背后可能是其他人在支持,毕竟只有学生才能享受那些优惠政策。” 她又指着一处办公室说道:“这是创业中心的办公室,主任叫刘旭,他是大我们几届的学长,担任过学生会主席,留校后就分配到这里管理创业中心了。” 陈汉升微微颔首,这些信息普通学生哪里知道,所以火箭101发展路数是正确的,学校代理必须有一定的号召力和学生基础,而且要在学生会里任过职。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陈汉升没有立刻进去,他先自顾自绕着这个小小的CBD转了一圈,观察一下行情。 刘鹏飞和秋安萍站在中间等着,刘鹏飞突然说道:“陈汉升在财院吃过早餐了,他刚才是硬塞下去的。” 秋安萍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说这是自己亲手做的花卷,他就算肚子里没空间也会吃下去的。” 刘鹏飞叹一口气:“陈汉升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也经常骂人,不过我还是挺服他的。” 秋安萍沉默半响:“那我们好好做就是了,总之不亏欠别人的信任。” 陈汉升转完一圈走过来说道:“现在能去拜访刘主任吗?” “可以的。” 秋安萍走在前面引路。 按照毕业时间推算,刘旭应该25岁左右,不过应该是没有走出校园的原因,刘旭看起来有些活泼,带着一个圆圆的眼睛,说话温文和善。 “小秋,好久不见。” 刘旭认识秋安萍,还抬头打个招呼。 “刘学长你好,这是火箭101快递的创始人陈汉升,他想在创业中心这里落户。” 秋安萍停顿一下,继续介绍道:“这是我男朋友刘鹏飞。” 陈汉升有些诧异,不过面上还是走上去和刘旭握手。 刘鹏飞就把持不住了,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最后还是秋安萍推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不过这中间谈的什么,刘鹏飞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只是迷迷糊糊听着陈汉升和刘旭在“下次再会”这样的结束语中告辞。 中午骄阳似火,夏蝉在梧桐树上不止疲惫的呐喊,天晴得像一张蓝纸,几片薄薄的白云像被阳光晒化了似的,缓缓的浮游着。 “去尝尝你们学校的午饭吧,顺便喝点酒庆祝一下。” 陈汉升眯着眼说道。 这时刘鹏飞才“倏”的清醒过来,询问秋安萍:“我们谈成了吗?” “没有完谈成。” 秋安萍平静的说道:“陈总邀请刘学长出去吃饭,刘学长拒绝了,也不能叫成功吧。” “那为什么要庆祝?” 刘鹏飞一脸的不理解。 秋安萍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半响以后,刘鹏飞才明白过来。 陈汉升这是为我庆祝啊。 ······ (主角是陈汉升,但是配角也有自己的人生,老柳想描绘几个很典型很真实的校园故事,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欢迎大家支持正版,多写章评。) 金陵科技学院的食堂二楼是炒菜,刘鹏飞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点完菜又拿了两瓶啤酒。 其实他昨晚喝的混酒,现在胃里还不太舒服,不过这个日子必须纪念,秋安萍不仅承认自己是她男朋友,而且还是在公开场合。 陈汉升咬掉啤盖,倒满一杯说道:“这是敬你们的,见证火箭101这个校园兼职企业里的第一对情侣。” 刘鹏飞和秋安萍对视一眼,客气的端起来回敬。 “你们怎么认识的?” 放下酒杯,陈汉升好奇的问道。 刘鹏飞“嘿嘿”一笑,反问道:“汉升,你大一报到时,父母有陪着吗?” 陈汉升摇摇头。 “我父母也没陪着,不过那是爷爷开刀住院,他们需要照顾。” 刘鹏飞也不奇怪,陈汉升这个性格就不像需要人陪同的。 “报名那天正好下雨,在建邺火车站我又被黑车司机宰了50块钱,去到学校还迷路了,就在浑身湿透,满心无助的时候,秋师姐出现了。” “她打着伞,一路领着我去了缴费处和宿舍,还体贴的介绍学校里的情况。” 刘鹏飞看着秋安萍:“那一刻,我觉得她脸上的小雀斑都是迷人的。” 秋安萍啐了一口,想起往事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是学生会干部,本来就有帮助大一新生的义务。” “后来,我就追了她两年,从大一追到大三。” 刘鹏飞端起啤酒和陈汉升碰了一下。 “本来我都以为整个大学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刘鹏飞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哽咽,陈汉升笑着把话圆上:“这就是传说师姐和师兄的爱情啊,让我们这些当师弟羡慕不已。” “也别一直谈我们,你的感情生活呢?” 刘鹏飞问道,他不是一直在101里兼职的,以为沈幼楚是个普通的兼职大学生,李圳南、聂小雨这些人都晓得沈幼楚的地位。 陈汉升笑了笑:“我就复杂多了,想和我认真恋爱的很多,想处心积虑睡我的也不少,真让人头大呀。” 刘鹏飞和秋安萍以为陈汉升是吹牛逼的,两人都笑起来。 说了点感情上的事,关系要热络不少,陈汉升就问秋安萍:“那个创业中心的刘旭主任有什么爱好,今天想约他出去坐坐都不答应。” 秋安萍想了想:“刘学长不是那种特别有钱的家庭,不过应该也不缺钱,平时喜欢收集一点字画什么的,他经常去夫子庙的古玩街那里转悠。” 陈汉升点点头,直接掏出手机打给陈兆军:“爸,你不是和港城书法协会的会长熟悉嘛,给我搞两副带印章的字画,也不用特别有名气的,我只是拿去忽悠人的。” 老陈不知道陈汉升要做什么,不过这种字画多的是,随便拿两副就行。 “下次我投其所好,整一点文化人的爱好。”陈汉升笑着说道。 吃完饭,陈汉升准备乘公交去香木香烧烤店把那辆二手桑塔纳开回来。 离开前,他还交代刘鹏飞和秋安萍开始印刷宣传资料,还有发展一些合适的下线,为下次过来就是签订合同准备。 “汉升这样做,虽然有些直白,不过也是为了生意。” 刘鹏飞担心陈汉升这种营造私人关系的做法太过世俗,以秋安萍的性子会看不起。 秋安萍摇摇头:“我妈生病后,我才发现大道理并不是很管用,有时候世俗一点没什么不好。” “我始终没忘记,这个月透析的钱还是陈汉升借的。” ······ 陈汉升回到学校,还没来得及捏两下沈幼楚的小脸,班级、系学生会、院学生会同时找过来。 人文系学生会的主席戚薇是商量系篮球赛的事情。 陈汉升很惊讶:“我们系还有篮球比赛吗?” 戚薇摇摇头:“一直都有的啊。” “那我怎么不知道?”陈汉升问道。 “是啊,我们的人文系副主席怎么不知道呢?”戚薇反问道。 陈汉升“哈哈”一笑,他玩球的技术是不错,可惜不是篮球,所以偶尔看看NBA以外,学校的活动都没怎么关注。 “你和佟师姐看着协调好了,要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指派。”陈汉升表态。 戚薇知道对陈汉升不能期待太多,但是有他这句话已经足够。 院学生会就是秋季运动会,时间定在11月半举行,陈汉升作为院学生会外联部部长,需要承担拉赞助的责任。 这对陈汉升来说不难,实在不行自己都能顶上。 至于班里的事情,陈汉升其实更加上心,毕竟是四年相处的同学。 胡林语找陈汉升向来是有话直说:“班费没了。” 陈汉升摆摆手说道:“班费没了你就收,50元一个人标准,谁有困难我帮忙补上,下次这种小事别来烦我。” 胡林语撇撇嘴:“最困难的那个已经被你解决了,其他人都不会有问题的。” 胡林语说的是沈幼楚,她正趴在桌子上,小脸枕着左胳膊,右手握着一只笔在涂涂画画,这应该是沈幼楚最放松的姿势了。 “喂。” 陈汉升突然叫了一声。 沈幼楚连忙抬起头看过来,脸蛋被枕的有些红印,桃花眼里澄澈透明,脸上带着疑惑。 “今年我们就不要申请贫困生名单了,不要占学校的便宜,咱也高风亮节一点。”陈汉升说道。 “噢,噢,好呀。” 沈幼楚认真的点头。 胡林语心里叹一口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沈幼楚被陈汉升吃的死死的,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变化。 最关键的是,沈幼楚本人想不想要这种变化。 “另外。” 胡林语继续说道:“下半年我们还是要组织一些班级活动,增加凝聚力。” 陈汉升很赞同:“这个提议不错,你有啥推荐?” 胡林语想了想:“要不要选个远一点的地方,江陵区的方山太近了。” “嗯,的确太近了。”陈汉升也同意。 “那······” 胡林语一咬牙:“我们去紫金山吧,六朝古都的龙脉之地。” 陈汉升笑了笑:“小胡你憋了半天还是在建邺混啊,紫金山是很好,不过始终是家门口啊。” 陈汉升直接不给胡林语当家的机会了:“别想了,我们去黄山看日出,班费增加到100,不够我来补,为公共管理二班同学的大学涯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 胡林语吓了一跳:“黄山不仅要出市,还要出省呢。” 陈汉升不想讨价还价:“就黄山了,到时拉上老郭,咱也来一次大团圆。” 陈汉升在班级里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尤其这种旅游活动,更是赢得了所有同学的支持,所有人马上采购一些旅游物品。 就连沈幼楚和胡林语都去买了个背包。 胡林语挑了个黑色的双肩包:“幼楚你看,这个包不错,空间大还很有隔层。” “嗯。” 沈幼楚觉得这个背包价格便宜,还比较结实。 两个女孩背着包出去,不过一个背在前面,另一个背在后面。 “哎呀幼楚,这种包背在前面,不仅拿东西方便,而且更加安。” 胡林语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来,把包背到前面。” 沈幼楚听话的把旅行包背到前面。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更舒适?” 胡林语笑着问。 “勒,勒的难受。” 沈幼楚红着脸说道。 胡林语还以为是肩带没有调整好,可是检查后发现并没有。 “怎么可能呢·······” 胡林语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了。 “幼楚,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 骄傲、甜美、青春、活泼的小鱼儿,你在诸位大佬的打赏下,在本周角色星耀榜上,排名第一啦! 16000粉丝值,距离20000闪屏过生日,只有4000啦。 一直以为幼楚12000的星耀值会比较快过生日。 结果小鱼儿迎头反超了。 为什么呢? 因为小鱼儿扬起的下巴里藏着自己的骄傲吗; 还是因为你的真实,让大家想起了心底的白月光? 我觉得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 我们都活一次,凭什么说我的选择就是错的? 她也想让陈汉升陪着她从校服到礼服啊。 特别感谢诚启、红色枫树林、青岚b等等大佬为小鱼儿的角色打赏到星耀榜第一了,感谢感谢啊! 诚启大佬的贡献就是一个白银了。 红色枫树林刚进群就和我说,他是小鱼儿的死忠。 还有感谢lingcu、不会编程的猫、康康兜兜里有糖、泉路夜鬼avi、逸雪雨之叹息、桑宇人家(管理小莫)的盟主打赏。 还有黑虎的月票包等各位投票的大佬。 不过遗憾的是,小鱼儿暂时还不能和好,因为她没那么快原谅陈渣啊。 谢谢大家。 真的谢谢大家。 趁机宣传一波群号144208153,还有2000粉丝验证V群909250772。 ······ 从义乌商品城回财院的路上,两个女孩都低着头。 沈幼楚是不习惯把头抬得太高,她最希望没有人发现自己; 胡林语是因为受到打击,总觉得不是味道。 “幼楚,陈汉升那个色胚是不是因为,是不是因为······才喜欢你的啊?” 胡林语还是忍不住说话了,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讲的太透彻,只能含含糊糊的问道。 “嗯?” 沈幼楚转过头,懵懵懂懂看着胡林语,她果然没听懂。 “算了。” 胡林语深深叹一口气:“有些东西真是天生的,我也强求不来,不过太便宜了陈汉升了!” 小胡低头看了看,她觉得对于自己而言,比较形象的描述就是把腿伸直,用手摸摸膝盖差不多就是这个感觉。 ······ 建邺去黄山距离不算近,不过公共管理二班学生的热情都很高,胡林语还成立了“班级旅游策划小组”,每个宿舍选派一个代表参与。 陈汉升因为是班长要做统筹工作,金洋明就代表602参与了这个策划小组。 因为其他宿舍都是白咏姗、商妍妍这些漂亮女生做代表,金洋明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展现才华,有时候角色代入感太强,回到宿舍后还经常指挥陈汉升和杨世超做事。 “班集体出省旅游”对大学生来说是个新闻,不仅自己班级很兴奋,其他学生讨论度也比较高,最后就连学校都知道了。 鉴于呼吸道疾病的疫情刚过,再加上人数多、路程远,所以团委让公共管理二班拿出一份出行报告。 这个不难,胡林语连夜写了一份“人文系公共管理二班旅游方案”递交上去。 某天下午,策划小组正集中在101讨论旅游的细节问题,胡林语气冲冲的推门进来,“啪”的一声把报告摔在桌上。 “班长,你是团委的学生干部,能不能去说说情啊?” 胡林语闷声说道。 “说什么情?” 陈汉升也在纳闷。 “团委把我们的旅游报告打回来了。” 胡林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们还说如果不通过,咱班的旅游计划就不能批准。” “凭什么啊,我们又不花他们的钱!” 最近在班里大出风头的金洋明,马上跳起来说道:“大巴车都订好了,现在赶紧该送礼送礼,该找关系找关系,绝对不能耽误了。” 其他宿舍代表都是面面相觑,为了这次旅游大家都准备了很久,真要泡汤了那才是心累。 陈汉升不吭声,捡起报告翻了翻,然后拿起笔修改了一下说道:“你再打印一份递交过去。” 胡林语接过来,发现陈汉升把标题从“人文系公共管理二班旅游方案”改成了“人文系公共管理二班团建方案”。 只是将“旅游”改成了“团建”,其他内容都没有变化。 “这能行吗?” 胡林语怀疑的说道:“别到时又让我白跑一次。” 陈汉升笑嘻嘻的:“你拿去试试就好了。” 二十分钟后胡林语回来了,大家都紧张的看着她。 “搞定了。” 胡林语怔怔的看着陈汉升:“为什么你只改了两个字,团委就放行了。” “哼!” 陈汉升得意的笑了笑:“亏你的《毛概论》还考了90多分,老子虽然没及格,但是参悟的比你们透彻多了。” 一切安排就绪后,旅游安排在国庆假期出行,辅导员郭中云带着郭佳慧也过来了,一辆60人的大巴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车上的气氛开始是欢声笑语,因为一个个都挺激动的,大部分人除了上学以外,从来没出过省,胡林语还让几个会唱歌的男女学生唱歌助兴; 后来随着车辆的颠簸,大家都开始闭着眼休息,有什么话也只是邻座的两人窃窃私语; 一觉睡醒后精神再次充足,车厢里又开始热闹,不时还有同学问道:“还有多久到啊。” 陈汉升坐在司机旁边的座位上,一来他要看路,二来他和司机聊聊天,开长途车的时候,身边有人聊天不会困倦。 第三,反正他也没办法和沈幼楚坐在一起,一个人坐前面自在些。 郭佳慧本来坐在郭中云旁边,后来她觉得前排的位置更宽敞,还有点像坐过山车的感觉,于是来到陈汉升这里玩乐。 金洋明过来的时候,陈汉升翘着脚仰在椅子上,手里拨弄借来的相机,郭佳慧两只小胳膊搂着陈汉升的脖子,睡得呼呼的。 “妈的,早知道就借傻瓜机好了,借什么单反。” 陈汉升心里骂了一句,相机是陈添裕借的。 陈主席喜欢玩单反,财院摄影圈里有名的“陈老师”。 “四哥,单反不是这样调的。” 金洋明摇摇头拿过相机,“咔咔咔”的一顿操作:“看看,是不是清楚很多了。” 陈汉升试着聚焦了一下:“牛逼啊老六,以后你就是金老师了。” “什么金老师,金教授的。” 金洋明谦虚的摆摆手:“技多不压身,以前也怪我,闲散习惯了,陈哥你也不要总偷懒,总是要为班级活动活动出点力的。” “哦·······好。” 陈汉升有些发愣,心想金洋明这次cosplay挺认真的啊,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班长呢。 又经过一段冗长无聊的路程,下午三点多最后终于在黄山脚下停下来了,天气阴阴的,气温一点不热。 公管二班的同学下车后,都在新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陈汉升的任务是安排住宿。 他选的是一家民居,民居就是黄山脚下的原住民,将自己家里装修后改成住宿的地方,价格比较实惠,另外距离旅游景点也不远,服务也不像酒店喜欢摆臭架子。 不过有些同学就不太理解,尤其金洋明看到农院里的格局,他立马不乐意了:“陈哥,这就是你选的地方?” “怎么了?”陈汉升问道。 金洋明抱怨道:“这条件也太艰苦了吧,这些白白的墙壁就和农村一样,我们又不是真的团建。” “你懂个屁。” 陈汉升转过头骂道:“这是典型的徽派建筑,黛瓦粉壁是它的特点,外面虽然不太好看,但是房间和酒店一模一样,这里上山更加方便,人家没准还能提供一个导游。” 金洋明看到陈汉升发火,也不敢再争辩,只是嘀嘀咕咕说道:“我又不稀罕导游······” 两人正说的时候,从院子里走出一个粗辫女孩。 山里气温低她就穿着长袖格子衫,腰上系着一条围裙,大概刚刚在洗菜的原因,她一边在围裙上擦水,一边跑过来说道:“你们就是客人吧,我们正在做菜呢。” 她立刻帮忙拎行李,陈汉升瞅了一眼,小姑娘应该没到20岁,清清纯纯的笑容,可能是山里水养人,脸蛋白嫩,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有些低配版沈幼楚的意思。 金洋明也自然也发现了,他屁都不放一个,马上拎起行李说道:“我们男人哪里需要你来拎东西呢,你带路就好。” 小金同志不仅自己主动,还转过头吆喝道:“大家动作快一地啊,注意跟上队伍。” 两人行走的时候,粗辫农家女孩有些敬佩的说道:“爸爸说你们是大学生,你应该就是班长吧。” “我,我,咳······是班长。” 金洋明咳嗽着应下了,然后心里加上一句:“的室友。” ······ 顶点 金洋明冒充班长,关键还成功了。 因为没有同学会专门验证这种无聊的问题,他也尽心尽力承担一个班干部的职责。 清点人数、安排住宿房间、召集大家吃饭,每一项繁琐任务都会参与,就连陈汉升都惊讶他的积极性。 “老六,你今天怎么转性······” 陈汉升话都没说完,就被金洋明打断了:“有时间记得多做点事,班里就你一个人最闲。” 陈汉升正和民居的中年老板抽烟聊天,不时捡起地上米粒投向院子里的小鸡仔,听到金洋明的话他都愣了一下,心想老六真是邪性了。 “冬儿,为了班级同学的饮食安和口味,你领着我去厨房看看。” 金洋明呵斥完陈汉升,又喊着刚才的大辫子姑娘一起做别的事,冬儿大概是她的名字。 “好的,您跟我来。” 小姑娘麻利的领着金洋明走向厨房,中年老板笑着说道:“你们班的班长真是负责。” “是吧,我也觉得。” 陈汉升依然不紧不慢的逗弄鸡仔。 就这样整理一下行李,适应一下环境,聚在一起聊聊天,很快就到了晚饭时间了。 50多人占了好几张木桌,菜也部是家常菜,红烧肉、土豆、茄子、西红柿蛋汤,口味有些偏重,不过正好下饭。 陈汉升习惯性的寻找一个身影,发现没看到,胡林语走过来说道:“幼楚可能晕车了,躺在床上休息呢。” 陈汉升有些奇怪:“她以前是不晕车的啊。” 胡林语撇撇嘴:“她身体一向很好的,不过自从四个月前那件事情以后,她就经常胸闷,估计是心里上的创伤吧。” “四个月前那件事”就是隔离时的修罗场,后来小鱼儿转离校区,陈汉升整个暑假都没怎么回家,一直在学校陪着沈幼楚。 其实直到现在,两人都没有再提前这件事,甚至可以说都在小心翼翼的刻意避开。 陈汉升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打点饭端上去送给她。” 根据之前的住宿安排,女生都在二楼,男生都在三楼,陈汉升端着盛好的饭菜来到二楼房间。 “咚咚咚”敲门后,沈幼楚在里面问道:“你好,谁呀?” “我。” 陈汉升沉声说道,马上就听的穿拖鞋的声音。 打开门,陈汉升果然发现沈幼楚脸色有些苍白,不复往日的红润,就连平日里澄澈的桃花眼也有些灰蒙蒙的。 “晕车了吗?” 陈汉升握住沈幼楚的小手。 “有,有一点头晕。” 虽然两人认识一年多了,沈幼楚对这些亲密动作还有些紧张。 不过没有外人她也没有挣脱,轻轻关上门坐到床沿上,双腿并排放好,仰着小脸看着陈汉升。 “吃一点好不好?”陈汉升说道。 他一只手牵着沈幼楚,另一只手轻轻摩挲沈幼楚光滑的脸蛋。 沈幼楚的脸蛋搁在手心正好,名副其实的“巴掌脸”,嘟着一张柔软丰润的红唇,鼻翼饱满,鼻梁高挺,细细的眉毛好像被雕琢过,脸颊的线条温柔安宁。 沈幼楚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正打算低下头,陈汉升突然在她嘴唇上“叭”的啄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吃饭吧,我喂你。” “我自己来······” “说了我喂你!” “噢噢,好~” 接下来陈汉升就端起碗,拿着饭勺一点点的喂饭,沈幼楚有些不好意思,咀嚼下咽时都要转过头,好在饭菜终于吃完了。 “今晚他们还会打牌什么的,你就别去参加了,明天很早要去看日出,你在上面休息一下。” 陈汉升叮嘱后离开了,沈幼楚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床上,想着陈汉升刚才给自己喂饭时的体贴,突然觉得胸口都没那么闷了。 不过陈汉升下楼以后,发现一楼已经收工了,所有菜被吃的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有留下,果然是年轻的胃口啊。 金洋明正站在中间大声说道:“今晚是自由活动时间,但是不能出这个院子,谁想出去都必须和班长请假,明早4点起来爬山看日出,希望大家不要迟到······” 小金说话时,那个叫“冬儿”的姑娘一脸崇敬的看着他。 陈汉升点点头,老六可以啊,借用老子的名义来泡妞。 晚上8点多开始,在杨世超和朱成龙他们牵头下,果然开始凑成了一桌桌牌搭子,有人不想打牌就在看电视,还有人直接呆在房间里。 陈汉升是饿的浑身发慌,不得已正要去找冬儿姑娘开个小灶的时候,金洋明天神下凡的拦在两人中间,一脸警惕的说道:“你要做什么?” “我······” 陈汉升心想至于这么护犊子嘛,人家都未必跟着你呢,再说同一种类型的妞,我都不泡重样的,沈幼楚就是冬儿这种姑娘的顶配版,老子才闲的再勾搭一个。 “我饿了,整点吃的。” 陈汉升直接说道。 “刚才吃饭你不吃,现在你又饿了,一点集体主义观念都没有。” 金洋明说了两句陈汉升,然后对冬儿说道:“麻烦下碗鸡蛋面,谢谢了。” “好嘞。” 冬儿倒是不推辞,马上就去厨房开火。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金洋明马上变换了神色,谄着脸说道:“不好意思啊陈哥,我第一眼看到冬儿就觉得遇到了天使,她是那么的善良······” “你当老子傻逼吗?” 陈汉升直接打断道:“狗几把的想装逼就直说,还找那么多理由,这个舞台我给你了,回学校一条苏烟。” 金洋明一咬牙:“中!” 很快,冬儿就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手擀面,金洋明立刻挺直了腰杆:“吃完早点休息,明早要很早起来的。” 第二天早上四点整,深夜里还是一片漆黑,蛙鸣声此起彼伏,月亮挂在天空,公管二班50多个人开始在院子里集合。 冬儿姑娘就是向导,她将带领去黄山清凉台看日出。 大部分人还都是从睡梦中被喊醒,虽然看日出是早就说好的事情,不过很多人都不怎么情愿,一个个嘴里嘀嘀咕咕的。 金洋明努力维持秩序,不过他威望就不足,基本上没人给面子,懒懒散散的站在院子里。 陈汉升看了下时间,光集合就用了半个小时,他心里恼火直接走上去骂道:“吵个几把,都他妈给老子站好了,郭佳慧这么点年纪都能起来,你们都是婴儿吗?” 这样一开口效果就很明显了,乱糟糟的队伍马上就安静下来,陈汉升抬抬下巴,示意金洋明继续说话。 金洋明投过来感激的一瞥,他大声点名以后,一行人伴着星光开始爬山。 本来以为4点起床已经很早了,哪知道到达清凉台以后,陈汉升才发现好一点的观景位置早被人占据了。 有些人带个帐篷睡在这里的,就为了黄山的那一刻日出。 没有等太久,周围有人就说道:“出来了,出来了”。 陈汉升看过去,只见遥远的地平线突然出现一颗白点,随着时间的推迟,白点的范围也越来越大,颜色也从白色变成金黄色,再变成橘黄色,最后变成一道耀眼的红霞挂在天边。 紧接着,太阳从云海中慢慢升起,顿时清凉台上霞光万丈,流光溢彩,山峦仿佛铺上了黄金铠甲,迎客松好像撒上了碎金。 很多人都在大声欢呼,其实只是普通的日出,但是在这里却特别有仪式感,就连公管二班这帮学生都非常的兴奋。 陈汉升看向沈幼楚,她也抿着嘴在笑,红霞映衬在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上,宛如另一轮朝阳。 “这样吧,我们举办一个活动。” 陈汉升走到前面大声说道:“还记得去年军训前,我们是怎么介绍自己的吗,现在这灿烂的朝霞前,大家重新介绍自己一下。” “好。”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支持,陈汉升总是能在恰当时候撩拨出正确的旋律。 首先上去的是张小娴,去年也是她第一个介绍的。 “大家好,我叫张小娴,来自苏东省彭城市······” 她没说完,自己先“扑哧”一下笑了,明明眼前都是自己熟悉的同学了。 大家也跟着笑,这样介绍有些滑稽,有些娱乐,还有那么一点庄重感。 一年过来,大家都变了吗? ······ 张小娴自我介绍完毕后,公共管理二班的每个人都依次上去,朝霞下的清凉台上弥漫着淡淡云雾,灿烂的金光在里面穿梭,折射出一片迷离的色彩。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背对着朝阳,正面着同班同学和辅导员,时隔一年再做自我介绍。 陈汉升就在旁边拍照,轮到自己的时候就请别人代拍。 “我叫陈汉升,来自苏东省港城市,我的目标是当班长,请大家支持。”陈汉升笑着说道。 “支持。” 有同学在下面大声喊道。 也有同学开玩笑:“可以选择不支持吗,我后悔了。” ······ “我叫沈幼楚,来自川渝,谢谢大家。” 沈幼楚还是像去年一样,公开说话有些结巴,结束以后,鞠个躬低着头走下去。 大家的眼神都很友善,自从沈幼楚在101兼职以后,公管二班的许多同学才发现这个女孩真是漂亮啊。 不过也没人动心思,一是因为沈幼楚过于低调,二是因为的陈汉升存在。 ······ “大家好,我叫商妍妍,来自沪城。” 去年商妍妍自我介绍时,她故意脱掉了军训毛展示自己的魅力。 今天她又故技重施,脱掉了早起时穿的外套,将细腻的肌肤裸露在朝阳底下。 “我叫胡林语······” “我叫金洋明······” “我叫杨世超······” “我是你们的辅导员郭中云······” “我是郭佳慧······” 最后,就连郭佳慧都兴奋过来凑个热闹,部介绍完毕后,所有人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感触。 大一已经过来了,转眼已经是大二,这次黄山之旅好像在纪念不断流逝的青春岁月。 “我们拍个合照吧。” 辅导员郭中云提议。 大家都很听话的站成几排,陈汉升邀请旁边的专业摄影大哥帮忙,一切就绪后,处于中间的郭中云叫道:“汉升,快点过来,你是班长要站在这里。” 这句话其实没什么问题,同学都觉得很正常,不过充当向导的冬儿姑娘脸色突然变得很奇怪。 “我们一起喊茄子好不好?” 陈汉升大声说道。 不过,别的同学都叫出“茄子”的时候,陈汉升故意喊“仙人掌”,女生都忍不住笑起来。 “咔擦” 帮忙拍照的摄影大哥很专业,他抓住住这个瞬间,拍下了最放松的姿态。 在清凉台逗留一会以后,这些人才恋恋不舍转向其他景点,本次旅游计划掐头去尾只有三天,不过黄山有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各种景观,需要抓紧时间才能看完最典型的代表。 虽然有冬儿当向导,少走了很多弯路,不过一天下来依然很累,很多同学没吃晚饭就回房间休息。 陈汉升不吃饭是睡不着的,又让民居老板给他开小灶,正在“稀里呼噜”吃面条的时候,冬儿姑娘慢慢的走过来。 “有什么事?” 陈汉升看了她一眼。 “你好,我想请问下,您是班长还是小金哥哥是班长?” 冬儿犹犹豫豫的问道。 陈汉升心说这姑娘有点认真啊,想了想说道:“我们两个都是班长,一正一副。” “谢谢。” 冬儿轻轻舒一口气,然后道谢离开。 没过一会金洋明来了,眼神复杂:“谢谢四哥,我以为你会拆穿······” “不用解释,我都懂。” 陈汉升摆摆手打断了:“你这几天协助胡林语做好统筹工作。” “谢谢四哥,你真是个好人。” 金洋明再次诚挚的感谢,不过陈汉声听到“好人”这个词,挑挑眉说道:“别光说好听的,你要在行动上表示出来。” 陈汉升吃完面条,端起碗送去厨房的时候,用手比了一个“2”的数字。 金洋明愣了愣,突然骂了一句。 陈汉升这是让他买两条苏烟。 旅游的日子时间过的很快,而且非常疲惫,因为每天都要早起,真正休息的时候只有躺在回去大巴上。 即将离开这座名山,班级同学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就连一直觉得重口味的饭菜都逐渐适应了。 民居的中年老板向每个同学都送了小礼物,不过金洋明有两份,其中一份还有冬儿送的。 看着金洋明宝贝的抱在怀里,陈汉升笑嘻嘻说道:“怎么样,两条烟不亏吧。” 金洋明抬起头,突然说道:“四哥,我回去后不打算和冬儿联系了。” 陈汉升问道:“为什么?” “总之又不能在一起。” 金洋明笑了笑,居然有些成长的沧桑:“我不适合她。” 陈汉升心想老六居然有这种觉悟,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看你自己了,总之脚大就不要买小号的鞋,磨坏了脚不说,还委屈了鞋。” “你想哪去了。” 金洋明摇摇头解释道:“主要她离的太远,见不到摸不着的,我在财院里找个师妹还不是美美的,总不能因为一颗树放弃整片森林吧。” “牛逼。” 陈汉升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原来以为你觉悟已经很高了,不过还是小瞧,老六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 回去的车厢里很安静,大家都闭着眼在睡觉,要不就是回味这次旅行的乐趣,到达财院门口后,班级同学都纷纷和陈汉升说道:“班长记得把照片拷出来啊。” 2003年没有QQ空间,也没有微信,正好旅游前收取的班费还剩下一点,陈汉升把胡林语喊过来:“你去义乌商品城的打印店,挑几张照片做个相片册。” “需要这么麻烦吗?”胡林语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不麻烦,又不需要你印。” 陈汉升笑着说道:“这种相册印出来,很多人都能保存几十年的,一场同学不容易,尽量多留点念想,你到那家店报火箭101的名字,印刷店老板会打折的。” “那还不如你去呢。”胡林语说道。 “我离开这么久,有些生意上的事情需要处理。” 陈汉升转过去对沈幼楚说道:“我和你汇报一下啊,晚上不回学校吃饭了。” 沈幼楚红着脸点点头。 陈汉升离开后,胡林语笑着推了一下沈幼楚:“可以啊幼楚,陈汉升这种男人都被你驯服了,乖乖的和你汇报,果然是以柔克刚。” “没有呀。” 沈幼楚有些不好意思:“他为了工作应酬而已。” 今晚的应酬为了一个女人,郑观媞要离开厂区了。 所以陈汉升才放弃休息时间去找她,掏出手机拨给郑观媞说道:“郑总,晚上一起坐坐?” “陈汉升你可以的啊。” 郑观媞在电话说道:“每次我刚回建邺,你就找我吃饭,准备离开时,你就找我坐坐,感觉能掌握我的动态啊。” “这么巧吗?” 陈汉升笑了笑:“这只能说明我们是心有灵犀啊。” “不和你贫嘴了,不过我在建邺也没啥朋友,你这个渣男算四分之一个,晚上聊会天吧。” 最终郑观媞还是答应了,她的确没啥同龄的朋友。 郑观媞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从之前的做事方式来看,思维跳跃性很快,难以捉摸,掌控欲也比较强,所以陈汉升和她吃饭时只是单纯的闲聊,不谈其他。 这样下来,郑观媞反而想起前一次吃烧烤和唱K,还有这一次陈汉升专门挤出时间来吃饭。 虽然明知他的动机肯定不单纯,不过郑观媞还是主动问起陈汉升的事业情况。 “还行吧,无非是缺钱。” 郑观媞开口了,陈汉升才笑着说道:“郑总随便支持一点,就能让这个校园企业焕然一新了。” ······ 顶点 () “想让我支持你?” 郑观捂着嘴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咱两的感情还没到那一步。” “我知道。” 陈汉升一点不生气:“所以我一开始都不提自己的校园企业,你问了我才说的,其实相对于我的玩票性质,你这个1000人的大厂需要说的才更多。” 郑观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轻飘飘说道:“怎么,陈渣男先生化身经济学陈教授?” 面对讥讽自己的郑观,陈汉升心平气和的讲道:“首先啊,你那个厂管理有些混乱,后勤部天天和财务部打嘴仗,生产部和技术部争权夺利比较严重,各个副厂长各管一摊,协同合作能力太差了。” 郑观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汉升心说我怎么不清楚,先不谈老子给你们厂搬送快递,我的两颗棋子早就埋进去了。 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可了解信息是没啥问题的。 “你先说厂里有没有这些问题吧。”陈汉升反问道。 郑观想了想,她觉得陈汉升和厂里毫无利益关系,所以直接承认了:“问题虽然有,那是因为我还没腾出手解决的原因,之前李必松,赵春明那些人耗费我大部分精力了。” “有就行。” 陈汉升继续说道:“第二啊,你们厂部门设置有先天缺失,为什么没有策划宣传部门呢?” “我们厂不是电子产品制造的终端环节,只是研究生产电路芯片设备,需要策划宣传部做什么?” 郑观低下头喝了一口奶茶,然后皱了皱鼻子:“真腻,不知道那些小姑娘怎么喝的下去的。” 陈汉升不说话,静静的看着郑观转移话题。 “好吧。” 郑观叹了一口气:“我承认,我已经在着手成立宣传部门了。” “这才对嘛。” 陈汉升“嘿嘿”一笑:“不然郑总忙着改革做什么,你肯定是有新的想法,我猜猜是打算从幕后走到台前了,对不对?” 郑观脸色严肃起来:“隔离的时候你能看得懂财务报告,我就觉得你肚子里有些东西的。” 不过她又补上一句:“当然渣也是真的渣。” 陈汉升不搭理最后一句话,直接说道:“郑总打算走到台前,肯定是要单独做一种产品的,我能问问您的想法吗?” 郑观摇摇头:“暂时没有具体目标,我这次就是打算去国外转一圈,了解一下电子市场的走势。” 看到陈汉升怀疑的眼神,郑观耸耸肩:“真的是这样,你不信也没办法。” “好吧。” 陈汉升叹一口气:“姑且认为你还在考虑中,不过我提供一个小玩意给你研究。” “请说。” “3。” “3?” 郑观皱了皱眉头:“青华紫光知道吗?” 陈汉升颔首:“知道,我在建邺百脑汇电脑城看到过他们的产品。” 想当年,青华紫光3因为价格便宜,牢牢占据了高中生和大学生市场,风头一时无二,算算时间就在2003年到2008年之间。 “这家厂的电子芯片有一部分就在我们厂代工。”郑观说道。 陈汉升问道:“那你们能单独研发吗?” 郑观想了想,谨慎的回答:“不好说。” “那挖人啊。” 陈汉升做了一个挖掘的动作:“21世纪什么最珍贵,人才啊!” 郑观翻翻白白眼:“你以为人才是物品吗,说挖来就挖来。” “别管用什么方式。” 陈汉升笑着说道:“实在不行三十六计的美人计,必须也给他安排上啊。” “呸!” 郑观啐了一口:“什么样的人,需要我去美人计?” 陈汉升心想,坐在你眼前的爷爷我就需要啊,嘴上却说道:“不是让你亲自下场,美人计的关键不是美人,而是后期的利益保证。” 郑观瞥了一眼陈汉升:“你今天可真让我开了眼界,我原来以为你就是个有趣的渣男。” 陈汉升只当是夸自己的了,拱拱手说道:“郑总谬赞。” 不过郑观也有疑问:“你平时不都是忙着那个小快递公司嘛,怎么对电子产品也这么了解?” “我是大学生啊。” 陈汉升振振有词的解释:“要说对电子产品最敏感的群体,必须是大学生啊,高中生要学习,毕业生需要工作,有点时间又有点闲钱的,只有大学生了。” “我们班的高富帅三件套标配是电脑、手机、3。”陈汉升笑呵呵说道。 郑观也忍俊不禁,“高富帅”这个称呼有点意思,比“有钱人家的子弟”更加生动形象。 “另外。” 陈汉升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郑总可以一边做3的项目,可以调研另一个更有潜力的产品。”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一下,等着郑观发问,那时自己再拿捏一番姿态,然后半推半就的说出来,这样才是最完美的逼格。 没想到郑观冷哼一声:“不就是手机嘛,以为我不知道?” 这次轮到陈汉升惊讶了,这才2003年啊,郑观就打算开展手机项目吗,要知道安卓系统要等到2008年才出来,现在所有手机厂商都在塞班系统里摸鱼呢。 “郑总刚才说去国外了解电子市场的走势。” 陈汉升试着问道:“其实心里早有目标了,就是去考察手机市场吧。” 郑观不置可否。 陈汉升脸黑了一下,这小娘皮果然早有主意,还骗自己说“没有具体目标”。 就在陈汉升心里腹诽的时候,郑观捏着手里奶茶杯,将奶茶在塑料吸管里挤来挤去,突然说道:“陈渣男,你有没有想过来电子厂兼职?” “嗯?” 陈汉升心想这个女人可以啊,刚说完挖掘人才的话题,她马上就开始行动了。 “我是郑总挖的第一个人才吗?” 陈汉升笑着说道。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有自豪感” 郑观点点头,她还从另一个角度说服:“先不谈你的小快递公司没什么前途,我们厂里女性员工很多的,没结婚的小姑娘,刚结婚的小媳妇,结婚几年的小少妇,总有一种你感兴趣的。” 陈汉升认真的看着郑观:“我在你心中就这么渣?” 郑观认真的说道:“我也想把你描绘的更好一点,可惜我亲眼见过你在厕所里” “行吧,我认了。” 陈汉升干脆的说道:“不过去你们厂里任职不行,我成为你的下属以后,说话做事难免会考虑自己的利益,再谈厂里的利弊就不是很纯粹了。” 郑观瞧了一眼:“恐怕你是待价而沽吧。” 陈汉升笑着不说话,待价而沽意思是谁给的待遇好,那就给谁干活。 其实陈汉升不想给谁打工,他前世都在单干,重活一遍还要替人干活?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 () 陈汉升不想进厂兼职,郑观心里有些可惜。 现在想想,陈汉升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的,读大一时候时就创立校园品牌,现在大二就开始四处找资金扩大规模,看得懂财务报告,眼光也不错。 他提出“厂里制度弊端、挖掘人才构想、还有对3市场的分析”都挺有道理的,郑观站起来说道:“时间不早我准备回去了,再问最后一遍,真的不想进厂兼职?” “郑总抬爱,其实我也非常想跟在郑总身边学习。” 陈汉升也站起来,一边帮忙推开酒店的玻璃门,一边说道:“其实可以换一种方式,我以顾问的形式出现,提供相关思路建议,必要时候还可以亲身参与。” 郑观说道:“就像点子公司那样?” 点子公司曾经在90年代风靡一时,因为那时信息比较蔽塞,能够打信息上的时间差。 不过现在互联网通讯越来越发达,以抖机灵为主的点子公司早就没啥前途了,而且这名字也很老土。 陈汉升摇摇头:“不叫点子公司,可以叫商务咨询公司,或者叫数据分析公司,这些称谓才跟得上21世纪的发展潮流匹配。” “噢~” 郑观点点头,不再说话。 酒店里空调冷气很足,走到外面迎面而来就有一种闷热感,不过江陵区的夜市还是那样热闹,熙熙攘攘的摊位,路边小炒香味不住的往鼻子里飘。 两人一直走到工业大道,因为附近都是厂房,环境才逐渐安静下来。 江陵区政府为了吸引招商引资,工业大道这边的基建都很不错,路灯比江陵大学城还要明亮,不时有飞虫不小心撞到脸上。 这时,郑观才问道:“你这个顾问的酬劳怎么算?” 陈汉升没有明确表态,反而把皮球提回去:“郑总不是要出去考察,如果考察时觉得3市场还不错,能够对电子厂的未来布局有一些帮助,具体多少我都随意。” “给一块钱也可以?”郑观开玩笑说道。 “可以。” 陈汉升点点头:“那说明我的想法连一杯奶茶都不值。” “我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只给1块钱。” 郑观伸出素白的手指,轻轻撩了一下额前的咖啡色发丝,动作自然,看的出心情比较愉悦。 “至少你陪我吃饭、喝酒、聊天。” 郑观笑着说道:“陪我这样一个20多岁的中年妇女,而且没有你的年轻两个女朋友漂亮,心里一定比较抑郁吧。” 她故意把“两”这个字加了重音,真是随时随地都在调戏陈汉升。 “不能这样说,不同年纪的女人魅力也是不同的。” 陈汉升心说我连30岁的轻熟妇孔静都敢接触,你这个20多岁的臭妹妹还不是一盘小菜,于是说道:“咱两年纪其实差不多,我们就这样并排走出去,就像” 陈汉升突然停顿一下。 郑观看过来:“就像什么?” 她本来认为以陈汉升的德性,估摸要说“男女朋友”,要不就是“姐弟”等等,不过陈汉升很认真的说道:“就像闺蜜。” 郑观先是发愣,然后笑着说话:“只有女人和女人做闺蜜,哪有男人和女人做闺蜜的。” “怎么没有。” 陈汉升心想以后“男闺蜜”不太多,变成情侣的也有大把。 “男闺蜜嘛,一起吹吹牛逼,一起聊聊心事,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有点发乎情止乎礼的感觉。”陈汉升说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 郑观想了想:“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你这个人也挺有趣,就是和你做闺蜜,我总觉得会被带沟里去。”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就到了电子厂门口,郑观给了陈汉升一颗定心丸:“我做事还是讲究延续性的,如果这次出去考察3真的有前景,我会付一定的酬劳的。” “一定有前景的。” 陈汉升肯定的说道:“现在跨入这个行业还不迟,等再过一两年遍地都是杂牌3播放器的时候,那就没有什么利益可图了,另外我的火箭101如果扩大规模,正好也帮你在大学校园里宣传造势。” “这是以后的事情了。” 郑观点点头,其实她也有些好奇:“如果你拿到酬劳了,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带着女朋友去旅游,还是投入资本扩大规模。” 听郑观的口气这笔酬劳应该不会太少,不过想想也值得,电子厂1000多人,如果陈汉升的发展思路很有前景,投入可能就是成万上亿的资源了。 “都不是。” 陈汉升摇摇头说道:“我大概会买辆车。” “男人的终极梦想?” 郑观笑了笑,她现在口气还真有点女闺蜜的感觉。 “男人终极梦想的车标不是马,就是牛,我只打算买辆小夏利开开。”陈汉升说道。 郑观有些奇怪:“那个车,好像也就10万块钱吧。” “足够了,我现在身份就是一个兼职大学生。” 陈汉升点点头说道:“开太好的车,学校和同学都觉得我赚太多钱;开的车太旧,就像我现在那辆二手桑塔纳一样,有时候都不好意思载人。” “恐怕是不好意思载女孩子吧。” 郑观摆摆手告别,笑着走进厂。 陈汉升目送郑观离开后,心想这下齐活了。 女朋友,有了,可能数量上还大于1; 小迷妹,有了,还挺疯狂; 一心想当我女情人的,也有了; 现在,就连女闺蜜都有了。 回到学校后,陈汉升来到101查阅一下生意情况,他带领公管二班在黄山玩了几天,学校的生意都交给了聂小雨负责打理。 谈起聂小雨,陈汉升心想女秘书,其实也有了。 不过101里人还挺多的,刘鹏飞和秋安萍也在这里,他们正在参考财院里火箭101的传单,准备照葫芦画瓢的复刻一份在科院里宣传。 沈幼楚在仔细的核对账目。 李圳南也没有回宿舍休息,正在和其他兼职大学生整理包裹。 陈汉升拍拍她肩膀,让他早点回去休息,李圳南摸着头说道:“在宿舍也睡不着,杨哥他们车上睡了几个小时,正兴奋的打牌,不如回101这里做点事,就是胡林语哭的让我心烦。” “哭?” 陈汉升转头一看,胡林语正坐在电脑边上,拿着抽纸一边哭一边抽泣,不是还拧一下鼻涕。 “怎么滴,电脑死机了吗,你给它哭丧?”陈汉升问道。 胡林语抬着肿肿的眼眶:“瞎说什么,我在看韩剧,寝室里又没电脑,所以在这里看一看。” 陈汉升凑过去看了一眼,嚯,居然是《冬日恋歌》。 这部韩剧当下正火,也是它正式撕开了“韩流”入侵的步伐。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胡林语你都没谈恋爱,看这种电视剧也没啥意思啊。” 胡林语不搭理他,还和沈幼楚讨论剧情:“你看这个裴勇俊,其实一开始不是崔智友的男朋友,他们之间好像比朋友关系更深,但又不是情侣,怎么说呢” “闺蜜?” 陈汉升鬼使神差的说道。 “这个词基本准确,可惜不是同性,异性闺蜜而已。” 胡林语感触的说道:“那时崔智友都有男朋友了,结果被男闺蜜裴勇俊插足了。” “所以说,防火防盗防闺蜜啊,幼楚,男人千万不能有女闺蜜!” () 郑观的动作很快,一个星期以后她就考察回来了,主动把陈汉升喊到办公室。 她的工作环境还是那么杂乱无序,这就是郑观的风格,有些人就喜欢在稍微乱一点的环境里工作或者学习,容易激发思维上的创造性。 郑观一脸刚下飞机的疲惫模样,原来充满光泽的咖啡色头发都有些枯萎,显然是用脑过度,要不就是经常开会。 不过,她眼神亮晶晶的很有神采:“陈渣男,你说的那个3的确很有搞头,我打算集中厂里的力量最快时间拿出一台样品。” 郑观兴奋的端着咖啡,甚至都不顾洒落到衣服上。 “3的主要由三个部分组成,中央处理器,显示器和内存卡,其实之前厂里一直在帮青华紫光生产中央处理器,至于显示器我们可以寻找合作的厂商,内存卡就更加简单了,批量采购就好。” “恭喜,郑总。” 陈汉升祝贺道:“把握机会,就在眼前。” 郑观看着陈汉升:“我有这个想法啊,单独成立一个部门专门研发3,你也进来担任一个不需要日常上班的顾问,工资走项目提成。” “比如说这次你提出3的建议,我采纳了。” 郑观在纸上写出一个数字递过去:“这个酬劳,你觉得怎么样?” 陈汉升看了一眼,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不过还是吓了一跳:“这么多?” 郑观笑着说道:“你原来以为多少?” 陈汉升想了想:“其实,正常的商业咨询收费标准需要考虑到企业盈利标准的,新世纪电子厂这种规模,20万不算多,不过因为我还是个学生,这个价格有些出乎意料。” “渣男的脑袋总是能拎的清。” 郑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夸奖一句,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这20万你必须正式签订顾问合同后,我才能给你。” “郑总这是要绑住我,不打算放我下船了?” “话别这样说,打仗亲兄弟,你是我的男闺蜜,当然也要支持我一下啦。” 陈汉升点点头,心想你别后悔。 郑观也没留陈汉升吃饭,她太忙了,成立新部门,上马新项目,需要很多事处理协调。 这样一想,其实郑观叫来陈汉升一是付酬劳,二是捆绑上车,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分享心里的喜悦了,她积极策划改革这么久,目的无非就是寻找更有未来的项目。 陈汉升收到钱后,直接开车来到钟建成那里,他正和彭强在喝茶,大声对陈汉升说道:“快到饭点,你又来蹭饭?” 陈汉声不搭理,自顾自的坐下来,他本来也有蹭饭的意思。 不过吃饭时,陈汉升突然说道:“钟头,我想成立一家公司,想用你的二楼当成注册地址。” 钟建成这家门店是独立的两层,不过被他打通了,一楼给了深通的江陵分公司,二楼还能使用。 钟建成一点不吃惊:“你现在独立开一个快递公司,会不会太早了,什么资源都没有的。” 陈汉升愣了一下:“我就这么明显要跳出去单干?” 钟建成使劲点点头:“本来我只是有些怀疑,不过你后来单独发展火箭101的意思太明显了,我都不知道孔静为什么批准。” “别瞎说。” 陈汉升笑嘻嘻的否认:“深通这颗大树枝繁叶茂的,我从没想过离开,这次想开的是商务咨询公司,不过工商那边需要注册地址,我也没有闲钱去租赁。” “你搞这个公司做什么?”钟建成问道。 对于钟建成这种社会滚刀肉,必须要说点实话,于是陈汉升说道:“我上次给新世纪电子厂的郑观出了个主意,本来她应该付酬劳的,结果她说这是朋友之间的指点,给钱伤感情。” “他妈的!” 陈汉升生气的骂了一句:“现在老子搞个主体公司,这样公对公,私对私,下次她还怎么赖皮。” 彭强听了就在旁边说道:“你小子钻钱眼里去了,提点意见还要钱,那以后你和我们说话是不是都得收费啊?” “是啊。” 陈汉升直接说道:“强哥要不要先聊5块钱的?” “新世纪那边和我们不一样。” 钟建成倒是能理解:“我们这是小门小户的,聊天纯粹是放屁,也不存在什么企业经营方案,埋头送快递就是;新世纪的体量大,一个错误决定可能就是几百万上下的亏损,所以有些意见很值钱的。” 陈汉升端起酒和钟建成碰了一下:“还是钟头懂得多。” 钟建成提醒道:“你开车过来的,别喝酒。” “车不要了。” 陈汉升摆摆手说道:“今天也是来还车的,我准备买新车了。” 钟建成恍然大悟,心说陈汉升这小子还是厉害,年初刚把我的车讹去,现在就准备买新车了,年轻真有冲劲啊。 “一会我们签订个租赁合同,你拿着这个合同去工商部门申请吧,现在鼓励私企发展,各项手续只要没问题,应该不难。” “行,谢谢钟头了” 陈汉升吃饱喝足就离开了,彭强笑着对钟建成说道:“我以为他要成立快递公司呢。” 钟建成夹着花生米,默默的放在嘴里咀嚼,然后“呲溜”呷了一口白酒说道:“老彭,我和你打赌,他跳出去单干是迟早的事,现在就是在积蓄力量而已。” 彭强有些不理解:“这小子现在一个月赚的比我还多,咋还不满足呢?” “满足?” 钟建成笑了笑,他永远记得去年第一次相见的时候,陈汉升站在门口平静的说道:“怎么样才能取代财院的总代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满足这点钱呢。 陈汉升的“种子资本”商业咨询公司就这样悄悄的成立了,业务范围除了“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市场营销策划”等等以外,还有一项“投资咨询”。 “我现在应该是最穷的天使投资人了吧。” 陈汉升心里想着,回到宿舍以后发现602几个室友洗头的洗头,刷牙的刷牙,他很奇怪的问道:“有什么重要活动吗,超级宅男戴振友都舍得下床了。” “老四你别贫了。” 杨世超推着陈汉升去衣橱边:“赶紧换衣服,今晚我们和大一的学妹有个联谊活动。” 陈汉升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和罗璇宿舍联谊的日子。 “我不去了,喝醉酒怎么过去。” 陈汉升直接爬上床睡觉。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郭少强喊道:“别介啊,人家学妹说了,就想看看人文系学生会陈副主席的英姿。” “呼噜噜,呼噜噜,呼噜噜。” 陈汉升在床上打起呼。 “算了算了,四哥不去就算了。” 金洋明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结说道:“不去是好事,不然他那么闷骚,哪里有我们的机会。” 大学之间宿舍联谊很常见,基本上都是异性联谊,一般步骤就是吃吃饭,聊聊天,最多再唱个K。 联谊不是目的,主要是为了寻找有没有眼前一亮的异性,然后在半推半就或者起哄声中加个联系方式。 下面有空就约出来吃吃饭,看个电影,再挑选自己比较辉煌的过往说一说,多则一个月,少则两周,基本上能成。 不过也有女孩子不乐意参加联谊的,萧容鱼就是其中一个,当年她在东大江陵校区有些被宿舍排挤,就是坚持不去联谊。 就在602这边积极应对的时候,大一会计系某个女生宿舍里也是忙作一团。 “哎呀,上个月军训我都被晒黑,皮肤都没恢复过来。” “皮肤晒黑了,闷一闷总能恢复的,我头发都被教官剪掉了,短发显得我脸好大啊。” “小静,你口空借我涂一下啊,人生第一次妖艳妆就贡献给大二的师兄了。” 旁边就有室友在取笑:“省省吧,你再打扮也没有小璇漂亮,她先天条件多好啊。” 其他女生都向罗璇看过去,她穿了一件淡黄色的半身裙,袖口和腰间还垂着短短的流苏,风格上略显俏皮活泼,脸色画着淡妆,眼影和口红都恰到好处,下半身穿着一条贴身的牛仔裤,既青春又时尚。 室友看了两眼,羡慕的说道:“小璇,以前读高中你肯定是最漂亮的女生吧,追你的男生是不是都得排队。” 罗璇摇摇头:“追我的男生不少,但我不是最漂亮的,高中读书三年有个师姐压了我两年,后来她考上大学,我才冒出头。” 室友有些惊讶:“你已经是这个标准了,那她得多迷人啊,那个师姐在哪个学校啊?” 罗璇心想这又不奇怪,101那个沈幼楚也比我好看,只是她太胆小罢了,顺口答道:“师姐就在对面的东大。” 罗璇和萧容鱼基本没联系,还不知道萧容鱼已经转校区了。 室友很好奇:“离的这么近,从来没见过你去找过她啊。” “我不喜欢她。” 罗璇直接说道。 陈汉升当年追萧容鱼,这是全高中都知道的事情,罗璇能喜欢萧容鱼才有鬼了。 她自然也不会喜欢沈幼楚。 室友以为罗璇是不服气那个师姐,又把话题转移了:“算了算了,不要谈别人,还是说说我们的陈主席吧,他今天肯定会拜倒在小璇的石榴裙下。” 聊起陈汉升,寝室再次热络起来,有个女生说道:“那天我去寄快递,正好看到陈主席从车里走下来,他叼着根牙签,一路嘻嘻哈哈的和别人打招呼,真有一种桀骜和痞帅的感觉。” “咦,小静,你什么时候去刺探军情都不告诉我们?” “我没有刺探军情啊,再说陈主席也看上不我。” “你这话有毛病,是不是看得上你,你就要动手抢人啊······” 宿舍里嘻嘻哈哈玩闹的时候,罗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抢人也没什么不对的。 陈师兄现在和沈幼楚在一起,应该就是放弃萧容鱼了吧,那再放弃沈幼楚也很合理。 年轻稚嫩的罗璇,她根本不清楚那三个人经历过怎样的悲、欢、离,还有艰难“合”的过程。 ······ 晚上联的地点就在义务商品城的一个西餐卡座,602几个人都要到达更早一点。 金洋明谆谆教导:“这里面有个叫罗璇的师妹,开学报到时我见过,她很漂亮,但是大家都不要乱要QQ号码,她只倾心于四哥的。” “知道了,知道了。” 杨世超不耐烦的说道:“一路上你都说了两遍了,谁没事会动老四的马子。” “嘿,你们这些都是没谈过恋爱的菜鸟,我这是传授自己的经验。” 金洋明继续说道:“一会她们进屋,大家要注意矜持,不能一见面就嘘寒问暖,乱献殷勤不太合适,我们毕竟是大二的学长······” 正说着,罗璇那个宿舍的女生们也到了,她们娇笑着走过来,表情有些害羞,还带着化妆品的淡淡清香。 金洋明立刻丢下室友,微笑着打招呼:“各位好,想喝点什么,我去帮你们点。” “谢谢师兄,可乐。” “谢谢师兄,雪碧。” “谢谢师兄,咖啡。” ······ 金洋明马上就去前台端过来,这些大一的师妹都在夸赞:“师兄真是贴心呢。” “这是应该的。” 金洋明眉开眼笑:“照顾师妹,这是师兄应尽的职责。” 杨世超和郭少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撇过头骂了一句:“贱人!” 这种场合一般都需要个主持人,金洋明自然当仁不让了:“我们先简单介绍下吧,方便下面交流。” 其实大家已经在互相打量了,这里面自然罗璇五官最突出,其他的女孩子只能说尚可,不过典型高中女生的清纯气质,反而散发着一股独特味道。 自我介绍时,金洋明、郭少强、杨世超这三个老油条都不会怯场; 李圳南虽然话很少,但是经过一年的兼职锻炼,反而透着一股沉稳。 只有戴振友这个除了床的超级宅男,说话吭哧吭哧的,看的其他男生都很心急。 女孩子介绍自己时都是红着脸,只有罗璇扫视了一圈,皱着眉头问道:“陈师兄呢,他有事要晚来吗?” 杨世超心想她果然是为老四来的,这小姑娘长的真好看,妈的当官就是好,早知道老子大一时也去学生会了。 金洋明咳嗽一声:“陈哥他今天应酬喝多了,在宿舍休息不能过来,下次还有机会的。” “噢~” 女生们都有些惋惜,她们其实都挺期待和陈汉升见面的。 罗璇愣了一下,突然站起来说道:“金师兄,你能告我宿舍电话吗?” ······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陈汉升本来是假睡,结果酒意上来就真的睡进去了,电话来了他也不想接。 不过打电话的人很固执,一遍一遍的打过来。 “操,老子真要拔电话线了。” 陈汉升骂骂咧咧走到电话前:“谁啊?” 电话里沉寂一会,然后才说道:“陈师兄,是我。” 听到罗璇的声音,陈汉升马上反应过来,她是专门问罪的。 不过陈汉升假装不知道:“哦,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为什么不来联谊?”罗璇问道。 “今天是联谊吗,我忘记了,事情太忙中午又有应酬······” 陈汉升客气的解释。 “忘记了!” 罗璇打断道:“可我已经和室友说好了,你之前也答应过会出面的。” 陈汉升早有应对方法:“我那时只答应宿舍联谊,但是我自己没说去不去的。” “你······” 罗璇噎了一下,声音很生气:“如果这是沈师姐或者萧师姐的宿舍联谊,你还会忘记吗?” 小鱼儿现在就是陈汉升心里揭不过去的一根刺,尤其她还拒绝为火箭101编写法务条例,陈汉升暂时也摸不准萧容鱼的想法,所以不耐烦的说道:“她们和你有什么关系,没事我要休息了。” “嘟嘟嘟······” 看到陈汉升真的直接挂掉,罗璇站了好一会才收住眼泪,默默走到前台:“麻烦,我要一箱啤酒。” ······ (最近书在搞活动,的朋友们来正版支持一下,活动名字叫:假如沈幼楚没有遇到陈汉升。) () “叮叮叮······”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汉升再次被手机铃声吵醒,睁眼发现外面漆黑一片,已经晚上8点多了。 电话是金洋明打过来的。 “四哥,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金洋明在电话里着急的说道。 陈汉升心里在猜测什么事,嘴里问道:“什么问题?” “罗师妹一直在灌自己的酒,谁都劝不住,喝了吐,吐了喝。” 金洋明担心的说道:“我担心她再喝下去,身体遭不住要去医院。” “我知道了。” 陈汉升挂了电话,就在没点灯的宿舍里点上一根烟,静静的注视着红亮烟头缓慢燃烧。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内,罗璇就是这个性格,偏执的严重,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自我折磨劲头。 正在穿衣服的时候,电话再次来了,金洋明又在催促:“四哥赶快过来啊,罗璇又吐了。” “妈的,老子飞过去吗?” 陈汉升摇摇头叹一口气,整件事其实自己也是被动的一方,怎么就没人考虑我的想法呢? 赶到义乌商品城的时候,罗璇已经喝的快没有意识了,其他几个女生夺走她喝酒的杯子,罗璇干脆拿起酒瓶仰头灌下去,一个不小心呛的满身都是。 “老四,你终于来了。” 杨世超皱着眉头说道:“小姑娘喝了差不多6瓶,一边喝一边吐。” 陈汉升点点头:“杨哥你去叫个车,我直接送她回宿舍。” 女生室友看到陈汉升以后,下意识的向后面稍微站了站,一是让出位置,二是方便打量陈汉升。 财院里美女很多,帅哥也不少,陈汉升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帅哥,不过他身上有一种混不吝的痞帅,没准这就是罗璇痴迷的原因。 陈汉升不知道这群女生的心里想法,他只是略微点头打个招呼,然后走过去拍了拍罗璇肩膀:“怎么样,喝够没有,喝够了就回宿舍。” 没想到罗璇一甩肩膀,大声说道:“滚开,谁让你碰我了,只有陈汉升才能碰我。” 有室友赶紧说道:“小璇,他就是陈学长啊。” “陈汉升?” 罗璇迷迷糊糊睁开眼,认出站在眼前的是陈汉升,突然就哭了。 “陈师兄,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我为了你考到了财院,为了你进了学生会,甚至为了你学习萧容鱼的打扮穿着,可你为什么看不到我的付出呢······” 陈汉升不想废话,直接抱起罗璇说道:“我打车送她回去,你们谁来一个帮忙。” 有个叫苏静的女生站出来:“我来吧。” 联谊最终以这种方式结束了,几个没有坐车的女生留在后面,她们边走边讨论:“其实小璇一直到现在只是单相思啊,你们觉得陈师兄怎么样?” “他抱起小璇的那一刻,很有安感啊。” “我觉得各花入各眼,陈师兄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男生,我要和他恋爱估计心都要憔悴了,所以我这个平凡姑娘,只想安静期待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 “你不能现在就想着结婚啊,和这种男生恋爱会很有趣吧,小璇没准就是喜欢陈师兄身上的不安分呢。” ······ 从义乌商品中心回财院的路上,罗璇紧紧贴在陈汉升怀里,陈汉升没什么反应,打开车窗让晚风徐徐刮进来。 那个叫苏静的女生坐在副驾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一下后排,不过出租车在门口被拦住了。 “师兄,我们学校好像不让出租车进去,要不就在门口下车吧。” 苏静转过头说道。 陈汉升对司机说道:“没事,你往里面开就好了。” 果然,学校保安看到出租车,刚要走出来呵斥阻拦,陈汉升伸出头:“不好意思,朋友醉了。” 保安一看是陈汉升,笑着挥手放行, 到达宿舍门口的时候刚要送罗璇下车,罗璇猛的咬了一口陈汉升手腕,用了非常大的力气,这个位置也曾经被萧容鱼咬过。 “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罗璇呢喃的说到。 陈汉升以为罗璇是泄愤,看了她一眼,漠然关上车门:“左拐去男生宿舍。” 下了车以后,苏静扶住罗璇:“你怎么样,需要去医务室开点解酒的药吗?” 罗璇挣脱了苏静的搀扶:“我没事,小静你先上去吧,我想在学校里走一走。” “小璇······” 苏静不放心。 罗璇转过头,笑着挥挥手让苏静先上去,迈步走向F栋101。 此时101也快到关门时间,其他兼职大学生已经回去了,只有沈幼楚在整理资料,旁边坐着看电脑的胡林语,她最近又被《蓝色生死恋》催泪了。 “幼楚,这个太感人了,宋慧乔得了白血病,但是却一直对男友宋承宪隐瞒,心里说着我永远爱你,但是面上和宋承宪平静的告别,也不知道韩国人老是拍这些煽泪的电视剧做什么。” 沈幼楚不知道如何安慰,温柔的笑了笑,拿出一叠纸巾递给胡林语。 胡林语擦了擦眼泪,站起来说道:“最近眼睛都哭肿了,我去医务室买瓶眼药水,到时直接回宿舍了。” 沈幼楚点点头,拿起扫把扫一下准备关门。 突然,“咯吱”一声。 玻璃门被推开了,罗璇带着酒气进来:“沈师姐,我们又见面了。” 沈幼楚一抬头,她也认出了罗璇,这个已经几次找自己麻烦的师妹。 “你有什么事?”沈幼楚轻声问道。 “沈师姐别紧张。” 罗璇走过去,眼神在白炽灯的反射下好像在发光,很有压迫感。 沈幼楚习惯性的低下头,她不习惯这种对视,不过她个子高,就算低下头也比1.65的罗璇还要高一点。 “我想问问,上次请你离开陈师兄,你答应吗?”罗璇脆生生说道。 这句话当时让沈幼楚吓了一跳,陈汉升插足她的生活突兀又大胆,迅速又周密,甚至还见了婆婆。 于是,从没谈过恋爱的沈幼楚,甚至从没想过要谈恋爱的沈幼楚,在慌忙、甜蜜、委屈和依赖中,就这样认定了陈汉升,认定了这个撕开她心里口子的无赖,不断调整自己去适应陈汉升的节奏。 “你答应离开他吗?” 罗璇再次问道。 “我,我不答应呀。” 沈幼楚抬起头,灯下的美人脸依然温柔,桃花眼依然水盈盈的澄澈,声音照例也很小,只是语气里很坚定。 罗璇点点头,好像也不怎么意外,她伸出手腕说道:“今晚我和陈师兄喝酒了,还咬了他一口,不信你明天观察,他手腕肯定有一处牙印。” 沈幼楚看着罗璇,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 “你在这里孤零零的看门店,陈师兄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喝酒。” 罗璇诚恳的说道:“沈师姐,你离开陈师兄吧,你根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没遇到陈汉升,生活将会怎么样的呢?” ······ 顶点 沈幼楚从没想过这个命题——如果没有遇到陈汉升,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她倒是想过遇到陈汉升,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很普通,也非常简单。 上大学的时候好好读书,帮着陈汉升做事; 毕业了看陈汉升有什么打算,自己跟随就是了。 再以后,结婚生子,照顾陈汉升的父母,赡养自己婆婆,经营家庭,在她的脑海里就是这样朴素和传统的观念。 她没有很远大的抱负,也不愿接受新潮的思想,偏偏遇到了陈汉升这样一个不怎么循规蹈矩的男生,还有纠缠在他身边的人和事。 沈幼楚抬起头,眼前的大一师妹就是这样的存在。 “师姐,其实我对陈汉升的喜欢,真的比你要深,而且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罗璇盯着沈幼楚,说完后转身离开101。 沈幼楚默默站了一会,刚想继续打扫卫生,觉得胸口又是一闷,呼吸好像被卡在嗓子口,一口气无论如何就是提上不来。 她扶着扫把缓缓蹲下身子,过一会才有些好转,坚持打扫卫生后才锁门回宿舍。 第二天早上,陈汉升像往常一样来到101,手上罕见的拎着包,沈幼楚也像往常那样给他买了早餐。 “你气色怎么回事?” 陈汉升突然问道,沈幼楚精神看上去有些憔悴。 “没事,天气太热了。” 沈幼楚小声说道。 最近正是夏季的尾声,再来一场雨,建邺就能正式入秋了。 “春冻秋捂,最近不能随便换衣服,以前这个时候,我妈还拿棍子逼着我穿长袖呢。” 陈汉升顺手拿起早餐,不过这一瞬间,他也手腕展露出来。 其实以渣男一贯的心思缜密,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如果不刻意观察很难发现,所以他才敢大摇大摆走在沈幼楚面前。 陈汉升知道罗璇已经制造了一个误会,沈幼楚注意到了,但她垂下头没有说什么。 陈汉升吃完后,扬了扬手里的包说道“今天我要去新世纪电子厂,有项目需要参与。” “嗯。” 沈幼楚点点头,不过就在陈汉升即将出门的时候,沈幼楚突然在背后说道“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晚上啊?” 陈汉升心里有些奇怪,不过他最近真是没做过对不起沈幼楚的事,所以坦荡的回道“晚上不好说,这个项目很重要,没准晚上还要通宵,等我忙完回来再吃吧。” 沈幼楚“嗯”了一声,她把陈汉升送到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揉着胸口又坐回椅子上面歇息。 陈汉升去新世纪电子厂是参与p3项目的初期研讨会,他以办公室行政人员身份参与记录,综合会议上各方意见,最后再得出意向性结论。 这份工作普通的行政员工做不了,因为没办法透彻理解郑观媞的意图,所以必须陈汉升这个“男闺蜜”完成,另外他还是p3项目的发起人。 这种1000人大厂成立新部门,或者进行项目论证,时间往往需要很久。 经常是开两个小时的会,休息15分钟,再开两个小时的会,准备吃饭,吃完饭继续开两个小时的会,再休息15分钟,以此类推,不断重复。 好在陈汉升早有心理准备,他知道20万的酬劳不会拿的太容易,再加上这也是个学习的过程,所以做起来也没什么心里负担,反倒郑观媞有些过意不去。 “真不好意思啊,你从早上忙到晚上,差点都忘记你是个大学生了。” 陈汉升笑了笑“要不是经常有班级或者学生会事务需要处理,我自己也快忘记了。” 晚上11点多,新世纪电子厂第一次论证会终于得出意向性决定,调配厂里所有资源成立新部门,并且招标生产p3显示器的厂家。 p3主要由中央处理器、显示器、内存卡构成,新世纪电子厂专注研发最核心的中央处理器,显示器这块业务就通过招标合作厂商来提供,建邺本地就有好几家电子显示器企业。 “我让厂里司机送你回去。” 郑观媞对今天陈汉升的付出非常满意,他虽然没说什么话,不过意见总结归纳的非常完善,这说明陈汉升对项目有很深的统筹理解。 “那就谢谢郑总了,明天我再过来。” 陈汉升也没客气,这么晚了打车都不太方便,所以就让厂里司机送自己回校。 到达财院门口的时候,司机转过头说道“陈秘书,到了。” 陈汉升正在想事情,听到这个称呼咧嘴一笑,有事秘书干嘛。 一觉以后又是天亮,早上陈汉升再次拎包来到101,他发现沈幼楚趴在桌子上。 “不舒服吗?”陈汉升赶紧走过来。 沈幼楚抬起头,原来红润的脸庞略显苍白,整个人都泛着一种无力感。 “没事呀,你先吃早饭。” 沈幼楚抬起头,从包里掏出早餐。 陈汉升摸了下沈幼楚的额头,滚烫好像在发烧。 “走吧,去医院。” 陈汉升当机立断,立刻拉着沈幼楚前往江陵区妇幼保健院。 一路上陈汉升又详细询问了沈幼楚的症状,除了发烧以外,还有胸闷、厌食、失眠、无力等等一系列症状。 这些看起来没有特殊的病症特点,所以陈汉升挂了专家内科号。 50多岁的女内科专家虽然挂号费比较贵,但是态度真不怎么样。 她听了沈幼楚的情况后,直接开单道“先去做个x光,排除下器质性病变。” 陈汉升吓了一跳“这么严重,还需要x光吗?” 女专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我都说了是排除,如果胸腔肺部没有器质性病变,那肯定最好了。” 陈汉升点点头没说什么,女专家说的也有道理。 放射科排队的患者很多,人声鼎沸,吵吵嚷嚷,有人拿着电话大声说话,有人木然坐在冰凉的不锈钢椅子上,有人来来回回在楼梯上跑着。 医院,这是个希望和失望同时并存的地方。 沈幼楚看着满屋子的人,她有些畏惧,转过头看着陈汉升“我感觉好很多了,回学校可以吗,你也要出去吧。” 陈汉升本来是要去新世纪电子厂的,但是他被医生吓了一跳,如果见不到报告单,大概也没有心思做别的事,所以伸出双手轻轻揽住沈幼楚的细腰“没事,你最重要。” 可能是因为在医院的缘故,“拥抱”这个动作很有温度,沈幼楚虽然也很害羞,不过也把头轻轻垂在陈汉升的肩膀上,闭上眼聆听心跳。 一般x光的结果都有两份,一份是报告单,一份是黑白胶片,有些人等在这里只是为了拿黑白胶片,再加上源源不断的新病人进来,所以才显得拥挤。 照射x光是两名女医生,年纪不怎么大,性子很急,尖着嗓子喊道“拍完以后,你们先去右边窗口拿报告单,挂号的医生看过没问题,你们再回来拿胶片,因为胶片的时间要慢一点。” “另外,注意别插队,因为胶片上是没名字的,小心搞混了。” 不过环境太吵,也没都多少人听见医生的吩咐,女医生也不想重复第二遍,自顾自的安排人进入屏蔽室。 陈汉升看了下时间,就对沈幼楚说道“一会我去拿报告单,顺便找挂号专家看看,你在这边等胶片,错开行动节省时间。” 节省时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想尽快知道结果。 很快,沈幼楚的报告单就在窗口出来了,听到叫“沈幼楚”名字的时候,其实陈汉升心里急速收缩了一下,他深呼一口气走过去拿报告。 刚接到报告单,陈汉升第一反应就是往下瞄,直到在检查结果那一栏看到“肺部未见异常”这行字,他才觉得自己那颗心又落下来。 陈汉升想想也有些好笑,转头看向沈幼楚,她还是听话的等着拿黑白胶片。 排队的人很多,沈幼楚低着头的样子有些娇憨,也有些傻乎乎的可爱。 陈汉升温柔的笑了笑,拿着报告单去问那个内科专家。 “没有器质性病变,这个胸闷应该是两种原因同时造成的。” 女专家到底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很快就分析出来了“第一是近期压力太大,发烧还有厌食都属于并发症,可以让她尝试着换种环境生活。” 陈汉升有些为难“她还是大学生,除非在外面租房子,不然怎么换环境?” 女医生摇摇头说道“换环境未必就是换生活环境,有时候远离给她造成心理压力的人,也是换环境的一种。” 陈汉升不吭声了。 “另外。” 女医生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原因,你女朋友的身材很好,我建议贴身衣服在内衣店量身订做,因为目前市场上的内衣未必完合身,勒的紧可能也是一个原因。 陈汉升这才放下心,把报告单塞进包里离开。 其实外因很好解决,无非是花钱订做;不过内因就是陈汉升本人,这个解决起来有些难度。 陈汉升又找到沈幼楚,但是两个原因都没办法直接讲出来,只是含糊解释道“放心吧,没有大问题,我先去那边的厂里了。” 沈幼楚点点头,就在她独自排队的时候,斜斜的走过来一个背着包的中年妇女,胳膊抱着小孩,手里拿着报告单,脸上非常着急。 中年妇女挨个问道“不好意思啊,俺能插个队吗,医生说俺的报告有些问题,让俺赶快拿胶片给她细看,因为她中午要下班了。” 前面都没人搭理,中年妇女走到沈幼楚的时候,眼睛里充满着期待,沈幼楚没有说话,往后面挪了一点让出位置。 “谢谢,谢谢啊。” 中年妇女忙不迭的感谢,不过后面的人不乐意了“大学生,你要是想做好人,那你就彻底让出来,自己站到最后重新排队,我们大家都有事。” 沈幼楚没有争辩,低着头站到队伍末尾。 不过,拿报告的次序都是定好的,沈幼楚这一好心,包括自己在内的几个人x光胶片部乱了,所以排到她的时候,女医生抬头看了两眼,突然把沈幼楚叫进屋里。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女医生脸色严肃的问道。 沈幼楚有些不知所措“我男朋友也在的。” “他人呢?” “走,走了。” “你的检查报告单呢?” “也不在我这里。” 负责检查的医生无奈的叹一口气“那你现在每天什么症状?” “胸闷,厌食,无力。” 沈幼楚答道,她心突然跳的厉害。 “那就是了,症状差不多。” 女医生点点头“虽然看不到你的报告单,不过胶片上显示,你已经开始扩散了。” 后面医生说些什么,沈幼楚云里雾里的没听进去,她脑袋里只有一个印象——癌细胞扩散。 “······这样的情况,我们建议你住院进一步检查······” 最后,医生这样总结道。 “我得了癌症,婆婆怎么办,妹妹怎么办,还有他呢。” 沈幼楚脑袋好像被放空,慢慢走到医院的大厅,救护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声在门口停下来,医生护士用担架匆匆忙忙抬着病人冲向急救室,嘴里大声喊道“让一下,请不要挡道。” 紧接着还涌进来大一批人,沈幼楚站在人潮中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透明的。 中午太阳正盛,白茫茫的阳光穿透梧桐树叶,在地上留下一个圆圆的光斑,沈幼楚走到医院外面,腿一下子就没了力气,她慢慢坐在附近的马路牙子上。 看着来来往往穿梭不已的车辆,小吃摊上热腾腾的鸭血粉丝,还有匆匆擦身而过的行人,沈幼楚呼着两口闷热的空气,她觉得魂才返过来。 “这一切,都要和我无关了吗?” 沈幼楚正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突然觉得嘴巴有点咸,眼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了。 她拿起小灵通,只要一按通话键,立刻就能接到陈汉升的手机,因为这里只存着他一个人的手机号码。 不过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前一阵子胡林语看的那些韩剧。 “幼楚,我要是像《蓝色生死恋》女主角那样得了白血病,我就找一块景色最美的地方,安静的死去。” “为什么不和父母说呢?” “不想让他们跟着伤心难过啊,反正这些病都是治不好的。” 胡林语振振有词说道“也不能和恋人讲,因为这样会拖累他们,找一个正当的理由分手,毕竟大家都无能为力的时候,真的很残忍······” “正当的理由。” 沈幼楚心里默默想着。 中午,放射科的医生吃完饭回来,核对信息后突然说道“糟了,上午有人拿错胶片了,沈幼楚的报告还在这里呢。” ······ 晚上7点多,开了一天会的陈汉升终于走出办公室,抬头一看“下雨了啊。” “是啊,第一场秋雨。” 郑观媞跟着走过来“晚上要留下来吃饭吗?” 陈汉升摆摆手“根本吃不下,脑袋里是数字。” 郑观媞也不勉强,陈汉升这两天付出的很多,效果也很明显,20万真是超值。 厂里的司机自觉把车开过来,陈汉升告辞离开。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这让陈汉升似乎恢复了以前忙碌的生活状态,有些烦躁也有些厌倦,不过想到一会能见到沈幼楚,陈汉升心里突然有些期待。 “轰隆。” 一声雷响把陈汉升惊醒,车已经快到学校门口了,司机要送他进去,陈汉升拒绝了,他让司机直接开车回去。 一路小跑来到101,沈幼楚果然在里面。 不直到为什么,陈汉升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转了一圈才发现101被完完整整的打扫了一遍,就连盆摘都被重新擦拭。 “下雨天打扫卫生做什么?” 陈汉升不以为然的说道“总之又会被踩脏了,晚饭吃了没?” “吃了。” 沈幼楚抬起头,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陈汉升观察很敏锐,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说道“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直说。” “我,我们分手吧。” 沈幼楚突然说道,声音好像风中的火烛,没有一点力量。 “咔擦” 一道电光闪过,紧接着天边响起低沉的闷雷,隐隐震动。 “什么?” 陈汉升百分百确定是自己听错了。 分手? 沈幼楚看着陈汉升,狠狠攥紧了拳头,脚尖抵着桌角,这样才有一些支撑,再次重复道“我们分手吧。” 陈汉升终于听清楚了,他“啪”的一声把毛巾摔在桌上,瞪着沈幼楚“你今晚是不是吃错药了?” 其实沈幼楚心里无比的害怕,她既要承受自身恐慌,还要面对陈汉升的不解,手上紧张的抓住桌角。 “我们分手,好不好啊?” 沈幼楚再也支撑不住,任着眼泪跌落,一滴滴沿着下巴滴入地板缝里。 陈汉升冷静下来“能告诉我原因吗?” “你手腕上的牙齿印。” 沈幼楚抬起头,泪水已经布满了整张脸颊“那是女孩子咬的,还有隔离时的那个女生,每当想起这些事,我心里就会担心。” “担心什么?” 陈汉升冷着脸问道。 “担心你会离开我。” 沈幼楚看着陈汉升,恳求的说道“求求你了,让我一个人过可以吗。” 看着这样的沈幼楚,陈汉升突然想起医生说的话“有时候远离给她造成心理压力的人,也是换环境的一种。” 他走过去一边帮沈幼楚擦眼泪,一边说道“隔离时发生那么大的问题,你都没有离开我,现在绝对不会因为手腕上的齿痕离开的。” 陈汉升非常了解沈幼楚,毕竟这段关系中他牢牢占据着主动“我手腕这个伤口其实是个误会,你这次胡言乱语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应该也是误会,你能告诉我不?” 沈幼楚其实很想告诉陈汉升,可就像胡林语所说的,这就是爱人也无能为力的疾病啊。 所以她也不说话,只是在哭着摇头。 这时,101的门突然被推开,商妍妍一边进门,一边关伞“外面的雨真大,我在这里避会······” 一抬头她也愣住了,没想到看到这样的场景。 沈幼楚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流眼泪,站起身走到门口,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汉升。 这一回眸,有依赖,有不舍,有甜蜜,也有委屈,不过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句话。 “你要好好的啊。” 沈幼楚说完就一头冲进雨里,漫天的雨势中人影显得渺小而孤单。 “你要不要去······” 商妍妍刚要说话,就见陈汉升拔腿就向外追去。 “陈汉升和沈幼楚,分手了?” 这条信息充斥在商妍妍脑海里,雨是越来越大了,可她一咬牙,突然脱掉了自己的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脚也跟着追过去。 陈汉升终于在宿舍门口追上了沈幼楚,他在背后大声喊道“你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们一定可以解决的,可你这样一走了之,我身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这次走了,下次就别想回来了!” 沈幼楚脚步顿了一下,不过还是没回头的冲进了女生宿舍,在拐角的楼梯口,沈幼楚再也忍不住,蹲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无助的哭起来。 “我也好想有下次啊,陈汉升。” ······ 看着沈幼楚就这样离开,陈汉升突然有些恍惚,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 “蹬,蹬,蹬” 商妍妍也追过来了,她看到陈汉升孤零零的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拉起陈汉升来到小花园的走廊下,陈汉升这才反应过来。 他掏出烟想抽,不过雨水把烟部打湿,软软的耷拉在嘴边,陈汉升一恼火直接把烟揉碎在掌心,烟叶沾的满手都是。 商妍妍突然很心疼,这可是陈汉升啊,痞里痞气的成熟混子,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模样。 她一把从后面搂住陈汉升,身体紧紧贴着后背,嘴里安慰道“你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我还在你身边。” “臭妹妹你怎么回事?” 陈汉升猛的挣脱掉商妍妍的怀抱,头发上的水还不住滴落在脸上“老子为什么要哭,从今天开始,我又是一个单身渣男了,应该庆祝才对!” 只是当晚,身体一向很好的陈汉升高烧40度。 ······ 。 () 高烧40度还坚持早早去上班的,整个财院大概就是陈汉升了。 蒙蒙细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滴落在园圃里的高大绿植上,雨滴在枝叶末梢汇成一颗晶莹的水珠,重重落下四散溅射。 “一场秋雨一场寒啊。” 陈汉升看着窗边的绿萝,还是像以前一样娇翠欲滴,摇摇头说道:“你妈都走了,就剩下咱爷两过日子,不过爹不怎么会照顾植物,时间也有限,从现在开始你活的每一秒都是赚的。” 他到现在都不懂沈幼楚为什么离开,态度还那么坚定,这其中肯定有误会,罗璇这种小把戏是劝不走沈幼楚。 陈汉升叹一口气:“刚刚失恋消停会,先挑战30天不和女生暧昧吧。” 半响后,聂小雨的小灵通响起来。 “小雨,起床没?” “陈老板,我还在刷牙呢?” “别叫陈老板,以后叫陈哥。”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升哥什么事?” 陈汉升懒洋洋说道:“一会买点早餐送到101,升哥饿了。” “沈幼楚呢?” 聂小雨和问道,她是知道沈幼楚在101里身份的,准老板娘的存在。 “分了。” 陈汉升轻飘飘说道。 “有种你当她面说。” 聂小雨笑着回道,她根本不信,沈幼楚多漂亮,渣男老板会放弃她? “当她面也这样说,还是她踹我的。” 陈汉升挂了电话后,嘀咕道:“挑战失败了,居然连聂小雨都调戏,老子现在是单身,30分钟大概都坚持不住的。” 聂小雨买了早餐过来后,看到陈汉升一个人悠哉的坐在门口看雨。 “陈老板今天似乎心情不错啊。” “表现的这么明显吗?”陈汉升抬起头。 聂小雨说道:“您老人家都写在脸上了,是出门捡到钱了吗?” 陈汉升转过头,认真的说道:“我以后又可以和别的女孩勾勾搭搭了,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因为你的机会太渺茫了。” 聂小雨先是啐了一口,然后反应过来:“你们真分手了啊?” 不一会儿,101的兼职大学生陆陆续续过来了,每个人觉得今天的陈汉升特别好说话,也更加活泼,就连接电话也是。 “喂,请问你是陈汉升先生吗?” 上午,陈汉升突然接到一个座机电话。 陈汉升发现是陌生号码,于是说道:“你先说什么事,我再决定是不是陈汉升。” 电话里停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讲电话。 “我是江陵区妇幼保健院的,昨天你们挂号的坐诊医生,有个事想和您道歉。” “什么事?” “因为放射科同事的失误,还有制度上的不规范,昨天我们发出去的黑白胶片顺序搞混了,经过一下午的整理核对,现在依次给每个病人打电话进行解释。” “哗啦”。 陈汉升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他似乎抓到了问题的关键:“昨天给我们的那一张,到底是什么病症?” “肺癌扩散。”医生答道。 “原来如此。” 陈汉升恍然大悟,沈幼楚大概就是因为这个误会,导致想和自己分手。 女医生继续说道:“不过每个病人都拿了报告单,所以即使黑白胶片有误,对照报告单应该也很快能释疑,希望没有对您的生活造成影响。” “影响已经造成了。” 陈汉升说道:“你们毁了我做好男人的机会。” 女医生很疑惑,她以为陈汉升需要索赔,于是说道:“如果您需要对本次医疗事故索取赔偿,可以来妇幼保健院当面商谈。” 陈汉升撇撇嘴:“因为这次事故,我女朋友走了,医院能把最漂亮的小护士赔给我不?” 女医生: “所以说啊,万物皆有命,这次事故也算是一次验金石。” 陈汉升正准备挂电话,女医生大概因为过意不去,又提醒道:“我刚才又看了您女朋友的黑白胶片,就像我昨天说的,器质性病变是没有的,但她压力也的确存在,如果继续当下的生活方式,迟早会得抑郁症或者其他心理疾病。” 陈汉升“嗯”了一声按掉通话键,不就是换个环境嘛,误打误撞之间好像也实现了这个目的。 他从包里取出那张报告单,如果沈幼楚先看到这张报告单,可能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这时,胡林语趁着下课从外面走进来,陈汉升不动声色把报告装进信封里。 “你们昨晚吵架了吗,幼楚今天没去上课。”胡林语张口问道。 陈汉升把信封递过去:“这是我写的道歉信,你拿过去给她看了,她马上会好起来。” 胡林语接过来,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们以后少吵架,我才能安心追剧。” “好的好的,你路上别偷看啊,信里的语句甜的有些,我担心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女人看了会嫉妒。” “呸!” 胡林语离开后,陈汉升把李圳南和聂小雨喊过来,他们看到陈汉升一脸严肃的样子,都有些纳闷。 “你们对这两张椅子感兴趣不?” 陈汉升突然指着自己和另一个位置说道。 两人一看,那是原来陈汉升和沈幼楚坐的地方。 “我打算把财院-东大-工程-医学院这个快递圈子揽收业务交给你们。”陈汉升说道。 “那陈哥你呢?” 李圳南赶紧问道。 陈汉升笑了笑:“我不能一直被这个地方固定住,总要深入推广火箭101在建邺高校圈子里的业务。” 正说着的时候,沈幼楚突然跑进来,外面还下着雨,她裤腿上沾满了泥巴,说明一路上很匆忙,但神色之间很兴奋。 “以后,这里就拜托了。” 陈汉升先和李圳南和聂小雨叮嘱一句,然后拿起一把伞对沈幼楚说道:“走走?” “嘣,嘣,嘣。” 雨滴撞击在伞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同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一年前陈汉升曾经逼着沈幼楚去二食堂吃火锅。 “发现自己不是癌症,有什么感觉?”陈汉升笑着问道。 沈幼楚抬起头,噘着嘴有些委屈,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长长的发丝沾在额头,黑白映衬显出皮肤的白腻,果然是清丽无双。 “你在宿舍做了什么?” “收拾东西,打包准备回川渝。”沈幼楚小声说道。 “噢。” 陈汉升点点头,默不作声的打着伞。 “对,对不起。” 沈幼楚大概也知道自己错了。 陈汉升摇摇头,本来他想说的很多,关于“信任感、安感、责任感”一大串的内容,不过现在想想,自己的作风就是最大问题。 “这件事的根源在我。” 陈汉升把沈幼楚送到宿舍楼下:“我暂时没办法改过来,所以大家都冷静一下,你回归校园书本,换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调整一下心境,我们都想想以后的相处方式。” “走了啊,多保重。” 陈汉升没走几步,一转头发现沈幼楚跟在后面,低着头,任由雨丝飘打在身上。 “回去吧。” 陈汉升皱着眉头说道。 沈幼楚看到陈汉升停下脚步,赶紧小跑着过来,仰着小脸,长长的睫毛上都是雨滴:“我知道错了啊,你能不能不要扔下我。” 陈汉升叹一口气:“没有扔下你,只是暂时冷静一下,寻找其他相处方式。” 沈幼楚不知道怎么说,她只是摇头,小心翼翼牵住眼前男人的衣角。 “莫要丢下我,好不好。” 陈汉升笑了笑,把伞塞在沈幼楚手里,不让她淋到雨:“你昨天还丢下我呢。” 再次离开时,沈幼楚继续跟在后面。 这是她最简单也最真实的挽救办法,陈汉升只能实话实说:“我要去科院扩大市场,我要去和别人谈法务条例,我要去帮忙拟定电子厂项目文件,我真的很忙,你跟着没多大意义。” “回去吧!” 陈汉升刚向前迈了一步,突然又转身瞅了一眼。 果然,后面的沈幼楚也跟着踏出一只脚,不过在陈汉升目光的注视下,她又迟疑的把脚步收回。 陈汉升这才快速离开,沈幼楚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马路上站着,看着,直到那个身影逐渐消失。 “喵。” 突然,一声弱小的声音从路边草丛里传来。 沈幼楚看了一眼,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身被雨淋湿了,狼狈藏在漏缝的树丛之间,有些畏惧的看着沈幼楚。 “你也被扔下了吗。” 沈幼楚轻轻把小猫抱在怀里,擦了擦它身上的雨水。 “努力一起成长吧。” (幼楚呀,不能一直在101里当个吉祥物,她要有自己的角色魅力,不然50万字以后这个角色要废了。) (离开,是为了给她增加更多的笔墨,不然她会越来越单薄,竞争不过个性突出的小鱼儿。) (这一章出来,也没什么bug了,总之你们要相信老柳。) () 阔别书本很久的陈汉升终于回到教室,不要说同学奇怪,就连室友都很奇怪。 不过,课间时辅导员郭中云过来叮嘱事情,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陈汉升虽然逃课和补考,但他绝对是个有原则的人,那就是老郭在的时候,他一定会做到陪在身边。 “这个月下旬就是财院的秋季运动会,我们班要积极报名,名次不重要,重在参与,就当是为大学生活留下更多的回忆。” 老郭讲完后,抬头寻找到陈汉升的身影:“汉升,你负责组织协调。” 陈汉升大声保证:“郭老师请放心。” “打卡式辅导员”老郭交代完毕就离开了,陈汉升站起来说道:“有意向参加的同学,尽快去胡林语那边报名,注意截止时间不要错过了。” 胡林语翻翻白眼,一边拿出本子准备记录,一边骂道:“郭老师指挥陈汉升,陈汉升就指挥我,总之我的命最苦!” 她直接走到陈汉升面前坐下来,不过说的话其实和秋季运动会一点关系没有。 “陈汉升,你和幼楚真的就这样了吗?” “这次运动会规模比较大,我们班同学参加的应该也不少,统计时要分门别类。” “幼楚这几天经常在阳台发呆,她本来就呆,现在是呆上加呆了。” “统计好以后把表格给我,我和院学生会那边打个招呼,争取安排好一点的赛道或者比赛场地。” “啪!” 胡林语忍不住了,狠狠拍了下桌子:“你不要老是顾左右而言他,我们在谈正事!” “嗬,正事就是谈感情吗?” 商妍妍笑吟吟的在背后说道。 “关你怎么事?” 胡林语很不爽被人打断,尤其还是商妍妍。 “我准备参加秋运会,准备来报名。” 商妍妍不甘示弱的反击。 胡林语和商妍妍有矛盾,这是班级里公开的事情。 一个嫌对方土,一个嫌对方浪,所以班里的公开活动,商妍妍都只和陈汉升交流。 不过人家是真的有事,胡林语没办法只能离开。 胡林语回到座位上,看到身边沈幼楚满怀期待的眼神,摇摇头说道:“他一直在装傻,我也没办法,总之也是你笨,陈汉升这种男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你遇到事情想隐瞒,这就是对他的不尊重。” “我知道做错了。” 沈幼楚委屈的说道,她这几天脸蛋清减的厉害,原来是圆润的美人鹅蛋脸,现在差点变成像小鱼儿那样精致的瓜子脸了。 “算了,以后再找机会吧,总之他也不可能丢下你的。” “真的吗?” 沈幼楚怔怔的问道。 “哎,你啊。” 胡林语忍不住叹一口气:“漂亮、听话、身材好,最主要还很笨,我要是陈汉升,也不可能舍得离开你的。” 沈幼楚听到说自己笨,有些不好意思,侧着头趴在胳膊上,有些羡慕的看着陈汉升在和商妍妍在说话。 “其实呢,幼楚真的是个好女孩,不过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真的强求不来的,原来可能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没准最后还在一起了。” 商妍妍扇着长长的睫毛问道。 陈汉升正低下头写方案的大纲,秋季运动会也是宣传火箭101的机会,现在他只列出大纲让李圳南和聂小雨负责落实。 这样自己能做更重要的事,第二也趁机锻炼他们的能力。 听着商妍妍语气里若有若无的试探,陈汉升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是要矢志不渝的当情人吗,怎么目标又改成正宫了?” 商妍妍有些害羞:“幼楚在,我觉得没有当正宫的机会;她现在离开了,其实我尝试一下也可以的。” 陈汉升笑了笑,把方案大纲递给李圳南:“有什么事和聂小雨商量着做,尽量别来找我。” 事情部搞定,陈汉升站起来准备离开教室,顺便拍了拍商妍妍的肩膀:“有志者立长志,不要随便更改自己的理想,当情人多好,我还是喜欢听你叫爸爸。” 看着陈汉升潇潇洒洒旷课的身影,商妍妍红唇一撇:“爸爸就爸爸。” 陈汉升出了教学楼,这场下了好几天的秋雨终于停歇,呼吸里充满着清新和爽朗,天空逐渐有放晴的征兆,明天应该又是个艳阳天了。 “开疆拓土的好时机啊。” 陈汉升感叹一句,回到宿舍拿出老陈寄过来的港城市书法家协会墨宝。 陈兆军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他没什么事业心,下班后经常骑着自行车找人下棋,要不就练练字,和书法协会一帮人混的很熟。 他们本身有点名气但是不大,老陈开口,他们都很痛快的盖上印章赠送。 这些墨宝字画是为了和金陵科技学院大学生创业中心主任刘旭打好关系的,这个刘主任不爱钱,不酗酒,不抽烟,就喜欢搞点文化人的调调。 陈汉升心想装个文化人很难吗,咱今天也混文化圈了。 “刘主任,这是我们港城书法协会副主席陈凤桐的作品,他老人家今年已过花甲,别署竹兰轩主。” 陈汉升指着这幅字的右下角:“刘主任请看,这里还有竹兰轩主的印章。” “还真的哎。” 刘旭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套在眼上看了看,嘴里“啧啧”评价道:“这个草书清秀劲健,凝重而流美,真是不错。” 陈汉升又拿出第二幅:“这是港城书法协会秘书长汪能江老师的墨宝,刘主任上眼瞧瞧。” 刘旭又拿起放大镜,点点头评价道:“这副也不错,陈老板费心了啊。” “刘主任不要这么客气,叫我汉升就行。” 陈汉升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懂字画,搁我手里算耽误了,所谓宝剑赠英雄,如果刘主任不嫌弃,就请刘主任帮忙雅存。” 刘旭大概能猜到陈汉升的心思,不过他又有些顾忌:“陈老板,门店租赁价格我是没办法降低的啊,学校里都有明文规定。” 他以为陈汉升送礼是为了要折扣。 陈汉升笑了笑,心想到底是大学毕业就留校的,身上还保留着一丝真挚,收东西之前还把顾虑说出来。 要是换了滚刀肉钟建成,一定先收下再说,至于事情能不能办成纯粹看机缘。 陈汉升诚恳的说道:“刘主任想哪里去了,我们文化人之间不谈钱,要不这样吧,我们先把租赁合同签了。” 为了安住刘旭的心,也为了让刘旭收下字画,陈汉升马上办手续,付房租时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个” 看到爽快的陈汉升,刘旭有些不好意思的叉叉手,他心里觉得欠了陈汉升一些人情。 不仅如此,陈汉升邀请道:“刘哥,中午一起吃顿饭吧,听说您对古代文物有些研究,给咱们拓宽一下知识面。” 火箭101在科技学院的总代理刘鹏飞也旁边帮腔:“刘学长,就在学校旁边的酒店包厢,已经订好位了。” 一般不参加应酬刘旭不好再推脱,拎起包说道:“走吧。” 吃完饭回来,陈汉升已经成功混进文化圈了,对刘旭来说,陈汉升就是自己人。 () 既然是自己人,尽管租赁价格没办法降低,但是其他好处还是能享受得到的。 比如说位置。 刘旭把科院大学生创业中心的剩余门店中,采光度最好的那间给了陈汉升,甚至还送来了一对花瓶。 陈汉升一看这太隆重了,因为花瓶有半人多高,而且非常漂亮,这是摆在门口当装饰的,价格比自己送的笔墨值钱多了。 “刘哥,你太客气了,这花瓶不便宜啊。”陈汉升说道。 “刚才还说咱们之间不谈钱呢。” 刘旭笑呵呵说道:“这是我在夫子庙街那里淘来的,当然肯定不是古代的物件,就是颜色不错的装饰品,行政办公室门口不适合摆这些,不如就送给你们做生意的,图个吉庆。” 陈汉升听了没再推辞,这是文化人之间的馈赠,推来推去不合适:“那就谢谢刘哥了,我擦干净摆到门口,这样大家都能欣赏。” 刘旭点点头:“那你忙,我先回办公室了。” 创业中心突然要多出一个“新邻居”,周围的学生商家都好奇的瞅一眼,刘鹏飞是名不见经传的,不过秋安萍以前在系学生会担任过副主席,很多人都认识。 “秋学姐,你也要来开店吗?” “是啊,以后请你们多帮助。” “准备开哪方面的啊?” “快递。” 有个围观的学生听到后,马上转头去汇报,创业中心本来也有一家快递揽收门店。 陈汉升正和刘鹏飞在构想简易装修思路,有个身影突然走进来,嘴里骂骂咧咧说道:“真他妈稀奇,一个破学校的快递市场还有人和老子抢,我来看看是哪个傻逼。” 陈汉升一转身,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还是个熟人,他就是那晚在香木香烧烤店打算强迫商妍妍和郑观陪酒的纹身胖青年,如果不是彭强带着人过来,最后说不定要出事。 仲通快递是去年刚成立的,在快递行业还是个弟弟角色,胖子本人在快递圈子的地位也没有钟建成和彭强高,当时被陈汉升硬灌了一瓶轩尼诗。 现在陈汉升又来抢占地盘,两人认真算起来差不是新仇加旧恨。 “原来是你啊。” 胖子弹了弹烟灰,陈汉升不是随便能吓唬的大学生,那晚他可是叫嚣着和自己“一换一”的。 陈汉升也很奇怪:“你是金陵科院的学生?” “老子不是这些死读书的呆子,我是开店的老板。”胖子昂然答道。 胖子应该和陈汉升差不多的操作,他利用科院本校学生自主创业的优惠政策,出资开店而已。 “这间屋子好啊,当时我就想要的,可惜刘旭那狗日的不给。” 胖子羡慕的瞅了瞅屋子,然后摸了摸花瓶,笑嘻嘻说道:“滑不溜秋的,就和女人皮肤一样。” 屋里还有秋安萍,胖子就是故意说这些下流话。 “是吧,的确光滑。” 陈汉升心想你算个什么玩意,曾经被老子逼着喝吐的二百五,居然还调戏我的下属? 他也伸出手感受一下,看着胖子认真的说道:“有点像你媳妇的。” “操!你他妈怎么说话呢的?” 胖子扔掉烟头就干架,陈汉升一点不怂,两人直接就抱摔在一起。 陈汉升力气大,胖子分量重,不过陈汉升有帮手。 刘鹏飞刚才早就不爽了,冲上就是一顿老拳伺候,打斗的举动惹得周围学生都过来观看,最后就连刘旭都惊动了。 好不容易拉开三个人,衣服部被扯烂,不过因为2打1的关系,胖子脸上还受点轻伤。 他狠狠吐了口沾着血丝的唾沫:“给老子等着,这店要是开的下去,老子跟你姓。” 胖子嚣张的说完,一把推开围观的学生,回到自己门店后就想办法挤垮陈汉升。 刘鹏飞刚要强硬的回几句,不过看到陈汉升严肃的眼神,他一下子没敢说。 “刘哥,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陈汉升整理着衣服,一脸羞愧的给刘旭道歉。 刘旭安抚道:“没关系,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刘哥,你也知道的,我就是个老实人,只想安安静静做点兼职生意。” 陈汉升一脸诚恳的解释:“不过那位老板觉得我们会抢他的市场,所以先过来耀武扬威的瑟,然后又语言下流的调戏秋学姐,我们实在没忍住。” “小秋,他还调戏你了?” 刘旭马上问道。 秋安萍默默的点头。 “这个人渣!” 刘旭很生气,这是文人不能忍受的事情。 “刘哥。” 陈汉升突然说道:“刚才他威胁这个店开不下去了,我有些担心。” 刘鹏飞一愣,心想陈汉升怎么可能这么胆小,他可是二话不说就去打架的。 刘旭听了却更加生气了:“这里轮到他说话吗,你不要放在心上。” 陈汉升还是犹豫,最后一咬牙说道:“刘哥,要不您把钱退我,我不想在这做了。” 刘鹏飞心里闪过无数个问号,这个市场不要了吗,前期可是做了很多准备啊。 刘旭也有些傻眼,赶紧劝道:“汉升,合同都签了啊,实在不好反悔,你不要别担心,如果他再有下次,我们宁愿赔偿违约金,也把他赶出创业中心!” 陈汉升这才不提“退钱走人”。 刘旭离开后,刘鹏飞一肚子的疑问,不过陈汉升没给他太多机会,有些事慢慢要悟懂的。 “仲通快递在你们学校影响很大吗?”陈汉升问道。 刘鹏飞点点头:“本来是深通的市场,不过自从仲通租了门店后,深通的影响力就越来越小,我和钟经理提过,他不是很在意。” 钟建成的业务主力不是学校,不上心也正常。 只是有门店和没有门店差别太大了。 门店就是根据地,可以稳定的发展下线和开展业务,学生的信任度也更强。 难怪刘鹏飞能力不错,结果一直混的不如意,原来被仲通压制了。 陈汉升默默的思考,刘鹏飞在旁边问道:“陈哥,我们真的要撤走吗?” “这你也信?” 陈汉升瞟了他一眼:“鹏飞,我交给你一件事,你必须完成。” 刘鹏风看着陈汉升端重的神情,肃然说道:“陈哥你说。” “我刚才观察了,这个创业中心是没有值班室和监控的。” 陈汉升指着门店的玻璃门和花瓶:“半夜2点多的时候,你悄悄过来把他们砸了。” “啊?” 刘鹏飞一时没明白:“花瓶挺贵的吧,再说我们为什么要砸自己的东西啊?” “不是我们砸的。” 陈汉升笑了笑:“那个胖子打架输了,恼羞成怒来砸的。” () 接受读者建议,168章和169章部分内容我重新改了下,在人物细节描写上更加圆润和合理,正版的可以去看看。 当晚三点左右,一个人影从金陵科技学院的男生宿舍里偷偷摸摸跑出来,来到大学生创业中心一家店面门口。 他明明有钥匙却不正常开锁,拿起砖头对着玻璃门“咣”的就是一下。 “哗啦”。 玻璃门应声而裂。 人影并不满足,又进去把一对半人高的花瓶砸碎了。 他一边砸一边嘀咕:“可惜啊,这对花瓶听说600多呢,陈哥也太狠心了。” 第二天上午,陈汉升先在自己学校食堂悠哉的吃个早餐,又去教室里晃了一圈。 自从沈幼楚回归书本以后,某人去教室的时间都多了。 走神了半节课,估摸着那边事情差不多闹大,陈汉升才赶往陵科技学院。 今天,他就一个任务退钱走人。 当然不是真的走人,做做样子而已。 “陈哥,店被砸了。” 刘鹏飞远远的喊道。 店面门口围着挺多人,管理中心主任刘旭也在,还有几个穿制服的保安,包括昨天来耍横的胖子。 “什么被砸了?” 陈汉升一脸“惊讶”的跑过来。 他挤开吃瓜群众往里面瞅了一眼,心想刘鹏飞这小子下手挺狠的啊,两个花瓶都找不到面积大于10平方厘米的完整瓷片,说明是砸了又砸的。 果然,男人的话不能信,昨天刘鹏飞接到任务后,抱住花瓶惋惜了很久,结果砸起来是真鸡儿痛快。 陈汉升马上找到那个胖子,他还没来得开口污蔑,求生**很强的胖青年愣愣的说道:“不是我,我没砸,昨晚我和大哥去按摩了。” 陈汉升心想这屎盆子我都端起来了,你还能跑? 接锅吧! “你要砸门可以,大不了我维修一下。” 陈汉升指着花瓶生气的说道:“可花瓶有什么错,这是刘主任在夫子庙街上特意淘来的,你也狠心砸碎?” 刘旭本来脸色就很不好看,现在一刺激,隐隐有些发青。 兔子急了还咬人,真当文人没脾气吗? “真的不是我!” 胖子早就受不了周围怀疑的眼光,指天发誓:“谁他妈砸花瓶,以后生儿子没屁股。” 刘鹏飞在旁边听了,一边骂胖子,一边安慰自己那就生女儿吧,小棉袄贴心。 想到这里,他就看了一眼秋安萍,秋安萍是知道计划始末的,红着脸不搭理刘鹏飞。 刘鹏飞暗中一乐,秋师姐虽然不漂亮,却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你什么意思,那就是我自己砸得咯?” 陈汉升和胖子辩论:“你觉得是我半夜来到大学生创业中心,砸了大门再砸花瓶,就为了大家看热闹?” “不是这个意思。” 胖子摆摆手,他一万个想不到陈汉升说的就是实话,还帮着陈汉升分辩:“你又不是神经病,为什么自己砸自己东西,我的意思是没有人砸。” 陈汉升点点头:“没错,花瓶是自杀的,完事还不算,还要带着玻璃门一起自杀。” 旁边有个女大学生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 “笑什么笑。” 陈汉升唬着脸说道:“我们都在难过,就你在笑,说不定是你砸的。” “不是我。” 小姑娘也吓了一跳:“我们只是甜品店,又不是送快递的,没有业务上冲突,而且昨天没和你打架,也没有公开威胁你,根本没有动机砸店啊。” 小姑娘思维缜密,条理清楚,说完以后,甜品店的其他女大学生都为她的机智竖起了大拇指。 陈汉升也准备给她点个赞。 以后你的甜品店,就是火箭101在金陵科技学院分舵的友好合作伙伴了。 因为这个小姑娘只想为自己开脱,哪里想到这一条条的部指在胖子身上了。 没办法,他太满足条件了。 首先,两家业务冲突; 其次,白天打过架; 最后,胖子威胁陈汉升的店开不下去。 陈汉升又瞅了一眼的小姑娘,长的也不错,有空调戏一下,看她想不想当这个分舵的老板娘。 说到这里,就连胖子自己都认命了:“老子不想多说,总之不是我砸的,老子不想和你们计较,这对花瓶多少钱,我赔总行了吧。” 刘鹏飞见缝插针的说道:“我们老师说过,世界上没有一片树叶是相同的,这对花瓶是刘主任买的,蕴藏了刘主任的心意,钱能买到吗?” 胖子很烦躁:“什么树叶树枝的,心意算个什么吊玩意,多少钱说个数字吧。” 刘旭听了,脸上都要结冰了,文人的心意也能随便瞧不起? 陈汉升笑了笑,臭弟弟这事要是能让你花钱解决,那我还混个啥? “算了,刘主任。” 陈汉升长叹一口气:“惹不起我躲得起,您把钱退给我,我还是走吧。” 胖子一愣:“你要走了吗,那这花瓶还要不要赔了?” 其实胖子是真心实意询问的,因为不是他砸的,要是能不赔那就最好了。 不过这句话在刘旭听起来,基本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碎片,放在手心掂量两下,看着胖子说道:“欺人太甚!” 刘旭说完就走回办公室了,刘鹏飞还想继续要求退钱走人,陈汉升拉住他。 有些事差不多就行了,不适合做的太过分,要做一个知道分寸的“受害者”。 事情的结果没有等太久,很快刘旭就拟出一个中止胖子门店营业的请示文稿,送到金陵科技学院后勤部门解释理由,获得批示后,中午就把合同赔偿金送给胖子。 “不是老子砸的,为什么你们都不信呢!?” 胖子拿到结果后,气的暴跳如雷,在创业中心的小广场上胡乱责骂,最后科院的保安过来把胖子和他的东西“请”出去了。 陈汉升默默的看着,直到胖子离开后,刘鹏飞走过来敬佩的说道:“陈哥,真牛逼啊,一环扣一环的。” “这事还没完结。” 陈汉升对秋安萍说道:“你去夫子庙街上转转,挑选一对相同或者差不多的花瓶来。” 刘鹏飞很疑惑:“为什么还要买花瓶啊?” 陈汉升说道:“这是买给刘旭看的,虽然花瓶是胖子“砸”的,但是在我们店里碎的,难保他心里芥蒂,我们买一个相当于消除这种膈应。” 刘鹏飞恍然大悟,不过他心疼女朋友:“那我去买吧,花瓶挺重的。” 陈汉升摇摇头:“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花瓶可以雇人拉回来。” “什么事?”刘鹏飞问道。 “胖子离开了,但是他留下的市场和兼职大学生还在。” 陈汉升看着刘鹏飞说道:“你去把他们招过来。” 刘鹏飞想了想:“这样改换门庭,他们会不会不适应?” “为什么不适应?” 陈汉升说道:“大学生只是做个兼职而已,我给他们重新提供了一份工作,业务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名字而已,他们才不会管太多。” 没过几天,闻讯而来的钟建成看着科院里热热闹闹的火箭101分舵,惊诧不已:“这就成规模了啊,比你当年经营财院要快多了。” “以后只会更快。” 陈汉升得意的笑了笑:“钟头,看我牛逼不?” 钟建成想了想:“不看。” () 胖子代理的仲通快递在金陵科院影响力挺大的,许多学生都习惯来创业中心寄快递了。 不过胖子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上层矛盾没协调好,下层基础再牢固也没用。 所以陈汉升很容易“鸠占鹊巢”,他再把原来的兼职大学生重新找过来,提成不变,业务不变,只是把“仲通”换成了“火箭101”,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差别。 晚上9点左右,刘鹏飞数着一天的收入,转过头对陈汉升说道:“陈哥,南广传媒学院、海事学院和晓庄学院的业务什么时候可以开展,还是要尽快形成科院-南广-海事-晓庄的揽收圈子比较好。” 陈汉升“嗯”了一声,他也想尽快扩大规模,不过随着兼职大学生数量的增多,法务依据的重要性就凸显出来了。 “也不知道边诗诗撰写的怎么样了。” 陈汉升心里正想着,门口有个女孩子走过来说道:“您好,刚才谁要宵夜的?” 刘鹏飞抬起头,这是隔壁“sweethouse甜品店”的女大学生,正拿着菜单站在门口。 “你要吃宵夜?” 刘鹏飞看着秋安萍。 秋安萍摇摇头:“我没点,可能是其他兼职学生。” 问了一圈都没人承认,最后还是陈汉升在后面举着手喊道:“不好意思刚才没听见,这是我点的,看大家这么辛苦,每人吃点宵夜再回宿舍吧。” 女大学生拿着菜单走过来,陈汉升瞅了一眼,认出她就是那个“机智”的小姑娘,无意中帮着自己坐实胖子砸花瓶的动机。 “我要点这个芒果冰镇奶昔。” 陈汉升指着菜单说道。 女大学生赶紧记下来。 “等一等。” 陈汉升顿了一下:“我能提点要求吗?” 女大学生点点头:“可以的,您可以对冰量、甜度提出自己的口味。” “那就好。” 陈汉升看着她说道:“这个芒果冰镇奶昔啊,我不想要芒果,不想要冰块,也不想要奶昔,能做到吗?” 小姑娘愣了一下,她从没遇到这种要求,直直的问道:“这些都不要,那你就吃玻璃杯吗?” 周围其他人都笑起来,陈汉升也在笑,然后才不逗弄她,认真点了一些宵夜。 不一会儿,甜品和饮料都做好送过来了,科院的兼职大学生觉得这个年轻新老板还真是不错。 以前那个胖子动辄骂人,互相之间没什么语言交流,听说陈汉升也是个大学生,那应该比较有同理心的。 这不,还请大家吃甜点呢。 不过,每个人拿起蛋糕饮料后,这才发现多了一份。 甜品店的女大学生就问道:“你们谁要吃两份的啊?” “没人要吃两份。”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这是我请你吃的,这么晚辛苦了。” 女大学生脸蛋红了一下,看了一眼陈汉升又走回去了。 “真有意思。” 刘鹏飞吃着蛋糕,笑着和秋安萍说道:“居然请甜品店的人吃甜品。” 秋安萍白了他一眼:“觉得有意思,那你就去学啊。” “哪能呢,他是单身,我不是。” 调戏小姑娘的时间总是很畅快的,不过等公交的时间也很折磨,科院这里位置有些偏僻,超过8点半就看不到出租车的影子了,只能坐公交回去。 “买车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陈汉升有些后悔把那辆二手桑塔纳早早还给钟建成。 2003年的江陵还是郊区,公交车站台附近是整片整片没有开发的荒地,上面长满了膝盖长短的杂草,偶尔还有一两声短促的蛙鸣。 陈汉升掏出烟抽着,独自坐在站台的凳子上,周围的灯光昏昏暗暗。 “这个时候,如果有个长腿的女大学生一起过来等车最好。” 陈汉升正在想象:“那我就走上去搭个话聊聊天,说说人生,谈谈理想,一起等公交。” “滴” 突然,一声车喇叭响起,打断陈汉升的思路。 他不满的抬起头:“怎么是你啊?” 开车的是新世纪电子厂的郑观,她还是那辆炫目的红色跑车,发动机“嗡嗡”正在轰鸣,有些好奇的看着陈汉升。 感觉到陈汉升的语气里有些失望,郑观耸耸肩:“我自作多情了,你慢慢等吧。” “哎,wait~” 陈汉升赶紧追上去坐到副驾驶,郑观虽然不是女大学生,但大长腿还是满足了。 “你怎么等公交了,不是说去买夏利的吗?”郑观问道。 “没钱。” 陈汉升干脆的说道:“郑总要赞助一点不?” “没问题啊。” 郑观很爽快:“最近我准备考察几家3显示屏的生产厂家,他们都在建邺的,你有空就跟着一起,事成之后你以顾问名义拿钱。” 陈汉升最近自己的事也挺忙,所以没完答应下来:“到时看看时间,你给我电话就好了。” 回到财院后,陈汉升看到101里灯还在亮着,李圳南和聂小雨大概在对账,以前这些事都是自己和沈幼楚做的。 陈汉升也没打扰,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喂,边美女,我是陈汉升啊。” 陈汉升打给边诗诗的宿舍电话,询问法务依据的完成情况。 他不知道这个任务早被萧容鱼接过去了,一直以为是边诗诗在做。 “啊,陈汉升啊。” 边诗诗赶紧捂住话筒,对着小鱼儿喊道:“糟了,陈汉升打电话来了,估计是问火箭101法律条例的事情。” 萧容鱼坐在宿舍的书桌上,摆着一盏漂亮的小台灯,长长的秀发盘成一个发髻,再用一只普通的铅笔固定在后脑勺。 一只手托着精致的脸蛋,另一只手正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 听到呼叫声后,她一个转头,铅笔不小心被甩了出来,乌黑靓丽的头发好像弹簧一样“嘭”的涨开了,松松散散的披在肩膀。 明晃晃台灯的照耀下,萧容鱼的瓜子脸更加妩媚。 “怎么办说啊,小鱼儿?” 边诗诗着急的问道。 萧容鱼想了想:“你就告诉他,还得要一天时间才能完成,明天我再去找孙教授讨教确认一下。” 边诗诗这样转述后,陈汉升没说什么挂了电话,他已经不抱太多信心了。 “小鱼儿,你最近为了写这个法律方案,错过了好几次晚会彩排了。” 边诗诗走过去搂着萧容鱼的肩膀:“你对他的事情就那么上心啊,还专门去找孙教授商量,这个老太太可不好说话啊,毕竟国的学科带头人,你是怎么和她相处那么融洽的?” 萧容鱼鼓起嘴巴,认真想了想:“可能,我漂亮吧。” () “啊,漂亮有什么了不起,看爪~” 萧容鱼话音刚落,边诗诗假装嫉妒的挠了她一下。 萧容鱼很怕痒,马上就缩着身体求饶,边诗诗本着脸不答应,小鱼儿就往床上躲。 一时间,整个宿舍都是银铃般的欢声笑语,最后,两个女孩都累的躺在床褥上。 “小鱼儿。” 边诗诗突然压低声音问道:“你和陈汉升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什么地步?” 萧容鱼一时没理解。 边诗诗就问的更清楚点:“你们之间牵过手吗?” 萧容鱼点点头。 “有没有亲过嘴?” 边诗诗继续问道。 萧容鱼抿着嘴不说话,翻过身趴在床上,细长的小腿轻轻摇摆,下巴垫在手背上,眼神闪闪亮亮的好像星辰。 “我懂了,你这个表情已经说明情况了。” 边诗诗摇摇头叹一口气:“要是让那些男生知道,我们小鱼儿的初吻已经不在了,我和你赌一个月的午餐,肯定有人跳东山湖。” 东山湖是仙宁校区的校内湖,以前经常有考研失败的学生来这里试试水深水浅,甚至还有外校的学生“慕名而来”,最后东大不得不在这里竖了一块牌子。 “水深0.5米,无生命危险。” 这块牌子立起来以后,再没有学生来这里解决人生烦恼了。 “那你们有没有” 边诗诗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容鱼笑着打断:“死丫头在想什么呢,没有!” 她伸手去扯边诗诗的脸蛋,两人又在床上打闹,边诗诗无意中问了一句:“小鱼儿,以后你还会和陈汉升在一起吗?” 萧容鱼突然安静下来。 这时,宿舍里有其他女生回来,边诗诗就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萧容鱼自己知道。 第二天,萧容鱼拿着材料去找法学院教授进行最后修改,然后交给边诗诗。 “哇,这么厚的一本。” 边诗诗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就连兼职大学生的合同样本都拟好了,小鱼儿你想的可真是周啊。” “我其实也不想这样的。” 萧容鱼揉了揉脑袋,在好朋友面前她也没有撒谎:“只是一想到可能因为这些事导致不好的影响,我心里就有冲动去完善。” 边诗诗笑着说道:“我和我妈也是这样的,经常吵架和冷战,但是遇到事情了还是忍不住主动关心,大概这就是家里人。” “也许吧。” 萧容鱼把笔记本“啪”的一声关起来:“我至少半个月内都不想碰电脑了,你交给他的时候,记得别说是我做的。” 趁着小鱼儿完善法务材料的时候,陈汉升也没闲着。 他终于腾出时间去购车了,在夏利车的4s店,那些销售代表看着陈汉升年纪不像买车的,完没有招呼的**,指派一个实习生过来服务。 陈汉升也不介意,他本来只准备买一辆付钱走人,10万钱的车还讲究啥服务质量。 “这款车多少钱?” 陈汉升转过头问实习生,结果发现是张明蓉。 “陈哥你好,又见面了。” 张明蓉也认出了陈汉升,几个月前陈汉升帮她填过一张信息表,所以记得名字。 “你以前不是在大众那边工作吗?” 陈汉升也很奇怪。 张明蓉穿着4s店的小西装,勉强笑了一下:“那个公司把我辞掉了。” 陈汉升“哦”了一声,他不是八卦的人,也懒得打听原因。 不过张明蓉见到陈汉升,似乎想起了当时他留下的四个字“珍惜简单”,倾吐的**很强烈。 “上个公司的副经理约我下班后吃饭,然后他提出想和我在一起” 陈汉升面无表情的听着,坐到车里感受空间位置大小,握住方向盘体验感觉。 “其实他已经结过婚了,我不想当情人,所以就没有答应。” 张明蓉站在旁边,一边指导着车上按钮的功能,一边讲述自己的遭遇:“然后,他就找个理由把我赶出来了。” “你不是有个年轻的男朋友?” 陈汉升问道:“他去哪里了?” “不是男朋友,当时我们只是同学。” 张明蓉说道:“他做了一会觉得压力太大,就准备回老家学厨师了,当时他喊我一起离开,我也没答应。” 陈汉升看了她一眼:“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想回老家。” 张明蓉下定决心的说道:“建邺很漂亮,我喜欢建邺,我想留在建邺。” 陈汉升点点头,心想人的性格真是很早就形成的,原来年轻时候的张明蓉就很有野心,可能为了野心也付出了太多东西。 如果换个平台,没准人生会不一样。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男销售代表远远过来:“小张,那边有个客户想看看车,你去跟一下。” 张明蓉无奈的笑了一下,年轻的脸上有一丝超脱成熟的沧桑:“他发现陈哥是真的想买车,于是就把我赶到其他地方,这样提成就是他的了。”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 陈汉升问道。 张明蓉点点头:“我已经被抢去好几单生意,现在连房租都快缴不起,实在不行我只能回到原来的那个公司了。” 回到前一个公司,那就意味着很可能要成为副总经理的情人了。 “为了留在建邺,你愿意付出很多啊。” 陈汉升看了一眼张明蓉的胸牌号码。 “嗯,总之我一定会成功的!” 张明蓉说完就离开了,换上笑脸开始接待别的顾客。 那个男销售代表接手后,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车辆的优势。 他的专业知识比张明蓉精通,就是太滑头了,一辆10万块的夏利车,差点给吹逼成1000万的跑车。 陈汉升不想多听,挥挥手说道:“我买了。” “大哥真爽快!” 这个男销售代表高兴的说道:“大哥年纪虽然不大,不过这种气势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他都没想到陈汉升这么快答应,原来以为还要多费点口舌,看来张明蓉前期工作做的不错,一部车的提成又到手了。 签约时,男销售代表尽心尽责的指导陈汉升填写资料,最后,陈汉升指着“服务人员”这一栏说道:“这个我要写吗?” “不用,不用。” 男销售代表笑着说道:“这是我填的。” “算了,我就帮忙写了吧。” 陈汉升拿起笔说道。 “哎呀,大哥真是太客气了” 他正夸到一半,突然看到陈汉升在“服务人员”那一栏工工整整写着张明蓉和她的编号,愣了一下:“大哥你在耍我吗?” 陈汉升笑了笑:“大哥没功夫耍你,大哥在拯救一个年轻的灵魂。” () 张明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陈汉升已经风骚的开车离开了。 “谢谢陈哥。” 张明蓉来到4s车店旁边的公共电话亭,诚恳的打电话感谢。 “小事,既然提成给谁都一样,那不如给认识的人。” 陈汉升笑着说道,车的性能虽然很一般,不过到底是新的,亮红色的小夏利穿梭在建邺的车水马龙中,偶尔也能成为一道不起眼的风景线。 “真的很感谢您,这样我就不用回去前一个公司了。” 张明蓉的声音有些哽咽。 陈汉升也有些感叹,除了商妍妍这种经历过太过复杂的女孩,她已经对婚姻失去了信心,所以才会把“情人”当成人生目标。 当年的张明蓉没遇到陈汉升,不知道她是怎么选择的,没准在生活压力的重担下,真的半推半就妥协了,所以陈汉升说拯救灵魂似乎也没错。 “你的悟性很高,也比较能吃苦,以后愿不愿意跟着我做?” 陈汉升问道,他本来只是有这个打算,不过张明蓉更加积极:“我当然愿意了!陈哥您随时招呼,不懂我就认真的学!” 陈汉升笑了笑:“那就有机会的吧。” 挂了电话后,陈汉升来到东大仙宁校区门口,边诗诗通知他来拿火箭101的法务依据。 两人不太熟悉,边诗诗还要“咚咚咚”的敲敲车窗才确定。 “外面太热了,上车吹会空调。” 陈汉升伸出头说道。 边诗诗“嗯”了一声,打开后车门坐进去,然后把文件递给陈汉升。 陈汉升一摸文件的厚度,立刻就感觉到了诚意。 以前那些学生水平和用心度不够,除了“复制+粘贴”的快捷键以外,基本没有自己的思考在里面,也没有想过如何保证陈汉升的利益。 不过边诗诗这一份,估摸着得有40多页,搁在手上沉甸甸的分量就不轻。 “经过新市口的时候,看到开了一家糕点,挺多人排队的,也不懂你的口味就胡乱买了一点。” 陈汉升翻阅着资料,顺手把零食递过去。 边诗诗有些诧异,心想这个男生倒是挺浪漫的,小鱼儿恰巧是个喜欢惊喜的女孩。 “新买的车?” 边诗诗手捧着下巴问道,防止糕点碎屑掉在崭新的车垫上。 “嗯,刚提的。” 陈汉升漫不经心说道:“麻烦你先坐一下,我有什么问题当面请教。” 边诗诗点点头,抽空打量一下陈汉升,他查阅的样子倒是挺认真的。 于是,在边诗诗心里逐渐勾勒陈汉升的印象轮廓了,有点钱、有钱痞、有点浪漫、有点认真,居然越想和小鱼儿越搭配。 其实陈汉升心里也非常震惊,这份法务依据实在太详实了,几乎工作中出现的每个问题都能考虑到,甚至就连兼职大学生的合同都有,而且部站在陈汉升的角度出发。 不过翻着翻着,陈汉升鼻子突然嗅了一下,a4纸的文件上散发着一股淡淡清香,这种味道混在新车的车厢里,非常突出,还有些熟悉。 纸面上有一些明显的折横,这说明最后时刻还有人趴在这份文件上,逐字逐句的修改核对,确保没有漏洞。 陈汉升透过后视镜观察一下边诗诗,默默摇头。 从文件的质量上看,边诗诗不是那种为了自己可以坐在台灯下,或者趴在床上,一手拿着铅笔,一手拿着文件琢磨的人。 “味道还不错吧?” 陈汉升问道。 边诗诗笑着点头:“是啊,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些小零食,我带一点回去给室友。” “这份法律方案的质量很高,我回去要好好研读一下。” 陈汉升试探着问道:“现在,我想邀请你担当火箭101的法律顾问呢,诗诗同学意下如何?” “额” 边诗诗心想这怎么可以,文件内容我都不熟悉,再想着陈汉升和好朋友之间的纠葛,边诗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我和透露一件事,你答应我不要传出去。” “好。” 陈汉升答应了。 “这份文件不是我做的,是小鱼儿做的。” 边诗诗叹一口气:“她最近都在忙活这份文件,错过新生晚会的彩排,还专门和冷面女教授请教一些关键问题,不然你以为质量这么高的缘由,因为小鱼儿用心了啊,甚至比自己的事情还用心。” “果然。” 陈汉升没有太吃惊,边诗诗和自己又没什么交情,也只有小鱼儿才会这样做。 这时他也想起来了,文件上的淡淡清香分明就是小鱼儿常用洗发露味道。 “我不懂你们两之间为什么闹掰了。” 边诗诗认真说道:“不过小鱼儿心里还是念着你的,她就是太骄傲了,就算为你付出,她都不会承认。” 陈汉升默默点头,这就是小鱼儿的性格。 边诗诗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我们等等还有一节课,你要不要去教室找她,我给你们创造这个机会。” “谢谢。” 陈汉升也不矫情,马上跟着边诗诗来到东大的阶梯教室。 正好是课间时间,学生要不在闲聊,要不就去厕所,还有趴在桌上休息的。 阶梯教室人虽然不少,不过小鱼儿很好辨认,因为只要顺着大部分男生的目光看过去,那就是她了。 “咯吱。” 陈汉升径直坐到小鱼儿旁边的椅子上。 恍惚间似乎有个感觉,那种在东大江陵区食堂吃饭的体验又来了,陈汉升觉得后脑勺杀气腾腾的。 “你来干嘛?” 萧容鱼转头发现是陈汉升,不客气的问道。 语气看似不友善,其实要是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小鱼儿很少这样聊天的,她喜欢客气的把人拒之门外,这种口气其实是已经进门了。 进门还不算,还在她心里翻江倒海。 陈汉升拿出文件:“这是你做的吧。” “诗诗说的?” 小鱼儿反问。 “不是。” 陈汉升摇摇头:“这上面有你的体香,我熟悉。” 这句话过于暧昧,但是在陈汉升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意外。 小鱼儿撇过头,红着脸轻轻骂了一句:“无赖!” 这时,任课老师拿着书本走进教室,萧容鱼看了陈汉升一眼没说话。 陈汉升是打定主意要一起上课的,不过要先解决小鱼儿的心里顾忌。 所以,陈汉升咳嗽一声说道:“那个,我现在又单身了。” 萧容鱼吃惊的张开小嘴,半响后问道:“你把人家甩了?” “不是。” 陈汉升赶紧否认:“有些误会,现在不适合在一起。” 他就故意说得含糊一点,既有分手的意思,但是也有解释的空间。 没想到小鱼儿听了,宛如雕刻般的细眉突然一皱,拿着书本就走向别的座位。 “别的女孩不要你了,你才想起来找我,那我也不要!” () “我操,这是什么操作?” 陈汉升心想是不是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了,萧容鱼怎么是这种反应呢,她也太刚了吧。 与此同时,阶梯教室里传来一阵哄笑声,别人听不到谈话的内容,也察觉不到微表情,以为陈汉升是打算搭讪没有成功。 “兄弟,别灰心。” 后面的一个男生拍拍陈汉升肩膀:“被萧容鱼拒绝很正常,建议你下次不要这么急,一步一步来。” 陈汉升甩掉他的手,心想急你妹哦,老子和小鱼儿亲嘴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任课老师在讲台示意准备上课,既然不能和萧容鱼坐在一起,陈汉升也不会老实待在教室,拿起文件就从后门出去。 边诗诗倚在门口,摇摇头说道:“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啊。” “操!” 陈汉升快步离开。 边诗诗走回萧容鱼旁边坐下,小声说道:“他走了。” 萧容鱼不吭声。 边诗诗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萧容鱼明明眼眶发红,还是倔强的昂着下巴,听到陈汉升离开后,脸上瞬间逐渐布满了委屈。 “哎~” 边诗诗搂住萧容鱼肩膀,小鱼儿可是心甘情愿为陈汉升忙了两周,结果一见面就成了这样情况。 看来,他们的感情纠葛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不过萧容鱼一直不说,边诗诗也没办法开解。 陈汉升离开东大后,在车上抽了两支烟平复下心情,然后打电话把王梓博约出来吃饭。 死党之间也不讲究太多,王梓博把陈汉升带到学校附近一家大排档:“这家最有名的是麻辣田螺,晚上你干脆别回去了,我们喝点酒,车停到我学校里,你也睡我宿舍。” 大排档里坐着的基本都是大学生,一个个热闹的喝着啤酒,田螺又麻又辣的味道充斥着鼻腔,陈汉升食欲和酒瘾都被勾起来,于是答应了。 挑个桌子坐下来,王梓博点了两盘田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不时挑个田螺塞进嘴里,趁着麻辣的劲头灌一口冰镇的雪花啤酒,五腹六脏都是舒坦的。 再悠闲的点上一支烟,看着烟雾在大排档炽亮灯光照射下,飘飘散散,袅袅升起。 “最近你还在当舔狗吗?” 陈汉升问道。 王梓博酒量不是很好,几杯啤酒下肚耳朵都红起来,嘟囔着说道:“你狗日的说话真难听,老子也只想正常谈个恋爱而已。” 陈汉升举起酒杯:“那也没必要找黄慧那种。” “你给我介绍一个,要求不高,高圆圆那种就行。” 王梓博吐着酒气说道。 最近苏有朋版的《倚天屠龙记》刚刚上映,贾静雯、高圆圆、郭妃丽、陈秀丽这些女明星不同的装扮,独特的性格吸引很多人观看,高圆圆古装打扮尤其漂亮。 陈汉升在食堂吃饭也会看一集,他听了王梓博要求,点点头说道:“高圆圆有些困难啊,实在不行林心如行不行?” 王梓博一愣:“你在逗我吧。” 陈汉升瞥了一眼:“是你先逗我的。” 王梓博和陈汉升斗嘴从没赢过,他自己大概也明白,吭哧吭哧倒满酒和陈汉升碰了一杯,期期艾艾的说道:“小陈,下周是黄慧生日。” “哦。” 陈汉升回复一个字,他在等王梓博下面的内容。 “你说我要送什么礼物比较好,你毕竟是恋爱大师。” 王梓博请教道。 “正常情侣之间是送点花,送点巧克力什么的。” 陈汉升懒散的坐在椅子上,反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情侣吗,估摸着手都没牵过吧。” “放屁!” 王梓博为自己争辩:“有一次吃饭后下雨了,我打伞送她回去时,手碰了好几次了。” “厉害,厉害。” 陈汉升端起酒:“为了那次碰手,一定要干杯庆祝的。” 正要碰杯的时候,隔壁突然喧嚣起来,旁边整桌人都在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两人看过去,大概是一个男大学生喝酒时表白,女生最后也答应了,其他人就大声的起哄。 男生眼里藏着欣喜,还假意推辞道“不太好吧,大家别这样”,嘴巴却慢慢的靠近。 女生虽然不是很漂亮,不过闭着眼睛等待的娇羞模样,看的陈汉升突然有些想吃柠檬。 尤其男生凑上去吻到那一刻,陈汉升和王梓博同时惋惜的骂道:“妈的!” 王梓博很奇怪:“我是因为没追到黄慧,你身边就算小鱼儿离开了,不是还有沈幼楚,她单拿出来也是横扫江陵区高校女生的存在,你酸个什么?” 陈汉升端起啤酒,一饮而尽:“我和沈幼楚也有些问题。” “分手了?”王梓博问道。 陈汉升摇摇头:“也不算,她的性子你也知道,有时候我和女孩子稍微亲热一点,或者做事出格一点,她就会闷在心里,也不讲出来。” “我担心时间久了别真的有问题,先暂时让她回归书本保持点距离,这样她对我事了解就相对少一点。” 王梓博想了想:“你虽然解释这么多,其实还算分手吧。” 陈汉升有些不耐烦:“你要是这样理解能高兴点,那也随便了,总之沈幼楚是我的人,谁都不能碰她。” 王梓博端起啤酒杯:“哪能呢,自己兄弟分手了我还高兴,还算个人吗嘿,嘿嘿,嘿嘿嘿。” 陈汉升看着王梓博憋笑的样子,直接说道:“别你妈藏着了,你要笑就痛痛快快的笑吧。” “这可是你说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梓博真的畅快笑起来,而且都停不下来:“小陈,你也有今天啊,整天嘲笑我是个舔狗,结果混的比我还惨,我还傻乎乎的和你请教恋爱问题” 陈汉升默默喝完最后一口啤酒:“走了,老子早知道就不该和你说的。” 今晚绝对是王梓博结账最痛快的时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陈汉升这样的情况,一点没有安慰的心思,只想开怀大笑。 甚至还想刺他几句:“小陈,今年寒假我要是再去川渝,你就别跟着了吧,免得到时大家都尴尬。” 陈汉升愣了一下:“你去那里做什么,人家和你都不熟悉。” “话不能这样么说,你和沈幼楚论你们的,我和婆婆,小丫头论我们的。” “梓博,你可够贱的。” 陈汉升晚上就在建邺理工大学的男生宿舍睡的,王梓博的室友也没觉得有什么。 大学里经常有室友同学来宿舍,尤其陈汉升很会做人,趁着吹牛的时候,还顺便了解一下理工大学的快递揽收市场。 “小陈,你睡我床,我睡地上。” 王梓博在地上铺了张席子。 “我睡地上。” 陈汉升摇摇头说道:“你床上子孙太多了,我担心一转身压死几万个。” 第二天早上,陈汉升跟着王梓博去建邺理工大学的食堂吃早餐,放眼望去,排队的几乎都是男生。 偶尔有一两个穿着鲜艳衣服的女孩子穿插其中,就好像点缀蔓藤上的鲜花。 “女生在你们学校算一级保护动物吧。”陈汉升问道。 “事实摆在眼前啊。” 王梓博有些懊悔的说道:“我现在就后悔,要不少考一点去财经学院,要不多考一点进建邺师范,不上不下的只能来理工。” “操。” 陈汉升踹了王梓博一脚:“你在讽刺老子成绩差。” 王梓博“嘿嘿”一笑,自从知道陈汉升目前的感情状况后,王梓博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可以接受的。 陈汉升这种人都在想方设法和萧容鱼恢复关系,那我努力追求黄慧有什么错? 陈汉升注意到王梓博开始飘了,心里笑了笑,有你找我喝酒哭诉的那一天。 吃饭时,陈汉升又把小鱼儿拟定的那份兼职大学生合同拿出来,其实上面的责任和义务已经非常完整了,陈汉升又根据实际情况稍作微调,然后驱车离开建理工。 他也没有直接回财院,而是来到金陵科技学院附近的大学校园里。 白天的大学一般不禁止私家车入内,陈汉升登记好身份资料后,在传媒大学南广学院、海事学院和晓庄学院里都绕了一圈。 沿着校内大道行驶的时候,陈汉升降低车速,一是注意安,二是观察火箭101在三个学校的宣传工作。 刘鹏飞和秋安萍还是很负责的,这一路上经常能看到“火箭101”在这些学校里赞助命名的各项活动,陈汉升心里有数,一打方向盘来到金陵科院。 自从把胖子的仲通门店挤垮了以后,火箭101顺带着接手他的快递市场和兼职大学生资源,所以上午寄快递的大学生真的不少,有些人还站在外面排队等着。 陈汉升默默观察了一会,然后打印两份修改好的合同,笑着对门店里面的刘鹏飞和秋安萍说道:“鹏飞,秋学姐,我和你们商量点事。” “啥事,陈哥。” 刘鹏飞忙的满头大汗,门店里只有电风扇,这还是刘鹏飞宿舍里用了两年的老家伙,摇起来“咯吱咯吱”作响。 陈汉升指着一处墙壁说道:“过两天门店安装个空调吧,就挂在这里,正对着能吹到你们。” “不用。” 刘鹏飞推辞道:“电风扇足够了,晚上回去洗澡就行了。” 陈汉升不答应,以前财院的F栋101也装过空调,所以他当面打电话约师傅来金陵科院安装。 看到陈汉升已经做决定了,刘鹏飞和秋安萍这对情侣互相对视一眼,接下来陈汉升才把合同拿出来,笑呵呵说道:“这几天你们辛苦了,我相信如果每个人都能像鹏飞和秋学姐这样认真负责,火箭101一定能够发射上天。” “不过。” 没有给刘鹏飞客气的时间,陈汉升继续说道:“麻雀虽小五脏俱,为了尽快让火箭101更像一个公司运行,我们手续还是要齐的,这里有一份聘用合同,你们觉得没问题就签了吧。” 刘鹏飞和秋安萍接过来看了看,脸色都有些变化。 因为合同上对兼职大学生的义务框定的很细,尤其像他们两这种算是一个网点负责人的,甚至还有“无故离岗赔偿制度”。 总之,刘鹏飞看下来,他觉得有一种签了合同就卖给陈汉升的感觉。 陈汉升心知肚明这份合同的约束性,不过还是很诚恳的劝道:“如果觉得太勉强,那就算了,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够签约,相信火箭101,相信自己的眼光。” 刘鹏飞拿着笔有些犹豫,他犹豫的不是自己,而是秋安萍的选择。 不过秋安萍倒是没说什么,静静的在“乙方”那里签下自己名字,并按下手印。 刘鹏飞呼出一口气,也快速的签字按手印,然后把两份合同递给陈汉升。 他其实是很信任陈汉升的。 “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 陈汉升温和的笑了笑,拍了拍刘鹏飞肩膀离开。 “秋学姐。” 刘鹏飞讷讷说道,纵然两人已经是情侣关系,这个称呼一直没变过:“如果你哪天想离开了,我可以和汉升说说情。” 秋安萍摇摇头:“虽然合同的内容有些苛刻,但陈总和我们交流时,完没有强迫的意味,还是在讲道理说服我们的。” “不过······” 秋安萍突然停顿一下。 “不过什么?” 刘鹏飞问道。 “如果我们不签字,他既能笑脸和我们讲道理,也能马上翻脸讲规矩。” ······ 秋安萍说的没错,陈汉升回到财院后,也把火箭101的几个“老人”部喊来,先是真情实意的讲道理。 聂小雨和李圳南是签约最爽快的,不过也有学生顾虑重重,觉得和自己以后的大学规划有差距,就没有立刻答应。 陈汉升果然开始讲规矩,他一口气开掉三个人。 这些大学生在火箭101兼职时,陈汉升没有亏待他们,不过既然彼此意见或者理想不合,那就分道扬镳,一拍两散。 处理完这些事情已经下午1点半,食堂早就关门了,陈汉升就去学校便利店买点吃的。 在货架挑选东西时,突然听到对面有人在说话,居然是胡林语。 “幼楚,你怎么就买这点东西啊?” “我不饿呀。” 沈幼楚熟悉的声音也传过来。 胡林语苦口婆心的教育:“你是在帮我干活,可千万别瘦了,不然陈汉升那个混蛋肯定会怪我······吓,你怎么在这里?” 她话说到半截,突然看到陈汉升在货架的尾端静静注视着自己,面包差点扔地上。 “又不是你家,我为啥不能在这里。” 陈汉升指了指两个女生手里的东西:“你们不吃饭,买面包做什么?” 胡林语解释道:“春运会要开始了,我好歹也是系学生会的副部长,身上有些任务就让幼楚过来帮忙,刚刚我们错过了午饭时间,就来买点面包。” 陈汉升点点头,心说原来和自己一样,不过我是为了私事,她们是为了学校的公事。 其实胡林语这个副部长,还是陈汉升让她进来镀金的,没想到她这么认真。 陈汉升瞅了一眼沈幼楚手里,可怜巴巴的握着两个小面包,五毛钱一个那种,没有豆沙馅,也没有肉松,只在表面洒一些芝麻。 “这就是午饭吗?” 陈汉升问道,打量一下沈幼楚,要说瘦也没瘦,她当年吃青菜蛋汤都能把身材维持住,只能说天赋太好了。 沈幼楚睁着明晃晃的桃花眼点头。 “我也没吃饭。” 陈汉升说道。 “撕拉” 沈幼楚把袋子撕开,小心翼翼把芝麻面包递过来:“那,那你先吃。” ······ 顶点 陈汉升接过面包,在手里掂量两下:“这个付钱了吗?” 沈幼楚轻轻“嗯”了一声。 陈汉升点点头,看了看小芝麻面包,突然手掌一使劲,只听“噗”的一声,本来蓬松的面包被握成小面团了。 其实这个时候才看得出面包的真正份量,其他都是空气撑开的,沈幼楚1米7的身高,吃这个怎么可能会饱,没准又是饿着肚子做事。 不过沈幼楚和胡林语都看不出陈汉升的心思,胡林语还嫌弃道:“陈汉升,你真是太坏了。” 陈汉升笑了笑,又把面团重新递给沈幼楚:“我不吃了,还给你。” “啊?” 沈幼楚委屈地看了一眼陈汉升,既然不吃,那还把可爱的小面包捏成一团皱褶,她嘟着小脸接过来,伸出手指一点点的拉长复原。 好不容易面疙瘩拉成了面饼,她送到嘴里咬了一小口,注意到陈汉升还在看着自己,还是关心的问道:“你真的不吃吗?” 胡林语实在看不下去了:“陈汉升,这可是沈幼楚啊,得病都舍不得让你伤心的女孩,你怎么能忍心欺负呢?” “又没真的欺负,只是习惯逗弄一下。” 陈汉升心说小胡的感情真充沛啊,他笑着把沈幼楚手里的面饼抢过来几口吃掉,顺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嘟嘟”灌了下去。 “好了,我吃了你的午餐,现在赔给你吧。” 陈汉升接着从货架上认真挑了夹心面包、牛奶、还有饼干去买单,沈幼楚跟在屁股后面,不住的说道:“莫要买了,莫要买了······” 陈汉升不搭理,直到付了钱走出便利店,他才伸出两根手指夹住沈幼楚光滑的脸蛋,轻轻晃了下:“千万别瘦了啊。” 胡林语在旁边忿忿不平的说道:“为什么瘦了你还不清楚吗,现在装好人,也就沈幼楚这样惯着你,换了我早一脚踢飞了。” 陈汉升心说小胡你懂个屁,沈幼楚现在离我越近,压力只会越来越大,那场误会其实也是一个提醒,再不采取措施可能就真的要出问题了。 不过看在她是真的关心沈幼楚份上,陈汉升不会计较,准备开车离开。 没想到胡林语越说越气,居然拦住在前:“你是赚到钱了,还舍得换车了,可沈幼楚都计划再次去图书馆兼职了。” 陈汉升愣了一下:“她不应该缺钱啊,我给她的工资节省一点,足够大二的开销了。” “林语,我们去工作吧。” 沈幼楚不想让胡林语继续讲下去。 没想到,陈汉升和胡林语同时道:“等等!” 陈汉升想知道实际情况,胡林语是觉得必须要说出来。 胡林语鄙视的看着陈汉升:“你自以为发了工资,但了解过她用了多少,了解过她怎么用了吗?” 陈汉升心想事情那么多,我哪里会注意这些细节,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哼。” 胡林语冷哼一声,转过头对沈幼楚说道:“你个傻妞再不说实话,某人真以为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了,事事都能掌握周。” 陈汉升觉得不对劲,走过去问道:“那些钱你怎么用的?” 沈幼楚低着头,看着帆布小白鞋的脚尖,小声说道:“给了婆婆和妹妹一点,剩下都存起来了。” “存了多少?” 陈汉升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沉着脸问道。 沈幼楚最怕陈汉升这副表情的,马上就说道:“7237元5角。” “这么多?” 陈汉升自己都惊讶了,沈幼楚在101里做了大半年,当时给她的工资差不多每个月1000元,偶尔会多点,因为陈汉升觉得这钱放谁身上区别都不大。 他现在都是这样想的。 陈汉升以为沈幼楚会把这些钱部打回老家,没想到她都存起来了。 “幼楚,你去把存折拿下来。” 胡林语说道。 沈幼楚不是很想去,直到陈汉升点点头说道:“拿下来我看看。” 沈幼楚这才跑回宿舍拿存折,一时间只有胡林语和陈汉升两人相对。 陈汉升倚在车门上,默默抽了支烟说道:“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 胡林语有些不适应:“你别谢我,还是想想如何对幼楚好一点吧。” 陈汉升不吭声只顾着抽烟,不一会儿沈幼楚小跑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本红色的存折。 陈汉升接过来翻到金额那一栏,果然是正好“7237.5元”。 “你除了给婆婆的,自己从没用过吗?” 陈汉升看着沈幼楚说道。 沈幼楚看着陈汉升,噘着嘴不说话。 “这份存折。” 胡林语继续说道:“当时因为医院的误会,幼楚本来打算在离开学校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你再看看这本存折的名字。” 陈汉升手指向前拨动一页,存储人的姓名赫然是“陈汉升”。 “她拿了你的身份证办的户名,每次你发的工资,除了给婆婆和妹妹的,她都尽量节省下来存进这个户头。” 胡林语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激动起来:“所以我特别看不惯你欺负沈幼楚,自从你走进她的生活,她就永远为你做打算。” “陈汉升,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 “以幼楚的身材容貌,以后会没有男生追吗?” “还是你觉得,沈幼楚离开你活不了?” ······ 听着胡林语一条一条的数落,陈汉升半句话都不反驳,反倒是沈幼楚一直急的想劝住她。 直到胡林语停下来的时候,陈汉升才开口道:“这个存折既然以我的名义存的,那我就留下来了,你没意见吧。” 沈幼楚摇摇头,她怎么会有意见呢。 胡林语正要瞪眼说话,陈汉升突然对沈幼楚道:“刚才你回宿舍,忘记把零食带上了,你先送回去吧。” 沈幼楚听话的拎起零食再次回去。 直到沈幼楚离开后,陈汉升才长长叹一口气:“这个存折如果一直放在她那里,一分钱也花不出去的。” “所以你就要回来自己花?”胡林语说道。 “我也不会那么没品。” 陈汉升摇摇头:“就以这7000块钱为基础,我再补充一部分,在学校里开个奶茶店给你们吧,也让你体验下当老板的滋味。” 胡林语没想到是这个结局:“我当奶茶店老板?” “确切点说,你其实是总经理。” 陈汉升纠正道:“老板是沈幼楚,不过因为只有你们两个人,所以老板和总经理没必要分那么清楚了,总之就是玩票。” 胡林语不服气:“要是我们做大了呢?” 陈汉升笑了笑:“要是做大了,那我就是老板,沈幼楚就是老板娘,你还是总经理。” ······ 顶点 () 陈汉升提出开设奶茶店的意见后,胡林语很快答应下来。 她是个精力比较充沛的大学生,本来在学生会里只是挂名镀金的,说白了就是个混子,可胡林语都不想当混子,宁愿中午不吃饭都要完成任务。 “这个事暂时别和沈幼楚说。” 陈汉升叮嘱道:“她要知道是我出资的,没准又会过于关心奶茶店里里外外,沈幼楚现在还是尽量回归书本,不然之前那场误会就相当于白瞎了。” 胡林语有些不满:“所以,生意的压力就让我独自承担啊。”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哪能呢,这不是还有我嘛,咱两肩并肩一起承担。” “呕~” 胡林语做个呕吐的姿势,陈汉升笑着离开了,他把车停到101那边的空地上,步行回宿舍洗澡。 一路上都是迎接秋季运动会的场景,各个系都有誓师横幅,比如人文系的就是“青春似火、超越自我、放飞梦想、强健体魄”,右下方署名的商家不出意外就是“火箭101”。 不仅是人文社科系,还有会计系、保险精算系等等,他们的横幅一样是火箭101赞助的,院学生会主席陈添裕看的脑壳都大,怎么院好像被一家企业绑架了。 除了这些迎风鼓鼓吹动的横幅外,体育场上也很热闹,参赛运动员都在紧锣密鼓的锻炼,要不穿着短裤围着赛道跑步,要不排队在沙坑里练跳远。 陈汉升发现很多人锻炼后,还要汗流浃背的去便利店买饮料,当然也有人是提前买了一箱矿泉水抱过来的。 “如果能在体育场哪个地方开个奶茶店就好了。” 陈汉升心里想着,干脆走进体育场坐下来,四处寻找哪里有这样一个合适的位置。 “师兄,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陈汉升眉头下意识就皱起来。 罗璇娉娉婷婷的走过来,她正和院外联部的一群人在挂横幅。 “陈部长。” “老大。” “陈哥。” 随着五花八门的称呼,陈汉升才想起来自己还是院外联部的部长,聂小雨也走过来打招呼:“您老人家舍得来做事?” 陈汉升撇撇嘴反问道:“难怪101那边只有李圳南在忙活呢。” “尚冰学长也在的。” 聂小雨提一提裤脚,挨着陈汉升身边坐下:“我来这里,一是院和系学生会的任务,二是监督着把横幅挂好,李圳南那边人手也足够。” 聂小雨这是把学生会事情和兼职工作结合在一起了。 陈汉升点点头说道:“具体的事情你看着安排,不过秋运会以后我想派你们去仙宁大学城开拓业务,你觉得怎么样?” “啊?” 聂小雨咂咂舌:“仙宁那么远呢,来回都要3个小时。” “给你加补贴咯,甚至在仙宁大学城旁边租一间房子都可以。” 陈汉升一摊手说:“不然怎么办,你让我专职做这个也不现实,我只能过去帮忙把重要事情协调好,就好像金陵科技学院一样,细节还是要你们来做。” “那第一个学校是哪所?”聂小雨问道。 陈汉升看样是打定主意要派人去仙宁校区跑市场了,刚签完合同的聂小雨知道无可避免,还不如多问问具体情况。 “可能是建邺理工大学吧。” 陈汉升想了想说道:“那里我有熟人,而且建理工的大学生也有这方面需求,其他快递公司还没去深挖市场。” “陈师兄,聂部长,这些桌子搬到哪里啊?” 罗璇突然走过来问道。 因为布置运动会主席台还有剩余的桌子,陈添裕安排外联部帮忙收拾一下。 聂小雨悄悄笑道:“罗师妹看我和你聊天,她都吃醋了啊,还故意跑过来打断。” 陈汉升自然也听出来了,但他不想和罗璇单独相处,主动去搬桌子,罗璇也赶紧跟着过来。 101一夜之间换了人,当初的陈汉升和沈幼楚变成了聂小雨和李圳南,罗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陈汉升和沈幼楚分开那就太好了。 不过陈汉升一路上还是只和聂小雨交流:“前期你们要辛苦点,等到把建邺的高校市场完占据后,我就有了和别人谈判的资格,也能吸引更有经验的人才加盟了。” “陈老板有目标人选了吗?”聂小雨问道。 陈汉升“嗯”了一声:“不过现在我也不确定,只是有初步打算。” 聂小雨不再多问,指着指体育场里一个杂物房说道:“桌子先放这里。” 体育场一般都有阶梯座位,不过都是在二楼,杂物房则在一楼通道的隔壁,水泥墙面没有装修,里面胡乱塞着各式各样的体育用品,不过都是很久没拿出来用了。 足球和篮球上面都积满了灰尘,还有一杆灰突突的红旗竖在墙角,灯光也不是白炽灯,只是昏黄的壁灯。 里面已经放置了不少秋运会的杂物,这几张桌子再往门口一摆,60多平米的房间显得拥挤又杂乱。 “走了,陈老板。” 聂小雨放下桌子,看到陈汉升站在原地不动,还拉了他一把:“别发呆啊。” 陈汉升摆摆手:“你们先去忙你们的,我有些事。” 聂小雨带人离开后,陈汉升又打量了一遍,如果奶茶店开在这里就太棒了。 因为位置很优越,凡是来体育场或者体育馆运动的人一定能看到,而且大学生活动中心也在隔壁,生意是不可能差的; 不过难度也很大,如果在这里能开店的话,很多人争破头也得拿下这个项目,所以除了需要关系外,还需要一些技巧。 陈汉升正想着的时候,突然觉得杂物房的灯光一暗,铁门也缓缓关起来了,罗璇俏生生的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陈汉升没当一回事,又走过去把门推开。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财院的风云人物和漂亮的大一女生鬼鬼祟祟在杂物房里,传出去至少能编出100多个故事。 不过罗璇又“嘭”的一声把门关起来了,陈汉升已经看的差不多了,干脆准备离开。 道路不是很宽敞,陈汉升往左边走,罗璇也往左边挡;陈汉升往右边走,罗璇也往右边挡。 陈汉升一会还要去新世纪电子厂,终于不耐烦了:“你有什么事能直说吗?” “聂小雨是不是喜欢你?”罗璇冷着脸质问道。 陈汉升一脸诧异,心想你他妈的魔怔了吧,聂小雨怎么和我扯上关系。 陈汉升也不想解释,强行挤开一条缝走过去,罗璇拦不住,只能在背后大声说道:“陈师兄,你以后可以不要和别的女生那么亲热的说话吗?” “不可以。” 陈汉升声音远远的传来:“我不仅要说话,还要吃饭,还要看电影,总之什么都会做的。” 陈汉升回到宿舍后,有的室友在,有的室友不知道去哪里了。 李圳南在101兼职,杨世超和金洋明不见踪影,戴振友一如既往的在床上看武侠,郭少强坐在凳子上默默抽烟。 本来很安静的环境,直到陈汉升回来后才逐渐热闹起来。 其实大学宿舍就是这样子的,有时两个人因为爱好不同,单独相处的时候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大家习惯性的各做各事,没有什么交流。 一般这种情况,如果宿舍有个威信比较高的,大家都能服气的,比如陈汉升这种,他的到来能解决这种问题; 又或者说比较搞笑的,也可以顺利“破冰”,金洋明大概也是可以的。 不过要是李圳南这种性格的,他回到宿舍后,这种气氛仍然会延续下去。 陈汉升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两人同时找陈汉升聊天。 “老四,你运动鞋借我一下,我这双脚趾位置坏了,秋运会时候穿。” 郭少强说道,他报名了秋运会跳远项目。 陈汉升指了指阳台:“鞋子在晾干,你顺便把阳台打扫一下,一地的烟屁股。” “知道了。” 郭少强闷闷的说道。 “汉升,你图书证借我一下,我自己的已经借满了。” 这是戴振友的要求。 陈汉升从钱包里抽出图书证,递给戴振友的同时,还顺手扔了支烟过去:“老戴你他娘的简直像个坐月子的妇女,回到宿舍就往床上躺。” 戴振友嬉皮笑脸的点着烟,但是腿还是没动地方。 陈汉升没有再劝,他冲个澡就去新世纪电子厂了。 其实MP3算不上什么大项目,它的性能总有被淘汰的一天,手机才是未来20年的电子产品霸主,陈汉升瞄准的是这一块。 尤其2008年以后,安卓系统出现后,操作空间会越来越来。 新世纪的底子不错,有技术基础,陈汉升很想借助这个平台改变和实现一些东西。 陈汉升来到郑观媞办公室,发现原来杂乱的环境居然被整理干净了,文件归文件,报告归报告,沙发上一尘不染,咖啡机被擦的发亮。 “你找秘书了?” 陈汉升吃惊的问道。 郑观媞没什么形象的把腿翘在桌子上,陈汉升给她的综合打分很高,虽然她样貌比沈幼楚和小鱼儿稍低,不过身材比例很好,踩着高跟鞋比总是穿平底鞋的沈幼楚还要高一点。 身上再有各种神秘buff加持,手腕强硬,性格也捉摸不透,就连陈汉升看她也是云里雾里,不过能感觉出来她挺喜欢和同龄人在一起吃饭的氛围,对于陈汉升这个“男闺蜜”也是持接纳态度的。 “没有秘书,我现在还不想找。” 郑观媞一边说,一边把卡其裤下的长腿换个姿势,随口说道:“我感觉自己有间接性收拾东西综合征,心血来潮把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然后过了好久才发作一次。” 注意到陈汉升的目光在打量自己,郑观媞笑着把腿放下来:“你一点都不像个大学生,正常来说大学生就算心里想看,也应该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然后悄摸的瞅上一眼,哪像你这样毫不掩饰的。” “其实我没有任何色情意思。” 陈汉升正经的说道:“就是单纯的对比一下而已。” “和那两位?” 郑观媞突然来了兴趣。 “嗯。” 陈汉升点点头。 “那······我比她们身材如何?” 郑观媞兴致勃勃的看向陈汉升,完不像个1000人工厂的持有者。 陈汉升摇摇头:“这个不好说,你毕竟都没上手过,中医还讲究望、闻、问、切呢,去市场买块猪腿也得摸摸吧。” “那你要上手试试不?” 郑观媞把腿笔直的伸出来,还用眼光示意陈汉升。 陈汉升不上当:“那你先答应,一会别用弩戳死我。” “哈哈哈。” 郑观媞捂着嘴笑起来:“你这个大学生坏得很,平时就是这样骗女孩的吗?” “哪有骗,其实我们都是同学关系。” “信了你的鬼话。” ······ 不一会儿,新世纪电子厂的几个负责人过来了,这个新的管理团队是郑观媞重新组建的,既有原来的内部提拔,也有外面的社会招聘。 陈汉升和他们都不太熟悉,礼貌的点头致意,大部分人也都客气回应。 陈汉升以顾问身份连续参加几次MP3项目的讨论会,这场小规模会议再次出席,至少说明郑观媞是比较看重陈汉升意见的。 “今天的事情很简单。” 郑观媞翻开手中的笔记说道:“MP3的生产需要显示屏,经过讨论和挑选,最终确定了蓝度、辰曼、金捷和联发电子厂作为显示屏供应单位,现在就是确定最终人选。” 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不过到现在仍然没有定论,总之每个选择都各有弊端,也有自己的优势,电子厂几个负责人支持的意见也不一样。 所以,郑观媞话音刚落,他们马上就争吵起来,15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下来仍然没有定论。 最后,还是新任的电子厂厂长林朝晖说道:“既然还是讨论不出结果,不如让他们四家带着产品过来,到时我们现场比对。” 会议结束后,郑观媞无奈的摇摇头。 鉴于上一任老厂长李必松影响太大,郑观媞限制了新厂长林朝晖的职权,不断提拔新人制衡,结果每次开会都比较乱。 “这是今天的会议报告。” 陈汉升把总结递给郑观媞,又帮她倒了杯咖啡。 “谢谢。” 郑观媞抿了一口,翻了翻报告问道:“你怎么看?” 陈汉升坐到沙发上,总结一下说道:“其实电子显示屏这玩意,除非达到三星那种层次,国内的技术标准几乎都差不多的。从质量上讲,蓝度、辰曼、金捷和联发这四家也都没有特别突出的优势。” 郑观媞也同意:“我也是这个想法,但是三星肯定没必要采购,代价太高了。” “所以。” 陈汉升建议道:“应该从其他方面入手,寻找新的评判标准。” 郑观媞想了想:“哪方面呢?” 陈汉升问道:“你以前去过这几家公司考察过吗?” 郑观媞摇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我还是建议你去厂里亲自走一圈,时间也不会太多。” 陈汉升说道:“一圈走下来,以郑总的眼光肯定可以发现什么的。” 郑观媞若有所悟,不过她也很疑惑:“你有这个意见,刚才为什么不说?” 陈汉升笑了笑:“我只是顾问,他们都是大佬,我一个都不想得罪。” “好吧。” 郑观媞叹一口气:“我理解你的心思,不过考察四家工厂时,你也要跟在身边。” “我最近也忙着推广火箭101······” 陈汉升有些为难。 郑观媞盯着陈汉升不说话,陈汉升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虽然火箭101相对于新世纪很渺小,不过总是承载着我自己的梦想,还有许多大学生的寄托。” “所以,得加钱。” ······ 顶点 “加钱好办。” 郑观媞爽快的说道:“只要能最快速度的上马MP3,有些花费都是计划之内的,但你以后也不能只提供意见,需要更深入参与项目的运作。” 刚才陈汉升耍滑头,明明有好的建议却没有当面直说,郑观媞希望陈汉升能够真诚一点。 其实陈汉升对这个项目足够真诚,对他和郑观媞这段“闺蜜”友谊也足够真诚,只是对厂里的人际关系不够真诚。 现在时机没到,自己的基础也不牢固,暂时还不想窜出头。 “既然郑总提要求,那我听着就是了。” 陈汉升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郑观媞瞅了他一看,笑笑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陈汉升再次来到新世纪电子厂,准备陪同考察。 厂里几个负责人都是刚接到通知,原来的计划是蓝度、辰曼、金捷和联发四个公司带着产品过来进行现场比对。 新世纪电子厂的厂长林朝晖还专门过来请示:“要不要先发个通知,就这样直接去别的公司,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搞突然袭击,礼仪上不够尊重?” 郑观媞对着陈汉升扬了扬下巴:“这是陈顾问的建议,你和林厂长解释一下吧。” 本来林朝晖进门后,陈汉升习惯性的就装作透明人,他转到咖啡机旁边,一手悠闲的插着裤袋,一手摆弄不倒翁饰品。 拨过来,压过去,不倒翁左右摇摆像喝醉酒一样,陈汉升笑眯眯的看着。 没想到郑观媞一句话又把自己顶上来,陈汉升心想郑观媞你咋这么坏呢,活该到现在没谈过男朋友。 “咳。” 陈汉升咳嗽一声,这就是突然袭击啊,否则大家都演戏,还怎么看到实际情况。 不过他嘴上没有这样说,笑着和林朝晖解释道:“其实也不属于突然袭击,我们是出钱的甲方,对那四家公司来说就是上帝,通俗一点讲就是爹,爹去儿子家看看,还需要考虑什么通知不通知的,随时想去就去。” 林朝晖打量着陈汉升,心想话虽然粗俗,不过理是正确的,就是太霸道了。 陈汉升以前轻易不开口,林朝晖摸不准陈汉升和郑观媞之间的关系,只是郑观媞好像对这些市井俗语一点不反感,他也点点头赞同:“陈顾问的话很有道理,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林朝晖离开后,郑观媞歪着头盯着陈汉升。 “干嘛?” 陈汉升上下瞧瞧,还以为自己衣服哪里不对。 “没什么。” 郑观媞嫣然一笑:“你为什么不和林厂长袒露真正原因是换了评判标准,准备从其他非技术方面的细节入手,反而插科打诨的揭过去?” “那样说,显得我好像比他们高明一样。” 陈汉升一摊手:“其实MP3这个项目我提出来以后,剩下来只是敲敲边鼓,大部分工作还是他们来完成,林厂长才是大佬,我就是个弟弟。” 郑观媞点点头,陈汉升这人感情上虽然渣,但是在大局观上还是清晰的,适合做统筹工作。 不过她有些疑惑:“按照年纪来说,你要算他的子侄辈吧,可能还要更小一点。” “你不懂,此弟弟非彼弟弟。” 陈汉升不想继续纠缠“弟弟”这个名词,转换话题道:“我们先去哪一家公司?” “你定吧。” 郑观媞答道。 “我定?” 陈汉升有些疑惑。 “你这人太懒了,打一步走一步,我这钱给的不太爽快,你必须多做点事。” 郑观媞拎起小坤包:“今天你来指挥,弟弟。” ····· 陈汉升就这样成为了本次考察之旅的负责人,好在这些工作对他来说并不难,同行人员也不多,两辆车而已。 陈汉升敲定先去辰曼显示器制造厂,快到门口才给他们老总打电话。 辰曼的老总李启森还不知道睡在哪个女人床上,一边窸窸窣窣穿衣服,一边在电话里道歉,言称昨晚应酬太忙,一时睡过了。 陈汉升汇报给郑观媞,笑着说道:“我还在电话里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她问李启森,这是你老婆打来的吗?” 郑观媞听了也在笑,陪在身边的行政部女主管有些迟疑:“既然这样,那我们要离开辰曼吗?” “你问他,今天我们都听他指挥。” 郑观媞看着陈汉升。 陈汉升想了想:“既然已经到门口了,那我们就进去看看,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判了辰曼的死刑,毕竟产品质量和服务体系才是我们合作的关键,至于李启森的作风问题,我们可以在道德上谴责,但是不能横加干预。” “对,同类人之间总是能理解包容的。” 陈汉升说了那么多,郑观媞简明扼要的一句话就概括了宗旨。 不一会儿,辰曼老总李启森赶过来了,看着车轮上的泥泞,估计一路开的飞快。 没办法,新世纪电子厂这笔合同数额很大,大概能够直接改变辰曼的市场地位。 只是据说拍板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而且不喜欢应酬,李启森只能和新世纪其他负责人接触。 “您好,哪位是郑总?” 李启森客气的问道。 陈汉升摆摆手:“郑总在后面车上,不过你也别去烦她,今天一切活动我来安排,免贵姓陈,请带路进厂吧。” “好,好,好,陈总请,陈总请。” 李启森一边引导,心里一边奇怪,怎么新世纪电子厂出来话事的都是年轻人,眼前这个分明就是大学生嘛。 不过他也不敢小瞧,刚才陈汉升说的四平八稳,滴水不漏,点明目的同时还凸显人物关系。 紧张和拘束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不过辰曼自己不争气,没有赢得陈汉升为“同类人”争取得来的机会,厂房管理乱糟糟的,还没有脱离原始小作坊的风格。 “走吧。” 陈汉升一圈都没看完,就指挥人离开。 李启森赶紧走上去问道:“陈总,您觉得怎么样?” 陈汉升面无表情答道:“现在不好说。” 李启森左右看了看,悄悄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陈汉升包里:“陈哥,帮忙多说几句好话。” 陈汉升把信封掏出来,一摸厚度至少5000以上,他笑着把信封还回去:“李总,渣男何苦为难渣男。” ······ 顶点 辰曼公司不出意外的被pass了,虽然结果没有说出来,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车辆驶离时,辰曼的老板李启森呆呆的站在门口,陈汉升都有些愧疚,早知道就让他继续睡觉了。 郑观媞也注意到了,她拍了拍副驾驶陈汉升的座位问道:“刚才给你红包为什么不要?” 原来她也注意到了,或者有人专门和她说了。 陈汉升很奇怪:“收了就要办事,辰曼的管理那么落后,不适合长期合作。” “我知道。” 郑观媞怂恿道:“就是因为不合适,所以你可以大胆的收受贿赂,那些能够深入合作的你才不能碰。” 陈汉升笑了笑:“你这个逻辑有些奇怪,和我们正常人的想法背道而驰。” 行政部经理许月梅是个40多岁的妇女,她有些羡慕的看着陈汉升和郑观媞这样聊天,好似朋友之间的轻松。 哪里想到一个普通大学生因为被共同隔离三天,居然能和郑观媞结下莫名其妙的友谊。 “早知道,我当年也应该冒险进去陪着的,总之也没有生命危险。” 许月梅心里淡淡想着。 其实她是想当然了,郑观媞的思路哪里是一般人能猜到的。 下面准备去蓝度科技公司,不过这一家更惨。 陈汉升他们到达的时候,蓝度的员工正在进行维权,劳动监察部门都过来了,大概原因是欠发工资。 郑观媞都没有下车,陈汉升了解清楚后就离开了,蓝度的老板正被愤怒的员工包围,根本不知道一场大买卖飞走了。 “亲自来逛一圈,是不是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陈汉升笑着问道。 “我也想啊。” 郑观媞有些无奈:“可是我哪有那么多时间,除非你帮我。” 许月梅转过头看着窗外,这两人现在说话的口气就好像小情侣一样,她觉得作为一个下属,不应该知道太多的信息。 不过下一刻,两人的交流再次让许月梅大跌眼镜。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陈汉升犹豫了一下。 郑观媞打断道:“就是得加钱,是不是?” “郑总机智,您都学会抢答了。” ······ 第三家是联发电子公司,时间已经将近中午,陈汉升在大门外看到不少员工准备去食堂吃饭。 “我看啊。” 陈汉升和郑观媞商量:“这家公司我们哪里都不用去,在他们食堂吃一顿饭,看看排队的秩序,看看饭菜的质量和卫生程度,差不多就能清楚了。” 郑观媞很配合的点头:“今天你权安排,我都没有意见。” 在门口的时候,陈汉升给联发的老总于桂生打电话,他也正在吃饭,匆匆忙忙的跑到门口迎接。 于桂生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和工人差不多的灰色制服,陈汉升和他握手时,能够感觉到掌心的老茧。 互相介绍完身份后,于桂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郑老板要过来,附近有个李府酒家,我们在那里边吃边谈吧。” 陈汉升笑着摇头:“就是专门赶上中午这个饭点过来的,想尝尝联发的食堂,这点要求不知道能不能满足?” 于桂生犹豫道:“食堂里都是普通的饭菜,就怕不符合贵客的口味。” “只有郑总是贵客,她都没意见了,我们的意见都是参考意见。” 陈汉升搂着于桂生的肩膀走向食堂,一路上于桂生给陈汉升介绍着厂里的布置。 联发电子比辰曼和蓝度要小一点,不过虽然规模比不上,但是一路上看不到垃圾,员工都穿着工作服,给人整齐划一的感觉。 交谈中,陈汉升才知道于桂生以前在南方的电子厂里打过工,现在除了是管理者,也是技术骨干。 吃饭时,郑观媞悄悄的和陈汉升说道:“这个厂排队的秩序比我们厂都要好,食堂也比较干净。” 陈汉升笑道:“这个厂才100人不到,新世纪1000人,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 郑观媞看了看陈汉升:“想不到你还会安慰人?” “你钱再给的多点,情感和身体我能一起安慰了。” “哈哈哈,我又没那么傻,贴钱让你渣我。” “这可未必,一切皆有可能。” 陈汉升开个玩笑,又把说话的节奏转回来:“吃完我们就走吧,厂房是真的不必去看了,于桂生这人在工作上有些精神洁癖,你信不信他的厂房比你办公室还要整齐。” 郑观媞的办公室环境一直是个黑点,她听到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说道:“那就去往下一家吧。” 离开联发之前,于桂生拿着十几个产品包装袋,看来是准备考察人员人手一个的。 陈汉升一开始以为包装袋里有猫腻,可能藏着红包什么的,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是孤零零放着厂里的一个小产品,市价最多30块。 陈汉升笑了笑:“老于,你这是行贿吗?” “啊?” 于桂生连忙摆手:“我只是想给各位送点纪念品,厂里研发制造的,粗工烂叶的也算不上行贿。” “噢~” 陈汉升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以为你准备行贿呢,试想哪个采购员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啊,既然不是行贿,那大家都收下吧,证明自己心思清白。” 于桂生是个老实人,被陈汉升揶揄的满脸通红,直到车辆离开后,他猛的一拍脑门。 “哎呀,陈总是在帮我啊。” 如果陈汉升不故意把话说开了,其他考察人员都不敢收下的。 也就没有郑观媞拿着小礼品仔细观察,然后说道:“联发的电子屏质量真是不错,小玩意都做的很用心。” 陈汉升看了郑观媞一眼:“你的意思,那金捷不去了?” “你定咯。” 郑观媞还是交给陈汉升决策。 陈汉升想了想:“还是去吧,万一有惊喜呢。” 金捷是四家电子厂规模最大,人数也最多的一家,在led电子屏的生产制造行业里很有名气,能够吸引大学生前来就业。 金捷的老板卢金锋接到电话后,带着一批管理岗员工出来迎接。 卢金锋这个人年纪不大,35岁的样子,身高虽然都不到1米7,但是精力和气势都很充沛,两眼炯炯有神,说话声音洪亮。 陈汉升有些想到当初的自己,不过那时他要比卢金锋财产更多,也要更帅气。 两帮人互相介绍完毕,卢金锋就和副经理吩咐道:“赶紧把会议室的投影仪打开,到时再找个说话利索、长得还过去的女员工当讲解员。” 副经理回想一下:“今年刚进厂的黄慧可以不,她是苏东科技大学毕业的的,做事还比较稳重,也有表现欲望······” 今天对黄慧来说,本来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下午,她午休起来后,先看了看工作安排,又端着咖啡去部门经理办公室闲聊一两句。 不要小看这样的闲聊,她进入金捷以后,就是依靠这种零打细碎的时间接近领导,再通过自己善于沟通的能力,逐渐在部门领导甚至更高领导的那里留下了印象。 她本来就毕业于苏东科技大学,专业知识都还在,再加上和领导关系不错,现在只等一个展示自己的重要机会。 重新坐回位置上打开qq,黄慧又看到了“年少不懂轻狂”发来的信息,这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小慧姐,这周生日打算怎么过啊?” “小慧姐,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小慧姐,我给你挑了一束鲜花,你觉得怎么样?” ······ 黄慧面无表情的看完,“年少不懂轻狂”是王梓博的qq昵称,对于这个在火车上认识的建邺理工大二男生,黄慧其实没什么兴趣。 因为他实在太穷了,吃一顿快的牛扒都要犹豫半天,也没钱给自己买手机。 另外王梓博来自一个小城市,见识也不多,说话也不够有趣,消费观和经济实力也达不到自己的标准,黄慧根本没有和他谈朋友的想法。 其实火车上另一个叫陈汉升的男生还不错,说话铿锵有力,看起来也比较有钱,偶尔和王梓博吃饭时,他说起陈汉升这个好友也是佩服的语气。 不过,黄慧觉得陈汉升好像瞧不起自己,不仅在火车上的表现,在建邺因为王梓博的关系也互相见过几次,陈汉升眼皮都舍不得抬一下。 这好像就存在一个鄙视链,陈汉升瞧不上黄慧,黄慧瞧不上王梓博,王梓博也“瞧不起”陈汉升。 王梓博觉得自己这才是真正的喜欢,陈汉升太滥情了。 “鲜花可以,谢谢。” 黄慧简单的回复一句,她虽然一点不喜欢王梓博,但是也没有明确拒绝,还偶尔撩拨一下吊着他。 不过这句话刚发过去,“年少不懂轻狂”的qq头像马上一闪一闪的动起来。 王梓博是没有电脑的,他能这么快回信息,肯定就是在网吧里等着。 其实都可以想象他现在的样子,戴着油腻腻的耳机,正在喧嚣网吧拐角的看《海盗鲁夫》,黝黑的脸庞在电脑屏幕前很孤独,眼神不时瞧着qq,期待的同时也很忐忑,还有些不敢面对现实的软弱。 舔狗不是真的傻,很多时候他只是在自我规避现实。 不过当黄慧的qq闪烁以后,王梓博的眼神突然热烈起来,就好像在沙漠里找到生命之水,马上疯狂的回复。 “小慧姐,你想要什么样的鲜花?” “我什么时候送给你比较合适。” “明晚你生日,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 ······ “一束鲜花就想和我过生日?” 黄慧心里笑了笑,直接叉掉了“年少不懂轻狂的”qq页面,任由它在右下角继续闪烁,反而拿起小灵通拨了一个电话:“明天我们确定在1912蹦迪吗?” 电话里有个男人回道:“我卡座已经订好了,顺便送你个手机当礼物。” “哎呀不用了。” 黄慧娇嗔道:“其实小灵通挺好的,你不要乱花钱了。” “小灵通功能比手机差远了,我等着你明天答应做我女朋友呢。” “讨厌,我们领导过来了,先不说了。” 黄慧刚挂掉电话,就看到金捷的副总经理急匆匆走过来:“小黄,交给你一份重要任务。” “您请讲。” 黄慧站起来的说道。 “今天有一群重要客人过来拜访,大老板非常重视,他正在会议室里陪同,你准备一份关于我们厂的ppt材料,一会上去讲解。” “ppt是现成的,我只要熟悉一下就好。” “那就行,抓紧时间。” 副总来不及多留,准备继续回会议室了,不过临走前他也认真的叮嘱:“小黄,这次演讲很关键,因为涉及到我们公司能否更进一步扩大规模。” “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出丑的。” 黄慧赶紧调出ppt开始熟悉,期间王梓博的qq头像还在闪烁,她嫌烦直接退出了qq。 “这次是我的机会吗?” 黄慧忍不住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表现的眼神蠢蠢欲动。 ······ 金捷的综合实力要比其他三家都要强不少,坐在行政楼里的会议室就能看出来了,红木的桌椅很厚实,投影仪正慢慢的被放下来,还有人帮忙泡茶。 陈汉升手上还拿着一本精美的硬面画册,卢金锋笑着说道:“画册上记载了金捷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这样一个过程,还有我们现在的特色产品,希望郑老板和几位老总多提意见。” “新世纪有这个东西不?” 陈汉升小声问郑观媞。 郑观媞摇摇头:“我接手新世纪时间太短,现在又上马p3项目,暂时挤不出空。” 陈汉升咳嗽一声。 郑观媞多聪明,马上明白了这句“咳”的潜台词:“你会搞这些?” “郑总可以试试,技术不好不收钱。” 陈汉升扬了扬眉毛。 郑观媞笑了笑:“先把眼前的事搞定吧。” “卢金锋这个人说话不卑不亢,挺有人格魅力的,他做事比联发的于桂生更有魄力。” 陈汉升马上分析道:“看得出来,厂里的员工也比较尊重卢金锋。” “那你的意思更倾向于金捷?” 郑观媞问道。 陈汉升摇摇头:“现在不好说,选择金捷那只能因为卢金锋了,联发比较注重整体性。” 就在陈汉升和郑观媞低声聊天的时候,卢金锋也和其他管理者商谈。 “郑观媞我是知道的,她身边那个陈汉升是谁?” “不清楚,但是从两人交流的神态来看,关系应该不浅。” “妈的,郑观媞基本不发言,完是陈汉升代表新世纪在沟通,偏偏我们还不熟悉他,这可怎么办?” 卢金锋不禁有些心烦:“黄慧准备好没有,怎么让客人等这么久?” “我去催下。” 一个副经理跑到外面的行政部,不一会儿专门画了淡妆的黄慧走进来,她先和所有人礼貌的打招呼。 “尊敬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领导,大家好,我是金捷电子公司行政部的黄慧。” 黄慧轻轻垂首鞠个躬,目光扫视场,突然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 相对于黄慧的震惊,陈汉升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心里只是在想:“噢,原来黄慧在这个公司工作啊。” 不过她发挥的还是不错,除了一开始的诧异,黄慧也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讲解时条理清楚,热情洋溢,只是经常看着陈汉升的方向。 郑观媞小声调侃道:“这又是你留下的风流债?” 陈汉升瞅了她一眼:“虽然我们之间很熟,但是乱说话我一样可以告你诽谤的。” 郑观媞也点点头:“我觉得也不太可能,这个女讲解员长的不够好看。” 黄慧讲完以后,又鞠个躬站到旁边,一是看看还有什么表现的机会,二是想了解陈汉升为什么能够坐在这里。 “不是说重要客人吗,陈汉升只是财院的大二学生吧,难道他也很重要?” 黄慧在墙角观察着陈汉升,他正和旁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交头接耳的聊天。 聊着聊着陈汉升掏出烟,抬起头扫了一圈桌面,大概在寻找什么。 黄慧马上反应过来,跑出去把烟灰缸拿过来:“您好,烟灰缸。” “谢谢。” 陈汉升点点头道了声谢。 卢金锋和其他几个管理者觉得黄慧做的不错,眼皮子真是蛮利索的。 “郑总,几位领导,下面我简单介绍下金捷未来两年的发展布局,还请各位多多指正和批评。” 卢金锋把话筒拿过来,开始描绘金捷的研究方向,这样做的目的一是寻求两个公司在业务上的契合点,二是展示软硬实力。 陈汉升倚在靠背上默默的听着,不管相对于辰曼的李启森,还是联发的于桂生,卢金锋的做事方法都要大气很多,在企业的发展脉络上能够清晰体现出来。 陈汉升注意到郑观媞听得也很认真,心想拍板权其实还在她身上。 卢金锋讲完以后,时间将近下午6点多,金捷这边肯定是极力挽留应酬的。 郑观媞兴趣并不大,陈汉升站出来婉拒:“我们回去还要好好研究,这顿饭可以留着,见面的机会还很多的。” 卢金锋留不下只能摇头,刚才不管是郑观媞还是陈汉升,很明显都对金捷的未来框架很感兴趣,在这场项目的招标中,卢金锋也很有信心压到其他的竞争者。 如果能够再有私人关系的进展,那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只可惜郑观媞架子太大,陈汉升又比较陌生,其他人感觉都是不能做主的样子。 不过,就在新世纪一行人即将上车离开的时候,就在卢金锋心里的遗憾表现在脸上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冒出来。 “陈学弟,明天是我生日,你有空过来参加吗?” 大家同时停下手中动作,循着声音望过去居然是黄慧。 她丝毫不顾及大家的目光,笑吟吟的走到陈汉升面前:“陈学弟,认真算算我们已经认识也快一年了,平时你太忙,我们相聚的时间也比较短,明天是我的22岁生日,不知道能否邀请你来参加。” “哇。” 也不知道谁悄悄惊呼一声,叫出了在场所有人心里的感叹,两人还有这层关系呢。 卢金锋眼睛马上就亮起来了,希望再次燃烧。 就连郑观媞都在旁边笑着说道:“你自己不想承认,可惜人家姑娘不想帮你隐瞒了,话说你这次眼光有些差啊,这质量差的太远了。” 陈汉升心想承认个屁啊,我和黄慧就那么寥寥几次见面,老子都懒得搭理的,她刚才是故意说的含糊暧昧让人产生联想。 不过这种事真的没办法解释,陈汉升如果一脸认真说道:“我和黄小姐其实没什么关系,认识虽然是认识,但是加起来没说十句话。” 这样说别人未必相信,说不定觉得陈汉升是在推卸责任,而且也不是很近人情,对方邀请参加生日party,你却说不熟。 陈汉升顿下脚步,问道:“梓博参加吗?” 黄慧其实都没打算邀请王梓博,但是她脸色不变,微笑着答道:“梓博当然参加啊,我们都说好了,他也是我的好朋友嘛。” 陈汉升点点头:“那我们一起过去。” 说完他就上车了,郑观媞还建议:“要不要留下吃顿饭,其实我都无所谓的,总得给人家姑娘一个面子。” “郑总的普通话越来越普通了,以前我记得还夹杂着粤语腔调呢。” 陈汉升也嘲讽一句,然后说道:“那你在这里吃好了,我学校还有点事。” 黄慧借着自己出了风头,陈汉升说什么也不会留下吃饭,他不会一直给人当台阶刷存在感的。 郑观媞也不勉强,她察觉出陈汉升有些生气。 不过郑观媞的晚餐总得要照顾的,陈汉升想了想和司机说道:“拐去东山镇的上元街,晚上我请大家吃鸭血粉丝和油煎包。” 鸭血粉丝和油煎包是建邺的特色小吃,上元街的这一家也是老字号。 其他人未必有多大兴趣,不过郑观媞是吃的满嘴流油,大呼好吃。 “你这人其实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郑观媞手上拿着调羹,喝了口鲜美的鸭血粉丝汤:“商业上有点小天赋,也比较会说话,又知道街边这些好吃的地方,就是太渣了,到哪里都能碰到风流债。” 陈汉升叹一口气:“今天还真不是,黄慧只是在火车上无意中认识的,我一个死党很喜欢她······” 就在陈汉升解释黄慧和自己关系的时候,在金捷的总经理办公室,黄慧也在说明和陈汉升之间的关系,但是说法截然不同。 “陈学弟是在一次旅游中认识的,当时我觉得他懂得多,又会照顾人,于是就加了QQ。” “这样说,你们感情还不错?” 卢金锋问道。 “那当然了,在建邺还经常约饭呢。”黄慧说道。 卢金锋就很奇怪:“那他晚上怎么不留下来应酬?” “可能不好意思吧。” 黄慧抿嘴笑了笑:“毕竟这么多人呢。” 卢金锋微微颔首,他沉吟一会突然说道:“明晚你的生日party消费公司承担了,而且我再特批你5万块钱经费,一定要尽可能的加深感情,我能感觉出陈汉升在这个项目里的作用。” “他的确挺有本事的。” 黄慧也感慨着一句,这句话是她的真心话。 在财务处签字领钱以后,看着手上沉甸甸的5万块钱,黄慧想了想拿出电话。 “喂,梓博,明天我的生日party想邀请你参加。” “小慧姐,我一定没问题的,地点在哪里······” 王梓博在电话里激动的问道。 他根本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陈汉升的原因,自己都不在计划之内。 ······ 1912酒吧街这个地方很有特点,隔壁就是总统府,周围的建筑也都是以民国文化为特点。 走在街上,想到这条路多少个大人物也曾经走过,一种怀旧情怀的装逼感自然而然就生出来了。 这些现代化的酒吧入驻以后,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大大小小几十家的酒吧灯光一亮,再配上六朝古都独有的秦淮风情,旖旎的气氛就好像鎏金一样充斥在街面上。 尤其还有各种“艳遇”传说,建邺的白领比较喜欢来这里解压,还有一些有钱又喜欢浪的大学生。 陈汉升对这条街更是烂熟,他重生前在什么玛索、babfae、x、小乱这些酒吧存了十来万的芝华士没喝光,想想也是可惜。 1912酒吧街离建邺理工大学不是很远,陈汉升先开车把王梓博捎上。 王梓博今天可谓是盛装出席,上半身是灰格子小西装,下半身是配套的休闲裤,脚上的皮鞋锃亮,头上也是喷着啫喱水。 他手上还捧着一束鲜花,嘴里叼着烟但是故意没点燃,站在学校门口还是吸引一些目光的。 “老板去哪里?” 陈汉升缓缓把车停下。 王梓博以为是出租车,不耐烦的摆摆手:“不坐不坐······哎,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快迟到了。” 他一边抱怨一边坐到副驾驶,顺手把花小心翼翼放在后座。 陈汉升把火机扔过去:“先把烟点上吧,烟屁股都湿透了吧。” “不点。” 王梓博又把火机还回来:“这两天我一直在研究赌神里发哥的姿势,我发现把烟含在嘴里,但是不点燃才最帅。” “那你可以叼根棍啊,那样更装逼。” 陈汉升骂了一句,踩着油门离开。 王梓博打量一下陈汉升,发现他就是穿着很普通的连帽运动衫,下半身也是牛仔裤和运动鞋,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去人家的生日part,就不能重视一点吗?” 陈汉升不紧不慢答道:“这一身是小鱼儿给我买的衣服,觉得丢你脸?” 王梓博一下子不说话了,他要是敢说丢脸,陈汉升能立马赶他下车。 “礼物呢?” 王梓博又换个方向找茬,他也是一肚子的气,明明part是8点开始,陈汉升7点40才来接他。 陈汉升摇下车窗,悠悠哉哉的吸一口烟:“什么礼物?” “你去人家生日聚会,难道不送礼物吗?” “我送个鸡把。” 半响后,王梓博才反应过来:“小陈你这样说不合适的,黄慧以后可能是你嫂子。” “你先追到再谈吧。” 陈汉升不再说话,专注的开车来到1912。 这个点过来已经比较晚了,再加上停车也费了点时间,一直到8点半才来到酒吧门口,真是把王梓博急的满头大汗,甚至连后座的花都忘记拿了。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黄慧居然等在酒吧门口,还不时的左顾右盼,脸上有些着焦躁,手里握着小灵通,想打又很犹豫的样子。 直到陈汉升和王梓博出现在视线里,黄慧连忙举手打招呼,还小跑着过来迎接。 王梓博看了,真是又感动又愧疚。 自己聚会来迟了,没想到黄慧居然在门口一直等待。 “小慧姐。” 王梓博感动的声音都变形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实在太堵了,还麻烦你等这么久,其实你们可以先开始,不用等我的。” “啊?” 黄慧愣了一下,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既然聚会的话,那肯定要到了才能开的。” “陈······” 黄慧又和陈汉升打招呼,不过她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 陈总、陈同学、陈汉升?好像都不太合适。 “叫我汉升吧。” 陈汉升无所谓的说道。 “好的,汉升,谢谢你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 看到陈汉升这么平易近人,黄慧觉得公司的任务很大可能完成。 “没事的,小慧姐。” 王梓博根本不明白其中的曲折,大大咧咧劝道:“不用这么客气,小陈就是跟着我来玩玩。” 黄慧笑笑没说话,在前面领着进酒吧。 王梓博在后面拍了拍陈汉升肩膀:“今天我都没说是你的原因迟到,下次这种聚会你一定要准时到。” “谢谢王总给我擦屁股了。” 陈汉升也不戳破,王梓博到现在还以为黄慧是等他的。 王梓博又有些沮丧:“刚才我忘记把花带上了。” “不碍事,一会结束后再送。” ······ 刚掀开酒吧的门帘,一股16度空调的冷风就迎面而来,混杂着的还有烟味和酒味,耳膜也接受到“轰隆隆”的震动声。 五彩的射灯晃晃晕晕,大厅中间有一个舞台,两个穿着比基尼的妙龄少女跟着dj的节奏在跳舞。 王梓博其实挺紧张的,他是第一次来到这么热闹的酒吧,不过看到陈汉升还踮着脚尖打量酒吧里的布置。 “小陈在这种场合永远比我放得开。” 王梓博心里默默想着,他也赶紧把烟掏出来,叼着嘴里装逼。 到达卡座后,黄慧介绍道:“各位,我和大家介绍两个大学生帅哥,一位是财院的陈汉生帅哥,一个是理工的王梓博帅哥。” “小慧,你让我们等这么久,就是为了两个大学生娃娃啊?” 卡座上有人不满的说道。 不过,马上也有个女生反驳:“狗子哥瞧不起我们大学生吗?” “哎呦,差点忘了还有艺术学院的栗子妹妹呢,一会狗子哥多喝两口酒赔罪。” 刚才说话的男人回道。 借着卡座上的装饰灯,陈汉升打量一下座位上有三男四女。 那个“狗子哥”的留个板寸头发,可偏偏头发中心要染成黄色,乍一看好像顶着一坨屎。 陈汉升心想都2003年,什么他妈的审美观啊。 那个叫栗子的女孩,论长相也就7分,罗璇或者商妍妍随便过来一个都能压住。 不过她身材是真的好,短裤下的大长腿在酒吧里闪着白光,上半身穿个运动背心,周围经过的人都要忍不住瞄一眼。 “坐,坐,坐。” 黄慧赶紧招呼陈汉升和王梓博坐下,她也是会做人,故意把陈汉升安排在栗子和另一个女孩中间。 卡座有些挤,陈汉升觉得鼻子里都是香水味,两侧也是紧紧挨着女孩的大腿。 不过王梓博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他被安排在边上,左手是空气,右手是一个男的。 “大学生让我们等这么久,介绍一下自己是哪路的神仙,有什么特长呗。” 狗子挑衅的说道。 陈汉升没搭理他,让爸爸介绍就介绍,你算哪根葱? 他专注的找火机,可能刚才在车上王梓博还火机的时候,不知道丢哪里了。 旁边的栗子递过来一个火机:“你在找这个?” 陈汉升点点头:“谢了。” 不过王梓博就老实多了,居然真的自我介绍,关键他又没经验,居然结结巴巴说道:“我叫王梓博,今年20岁,来自港城,现就读于建邺理工大学,没什么特长······” “好了,好了。” 王梓博讲一半就被狗子哥打断了,他也看出来王梓博是个老实孩子,大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说话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我们这里可只有酒。” 王梓博满脸通红,尴尬的跟着笑。 “你呢?” 狗子哥又看向陈汉升。 黄慧连忙打圆场,她是不敢让陈汉升受什么委屈的:“有什么好介绍,大家都是朋友。” 不过陈汉升哪里能忍,王梓博是自己兄弟。 我能骂能嘲讽的,你他妈算个啥? 陈汉升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看着狗子哥,舌头一用劲,嘴里的烟雾好像一缕白箭“哧溜”的往狗子哥脸上喷去。 狗子哥对这种行为很不爽,一拍桌子说道:“你他妈往哪里喷呢?” 陈汉升这才笑了笑:“开个玩笑嘛狗子哥,我叫陈汉升,财院的人文系学生会副主席。” “哇。” 旁边的栗子很适时的来一句惊讶。 “我的绰号叫爸爸,总之有同学喜欢这样叫我。” 陈汉升“友好”的对狗子哥伸出手:“认识一下,爸爸的特长就是特长。” ······ (应该没有读不懂的吧,本章禁止开车,要开车来v群,先进普群144208153。) “哗啦。” 看到陈汉升一个大学生作风比自己还野,头上染黄的狗子哥很不爽,一把拂开身前的杯子,大声说道:“你是不是想搞事?” 陈汉升心想吓唬你爹呢? 黄毛狗子当面摔杯子,陈汉升直接腿上用力,只听“嘎吱”一声,厚重的酒吧玻璃卡座直接被蹬开好几厘米远。 陈汉升甩甩胳膊站起来,看着狗子哥:“就搞事了,你能拿我有什么办法?” 这个动作就太大了,酒吧看场的保安都惊动了,两个壮汉赶紧跑过来警惕的盯着。 其他人赶紧劝和,有个年纪二十五岁左右,看起来要稍微成熟的男人打量着陈汉升,然后对黄毛狗子说道:“狗子,今天是小慧的生日,给我个面子把这事揭过去。” 狗子哥凶狠的盯了两眼陈汉升,然后说道:“今天我给赵哥一个面子,不然非把你······” 他话都没说完,陈汉升就不屑的打断了:“你不用给谁面子,装狠有你妈的意思呢?” “操!” 狗子哥没想到陈汉升这样不识抬举,连梯子都不给自己下,他反手握住酒瓶就准备冲过来,不过马上被两个酒吧保安拦下来了。 “你们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其中一个酒吧保安已经握住对讲机,这是随时准备召集其他保安了。 黄慧没办法,她必须站在陈汉升这边,所以只能摊开了说道:“狗子哥,今天是我生日,你能过来我很感激,但是能尊重我的其他朋友吗?” 黄毛狗子听到黄慧都这样讲了,咬牙点头重新坐下来,不过没有再说什么“给谁面子、下次小心点”这种没意义的屁话。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场面人,吹逼这些有多大意思? 这就是陈汉升的性格,刚才稍微软了一下,他就不是上高中时敢和混混打架的陈汉升,也就不是在科院里,二话不说和纹身胖子抱摔在一起的陈汉升。 有些人觉得陈汉升现在一没有强大经济实力,二没有深厚的关系,这样做事一定被报复,这纯粹是没有一点社会经验的憨憨想法。 陈汉升要是有100个亿,还和这些小流氓装什么逼? 换句话说,陈汉升的财富积累和他的性格有很深的关系,既耍得了诈,也能玩得了狠。 生活没有彩排,不会等你有100亿再去慢慢打脸的,真实的生活每天都充满着意外,每一件都可能是新的故事。 看着陈汉升这种性格的人从大学开始,应对事业和感情上的每件意外,这不就是一部真实到爆炸的人生日记吗? 金陵科院“砸店栽赃”那件事,就算真的被报复了,那也是陈汉升咎由自取,大不了重新来过就是了。 ······ 黄毛狗子哥坐下来以后,陈汉升也跟着坐下来,两个酒吧保安没说什么离开这里。 在酒吧里打架闹纠纷的很常见,如果能内部协调,他们也不会多管闲事。 不过这个卡座上气氛就不同了,再没人调侃陈汉升的大学身份,连带着对王梓博也礼貌了很多。 旁边坐着的建邺艺术学院栗子姑娘贴的更紧了:“陈哥,你可真牛逼啊。” “是吧,没觉得啊。” 陈汉升笑嘻嘻拿起打火机准备点烟。 栗子要帮忙,陈汉升挥挥手拒绝了:“我这人比较专一,以前有个人愿意帮我点烟了。” “女朋友啊?” 栗子笑着问道。 “不是。” 陈汉升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雾,看着栗子说道:“我说是情人,你信不?” “信,我当然信。” 栗子一把挽住陈汉升的胳膊:“陈哥你太有性格了。” 陈汉升也任由栗子吃自己豆腐,还直接仰在沙发上,好像朋友一样搂过栗子圆滑的肩膀:“那你给陈哥介绍下,这些人的名字身份呗。” 看到陈汉升这些熟练的动作,这一看就是经常出来玩的人啊。 黄毛狗子哥心里有些吃醋栗子和其他男人的亲密,不过对于栗子这类女孩,他是没有独占的心思,当然通过刚才的冲突,他对陈汉升的认识也更深刻了。 王梓博当然也羡慕了,虽然现在大家也会客气的招呼他吃西瓜,客气的问他要不要玩骰子,可是哪有陈汉升档次高。 因为水果盘是先送到陈汉升面前,陈汉升都已经摆手拒绝了,黄慧还专门拿了一串葡萄放在陈汉升的碟盘里; 至于王梓博,那是水果盘转完一圈以后,还剩下两片小西瓜躺在水果汁里,孤零零的好像没人要似的。 至于骰子游戏也是陈汉升不想玩,恰巧少一个人才把王梓博拉上。 王梓博压根就不会玩这个游戏,别人说开就开,别人说喝就喝,一个人跟着傻乐。 “以后得把梓博带出来适应一下了。” 陈汉升心里微微叹气,不能说去这些场合就是正确的,但是至少要知道在这些场合应该做什么,不能傻愣愣的无所适从。 “陈哥,别人帮你点烟,那我替你喂葡萄。” 栗子伸出两个细嫩的手指,把一个葡萄剥皮后送到陈汉升嘴边,嘴里还哄着道:“啊······” 陈汉升笑着张嘴吃下去,他对这些酒吧里的撩拨手段心知肚明,栗子很快又送过来一个,开始小声介绍身份:“女生里小慧姐和我,你应该都认识的。旁边这个妹妹叫晏紫,也是我们学校的,你可以叫她燕子,另外一个是小慧姐的大学同学,我不是很熟。” “男生嘛。” 栗子笑了笑:“狗子哥你肯定熟悉啦,刚刚说话劝架的叫赵政,我们都叫他赵哥,他家里好像是个小官二代,但是肯定不大,另一个是赵哥的朋友高哥。” 陈汉升点点头,刚才看着赵政说话的口气,他感觉应该出生体制内家庭,不过官不大是肯定的,不然怎么会参加黄慧的生日聚会,大概和小鱼儿他爸差不多。 “你怎么告诉我这么仔细。” 陈汉升亲热的拍了拍栗子后背。 “两个原因。” 栗子顺势搂住陈汉升的腰:“第一个原因就是陈哥你很有个性啊,我喜欢你这样的男生。” 陈汉升笑了笑:“这可巧了,我也喜欢你。” “第二个原因嘛。” 栗子抬起头:“陈哥的屁话很少,我就是来这里赚点零花钱,有些傻缺总是缠着问,为什么艺术学院的女生做这一行。” “我做哪一行管他们什么事,你来酒吧玩就开心的玩好了,刨根问底要娶我吗?” ······ () 陈汉升就根本不会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在酒吧就是玩的,你别打听我有没有女朋友,我也不问你对象在哪里,大家心知肚明就行。 尤其栗子把这桌人的身份都告诉陈汉升后,他发现都是一群弟弟,心态上更加放松。 还在黄慧和栗子的不断劝说下,再加上酒吧气氛的渲染,加入了“摇骰子比大小,输了喝酒”的游戏。 “一会打车回去好了。” 陈汉升心里想着,手上也摇起了骰盅。 摇骰子游戏呢,本质上是一个心里博弈,就是根据自己摇出来的点数大小,然后根据其他人脸上显露的表情去猜他们点数的大小。 有点像弱智版的狼人杀,但是又因为在酒吧的关系,比狼人杀多了一种冲动和兴奋。 因为有些憨憨明知你点数最大也要碰,他们纯粹就是想喝酒的。 陈汉升玩这个是宗师,他经验实在太丰富了,实在不行就和你来个两败俱伤,总之自己酒量好, 黄慧看到陈汉升有玩的意图,赶紧把其他人全部喊过来加入,好像不是自己的生日,倒是想着如何让陈汉升开心。 坐在她身边的小官二代赵政问道:“他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需要巴结的那个人吗?” “是啊。” 黄慧解释道:“不要看陈汉升年纪小,但是手段很厉害,我和他接触过几次,其实都没讨到好。” 她和赵政关系不一般,所以没有隐瞒。 赵政笑着安慰:“看得出来,你看他摇骰子的动作,还有刚刚和狗子发生冲突的样子,绝对是酒吧里的熟客。” 周围的音乐声很大,两人说话必须要凑在一起,陈汉升和栗子说话是这样的,赵政和黄慧说话也是这样的。 王梓博在边上看了心里十分难受,但他不知道如何应对,甚至都不敢多瞧,只是不经意的瞟上一眼,又马上转过头,装作投入的玩摇骰子游戏。 甚至为了掩饰不让别人看出来,王梓博还跟着起哄劝酒,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心都乱了。 “如果小陈是我,他会怎么做?” 王梓博抬头看了一眼陈汉升,发现他一手搂着栗子的腰,一手在“哗啦啦”摇骰子,同时还和另一侧叫燕子的女孩低声笑语。 偶尔燕子被逗笑了,伸出粉拳嗔怪的打两下陈汉升,这又引得忙边的栗子很不满,吃醋似的把陈汉升搂的更紧了。 王梓博忍不住苦笑:“小陈如果在这里,他肯定会一脚踢开那个姓赵的吧。” “不对,小陈是根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王梓博低着头看着自己省钱买来的灰格子小西装,再看看陈汉升身上普通的运动衫,心想小陈是不是手上有一根线, 控制着他喜欢的那些女孩。 如果他觉得两人关系太亲密有压迫感,就稍微远离一点;如果他要是想别人了,就主动靠近一点。 但是,不管靠近还是远离,这根线始终都被陈汉升控制着,所以那些女孩就算过着自己的生活,心总是不完整的。 因为有一块被陈汉升偷去或者抢去了,还永远不打算还回来那种。 “不玩了,不玩了。” 狗子哥突然大声说道。 王梓博看过去,原来陈汉升摇骰子技术太好,一桌人都没人是对手,关键他也坏,并没有找黄毛狗子哥报仇,偏偏找身边的栗子和燕子喝酒。 黄毛算什么玩意,找他喝酒不是涨他脸了? 难道和漂亮姑娘劈酒,它不香吗? 栗子和燕子脸蛋都红红的,两具柔软的身体都趴在陈汉升怀里,三个人一说话就好像在亲吻,狗子哥看的心里酸溜溜的。 黄慧也看出端倪,她觉得陈汉升手腕太厉害,也实在霸道,最漂亮两个姑娘都被占去了。 于是她生怕再出争论,赶紧把蛋糕拿出来说道:“那我们吃蛋糕吧,栗子都醉酒了,吃完就回去,汉升今天玩的开心不?” 陈汉升点点头,黄慧心里稍稍落定,觉得这个任务至少完成大半了吧。 几个人吃完蛋糕,开始松松散散的离开酒吧,赵政和黄慧结伴去结账。 10月中旬对于建邺来说已经是秋夜了,外面凉风嗖嗖的,正好能抚平酒吧里的燥热感,只是耳朵习惯了吵杂的音乐声,还有些不习惯。 现在就是各走各的,其实以陈汉升的手段,只要他想,没准还有更精彩的节目。 燕子和栗子是一个学校的,她喝的也不如栗子多,扶着栗子上了出租车,没想到栗子猛的一抬头:“我忘记要陈哥的联系方式了。” “不要陷的太深。” 燕子摸摸栗子的头发:“这是酒吧的爱情啊,我们不能相信的,陈哥也明显是个狠人,你看他甩甩袖子走了,甚至都没有多看我们一眼。” 栗子透过车窗,看见陈汉升和王梓博的身影逐渐消失,果然一点没有留恋。 一种酒意上头后的空虚充斥着心灵,栗子怔怔的说道:“燕子,我们以后去教小孩子学舞蹈吧,别来酒吧了。” “那里工资低啊。” “可是,我们能被人瞧得起啊。” 栗子突然抱住燕子:“其实刚才在酒吧我就想要陈哥手机号码的,但是一直没开口,因为我知道他瞧不起······” ······ 至于陈汉升和王梓博两个人,陈汉升出了酒吧就忘记刚才身边姑娘是谁了,王梓博每当想起赵政和黄慧说话的亲昵样子,他心里就好像堵着一块石头。 “小陈,我们打车去理工,你还是在我宿舍睡吧。” 王梓博呼出一口浊气说道。 陈汉升从车里拿出鲜花:“你不是要送给黄慧?” 王梓博默默摇摇头:“算了,没什么心情。” 陈汉升笑了笑:“不管你送不送,我建议在酒吧门口再等个10分钟看看。” 他说着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听到要求后很不乐意:“我就靠着晚上挣点钱呢,不能一直等在这里的,最多等5分钟······” “唰啦。” 陈汉升从钱包里抽出一张100的纸币递过去:“大哥辛苦了,我只有两个要求,一是在门口等个10分钟,第二是你闭嘴。” 司机马上不吭声的接过来,透过后视镜打量着陈汉升,车厢里很沉默。 王梓博摸不清情况:“小陈,你到底怎么回事?” “别急,一会应该有好戏看。” 陈汉升盯着前面说道。 没过多久,就看见赵政和黄慧手挽着手走出酒吧,两人身子抱在一起,神情也很甜蜜。 王梓博脸色马上黯淡下来:“我看到了,走吧。” 司机看向陈汉升,陈汉升摇摇头:“这才哪里到哪里。” 果然,赵政没走两步,突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黄慧看到后马上抱住赵政,而且还热情的送上香吻。 陈汉升还在旁边刺激一句:“梓博你猜,两人晚上会去哪里住呢?” ······ (就没有进群学恋爱技术的吗,老实人请进776192907,渣男别来。) () 看到喜欢的女孩和别人拥抱接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2003年就是没有知乎,不然陈汉升肯定要疯狂王梓博来回答这个问题。 王梓博大概会说,那一瞬间脑袋里是空白的,整条气管好像被压住一样,堵在嗓子眼非常难受,心脏先是紧张的“嘭嘭”乱跳,然后又好像被刀剜一样绞痛。 王梓博忍不住张开嘴巴,狠狠的往肺里吸口气,胃里的酒也在翻滚,但是面上还在假装坚强:“我怎么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住?” 陈汉升看着王梓博:“我猜可能是去网吧通宵打游戏了,又或者去唱k了。” 王梓博勉强笑了一下,简直比哭还难看:“可能吧。” 这时,赵政和黄慧正好手挽着手经过车窗,他们不知道这辆出租车里坐着一个伤心人,再加上喝了点酒,不时嘴对嘴的啄了一下。 王梓博强迫自己低下头。 陈汉升还在旁边认真分析:“哪种都有可能,但是绝对不可能去酒店的,一男一女去酒店做什么,又没电脑怎么通宵打游戏” “你别说了!” 陈汉升还没讲完,王梓博突然愤怒的把鲜花摔在车厢里,鲜艳的花瓣四散零落。 这是王梓博第一次在陈汉升面前发这么大的火,陈汉升果然没有继续,转过头沉默不语的看着窗外。 出租车司机大叔嘴角动了动,他是很想参与进来,但是摸了摸兜里的100元纸币,硬是忍了下来。 王梓博这句怒吼之后,突然捂住嘴巴,快速打开车门在路边“哇啦”一声呕吐起来,混合着酒水的还有眼泪和鼻涕。 陈汉升正要下车劝慰,司机大叔从前面递过来一卷纸:“拿着吧,我也曾经年轻过,懂这种心痛的感觉。” “谢谢了。”陈汉升道声了谢。 下车后陈汉升把纸递过去,王梓博一声不吭接过来,抬头看到赵政和黄慧互相依偎着,逐渐消失在前方的道路上。 1912依然喧闹,街上高兴的也有,但是哭的也有大把,酒这玩意,短时间内的确能麻痹人的神经。 “有烟吗?” 王梓博抹了抹眼泪,突然问道。 陈汉升掏出烟,亲自帮王梓博点上。 “呼” 王梓博吸着烟,也不顾自己省着午饭买来的衣服,径直坐在地上,说话时鼻音很重:“小陈,这个世界不浪漫了,热情被当成了舔狗。” 陈汉升叹一口气,拍了拍王梓博的肩膀:“梓博,你的三观很正,可惜五官不行,爱情从来就不是舔来的,双方必须要有互相吸引的特质。” 王梓博有些不理解:“我身上就没有一个优点吗?” “有啊,而且很多。” 陈汉升弹了弹烟灰说道:“只是你没有正确展示出来,或者说你的优点是黄慧不喜欢的,我早提醒过你快点换人,可惜你执迷不悟,黄慧也她妈的在故意吊着你。” “你说了这么多,早些年还不是和我一样是舔狗。” 王梓博闷闷的说道:“以前你追小鱼儿的时候,每到下课就假装拿着习题去请教,以为我们都不懂吗,真是好笑!” 他泄愤似的讲完,把烟头重重摔在地上,带着火星的烟屁股翻滚了好久才停下来。 陈汉升仰头看了看天空,蔚蓝色的星空没有一朵浮云,嘴里却缓缓的说道:“你真以为小鱼儿对我没一点感情?” 王梓博愣了一下。 “我的确是假装去请教作业的。” 陈汉升语气幽幽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小鱼儿课间时为什么没有立刻出去玩,而是在座位上故意等一会呢。” 这句话就好像一道晴天霹雳,正好击中王梓博的心田,高中到现在也就两年不到时间,那些记忆还是很清晰的。 “难怪,小鱼儿下课后,她总是喜欢在座位上呆个两分钟才出去。” 王梓博豁然开朗:“原来她是在等你不对啊,那后来怎么还拒绝你了?” “因为那时,谁都没觉得这就是喜欢啊。” 陈汉升笑了笑:“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的,其实我都没怎么认真追过小鱼儿,这段感情稀里糊涂的就发生了,说明早有感情基础了。” “稀里糊涂的发生,你就接受了?” 王梓博讷讷的问道。 “不然呢,小鱼儿这么漂亮,我为啥不接受?” 陈汉升拍拍屁股站起来:“走了,我们再去喝酒。” 王梓博早就有这打算,立马跟着上车。 开车的司机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他很想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车上故意播放着林志炫的《单身情歌》。 抓不住爱情的我; 总是眼睁睁看她溜走; 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 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王梓博听着听着又开始流眼泪了,泪水沿着黝黑的脸颊无声落下,车外的霓虹灯光折射在眼泪里,晶莹透亮。 司机大叔看到王梓博哭了,居然得意的笑了笑,很显然他觉得自己手段还是不错的,失恋的人就要哭才对。 陈汉升心里很无奈:“妈的,司机大叔戏多的一比吊糟。” 两个人在仙宁大学城一家小龙虾大排档停下来,陈汉升点了一大盆龙虾和整箱啤酒,两人一边喝,一边聊着以前的校园故事。 有人陪同和诉说,王梓博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11点半左右,一箱酒在麻辣味小龙虾的刺激下很快就喝光了。 “要不要再来一箱?”王梓博问道。 陈汉升摇摇头:“刚才说了那么多,我突然想小鱼儿了,这里离着东大不远,我要去看看她。” “她会下来见你吗?” 王梓博醉醺醺说道:“小鱼儿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心高气傲的。” “所以你打她们宿舍电话啊。” 陈汉升把手机递过去:“你就说我喝醉在楼下,吐的胃酸都出来了。” “操,又让我去骗人。” 王梓博不满的拿过电话,两人来到东大仙宁校区女生宿舍门口,王梓博拿起手机拨通后:“喂,请问是萧容鱼吗?” “哦,稍等。” 电话里有个女生喊道:“小鱼儿,找你的。” 不一会,萧容鱼过来问道:“你好,哪位?” “小鱼儿,我王梓博啊。” “梓博啊,你打我宿舍电话做什么?” “那个,那个” 王梓博看了陈汉升一眼,他还是不好意思撒谎。 陈汉升走过来,对着电话“哇啦,哇啦”的叫了两声,假装呕吐的样子,顺便拍了拍王梓博大头,让他赶紧说话。 “那个,小陈在你们楼下,他吐的很厉害,甚至还哭了” “操,老子什么时候哭了,别乱编排老子!” 陈汉升不满的踹了王梓博一脚。” “这样更逼真啊,小鱼儿更容易下来。” 挂了电话,王梓博摸摸屁股说道。 他参与了陈汉升这段骗人故事,甚至忘了自己的悲惨经历,这也算是一种另类开解了。 深夜的宿舍楼下人很少,陈汉升等待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想女生换衣服真慢,有些不耐烦的揉揉眼睛。 不过这一揉倒是好了,刚才吃了麻辣小龙虾以后没有洗手,这股味道部窜到眼睛里了。 “卧槽!” 眼眸马上就火辣辣的疼,陈汉升正要找纸巾擦拭。 突然,一个人在旁边说道:“我以为,你从来不会哭呢?” 这是小鱼儿的声音,陈汉升使劲睁开被刺激的泪眼朦胧的眼睛,小鱼儿就站在自己身侧,她手上递过来一叠纸巾,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真是天作之合啊。” 陈汉升直接没要那叠纸巾,突然一把将萧容鱼拉入怀里紧紧抱住,还在她耳边呢喃:“如果不是真的想你,我又怎么可能醉了,又怎么可能哭呢?” 他一边说,一边和后面的王梓博调皮的眨了眼。 臭弟弟,学着点! () 陈汉升搂住萧容鱼的同时,王梓博就坐在后面的椅子上,他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陈汉升哪里有哭啊,他个狗日的是被麻辣小龙虾味道熏的! 更不要脸的是,他这个眼泪一流,那种刺激味道性逐渐被冲刷干净了,说话也不再带着哽咽了。 于是,陈汉升一咬牙,居然又拿起手揉了揉眼睛,眼泪再次下来了。 “这么久了,你还不原谅我吗?” 陈汉升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任由萧容鱼推搡甚至锤着自己背部。 她的力气很小,去年火车站那一口,看似凶巴巴的,结果皮都没破。 陈汉升哄人的话也一直没有停下来。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不会哭的,可是一想到我们现在的状况,眼泪不知不觉就下来了。” “有时候半夜在宿舍,我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一摸枕头湿了。” “不要再闹下去了,我需要你。” 就这样,王梓博看着小鱼儿由一开始激烈的反抗,然后动作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直至不再挣扎,任由陈汉升抱在怀里。 小鱼儿也哭了,而且是真的哭了,陈汉升的肩膀都能感受到眼泪的温度。 “可是你太坏了啊,这段时间我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你为什么还要找我啊,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好好过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陈汉升语气低沉,连续重复着相同的道歉,却顺便把萧容鱼的小手牵在手里。 “怎么还可以这样” 王梓博突然很难受,他觉得自己把心给黄慧,结果却要承受黄慧和其他男人卿卿我我的事实,小陈只是假哭一场,就能无限接近把小鱼儿哄回来。 凭什么啊? 一种正义感涌上王梓博的心头,其实很想告诉小鱼儿,小陈根本没有哭,他也不可能半夜哭着惊醒的,更不可能真正改掉那些作风。 过了一会儿萧容鱼眼泪止住了,情绪也稍稍稳定,陈汉升拉着她走向椅子,还冲着王梓博努努嘴,示意王梓博把位置让出来。 王梓博磨磨蹭蹭的站起身,期期艾艾提醒道:“小陈,我,我们都要做个好人。” 萧容鱼没听懂意思,不过陈汉升明白了,他冷笑一声说道:“我当然是好人了,梓博你欠我的4137块5毛,反正我是从来没有记在心里,更不会和你妈说的。” “操!” 王梓博马上不再装逼,蔫蔫的走向更远处的座位。 陈汉升表面说没有记在心里,其实连几毛钱都算的很清楚,最后还把王梓博他妈抬出来,死死的治住有“反水”倾向王梓博。 小样! 陈汉升和小鱼儿抱起来“哭”了一场,这样一耽误已经晚上12点多了,女生宿舍楼下越来越安静,除了偶尔一两个人影经过,只有梧桐树叶缓缓飘落的声音。 现在的气氛有些奇妙,有一些曾经熟悉的感觉,还有一些久违的陌生,两人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这样坐在一起了。 再次恢复到这样的场景,其实离不开陈汉升一次次的“努力”,还有萧容鱼看似拒绝,其实在慢慢接纳的纵容。 “你们学校风景真的不错。” 陈汉升没话找话似的开个头。 “嗯。” 萧容鱼低低应了一声。 陈汉升转过头看着小鱼儿,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估计是快要休息了,所以身上穿着一套卡通的睡衣睡裤,脚底踩着一双可爱的丝带拖鞋,露出的足踝浑圆优美,十个脚指头粉嫩粉嫩的。 “你冷不冷?” 陈汉升关心的问道。 萧容鱼摇摇头,甩动着漂亮柔顺的长发,飘飘洒洒散发着熟悉的清香,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有些忧愁,熟悉的梨涡也被隐藏起来,这说明她现在的心情是犹豫而彷徨。 “你的头发长了很多。” 陈汉升伸手撩拨一下,发丝滑过手指,露出小鱼儿圆润白皙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 “不要碰我。” 小鱼儿噘着嘴巴说道。 陈汉升干笑两声:“刚才都已经碰过了。” “你” 萧容鱼转过头怒视,不过她也知道陈汉升脸皮厚,只能实话实说道:“我爸说了,不许让我再和你见面。” 陈汉升心想老萧你怎么回事,我都去你家赔罪过了,怎么还一直插手我们年轻人的感情生活啊。 “那你怎么想的?”陈汉升问道。 小鱼儿摇摇头:“已经这样了,再说别的意义也不大。” 陈汉升心里一喜,小鱼儿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并没有完听从自己父亲的话。 “小陈。” 萧容鱼突然转向陈汉升,“小陈”这个称呼再次回来了,看来陈汉升今晚“哭”的作用还是很大的,毕竟他真是从来不会哭过一个人。 “什么事?” 陈汉升正色答道。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和她现在怎么样了?” 小鱼儿目光炯炯有神,清冷而庄重。 陈汉升平静回道:“我现在真的一个人了,不信你可以随时去101暗查。” 小鱼儿仔细的盯着陈汉升,陈汉升坦然的对视,神情不见一点惊慌。 “我先回去了,还要认真考虑一下。” 小鱼儿站起身说道。 陈汉升心里一动,“我要认真考虑一下”这个句式似曾相识,可能对于小鱼儿来说,这句话基本就相当于同意的含义了。 “好,你慢慢考虑,我都等你。” 陈汉升深情的答道。 “但是。” 萧容鱼突然转过头:“不管怎么样,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出国了,去一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 说到这里,小鱼儿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骄傲迷人的梨涡再次出现。 “如果我们确定关系后,我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 陈汉升斩钉截铁的保证,心里也在默默想着,短时间内一定不能确定关系,打死都不能确定的。 萧容鱼回去后,陈汉升又去把王梓博喊上。 “你小子刚才是不是准备做傻事?” “我没有做傻事。” 王梓博梗着头说道:“我就是不希望你再做错事,也不希望小鱼儿再次陷入泥潭。” “你懂个屁,不说我和小鱼儿了。” 陈汉升根本不在意王梓博的突然“犯傻”,他问起另外一件事:“梓博,如果我要帮你向黄慧报仇,你会不会很爽?” “你怎么报仇?” 王梓博愣了一下。 陈汉升不回答:“你就先说会不会爽,怎么报仇是我的事情。” “刚才是挺恨的,后来觉得既然我喜欢她,那么付出也是应该的,大不了以后不喜欢就是了。” 王梓博看着陈汉升:“所以就算你帮我报仇,我也不会开心的。” 陈汉升点点头不说话。 王梓博觉得这个反应不太像陈汉升风格,忍不住多问一句:“那你会放弃报仇吗?” 陈汉升瞅了他一眼,直接回道:“当然不会放弃。” “其实也不需要你爽,老子爽就行了。” () 从宁静的东大校园出来后,陈汉升没有回江陵的财院,也没有去仙宁的理工,他实在不想坐车了,打车都嫌累,直接和王梓博去了东大附近的宾馆。 前台服务员妹妹年纪很小,也就16、17岁的样子,脸上还有些婴儿肥,陈汉升进门后把她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翻着空房记录,为难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还有商务套房需要吗?” “可以,一间大床房够了。” 陈汉升无所谓说道,他和王梓博随便挤一挤就行了。 大学附近的酒店宾馆想临时住宿比较难,不管你是985,211还是普通高校。 婴儿肥的服务员一脸吃惊:“两个男生开一间房睡觉吗?” “不然呢,我们下一宿五子棋吗?” 陈汉升心想胖妹妹真是少见多怪。 他们拿着房卡上楼后,小服务员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脸嫌弃的说道:“原来真有这种啊,我以为都是闹着玩的呢,两个男的咋做这事呢” 到了房间后,王梓博直接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陈汉升洗个澡,然后拿酒店里的座机给郑观拨过去。 连打三遍,郑观才接起陌生号码。 “喂,哪位?” 郑观声音懵懵懂懂的。 “你的男闺蜜陈汉升。” “这么晚了,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不知道你已经休息了,我就是想问问,联发和金捷你打算选哪一家?”陈汉升笑着问道。 联发是于桂生的,金捷是卢金锋的,同样也是黄慧就职的公司。 谈到工作上的事,郑观语气逐渐认真起来:“其实我也在犹豫,你觉得哪一家比较好?” “我觉得金捷不错。” 陈汉升侃侃而谈:“一是卢总很有人格魅力;二是金捷做事很有程序,规范性比较强;三是金捷公司很会做人,我觉得和他们相处起来会比较舒适的。” “舒适?” 郑观皱了皱眉头:“今晚是金捷那个讲解员的生日party吧,你现在哪里呢?” “我在酒店,这是座机电话。” 陈汉升实话实说。 “噢,那就不打扰了。” 郑观准备挂电话,还叮嘱一句:“要注意安哦,不要被**迷惑了本心。” 陈汉升听着“嘟嘟嘟”的忙音,突然笑了一下,他看似支持金捷,其实是害了金捷。 郑观这个人,虽然在情感和生活上很懒撒,但是在事业上的掌控**很强,从办公室里密集的监控就可以看得出来,厂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是瞒不过她的。 在3项目的电子屏招标上,她也在联发和金捷两个公司之间考虑。 联发的整体性更强,金捷的管理具有现代企业的特点,但是不管采用哪一家,其实都应该是郑观拍板。 陈汉升这么晚打电话给她,言辞凿凿的建议和金捷采取合作,反而是一种忌讳,郑观不仅不会采用,反而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金捷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 郑观来到书桌边,拿起联发赠送的纪念品怔怔入神。 陈汉升在宾馆,这是不是可以说明,金捷正在采取不道德方式来“腐蚀”新世纪的管理顾问呢。 郑观默默的思索:“联发虽然规模不大,但会很好控制,卢金锋是个强势的领导者,以后可能有反客为主的心思啊。” 陈汉升打完电话,他估计不出意外金捷可能出局了。 郑观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陈汉升就是利用她事业比较重的性格特点进行反向套路。 “兵不厌诈啊,明天我再加两把火。” 陈汉升踢了两脚王梓博:“滚去洗澡,身上一股麻辣小龙虾的味道,恶心不恶心。” 第二天早上,两人起来准备去退房时,陈汉升注意到床头有一盒杜蕾斯,这是酒店的常用配备,还有一次性剃须刀等等。 他顿时恶趣味大增,故意撕破杜蕾斯两个扔到马桶里冲走。 王梓博很奇怪:“你玩这个做什么?” “没事。”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我逗一下楼下那个胖妹妹。” 来到前台,胖妹妹对陈汉升还有印象:“先生您好,请等一下阿姨查房,然后把押金退给您。” 陈汉升点点头:“没事,慢慢查。” 过了一会儿,陈汉升听到摆放在桌上的对讲机里清晰传来:“杜蕾斯用了两个,杜蕾斯用了两个,其他一切正常。” “啊?” 小前台难以置信的盯着陈汉升,好像看妖怪一样,半响后才小心把押金退回去:“您的押金100元,用了,用了还剩90。” 小前台甚至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陈汉升也是坏,他接钱的时候,故意在前台胖乎乎的手上摸了一把,吓的她惊叫一声连退好几步,陈汉升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站在酒店外面的王梓博完不明白怎么回事,他就觉得肚子里空空的:“小陈,早饭去哪里解决?” 陈汉升理所当然的说道:“东大就在旁边,当然找小鱼儿啊。” “噢。” 王梓博默默的跟在后面,吭哧吭哧说道:“过两天,我想回家看看。” “去吧,看看也好。”陈汉升不以为意。 感情受到创伤后想家想父母很常见,人只有在社会上被抛弃,才会想起永远不会抛弃自己的亲人。 “你最近要回港城不,顺路捎我一下。” 王梓博打的是这个主意。 陈汉升拒绝了:“我忙的连轴转,哪有空回家。” 两人边说边走到东大的食堂,萧容鱼和边诗诗已经帮忙把早餐打好了,她们在聊最近考试的事情。 法律系需要考的证书比较多,小鱼儿正和边诗诗抱怨:“过几天我要回港城一次,有些考试证明必须亲自办理。” “那你去呗,反正大家都要回去的。” 边诗诗喝着粥说道:“除非让你爸来接你。” 小鱼儿摇摇头:“最近我爸也忙。” “我最近不忙啊。” 陈汉升突然说道:“最近学业和创业都比较轻松,我也正打算回港城看看的。” 边诗诗笑着对萧容鱼说道:“那你舒服咯,来回都有人送。” 王梓博转头看了一眼陈汉升,面色纠结。 陈汉升心想臭弟弟你还能意见? “你瞅啥?” “没啥。” 王梓博摇摇头说道:“我就觉得渣男渣女为什么不恋爱,这样人间就少了一对祸害。” 既然萧容鱼和王梓博同时要回去,陈汉升干脆约个时间一起回港城,顺便看看老陈和梁美娟。 梁美娟经常打电话发牢骚:“别人家孩子上了大学那就是上大学,没钱了还知道叫妈,你上了大学就好像登了月球似的,钱也不缺,妈也不叫,这父母当的一点都没存在感。” 吃完早餐小鱼儿去上课,王梓博回理工,陈汉升去1912的停车场,他的小夏利还停在那里。 陈汉升还有些不放心:“梓博,你以后不会再当舔狗了吧?” “不可能的,你别乱说,我以前也不是舔狗。” 王梓博生气的来个否认三连。 陈汉升点点头:“黄慧估摸着在目前公司不会做的太久,赵政那小官二代也就是玩玩而已,你稍微混好一点,她肯定回来找你的,希望那时候能想起昨晚的遭遇。” “知道了,你神仙叨叨的好像能预测未来一样。” 提起昨晚的糟心事,王梓博还有些不耐烦:“我又不是你,怎么混的好一点?” 陈汉升笑了笑没回答,径直去往1912了。 其实真的应该带着王梓博去看看金陵科技学院的刘鹏飞和秋安萍这对情侣,他们努力拼搏的状态,才是真正的大学生爱情典范。 对于普通大学生来说,“我喜欢你”这句话不够热情,“我爱你”又有些沉重,“我想和你一起努力”才刚刚合适。 从1912回往财院的路上,郑观媞打电话过来:“你在做什么?” “我在开车,郑总有什么指示?”陈汉升答道。 “其实也没什么指示,就是有个消息想和你说下。” 郑观媞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会:“昨晚你给我打电话以后,我非常重视,一大早就召开了厂部会议,研究筛选联发和金捷两个公司。” 陈汉升“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认真听着。 “我个人当然是支持金捷了,理由就和你说的那样,不过呢······” 郑观媞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厂里其他经理都觉得联发更合适,他们的意思虽然金捷的企业管理更加现代化,但是联发比较柔顺,配合度比较高······喂,喂,你在不?” 说着说着,郑观媞感觉陈汉升那边突然没了声音,话筒里只有车辆行驶时灌窗而入的“呼呼”风声。 “陈汉升,汉升,你在不在?” 郑观媞连续叫了好几次,陈汉升才“涩声”说道:“郑总,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昨晚的生日party上,你先答应金捷了?” 郑观媞问道,脸上挂着无声的笑容。 陈汉升其实也差不多,不过他需要表演的更多一点,比如语气要带点愧疚、愤怒还有无可奈何:“也没有完全答应吧。” “哎。” 郑观媞叹一口气:“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让你面子上很难看,不过厂里太多人坚持,我也不好违逆。” “好的,我知道了,我能理解。” 陈汉升沉声说道:“郑总还有什么问题吗,我要专心开车了。” “那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继续对MP3项目保持密切关注。” “我会的。” 陈汉升挂了电话,眼睛盯着前方的红灯,手指有节奏轻轻敲打在方向盘上,咧嘴笑了笑。 郑观媞是什么人? 她是一狠心,直接把新世纪管理层换了一大片的老板。 这样的人做什么决定,什么时候需要看厂里其他领导干部意见了? “郑观媞就是故意选择联发,但是又不想让我太难堪,所以把责任甩给了其他人了。” 陈汉升暗暗想着,恰好绿灯“唰”的一声亮了,他一脚油门下去,红色小夏利灵巧的打着弯向财经学院驶去。 “郑观媞是真的聪明,只是事业上太精明了,所以暴露出两个缺点,一是过于自信,二是不懂爱情,要不要想渣她一次呢?” ······ 其实郑观媞这次的确“中计”了,不过她的商业嗅觉很敏锐,总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 郑观媞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在纸上写下了事情发生的脉络。 1、项目最终确定在联发和金捷之间选择,两家各有优劣势; 2、联发只送了普通的小纪念品,金捷员工则邀请陈汉升参加生日party; 3、在聚会上,陈汉升答应帮助金捷促成本次合作; 4、聚会后陈汉升又去了酒店,没准有另外一种“交易”; 5、半夜交易完成后,陈汉升打电话给我,说服我和金捷合作; 6、刚才我表明选择了联发,他似乎很难过。 “整件事逻辑是通顺的,可总觉得这个不像是陈汉升风格。” 郑观媞想了想,直接把厂长林朝晖喊过来:“你和金捷电子熟悉吗?” “不算特别熟悉。” 林朝晖想了想说道:“不过因为都在建邺,也同属电子产品这个圈子里的,所以和卢金锋有些照面。” “那行,你帮我传达一下。” 郑观媞对林朝晖说道:“就说金捷做生意的手段不怎么光明,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林朝晖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不过郑观媞威信很高,他也答应了。 中午的时候,金捷的老总卢金锋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很诧异新世纪为什么要这样责备金捷,明明考察那天双方都比较满意的。 不过卢金锋也是白手起家的人物,他稳住心态一件件排除原因,最后把问题锁定在黄慧这里。 卢金锋一个电话把黄慧喊来:“昨晚,陈汉升玩的如何?” 黄慧以为只是日常的询问,笑着答道:“他说自己挺开心的。” “那你觉得本次合作的可能性有多大?” 卢金锋不动声色问道。 黄慧之前吹嘘她和陈汉升关系不错,再加上这次聚会的感情联络,她觉得应该十拿九稳,试探着的答道:“可能有80%以上吧。” 卢金锋“哦”了一声,脸色很平静:“给你的活动经费还剩下多少?” 黄慧实话实说:“除了在酒吧的开销,其他还没有用,本来准备今晚再约陈汉升出来坐坐的。” 这个她是不敢撒谎的,因为一查发票就出来了。 卢金锋盯着黄慧看了看,突然说道:“把剩下的钱还给财务,顺便把你们部门经理喊过来。” 黄慧惴惴不安的出去,她才是真正既不懂内幕,又没有决定权的那类人。 部门经理过来后,卢金锋问她:“黄慧的合同还有多久到期?” “她今年刚来,我们都是一年签一次的。”部门经理答道。 “那就好,我忍她到年底。” 卢金锋吩咐道:“合同上时间一到,立刻把她开了,这个人太傻,被人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下午上班前,黄慧像往常一样端着咖啡去部门经理办公室打招呼。 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部门经理很严肃的说道:“以后在办公室注意秩序,没事不要乱走。” ······ () () 黄慧属于那种心思比较细腻的人,人际关系上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感觉出来,很显然部门经理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但是她又摸不准原因。 于是悄悄的打电话给赵政,赵政安慰道:“没事,大不了你就别在那个厂里做了,以后我养着你!” “那你不要骗我啊。” 黄慧信任的说道,她也就真的没有想办法联系陈汉升进行补救。 当然她联系也未必有用,陈汉升回到财院后,好像置身于一片五彩的海洋中。 从学校大门开始,每隔几米就插着一根彩旗,秋风猎猎,彩旗“哗啦啦”的作响,本身就有一种运动的律感。 陈汉升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学校的秋运会了。 “我这个院学生会外联部部长、系学生会副主席真是一点不称职啊。” 陈汉升都没好意思露脸,一直把车开到宿舍楼下,才悄摸的赶紧上去洗澡换衣服。 602里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习惯“坐月子”的戴振友都不在,估计也是被拉去看热闹了。 陈汉升洗去一身酒气,换了爽朗的休闲装,抬头看看外面还是有些太阳的,又把大墨镜拿出来,这才悠哉的走向操场。 建邺的初秋气候是干燥带着一些寒意,天空澄澈高远,呼吸时有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畅,陈汉升心说建邺这个城市啊,最美的季节就在秋冬两季。 陈汉升来到操场,发现主席台已经搭建完成,这是给校领导坐的,放眼望去满是背后贴着号码牌的参赛运动员。 不时传来一两声“啪”的发令枪声,短长跑的选手马上开始冲刺,正式比赛还没有开始,已经引得看热闹的学生阵阵欢呼。 操场上人很多,除了选手以外,更多的是像戴振友这样的咸鱼群众。 老戴他们的心思很好理解。 学校的运动会一年才举办一次,虽然我没有报名参加任何项目,其实对这些汗流浃背的运动也不感兴趣,但是躺在宿舍里又好像很亏啊。 至少也要去转上一圈,显得这个运动会我有参与过。 还有就是大一的新生,他们刚刚适应了大学的生活节奏,眼里有憧憬,脑袋有幻想,要是能在运动会上结识一两个漂亮的学姐,再衍生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嘿嘿嘿 真美啊! 不过没有学姐也无妨,同级的也可以,“漂亮学姐”的关键词不是“学姐”,而是“漂亮”。 对于满怀这种希望的大一新生,陈汉升真想告诉他,还是安安心心学习吧,你在运动会上看好的目标,要不已经有主,要不早就成为别人的目标了。 陈汉升摇摇摆摆来到主席台上,院学生会主席陈添裕和副主席姜宇轩都坐在椅子上观察,看看哪里还有没布置好的地方。 旁边就是校广播站的成员,那些播音设备也架设在这里的,一堆花枝招展的大二、大三女生莺莺燕燕的挤在一起,说话声音又好听,路过的学生谁都想抬头瞧一瞧。 商妍妍也混在里面,穿着韩版的宽松秋衣,上衣直接拖到膝盖的那种,也混在里面假装清纯。 她发现陈汉升以后,趁着左右没人注意,嘟着红唇送上一个香吻。 “咯吱吱。” 陈汉升不回应商妍妍的撩骚,自顾自拉出一张椅子坐下来,陈汉升和姜宇轩发现是陈汉升以后,平静的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操场上。 这个位置不是谁都可以坐的,能够坐在这里不被吊的,院系学生会大概不超过10个人,还包含现在的三位。 主席台位置要稍高一点,陈汉升看到很多熟人,有院外联部的,有系学生会的,还有公共管理二班的。 比如说罗璇就在聂小雨带领下,正在重新拉横幅,看来又得到了什么新的赞助。 罗璇如果不看到陈汉升,其实还是挺正常的; 比如说金洋明正双手抱胸站在女子跳高项目前,看着一个个露着细腰的女孩子重重摔倒在保护垫上,他也跟着周围男生一起猥琐的笑起来。 比如说还有胡林语,她正搬着一摞运动服经过主席台下面。 身后跟着的就是陈汉升的心尖尖沈幼楚,她这几天一直在帮胡林语的忙。 “憨憨一样,没事抱那么多做什么。” 陈汉升嘀咕一句,沈幼楚做事是不知道偷懒的,所以她抱的比胡林语还多,小脸都埋进衣服里了。 “嘿,你们三位。” 广播站的站长谷焕焕看到三个男生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马上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的学生会主席、明年的学生会主席,很大可能是后年的学生会主席,你们就坐在这里偷懒吗?” 谷焕焕今年大四,据说以前也是许多男生追逐的女神,不过人到大四,考虑工作未来要比考虑爱情更多,恋爱的想法也就淡了,所以还是单身。 另一个原因,当初追她的那些男生也基本都移情别恋了。 大一,大二的学妹难道不香吗? 为什么要追一个大四要离校的学姐呢? 陈添裕叹一口气站起来:“走吧,谷焕焕脾气不好,资格又老,还是去找点事做吧。” 陈汉升也跟着走下来,但是方向却和他们不一致:“你们先去忙吧,我换个地方继续偷懒。” 陈添裕: 陈汉升其实也没去偷懒,他追上沈幼楚,强行拿过她抱着的运动服。 沈幼楚本来正步履阑珊的走着,突然觉得手上一空,陈汉升单手就把衣服给抱过去了,脚步还没停。 “给我也拿一点吧。” 沈幼楚迈开小步伐,半走半跑的跟在后面,嘴里小声的请求。 陈汉升一开始没搭理,后来突然停下脚步,沈幼楚好像刹车一样跟在后面。 “我也想拿一点。” 沈幼楚低头看着陈汉升的鞋子,柔柔弱弱说道。 “不用你拿衣服。” 陈汉升把墨镜取下来,往沈幼楚小脸上一罩:“你帮我带这个。” 沈幼楚脸蛋很小,这种男式大墨镜一遮,直接就剩下一张嘴巴了。 陈汉升看的好笑:“你是把望远镜固定在脸上吗?” 不过笑着笑着,陈汉升发现沈幼楚露出的这个嘴巴啊,小巧玲珑,嘴角天然上翘,唇线清晰又立体,色泽丰润饱满。 陈汉升喉结动了一下,他又忍不住把墨镜移上去,好像掀起红盖头似的,沈幼楚这张害羞又温柔的脸蛋再次露了出来,清澈迷人的桃花眼闪闪烁烁,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陈汉升,又赶紧低下头。 “我可以亲你吗?” 陈汉升突然愣愣的问道。 周围学生很多,沈幼楚忸怩的摇摇头:“不,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陈汉升咂咂嘴:“我刚才说什么了,你就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拒绝?” 沈幼楚愣了一下,抬起头小声说道:“我可以亲你吗?” “好的。” 陈汉升伸长脖子:“快来吧,我都准备好了。” () 看着陈汉升伸长脖子的样子,沈幼楚这才明白又中了套路。 不过她虽然娇憨,在人情世故方面也很迟钝,但害羞是真的,纵然再舍不得陈汉升,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也需要很大勇气。 陈汉升闭眼伸长脖子,心里也在猜测沈幼楚会不会亲自己,没想到脸上突然一凉。 “居然真亲了?” 陈汉升惊讶的睁开眼,然后就看到沈幼楚嘟着圆润的嘴巴,垂着长长的睫毛,伸出一个手指头按在自己脸上,傻乎乎的模样。 陈汉升一看就急了:“让你亲我,不是让你按我啊。” “来嘛。” 陈汉升继续怂恿:“吧唧一下很快的。” “人多。” 沈幼楚小声的说道,她不是没尝试过,可操场上熙熙攘攘,偶尔还有同班同学经过,实在放不开。 胡林语本来在走在前面,正要转头和沈幼楚说话时,这才发现她落下好远。 原来是陈汉升这个渣男出现了,他手上抱着一堆运动服,看来是帮沈幼楚拿的。 “你们在表演话剧吗?” 胡林语走过来问道,两人现在动作的有些滑稽,陈汉升把脖子凑到沈幼楚身前,沈幼楚用食指按住陈汉升的脸。 陈汉升听到胡林语这电灯泡声音,心里就知道坏事做不成了。 “没啥,脸上起个痘痘,让她帮我挤一下。” 陈汉升胡乱解释。 “长痘痘那是因为作息紊乱导致的。” 胡林语认真说道:“我们在学校里按时吃饭和休息,脸上就很少长这些东西的,你经常在外面应酬才会有的。” “长痘痘都能说一堆屁话?” 陈汉升差点被气笑:“好吧我摊牌了,其实这不是痘痘,这是我美的冒泡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额” 胡林语果然被这个不要脸的理由噎住了,转过身说道:“赶快搬衣服吧,还有很多东西要整理呢。” 这些衣服都要搬去后勤管理点的,所谓“后勤管理点”就是设立在操场拐角的秋运会服务站,一般是院体育部主导,其他学生会成员协助。 有些大一的干事做事特别积极,大老远的就招呼道:“衣服放这边,然后你们现在去对面的裁判点看看,那里还有帮忙的地方。” 陈汉升心里就在笑,这些新生干事吧,他也不知道怎么评价。 如果说不做事,那也不对。 他们责任心好像很强的样子,指挥这个,招呼那个,有时候自己也忙的满头大汗; 如果说做事吧,可就是嘴巴动的最多,安排别人做事最勤快,指摘别人漏洞最积极。 陈汉升想了想,简单用一个成语来概括眼高手低。 “嘿,你是打算在这里抽烟吗?”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怒气冲冲走过来,他看到陈汉升放下衣服后,掏出烟含在嘴里。 “是啊。” 陈汉升点点头答道,这个男生嘴上还有毛茸茸的胡须,不用说肯定是大一的。 大二的男生,已经不会让这种稚嫩的痕迹留在自己脸上了。 新生干事很不高兴:“那你可以离开操场吗,不要影响我们体育部的人做事。” “可你们体育部的部长魏军也在抽啊。” 陈汉升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人影:“魏军能抽,为啥我就不能抽?” 新生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总不能说“他是部长才能抽的,你是什么身份?” 陈汉升“嘿嘿”一笑,不想继续为难新生干事,大声对魏军喊道:“老魏,老魏,借个火机用一下。” 魏军转过头发现是陈汉升,顺从的把打火机递过来:“外联部的事情都忙好了?” 陈汉升一边点烟一边说道:“我向来是放权的,副部长解决不了的事情才找我,如果没人找,那说明不需要我出面。” 魏军一想陈汉升的作风:“你是最潇洒的院学生会干部了,我们去阶梯那边坐坐。” 后勤管理点旁边有很多大台阶,方便放置杂物,还有一些绿化的灌木丛,不少看热闹的咸鱼学生都坐在那里聊天。 陈汉升离开前,突然转过头对新生干事说道:“小胡子赶紧剃掉,大学女孩一般要比男生成熟的,你挂着这个高中生标志,四年都别想找到女朋友了。” 新生干事被说的脸一红,转身又去指挥别人了。 陈汉升其实和魏军不太熟悉,两人就是干坐在阶梯上抽烟,不过他也顺便把沈幼楚和胡林语拉过来歇息。 到底是心疼沈幼楚做事。 后勤管理点人来人往,麻烦也特别多。 有些是运动员号码牌发错的,他们正一脸不爽的更换; 有些是临时想调换参赛项目的,体育部的人不同意,正在大声扯皮; 还有一些觉得运动服尺码不对,正拿着其他衣服尝试; 总之,在这些二十岁左右的脸庞上,闪动着青春活跃的气息,与之相反的就是旁边的绿化灌木丛。 由于长在操场附近,绿植叶子上沾了不少灰尘,远不如人工湖那边的青翠欲滴,不过长势很好,秋风刮过,小树叶轻微晃动一下。 热闹的学生和安静的树叶,动和静之间有一种鲜明的对比。 陈汉升又瞅了一眼沈幼楚和胡林语。 胡林语是刻意坐的远一点,不想挨着陈汉升和沈幼楚太近,她手里拿着矿泉水,呆呆的看着喧嚣杂乱的操场。 小胡其实就是普通的女大学生,她有自己的目标,也有女生的善良。 至于沈幼楚,圆润的下巴磕在膝盖上,低着头静静看着地上蚂蚁在脚边爬来爬去。 有个小蚂蚁爬行时被小石块挡住了,急的在下面打转,沈幼楚伸手把小石块移走,小蚂蚁这才急匆匆的跟上大部队。 这时,沈幼楚才独自抿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米牙,她的快乐就是这样单纯,陈汉升突然心里觉得很愧疚,同时又涌起一大片柔情,伸手把她后面的头发挑开一点。 沈幼楚刚才搬东西忙活一身汗,头发盖在脖子上,白皙的皮肤都被闷红了。 挑开一点,秋风吹拂而过,应该会比较舒适。 看到陈汉升难得体贴的动作,脸上还充溢着疼爱,沈幼楚心里真是太满足了,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就展露出来。 这一笑,桃花眼的魅力就展现出来了,它和和杏眼的区别就是,桃花眼的眼尾有些向上勾,眼角还带着浅浅的红晕,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明显。 陈汉升也跟着笑,沈幼楚又被看的不好意思,继续低头看蚂蚁,不过屁股轻轻往陈汉升这边挪了一下,两人靠的更近了。 这个举动对沈幼楚来说,差不多已经是公开场合的极限了。 胡林语撇撇嘴,她觉得手里的矿泉水,突然就不甜了。 () 看到陈汉升和沈幼楚之间亲昵的举动,有感触不仅是胡林语,还有坐在旁边的魏军。 “青春真好。” 魏军笑着说道:“不过我今年都大四了,青春也快散场了。” 陈汉升本来和魏军只是点头之交,平时在团委开会碰到了,偶尔散散烟搭搭话什么的,今天难得多聊一会。 “老魏,你的青春是哪个女孩?” 陈汉升问道,他本意是问问魏军的女朋友。 “我的青春啊。” 魏军吐着烟雾,看着主席台的眼神有些留恋。 陈汉升开玩笑说道:“你的青春不会是陈添裕吧。” 魏军笑着摇头:“我又不喜欢男人,谷焕焕呗。” 陈汉升“哦”了一声,魏军和谷焕焕都是大四的学生,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届校园运动会了。 “嗡,嗡,嗡。” 这时,主席台上的广播站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这是话筒接上电流后的正常反应,同时还有人在“喂,喂,呼,呼”的调试设备。 不一会儿电流噪音逐渐消失,有个女生拿着话筒在试音:“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好” 音色清亮动听,普通话非常标准,陈汉升听着熟悉:“谷焕焕学姐?” 魏军点点头。 “这样试音有啥意思啊。” 陈汉升眯着眼抱怨道:“还不如唱首歌呢,总之都是最后一届了,还不赶紧爽一下。” 其实他纯粹是胡乱建议的,总之谷焕焕又听不到。 没想到魏军却听了,看了一眼陈汉升,重重的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啊。” 魏军突然站起来,扩扩胸,深吸一口气,陈汉升心想这架势要搞事啊。 果不其然,下一刻魏军直愣愣的大声喊道:“唱一个!” 本来操场拐角这边什么声音都有的,广播站试音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听了一会发现只是正常的领导讲话稿,学生们的注意力正要收回来,没想到魏军来这么一下子。 后勤服务站的干事和运动员都很纳闷,更不要说那些看热闹的咸鱼了,周围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魏军。 陈汉升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先不管魏军动机是什么,这种热闹的事情先掺和一下再说。 他也马上站起来,憋足劲大声吼道:“谷学姐,唱一个。” 陈汉升不仅跟着喊,还把名字都捎上了。 魏军看到有人支援,更加振奋,他情绪里好像真多了一种祭奠青春的意志。 “唱一个!” 魏军再次喊道。 陈汉升觉得好玩,不甘示弱的喊道:“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好着急。” 这句话才引起第三个人的呼应,大一的新生都是刚军训不久,军训时斗歌的口号“一二三四五,我们等的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的好着急”还没忘记。 陈汉升再次叫起来的时候,有些学生也跟着喊起来了。 很快,这个呼声好像星火在蔓延,从拐角的后勤服务站开始,逐渐整个操场的学生都在呼喊。 许多学生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么多人一起叫,跟着喊就完事了。 “唱一个” “一二三四五,我们等的好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的好着急” 口号叫的震天响地,胡林语悄悄坐到沈幼楚身边:“你男人要是早生100年,一准是个危险分子,太能煽动人心了。” 沈幼楚红着脸很不好意思,不过她是真的很崇拜陈汉升啊,为什么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公开说话呢。 自己和一个陌生人说话都会结巴,也太没用了。 魏军和陈汉升联袂“捣乱”,广播站那边先是沉寂了一会,很快就有了回应。 谷焕焕到底是广播站的站长,在学校里也是能歌善舞的人物,这点程度的逼宫倒是难不倒她。 没多久,扩音话筒就传来她的声音:“既然大家强烈要求,那我就献丑带来一首《追梦人》。” “哇,喔,哈” 操场上**的声音更叫大了,好像计谋得逞一样,直到《追梦人》歌曲的旋律出来后,声音才逐渐变小。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 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 永远的爱人 《追梦人》的曲调有些哀伤,但是歌词很有深意,虽然不是当下最红最热的周杰伦、林俊杰和she等流行歌曲,但非常贴合大学生的心态。 大一的学生刚刚告别紧张的高中,带着对大学的无限向往来到了财院,财院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这种突然而来的歌曲演唱,体现了大学里该有的自由; 大二和大三的学生,他们已经适应了大学节奏,目前在考研、考证、甚至创业当中专注的选择一条路走下去; 至于大四的学生,这首歌本就是大四学生演唱的,大概能听出一种对大学生涯和青春的缅怀留念。 建邺下午的太阳一点都不晒,懒懒散散的挂在天空,操场的学生好像都被这首歌曲带入回忆,直到唱完大家还意犹未尽。 有些人高呼“再来一首”,这次陈汉升就没有再参与了。 这种形式就好像“快闪”,换个姿势再来一次,那就失去原来的滋味了。 “谢谢。” 魏军真诚的向陈汉升道谢。 陈汉升笑了笑,心想好好珍惜吧,因为真的毕业后,你们再碰到的就是哥这样的坏人了。 下午陈汉升倒是没有偷懒,认认真真在操场做了点事,履行了一些学生干部的职责,傍晚对沈幼楚说道:“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沈幼楚看了一眼胡林语。 陈汉升马上就懂了,最近这两人应该都是一起吃饭的,陈汉升大手一挥:“林语也一起吃,我请客。” 胡林语还不乐意:“我不想当你们电灯泡。” “这好办,我多叫两个人一起好了。” 陈汉升体谅的说道,胡林语这才答应。 陈汉升果真没有食言,他真的叫了两个认识的朋友过来吃饭,一边给沈幼楚夹菜,一边问胡林语:“不要客气啊,多吃一点。” 胡林语深深翻个白眼。 因为,陈汉升邀请的是刘鹏飞和秋安萍这对学生情侣。 胡林语说不想当陈汉升和沈幼楚的电灯泡,结果这下好了,一不小心还加了瓦数,顺便当了刘鹏飞和秋安萍的电灯泡。 () 陈汉升让刘鹏飞和秋安萍过来,不仅仅是给胡林语吃狗粮,还有其他任务交代。 “这两天一直忙着其他事情,你们科院-南广-海事-晓庄快递揽收圈子的生意怎么样?” “已经非常稳定了,虽然比不上财院这边,但是那四个学校的学生对火箭101不再陌生。” 刘鹏飞神情里很自豪,就好像分公司经理来总部述职。 “稳定就好。” 陈汉升点点头,举起啤酒和刘鹏飞碰了一下,四个人吃着食堂里的小菜,聊着彼此学校运动会遇到的稀奇事,就好像普通大学生聚餐一样。 周围有些财院的学生经历了下午的“快闪歌曲”,一脸兴奋的和室友讲述,刘鹏飞很有兴趣和胡林语打听,顺便得意看了一眼女朋友秋安萍。 过来的路上,两个人曾经讨论过陈汉升召唤自己目的,刘鹏飞觉得只是简单的询问生意,秋安萍分析陈汉升应该还有别的问题。 “如果陈总想了解情况,他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让我们过来说不定还有其他事,我建议你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刘鹏飞问道。 秋安萍说道:“就是每天日均收了多少快递、包裹的种类、还有收入等等,这些关键数据要背一下。” 刘鹏飞觉得秋安萍想的太多,也太客气:“汉升和我们是好朋友,可能只是聊聊天,你以后也不用一直叫陈总的。” 秋安萍摇摇头:“那份合同没有出来之前,我们可以随意点,但是自从签了那份很有约束力的合同后,这已经是公司化的运行制度了,称呼上一定要注意,他可以随便称呼我们,但我们不能随意称呼他。” 刘鹏飞仍然半信半疑,尤其陈汉升吃饭时仍然只是谈一些校园里的琐事,气氛悠闲自在,所以刘鹏飞觉得秋安萍过于多虑。 不过吃完饭后,火箭101其他的骨干聂小雨、尚冰、高腾飞、李圳男几个人过来的时候,气氛急转直下。 陈汉升一脸严肃:“鹏飞,你给大家说说科院那边生意的具体情况。” 刘鹏飞顿时哑了,他马上就后悔没有听秋安萍的话,那些关键数据没有背下来,他正打算老老实实承认错误的时候。 秋安萍咳嗽一声:“陈总,大家好,自从金陵科院的分店成立后,成绩比较稳定,信件和小型包裹是最主要的种类,四个学校日均揽收400多件” “贤内助啊。” 刘鹏飞看着秋安萍这张平凡的脸庞,心中无限感恩。 陈汉升是不知道这些事的,他以为秋安萍只是代表发言而已,还认真夸奖道:“鹏飞和秋学姐工作很仔细,大家都要学习这种精神态度,阿南你也把财院的情况汇报下。” 李圳南把财院的详细情况透露后,这些骨干对整体生意都做到心中有数。 “前期我们在稳固基础,上半年也受到那场呼吸道疾病的影响,扩张的步伐稍微慢一点。” 陈汉升扫视一眼这些年轻的大学生面孔:“我们都知道,江陵大学城一共三个大学圈子,火箭101已经占据了两个,剩下的建邺邮电学院、经贸学院、旅游学院、药科大学这个圈子也要尽快占据。” “鹏飞。” 陈汉升突然点名。 “到!” 刘鹏飞马上回答。 声音洪亮,神态也有些庄重,聂小雨忍不住“噗嗤”一笑:“飞哥不至于这样啊,陈老板又不是教官,不需要答到。” 刘鹏飞讪讪一笑,虽然刚才的工作疏忽给秋安萍补救了,但他心里一直处于比较紧张的状态,难免对陈汉升的话反应过度。 陈汉升也在奇怪,笑着说道:“鹏飞和往常比有些拘束,是不是预测到我想说的事了。” 刘鹏飞不知道怎么回答,突然手上一暖,原来旁边的秋安萍把手搭在自己手上。 这个随意又亲昵的动作,却让刘鹏飞心里逐渐安定,他看了秋安萍一眼,秋安萍正平静听着陈汉升的吩咐。 “邮电-经贸-药科-旅游学院这个圈子,我想让尚冰学长、鹏飞、秋师姐你们三人负责。” 陈汉升解释道:“秋师姐母亲身体不好,不能离江陵太远,所以要慢慢习惯把江陵的生意挑起来,等我获得上面批准后,立刻安排聂小雨他们去仙林大学城跑市场。” 聂小雨点点头,陈汉升之前和她打过招呼了,至于说的获得批准,其实就是获得孔静这个美少妇的批准。 她之前放开一个口子,让陈汉升打着“火箭101”的旗号占领江陵的大学市场,现在即将完成这个任务了,陈汉升又得陇望蜀,瞄准了仙林大学城。 其实如果可以,陈汉升都不想经过孔静的同意,但是火箭101要发展必须依靠深通的运输资源。 刘鹏飞、秋安萍和尚冰接下了邮电-经贸-药科-旅游市场扩张任务,这些大学生在呼吸道疾病肆掠时,也敢跟着陈汉升承担新世纪电子厂的快递揽收,现在也同样自信满满。 接下来就是谈论一些市场扩张时的细节,当其他大学生坐在一起讨论学生会里杂事,嘴里抱怨“这个副部长能力不够,那个部长是靠关系上位”的时候,他们已经跟着陈汉升研究如何推广产品了。 先不谈意义不是一个层面的,单从经济方面说,这些兼职学生已经能够赚取学费和生活费了。 大四毕业时,很多毕业生都会面临“撞墙期”,刘鹏飞他们即使会迷茫,但是一定会比别人要短的多。 胡林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陈汉升,聂小雨在财院里也是个人物了,人文系外联部部长兼任院学生会外联部副部长,不过当陈汉升分配任务时,聂小雨一句异议没有。 不过会议结束后,陈汉升没有和沈幼楚说话的意图,甩甩手直接回宿舍了。 “你现在和陈汉升什么关系啊?” 胡林语就问沈幼楚:“陈汉升这个状态,不主动,不拒绝,时而亲近时而疏远的。” “我也不知道啊。” 沈幼楚小声说道,下午陈汉升突然那么温柔,她满心欢喜以为两人关系恢复了,结果现在又遭到了小小的“冷遇”。 这是为什么呢? () 陈汉升对于现在的状态还是挺满意的。 尤其是感情上。 因为他这个人吧,说话有趣,又会猜女孩子心思,气质里夹杂不羁和桀骜,关键还能赚钱,不知不觉就能吸引异性靠近。 当然陈汉升本身也爱招惹,虽然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其实他已经在控制了,不然商妍妍这样渴望被渣的,晚上一个电话就能喜笑颜开的跟着陈汉升出去了。 不过这样的状态,身边太近的人未必受得了。 之前沈幼楚就是离的太近了,这个憨憨的宝宝有什么也不会讲出来,只会闷在心里,结果差点抑郁。 好在那场“假癌症”给陈汉升提了醒,他也趁着沈幼楚犯傻的时候,顺水推舟的刻意模糊了两人的关系。 模糊了关系不是模糊了感情,只因为他既不可能放弃沈幼楚,但是又没办法踏实呆在她身边,模糊化的关系能够很好的控制距离,还让沈幼楚不会有太大压力。 这样在胡林语看来就是所谓的“不主动、不拒绝、忽远忽近”,其实陈汉升是绝对负责的,这和一般的渣男又不同。 回到602宿舍后,陈汉升看到几大金刚又在打牌,秋运会的三天学校都是停课的,这就相当于放假了。 “少强你明天有比赛,也跟着他们混?” 陈汉升提醒道。 “老四你这就不懂了,我们家的家风就是这样,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不玩。” 郭少强嘴里叼着烟,嘟嘟囔囔的反驳:“虽然明天有比赛,但我只要玩开心了,比赛成绩一准不会差。” 金洋明贱兮兮的回道:“强哥,那你高考前一定玩的不痛快了,不然怎么来财院了。”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起来,陈汉升也跟着打了两把,第二天早上梳洗后和室友赶往操场。 秋运会的第一个上午,几乎没有人会请假,因为辅导员郭中云也在,另外大家都期待能够多一点参与感。 其实上午并没有什么比赛项目,就是学校领导轮流讲话和动员,内容无非就是“大学举办运动会的重要意义”这一类空话,大家在下面听得都很无聊。 所以有一部分同学很恼火,别人问他们对校秋运会的感受,他们就生气的骂道:“别提了,说是运动会,其实就是听傻逼领导讲话了。” 后面两天辅导员不过来,他们一般也都直接偷懒,当然可能在秋运会的最后半天,这些可爱的大学生会从宿舍床上或者网吧电脑前站起来,手插在兜里来到操场上溜达一圈,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602宿舍里大概杨世超就会这样做,金洋明反而会按时来操场看比赛,当然男生都是略过的,女生比赛才有意思。 天气不冷不热,所以不管什么女生比赛,她们往往只穿着短裤和紧身衣,露出靓丽的大长腿。 这是正大光明看财院漂亮女生的时刻,她们不会骂你流氓,也不会遮遮掩掩,金洋明觉得这比网吧通宵有意思多了。 陈汉升有自己的事情,他悄摸找到团委副书记于跃平,指着操场上的那间杂物房说道:“老于,我想要这间房,您能搞定不?” 他和于跃平太熟悉了,于跃平现在也是101的创业指导老师,还因为“指导”有功,职称都提了半级。 陈汉升也经常隔三岔五的送条烟,所以两人说话不用拐弯抹角。 于跃平瞅了瞅,头摇得像拨浪鼓:“这个位置比较特殊,至少我这个团委副书记难度很大,你这事得找院领导问一问。” “哪位分管的?” “副院长陆恭超。” 陈汉升一听是陆恭超,心想我和他不熟悉啊,直接谈这事不太好。 “这样吧。” 于跃平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主动帮着想办法:“我可以帮你提前和陆院长打听下,但是结果不好说。” 陈汉升点点头,他知道这事难度不小,没有院领导开口不好拿下的。 “陆院长有啥忌讳没有?” 陈汉升问道,他的意思不是询问陆恭超讨厌什么,其实打听陆恭超有什么爱好。 于跃平听懂了潜台词,笑呵呵说道:“陆院长这个人比较清廉,也没什么特殊爱好,你想打动他必须拿出点真本事。” 两人正说着,突然坐在主席台上的陆恭超手机响了,这也是稍微有些地位人物的“通病”。 有电话找说明存在价值,半天没个电话打过来,那才是真正的凉凉。 总之主席台上的校领导,此起彼伏的离开座位接电话,陈汉升想了想对于跃平说道:“老于你明天别忘记帮我提一嘴,我先去和陆院长打个招呼,加深点印象。” 说完他就走向主席台,学生会成员看到是陈汉升,也根本不会拦着。 陆恭超打完电话正准备回去,一直在旁边等候陈汉升笑着打招呼:“陆院长。” “噢,小陈啊。” 陆恭超是认识陈汉升的,毕竟他头上顶着省、市、区的三级荣誉称号,财院现在写先进事例,陈汉升的这个名字是绕不开的。 既然遇到了,陆恭超也很给面子的闲聊两句:“秋运会你有参加比赛吗?” “有的。” 陈汉升撒谎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客气的邀请道:“就在今天下午的4*100米比赛,您有空过来看不?” 其实他根本没有参加比赛,4*100是郭少强的项目,陈汉升厚着脸皮的借用过来了。 总之,陆恭超下午又不可能真的来看比赛,所以陈汉升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果然,陆恭超摆摆手说道:“我下午还有个会,你不愧是校三好学生啊,不管哪项活动都能积极参加。” 陈汉升谦虚的说道:“这是应该的,总要给大家做榜样嘛,那不打扰您了,有空和您做思想汇报。” 陆恭超微笑着返回座位上,他心里对陈汉升的印象非常不错,财院大学生创业的标杆、疫情被隔离时镇定勇敢、积极参加学校的各项活动,据说还在院系和团委担任学生干部。 陈汉升从主席台那边下来,于跃平也一直在关注:“你怎么不多聊几句,我看陆院长心情挺好的。” “说多错多。” 陈汉升递过去一支烟,顺便帮忙点上:“装个逼就跑才最刺激。” 秋运会筹备的时候才最有意思,一旦开始了就完按照程序进行,没有一点自由空间,运动场上只有争名次的心思和广播站机械般播报的声音。 陈汉升一直忍到下午辅导员郭中云离开操场,他也准备回宿舍睡觉,不过被陈添裕拦下来了。 “你先别偷懒,陪我在这里吹吹牛逼。” 陈添裕是院学生会主席,另一个身份还是高富帅,按理说在学生中很有人缘,他也的确有,不过都是异性的,财院里的迷妹一抓一大把。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陈添裕不喜欢清纯或者故作清纯型的女生,商妍妍身上掩饰不住的风流气息一直吸引着他。 另外,陈添裕在财院基本没什么同性朋友,为啥呢? 别人没他高,没他帅就算了,还没有他钱,陈添裕又是院里的学生会主席,这样谁乐意和这样的男生一起玩,那不就被衬托成那种路人甲角色吗? 不过陈汉升就不会,陈添裕还总觉得陈汉升看自己的眼神有一丝可怜。 可怜? 陈添裕认为是自己看错了,我自身条件这么好,喜欢的女孩子又那么有韵味,我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陈添裕喜欢和陈汉升聊天,因为有一种不掩饰的真实。 两人坐在台阶上吹牛逼聊天,抽烟抽得满嘴都是烟味,耳朵里都是“恭喜XX系XX班XXX获得了第一名”的广播声音。 有时候遇到公共管理二班的同学比赛,陈汉升也过去加油助威。 其实给自己认识的人加油也挺有参与感的,发令枪一响,看着熟悉的面孔在赛道上奔跑,至少比赛过程中是很想他们赢得胜利的。 在气氛的带动下也不知不觉的叫了起来,嗓子哑了都不管。 不过比赛结束后,又觉得很无聊,心想这吊几把运动会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就好像浑身一哆嗦,世界索然无味。 不过陈汉升是班长,哆嗦完也还要走上去鼓励两句参赛运动员。 “真他妈烦躁。” 陈汉升嘀咕一句,他准备丢下陈添裕直接回宿舍了,不过回去前又下意识寻找沈幼楚在哪里。 这个世界有些人很奇怪,不爱你还不放过你,比如黄慧和王梓博; 有些人更奇怪,爱你还放过你。 陈汉升尤其反感第二种恋爱观,小鱼儿当初气的要离开自己,陈汉升无所不用的挽回,不是为了那句傻逼逼的“祝你幸福”,而是为了那句“祝我们一起幸福”。 总之,他是不会放过沈幼楚的,也不会管别人怎么看。 沈幼楚很好找,满操场除了运动员的比赛服,剩下看热闹学生都穿的五颜六色,只有沈幼楚穿的一身素净,膝盖上放着一本书,她也正呆呆的盯着陈汉升。 两人对视一眼,沈幼楚慌忙的低下头。 其实沈幼楚很想和陈汉升坐在一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算什么话不说,就算什么事不做,只要看着地上的蚂蚁,或者天边的浮云,心里都会很满足。 不过昨天陈汉升突然有些冷漠,沈幼楚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一直在忐忑的观察陈汉升。 旁边的胡林语推了她一下:“你那个男朋友叫你了。” 沈幼楚一抬头,果然看到陈汉升正笑着和自己招手,她马上很听话的跑过去了,就像一只柔顺的小橘猫。 胡林语叹了口气:“有些人啊,这辈子可能只会谈一次恋爱了,渣男运气真好。” “慢点,别摔倒了。” 陈汉升看叮嘱道。 沈幼楚坐下来以后。两人之间有些距离,她大概还在担心陈汉升的心情,不敢靠的太近。 陈汉升笑了笑,主动靠近一点:“你在看什么书?” “英语。” 沈幼楚主动把书翻过来,让陈汉升看到名字。 “《考研英语词汇》?” 陈汉升脱口而出:“你现在就想着要考研吗?” 他心想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偏离路线的,沈幼楚最终还会考研的。 沈幼楚觉得陈汉升反应太大了,眼神里懵懵懂懂的,小声回道:“这是咏姗的,她去参加比赛让我保管的。” “你考上研究生了,是不是打算离开我了,很多情侣考上研究生就分手了。” 陈汉升唬着脸说道。 这把沈幼楚吓坏了,摆动小手解释道:“没有呀,我不会考研,也不会离开你的。” 认识这么久,沈幼楚还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情话”,关键她来不及害羞,还小心翼翼和陈汉升保证:“你莫要生气了,我不会考啥子研究生的。” “为什么不考?” 陈汉升又笑嘻嘻的反问:“我这人比较懒,说不定毕业后就躺在家里打游戏了,还要靠你养着,研究生工资高点。” 他一边说一边捏着沈幼楚光滑的脸蛋:“我在家当咸鱼,你会嫌弃不?” 沈幼楚摇摇头,一脸认真的和陈汉升说道:“不,不嫌弃,你可以在家带孩子。” “哈哈哈。” 陈汉升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川渝话回道:“你可真是个憨儿。” 沈幼楚不晓得怎么回事,其实这些都是她的真心话,只是赶不上陈汉升的思维。 ······ 第一天运动会下来,陈汉升嗓子都有些哑掉,第二天他正准备不去操场,结果于跃平电话打过来了。 “你昨天和陆老板说了啥?” 于跃平在电话里很好奇:“我刚才提了一句体育场杂物房的事,他就说有空把你喊过来问问,好像挺重视你的。” “有什么奇怪的。” 陈汉升嬉笑着说道:“我是校三好学生嘛,这点牌面没有吗?” 挂了电话赶紧起床刷牙洗脸,不过换衣服时,陈汉升没有穿正装,也没有穿休闲装,反而把郭少强的比赛运动服从阳台上扒拉下来。 因为都洗过了,陈汉升直接套在自己身上,顺便用自来水把头发打湿,一路跑到陆恭超的办公室。 要是寻常的时候,陈汉升说不定要穿着正装表示恭敬,不过这是在运动会期间,什么样的穿着最合适? 那必须是运动服了,正装反而显得格格不入,没有学生气息。 陆恭超的办公室比较大,毕竟如果对照行政编制来说,他这个财院副院长就相当于普通地级市的副市长了,当然权利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老陆只是相当于享受副厅级编制,要想把这个“享受XX编制”变成实际资源,除非去挂职了。 “陆院长。” 陈汉升在门口敲了敲门。 陆恭超抬起头,打量两眼陈汉升:“没有耽误你比赛吧?” “没有,今天我没有比赛了。” 他也的确没比赛。 ······ 顶点 () 陆恭超的办公室里,他亲自给陈汉升倒了杯热水:“最近火箭101怎么样,有时候我去其他学校开会,还能看到101的宣传袋,这已经是财院大学生创业的明星产品了。” “101现在发展的不错,感谢陆院长关心。” 陈汉升心想陆恭超水平挺高的,他先不直接问杂物房的事情,反而主动关心火箭101的发展,这样聊了一会气氛逐渐熟络。 陆恭超这才说道:“听跃平说,你想租赁体育场那间放置杂物的房子?” 陈汉升假装有些惊讶:“没想到于书记已经和您汇报了。” 陆恭超“嗯”了一声,然后平和的看着陈汉升,这是等着他解释原因了。 陈汉升也早有理由:“我们班上有个川渝凉山的贫困生,父母都不在了,家里有个婆婆和妹妹,条件很艰苦。” “之前把她招入火箭101兼职了一阵子,但是她性格不太适合101的业务节奏,另外我是人文系学生会的副主席,知道今年的大一新生里还有几个贫困生。” 陈汉升腼腆的笑了笑:“所以我想申请租下这个杂物房,在那边开一个卖水的小店,部分收益用来解决这些贫困生上学困难问题。” 他没有说准备开个奶茶店,因为“奶茶店”听起来过于休闲了,陈汉升担心有杠精会抓住不放。 等到真的尘埃落定了,再公布奶茶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总之奶茶里也有水的,不算欺骗。 陆恭超听了微微动容,本来他以为陈汉升是为了自己生意发展,没想到出发点这样高尚。 “以前后勤管理处也有人想租赁那里,开一家零食店。” 陆恭超摇摇头说道:“不过我没答应,那个位置多好,随便做点什么都不会亏本,但是他们只想着赚钱,目的太纯粹了。” 陈汉升估计后勤处那人多少也是有点关系的,只是没料到老陆也有自己的坚持。 “要说没想着赚钱,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陈汉升附和着说道:“不过有机会改善周围人的生活轨迹,这样想也很有意义。” 陆恭超很欣赏这种看法:“所以火箭101就做的不错,你虽然赚了钱,但是也培养了很多兼职大学生。” “没有没有。” 陈汉升谦虚的说道:“我也没赚很多钱,那些同学也是学校培养的,我只是提供一个兼职锻炼的机会。” 陆恭超笑了笑:“你真的赚到钱也没关系,我们又不会眼红,还想着以后有机会能够推一把,帮助你成长的更快,这样财院在商业领域也有拿得出手的人物了。” 财院虽然和“财”挂钩,学校的专业科目也有很多和商业有关系,不过因为本身定位问题,基本上毕业生都是从事金融服务行业。 至于创业,失败的几率还要更高,目前看来陈汉升倒是值得期待,学校里有些资源也可以适当倾斜了。 陆恭超的格局就要比于跃平大很多,所以他可以成为副厅级校领导,于跃平还在努力突破正科。 “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忘记陆院长的谆谆教导。” 陈汉升稳重的说道。 “我又没教导什么。” 陆恭超笑着看了看时间:“你先回去吧,我会在校党委会上提出来的。” 陈汉升出去后又来到于跃平办公室,并且把过程说了一下。 于跃平皱着眉头:“先不说结果怎么样,但陆院长是很较真的,你说的解决贫困生学费问题,如果说了不做,他能让你开起来,也能把你关停掉。” “那我做就是了,招聘几个人兼职又不难。” 陈汉升心想我大不了贴个告示,财院收留18-22岁家庭困难的女生,要求身高1米65以上,长相甜美,温柔听话,可cosplay,萝莉优先。 毕竟再苦不能苦教育,再穷不能穷孩子,大爱无疆,人间有真情。 秋运会结束的那天,陈汉升接到了团委于跃平的通知,校领导同意把这个房子拿出来使用了。 “你不知道上午的校党委会上,陆院长和另一个校领导吵得天翻地覆的。” 于跃平透露道:“陆院长说这是积极正面的项目,反正房间也是闲置;另一个校领导说那个地方开个店,不符合规矩。” “那最后呢?”陈汉升问道。 “最后是蔡启农院长拍板定论,暂时给拿出来给你用一下,不过要收租金,如果有负面影响随时可以收回。” 于跃平感叹一声:“这个事估计也就是你提了,不然就算有陆院长支持,最后可能也黄掉了,有空过来签订手续吧,还是以扶持大学生创业的名义。” 既然上面同意了,陈汉升这边进度就不能慢下来,他把胡林语喊道操场:“这房子我已经谈妥了,剩下来就是两个问题,一个是装修,另一个是奶茶制作。” 胡林语也同意:“虽然地方定下来了,但是到开业估计得两个月吧。” 陈汉升愣了一下:“为什么要这么久?” “装修至少一个月吧,我和幼楚还要学习奶茶制作技术,这一来一往可不得两个月时间。”胡林语看似很懂的说道。 陈汉升冷笑一声:“两个月黄花菜都凉了,两天我就要安排妥当。” “吹吧,两天我和幼楚连奶茶种类都分不清呢。” 胡林语还以为陈汉升在开玩笑呢。 不过第二天,陈汉升通过钟建成关系认识了一帮建筑队,胡林语看着他们一个个手脚粗壮,看上去也土里土气的,她有些担心:“不是说好奶茶店的吗,我怎么担心会变成豆浆店呢?” 陈汉升瞥了她一眼:“这个奶茶店装修的总设计师是我,他们只是具体实施的,你担心个屁。” 第三天的时候,陈汉升又把胡林语喊道操场这里,指着身边一个女孩问道:“看看她熟悉不?” 胡林语瞅了一眼:“这不是义乌商品城那家台湾奶茶店的服务员吗?” 义乌商品城也有很多奶茶店,不过生意最好就是一家台湾奶茶,除了口味好喝以外,那里面几个制作奶茶的服务员长的都挺漂亮的。 陈汉升点点头:“她叫叶学兰,现在被我挖来了,以后她就是财院这间奶茶店的师傅了。” 叶学兰年纪不大,也就18、19岁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大学生。 胡林语悄悄把陈汉升拉到一边:“你是怎么把人家骗来的?” 陈汉升很不满:“什么叫骗,我也给工资的好吧。” “那她就这样跳槽啦?” 胡林语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还有其他理由。” 陈汉升看着胡林语八卦又带着求知的眼神,“嘿嘿”一笑:“小胡我问你,如果一个大学生,利用空闲时间在酒吧里陪酒赚钱,那这是什么行为。” “伤风败俗!”胡林语答道。 陈汉升继续问道:“如果一个陪酒女郎,每晚辛苦工作的同时还坚持去上大学,这样是不是非常的正能量。” 胡林语愣愣的点头。 陈汉升耸耸肩:“其实对叶学兰也差不多适用,我先问她想不想去学校里读书。” “她回答想。” 陈汉升说道:“这样就好办了,我告诉她,如果你愿意为我制作奶茶,赚钱是一方面,财院的图书馆和教室随便你进,而且可以帮你报名自学考试,还有大学生帮你免费指导。” “反正大家都是奶茶店。” 陈汉升得意的说道:“是不是我的奶茶店更有灵魂呢?” () 陈汉升说要两天安置妥当奶茶店,结果他真的只用两天就安置妥当了,胡林语本来还自作多情以为要去培训学习,结果陈汉升都没考虑这个问题。 他把监督的任务交给胡林语,自己利用双休时间载着萧容鱼和王梓博回港城了,本来也是说好的事情。 当然双休是对于那两人来说的,陈汉升每天都是放假,任课老师都基本放弃他了,期末时公共管理二班默认补考学生+1名。 三个人约好在各自学校门口上车,不过陈汉升故意绕远一点先去接了王梓博。 “我以为你会接小鱼儿呢,毕竟东大更顺路。” 王梓博惊讶的说道。 “先接小鱼儿,万一她耍性子坐了后排,让你坐在副驾驶那就太亏了,因为你本来属于捎带的赠品。” 陈汉升打量一下王梓博说道。 这小子瘦了一点,估计是因为失恋的打击。 “切。” 王梓博撇撇嘴不说什么,很自觉的打开后座。 来到东大门口接萧容鱼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她背着一个小包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 高挑的身材非常好识别,上身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长袖卫衣,下半身穿着一件直筒牛仔裤,脚下踩着白色平板鞋。 小鱼儿还是习惯的梳着马尾辫,露出光洁的额头,精致的瓜子脸化了点淡妆,一颦一动除了漂亮还有无限的青春活力。 初秋的建邺早上有些寒意,她就把大部分手掌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几个手指头,不时伸出头看一眼马路的车辆,如果不是陈汉升的车,她就继续踮着脚等待,不时用手指把鬓角的发丝挽到耳朵后面。 进进出出的东大男生脚步下意识的慢了下来,有的还故意驻足停留,假装掏出小灵通打电话,趁机悄悄接近多看几眼。 其实小鱼儿对这些招数太熟悉了,毕竟都是某人当初玩剩下来的。 终于等到陈汉升的车了,小鱼儿微笑着招招手,梨涡浅浅的挂在脸颊两侧。 “早啊,梓博。” 小鱼儿上车后和王梓博打个招呼,然后看了一眼陈汉升,最终还是问道:“早餐吃了没有?” “我吃了。” 陈汉升只顾打着方向盘掉头。 小鱼儿没说话,又把沙琪玛和牛奶放回包里了。 可是王梓博在后面很不满:“我没吃呢,小鱼儿你不能只和我说一声不痛不痒的‘早上好’,但是却准备把早餐留给小陈啊。” “不好意思。” 小鱼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她只记得陈汉升不怎么爱吃早餐,所以就准备了一份,但是完想不起来还有王梓博了。 王梓博也不客气,直接把沙琪玛和牛奶拿过来,顺便拿出一本书,边吃边看。 陈汉升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啥意思啊梓博,这就开始飘了吗,嫌弃不想和我们聊天了,居然要靠看书打发时间?” “和你聊天有啥意思。” 王梓博把手里的书举高一点:“看见书名没《解决你人生50%的问题》,和你聊天能解决我人生50%的问题吗?” “不能。” 陈汉升老实的承认。 “这就是了。” 王梓博冷哼一句:“那闭嘴吧!” 小鱼儿心里有些奇怪,陈汉升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没想到他马上就开口道:“梓博,如果我要是你直接买两本了,这样人生100%没问题。” 小鱼儿抿着嘴笑了一下,还是熟悉的味道。 “操。” 王梓博也被讽刺觉得很不爽,决定回家再看,到时自己以一种新的姿态出现在陈汉升这狗东西面前。 年轻的时候遇到感情或者学业上的问题,总以为买一本心灵鸡汤或者辅导书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不过让人遗憾的是,不仅书没看完,最后问题也依然存在。 从东大回港城,要先从学衡路拐到玄武大道,再经过东杨坊立交后来到建港高速。 从建邺城里兜到高速以后,差不多上午10点多了,阳光也逐渐温暖起来,车厢里静静播放周杰伦的《晴天》。 《晴天》来自今年刚出的专辑《叶惠美》,里面有好几首百听不厌的经典歌曲,例如《东风破》、《晴天》、《三年二班》等等。 王梓博和萧容鱼认真讨论这张专辑里哪几首歌最好听,哪几首歌不好听,陈汉升觉得很有意思,心想有些歌曲乍一听不怎么样,但是以后会越听越有味道,比如这首《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 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很多年以后陈汉升那辆路虎上,经常单曲循环这首带着淡淡回忆、淡淡忧伤的《晴天》。 “小陈,你觉得那首歌最好听。” 王梓博和萧容鱼谁也不服谁,转头找陈汉升评价。 “我觉得哪首都不错。” 陈汉升看了一眼萧容鱼:“我现在担心别的事。” “什么事?” 王梓博好奇的问道。 “今天阳光有些太刺眼了,我担心把小鱼儿晒黑了。” 陈汉升把自己的墨镜摘下来:“这个你带着。” 萧容鱼不接受:“你要开车,还是你带着吧。” 看着他们在那互相推辞,王梓博暗暗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我他妈为什么要接口呢,被强行喂了半包狗粮。 经过洪泽服务区的时候,小鱼儿在车上继续听歌,陈汉升和王梓博下车抽烟。 王梓博伸手感受一下:“今天这太阳也不怎么晒啊,秋风吹起来还有些凉意呢,你怎么说担心被晒黑了。” “噢,我装逼的。” 陈汉升直接就承认了:“就是想表现一下我对小鱼儿的关心,这叫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表达,我现在再去买点小零食和饮料给她,你要吃什么?” “我不用,谢谢。” 王梓博有点发愣的说道,心想我当初要是有这个脸皮,当初黄慧说不定就能追上了。 车辆再次启动,小鱼儿吃着陈汉升买的零食,听着悦耳的旋律,说着校园里的故事,还在陈汉升的建议下脱掉了鞋子,自由自在的倚在靠背上。 秋天的天空太过清澈,阳光不落尘的洒在车面上,窗外是一片片光秃秃的荒地,不时有更快速的车辆“呼”的一声越过小夏利。 萧容鱼看着陈汉升嘴角习惯性的上扬,不时口吐芬芳的和王梓博斗嘴,她感觉时光突然慢了下来,好像再次回到了高三那段日子,心里也异常的满足。 两个人偶尔对视一眼,陈汉升读懂了萧容鱼甜美笑容里的含义,心想这关系终于恢复了。 王梓博在背后看到,突然想明白一个道理,渣男是什么? 渣男就是除了不能拿出完整的感情,其他的只要女孩能想到的,渣男基本都能满足,甚至还能提前准备好。 () “我果然不是当渣男的料。” 王梓博有些庆幸也有些难过,陈汉升是除了完整的感情以外,什么都能给;自己除了空有一腔热情,什么都给不了。 “哎。” 王梓博叹一口气,拍了拍陈汉升的后座问道:“现在到哪里了?” 陈汉升抬头看了看高速上的蓝色指示牌:“已经到淮安了,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手机借我,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就说快到家了。”王梓博说道。 萧容鱼在旁边看到了,也拿出手机给老萧打个电话,汇报行程。 男生一般都不爱唠叨,王梓博最多两句话“妈,我王梓博,这是陈汉升的手机”、“还一个小时到家了,你和我爸说一下”就结束了。 萧容鱼这边电话才刚刚接通。 “爸。” 小鱼儿甜甜的叫了一声,然后就开始聊天。 一开始陈汉升都没怎么在意,直到小鱼儿看了陈汉升一眼,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陈开车送我回来的。” 正副驾驶还隔了一些距离呢,陈汉升都能听到电话里老萧生气的声音:“你怎么又和他在一起了,建邺到港城又不是没大巴,早知道我再忙也去接你了。” 就连坐在后排的王梓博都隐约听到一点,车厢里刚才温馨的气氛一下消失殆尽,就好像童话始终要破灭,小鱼儿难过的只想哭。 后面说了点什么,萧容鱼也只是劝老萧不用过来,很快就回到港城了。 挂了电话,小鱼儿默默看着前方的高速公路一点一点被车轮碾过,王梓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前倾着身子想说什么又担心弄巧成拙。 只有陈汉升最平静,也最能猜到女孩子的心思。 港城位置偏北,气温比建邺要低一点,太阳也没有那么炽热,陈汉升把墨镜拿下来“啪嗒”一声扔在前面:“我还没给家里打电话,梁太后都不懂我要回港城,指不定双休和老陈出去浪了,小鱼儿干脆我去你家吃饭吧。” “啊?” 本来怔怔入神的小鱼儿都吓了一跳,刚才老萧的态度也很明显了,就这样陈汉升还敢去家里吃饭。 “怎么,不许我去吗?” 陈汉升笑着说道。 “可是” 小鱼儿满脸的担心。 陈汉升一只手控制方向盘,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小鱼儿,他的手要比小鱼儿大,可以紧紧把萧容鱼柔嫩的小手包住。 “逃避不是办法。” 陈汉升拍了拍萧容鱼的手背:“总之都要面对的,主要你原谅了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小陈” 小鱼儿打完这个电话后心情很糟糕,一方是疼爱自己的父亲,一方是犯过错的恋人,她觉得这真是一件难以协调的困难,她都没想到陈汉升能站出来。 不过这样也有个好处,小鱼儿不用夹在两人之间了,陈汉升相当于把小鱼儿承受的压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了。 “我以为可能要和电视上一样,这段恋情会从此转入地下,瞒着家长悄悄的进行。” 小鱼儿眼泪终于还是掉下来了,但是没有太多难过,反而有一种可以依赖的欣慰。 陈汉升扯出两张纸巾,温柔的帮小鱼儿擦擦眼泪:“转入地下进行,你会乐意吗?” 萧容鱼噘着嘴不说话。 但凡哪个女孩子谈恋爱,最终结果都希望父母能祝福的,尤其是骄傲的小鱼儿,她觉得自己的恋爱就应该阳光而灿烂,没有必要瞒着父母的。 “既然你不乐意,那我就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陈汉升冲着萧容鱼眨眨眼:“打电话给老萧,中午多做几碗饭,我这个饭桶去你家啦。” “讨厌。” 小鱼儿忍不住破涕为笑。 王梓博在后面看了,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也在换位思考,如果“我”处在这样的情况下,第一反应是什么? 他不想欺骗自己,如果女方父亲很生气的情况下,第一反应肯定是各自回家,然后通过手机和女朋友联系,了解她们家的现状。 不过,女朋友回家后肯定要承受父母的指责,在难过、痛苦和巨大压力下,吵架都是正常的,说不定还会分手。 哪有陈汉升这样非常n的说:“逃避不是办法,总之都要面对的,我去你家。” 王梓博觉得但凡是个女生,都会喜欢这样敢于承担的男孩吧,多有安感啊。 萧容鱼给老萧打电话,告诉他陈汉升中午要跟着回家里吃饭。 萧宏伟还以为听错了:“回我们家?” “嗯。” 萧容鱼点点头。 “我!” 老萧直接被雷的一句话讲不出,年轻人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啊。 “陈汉升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他开车呢。” “那如果我不欢迎呢?” “陈汉升说如果不欢迎的话,他在前面高速路口就不下去了,直接把你闺女拐去首都看**了。” 萧宏伟没办法只能答应,放下电话后他也越想越气,狠狠拍了下桌子:“小兔崽子,性格倒是有种。” 吕玉清从厨房里走出来:“刚才和谁打电话呢,声音那么大,小鱼儿几点回来啊,鸡汤我先盛出来凉一下。” “最多20分钟吧。” 萧宏伟不耐烦的说道:“鸡汤多盛一碗,陈汉升中午也跟着过来吃饭。” “汉升?” 吕玉清还不知道陈汉升和自家闺女那些事,一直认为只是高中的同学,现在终于也开始怀疑了:“老萧,你和我说实话,小鱼儿是不是和陈汉升在恋爱?” 萧宏伟盯着吕玉清,沉默半响说道:“如果真的恋爱了,你什么意思?” “我当然不同意啊。” 吕玉清柳眉倒竖,高冷的机关女干部形象也不要了,转而变成一位普通的母亲:“我不是说汉升不好啊,但是小鱼儿可是985的大学,以后说不定还要出国的,汉升只是个二本,两人的平台就不一样吧。” 萧宏伟掏出一支烟点上:“如果我告诉你,陈汉升在大学里自己创业了,而且还买了车,小鱼儿就是坐他车回来的,你又怎么看?” 吕玉清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是摇头:“这可能只是运气好,小鱼儿理想的男朋友应该是高学历的科院人员或者体制内干部,做生意今天不知道明天,我是不会不同意的,除非你能拿出1000万打到小鱼儿名下的账户上。” 萧宏伟瞪了自己老婆一眼:“1000万,我们两人都没这么多,而且咱闺女在你眼里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 () “闺女在我心里是无价宝,怎么可能用金钱衡量。” 听到萧宏伟这样说,吕玉清也很生气:“我只是想设定一个门槛,难不成有人真的捧着1000万现金,但是小鱼儿不喜欢,我这亲妈还能强迫不成?” “那我问你。” 老萧提出一个非常尖刻的问题:“如果以后陈汉升真的给了小鱼儿1000万,而且小鱼儿又喜欢他,那我们要怎么反对呢?” 萧宏伟以为这个问题能把老婆难住,没想到吕玉清很奇怪的眨眨眼睛:“如果已经这样了,我们还为什么要反对?” “” 老萧突然无语凝噎,他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吕玉清,陈汉升这狗东西在玩弄你闺女的感情、脚踏两只船、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萧宏伟担心如果实话实说,陈汉升喝的那碗鸡汤说不定要被下老鼠药。 “不过1000万他基本不可能实现吧,陈兆军又不是比尔盖茨,没有那么多财产留给他,陈汉升白手起家想赚这么多钱多难啊。” 吕玉清说完后,转身又去了厨房:“我再给闺女炒个青菜,办公室吴姐自家种的,没有一点农药。” 萧宏伟在客厅想了想,又走过去专门叮嘱:“一会陈汉升来家里吃饭,这些话不许和他说啊,还是像以前一样。” “这用你提醒嘛,我们好歹在港城是有头有脸的人,两口子威胁一个看着长大的晚辈,以后还要不要和老陈梁美娟见面了?” 吕玉清一边炒菜一边说道:“这就是我们私底下说说,小鱼儿回来后我和她单独谈一下,至于陈汉升来家里吃饭,我还是欢迎的。” 萧宏伟看到吕玉清脑袋还没糊涂,这才放下心。 “其实反过来想想,陈汉升这样的也不错。” 吕玉清把炒好的青菜放在桌上:“知根知底的,家庭也勉强算门当户对,至少小鱼儿以后不会被欺负。” 萧宏伟没说话,心想你不知道罢了,光我亲眼目睹小鱼儿就被欺负了好几次。 换了你,估计得用菜刀砍人。 萧宏伟和吕玉清夫妇在家关起门说话的时候,陈汉升已经开车下了建港高速了,在市区里兜了一会先送王梓博回家。 其实王梓博很想跟着去看热闹,不过萧容鱼都没提,他也不好意思要求。 “梓博,前面那个是陆姨吗?” 王梓博他家是在路边的平房,后来在上面又加盖了一层,这也是顺应“潮流了”,因为这一排路边的房子几乎没有不加盖的。 2003的时候,谁都没有意识到那个红笔写下的“拆”字会有多值钱,所以没有哪个单位会管,只要有能力随便你造。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看起来年纪比吕玉清和梁美娟都要大一点,她就是王梓博的母亲陆玉珍。 “陆姨,陆姨。” 陈汉升和萧容鱼客气的打招呼,小城市就有这样的特点,自家孩子的好朋友也很熟悉,陈汉升以前经常在王梓博家里蹭饭,小鱼儿是跟着陈汉升叫的 “你这个臭小子,上个大学居然都能买车。” 陆玉珍不客气的和陈汉升说话,不过打量好一会才认出小鱼儿:“你是萧容鱼吧,以前一中举办校园活动你在舞台上弹过古筝,没想到真人比远远看着还漂亮。” “谢谢陆姨。” 小鱼儿甜甜的一笑。 “陆姨,我这边还有些事,先走了啊。” 陈汉升还要去参加老萧的鸿门宴。 “等一下。” 陆玉珍赶紧走回家里,拎了一袋鸡蛋出来:“这些都是乡下的土鸡蛋,学校里吃不到的,带回家让你妈蒸给你吃。” “不用,现在谁还缺鸡蛋啊。” 陈汉升推辞着不想要。 “你就收下吧,总之就是鸡蛋。” 王梓博直接把鸡蛋放到车上,还要她妈抱怨:“车上两个人呢,鸡蛋怎么只有一袋?” 陆玉珍也反应过来:“那我回去再拿一袋,梓博拦住别让他们走了啊。” 陈汉升没办法,只能熄火下车抽烟,顺便和王梓博说话:“这次回建邺时,别再和你妈拿钱了。” 王梓博吐着烟不吭声。 陈汉升知道王梓博在想什么,于是说道:“你欠我的4000多块钱,老子不要了,就当给你买个教训。” 王梓博不服气的嘟囔:“我又没说不还。” 陈汉升笑了一下,王梓博这孙子有时候也是倔的很。 其实王梓博家庭条件是三个人里最差的,萧容鱼条件最好,陈汉升父母因为也是旱涝保收的双职工家庭,所以也是有点积蓄。 只有王梓博父母没有稳定的工作,以前陆玉珍还推着三轮车卖过咸菜,这几年家庭经济状况才逐渐好一点。 这时,陆玉珍又提着一袋鸡蛋过来:“萧,萧” 她一时忘记萧容鱼的名字了,求助似的看向自己儿子,王梓博却觉得母亲连名字都记不住,在朋友同学面前给自己丢脸了,所以撇过头假装看不见。 小鱼儿主动说道:“陆姨叫我小鱼儿就好,梓博他们也是这样叫我的。” “小鱼儿,这是家里的土鸡蛋。” 陆玉珍很热情说道:“建邺虽然什么都有,但是我保证吃不到山里的走地鸡蛋。” 萧容鱼拿了一个鸡蛋出来,也不顾上面有些脏,笑着对陈汉升比划:“这个鸡蛋好可爱啊,你张开嘴我试试能塞进去不?” 陆玉珍看到他们收下,也笑眯眯的在旁边看着。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 王梓博有些不耐烦的赶着陆玉珍:“小陈他们都要走了。” 其实陆玉珍脾气也不好,但是她忍了一下没骂王梓博,对着陈汉升和小鱼儿点点头回家了。 “你下次别老和你妈吵架了。” 陈汉升叮嘱道,王梓博和他母亲的相处方式在农村其实比较常见。 王梓博本质上是很孝顺的,不然陈汉升也不会和他当朋友,只是以前上学时处于青春叛逆期,再加上成绩不错,些文化底蕴的王梓博接受不了父母的说话方式。 虽然他们道理都是正确的,只是表达时太过直接,所以经常吵架。 “知道了。” 王梓博闷闷的说道。 “总之你别要钱了,回建邺帮我做点事,我给你发工资。” 陈汉升拍拍王梓博肩膀:“刚才陆姨站在门口,很明显就是等你的,你要晓得。” 王梓博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中午吃饭时间母亲会在门口,她在看着自己回来。 “烦死了,真想去网吧。” 王梓博有心去道歉又拉不下脸,最后把只能《解决你人生50%的问题》那本鸡汤书籍拿出来,期望能找到解决之道。 (这个群601246758还有位置,大家有空加下,一起研习如何最快速度赚到1000万。) 从王梓博家门口离开后,陈汉升和萧容鱼一起回去,经过烟酒门市陈汉升买了两条苏烟和两瓶五粮液,外加一袋水果。 萧容鱼今天心情骤起骤伏变化很大,本来和爸爸打电话以后很难过,陈汉升主动站出来她又很欣慰,不过快到家的时候,她又开始焦虑。 “小陈,我现在心跳的好快啊。” 萧容鱼伸出白嫩的手指:“手指好像控制不住的发抖,感觉都握不紧了。” 陈汉升一看还真是,手背摸上去居然还有些凉意,说明她心里是真的紧张,于是安慰道“可能是爬楼的原因,我就来吃顿饭,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萧容鱼家虽然是港城最好的小区苍梧绿园,不过仍然是楼梯房,因为2003年时港城还没有电梯小区。 陈汉升一边安慰,一边把手指摁在防盗门的门铃上。 “你要是实在紧张,那我先回去?” “不要!” 萧容鱼马上抬起头,不过看到陈汉升笑嘻嘻的样子,哪有一点要离开的迹象,这才知道又被骗了。 “你真是太讨厌了。” 萧容鱼娇嗔的说道:“我心跳真的很快啊。” “那我帮你揉揉。” 陈汉升说完就伸手帮忙,不过萧容鱼都没来得及拒绝,防盗门突然开了,萧宏伟一脸严肃的站在门口:“刚准备下去扔垃圾,没想到你们都到了。” “爸。” 萧容鱼叫了一句,赶紧进门换鞋子。 要是以前,她肯定会抱住萧宏伟胳膊撒个娇的,现在一紧张都忘记了。 陈汉升心里明镜似的,早不扔垃圾,晚不扔垃圾,偏偏我要去“揉一揉”的时候扔垃圾。 哪里有这么巧的事,不就是担心女儿吃亏嘛。 “老萧,这么大年纪还偷窥啊。” 陈汉升心里腹诽一句,嘴里却笑着打招呼:“萧叔,吕姨。” 吕玉清还是那副机关女干部的样子,客气又夹杂着疏远:“汉升,你好。” 萧宏伟没应声,看到陈汉升手里的烟酒,他才冷冷的说道:“我最近戒烟戒酒了,带回家给你爸吧。” “我爸最近戒酒戒烟,给他也没用。” 陈汉升换着鞋说道。 “你爸戒烟戒酒做什么?” 萧宏伟前几天还看到陈兆军,没听说戒烟戒酒啊。 “不知道呢。” 陈汉升笑着说道:“兴许是准备要二胎吧。” “胡扯,你爸怎什么二胎,工作不想要了啊?” 吕玉清笑骂了一句,然后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简单聊天。 为什么说一家四口呢,因为陈汉升神态很放松,没有畏畏缩缩的低下头,也没有觉得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举止居然比萧容鱼还自然。 萧宏伟暗暗说道:“这小子要是对待感情认真一点就好了,明知是个鸿门宴,不仅敢过来,还敢开着玩笑,说话也很有条理,心里素质已经强过很多人了。” 老萧因为工作原因,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或者嫌疑人,他觉得陈汉升就属于无所顾忌那一类。 “洗手吃饭吧,边吃边谈。” 吕玉清估计鸡汤差不多凉下来了,招呼上桌吃饭,还对陈汉升说道:“不要客气啊,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 “我听吕姨的,一定把这里当成自己家。” ······ 陈汉升也真的没客气,吕玉清特意给小鱼儿做的菜味道很好。 陈汉升吃光第一碗,吕玉清指着厨房说道:“锅里还有饭,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吃饱。” 吃光第二碗,吕玉清仍然很客气:“再喝点汤,营养均衡。” 吃光第三碗,吕玉清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留点肚子吃水果吧,消消食。” “吕姨,您做的比我妈好吃多了。” 陈汉升由衷的说道:“以后每次放假,我都想直接住到这里了。” 吕玉清笑了笑:“放假有空来吃饭好了,住在这里阿姨也欢迎,就怕你父母会担心。” 吃完饭以后,陈汉升假装要去洗碗,吕玉清拒绝了:“小鱼儿过来帮忙,你和老萧看电视去吧。” 陈汉升估摸着娘俩是有话要说,他就跟着萧宏伟去客厅看电视。 老萧心里生气,于是不想搭理陈汉升,不过这小子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手里拿着遥控器,舒服的依靠在沙发上换台,嘴里还根据电视台的内容发表看法。 “《快乐大本营》现在还是草根节目呢,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嚯,这一球打的可真烂,不给姚明真不合理。” “《还珠格格》都他妈拍第三季了,可是我只记得第一季角色。” ······ 萧宏伟叹一口气,心想我要是不说话,陈汉升一个人表演成单口相声。 “最近你那边怎么样?” 萧宏伟本着脸问道。 陈汉升这才把声音关小一点,将火箭101的推广,包括在新世纪电子厂里的兼职顾问都讲了一点:“总之现在就是打基础,基础打的越牢靠,时机来临时发展的也越快,赚的也越多。” “噢,那你估计,赚到1000万大概需要多久啊?” 萧宏伟无意问道。 “1000万?” 陈汉升不知道老萧为什么提这个数字,他想了想说道:“看看是快是慢了,慢的话毕业时就差不多了。” “毕业?” 萧宏伟愣了一下:“你两年半以后不就毕业了吗?” 陈汉升点点头:“是啊,这是比较稳妥也比较慢的办法,快的话没准年底就可以了。” 萧宏伟转过头看着陈汉升,通过细微动作观察有没有撒谎,陈汉升也坦然的对视,他真是没吹牛逼。 “还是慢点好,基础牢靠,千万别太快了!” 老萧默默把视线转回电视上。 陈汉升还以为萧宏伟在关心自己,笑着说道:“知道了,谢谢萧叔提醒。” 不一会儿,吕玉清和小鱼儿打扫完厨房出来了,看架势应该都是吕玉清打扫的,小鱼儿只是在旁边听着道理,嘴巴很不服气的噘起来。 她还冲着陈汉升使个眼色,陈汉升会意,站起来告辞。 小鱼儿赶紧说道:“我去送一下陈汉升。” 下楼以后,陈汉升问道:“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就这样急匆匆的把我赶下来?” 萧容鱼脸蛋红红的,憋了半天说道:“我妈说,你有1000万以后我们再交往,哪有这样势利的父母啊,她越这样说我就越不答应。” “原来1000万是这个意思啊。” 陈汉升这才反应过来。 “你在嘀咕什么?” 小鱼儿很愤怒的样子:“你为什么不生气啊,我刚才都气死了。” “没啥好生气的啊,其实我原来也有点担心,只是没表现出来。” 陈汉升耸耸肩说道:“要是早知道你妈要求这么低,说真的我都懒得过来了,1000万就是个弟弟门槛。” “啊?” ······ 楼上的客厅里,吕玉清优雅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刚才我和小鱼儿谈了谈,顺便把1000万的门槛也说了出去,估计现在正和陈汉升忧心忡忡的担心呢,希望以后她能理解我这当妈的苦心。” 萧宏伟默不作声。 “你怎么不说话?” 吕玉清有些愧疚:“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太打击孩子的自信心了。” “不是。” 老萧的嗓子有些沙哑:“我在想,要不要把这1000万翻个几倍。” ······ 顶点 () 其实1000万对陈汉升来说真的不算难,他迄今为止还记得几只必涨的股票,还有世界杯、欧冠、亚冠这些赛事中爆冷结果,真到了那份上,梭哈一下还不是美滋滋的。 不过他担心以后做大了,有心人会调查自己第一桶金,这些东西不好解释。 “我回家了,明天再过来接你回学校。” 陈汉升摆摆手上车了,在后视镜里看到小鱼儿依然站在楼下,深情注视着车辆离开,心想和小鱼儿关系恢复后,这个距离是不是要适当控制一下了。 萧容鱼本身就属于比较黏人的脾气,陈汉升觉得自己不能被这个性格左右。 回家以后,老陈和梁美娟居然都在,因为有亲戚来了。 “二姑,好久不见了啊,我可真想你。” 陈汉升笑着和坐在沙发上的二姑打个招呼。 陈兆军有四个兄弟姐妹,这次来的是陈汉升的亲二姑。 其实平时走动的不多,因为除了陈兆军以外,其他三个人都在外地发展,而且都还不错。 以前爷爷奶奶没去世的时候,过年了大家还能聚一聚,老人去世后,除了港城老家这边的红白喜事,三个长辈会打个电话让陈兆军帮忙给一下。 大家都各自有家庭了,上有老下有小,遇到事情才会联系。 “我回老家教育局办点事。” 二姑是苏州一所中学的高级老师,估计是回来办什么手续的,她打量一下陈汉升:“个子比两年前又高了,好像也帅了一点。” “姑你这啥话,大侄子什么时候不帅了。” 陈汉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妹妹怎么不带回来?” 二姑家有个女儿,还在上小学。 “有作业要写,她成绩又不好,不许出来玩。” 二姑忍不住叹一口气:“我一个老师都没空辅导自家小孩,想想国内的教育制度真的也有很问题。” 看着陈汉升就这样洒然自若的进门聊天,梁美娟不干了。 臭小子一声招呼没打,直接从几百公里外的建邺跑回来,眼里还有没有爹妈了? “少爷,你下次回家能不能提前说一下,知道你现在独立了,不过家里不是宾馆。” 梁美娟冷哼一声:“以后立个规矩啊,回家必须提前汇报。” 陈汉升微微愕然,倒不是因为规矩不规矩,而是这句话实在太熟悉了。 以前工作压力很大的时候,陈汉升就经常招呼不打的跑回家,每次梁美娟都这样骂他。 “没想到,这句话是从我大二时候开始唠叨的。” 陈汉升心里想着。 再抬头看一眼老陈和梁美娟,四十多岁快到五十的脸上已经不再年轻,梁美娟手里捧着杯热茶,白雾袅袅升起,秋日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客厅瓷砖上,反射的白光微微有些晃眼,心灵仿佛被一种温馨的热力烘托着。 “这里是你家,难道不是我家啊。” 陈汉升依然像以前一样,不服气的顶撞:“我以后就是不汇报,还能换锁咋滴?” “听听这口气。” 梁美娟看着二姑说道:“你们老陈家都是老实人的,怎么到他这里就变异了,感觉不是我亲生的。” “他和你们长的那么像,怎么不是亲生的。” 二姑笑了笑说道:“老实也不好,在社会上容易受欺负,我们家老赵就是太老实了,单位每次提拔都轮不上他,汉升这性格是不可能被人欺负的。” “他不惹事就好了。” 梁美娟摇摇头,又对陈汉升问道:“吃饭没有,让你爸下点饺子?” 陈兆军话很少,他只是在观察这个有段时间没见到的儿子。 嗯,气质还和之前一样跳脱,就是永远的不听话。 “不用那么麻烦,我在萧容鱼家里吃了。” 陈汉升回了一句,把腿盘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这句话把梁美娟吓的杯子差点掉地上:“你怎么还有胆子去人家吃饭?” “都是同学,有啥不敢的?” 陈汉升不耐烦说道:“我看电视了,《天龙八部》乔峰要抱着音响在武林大会装逼了,最精彩的一段剧情。” 二姑注意到陈兆军和梁美娟的脸色变化,好奇的问道:“谁是萧容鱼?” “一个同学。” 陈兆军觉得这算是家丑,不想多谈,岔口话题和二姑说道:“过几天你再来一次,我把教育局的张主任约出来吃顿饭,差不多就能办妥了” 晚上二姑就在家里休息的,梁美娟都没有太多时间询问陈汉升现在的状况。 第二天早饭后,二姑要搭车回苏州,离开前她“教书育人”的习惯还是改不了,认真和陈汉升说道:“昨晚和你爸妈聊了很久,他们对你现在太过独立的思想有些担心。” “其实姑是支持你这种想法的,不过独立包含两种,一种是思想独立,一种是经济独立,你什么时候能够学杂费都不和父母要了,那时你才算真正的独立。” 陈汉升看到这里,忍不住瞅了一眼爸妈,心想你们说归说,但是不能净捡我的黑材料说啊,咱早就不和你们要学杂费了好吧,搞的二姑以为我是那种只会嚷嚷,但是拿不出实际行动的口嗨党。 一通教育完毕,二姑又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买点零食,偶尔再和室友吃吃饭,不许太早恋爱啊,因为你现在没经济基础,大学毕业后肯定分手。” “哎,你给红包做什么,他都那么大了。” 梁美娟赶紧推辞道,还要抢过陈汉升手里的红包。 陈汉升直接塞进口袋里:“只是二姑给我的。” “对对对,这是我给的,嫂子你脾气也要改改,汉升都大学了。” 二姑把手里的包递给陈汉升:“一会帮我拎下楼,再去拦辆出租车。” 陈汉升这栋楼离路边有些远,有时候打的还要专门出去拦一辆。 一家三口送二姑到楼下,梁美娟看到楼栋门口停着一辆亮红色夏利,奇怪的说道:“这是谁的车啊,楼上没听说哪家买新车了啊。” 陈兆军打量一下:“苏a,好像还是建邺的牌照。” “估计是建邺的亲戚吧。” 梁美娟催促陈汉升:“赶快出去找出租车啊,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陈汉升懒病犯了:“太麻烦了还要走出去,我送二姑去汽车站好了。” “你怎么送?” 梁美娟还以为儿子在开玩笑:“你用自行车送啊。” “不是。” 陈汉升走到夏利小车面前,“咯嘣”一声打开门:“我用这个送。” 老陈很诧异:“你借的?” “不是,我买的。” 陈汉升纠正道。 () 夏利车里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其实陈汉升没打算装这个逼的。 不过现成的车不用,还巴巴的跑到街上拦的士,这也矫情的太过分了。 “姑。” 陈汉升叫了一声。 “怎么了?” 坐在后排的二姑抬头看着侄子。 “我到了大学以后,觉得时间很充裕,正好学校有个支持大学生创业的活动,我就参加了” 陈汉升一边开车,一边把自己创业的过程简单概述,从小区到汽车站差不多20分钟,恰好在汽车站门口把故事完结:“后来我就买了辆小车代步,这样跑业务也方便点。” “喔,你把这些事情告诉姑,以为这样我就不批评了吗?” 二姑伸手转了下陈汉升的耳朵:“小时候帮你辅导作业,你做错了我就转你耳朵,还分一二三档记得不?” “记得。” 陈汉升老老实实说道。 二姑手上稍微用点力:“这次直接转到三档,就是提醒你虽然现在能赚钱了,但是功课千万不能拉下,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知道了二姑。” 陈汉升摸摸耳朵说道。 “还有,没事多给你爸妈电话,他们年纪大了,又只有你一个儿子,就算你只说今天学校食堂做了什么菜,他们都会开心的谈论很久。” 送走了二姑,陈汉升回家后看见陈兆军和梁美娟两人抱胸坐在沙发上。 陈汉升心知肚明怎么回事,自己悄摸的买车都没告示他们,两口子不开心了。 “我要回学校了啊,明天还要上课呢,今晚准备在图书馆预习一下功课。” 陈汉升马上拎包准备离开。 “放屁!” 梁美娟气不打一处来:“你但凡能去预习功课,高数能考12分?我们现在都搞不懂你在学校里做什么,又不学习,还四处恋爱,10来万的车不商量一下就买了,陈汉升你是要闹独立啊!” “哪有,世上只有妈妈好,我哪里舍得独立。” 陈汉升一边哄着梁美娟,一边趁机换鞋子。 不过鞋子换好以后,他马上就冲下楼:“爸妈,我先走了啊,回学校给你们信息。” 昨天还热热闹闹的家里突然就安静下来,尤其陈汉升离开后,梁美娟心里空空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都说了不要问不要问,至少等他吃完午饭再说,你偏催着我问,结果这狗东西溜的比谁都快。” 梁美娟一生气,又把责任部推给了陈兆军。 老陈也很委屈,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你一个人在说,最后怎么又是我背锅呢? 陈汉升下楼后,他先去接了王梓博,再打电话让萧容鱼做好准备。 “小陈我好困哦,还在睡觉呢。” 小鱼儿声音里带着慵懒的起床气,揉着眼睛和陈汉升撒娇。 陈汉升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逃”出来的,就找了个理由:“赶紧起床吧,一会有惊喜给你。” 听到有惊喜,小鱼儿马上有精神了,洗漱、换衣服、随便吃个早中饭就下楼了。 “陈汉升现在说话真是管用啊,我们让她吃完午饭再走,她却说陈汉升已经等在下面了。” 萧宏伟和吕玉清站在窗户前,看着自己的漂亮女儿飞快打开副驾驶坐上去,萧宏伟酸溜溜的说道。 “老萧,一定要坚定意志啊,别到时闺女求你几句,你一心软就同意他们这段恋情了。” 吕玉清警告萧宏伟:“没有1000万,他们永远只是同学关系!” 陈汉升就是没听到这句话,不然肯定要感动的哭了:“阿姨你也太体贴了吧,咋把我心里想的说出来呢。” 小鱼儿上车后,看见副驾驶上有一袋零食,而且是自己爱吃的,甜美的梨涡又出现了:“这个惊喜不错,我很喜欢。” 陈汉升笑了笑:“还不止这个。” “不止?” 小鱼儿转过头看看,后座上只有一个王梓博,他不算惊喜。 陈汉升不回答,他没有直接上建港高速,而是转弯来到郊区的一片荒地边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些杂草。 “这是什么?” 下了车,萧容鱼有些疑惑。 “还记得我的qq头像吗?” 陈汉升笑着说道,当初萧容鱼转去仙宁校区,陈汉升为了挽回感情,专门来到小鱼儿曾经说过的那片油菜花地里,拍了照片换了头像。 萧容鱼瞬间明白了,眼睛里满满都是惊讶:“小陈,这里就是油菜花地吗?” 陈汉升点点头:“不过油菜花是夏天才开花的,现在都看不到了。” “没关系啊,我可以想象。” 小鱼儿笑着往前面走了几步,伸开双手站在田垄上,闭上眼睛想象如果这里满山偏野都是金黄色的油菜花,那将是多么漂亮的图画啊。 陈汉升没有跟着过去,依靠在车盖上和王梓博抽烟。 王梓博撇撇嘴:“荒地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陈汉升悠闲的吐出一口烟:“刚分开时候我来过一次,当时甚至都不敢多看,现在想想这不就是一片荒地,就算明年长满了油菜花,这也只是一片菜地而已。” “那你还专门过来做什么?” 王梓博很不理解:“现在是杂草,看个锤子哦。” 陈汉升瞟了一眼王梓博:“所以说你不懂女人,我觉得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小鱼儿觉得有纪念意义就行了。” “这样她会觉得我重视她,能够记住她说过的话,这种小事不要钱也不费力,总之也就抽支烟的功夫,何乐而不为呢?” 陈汉升反问道。 这时,小鱼儿在那边大声说道:“小陈,我刚才好像感觉到油菜花盛开的样子了,好美啊。” “这么巧啊,我也感觉到了。” 陈汉升马上大声应道:“我还看到了蜜蜂和蝴蝶,忽上忽下的翩翩起舞,真是太迷人了。” 小鱼儿听了开心的笑起来,清脆的声音在秋风中传到两个男生耳朵里,他们都能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陈汉升得意的看了王梓博一眼。 王梓博不想搭理,回到车上默默拿起《解决人生50%的问题》翻起来。 小鱼儿是不会掩饰自己心情的,她含笑着走回陈汉升面前,陈汉升细心的把她衣领拉紧一点:“风大,别着凉了。” “小陈,谢谢你这个惊喜。” 小鱼儿害羞但是又认真的说道。 陈汉升牵起她的手:“你开心就好,因为你开心我才开心。” 王梓博在车里看着两人含情脉脉注视的样子,尤其他们还手牵着手,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从来悲伤只有我一个人。 陈汉升上车后,终于发现了王梓博脸色不太好看:“梓博,你没事吧,怎么快哭的样子。” “谁要哭了,瞎几把扯什么,赶快开车吧!” 王梓博嘟哝一句。 陈汉升笑呵呵说道:“心情不好没关系,放首歌让你开心一下。” 按下车内音响后,车厢里慢悠悠的流淌着阿杜沙哑磁性的声音。 我躲在车里,手握着香槟,想要给你,生日的惊喜; 你越走越近,有两个声音,我措手不及,只得楞在那里; 我应该在车底; 不应该在车里; 看到你们有多甜蜜; 两行清泪,默默在梓博的脸上流淌下来。 陈汉升带着小鱼儿看完惊喜,给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回忆,并约定明年春夏的时候一定要相伴回来。 不过陈汉升还不满意,又加上一句:“不能只有我们两人啊,明年也得把梓博捎上,他刚才说也很想看呢。” “对哦,明年我们三人再回来。” 萧容鱼赞同的说道。 “放屁,我不看,谁说要看了。” 王梓博赌气的转头看着窗外,心里暗骂缺德的陈汉升,总是喜欢逗弄老子。 从这片荒地离开后,陈汉升依然没拐上建港高速,而是来到了乡下一个地方,然后从钱包里拿出500块钱:“我出去办点事。” 小鱼儿看着陈汉升的背影,奇怪的问王梓博:“小陈家里有亲戚在这边吗?” “我也不清楚。”王梓博答道。 不一会儿陈汉升就回来了,前后最多10分钟时间。 “走亲戚这么快呀?” 小鱼儿问道。 “不是亲戚。” 陈汉升这次终于发动车辆开往高速了,并且解释道:“我去了张卫雨和张卫雷家里看看,给他们老母亲留了500块钱。” “你去那两个流氓家里做什么,还给钱?” 王梓博是知道陈汉升和张卫雷打过架的,陈汉升好像也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憨憨圣母个性。 “张卫雨年后找到我学校,请我帮忙介绍工作。” 陈汉升耐心解释道:“我就帮介绍他们进了一家工厂,那个工厂挺有潜力的,我估摸着以后还有深入合作的可能,所以就让张卫雨没事多给我传递内幕信息。” “商业间谍啊?” 小鱼儿学的是商务法律,有些词汇她能概括出来。 陈汉升笑了笑:“这样说也可以,不过间谍也要注意心灵关怀,我······” 正说着,陈汉升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瞅了一眼说道:“间谍来电话了,我在开车不方便,小鱼儿你帮我拿着电话。” 萧容鱼按下通话键,倾侧着身子把手机贴在陈汉升耳朵上。 “喂,我在开车呢。” “······”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回老家办点事,顺便去看看老人。” “······” “最近郑总忙着加班啊,那估计是MP3样品快上线了吧,我知道了,辛苦了。” “······” 一共也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陈汉升看着为自己拿手机的小鱼儿:“谢谢,不过电话内容一定要保密啊,这事就我和你知道呢。” 小鱼儿抿着嘴笑了一下,她心里很开心陈汉升能和自己分享秘密,虽然因为车里放着音乐都没有听到具体内容。 不过陈汉升这种不见外的举动,尤其他打完电话都没有急着拿回手机,任由自己翻阅看的样子,小鱼儿心里有一种甜蜜的信任。 当然了,既然陈汉升不瞒着自己,那骄傲的小鱼儿就更加不会看,她又把手机放回原来位置。 “呼······” 陈汉升轻轻吐出一口气,使劲抓住方向盘的手腕才稍微放松点。 他手机里面是有内容的,商妍妍有些撩骚的信息都没删呢,不过陈汉升判断很准确,以小鱼儿的性格特点,只要你大大方方敞开心扉的样子,她反而不屑去查阅。 “其实还是有些冒险的,虽然吃透了小鱼儿。” 陈汉升心里默默想着,其实不管是故意让萧容鱼拿电话,还有分享秘密的举动,还是将手机放在小鱼儿手心不管不顾,总之都是一些加深感情的方法和套路。 不过第二条慎用,因为女孩子的心思就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哪天保不准就一反常态主动翻手机了。 所以,除了10086和10000以外的没用信息都可以删掉了。 王梓博是看不懂陈汉升操作的,他就觉得小鱼儿看陈汉升的眼神突然又黏了很多。 “梓博。” 陈汉升把王梓博从走神中唤醒。 “咋了?” 王梓博本来语气很随意,不过看到陈汉升光线下的侧脸好像很严峻,他又换了副口气:‘怎么了?’ “我专门绕远路去张卫雨家里,并且留了点钱,你知道目的是什么吗?”陈汉升问道。 “我怎么知道······” 王梓博第一反应是这样应答的,不过后来想了想,还是认真回道:“看看他们家的现况,好让张卫雨他们安心工作。” 陈汉升笑了笑:“这是表面上的理由,有没有深入思考一下?” 王梓博默默摇头,他的社会经验和阅历,包括认识,一是想不到其他理由,二是把社会想的太美好了。 “我去张卫雨他家转一圈,首先是正常的社交礼仪,表达友好的慰问。” 陈汉升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是露出的嘴角能看出比较严肃:“其次呢,也是一种震慑。” “震慑?” 王梓博搞不明白了。 “他们两兄弟给我传递信息,要是口风不稳把这个事情告诉别人,总之也不是太光彩的事情。” 陈汉升在后视镜里看王梓博一眼:“我能找到他们家,至少张氏兄弟以后说话做事会考虑到这一层的。” “这样啊,会不会太狠了?”王梓博呆呆的说道。 “别担心,我又不会做什么。” 陈汉升轻松的说道:“主要是一种心里上的震慑,让他们有其他想法时多一层保险,毕竟人心隔肚皮,最后我又给500块钱,你清楚用意何在吗?” “不清楚。” 王梓博这下不吹牛逼了,他也看出陈汉升好像在“教”一些东西。 “不要看500块钱不多,但是我给他们母亲,比给张卫雨和张卫雷5000块钱还有效果。” 陈汉升笑眯眯说道:“我给他们5000块钱,可能两人分一下,吃吃饭喝喝酒打打牌就没了,心里没有太多的感恩,但是专门给他们老母亲500块钱,张卫雨感谢的电话马上就打来了。” “因为这件事的意义甚至大于金钱本身,关心他们家人比关心他们本身更有效果的。” 陈汉升又看着王梓博手上的《解决你人生50%的问题》这本书,不屑的说道:“这些傻逼心灵鸡汤你看了有什么意思,没有一定的社会阅历,别人说什么你都会信。” “梓博,你是一张白纸,不如老老实实接受社会的毒打和洗礼,失败了重新来过呗,最多是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 ······ () “你把这些事告诉我做什么。” 王梓博嘟哝道:“我又不像你在大学里创业,安心学习就行了。” 陈汉升专注的看着前方,萧容鱼活泼但是知趣,没有打断两个男生的谈话,嘴里吃着棒棒糖,低着头玩贪吃蛇手机游戏。 “昨天不是让你回建邺帮我做点事?” “啥事,你说就行了。” “火箭101很快就在江陵大学城布局完成了,下一步我想开拓仙林大学城的市场。” 陈汉升点上烟,顺手打开一点车窗透气。 高速上的秋风立刻“呼呼”的灌入,小鱼儿突然觉得脖颈有些发凉,她一抬头看到了缝隙,嗔怪的打了一下陈汉升,然后把卫衣后面的帽子戴上,转过身子背对着窗户继续玩游戏了。 陈汉升笑了笑说道:“仙林大学城的大学圈子只有两个,一个是你们建邺理工那边的,建邺理工-建邺师范-警官学校-建邺大学,还有一个是东大那边的,东海大学-邮电学院-审计学院-艺术学院。” 萧容鱼听到自己学校的名字,虽然带着帽子,但也能感觉她支起耳朵在听的样子。 “10月份没两天结束了,我打算11月初开始布局仙林大学城,你本身就在理工大学,到时候我的人去跑市场,你在旁边协助安排。” “小问题,我照办就是。” 王梓博满不在乎的说道,还以为多大的问题。 火箭101那几个兼职大学生骨干王梓博都见过,一个个都和人精似的,就算没有自己都能把事情很好的完成。 陈汉升看王梓博没有听进去,只能换个方式说道:“梓博,这是我的生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连你都是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其他人心里会怎么想?” 这样说了以后,王梓博脸色才慢慢凝重起来:“我晓得了,一定帮你把仙林大学城的市场跑下来。” “我呢?” 小鱼儿掀掉卫衣帽子,露出精致迷人的脸蛋,粉润的嘴唇沾染着棒棒糖颜色:“我也可以帮忙推广的啊。” “当然不能把萧大律师忘记了,不过你有更重要的任务。”陈汉升说道。 “什么任务?” 小鱼儿兴趣大增,以前吵架时她就悄悄的帮陈汉升拟定法规,现在基本和好的情况下,她当然乐意多做点事了。 陈汉升说道:“其实火箭101以前一直属于闷声发财,我也很想一直闷下去的,不过如果把建邺的大学市场拿下来以后,即使有人帮忙遮掩,深通公司总部那边也肯定会察觉的,估计到时要去解释情况。” “所以,解释情况的时候需要我陪同身边?” 小鱼儿很聪明,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对,到时你就是我的御用律师,而且永远不用担心被收买的那种。 ”陈汉升嘿嘿一笑。 小鱼儿翘起下巴,骄傲的“哼”了一声。 “另外。” 陈汉升声音突然变得果断狠厉:“深通家大业大,未必能如愿谈得拢,那老子就直接和刚成立的仲通公司合作了,顺便再把火箭101正式注册成公司,有些程序还需要你帮忙搞定。” 小鱼儿点点头答应了,当初换校区的时候,本来还有其他专业可以挑选,不过她好像被一种力量驱使选择了商务法律。 现在看来,似乎是对的,这样两人才有交集。 “真希望以后能一直对下去。” 又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终于在下午4点多的时候到达仙林,三个人找了家鸭血粉丝汤店吃了晚饭,陈汉升不管王梓博,准备送完小鱼儿以后就回财院。 不过离着东大只有几百米的时候,小鱼儿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叫道:“小陈。” “嗯,怎么回事?” 陈汉升随口应道,东大门口这条路上都是学生在走路,有些憨憨过马路也不知道抬起头,他都要小心的避让。 “她怎么样了?” 小鱼儿幽幽的问道。 “她”自然就是指沈幼楚了,这是属于萧容鱼对待爱情的特有方式,一定要清清白白的问清楚。 车厢里沉默了一下,车速也因为人流原因不得不放慢,有些大学生走步行都可以超过这辆夏利了,所以这几百米的路对陈汉升来说,焦灼还有些漫长。 “咳。” 陈汉升清了清嗓子,不看小鱼儿的目光:“她从101离开后,应该在学校一家奶茶店兼职。” “哦。” 小鱼儿笔直的依靠在座椅上:“其实我不相信她会离开,但是你那样说了,我还是愿意相信。” “谢谢。” 陈汉升小声回道。 “其实,她真是个好女孩。” 小鱼儿想起陈汉升被隔离的的三天里,在最无助和担心的时候,支撑自己坚持下去的居然是这个温柔漂亮的川渝女孩。 虽然两人只打了一个照面后就没再说话,但是眼神交汇了很多次。 陈汉升不吱声了,这话他没法接口,好在东大终于也到了。 “我的妈呀。” 陈汉升心里松一口气,这条路真他妈比长征还折磨人,小鱼儿大概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后面车辆“滴滴”按着喇叭催促。 “我走了啊。” 小鱼儿背起小包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陈汉升看到她脸色不如路上愉悦,突然一把拉住她:“我喜欢你。” “唰。” 小鱼儿飞快的转过头,睁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想象中的表白就突然发生了? 可是,下面一句呢? 它的句应该是“小鱼儿,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快说,快说啊。” 萧容鱼心里忍不住说道,这样才算真正意义上的表白。 陈汉升没有辜负期望,再次开口了:“最近气候干燥,记得多喝热水。” 萧容鱼愣了一下,多喝热水是什么意思,哪有这样的表白句式啊。 她的小性子上来了:“不是这句,我要听别的。” “你要听什么?” 陈汉升心知肚明,但是假装不理解,任由后面车辆喇叭按的狂响,眼角瞟到东大的保安已经走过来了。 小鱼儿气鼓鼓说道:“后面还一句‘做我女朋友吧’没加上去。” 陈汉升笑着问道:“加到哪里?” “加到前一句后面啊。”小鱼儿赶紧说道。 陈汉升皱着眉头:“我刚刚说了那么多,哪一句是前一句啊。” 小鱼儿急的直跺车垫,正要咬人的时候,学校保安过来敲窗户了:“喂喂喂,你们还走不走,看不到后面已经堵得不行了吗?” 陈汉升装作很生气:“我正表白了,谁急谁从头上飞过去啊。” 保安一听这小子怎么不讲理呢,后面都有车主走下来了。 小鱼儿不想发生冲突主动,不过她下车前靠近说道:“陈汉升,你这无赖给我听好了,不说那句话,你永远都不许碰我!” “什么意思?” 陈汉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马上大喊道:“我愿意说啊,我真的愿意说啊,你回来啊” 陈汉升心情很后悔,早知道小鱼儿心里上有被“碰”的准备,那不如顺着她的意思了,说不定晚上就可以不用回宿舍了。 开往财院的路上还和爹妈汇报下,梁太后这个人也很奇怪,陈汉升在家的时候,经常嫌弃他太碍事,不过儿子真的离开了,她又抱怨陈汉升一顿午饭都不在家吃。 陈汉升嘻嘻哈哈哄了两句,然后催促梁美娟赶紧给老陈做饭,这才趁机挂了电话。 运动会刚刚结束,财院里还保留着热闹的氛围,操场上锻炼身体的学生明显增多,当然还有在不冷不热环境下散步的情侣。 奶茶店还在装修中,陈汉升看到工人进进出出忙碌的样子,看样子准备要加班了。 “生意应该不会差。” 陈汉升分析着,因为在操场上的学生基本都注意到这家店了,还有人在旁边围观。 开了一天高速,陈汉升回到宿舍后就躺下休息了,当然没忘记和萧容鱼打个30秒的睡前电话。 第二天陈汉升跟着去教室逛了一下,快到10点的时候估计孔静应该醒了,陈汉升打了她的手机,他想约时间商量关于仙林大学城的快递市场。 “孔经理,你好······” 话都没说完,就被孔静用急匆匆的语气打断了:“不好意思啊汉升,上午有个会,有事中午再说吧。” 陈汉升很礼貌挂断:“那您先忙,我中午再打给您。”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汉升又给孔静打了个电话,她是在一片喧嚣的环境中接听的:“我在应酬,汉升你有什么事长话短说吧。” 陈汉升噎了一下,这件事偏偏没办法长话短说,陈汉升要罗列足够的理由。 现在就是约孔静什么时候有空,两人坐下来聊聊。 “这样的啊,静姐。” 为了事业,陈汉升又把称呼从“孔经理”换成了“静姐”:“好久没听听您的指导了,想约您坐一坐。” 孔静意识到陈汉升应该有事要面谈,不过她这一阵子实在比较忙,只能说道:“我这几天都比较忙,估计要一个多星期以后才能有空,我先应酬了啊。” 陈汉升听了直摇头,一个多星期的以后才有空,再去商谈等结果,这样实在太耽误节奏了。 周二的时候,陈汉升又给孔静打了个电话,她白天都没接到,晚上才有空回过来,声音听着很疲惫:“不好意思,因为明天6点就要出差了,所以晚上又开了会。” 陈汉升没有办法,可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风格,也是问道:“您明天去哪里出差,准备坐什么交通工具呢?” “回沪城总部,公司有车送过去。” 孔静虽然奇怪,不过也没有隐瞒。 “那您几点出门?” 陈汉升继续问道。 孔静有些无奈:“早上5点,因为赶到沪城还要开会。” 陈汉升了解清楚后没有再打扰,不过他挂了电话也开始整理衣服,看这样子居然打算陪着孔静去出差。 要不怎么说陈汉升是个狠人呢,他既想和孔静谈事情顺便加深感情,又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当机立断的陪着出差了,虽然都没经过孔静的同意。 不过,世界上任何事都要守规矩的话,还要陈汉升这类人做什么。 收拾好衣服后,陈汉升又去阳台边抽烟边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给聂小雨的,陈汉升叮嘱道:“我明天要出差,暂时还不清楚具体归期,火箭101那边你要挑起担子,尤其江陵大学城的邮电学院-经贸学院-药科大学-旅游学院那个快递市场正在开拓,一定要多加关注。” 聂小雨现在已经有些行政经理的派头了,她没问老板出差的原因:“我明天开始都会去邮电学院那边转一圈的,有什么特殊情况再和你说。”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胡林语的,陈汉升说道:“这两天我要出差,班级和奶茶店的事情你多关注下,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就好,我在沪城赶回来也就是3个小时。” “知道了。” 胡林语无所谓的说道:“就好像你在学校里,每天都能准时出现在教室一样。” 陈汉升笑了笑,突然压低语气说道:“林语,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你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胡林语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以为陈汉升要透露什么超级新闻,她真的左右看了看:“你说吧,室友都没注意。” “那就好。” 陈汉升继续悄悄的说道:“请你把沈幼楚喊过来接电话,谢谢了。” “我靠!” 胡林语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吊了半天胃口结果就是让自己吃狗粮的。 小胡气的真想挂电话,又来想想自己不仅在班级里是陈汉升下属,学生会里也是他的下属,就连兼职工作都是帮他打工,最后只能忍气吞声的喊道:“幼楚,你的电话。” “喂~” 沈幼楚的音色和胡林语完全不一样,有时候和胡林语这个虎妞打电话,陈汉升都担心她的口水会通过听筒喷到自己脸上,下意识就要远离手机一点。 不过沈幼楚只是轻轻的一声“喂”,细细的呼吸声经过听筒放大后传到耳朵里,“沙沙”的还夹杂着微弱噪音,听起来心里痒痒的舒服。 “今天做了什么?” 不过舒服归舒服,陈汉升口气可一点没变,毫不客气很生硬的询问。 偏偏沈幼楚就吃这一套,知道对面是陈汉升以后,很老实的回答:“上午在图书馆复习《组织行为学》,下午在奶茶店打扫卫生,刚刚回来洗过澡,正在吹干头发。” 陈汉升又继续问道:“今天三顿饭都吃了什么?” 沈幼楚听话的回道:“早上吃了米粥和咸菜,中午吃了青菜和蒸蛋,晚上吃了米粥、馒头和咸菜。” “不错,中午一定要有荤菜。” 陈汉升夸奖道:“以后晚上也要适当吃点荤菜,明天我要出差,你在学校记得要乖一点,挂了。”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沈幼楚才反应过来陈汉升是真的挂了,她怔怔站了一会,然后放下话筒回到床上。 放下蚊帐后,沈幼楚从枕头下面把小灵通拿出来,“滴”了一声按下通话键,荧屏上马上显示一个熟悉的号码。 这串数字沈幼楚记得比自己身份证号码还清晰,每天晚上她睡前都要拿出来看几遍。 虽然数字不会说话,屏幕也只会发光,不过在这个狭小但是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内向的女孩都可以表达自己的思念。 “晚安,坏蛋。” ······ () 第二天早上才4点半,陈汉升已经睁眼醒了,心里有事的时候很难真正睡进去,室友们姿态各异,磨牙的、放屁的、说梦话的都有。 “一群憨憨。” 陈汉升骂了一句,不过下床动作轻悄悄,甚至连灯都没开,摸着黑洗漱完毕,拎起行李箱出门了。 外面的天还是黑乎乎的,11月初的建邺已经算是深秋,早上说话都能喷出股股白气。 来到楼下后,陈汉升看到宿舍玻璃上挂着两把锁,值班阿姨还没起来。 “阿姨,麻烦开下门。” 陈汉升“咚咚咚”的敲着值班室,过了好一会,穿着厚棉袄的阿姨打着哈欠走出来:“这么早去哪里啊?” “我爸买彩票中了500万,让我赶紧回家别读书了。”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 “扑哧。” 阿姨也乐了:“你再带个媳妇回去,一下子就齐活了。” 陈汉升不仅是舍长,以前推广火箭101的时候经常需要走门串户的逛宿舍,陈汉升偶尔买点水果贿赂值班阿姨,彼此关系还是不错的。 现在时间尚早,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清晰可见,学校道路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每隔着十几米亮着的路灯。 “这就是凌晨4点半的江陵啊,它和凌晨4点的洛杉矶一样,只属于勤奋的人。” 陈汉升一边吹牛逼给自己听,一边抖擞着身子跑到停车场,小夏利打着近光灯安静的驶离财院。 从财院到孔静住的小区白天要一个小时,但这个点不存在堵车,四十分钟就到了,路边也只有穿着橘黄色工作服的清洁工人在清扫这个城市。 陈汉升以前送过醉酒后的孔静回家,所以找得到路,他到楼下后拨通电话:“静姐,起床没?” 孔静很快接听了,声音里有些诧异:“汉升,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谈。” “为啥要回来谈。” 陈汉升笑着说道:“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呢。” “啊?” 孔静明显吓了一条,她脸上还涂着洗面奶呢,来不及清洗就走到窗户前,果然看到陈汉升嘴里叼着烟,手揣在怀里,一蹦一蹦的跳着御寒。 “你在我家楼下做什么?” 孔静倒是不怀疑陈汉升有什么坏企图,毕竟之前自己醉了,陈汉升依然很老实,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你去沪城开会,我当司机可以不,你们公司的师傅就让他好好休息呗,不要这么早辛苦的麻烦人家了。”陈汉升劝道。 孔静忍不住笑了一下,别看陈汉升说的大义凛然,其实公司的师傅才是份内义务和职责,陈汉升这算是抢人饭碗了。 “不行,你还要上课呢,再说公司的司机也应该快到了。” 孔静没有答应:“一会我请你吃个早餐,然后你赶紧回学校。” 两人正说着的时候,又有一辆车来到楼下,孔静说道:“你看,我们公司的车来了。” 孔静不好意思让人久等,匆匆忙忙画个淡妆,拎着行李箱刚打开门,蓦然发现陈汉升正依靠在楼梯上。 “静姐,我来帮忙。” 陈汉升二话不说,热心的扛起行李箱。 孔静没有阻拦,不过到楼下后,她才发现公司那辆车居然不见了。 “人呢?” 孔静很纳闷,她还以为司机去吃早餐了。 陈汉升“嘿嘿”一笑,直接把孔静的行李放进夏利车里:“他被我忽悠走了。” “忽悠走了?” 孔静赶紧掏出手机拨过去,司机也很委屈:“孔经理,那个年轻人说他是公司总部派来的,负责保障你的出行计划,而且能一口说出你的具体职务,所以” “所以你就信了。” 孔静无奈的说道:“那你就不能打电话确认一下吗?” 司机不吱声了,瞟了一眼陈汉升刚刚送来的两包中华。 孔静是年初时调来建邺的,不过在建邺这块地面上还有深通公司副总经理刘志洲和苏东省总经理常小平,她这个建邺市总经理常常被人忽略。 尤其常小平原来就是建邺市总经理,虽然升任苏东省总经理,可很多下属仍然习惯和他汇报工作,其实这样相当于越过了孔静。 不过现在整个快递市场管理都比较混乱,再加上公司内各个派系争斗也很厉害,这种行为居然都被默认了。 所以就连一个司机都会阳奉阴违的,反正孔静开不掉他,尤其刚刚陈汉升又送了两包好烟,再加上这么早开车的确很累人,司机干脆装糊涂把这个苦差事让出来了。 孔静默默挂掉了电话,陈汉升一脸真诚的打开副驾驶:“静姐,你们公司的司机已经走了,现在想打的士也很难,不如将就一下吧,我开车技术还是不错的,坐起来很舒服。” 孔静盯着陈汉升,难怪这小子一直很冷的样子,原来他上半身就穿了两件衣服,白色短袖体恤和长袖牛仔外套。 牛仔外套还是薄款的,这样穿起来好看是好看,不过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静姐,再不走可能就要迟了。” 陈汉升还在催促。 “走吧。” 孔静只得坐上副驾驶,嘴里却也感叹一句:“你做事有一股不达目标决不罢休的韧性,还愿意付出,也有手段,已经具备了成功者的基本条件。” 陈汉升笑着回道:“差远了,还需要静姐这样的前辈引路和指点。” 经过早餐摊的时候,陈汉升又买了豆腐脑和油煎包子,早上6点半左右,夏利终于兜上了建沪高速。 这时,朝阳在天边闪耀着金光,洋洋洒洒铺在青色高速公路上,也穿透车窗打在孔静的脸上,将这个轻熟妇的脸蛋照射的瑰丽而妩媚。 “呼~” 孔静感受着阳光聚集的能量,吐出一口浊气,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这么急找我,我猜是因为江陵大学城已经拿下了,你急于开拓新的市场吧?” “什么都瞒不过静姐啊。” 陈汉升趁机把自己打算开拓仙林大学城业务详细讲述出来。 孔静安静的听完,垂着眼皮问道:“你是打算成立一个火箭101快递公司?” 陈汉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连钟建成都能看出端倪,孔静当然也能发现。 孔静看着陈汉升:“知道这次沪城的会议议题是什么吗?” 陈汉升摇摇头,当时只为了和孔静好好交流,没有想过其他事。 “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规范快递行业发展,合理清除不合格、没有资质的小公司。” 孔静有些同情的看着陈汉升:“火箭101很明显没有资质,未来的快递行业也不会有它的位置。” “既然知道它注定没有未来,你又何必花太多的心思在上面呢?” 孔静说到这里,已经有点苦口婆心的意思了:“你为了找我商谈公事,可以早上五点就来楼下等待,这种毅力随便做点其他事情,总归要比一般人更容易获得成功的。” 其实孔静还想说为了获得这个机会,你甚至可以把司机给骗走,这个脸皮和手段一般人也是没有的。 “静姐说的有道理,我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陈汉升比较平淡的回道,两人现在关系没到那一步,他的真实想法不好袒露。 孔静察觉陈汉升没有听进去,以为是年轻人脾气太倔,不经历失败不懂得回头,于是不再多劝,但也没说答应开放仙林大学城的快递市场。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高速和半个小时市区行驶,最终在沪城亚洲大酒店停下来,陈汉升唤醒旁边的孔静:“静姐,我们到了。” 孔静睁开眼,她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睡着的,陈汉升说他开高速很稳,看来果真没有吹牛。 “您好,请问司机需要出入证吗?” 有个会务组的服务人员,拿着一沓出入证走过来问道。 孔静看了一眼陈汉升,想了想说道:“他不是司机,我们都是建邺的参会代表,所以需要两张。” 会务组没有多询问什么,很痛快的给了两张出入证,孔静递给陈汉升:“既然来了就进去听一听吧,肯定比在酒店里睡觉有意义,有些快递方面的专家领导说的比我更精辟。” “谢谢静姐。” 陈汉升还挺感谢的,不管怎么说孔静都是好心。 走进金碧辉煌的会场里,陈汉升才知道会议要持续四天,而且这个会不单是深通公司参加,还有顺风、仲通、运达、园通等等快递公司都会作报告,果然是一场关于行业规范的会议。 “2003年的快递行业规范?” 陈汉升笑了笑:“骗鬼呢,淘宝是今年5月份刚成立的,还需要一阵子疯狂才能谈行业规范,这个会又是形式大于内容。” 会议开始后,有个一大串名头的中年人上去发言致辞,讲话稿又长又臭,没有一点实质性内容,陈汉升听得是昏昏欲睡。 突然,孔静轻轻推了一下陈汉升胳膊,然后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这是交通部门的领导在讲话,他们的看法对快递行业很重要,对于发展火箭101有一些启发。” 陈汉升读完后,“唰唰唰”在纸上回复一句。 “他们的看法不重要,静姐的看法最重要,再说我过来只是为静姐服务的。” 看到陈汉升这样赤裸裸的“表白”,孔静忍不住摇摇头,她这个年纪和姿色,尤其还是单身的情况下,最能招惹别人注意。 不管是应酬还是下班以后,手机短信从来没停过。 “孔经理,晚上有没有空出来喝一杯?” “孔静,今天是XX节日,我给你买个礼物。” “阿静,白天认识你以后,我的心里一直忘不掉你。” ······ 其实,这些信息更多都是那些已经结婚,甚至有点事业的男人发过来的,大概没点基础的都不敢追求孔静这样的女性。 孔静在这样的氛围中早就锻炼出来了,看到这些撩情的话内心古井无波,甚至还有点想笑。 如果把这些讯息公布出去,至少有一部分人的家庭要出问题。 不过第一次被未满20岁的大学生浅浅撩一下,孔静抿嘴笑了笑,在纸上写下了“good good study,day day up”的名言递过去。 陈汉升看到后没有回,孔静明显还把自己当成一个臭弟弟。 他也调整注意力认真听讲了,顺便用侧光瞟了一眼孔静,她的眼角在高档化妆品遮掩下依然粉嫩,目光深邃的平视前方,挺拔而不僵直,嘴角带着笑意,尽显30岁女人的独有魅力。 根据陈汉升的经验来看,30岁的女人应该是牡丹,不似荷花过于青春,也不似腊梅过于沧桑。 站着亭亭玉立,稳重端庄;走着摇曳生姿,展现女性独特的性感气质,常使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以前在港城一中的时候,男生们内心最喜欢的女老师,其实并不是那些刚刚从师范学校出来的女大学生,而是那些结了婚,甚至有了小孩的27-30岁左右的女老师。 她们的风韵最吸引这些情窦初开的大男生,她们的身影多次出现在学生的睡梦中。 当然,男生们觉得这是一件丢脸的事,谁都不会承认的。 “我也是挺幸运的,可以陪伴和参与沈幼楚和萧容鱼这两个女孩逐渐走向女人,真期待她们万丈光芒的那一刻。” 陈汉升满足又期待的想着。 ······ 中午吃饭的时候是在亚洲大酒店的自助餐,陈汉升还看到了好几个以后快递行业的大佬。 下午的会议稍微有点意思,顺风的市场总监预测未来十五年的快递行业发展,基本和现实情况一致,看来行业龙头老大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晚上的时候陈汉升继续吃着自助餐,不过对孔静来说就得参加应酬,这是推不掉的。 不过她也聪明,虽然酒也喝,但是借着第二天还要参加会议,根本不和那些人拼酒,稍微有些醉意就告辞离开。 “静姐。” 孔静刚走到楼下,突然听到陈汉升走背后追上来,她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晚上没去吃自助餐吗?” “吃了点。” 陈汉升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这个可以解酒的。” 孔静接过来,居然还是温的。 “温牛奶解酒效果更好。” 陈汉升笑着说道:“要不要陪你走一走,附近有个公园景色还不错。” 孔静点点头,“嗒,嗒,嗒”踩着高跟鞋走在酒店的大理石地面上,推开门迎面就是一阵凉爽的秋风,温热的牛奶暖着胃,孔静心情突然就舒畅起来。 “你以前来过这个公园吗?” 孔静一直跟在陈汉升后面,本来以为他会迷路,结果他很熟悉的带着自己绕圈子。 “我有同学在沪城读大学,以前来这边玩过。”陈汉升解释道。 港城一中确实有高中同学在沪城读书,不过陈汉升和他们没太多联系,陈汉升熟悉这里因为他曾经在这个酒店长期包了一个套房,满足工作需求和生活需求。 “以前都是和男生在这里逛的,静姐还是第一个异性呢。” 陈汉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句话又是瞎扯了,真实情况孔静至少排到100位以后,关键陈汉升每次带着异性来这里散步,总是说“你是第一个陪着我逛这里的”。 她们听了,心里觉得陈总会说话的同时,自己必须也要回应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 ······ (对不起渣男同志了,看完这本《反渣男诈骗手册》,天下真的没有渣男了,顺便宣传渣男收留群601246758) 顶点 “那我可比较荣幸了,希望你女朋友不要吃醋。”孔静微微一笑。 陈汉升现在地位不够,年纪也不行,对于见惯了应酬时男人百态的孔静来说,陈汉升的话她都没有往心里去。 除非换了当年三十多岁,事业有成的“陈总”来表达。 现在的氛围也不错,公园外面是车水马龙,纸醉金迷的沪城,公园里面是悠闲散步的人群,晚秋的风吹着梧桐树叶轻轻摇摆,时不时的还落下一片,慢悠悠的飘到鹅卵石小道上。 不远处有些大妈穿着统一服装在练舞,现在广场舞不像以后那样普及,饭后有闲暇时间跳舞的,一般都是单位职工或者经济基础不错的家庭。 从侧面来说,广场舞的普及推广其实也说明了国民经济和生活条件还是在提高的,毕竟吃饱了才能想运动。 “阿姨,买束花吧。” 突然有个10岁左右的小姑娘抱着一篮子鲜花,跑着过来说道。 孔静摆摆手,她已经过了那个年纪,陈汉升对小姑娘解释道:“外面下雨了,我们拿着花不好走路。” 小姑娘抬起头,皎月当空,繁星密布,噘着嘴说道:“明明还有月亮,哪里有下雨呀。” 陈汉升笑了笑:“明明只有姐姐,哪里有阿姨啊?” 卖花小姑娘反应很快,马上追上孔静:“姐姐,能买束花吗?” 孔静瞪了一眼陈汉升,陈汉升笑嘻嘻的假装没看见,最后她也只能掏出2块钱买了束花。 “没想到你也挺会说漂亮话。” 孔静把花递给陈汉升:“送你了,回去后带给大学里的女同学。” 这样的举动很符合孔静的阅历,如果是小鱼儿那个年纪,陈汉升为了博美人一笑,刚才说不定把花全部买下来了,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倒送给小鱼儿。 不过对于孔静来说,如果那样做就显得太幼稚了,她不需要这些花,也瞧不起这种举动,所以陈汉升连2块钱都不想掏。 “静姐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粤东金融学院的。” “龙洞的那个?” “你这也知道?” “噢,我高中同学考去那边了。” 两人轻松的聊着学校话题,孔静满是怀念:“离开了校园以后,我才知道相对于复杂的社会,学校那才是一片净土,真想重返18岁再上一次大学啊,或者在校园里做生意都可以。” “可惜,这只是一种奢侈的愿望。” 孔静幽幽的说道。 陈汉升笑了一下:“只要想,没什么不可能的。” 孔静以为陈汉升在安慰自己,摇摇头走回酒店了。 第二天和第三天也是差不多程序,白天开会,晚上孔静应酬,然后陈汉升雷打不动的热着牛奶等在下面,陪同孔静在公园里醒酒。 说来也怪,这些时候陈汉升根本不谈仙林大学城快递市场的问题,有时候宁愿没话说,他也只是安静的陪着散步,根本不谈一点公事。 不过越是这样,他和孔静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第四天开会结束的时候,孔静突然对陈汉升说道:“前几天还能用开会来推辞,现在会议结束了,不喝酒的理由估计不管用了,今晚没准是一场硬仗,你要是有空就在旁边陪一下。” “有空的。”陈汉升说道。 估计上次帮醉酒后的孔静送回家,再加上最近保持距离的亲近,孔少妇心里已经比较信任陈汉升了。 “以前听老钟说你酒量不错,说不定还要你出面帮我挡两杯。” “我听静姐招呼。” 陈汉升满口保证。 ······ 晚上果然没有出乎孔静所料,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很兴奋,看着白酒那些男人眼里都在发光。 孔静那一桌大多数都是深通快递的地市经理,有男有女,喝酒时女性自然是重点集火对象,尤其孔静这种迷人的少妇。 毕竟,油腻中年男人都喜欢看漂亮女人醉酒,就算知道自己没啥机会,但是灌吐了她总是有一种畸形的爽快。 荤段子更是一条接一条,有些太过内涵还要反应一会。 比如服务员上了一盘韭菜炒鸡蛋,有个中年光头经理瞅了一眼:“哟,太太乐来了。” 隔壁一女的就很奇怪:太太乐不是鸡精吗,怎么是韭菜了?” 大光头伸手摸摸自己的脑袋:“韭菜的功效你们可以问问医生,总之我们家准备要小孩那段时间,韭菜和韭菜黄我快吃吐了。” “有效果吗?”有人问道。 “当然啊。” 光头伸出三个手指,暧昧的说道:“三胞胎,我老婆也满意,所以我都管韭菜叫太太乐。” 桌上人都露出“我懂了”的笑容,然后举起杯子以此为题敬酒。 陈汉升其实是很喜欢这种场合的,要不是为了在孔静面前保持形象,他一直牢牢压着洪荒之力,差点要加入说段子的队伍里了。 如果说“太太乐”还是个生活保健话题,那下面的车速就控制不住了,一个接一个的抖着包袱,趁酒助兴。 不过桌上的女人也不是白给,尤其孔静这样的,她什么都懂又装作什么不懂,轻描淡写的应对各种暗示,虽然酒喝了不少,圈套一个没落进去。 孔静没有掉入圈套,看不到她出糗,桌上的男人都不乐意了,“太太乐”光头当先拿着酒盅和酒杯走过来:“孔经理,上次去建邺承蒙招待,我心里十分感激,专门换成大酒杯和你喝。” 孔静笑着推辞道:“你也不能只感谢我一个人,当时还有刘总和常总都在呢,这杯酒可以留到下次一起再喝。” 光头反应很快,顺着将了孔静一军:“既然他们不在,那你就代替他们喝了嘛,我们连喝三杯就行了。” 桌上的人一边鼓掌一边起哄,孔静不为所动坚持只喝一杯,光头悻悻然的碰了下回去了。 陈汉升看到这一幕,心想孔静今晚应该不可能大醉了,最多就是有点醉意。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哗啦啦”走过来一大片人,为首的中年人梳着油滑的大背头,恣意昂扬的一路走一路挥手。 孔静看到他以后,细细的眉头皱在一起,但是也跟着所有人站起来打招呼:“周总。” “周总”在深通里地位应该比较高,他没有搭理其他人,专门举着酒杯和孔静说道:“听说你在沪城开会,我专门赶回来的,想想九月份还在建邺调研呢,时间可过的真快啊。” 陈汉升也认出了这个“周总”了,上次孔静醉酒他当时也在现场,还一直想靠近孔静占便宜,还好都被刘志洲拦下来了。 这么多人看着,孔静不可能拒绝公司领导的面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过跟着周总来的还有很多人,他们不约而同的要和孔静碰杯。 孔静自然不干,但是又不便发火,求助似的看了一眼陈汉升。 陈汉升没有马上站出去,他故意等孔静又喝了几杯,感觉她实在要顶不住的时候,这才推开人群站出来。 为什么要等她多喝几杯? 一是因为敬酒的顺序是从大到小,前面和孔静碰杯的都是深通公司的高层,陈汉升不想公开得罪; 二是孔静不喝的难受,怎么记得陈汉升拔刀相处的“恩情”,又怎么对深通公司的厌恶感加重; 第三嘛,这喝醉了才有机会啊。 ······ 顶点 陈汉升酒量本就不错,尤其刚开始别人喝酒时,他装作小透明的吃菜,现在突然站出来,如果说遇神杀神那是吹牛逼的,但是挡酒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酒场为领导挡酒很常见,尤其快递圈子比较推崇哥们义气,别人还真说不了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已经结婚的“周总”也没有太多想法,他只是想在孔静心中竖立一种权威。 孔静差不多醉了,他目的也就达到了。 “周总”离开后,陈汉升扶着醉醺醺的孔静回到房间。 “啪嗒。” 陈汉升按下房间的壁灯,不过醉酒的人对光线很敏感,孔静下意识伸手挡在眼睛上。 “没完全醉啊。” 陈汉升心里嘀咕一句,他故意开灯验证下孔静醉到什么程度,看来还是有几分意识的,至少陈汉升现在去脱她衣服,一个大耳刮子是少不了的。 他又把壁灯换成射灯,这下亮度减弱了很多,孔静才迷迷糊糊的闭上眼。 “幸亏我也没想脱她衣服。” 三年不亏那是沈幼楚,郑观媞的话也勉强值得试一试,孔静虽然很有风韵,不过陈汉升对她的定位仍然停留在商业帮助上。 所谓“喝醉以后的机会”,陈汉升只是想和她套些真心话,加深理解。 平时孔静嘴巴比较严密,私人的事很少提。 陈汉升烧了壶热茶,然后拍了拍孔静后背:“静姐,要不要喝点热水?” “唔,唔······谢谢” 孔静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她慢慢挣扎坐起来,陈汉升贴心的给她背后塞了床被子当倚靠,转而又去看看茶水开了没有。 昏暗的酒店房间里,只有陈汉升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 “忘记帮你脱鞋子了。” 陈汉升端来茶水,瞥见孔静脚上还穿着皮鞋,马上就蹲下去帮忙脱鞋子。 “不用啊······” 孔静很想抗拒,只是陈汉升动作很快,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汉升将自己脚踝握在手里,轻轻脱下女士高跟皮鞋。 这一刻孔静内心是羞躁的,因为她看到陈汉升眼神明显愣了一下。 孔静为了穿皮鞋也能透气,就在机场外贸店买了国外常见的黑色透明短袜,还是蕾丝型的,单薄到好像双脚赤裸裸的被陈汉升握在手里,脚底板能够感受到陈汉升手心的温热。 “袜子要脱掉吗?” 陈汉升欣赏完孔静的小脚,又突然问道。 “不用,不······” 孔静话都没说完,突然觉得脚底一凉,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袜子就已经被脱掉了。 因为脚上的神经多非常敏感,所以在古代女人的脚是比身体还要私密的地方,除了丈夫以外不许其他人碰的。 好在陈汉升知道尺度,没有再去“亵玩”,而是拿过另一床被子盖住孔静的下半身。 孔静一边喝着热茶掩饰刚才的紧张,一边观察陈汉升的神色,可惜只能看到他单纯质朴的眼神,好像只是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才脱鞋的。 “静姐以前经常醉吗?” 陈汉升不经意的问道。 “工作以前醉过一次,工作以后遇到这种场合才会醉。” 在酒意的作用下,孔静的谈话欲望果然强烈一点。 陈汉升很好奇:“工作以后醉酒可以理解,工作之前是什么原因呢?” 孔静再次打量陈汉升,这才发现幽幽的射灯只能映衬陈汉升的半张脸,根本看不透另外半张脸的喜怒哀乐,更不要说内心的七情六欲了。 “这个侧脸为什么有一股沧桑,他这个年纪能有多少故事?” 孔静突然有这样一种感觉,再想起之前陈汉升和自己散步时,其实话都是自己说的对,陈汉升更多是以听众的身份来引导。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孔静莫名其妙的反问道,内心的兴趣驱动着她来寻找答案。 陈汉升沉默了一会:“您要听听我的故事?” “那方便不?” 孔静将被子往后面推了推,更加舒服的依靠在上面。 陈汉升笑了笑:“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初中时喜欢一个女孩三年,全校都知道的那种,可是毕业时告白被拒,再加上高中读了不同的学校,所以最后就断了联系。” 孔静点点头,想不到陈汉升初中就恋爱了,很显然还有高中的故事。 “后来上了高中,高二时我和一个小师妹确定了关系。” 陈汉升低下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缓缓说道:“小师妹以前读初中时被流氓调戏,当时我路过就和流氓打了一架,后来小师妹就报考了我们高中。” “她的分数本来可以考上更好的高中,就是为了找我故意降分考过来的。”陈汉升又加上一句。 孔静“嗯”了一声,如果自己是陈汉升,大概也舍不得这样的小师妹吧。 陈汉升继续说道:“不过小师妹感情观不成熟,我和任何女性说话她都会吃醋,两人经常吵架,后来我才明白自己并不喜欢她,可惜她不同意分手,就这样分分合合直到我高中毕业离开学校。” “不过毕业那天,我才发现原来学校里还隐藏着一个校花级的宝藏女孩,可惜当时太浮躁也错过了。” 陈汉升叹一口气:“上了大学后,我就突然不想恋爱了,单身多自由,就是我妈一直催我找个女朋友,她经常说谁谁谁家和你一样的年纪,都已经找第二个女朋友了。” 孔静很吃惊:“你妈也太着急了吧,你才大二啊。” 陈汉升笑了笑,自己故意把上一世的经历拿出来,只是刻意把时间轴说错。 初中其实是高中,高中其实是大学,大学其实对应工作以后,所谓的“大学找女朋友”就是梁太后在催婚,“至于第二个女朋友”其实是二婚。 “我经常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回到自己初中毕业的时候。” 陈汉升看向孔静:“静姐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孔静心想难怪陈汉升比一般大学生成熟,原来他的经历太丰富了。 “如果要是回到初中时候,首先你要确定你最喜欢谁。” 孔静思索着说道:“如果你依然喜欢告白的那个女孩,就应该争取把她追回来;如果你不喜欢小师妹,那就要坚定的拒绝;还有你所说的那个宝藏女孩,如果人家和你没太深的纠葛,最好别招惹人家。” 陈汉升呆呆的看着孔静:“静姐,你的三观太正确了吧。” 孔静也愣了一下:“这就是正常人的想法吧。” “可我都重回初中了啊,就好比你现在的状态,直接回到了高中毕业。” 陈汉升眨眨眼睛:“难道应该留下一点点遗憾吗?” 孔静想了想,默默摇摇头。 “所以咯。” 陈汉升举起右手,在灯光下重重的握紧:“我全都要。” ······ 顶点 “你以为是在中东的沙特呢,还全都要。” 孔静捂着嘴轻笑,她以为陈汉升是开玩笑的。 陈汉升心想谁和你闹着玩呢,老子是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男人,为了那两个妞,亲妈都差点和我断绝关系了。 不过这是超级机密,陈汉升哪里能透露出去,还转移话题道:“静姐你呢,我都已经很坦诚的说了自己的过往,你也说说你的呗。” “我的啊?” 孔静其实不想再揭开这块伤疤,不过自己先听了陈汉升的故事,再加上喝了酒神经有些麻痹,也就不像平时那样把一切都隐藏在心底了。 “我们那个年代还是很单纯的,初中和高中都没谈过恋爱,大学也就牵个手。” 孔静轻轻放下茶杯,说话一顿一顿的,陈汉升知道她是在回忆和组织语言。 “大三时我才和初恋确定关系,经历两年校园爱情后,毕业后我们都被分配去了银行,那份工作虽然枯燥但是对我来说很稳定,只是他始终有一颗出国的心。” 陈汉升点点头,出国热潮是那个年代的特征。 “他为出国付出了很多努力,当然最后也成功了,我一直等他学业有成归国后结婚,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接到电话。” 孔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打电话告诉我要结婚了,和一个外国女人,这样就不用每天去餐馆刷盘子了。” “后来我也离开了银行,因为银行都是死工资,当时觉得如果自己有很多钱,就可以给他更大的帮助,他也就不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了。”孔静幽幽的说道。 “更大的帮助?” 陈汉升捕捉到关键点,试探着问道:“他在国外读书的学费,静姐是不是赞助了很多?” 孔静沉默了一下:“那时刚毕业一个月工资300块,我自己只留下30。” 陈汉升心想这付出还挺多的,谁曾想到成熟端庄的孔静以前也有过这么一段感情呢,所以酒还是好东西啊,有故事的人不能多喝。 “你现在还恨他吗?”陈汉升问道。 孔静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笑容里包含着太多东西,有心酸和苦楚,也有宽容和理解,最终都化为时间的沉淀。 “早就不恨了,其实除了一些片段还记得很清楚,他长什么样子我都快忘记了。” 孔静最后还幽了一默:“就是有些后悔,因为我进入深通以后,忙的都没时间谈恋爱了,除了春节回家相过几次亲。” “以静姐的条件,相亲对象的条件应该也不差吧,低于大队书记的家庭条件都不好意思进你家门槛。”陈汉升说道。 孔静也笑着说道:“这你可小瞧我了,我25到27岁的时候,副县长都曾经托人替他儿子说媒,现在不行了,过了那个年纪了。” 这句话好像触动了什么,两人慢慢的安静下来,一个端起水杯发呆,一个看着窗帘入神。 聊天的时候经常遇到这情况,其实不仅仅是两个人,有时候一屋子人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说话,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突然安静了。 一般来说就是有人说了尴尬的话,别人不知道怎么接。 比如说一桌人吃饭,有人夸今天的菜不错,尤其是肥肠;第二个人以后可以常来;第三个人说我要打包一份肥肠回家。 你这时突然来了一句:“其实这些肥肠都洗不干净的,所以才用醋浸泡一下,不能多吃。” 肥肠的确是洗不干净的,你说的也是正确的,可是表现的时机不合适,好像故意和整个环境为难。 环境其实就是一个镜子,你为难它,它就反作用于你,所以直接无人接话。 尤其环境还有个共振特点,那就是大家都不说话了,那我也不说话,于是集体开始沉默。 第二个原因就是有什么话触动大家的心思。 今晚陈汉升和孔静就属于这样的情况,两个人都在追忆自己的似水年华,这种反而不需要担心。 第三个原因就是有同志想炒热气氛,但是抛出的话题太生硬,转折点不够,气氛没炒热还成为了冷场王。 还有些人胆子比较小,他本来想开口的,话题也足够精彩,但是看到莫名安静下来,想了想又把话题咽回肚子里了。 结果其他人提出来以后赢得很多人附和,他就一边笑一边懊悔,这种就是偏向王梓博那一类的。 总之归根结底一句话,冷场的主要原因就是脸皮不够厚,经验不够足。 这种事情对陈汉升来说是不存在的,因为他还可以拍拍屁股走人:“静姐,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孔静抬起头:“好的,早点休息,明天早饭后回建邺。” 陈汉升离开后,孔静又默默坐了一会,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还是漂亮,但是眼角有着酒后的憔悴,精气神已经不如20出头的时候了。 “女人就像一朵花,没有爱情的滋润和关心,迟早会枯萎的。” 孔静心里默默想着,突然听到“叮咚,叮咚”的门铃声。 “谁啊?” 孔静走过去叫了一声。 “是我,静姐。” 陈汉升居然又回来了。 孔静打开门:“什么事汉升,落什么东西了吗?” 陈汉升把牛奶拿出来,带着真诚的笑容:“差点忘记帮你热牛奶了。” 他把牛奶递过去就下楼了,孔静看着陈汉升的背影,还有手里温热的牛奶,眼神开始复杂。 “我从银行出来以后,想灌我酒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记得帮我热牛奶的男人只有这一个。” ······ 第二天早上,陈汉升和孔静吃完自主早餐回建邺,一路上两人好像忘记了昨晚聊了什么,总之没有一个人再提起彼此的感情生涯。 不过,有些东西其实是心知肚明的,关系的改变也好像是水到渠成一样,只是这对成熟的男女面上都假装没有意识到。 孔静是顾忌太多,而且因为年纪也不太现实,这个时候除非陈汉升狠下决心去追逐,不然还是镜花水月; 陈汉升是因为商业因素,他虽然撩拨了一下孔静,不过依然没想过要和她有什么。 “镜花水月就镜花水月,撩人又不负法律责任。” 陈汉升心里想着,除非某一天孔静能帮我工作,这样我撩完就负责。 进入建邺以后,孔静在副驾驶平静的说道:“这两天有时间我把仙林那边的加盟商约出来吃顿饭,你和他沟通一下火箭101的合作模式。” “谢谢静姐。” 陈汉升连忙感谢,这就相当于牵线搭桥了,最终形成在江陵大学城和钟建成那样的合作方式。 “过几天有部香港电影《无间道》要上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鬼使神差的,陈汉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开始撩拨。 “额,这个看时间吧。” 孔静没有立刻答应,她总觉得有些别扭。 ······ 顶点 孔静最终还是开放了仙林大学城市场,并且为陈汉升牵线搭桥。 因为火箭101是没有运输力量的,所以只有和深通快递仙林校区那边的加盟商谈好,借用他们的运输卡车,形成钟建成这样的合作模式,相关提成还要到时再商量。 孔静为什么答应,具体的原因陈汉升不打算琢磨。 也许是因为自己早上四点起床的一路接送,也许是因为这几天无微不至的陪伴,也许是因为孔静在某件小事上受到了触动。 总之原因很复杂,不过人本来就是复杂的,陈汉升这种性格实现了目的就不会追究原因了。 “静姐,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我就先回学校了。” 陈汉升帮孔静把行李包裹拎到楼上,客气的说道。 “没有了,你先回校吧。” 孔静道了声谢,掏出钥匙打开门以后,突然噘着嘴摇摇头。 陈汉升心里有些奇怪,假装把行李搬进屋的时候,不经意的瞅了几眼。 只见客厅里,白纱薄窗帘被秋风吹的轻轻飘动,玻璃茶几上有一层淡淡的灰尘,墙角的植物似乎又被渴死了,整个客厅都充斥着一股没有生机的孤独。 因为这套两居室只有孔静一个人住,所以她一旦出差,不可避免有一些衰败感,孔静刚从热闹的会议酒店回到没有这样的家里,心里还有些不适应。 这种情况很常见,就连学生放长假后返回宿舍,如果没有其他室友在,心里也是有些莫名的难过。 陈汉升本想提出晚上在这里吃饭,增加一点热闹气氛,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举动太过突兀,不匹配两人现在的关系。 要是被孔静拒绝了,可能要影响好不容易搭建的感情。 其实和孔静这样的御姐相处,切记就是不能太过急躁,因为她们经历了社会上太多的套路,上来就脱衣服是尤其反感的,她们期待细水长流的真诚。 “静姐,我学校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陈汉升果断告辞。 你要细水长流,那我就放长线钓大鱼。 陈汉升的预估是正确的,孔静虽然觉得家里有些冷清,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也从没想把陈汉升留下来。 陈汉升离开后,孔静换了一身家居服,正要走过去清扫植物的时候,手机“叮铃铃”突然响了。 “静姐,要不就这周看电影吧?” 电话是陈汉升打过来的,他估摸着这个状态下的孔静,应该不会拒绝。 我虽然不留在你那里吃饭,但是约你看电影总不会拒绝吧,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思想就是正确的。 “嗯······那就这周六吧。” 孔静稍微犹豫了一下答应了,陈汉升说话有趣,人品也值得信任,和他在一起至少要比在家里舒服,就连原来灰蒙蒙的心情都有了一些期待感。 挂了电话后,陈汉升自言自语的说道:“无敌真是寂寞,为什么我就这么聪明呢,女人的心思总是能一眼看透。” ······ 回到学校后,陈汉升停好车来到操场的奶茶店,听说这边装修已经快要完成了。 胡林语正站在里面,叉着手指挥装修工人,嗓门大的很。 “这个灯泡为什么不亮了,你们能用心点吗?” “墙角的植物太大了,影响走路。” “玻璃窗这里的胶水没有粘合上,再这样我要扣你们钱了啊!” “幼楚,你不要上去帮忙,让他们动手就行了。” ······ 陈汉升含着烟走进来,四处打量房间后,笑嘻嘻的对胡林语说道:“胡经理很有魄力啊。” 胡林语这几天经理瘾过的很足,心想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当老板,原来指挥人干活是这么的愉悦啊。 听到陈汉升的声音,胡林语转过头,皱着眉头打量一下陈汉升:“这里抽烟是要罚款的,请自觉一点!” 果然,这些装修工人没有一个抽烟的,他们都把烟塞在耳朵上,有时候实在想抽了,就拿在鼻子上闻一闻,或者不点燃的放在嘴里吸一吸。 “好说,我听胡经理的。” 陈汉升麻溜的退出去,顺便把装修队的老板拉上。 40多岁的装修队老板见到陈汉升以后,马上拉着他大吐苦水:“哪里有这样的监工啊,干活时不许抽烟,抽烟就要罚款;上厕所要限时,超过时间要罚款;每天上下班不许迟到,迟到也要罚款。” “这单生意如果不是老钟介绍的,我真的都不想做了。” 装修队长飞快的转动小眼睛,半真半假的抱怨。 “年轻的大学生嘛,难免较真一点,不过你以前也没遇到过我这样的店主吧。” 陈汉升笑呵呵说道:“装修队6个人,我们一日三餐全安排了,每天还提供一包红金陵,而且搬来桶装矿泉水随便你们喝,我也没有压低你们的报价。” 装修队长不说话了,陈汉升这样的老板的确很少遇到。 “认认真真按照我要求完成。” 陈汉升递了支中华烟过去,顺便还帮忙点燃:“工程结束后,如果我比较满意不用返工,我再悄悄多给点让兄弟们喝茶唱歌。” “行,陈老板年纪不大,不过做事很够义气。” 装修队老板猛吸几口扔掉烟头,用黄底胶鞋碾了碾说道:“那我们也不能耍滑头,工程快完成了,您到时就来检查。” 陈汉升抱抱拳:“老哥辛苦。” “不过啊,有个事不是我说你。” 装修队老板突然凑过来说道:“你那老板娘脾气不太好,平时在家是不是很受气?” 陈汉升愣了一下,笑着摆摆手说道:“胡经理不是老板娘,真正的老板娘是她旁边那个高个子女孩。” “是她?” 装修队老板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说道:“我说呢,胡经理只喜欢动嘴,但是那个女孩却一直在伸手帮忙,感情不是自家的东西不上手啊,不过老板娘为啥要听经理指挥啊。” 装修队老板发完牢骚就回去继续做事了,陈汉升站在原地把烟抽完,然后弯腰把刚刚装修队长扔下的烟蒂捡起来,一并丢到垃圾桶里。 “为啥老板娘要听经理指挥。” 陈汉升默默叹一口气:“因为憨包老板娘太弱鸡了呗。” ······ 安抚了装修队老板,陈汉升又把监工胡林语喊出来:“胡经理辛苦了啊,这几天没啥特殊情况吧?” “学校里的奶茶店能有什么情况。” 胡林语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仔细一想还真有两件小事。 “那个,幼楚知道这家奶茶店是你的了。” 胡林语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一次说漏嘴了,索性也就坦白了。” “没关系。” 陈汉升无所谓的说道:“奶茶店买**较单纯,不像快递行业经常有突发性事件发生,她依然可以有大把时间回归书本。” “还有一个事情。 胡林语皱着眉头:“二食堂的便利店老板经常来这边绕圈子,观察我们装修进度,还经常打听这个奶茶店老板是谁?” “便利店老板?” 陈汉升默默重复一句,但凡能在学校里开设水果摊或者便利店的,一般和学校后勤处的关系都不错,他也知道后勤处有人想租赁这间杂物房,只不过被陆恭超否决了。 “看来,我不小心抢了别人的念想啊。” 陈汉升心里有数,他没有把这里复杂的关系告诉胡林语,转而问道:“他有没有说什么?” 胡林语说道:“前两天我们把墙壁挖出去一大块,换成钢化玻璃的时候,他好像很吃惊的样子,一直嘀嘀咕咕问我们这样做经过学校同意没有?” “你怎么答的?”陈汉升继续问道。 胡林语摇摇头:“我没来得及说,当时聂小雨也在这边玩,她直接呵斥说管你什么事,先管好自己的便利店吧。” 聂小雨脾气比较直,她生气的时候谁都敢怼的。 “另外,店里装修真的要用这么大块玻璃吗?” 胡林语指着完全变了样的杂物房,不确定的说道。 “你觉得不漂亮?”陈汉升反问。 胡林语实话实说:“漂亮是漂亮了,就是不太真实。” 陈汉升笑了笑,他以前是音乐酒吧胡桃里的常客,这种小资酒吧的装修风格很好借鉴。 首要宗旨就是抛弃钢筋水泥的冷漠,采用绿植、玻璃面和茶褐色桌椅来营造温柔的气氛。 以前这间杂物房四面都是墙壁,后来陈汉升询问过装修队,确定其中两面挖成玻璃不会对房间造成任何损害,他就大胆的实施了。 玻璃换上后,原本黑乎乎的杂物房立刻变得透亮,特别其中一面玻璃还是对着体育场的,坐在里面可以看到其他人踢球、跑步和锻炼,别有情趣。 另一面门口陈汉升准备摆放着几套桌椅,上面再罩个太阳伞,这样室内和室外都可以经营。 毕竟60多平方呢,光装修成本就花了3万多块钱,陈汉升肯定要扩大经营范围收回成本的。 “哪有什么真实不真实的,这就是梦想照进现实。” 陈汉升信心十足的说道:“到时咱们再整点音乐,晚上轻柔的灯光一打开,不管是迎新晚会还是辩论赛的讨论,宿舍联谊或者情侣聊天,谁还乐意去一股菜味的食堂二楼啊。” “老子这是拉高整个财院的装逼level,至少在这里喝过奶茶的同学,以后就不会觉得星巴克是啥高档玩意了!” 陈汉升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再次走进店里。 ······ 装修工程最大的任务就是更换墙面玻璃,现在已经基本完成,“憨包老板娘”沈幼楚正拿着胶水帮忙涂抹玻璃窗缝隙。 她干活时习惯穿着旧校服,膝盖和手肘这些位置磨损的很厉害,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面纱,好像一扯就能破掉,便宜的白色回力鞋染着装修地面上的灰尘,看上去就好像小灰鞋一样。 不过沈幼楚注意力很集中,小心翼翼把胶水滴在玻璃上,然后拿起刷子仔细涂抹,胶水不小心沾到手指了,她也只是捡起一张硬面砂纸,嘟着小嘴仔细擦拭。 陈汉升就在旁边看着,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沈幼楚脸上,温玉的肌肤透着红润,低头时象牙白的脖颈上反射淡淡光亮,桃花眼好像沐着雨,水盈盈的盯着玻璃窗上的缝隙。 她的长发也扎成马尾,不同于小鱼儿的直发,沈幼楚头发有些自然卷,把一张温柔的脸蛋衬托如新月生晕。 一抬头,沈幼楚看到陈汉升站在自己身边,本来认真专注的脸上展露出欣喜的笑容。 当着这么多人面,她不好意思讲“你终于回来啦”或者“我很想你”这些话,反而有些局促的摆动着手里的玻璃胶,小声说道:“我在涂玻璃。” “我看见呢。” 陈汉升扬了扬下巴:“你继续。” “噢,噢。” 沈幼楚听话的转过身子,不过因为陈汉升就在后面盯着,她心里一紧张,拿着玻璃胶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好几次都把胶水涂到窗户上了。 正想着会不会被凶的时候,突然听到陈汉升在背后叹了口气,沈幼楚小脸有些沮丧。 没想到下一刻,陈汉升伏下身子握住沈幼楚的双手,稳重的对准玻璃窗和墙壁粘合处来回涂抹。 “很难吗?”陈汉升问道。 沈幼楚害羞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事情明明可以做好的,可陈汉升只要呆在身边,自己就开始犯迷糊。 胡林语看到后翻了个白眼,依然严厉的苛责装修工人提高工作标准。 装修队长撇撇嘴,心想早知道这个监工不是老板娘,有些不合理的条理我就直接不同意了。 房间里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孩,看起来好像大学生,其实不是大学生,她就是陈汉升在义乌奶茶店挖来的“奶茶师傅”叶学兰。 为了自己的大学梦,带着对大学校园的憧憬,叶学兰放弃义乌奶茶店扣押的一个月工资,主动来到这里工作。 财院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食堂、图书馆、人工湖还有体育场,叶学兰觉得空气里都蕴含着知识的味道。 尤其还有大学生情侣,叶学兰以前只在里看到过,不过财院哪里都有情侣的身影,就连眼前的陈汉升和沈幼楚也是,这让她很羡慕。 “小叶,这几天还习惯吗,有没有为当初的决定后悔?” 陈汉升涂好玻璃缝隙,主动关心叶学兰的状态。 “很习惯了。” 叶学兰坚定的说道:“也从没后悔,谢谢您给我这样的机会。” 其实她也很好奇,陈汉升为什么要在大学里创业呢,在校园里不就应该好好学习嘛。 只能说小叶同志对大学理解的还不够透彻,以后她会明白,包容性极强的大学里不仅有陈汉升这样的学生,还有杨世超和金洋明那样整天CS的网瘾少年。 ······ 顶点 陈汉升下午也留在奶茶店帮忙了,有他牵头事情做的更快,晚上还带着三个女孩去食堂吃火锅。 陈汉升认识的人很多,一路上不断有人打着招呼。 “陈主席” “陈部长” “陈哥” “汉升” ······ 每一个称呼都代表对方和陈汉升的关系,胡林语和沈幼楚都习以为常了,不过叶学兰看的暗暗咂舌,忍不住悄悄问道:“陈老板在学校里这么出名吗?” 胡林语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事实就摆在眼前:“他身上的荣誉称号有些多,在学校里也有些薄名,走上社会这些就未必管用了。” 陈汉升恰好听到:“小胡你这就错了,走上社会只要我变得多财多亿和平亿近人,大家依然乐意和我交流的。” “切,你还多才多艺。” 胡林语一边不屑的打击,一边等着陈汉升请客。 四个人坐下来以后,陈汉升和沈幼楚是一边,胡林语和叶学兰是一边,叶学兰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学食堂里的火锅店,好奇的左顾右盼。 陈汉升一转头就能看到沈幼楚,他仔细瞅了两眼,突然问道:“你是不是长胖了?” “当啷” 沈幼楚正拿着汤匙,目不转睛的观察上面花纹,听到这句话手忍不住一抖,汤匙直接掉碗里了。 陈汉升本来只是找个话题逗弄一下,现在却睁大眼睛:“真长胖了?” “胖,胖了一斤。” 沈幼楚是不会撒谎的,小声说道:“之前是95斤,现在是96斤了。” “不是,你凭啥能长胖啊。” 陈汉升很不满:“咱们还吵架呢,你这不瘦就算了,怎么还能长胖一斤呢。” 沈幼楚被说的满脸通红,胡林语看不下去了:“幼楚不就是这个体型嘛,一直徘徊在94斤-96斤之间,她可是1米7的个子啊,再说还有,还有······” 胡林语没好意思讲下去,陈汉升心知肚明,不过还是唬着脸说道:“你看你的腰,现在这么胖。” 陈汉升一边说,一边比划在沈幼楚腰围两侧。 沈幼楚穿着那件宽松的旧校服,因为洗了太多次纤维早就没有弹性了,好像直筒围裙一样垂着,根本显不出体型。 沈幼楚憨憨的也不会争辩,再说也真的胖了一斤,惴惴不安的说道:“那,那我晚上就不吃了。” “那也不行,总之胖都胖了。” 陈汉升逗乐的心思又起来了,两只手突然向腰围掐进去,嘴里还说道:“you look look you,胖的都快赶上胡林语了······” 不过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因为夸张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陈汉升的动作,沈幼楚的旧校服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极速收缩,等到真正触及沈幼楚腰间充满弹性的嫩肉时,陈汉升感觉两只手的手指都要收拢在一起了。 这也太细了吧! 胡林语一开始还准备骂陈汉升来着,现在也不说话了,脸上都是羡慕的神情。 “咳。” 陈汉升咳嗽一声,现在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人家胖了。 沈幼楚傻乎乎的还不清楚情况,她只是觉得周围同学太多了,公开场合这样被陈汉升掐着有些不好意思,扭着身子轻轻挣扎了一下,小声说道:“有,有点痒。” “不许动。” 陈汉升瞪了她一眼,沈幼楚马上僵直着不敢动弹,陈汉升手上都能感受到那种纤细紧绷带来的触感,一时间都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咚咚咚。” 胡林语硬邦邦的敲了敲桌子:“某人要注意形象啊,别忘记自己还是学生会副主席,校三好学生呢。” 陈汉升这才悻悻的坐直身体,挥挥手说道:“吃火锅,吃火锅。” 沈幼楚也红着脸拿起碗,装了一碗汤小口的喝着。 “你今晚真的不打算吃东西了?” 陈汉升嘴里吃着牛肉,嘟嘟囔囔的问道。 “吃的。” 沈幼楚夹了一根青菜,好像兔子吃萝卜一样,一点一点吃进去。 陈汉升看不下去了,伸手剥了一个虾送到沈幼楚嘴边:“来,给个面子。” “喔。” 沈幼楚不敢推辞,低着头把虾吃进嘴里。 柔软的嘴唇触碰到手指,陈汉升心里忍不住一荡。 沈幼楚虽然吃了虾,但是脸上还很委屈,手掌一直摸着自己肚子,生怕又长胖了遭到嫌弃。 “真羡慕这样的爱情啊。” 叶学兰悄悄的对胡林语说道:“男的有本事,女的很漂亮,又是从校园走出来的。” 胡林语奇怪的看了叶雪兰一眼:“纯正的校园爱情当然惹人羡慕了,毕竟从校服到婚服,不过这也分情况的。” “什么分情况。”叶学兰一脸疑惑。 胡林语刚要解释,突然看到有个人影走过来,她叹一口气说道:“你自己看吧。” 罗璇今晚也和室友来这里吃小火锅,本来聚个餐心情很愉悦,可准备下楼时她突然看到陈汉升居然亲昵的给一个女孩喂食。 罗璇立刻觉得火往上面冒,甚至还有一种被出轨的感觉。 什么女人这样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勾引陈汉升? “蹬蹬蹬。” 罗璇立刻丢下室友跑过去,不过走近以后她也愣住了。 “你们不是分了吗?”罗璇直接问道。 如果是其他人,罗璇觉得威胁都不会那么大,偏偏又是沈幼楚。 “要你管?” 陈汉升擦了擦手,耷拉着眼皮回道。 这时罗璇反应过来了,两人看来又重归于好。 她盯着沈幼楚看了几眼,一转身离开了。 “怎么样?” 胡林语老神在在的对叶学兰说道:“现在你还羡慕不?” “当然啊,我更羡慕了!” 叶学兰忍不住要叫起来了:“校园风云人物、彼此相爱的恋人、还有另一个漂亮女孩子纠缠其中,天呐真是太完美的大学生活······” 看到叶学兰眼睛都在放光,胡林语呆头鹅一样,半响后骂了一句。 “神经病啊,渣男就这么吸引人吗?” ······ 吃完饭陈汉升拿着行李回宿舍了,他准备洗洗澡然后找人打牌,没想到萧容鱼电话打过来了。 “坏了,回建邺忘记和她汇报了!”陈汉升心里想着。 “陈汉升!” 电话接通后,萧容鱼甜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啊,我在。” 陈汉升笑呵呵回道。 “你不是说今天回建邺吗?” 小鱼儿有些生气,又有些撒娇的说道:“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呢,我还专门等你电话。” 小鱼儿属于比较粘人的性格,一旦她放下心中包袱愿意和陈汉升继续的时候,她就期待一段想象中的恋爱经历。 其中,比较典型的就是男朋友出差时,每天都要电话联系。 这一点陈汉升是能做到; 另外,男朋友出差回来后,她也希望对方能够第一时间拥抱自己。 这一点陈汉升很难做到。 “建沪高速今天堵车,我也刚到建邺,所以直接回学校了。” 陈汉升解释的声音很平静,丝毫没有撒谎的颤音:“不然这个点去看你,晚上我就累的不想回学校了,一定拉着你陪我在外面睡。” “呸!” 小鱼儿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还是没放过陈汉升:“那你也不给我电话。” “路上手机没电了,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充满电。” 陈汉升说道,心想还好现在没有视频通话,不然老子非露馅。 “真的?” 小鱼儿怀疑的问道。 “不信你问问我室友。” 陈汉升踢了一脚杨世超:“我是不是刚回宿舍。” 杨世超正在用金洋明电脑打CS,不耐烦的说道:“是是是,5分钟前你才拿着行李箱上楼。” 陈汉升其实是中午到的财院,只是没有回宿舍罢了,杨世超不知道这些,真以为陈汉升刚回来。 这下小鱼儿终于相信了:“明天我要彩排,后天是周六,周六你来找我吧,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陈汉升正要答应,突然想起周六约了孔静看《无间道》,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们一起去看《无间道》吧。” 小鱼儿脆生生的说道。 ······ 推本书叫《变成血族是什么体验》,我还没来得及看,因为我这本书最近有波小高潮。 PS:小帅提议70周年70盟的活动,大概还差两三个盟主,大家觉得好玩就试下,但是千万别影响正常生活,今晚一更要在12点左右。 顶点 “那个,能不能换个时间?” 陈汉升挠挠头说道:“我周六有点事。”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啊?” 小鱼儿不太高兴。 陈汉升尴尬的笑了笑,心想咱两的关系我都一直没承认呢。 听到陈汉升在电话里没说话,聪明的小鱼儿又换了种说法:“小陈,我今天为了等你主动打电话,一直到现在还没吃晚饭,一会7点半还要去大礼堂排练,只能随便吃点面包和牛奶······” “好了好了,周六等我把事情忙完,再去找你好不好?” 陈汉升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他心想大不了我就一场下午,一场晚上的,一天连看两场电影也不是没有过的,就当为《无间道》这部经典电影刷票房了。 “噢,那你什么时候能忙好啊?” 小鱼儿闷闷的说道:“人家还想和你去逛商场的。” “商场什么时候都能逛的嘛。” 陈汉升循循善诱说道:“你看过夜场电影吗,就是那种看完以后超过12点的电影,那时电影院里可能都没有太多人了,就好像包场一样。” “啊?” 小鱼儿很吃惊,这个事情也就是陈汉升提出来的,其他哪个男生只要提一句“12点以后的夜场电影”,萧容鱼马上就能挂了电话。 不过陈汉升又不一样了,小鱼儿觉得这是自己的男朋友,所以她只是犹豫了一下:“小陈,会不会太晚了啊。” 陈汉升无声的笑了笑,果然不管是什么关系,女生面对“夜场电影”的话题时,第一个想法就是“太晚了”。 情侣之间,女生说“太晚了”是担心影响自己休息; 非情侣之间女生这样说,她是担心男生有其他想法。 “太晚了又怎么样,有我在呢。” 陈汉升纯粹是情侣之间男生的表现方式:“到时我们再吃个宵夜,年轻就是不能太墨守成规,有时候难得疯狂一次,你对我不放心吗?” 小鱼儿想了想,突然问道:“陈汉升,你是不是晚上想带我去酒店?” 什么都不懂的是沈幼楚,小鱼儿是多少知道一点。 “怎么可能!” 陈汉升大呼冤枉,其实他的确没有这个念头的,不过经过萧容鱼提醒后,脑袋里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他嘴里还在保证:“我们从电影院出来就送你回去,宵夜都不吃。” “那我再考虑考虑。” 小鱼儿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这个句式太熟悉了,陈汉升知道小鱼儿基本答应了,情侣之间看个夜场电影本来就没什么。 “不过。” 小鱼儿留下警告:“我们看完电影你必须送我回宿舍,你要是欺负我,我马上打电话给我爸,马上打电话给梁姨。” 陈汉升立刻答应了,这时候他是一点不会反驳的:“没问题,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不过萧容鱼还是太年轻了,她自以为提前说清楚了,事情就一定会这样走下去。 可惜,对面是陈汉升。 挂了电话后,陈汉升心想自己还好没和孔静约定时间,不然同时约在晚上那就真的要撞车了。 ······ 晚上陈汉升又和室友打了会牌,第二天上午是8点到10点的早课,而且还是在阶梯教室上的。 这种课都是几个班一起的,老师也只是偶尔点名,杨世超和金洋明他们直接都不去。 即使有些班级的女生很漂亮,一开始大家都还很兴奋,嘴里叽叽喳喳讨论“这个女生眼睛漂亮,那个女孩身材完美”。 不过时间长了,男生们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后,一个个都兴趣缺缺,还不如温暖的被窝舒坦。 602只有陈汉升和李圳南去上课了,不过听了一会陈汉升就开始后悔,虽然大学里70%以上课程对学生未来择业或者人生积淀都没什么帮助的,不过有些科目实在太弟弟了。 这股怨气一直延续到下课后,陈汉升载着沈幼楚、胡林语还有叶学兰去义乌商品城挑选桌椅的时候,他还发着牢骚:“一想到以后我儿子闺女也要经受死板的大学课程教育,真是有些担心。” 这句话是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不同身份的人反应也是不同的。 胡林语和叶学兰这两个女生的优点不在相貌上,陈汉升也从没有过特殊想法,所以她们只是就事论事的讨论。 胡林语也是赞成陈汉升说法的,不过对大学充满渴望的叶学兰来说,她是无条件相信大学科目设置,甚至还和胡林语辩论起来。 只有副驾驶上的沈幼楚眨着扑闪闪的桃花眼,愣愣的看着陈汉升。 “你瞅啥。” 陈汉升边开车边说道:“你这么胖,谁和你结婚生子啊。” “我不胖。” 沈幼楚难得的小声顶撞一句,然后把头转向车窗外面。 陈汉升一开始没在意,不过后面的争吵声越来越小。 胡林语还重重咳嗽一声。 陈汉升这才发现沈幼楚红着眼睛在掉眼泪,无声无息的一点动静没有。 “我开个玩笑嘛。” 陈汉升赶紧拿出几张纸巾递过去。 沈幼楚的性格本质上是坚强不怕吃苦,不过也有温柔的软妹子属性,尤其在陈汉升面前,她经常莫名其妙就被逗哭,偏偏陈汉升还乐此不疲。 到达义乌商品城桌椅批发中心后,陈汉升看到沈幼楚受气包一样走在后面,他笑嘻嘻走过去:“生我气啦?” 沈幼楚站在原地不说话,只留给陈汉升一双长长的睫毛,湿漉漉的还沾着眼泪。 “别生气了,你看鞋带都散了。” 陈汉升指着沈幼楚的鞋子。 沈幼楚刚要蹲下身子系鞋带,不过陈汉升更快一步的弯下腰,嘴里还说道:“让我帮未来孩子妈系鞋带。” 前面的胡林语和叶学兰对视一眼,自顾自去挑选桌椅和讲价了。 沈幼楚本来不想让陈汉升帮忙的,不过看着这个弯腰帮自己系鞋带的男生,她忍不住伸出小手,轻轻摸了下陈汉升头发。 陈汉升笑了笑:“还生气吗?” 沈幼楚摇摇头:“坏蛋。” 她本就不会骂人,这句坏蛋也只专属于陈汉升。 ······ 这次来义乌挑的椅子就是摆在奶茶店外面的,陈汉升最终还是挑选了藤椅和藤桌。 建邺即将迎来冬天,银白色金属桌椅虽然比较现代化,但是看上去心里就会觉得冷,藤椅的话不管春夏秋冬都适用。 陈汉升谈好价格付了账,约定时间让店家送过去,然后他自己要去邮电-经贸-药科-旅游学院那边看看,这个快递市场全部是聂小雨、尚冰、刘鹏飞和秋安萍在负责。 陈汉升离开后,胡林语看到沈幼楚情绪还不太高:“陈汉升又欺负你啦?” “我担心自己胖。” 沈幼楚小声说道。 “哎呀,他是逗你玩的啦,不会嫌弃你的。” 胡林语挽住沈幼楚的胳膊:“不过你们的确要增加相处时间,看看电影,吃吃饭,约约会啊,节目要尽量多一点。” “你看这个新电影《无间道》,还是刘德华和梁朝伟两个帅哥主演的。” 胡林语指着义乌商品城的电影院说道:“明天正好周六,你干脆买两张电影票约他,陈汉升没准会很开心你的主动呢。” ······ 顶点 建邺邮电学院是邮电-经贸-药科-旅游这个快递揽收市场的中心,火箭101在这个学校租了一间门市,陈汉升到达的时候,不仅几个兼职骨干在,钟建成也在这边。 “钟头今天没事做吗,怎么有空下来视察工作?” 陈汉升热情的打个招呼,顺便递过去一根烟。 “这不是你出差了嘛,我过来帮你压场子。” 钟建成还是那副滚刀肉的模样,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的打量邮电学院来来往往寄送快递的学生。 “那你慢慢看。” 陈汉升丢下钟建成,走进门市和聂小雨他们打个招呼,顺便搭把手帮忙。 这个快递揽收市场前后都是学生骨干在筹划,对他们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考核。 考核通过了,仙宁大学城那边就可以派人过去开拓市场了,目前看来结果还是不错的。 过了一会,钟建成慢悠悠站起来:“汉升,我准备回去了,有个东西给你。” “啥东西?”陈汉升问道。 钟建成从车里掏出一个小灵通:“我那边开通了一系列亲情短号,打电话可以免费那种,我把你也拉进来了,顺便帮你买个小灵通。” “谢了钟头。” 陈汉升也不客气,小灵通才几百块钱,光建邺邮电学院这个快递圈子一天赚的就不止这个数了。 “你先别忙谢。” 钟建成拉陈汉升拉远一点,悄悄说道:“你这里有几个大学生能力很强,既可以坐下来记账,还可以出去跑业务,我也挺缺这种人才的,能不能在这些人中间挑两个给我。” 原来等在这里呢,钟建成是来挖墙脚的,不过陈汉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理由也很充分。 “这几个都是经过好几轮筛选才剩下来的骨干,仙宁大学城的市场还要靠他们呢,我在其他大学生兼职里帮你物色两个。” “孔静把仙宁那边也给你了?” 钟建成吃惊的问道:“按理说不应该啊。” 陈汉升摊摊手,心想我和她都要去单独看电影了,这关系能一般吗? 从邮电学院那边回去时,陈汉升在策划明天的行程。 上午先睡个早觉,保持体力; 中午赶过去和孔静吃顿午饭,这样晚上就不用和她吃了,下午再和她看一场《无间道》; 晚饭要陪小鱼儿吃,毕竟昨晚她等了自己那么久,然后再逛逛商场,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去看夜场《无间道》; 看完以后,想尽办法拖住小鱼儿在学校外面休息。 下面的剧情······ Yes! 简直太完美了! 陈汉升想起以前初中作文题目“有意义的一天”,自己经常吹牛逼去敬老院打扫卫生,虽然累的满头大汗,但是受到了老人的夸奖,作文结尾总要感叹似的写道:“啊,今天真是充实又有意义的一天!” “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小时候帮老人打扫卫生,这是有意义的一天; 长大了和漂亮姑娘看电影,还不止一个,这才是有意义的一天。 “叮铃铃~” 陈汉升正为自己操作点个赞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了,孩子妈。” 电话是沈幼楚打过来的,陈汉升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沈幼楚还不适应这样直接的称呼,她在电话里停顿一下才问道:“明天你有空没呀?” “我没······” 陈汉升刚要毫不犹豫的说出“我没空”,突然又想起沈幼楚为了不打扰自己,她很少主动打电话的,于是临时改成:“我没什么太紧急的事吧,你有什么问题?” “那,那······” 沈幼楚大概有些不好意思,旁边还能听到胡林语鼓励的声音:“快说啊,看个电影要什么好怕的。” “啥?” 陈汉升心里一紧,妈的不会这么巧吧。 “那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沈幼楚终于说出了目的。 “看什么电影?” 陈汉升佯装平静的问道,他还是抱有一丝期望的,不过心跳已经开始加速,“咚咚咚”的鼓动着。 “《无间道》。” 沈幼楚小声的说道:“我已经买了票。” “你还买了票?” 陈汉升觉得脑袋有些晕。 怎么回事啊,要不就都不看,要不就约好似的扎推,有意思吗! “你的票是几点?” 陈汉升把车停在路边,计划突然有可能改变,他现在的心情是担忧,紧张还有一丝不明所以的兴奋。 “下午三点半的。” 沈幼楚捧着小灵通答道。 陈汉升很想回绝,本来两场电影加吃饭,这一天已经“很充实很有意义”了,再来一场时间都不够用了。 不过这是沈幼楚第一次约自己看电影,看得出她也很有期待感,陈汉升都能想象得到沈幼楚低着头,结结巴巴在柜台买电影票的场景,甚至有些硬不下心推迟到周日。 “好啊,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部电影的。” 陈汉升最终还是决定不浪费沈幼楚的心意,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那就三点,不见不散。” 看到陈汉升这样答应下来,电话里还能听到情感专家胡林语的“教诲”:“就说一定会答应的,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不知道看了多少本,已经很有经验了······” “你他妈有个锤子经验!” 陈汉升这才反应过来是胡林语出的馊主意,他忍不住开窗抽了支烟,这才发现江陵这边又弥漫着淡淡的薄雾,气温也逐渐下降,车玻璃也附着一层白霜,预示着第二天冷空气又要来了。 “时间只能改了,每一分钟都要精打细算。” 陈汉升已经没有刚才得意的心情,而且既然下午给了沈幼楚,那就要把孔静的安排提前了。 暂定上午10点半先和孔静看电影,然后吃个午饭,顺便找个理由离场,这个理由也很关键; 回到江陵后再和沈幼楚看第二场电影,这时就可以多买点爆米花,填饱肚子就可以不用吃晚饭了,节省时间; 最迟6点半和小鱼儿汇合,然后吃饭、逛街、看夜场电影。 这里的时间误差很小,只要一次堵车都可能改变所有安排。 陈汉升正愁眉苦脸想着的时候,郑观媞电话居然打过来了:“喂,陈汉升啊,你······” 这次陈汉升没有一点停顿,马上打断道:“除了明天看《无间道》,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咦,你怎么知道我约你看这部电影?” 不过郑观媞也不介意,笑着说道:“既然你没空,那我就一个人去看好了。” 陈汉升挂了电话,一抬起头看着公交车的广告台,上面居然也在宣传这部电影,黑白底色的刘德华和梁朝伟头像看起来冷峻又严肃。 “这是传说中的百因必有果吗?” ······ 顶点 第二天早上,陈汉升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财院。 本来他都计划好的,睡到中午起床,先和御姐轻熟妇孔静吃个午饭,趁机聊聊建邺高校的快递市场,再看个电影加深感情,最后友好的道别。 接下来呢,赶去和甜美的白月光萧容鱼逛街、吃晚饭、夜场电影、最后争取一起去酒店收尾。 一天下来悠哉而充实,时间上自己也能把控住,只是沈幼楚插了一杠子后,事情不仅复杂起来,陈汉升心态也从享受变成了完成任务。 其中的哲理可以用一句俗语来概括——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好在孔静并不矫情,她只是有点奇怪:“电影为什么不在我小区附近看呢?” 陈汉升平静的解释道:“金鹰国际那家电影院旁边吃的比较多,静姐你吃辣吧?” “以前是不吃的。” 孔静笑着说道:“不过工作以后经常食欲不振,那时才发现原来辣可以解决这些问题。” 两人这样一聊天,孔静也没有再追问电影院问题,总之在哪里都能看。 其实真正原因是孔静家附近的电影院没有10点半的《无间道》,陈汉升又不好说明,不然孔静又要追问为什么一定要看上午的? 金鹰国际这家叫中影电影城,也是一家有名的连锁影院,锃亮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地面,宽敞开阔的布局,门口还有穿着叉腿旗袍的服务小姐在引导。 如果再加上几台扫码自助取票机,陈汉升都觉得这是2015年以后了。 现在当然只能排队购票,陈汉升还买了奶油味的爆米花和饮料,孔静笑着接过来:“我又不是小姑娘,早就不爱吃零食了。” 陈汉升没吱声,要是以前他肯定要接上“静姐你还是小姑娘啊,我们老家那里只要没结婚全部叫小姑娘”,不过他担心说了太过暧昧,一会想走的时候不好意思痛痛快快开口。 中影因为有金鹰国际的人流量加持,再加上《无间道》这部电影的确有排面,所以上午10点半这场人也不少。 “你以前看过《无间道》第一部吗?” 观影厅的座位上,孔静对陈汉升说道。 陈汉升心说你得问我看过几遍才对,他侧过一点身子:“看过,静姐呢?” “我当时在香港看了粤语的,和国语版本有一些不同。” 孔静把爆米花放在中间:“一起吃吧,别浪费了。” 电影开始后,嘈杂的观影厅逐渐安静下来,第二部《无间道》讲的是香港警方与尖沙咀倪氏家族互相派遣卧底打入对方内部,从而展开的一系列斗智斗勇的故事。 陈汉升其实对里面所有情节都清楚,包括一些伏笔,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依然跟着观影厅里的情绪高兴和叹气,或者装模作样和孔静讨论电影里的细节。 “倪永孝手段真是挺狠的。” “思维还很缜密呢,四个头目直接就被干掉了。” “刘嘉玲演的那个女人真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她既然选择给韩琛当情人,就应该想过有这么一天。” ······ 陈汉升不是单纯的“嗯,啊”应付,而是认真的表达感想,尤其两人交流的时候,陈汉升总是能很好的把控距离,根本没有借着讨论剧情趁机占便宜什么的。 就连拿爆米花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陈汉升下次都会明显的注意,这样的行为再次拔高他在孔静心中形象。 看完电影大概12点半,陈汉升带着孔静来到一家川菜馆吃午饭。 两人边吃边谈,从刚才的电影开始,又聊到一些生活琐事,还有快递行业的发展,孔静主动表态会约仙宁大学城的加盟商吃饭。 陈汉升点点头,抽空看了下时间差不多1点15分左右,他不经意的把自己手机放在桌上,然后再没多看一眼,继续和孔静聊天。 15分钟以后,陈汉升趁着孔静给别人回信息的时候,他又把小灵通悄悄揣在兜里,按下自己手机号码。 “叮铃铃,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带着震动响了起来。 陈汉升拿过来手机,并且当着孔静的面按下通话键。 “喂,什么事啊?” ······ “还有这个情况,严不严重啊?” ······ “那你赶紧先打120,我一会就回去。” ······ 陈汉升一个人表情生动的表演完毕,为难的看向孔静:“静姐,学校那边出了点事······” 孔静早就看出来了,看样还严重的,居然都到“打120”的程度。 “我们也差不多吃好了,你先回学校吧。”孔静通情达理的说道。 “静姐,我挺不好意思的,本来还想下午陪您逛逛街什么的······” 陈汉升露出难为情的样子。 “没事没事,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的邀请,我也很久没有进电影院了。” 孔静挥手让陈汉升赶紧回去:“这顿午饭你不要和我抢,结账还要排队的。” 陈汉升也没客气,他倒不是小气100多块钱的午餐,关键自己这样离开,真实性更高。 “那行,我下次再约静姐出来。” “可以啊,你开车慢点啊,回学校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陈汉升下楼后长呼一口气,今日份看电影任务(1/3)。 ······ 从金鹰国际回义乌商品城大概50分钟左右,现在时间差不多1点40,陈汉升2点20分的时候,打电话问沈幼楚到哪里了。 沈幼楚小声答道:“我,我担心迟到,2点10分就到了。” 陈汉升皱了皱眉头:“电影3点才开始,你2点10分到这里做什么?” 沈幼楚不敢说话,话筒里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陈汉升又开始心疼:“今天降温了,你有没有多穿点?” “穿了,不冷。”沈幼楚弱弱的说道。 “那行,你就乖一点坐在电影院里,外面有些冷。”陈汉升叮嘱一句。 沈幼楚温顺的答应了:“喔,好。” 2点30左右陈汉升到达电影院楼下,他先去超市买了一些零食,顺便给小鱼儿打个电话:“在做什么?” “我在礼堂排练呢。” 小鱼儿委屈的说道:“你又不来找我。” “我这边忙完就过去,晚上想吃什么?” 陈汉升笑着说道:“我请你吃大餐。” “那我要吃寿司和三文鱼。” 小鱼儿甜甜的说道。 “没问题,在宿舍慢慢等我,今天降温注意别受凉。” “知道啦,小陈你也是哦。” 买好零食打完电话,陈汉升又给孔静发个信息,时间才2点45分,正好能够赶得上电影。 “即将完成今日份电影人物(2/3)啊。” 陈汉升想了想应该没什么遗漏了,手机突然“叮”的一声来个信息。 他以为是孔静回复的,拿出来瞅了一眼。 “渣男,我看到你了!” 居然是郑观媞发来的,陈汉升连忙抬头寻找,但是找不到她的身影。 郑老板的信息还是不能忽视的,陈汉升不想在电影话题上纠结太多,只能回了一句:“今日降温,注意保暖。” “呸!” 郑观媞很快回复了:“你这句话不知道和多少女人说过了!” “每个我都是真的在关心!” 陈汉升赌气似的回了一句。 ······ (PS:有些套路虽然管用,但是大家不要学,心里清楚就行了。) 顶点 郑观媞没有再回信息,陈汉升也不知道她在哪里看到自己的,只能嘀咕一句:“妈的,偷窥狂!” 拎着零食来到二楼电影院的时候,陈汉升发现人流量也不少,主要受众群体就是江陵大学城的学生。 学生又以情侣居多,他们坐在圆凳上,头挨着头靠在一起说话,不时嬉笑一声;又或者拿出一瓶饮料,你喝一口,我喝一口。 “腻的掉渣啊!” 陈汉升摇摇头感叹。 当然还有一些同宿舍的单身狗男生或者女生结伴过来的,男生就是看剧情,女生就是看帅哥。 因为《无间道》第二部里除了刘德华和梁朝伟,还有当下最红的炸子鸡余文乐和陈冠希。 陈汉升一眼就瞅见了沈幼楚,她大概也知道看电影是约会,所以没有穿着旧校服,当然也没有很高调,一件普通的长袖格子衬衫和淡蓝色的牛仔裤,坐在墙角一点都不显眼。 “今天终于舍得换衣服啦,我以为你又要穿高中校服呢。”陈汉升走过来说道。 听到陈汉升的声音,沈幼楚这才抬起头,她在人多喧嚣的地方很不自在,习惯挑选一个没人关注的位置。 “喝水不?” 沈幼楚仰起小脸,讨好似的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本来她都不会买的,只是担心陈汉升会渴,所以买了两瓶从学校带到义乌商品城,大概学校比义乌商品城便宜点。 “我要喝另外一瓶。” 陈汉升笑嘻嘻的指着沈幼楚喝过的那一瓶,完全忘记刚才怎么评论别人的。 沈幼楚红着脸不答应,陈汉升干脆自己动手,拿过沈幼楚的矿泉水“咕嘟嘟”灌了几口,还故意说道:“你看,我都不嫌弃你口水。” 沈幼楚更不好意思了,陈汉升又把零食摆在桌上:“这是看电影时都要吃光的。” “这么多呀。” 沈幼楚看着一大袋零食,里面都是薯片、虾条、话梅这些。 “一点都不多,都是零嘴不挡饿的。” 陈汉升伸出右手压在沈幼楚光滑的额头上,沿着头发轻轻向后抚摸,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这是一种常见的情侣互动,男方站着,女方坐着,既能体现男人的霸道强势,也蕴含女孩子的柔弱顺从。 这要是小鱼儿在这里,说不定就搂住陈汉升的腰了。 沈幼楚到底还是害羞,纵然心里甜蜜,也只是伸手牵住陈汉升的衣服下摆,桃花眼里闪烁着依赖。 “你咋这么早就到了?” 陈汉升突然想起一个问题,3点才开始的电影,沈幼楚2点10分就到了。 “以前村头放电影,婆婆会带我和妹妹提前一个小时过去,担心没有位置了。”沈幼楚小声的解释。 这时,服务人员开始大声吆喝检票进场,陈汉升捏了捏沈幼楚的小耳朵:“下次不要这么早了,提前20分钟就行,错过就看下一场。” “嗯!” 沈幼楚憨憨的点头答应。 检票开始,陈汉升拉着沈幼楚走进播放厅,灯光一关,播放厅有那么一瞬间是黑乎乎的,紧接着大荧幕上出现《无间道2》的开头片段。 其他人马上注意力提高起来,陈汉升却无聊的打个哈欠,沈幼楚有些奇怪的看过来一眼。 “你瞅啥?” 陈汉升心里有鬼,虽然沈幼楚肯定不知道自己中午已经看过一场了,可面对她单纯信任的眼神,陈汉升还是有些不自在。 沈幼楚赶紧把头转向大荧幕,不敢再看陈汉升。 不过招惹了这种无赖,大概是不能一走了之的,陈汉升坐直身体,悄悄伸出手搭在沈幼楚圆润的肩膀上。 沈幼楚吓了一跳,她第一反应就是想挣扎,但又觉得这是陈汉升,自己似乎没有挣扎的理由。 “正,正经一点好不好?” 最终,她还是小声问了一句,不过听上去没有一点力量。 “正经个屁!” 陈汉升稍微用力就把沈幼楚搂过来,嘴里还喝道:“不许动,老实看电影!” 沈幼楚是属于那种个子高挑,但是骨架子很小的那种,所以尽管身材又很好,其实都没超过100斤。 虽然座位中间有一道扶手,不过搂抱不是问题,再说这个电影院里,搂抱的情侣又何止一对。 沈幼楚被呵斥一句就不再反抗了,听话的依靠在陈汉升肩膀上,陈汉升也知道沈幼楚的性子,没有在公开场合更进一步。 就这样看完了《无间道2》,沈幼楚脸上还有些疑惑,大概没有想清楚部分伏笔。 陈汉升现在没有讲解的心思,他看了看时间下午5点了,于是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 沈幼楚看电影时好像吃了很多零食,有些还是陈汉升专门打开包装袋拿过来的。 “我吃饱了。” 沈幼楚诚实的说道。 “我也不饿。” 陈汉升笑了笑:“那干脆送你回宿舍了。” 沈幼楚有些犯迷糊,不是应该看电影—吃饭—再回宿舍这个流程吗,怎么现在看完电影就回宿舍了。 不过既然自己肚子不饿,那的确没有必要吃饭。 “早点上去钻被窝里。” 陈汉升送沈幼楚回到财院,还稳重的挥挥手告别。 沈幼楚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愣了半响,她总觉得这次约会少了点什么,可是又想不起哪里不对劲。 她哪里晓得陈汉升就是故意买了一大包零食,这样吃饱了就可以省去吃晚饭过程,而且还不会太过突兀。 “今日份电影任务只剩下最后一场了。” 从财院出来后陈汉升开始提速,不过还是因为堵车将近6点半才到东大门口。 陈汉升掏出手机给萧容鱼拨过去,电话一直响没人接。 “又耍脾气了。” 陈汉升心知肚明,小鱼儿这是恼火自己来迟了,他只能掏出手机给萧容鱼发信息。 “我到东大门口了,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 萧容鱼其实连妆都画好了,早早饿着肚子等在宿舍,就连好朋友边诗诗都奇怪:“陈汉升还没来吗?” “他今天下午忙,早和我说好了。” 小鱼儿嘴上还帮着陈汉升解释,但小性子已经发作了。 肚子饿归饿,但一定要晾晾陈汉升出出气,不然自己白等一天了。 “叮铃铃~” 陈汉升电话又打过来,她还是故意不接。 “哼!” 小鱼儿冷哼一声:“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 《流星花园》正在热播,道明寺的经典台词更是风靡。 很快,陈汉升第二条短信就发来了。 陈汉升:别任性,梓博和高嘉良也在下面等着呢。 小鱼儿心想他们过来做什么,下意识拿起手机就回信息了。 萧容鱼:真的假的,梓博他们找我有事吗? 陈汉升:假的,我就想确认你看到手机信息没有,看到了就赶紧下来吧。 ······ 顶点 萧容鱼终于下楼了,陈汉升在车里观察一下,心想小鱼儿还是会穿衣服的。 一件粉色水墨小熊卫衣搭配着九分休闲裤,裤脚还往上卷了两层,踩着略带厚底的白色匡威帆布鞋,肩膀斜挎着小包,梳着漂亮的马尾,灵动又活泼。 萧容鱼坐上副驾驶以后,故意转过头看着窗外,很明显还生着气。 陈汉升笑嘻嘻的递过去一杯奶茶:“消消气,在新市口特意为你买的。” 这倒是真事,陈汉升经过新市口的时候,冒着被扣分的风险停车排队去买了杯奶茶。 萧容鱼白了他一眼,一把拿过奶茶:“哎呀,怎么还加冰了?” “这种草莓奶昔就要加冰才好喝,常温就和浆糊似的。”陈汉升解释道。 “那我要尝尝。” 贪吃的小鱼儿吸了一口,草莓味的奶茶酸酸甜甜,不时还有一丁丁草莓肉滑到肚子里。 “算你补救的及时,还好我现在可以喝冰的!” 小鱼儿噘着嘴说道。 陈汉升笑了笑,能喝冰的就好,这说明亲戚没来。 一杯冰奶茶就试出来了。 有戏! 经过萧容鱼指路,两个人来到一家料理店,萧容鱼除了长的特别漂亮,成绩特别好,个子特别高,特别喜欢陈汉升以外,其他大概就和一般女孩子差不多。 爱吃、爱闹、爱笑,也喜欢黏着男朋友,吃料理时都要坐在同一排,嘴里还讲着学校八卦。 “小陈,我们教授真的太严格了,经常布置很多课后作业。” “喔。” “快要新生晚会了,排练越来越紧凑了。” “噢。” “我在学校里公布男朋友了,就说财院人文系的副主席陈汉升。” “嗯······你说什么?” 陈汉升本来是漫不经心的应付这些琐事,不过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抬起头,正好碰到萧容鱼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明白被戏耍了。 “咳,咳。” 陈汉升脸皮也厚,硬是接上了话茬:“那你们学校男生什么反应啊,是不是一个个下饺子似的跳进东山湖了?” “哼,你都没有承认我的身份,我才不会巴巴的往上贴呢。” 小鱼儿恨恨的夹起一块寿司,故意多沾点芥末:“来,喂给你吃。” 陈汉升看着绿色好像牙膏似的芥末,再瞧瞧小鱼儿冷冷的瓜子脸,心中犹疑不定。 “啊。” 小鱼儿张开嘴模仿口型。 陈汉升没办法,他知道小鱼儿足足了等了一天,心里有气,再加上自己刚才的反应让她很不满。 “先吃下去吧,晚上哄到酒店再报仇!” 陈汉升打定主意后,硬着头皮吃下去这块芥末味的寿司,鼻腔顿时就有一股辛辣的味道横冲直撞的呛上来,呼吸都有些窒息,眼泪被刺激的瞬间流下来。 “我靠!” 陈汉升忍不住端起大麦茶灌下去。 小鱼儿看的很解气,她也不嫌弃陈汉升口水,还把筷子上剩下的一点芥末放在嘴里尝了尝,一脸无辜的说道:“好像也没那么辣啊。” 陈汉升一边漱口,一边想着风水轮流转,现在你让我哭着找水喝,今晚我让你哭着叫哥哥。 ······ 这顿料理吃到晚上8点多,电影票是晚上11点的,这期间陈汉升又陪着萧容鱼逛了商场。 萧容鱼应该早有选择,直接拉着陈汉升来到羽绒服专柜,指着一件米白色长款羽绒服说道:“陈汉升,我要买这件。” 这件羽绒服是进口的英伦范,价格也不便宜,差不多要500多。 陈汉升没多废话掏钱买下,服务员帮忙装袋的时候,小鱼儿在旁边突兀的说道:“去年买的那件羽绒服,我不会丢,但是再也不会穿了。” 陈汉升不吭声,年初自己被隔离时,萧容鱼发现同样款式的羽绒服穿在另一个女孩身上,以她高傲的性子大概是受不了的,这件新羽绒就是给机会让陈汉升补偿错误。 “要不再去鞋子那边看看,这种衣服搭配马丁靴味道才纯正。” 陈汉升建议道,其实他也经常给沈幼楚买衣服,只是太贵了她都舍不得穿。 “不用看鞋子,我又不缺。” 萧容鱼挽住陈汉升胳膊说道:“我们去挑几件男款衣服。” “我才是真的不缺衣服。” “不行,我一定要给你买!” 萧容鱼很奇怪,她强迫陈汉升为自己买了500块的羽绒服,但是反手又帮陈汉升买了1200多块钱的全套,然后把所有袋子都让陈汉升拎在手里。 自己手里就端着杯牛奶,悠哉的跟在身边。 “我拎这么多东西,你不心疼吗?” 陈汉升问道。 “心疼啊。” 萧容鱼一脸骄傲:“可是我喜欢这样。” “好啊,我看你还喜欢什么样的。” 陈汉升凶巴巴说道,他把袋子都归到一只手中,然后腾出另一只手去挠小鱼儿。 小鱼儿怕痒,笑着在前面跑,陈汉升就假装在后面追。 最后两人都玩累了,这才回到车上准备去看电影。 “我都出汗了。” 萧容鱼把马尾辫放下来,柔顺的青丝自由散落,好像一片黑色瀑布,她取出纸巾慢慢吸干鬓角的汗渍,不过仍然很开心。 陈汉升撩了一下小鱼儿的头发:“以前高中女生都是短发,现在不知不觉就留起了长发。” “大家都留长发了嘛。” 小鱼儿看着陈汉升:“你喜欢我留短发的样子啊?” “你怎么样都好看。” 陈汉升有些怀念的说道:“我就是想起高中时的那段岁月了,毕竟那三年都是短发,现在想看都看不到了。” “高中毕业照上还能看到啊。” 小鱼儿想了想说道:“家里的相册里也有,只是没有带在身上。” “是吧,总之是挺怀念的。” 陈汉升引导着说道:“一时间心里很想看看而已,但是你大学的学生证照片已经是长发了。” “对哦,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 小鱼儿从钱包里把身份证拿出来:“我身份证的照片是高中的,那时是短发。” 陈汉升拿过来仔细瞅了瞅,嘴里“啧啧”评价道:“短发显得青春,你留着长发越来越有女人范了。” “什么女人范,我都没满20呢。” 小鱼儿撇撇嘴拿回身份证。 陈汉升也不介意,发动夏利向电影院开去,他的目的已经实现了。 能喝冰奶茶,说明亲戚没来; 带着身份证,说明可以去酒店; 完美! ······ () 明确两件最重要的事情后,陈汉升心里异常笃定,牵着萧容鱼的小手就去看夜场电影了。 建邺到底是省会城市,虽然是11点的夜场电影,但是电影院里也坐着不少观众,只是比较松散。 萧容鱼是第一次这么晚在外面看电影,不过因为陈汉升就在旁边,她倒一点都不怕,主动搂着陈汉升胳膊,边看边讨论剧情或者家长里短。 “小陈,这个电影院的椅子好矮啊,我脚都伸不直了。” 萧容鱼撒着娇说道,她完把陈汉升当成男朋友了。 陈汉升拍拍自己膝盖:“你把脚放到我腿上来,这样你的大长腿就能伸直了。” 萧容鱼环顾四周,发现前后左右都没什么人,甜甜的一笑,弯着眼睛把脚搁到陈汉升腿上,屁股也跟着挪近一点,看上去就好像侧着身子在看电影。 陈汉升很顺手就去揽住萧容鱼的细腰,而且还和沈幼楚比较一下,原来漂亮女孩子腰就没有不细的,萧容鱼也是盈盈一握的腰肢。 “不许乱动。” 萧容鱼假装生气的样子,还想掰开陈汉升的手指。 陈汉升没搭理她,萧容鱼实在掰不开,而且他手上也没有其他动作,最后也乖巧的看电影了。 其实陈汉升觉得和小鱼儿看的这场电影最像情侣,孔静更像好朋友,沈幼楚更像老婆,只有萧容鱼的活泼甜美更像恋人。 凌晨1点左右,这部三刷的《无间道2》终于结束了,陈汉升真是恶心的想吐,不过表面上还要很认真的样子和萧容鱼讨论《无间道3》的走向。 “陈冠希是不是在第三部变成了刘德华。” “是,很明显。” “那他最后会死吗?” “死是肯定的,就看什么方式了。” 已经知道第三部结局的陈汉升尽量避免剧透,萧容鱼一边下楼一边说道:“我觉得这两个卧底也很可怜啊,就好像出轨的男人一样,明明心里有其他女人了,还是要陪着原配在演戏。” 陈汉升诧异的看了一眼萧容鱼,心想你满嘴顺口溜,是不是打算考研啊? 两个人出了电影院,迎面吹来就是一股冷风,萧容鱼转身把头埋在陈汉升怀里:“小陈,我们赶紧回去吧。” 这种时候,但凡有点情商都不能直接提出去酒店,当务之急要慢慢把对方稳下来。 “先不急哈,晚饭你吃的是日料,我都没吃饱。” 陈汉升摸了摸肚子:“你先陪我吃点宵夜吧。” 萧容鱼马上说道:“可你那天答应我,看完电影就直接送我回去的。” “哎呀,稍微吃点就可以了,又不会耽误太久。” 陈汉升拉着萧容鱼走向路边的羊肉汤粉店里,他就差没说“那天答应是那天答应,今天我又没答应”这种无赖话了。 再说,当时也只是哄着小鱼儿答应看夜场电影,现在电影都看完了,那些话也就自动作废了。 “陈汉升你骗我······” “小陈你骗我······” “无赖你骗我······” 萧容鱼噘着嘴在抱怨和数落,陈汉升恍若未闻的吃了一碗羊肉汤粉,然后付完账走出门。 街道上冷冷清清的,淡淡的薄雾笼罩着昏黄的路灯,从温暖的汤粉店里出来,两人情不自禁打个寒颤。 陈汉升咳嗽一声,抖抖肩膀说道:“现在都差不多2点了,晚上我就不回学校了,在这附近找个酒店休息一下。” 萧容鱼马上露出警觉的神情:“那我呢?” “要不你也一起······” 陈汉升试探着问道。 “不行!” 萧容鱼马上拒绝了。 陈汉升知道下面即将发生一场艰苦卓绝的“拉扯谈判”,但是他经验丰富,知道女生一般会有以下几个理由来反驳: 一、没带换洗的睡衣; 二、没有和室友说明情况; 三、现在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不答应?” 陈汉升问道:“我们现在的关系难道还不够吗,高中三年,大学一年半,如果再加上彼此父母认识这么久,我们都可以出去租房住在一起了。” 萧容鱼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汉升居然能义正言辞的“歪理邪说”。 “那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萧容鱼仰着瓜子脸质问道。 今晚没有月光,但是路灯下的小鱼儿依然白皙精致。 “男女朋友。” 陈汉升毫不犹豫说道。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爱我吗?” “爱!” 在这个节点上,休想从陈汉升嘴里听到一个“不”字。 萧容鱼怔怔的看着陈汉升,她是没想到期待许久的答案来的这么快,如果换个时机,她大概会高兴的跳起来,现在却总觉得不得劲。 尽管陈汉升睁大眼睛一脸严肃,真实而诚恳,甚至还在反问:“可是你不喜欢我。” “谁说我不喜欢你的。” 萧容鱼有些生气:“我要是不喜欢你,晚上11点能和你看夜场电影吗?” “这就是了。” 陈汉升一把抓住萧容鱼:“晚上你就别回去了。” 萧容鱼飞快的缩回手:“小陈,我还是觉得太快了,心里还没准备好。” “不是,小鱼儿你不要误会。” 陈汉升扶住萧容鱼肩膀,四目相对:“今晚我保证什么都不做,只是想搂着你说说话,聊聊高中时的那些糗事,还有谈谈我们未来的打算。” “我,们,未,来,的,打,算” 其他的话还好,但是这几个字好像重愈千斤,每个字都重重砸在小鱼儿的心窝上。 她本身就是一个爱幻想,喜欢甜蜜生活的女孩,陈汉升是她的初恋,两家又离得这么近,父母还相识,萧容鱼经常幻想和期待大学毕业后的生活方式。 到底是立刻结婚呢,还是先工作再结婚? 陈汉升看萧容鱼面色有些动容,继续趁热打铁:“还是你不相信我,觉得我没能力给你未来?” “不是,我知道你很厉害,大学里自己买车又有事业,我真的为你骄傲!” 萧容鱼也说出了心里话。 “那我们就走吧。” 陈汉升再次牵手。 萧容鱼虽然没有挣脱,可还是没动脚步:“小陈,我没带换洗衣服。” 陈汉升早有准备:“我找一家五星级酒店,他们有一次性睡衣的。” “那我怎么和室友说啊?” 萧容鱼还有这方面顾忌。 “你出来找我,除了边诗诗以外还有人知道吗?”陈汉升问道。 萧容鱼摇摇头。 “这就好办了。” 陈汉升出谋划策道:“你和边诗诗说清楚就行,其他人问起来就说找高中女同学了,我到时再出面请边诗诗吃顿饭,当她的面承认这段关系,这样一来问题就不存在了。” “那你真的只是搂着我说说话,聊一聊我们的未来,其他什么事都不做吗?” “我对天发誓,保证只是这样的!” ······ (写完这一章心情很复杂,这是老柳卧底渣男集团多年总结出来的一手真实资料,求求你们正版订阅和打赏吧,这样我有动力继续揭露,因为我实在不想写那种宅男吹牛逼的意淫故事,至少在这本书里能了解点东西啊。) 建邺这种城市的五星级酒店还是不难找的,不过在前台登记身份时,小鱼儿又体现了女生第一次进酒店的那种犹豫。 “小陈,你还是先送我回学校吧。” “太晚了,你们学校女生宿舍楼下都锁门了。” “我去敲门就好,你要不送那我自己打的回去了。” “不行,这么晚了我肯定不放心。” “可是我真的觉得太快了,我都没准备好。” “不快不快,你先把身份证拿出来。” ······ 陈汉升一边安慰,一边落实酒店房间,这个前台不愧是五星级的服务员,尽管陈汉升和小鱼儿在“讨价还价”,但是她一点也不催促,面带微笑的看着。 当然不能指望这些服务员正义感爆棚跳出来阻拦,这样她自己的工作也就保不住了,只能眼睁睁注视着陈汉升办理好手续,生拉硬拽的拖着萧容鱼走向电梯。 “那女孩子真是太漂亮了,可惜男的是个渣男。” 服务员心里感触一声,她当了很久的服务员,也见惯了这种情景。 女孩明显是第一次来酒店,忐忑的表情是装不出来的,不过男生肯定是个老手,还知道要一个有窗户、不是走廊尽头的房间。 服务员猜的没错,小鱼儿的确是第一次和男生来酒店,虽然陈汉升允诺“只是搂着说说话”,不过她依然不是完全相信,抗拒和动摇的态度很明显。 一路上基本都是由陈汉升拉着走到房间,甚至在推门房门的那一刹那,看着没有插卡黑洞洞的房间,小鱼儿转身就想跑,不过被早有防备的陈汉升一把抱住。 “小陈,你放开我!” “你不想谈未来了吗?” “我们可以明天来谈!” “不行,房间都开好了。” 这都临门一脚的时候了,陈汉升哪里会放弃,他把萧容鱼推进房间,然后锁门和插卡的动作一气呵成。 这个门一旦关起来,马上又形成两个人独立相处的封闭空间了,小鱼儿心里要稍微能接受点。 她刚才想走的另一个原因,总是觉得酒店服务员好像带着有色眼镜在看自己。 不过现在是没有人打扰的环境,女生在这种情况下心里都有些趋向妥协,尤其陈汉升没有立刻动手动脚,转身就把小鱼儿搂在怀里,并且温柔的抚摸她的脖颈。 萧容鱼本来是担心的厉害,看到陈汉升这样体贴,情绪上才稍微安定,她闷闷的说道:“我以前都不想大学恋爱的,更别说去酒店,结果还是被你给骗来了。” 小鱼儿说到这里又有些懊悔,不过已经没有离开的打算了,像只鸵鸟似的把头藏在陈汉升怀里。 “哪里是骗,我们这是水到渠成。” 陈汉升笑着说道,又走过去打开橱柜:“你要喝红酒不,这里有个小冰箱,里面有红酒的。” “我不喝酒,搞得好像值得庆祝一样。” 萧容鱼白了一眼陈汉升,不她也好奇的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原来酒店就是这样的。” “其实都差不多,也没什么稀奇的。” 陈汉升无所谓说道,不过马上他就感觉到萧容鱼的目光有些不对,不动声色的补上一句:“电视里那些酒店房间,包括前一阵子我出差去沪城,格局也是相似。” “小鱼儿成长的好快啊。” 陈汉升心里想着。 有句话叫“苦难是最伟大的导师”,萧容鱼大一时因为漂亮和傲娇,曾经被宿舍的人排挤和孤立,在感情上又经历过难以想象的修罗场,再加上本身就很聪明,很多东西她自己就想明白了。 所以转学后,她依然美丽但是却能和室友把关系相处好。 “再不下手夜长梦多,小鱼儿和沈幼楚不一样,以后会越来越对付。” 陈汉升想到这里,果断的开始脱外套:“我先去洗个澡啊。” 萧容鱼连忙闭上眼睛:“小陈,你在耍流氓!” 陈汉升笑嘻嘻的就去了卫生间,不一会就传来流水声。 卧室里,萧容鱼慢慢睁开眼,看着地上陈汉升散落的外衣裤子,好像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了。 “哎。” 小鱼儿叹一口气,走过去捡起这些衣服,不过只听“吧嗒”一声,陈汉升的裤子口袋里滚出一个小纸团,看上去花花绿绿的好像电影票。 萧容鱼一开始不以为意,电影都看完了,这个票据也没有什么作用,就随意的把纸团扔进垃圾篓了。 不过没走进步,她突然想起了今天的电影票是自己买的啊,票据都在自己包里呢,她又回去把电影票纸团捡起来。 缓缓打开后,小鱼儿脸上呆住了,因为这张是义乌商品城的电影院的票据。 陈汉升哪里想到会在这里翻了车,主要还是沈幼楚和萧容鱼两场约会的时间太过密集,他送完沈幼楚回宿舍就去见萧容鱼了,忘记把这些“赃物”处理一下。 “下午3点的无间道······” 小鱼儿低声重复一句。 这时,卫生间的水声戛然而止,急色鬼陈汉升最多就是冲个水而已,三分钟就出来了。 萧容鱼默默把电影票放在自己包里,陈汉升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你也去洗个澡,还是很舒服的。” 不过萧容鱼没动脚步,眼神非常复杂,陈汉升还在开玩笑:“怎么了,你睡觉前不洗澡的嘛?” 萧容鱼沉默半响,转身拿起浴袍:“好,我去洗!” 陈汉升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小鱼儿只是在犹豫。 听到卫生间的水声再次响起,陈汉升兴奋的在床上滚来滚去,蠕上蠕下,直到水声停止后,他才收敛笑容坐在床边,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 萧容鱼走出来的那一刻,陈汉升立刻就惊呆了。 这种一次性女士睡衣长度最多超过膝盖一点,小鱼儿脚上也没有穿鞋子,娇嫩的双脚径直踩在昂贵的地毯上,中间用一根腰带勒出1米68的高挑身材,长长的秀发盘成发髻,瓜子脸下颚还站着水滴。 她就这样娉娉婷婷的走过来,清冷而带着高傲。 男人在这种情况下的智商是无限归零的,陈汉升也是如此,他都没想过甜美的小鱼儿为什么要摆出一副清冷的态度。 陈汉舍只顾着掀开被子,大声拍动着说道:“快来,快来。” 没想到小鱼儿走过来只是坐在床上,按住陈汉升躁动的双手,炯炯有神的盯着陈汉升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我想去见沈幼楚!” ······ “你莫名其妙说起她做什么?” 陈汉升完不懂了,萧容鱼这是什么情况,好好的晚上提别人,还是她自己的情敌。 “不用你管,总之我想见她。” 萧容鱼语气生硬说道:“我有事情想和她确认。” 陈汉升因为不清楚事情的缘由,还以为小鱼儿又开始后悔来酒店了。 不过这也正常,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关键你后悔可以,又把这些糟心事拿出来做什么? 陈汉升原来两只手被萧容鱼按住了,现在他一使劲“唰”的抽出来,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要是不想睡就直接说,何必找这些理由来搪塞。” “你······” 萧容鱼也很委屈,她当然是真的不想来酒店,可就是因为陈汉升,所以才被半强迫半忽悠拐来的,也正是因为陈汉升,所以她才这么生气。 “对,我就是不想!” 萧容鱼的脾气也不想妥协,站起来就要去换衣服,陈汉升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赶紧拦在前面。 “你让开!” 小鱼儿眼眶就红了。 “不放,你先说说你突然发神经的缘由。” 陈汉升也心里捋了一下,发现问题出在自己洗澡的那几分钟里,因为洗澡前两个人还是非常甜蜜的。 小鱼儿忍着眼泪,她从左边走,陈汉升就拦在左边; 小鱼儿从右边走,陈汉升就拦在右边。 她也知道陈汉升就是个无赖,正面肯定是出不去的,想到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的男生老欺负自己,一委屈眼泪就下来了。 不过小鱼儿不想当着陈汉升面哭,转头扑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身体一抽一抽的。 “妈的,我洗澡加撒尿都没超过200秒,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就改变态度了?” 陈汉升超级纳闷的坐在床沿上,电视里正播放着眼下正火的电视销售节目。 “只要998,破盘价998,你去到世界任何一个专柜都不会有低于1000元的产品,破盘价998······” 除了这个傻逼逼的声音,小鱼儿在被子里哭的声音也是清晰可闻。 “你到底为了什么破事啊。” 陈汉升到底还是要去哄的,伸手按住小鱼儿的肩膀。 “你个混蛋不要碰我,呜呜呜······” 小鱼儿一挣扎,摔掉了陈汉升的触碰。 陈汉升心里开始不耐烦:“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啊,你到底为什么哭,现在不说以后别后悔,毕竟过了这个村······” “哗啦!” 小鱼儿一把掀开被子,散乱的几缕发丝垂在眼前,她也来不及整理,哭着对陈汉升说道:“过了这个村,你又想怎么样?” 两人互相对视着,半响后陈汉升叹一口气:“过了这个村,那我就在下一个村等你呗。” “骗子!” 小鱼儿压根不信,不过陈汉升刚才的态度也让她有些警示,陈汉升这种人不是没脾气的,还是要解决问题。 “那你告诉我,下午做什么去了?” 小鱼儿乱发挽在耳朵后面,睁着红红的眼睛质问陈汉升。 陈汉升忍不住心里一惊,他下午和沈幼楚在看电影,不过萧容鱼又怎么知道的? 除非是郑观媞说的,可是郑观媞又神经病插手老子的私事啊? 陈汉升这是越想越歪了,不过面上还在冷静的回答:“我下午在工作。” 这种时候必须前后一致,咬碎牙齿也要前后一致。 “你不承认是吧。” 小鱼儿看到陈汉升还在狡辩,立刻从床上走下来,也不管偶尔的走光让陈汉升眼睛都发直了。 萧容鱼从包里掏出刚才的电影票根,“啪”的一声放在桌上:“这是你口袋里跌落的电影票,今天下午三点的义乌电影院,这就是你所谓的工作?” 陈汉升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百密一疏啊,下午因为时间安排的太紧凑,再加上一路上堵车,居然忘记把电影票销毁了,结果留下了这个“罪证”。 房间里安静下来,除了电视销售代表还在眉飞色舞的推销:“本产品经保险公司保险,经公证处公证,所有功能均真实存在绝无虚假,请放心选购······” 陈汉升咳嗽一声,刚要说话时,萧容鱼又冷冷的打断:“别说这个电影票不是你的,别说不是你和沈幼楚看的!” “电影票的确是我的。” 陈汉升开口承认了。 果然是这样,萧容鱼心里一痛,眼泪又开始打转,不过陈汉升接下来的回答让她大吃一惊。 “不过不是和沈幼楚,而是和我的领导。” “骗子!” 萧容鱼又是这句话。 既然知道原因,那陈汉升就有办法解决,他平静的把手机掏出来,拨通一个电话后对萧容鱼说道:“我当面给你验证,另外你也看到,我刚才都没时间串通的,所以这就是最真实的回答。” 许久的铃声后,电话那边才接通。 “喂,汉升,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什么事啊?” 孔静声音带着很重的起床气,说明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 陈汉升看了一眼萧容鱼,如果脸上的表情可以打温度,就比如50度以上是热情,50度下是冷漠。 那陈汉升现在的表情是正好50度,不热情也不冷漠,他按响免提很愧疚的说道:“静姐,真是不好意思把您吵醒,我就是睡不着想找您聊聊。” “啊?” 孔静有些诧异,不过想到自己和陈汉升感情升温这么快,已经到了睡不着可以打电话的地步了。 “今天的《无间道2》您觉得如何?”陈汉升在电话那端问道。 “还可以吧,剧情演员都不错。”孔静答道。 这时,陈汉升脸上温度从50度变成了40度,萧容鱼那边已经不哭了,只是还噙着眼泪。 “那就好,我就担心您看的不满意。” 陈汉升笑着说道:“您不满意了,就不会给我介绍仙宁大学城的加盟商了。” “哈,你终于说实话了,我说你怎么肯邀请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电影呢。” 孔静也在开玩笑。 陈汉升看了一眼萧容鱼,脸上的温度从40度变成30度,小鱼儿赶紧把眼泪擦干净。 “哪有的事,我一直想跟在您后面学习的。”陈汉升谦虚的说道。 “汉升你太客气啦,其实你比一般大学生都要辛苦勤奋,既要学习,也要工作,还要应酬这些的。”孔静也体谅的说道。 陈汉升脸上的温度从30度变成20度,小鱼儿已经站起来了,她不敢再坐下。 “如果有人能理解我,其实苦一点累一点也没什么,就怕没人理解。” 陈汉升感叹道,小鱼儿脸上开始愧疚了,不过陈汉升脸上温度又变成了10度。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挂了电话后,陈汉升冷漠的说道:“对我来说,应酬也是工作的一部分,邀请一个快四十岁的大姐看电影,而且还有其他同事,你以为我就喜欢吗!” 陈汉升脸上的温度已至冰点。 “对,对不起,小陈。” 小鱼儿终于明白这是一个误会。 原来陈汉升为了事业开展,下午邀请一个快四十的大姐还有其他人看《无间道2》,很显然他们是不可能有什么的,但是自己却在怀疑。 从那个大姐的反应来看,陈汉升的确没有和她提前沟通。 “你不用道歉,该道歉的是我。” 陈汉升脱掉睡衣开始穿衣服:“我先回学校了,你在这里住吧,两个人既然不能互相信任和理解,这有多大意思。” “小陈······” 萧容鱼扯住衣服不让陈汉升穿:“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陈汉升打算这次让萧容鱼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要整天疑神疑鬼的。 “撒手!” 陈汉升把衣服夺过来。 “不撒!” 小鱼儿倔强的又牵起衣领,就是不给陈汉升穿。 “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了!” 陈汉升冷冷的说道。 “谁说的,很合适!” 萧容鱼马上回道。 这才多久啊,攻守易型。 陈汉升觉得差不多到顶点了,最后就差个感情升华,于是叹一口气说道:“原来以为你是为了不让我碰你,这才故意惺惺作态的表演!” “那我可以保证,今晚要是碰了你,我就是小狗!” 陈汉升觉得按照正常剧本来说,自己说完这句话,小鱼儿应该马上抱住自己:“不许随便发誓,今晚我是你的人。” 不过现实情况是萧容鱼忍不住高兴起来:“真的啊,谢谢你小陈,那我再去洗个澡,一会你抱着我睡觉!” “叭” 萧容鱼主动在陈汉升脸上亲了一下,当做道歉,然后才去卫生间。 陈汉升呆呆的站在原地,想喊住萧容鱼又不知道说什么。 直到水流声再次响起,他才冲着卫生间叫道:“汪汪汪,汪汪汪,我只是单纯的装个逼而已,我是想碰你的啊······” ······ 萧容鱼洗完澡出来后,看到陈汉升坐在床上有些傻乎乎的样子,她有些害羞的掀起被子坐到床上。 “你腿上有水,擦干净再上床可以吗?” 陈汉升嫌弃的把自己腿挪开一点。 “我刚洗过澡当然有水了。” 小鱼儿很不服气,背对着陈汉升睡下来,没过10秒钟,她又拉住陈汉升的大手放在自己平坦小腹上:“小陈,你要抱着我睡,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啊······” 现在差不多凌晨3点半,这个时间远远超过小鱼儿平时休息的生物钟,所以她几乎是挨着床就睡着了。 陈汉升手被固定住,只能摇摇头关灯躺下了。 已经睡着的小鱼儿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甜蜜的呢喃着,还主动往陈汉升怀里缩了缩。 ······ 第二天早上,陈汉升被一阵刺耳的手机声吵醒。 “操,谁这么早打什么电话。” 昨晚睡得太晚陈汉升眼睛都睁不开,越过萧容鱼的身体,伸手把床柜上的手机拿过来。 两个声音同时开口。 “喂,哪位?” “闺女,起床没?” 不过说完后,两个声音又同时闭口。 陈汉升仔细一瞧,卧槽! 这居然是小鱼儿手机,不过因为两人都是诺基亚手机,手机铃声是一模一样的,所以陈汉升拿错了。 再看来电人——萧宏伟。 陈汉升突然有些手软,老萧在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后,终于问道:“汉升?” “嗯。” “小鱼儿呢?” “她,她······” 陈汉升正要找理由解释,哪里知道小鱼儿突然懵懵懂懂推了一把:“小陈怎么一直压在我身上啊,好闷哦。” 萧宏伟那边瞬间就挂了电话。 小鱼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伸个懒腰又抱住陈汉升:“小陈,哪个傻子这么早找你啊?” “你爹。” “谁?” “萧叔叔。” “啊······!” 一阵惊吓的女声从房间里传出来,然后就是一个男生在争辩。 “你讲点理行不行,两个手机铃声一样我怎么知道。” “什么叫你怎么办,我的名誉就不值钱啊,我也是黄花大闺男啊!” “我警告你啊,再掐我就还手了啊。” ······ 二十分钟后,又是电话铃声中断了这次争吵。 “我爸。” 陈汉升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小鱼儿赶紧凑过去要旁听。 “老陈,找我什么事啊?” “没什么大事。” 陈兆军说话就是斯条慢理的:“你萧叔叔大早上来咋们家,第一句话就是你想少个儿子,还是多个儿媳妇。” “我寻思着他不像开玩笑的,于是打个电话问问,你要是要做了什么事,现在收拾收拾行李逃难还来得及。” ······ (我就问,香不香???)今天上午看了阅兵,热泪盈眶,祖国万岁! 章节大概要晚点,也可能和下午那章一起发出来,今天还有个单章汇报和感谢。 祝所有读者国庆快乐,永远爱你们!!! 《我真没想重生啊》大家国庆快乐,延迟更新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真没想重生啊》平板电子书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om “爸,什么叫逃难,大白天说的那么恐怖。” 陈汉升不满的说道:“咱们总得讲理是不是,不能随意向恶势力低头。” 小鱼儿一直趴在身边,听到陈汉升把老萧形容成恶势力,生气的掐了一下陈汉升。 老陈在电话那端慢慢的说道:“那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让我和你妈心里明白。” 陈汉升反问道:“爸,如果我告诉你,我和一个女孩睡了一晚上,但是什么事都没做,你信不?” “她很丑吗?”老陈问道。 陈汉升低头看了看萧容鱼,小鱼儿竖起小拳头,假装凶狠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汉升摇摇头说道:“不丑,还很漂亮,从小美到大的那种。” “那我不信。” 老陈干脆利落的答道。 陈汉升有些气馁:“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儿子?” 梁美娟的声音出现了:“兔崽子,就是因为太了解你了,那个女孩是小鱼儿吧,我想和她说两句话。” 陈汉升把手机递过去,不过刚刚还才耀武扬威的小鱼儿一下子把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个眼睛无辜的看着陈汉升。 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接电话。 “她在洗澡,现在不方便。” 陈汉升糊弄道。 梁美娟有些惋惜,本来她还想和小鱼儿打个招呼的,顺便打听下具体情况,因为自家儿子嘴里的实话太少了。 其实陈汉升也很郁闷,现在的感觉就好像“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萧宏伟就不说了,老陈和梁美娟好像也不信任自己。 “妈,不管你怎么想啊,我和小鱼儿真的没有什么,就是躺在一张床上睡个觉······哎,你又掐我做什么?” 陈汉升还想做最后的争辩,自己黄花大闺男的名声不能这样被恶势力糟蹋了。 没想到萧容鱼突然就生气了,她用指甲掐了陈汉升,这一下可是有点痛,陈汉升悄声骂道:“神经病呀!” 小鱼儿也很倔,她从被子里坐直身体,不过看到陈汉升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肩膀和锁骨,这才意识到酒店睡衣是没有扣子的,一觉醒来有点衣不蔽体的样子。 “流氓!” 小鱼儿赶紧把睡衣的对襟拉起来,然后把长发随意的梳拢一下,坐在床上继续看陈汉升和梁美娟打电话。 梁美娟不是傻子,更年期的家庭妇女有很多生活经验,她听到电话里一些声音和动作就能明白小鱼儿其实就在旁边。 梁太后想了想说道:“我怎么看的不重要,关键老萧那边才是关键,咱家是负责任的人家,有些事你做了就要认,没做就要解释清楚,总之我和你爸准备好彩礼,其他的不想多管。” 梁美娟说完就挂掉电话,一转身看到陈兆军在盯着自己:“看我做什么?” 陈兆军摇摇头说道:“你刚才是不是在提醒汉升,如果真的什么没做,一定要妥善的处理。” 梁美娟冷着脸不说话,从厨房里把早饭端出来摆在桌上。 陈兆军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更喜欢小沈,不过人家也都找上门了,总得给一个交代啊。” “交代就是结婚喽,只要两个孩子觉得没问题,我这边双手把彩礼奉上。” 梁美娟低着头喝粥,顺便瞪了一眼陈兆军:“你也别说我更喜欢谁的,小鱼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很喜欢她。” “老夫老妻还犟嘴,要不是出这一档子事,你还是支持小沈的。” 陈兆军嘀咕一句,自从去年发现陈汉升身边两个女孩后,他和梁美娟意见就不一致。 老陈觉得萧容鱼长的漂亮,家庭条件不错,两家还是一个地方的,彼此又认识,这是最合适结婚的女方条件; 梁美娟就心疼沈幼楚的家世,尤其最中意的是沈幼楚性格。 因为梁美娟老是不自觉地带入“婆婆”这个身份,她想来想去总觉得小鱼儿条件虽然好,但是相处起来应该没有沈幼楚融洽。 “我现在也支持小沈啊,但是支持和负责又不矛盾。” 梁美娟三两口把早饭吃掉:“还有老萧也太嚣张,一大早赶过来威胁,这是以后要做亲家的态度吗?” 陈兆军帮着萧宏伟解释:“他就是太担心了嘛,老萧只有一个闺女,平时真是放在手心里疼的。” “我知道,还用你提醒。” 梁美娟有些不耐烦,然后沉默一会说道:“要是都能给我当儿媳就好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哪个都舍不得。” “你是越老越糊涂了吧,你还真想要两副手套换着带?”老陈皱着眉头说道。 “也就是和你瞎说的,我和那个小混蛋联系的时候,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 ······ 先不说老陈和梁美娟因为身份立场导致的意见不同,陈汉升和小鱼儿这边也有了分歧。 “你刚才和梁姨说话是什么意思?” 萧容鱼指了指两人同睡的大床:“这样还叫什么都没做吗?” “我们本来就没做什么啊。” 陈汉升的逻辑思路很清晰,只要在那条线之上两人就是清白的,不管之间有多暧昧的举动。 不过这个逻辑小鱼儿是不认同的,她觉得两人都这样搂搂抱抱睡一起了,已经相当于什么都做了。 “小陈,你是不是想穿起裤子不认账?” 小鱼儿觉得硬的不行,可怜巴巴的说道。 陈汉升更加可怜:“关键我裤子就他妈没脱啊,还谈什么提起裤子?” “好,那我给我爸打电话。” 小鱼儿看到陈汉升软硬都不吃,于是拿起手机。 “我要先打。” 陈汉升拿起手机说道:“现在我打电话和萧叔解释一下,还你清白。” 萧宏伟刚从陈兆军家里开车离开,本来双休他心情还是不错的,早上起来打个电话将宝贝女儿叫醒,叮嘱她双休也要吃早餐。 不过,在男声接通电话的那一刻,老萧的心就开始往下沉。 那种感觉怎么描述呢,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好像老婆吕玉清出差时,早晨他打电话过去是一个男人说话的反应。 担忧、吃醋、还有不敢揭穿真相的恐惧和必须要知道真相的迫切。 不过当他辨认出这是陈汉升的声音,老萧那颗下沉的心突然就止住了,他也莫名其妙的呼出一口气。 小鱼儿和陈汉升在一起,首先安全可以得到了保证。 为什么和陈汉升在一起就有这种感觉,萧宏伟也说不清楚。 其次是犹豫踌躇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萧宏伟以后可以这样安慰自己,总之他们两人都这样了,我不支持也没办法啊; 当然,心痛和生气还是没法避免的,细心呵护了十九年的鲜花突然就被猪拱了,这种感觉不是当父亲的绝对没办法理解,所以老萧马上就去陈兆军家里表明态度了。 “这段关系我认了,但是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朝三暮四,否则别怪我老萧来个极限一换一。” 开车回去时,陈汉升的电话打过来了。 老萧犹豫了一下,在这种事情上女方父母总是比男方父母想的更多,毕竟老实乖巧的女孩子总是吃亏一方。 “喂,我是萧宏伟。” 最后,萧宏伟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接通电话。 陈汉升看到电话响了许久终于接通了,对着小鱼儿“嘘”了一声,示意自己要还她清白了。 “萧叔,我是汉升啊,您早饭吃过了吗?” “吃了,在你家吃的。” 老萧根本不想讲废话,直接点题。 陈汉升尴尬的笑了笑:“我就是想和您解释下昨晚的事情。” “你说。” 老萧简洁的说道,他知道陈汉升鬼精,所以偏偏不表露太多情绪,就是不让陈汉升猜到自己心里。 陈汉升果然有些郁闷,因为老萧的语气好像审犯人一样。 “昨天因为新上映一部电影叫《无间道》,很多大明星主演的,我和小鱼儿早就约着看的,结果白天没抢到票,所以不得已买了凌晨的票······” 陈汉升先给事情定个性,当然理由也是胡编的,主要为不得不去酒店奠定一个基础。 没想到萧容鱼听了,突然凑过去说道:“爸爸,小陈就是故意买的夜场电影,他说年轻就要浪一波。” “你干嘛?” 陈汉升赶紧捂住话筒,愣愣的看着萧容鱼。 小鱼儿“哼”了一声,得意的扬起下巴。 “咳······” 陈汉升咳嗽一声,走到窗户面前继续解释:“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所以我就和小鱼儿商量去附近酒店暂住一下,其实我也问了,酒店没有双人床······” 哪知道萧容鱼又从后面窜出来,大声说道:“爸爸,我没有想去酒店,小陈强迫我去的,而且他是故意开的大床房。” “靠!” 陈汉升也不管那么多了,赶紧说道:“可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做了,小陈当我面去洗澡,他还搂着我睡了一晚上。” “不说了。” 陈汉升“叮”的一声按掉了通话键,直接把手机扔到床上,质量很好的诺基亚手机还在席梦思床垫上弹了两下,甚是调皮。 “你说清楚!” 陈汉升拉着脸,眼睛闪着凶光,一步步走向萧容鱼:“你说清楚,为什么要污我清白!” 小鱼儿露出很害怕的样子,一点一点后退,直到倚在墙上退无可退,突然展颜一笑,张开双手猛的扑进陈汉升怀里。 陈汉升也顺势搂住萧容鱼,还抱起来转了一圈。 “小陈,当我男朋友好不好啊?” 萧容鱼的脸贴在陈汉升胸口上,看不见表情,甜腻腻的问道。 陈汉升轻轻抚摸着小鱼儿的后背,不时还温柔把她头发理顺,可就是不回答。 萧容鱼抬起头看着陈汉升:“你怎么不说话?” 陈汉升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啊,是不是在长辈眼里,进过酒店就不是乖孩子了。” “我一直是乖孩子,你本来就不是。” 小鱼儿打了陈汉升一下:“小陈,你不要扯开话题,如果昨晚真的给了你,那我们现在是不是男女朋友了?” 陈汉升想低下头观察小鱼儿的样子,判断她说这句话的真实性,不过小鱼儿就是不给他看,左避右躲。 陈汉升看了看时间,现在将近9点,酒店是12点退房,心想以自己能力和天赋的话,三个小时加洗澡也勉强够用吧。 “嗯,是的。” 陈汉升重重的点头,内心还有些小激动,小鱼儿问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明一会有惊喜啊。 “那我问你,现在我在你心里排第几?” 小鱼儿继续问道:“陈叔和梁姨第一,你自己第二,朋友和亲戚第三,事业第四,我排在哪里呢?” 这种问题也只有小鱼儿会问了,陈汉升笑了笑说道:“你自己不会数啊,排第五呗。” “讨厌!” 小鱼儿伸手要打,陈汉升握住说道:“你排第二,就在我父母下面。” “真的?” “骗你的话,我开车出门就扎胎,一路遇红灯,每天都违章,” “那如果我给了你呢?”小鱼儿又问道。 “你别太贪心啊,这已经是极限了,爹娘你总不能超过吧。” 陈汉升捏了下小鱼儿的细腰:“你在我心里,已经比我重要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也就还有2个多小时而已。” 萧容鱼不说话一直贴在陈汉升胸口,许久后她突然推开陈汉升,快步走向卫生间:“什么浪费时间,既然给不给在你心里位置都一样,那现在就不给你了,我去洗澡。” “还可以这样······” 看着小鱼儿潇洒的背影,陈汉升很想扇自己一巴掌,没事为什么要装逼? 他满心懊悔的捡起衣服,突然感觉胸口有些湿,放在嘴里尝了尝。 有点咸。 小鱼儿洗完澡出来后,又是一个青春无敌的元气少女,脸上看不懂一点悲伤的影子,还一直催促陈汉升:“快点洗澡,一会我把诗诗喊出来吃饭,你请她吃顿大餐。” “NO problem。” 只要小鱼儿不纠结男女朋友的问题,她提出的任何条件陈汉升都能答应。 中午吃饭时,边诗诗非常吃惊。 一是饭店的档次太高,新市口五星级金陵大酒店的自助餐,这摆明是要堵住她的嘴了;其次就是她很好奇这两人昨晚是不是把流程都走完。 不过她和陈汉升不太熟,萧容鱼只是和她聊一些娱乐圈八卦等女生话题,边诗诗只能自己判断,还悄悄观察小鱼儿走路有没有一瘸一拐。 “上,不是都说会一瘸一拐的吗?” 边诗诗心里暗暗腹诽。 吃完饭后陈汉升开车离开,萧容鱼和边诗诗说道:“我们逛逛街吧。” 边诗诗点头答应,她也有很多话要问:“小鱼儿,你和他现在怎么样了?” 萧容鱼沉默着走在梧桐树下,秋日的阳光穿透树叶,在身上和地面留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抬起头又恰好能掩住眼里的忧愁。 “挺好的。” 萧容鱼拉住边诗诗的手,精致的脸上都是愉悦:“我在他心里排第二呢,就是不知道这个第二有没有并列。” ······ 先说一下哈,224章被屏蔽了,其实也没写什么,我修改后再申请解封,当然这个标准我也是看不懂的,车都没开。 所以现在的网文环境其实比较严峻,标准的界定也有些模糊。 屏蔽这一章先说到这里,再谈谈9月份书的情况。 我去年写书以来,9月份应该是我更新字数最多一个月了,不过离大家要求还很远,只能心怀感激的继续努力。 为什么感激,因为总觉得对不起大家的支持。 正版读者老爷是我的衣食父母,你们每章的几分钱订阅就是我写下去的基础,谢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也有少部分读者习惯看盗版,不过会打赏,老柳也谢谢你们。 老柳祝你们成为陈汉升,或者明明能成为陈汉升,但是却不做。 当然也有不看正版、不打赏、还喜欢在书评区耀武扬威的,老柳也要送上最美好的祝福,祝你们一辈子都是王梓博。 老柳是兼职作者,有时候上班或者生活上有些事情,难免影响状态,所以很感激大家的支持和包容,其实正版大佬的每条章节说我都看了。 书评比章节更有意思,原来抄书评那么爽。 所以我真的感恩能拥有你们,也许你们只是追订的某一个人,但是你们一定要相信,老柳永远感激你们,来广州记得找我。 请你们一直支持我啊,这本书后面内容还有很多,陈汉升不如熊白洲波澜壮阔,但是他一定很真实,很多事都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家长里短和渣男渣女。 现在这本书有三种群,普群、V群和盟群,真希望V群和盟群多点人呀。 另外这几天没办法章节说,想吐槽的大佬们直接进群。 一群(601246758)还有位置,二群和三群基本满了,在普群的满2000粉丝值直接找管理员进V群。 再次,我想特别感谢管理员,没有你们,我也不会这样安心码字。 谢谢你们,谢谢大家,谢谢所有正版读者和投票大佬,这个月是双倍月票,请大家有票的支持一下,鞠躬感谢。 最后,又是提名感谢盟主牌面的时候,9月份的新盟主我想挨个亲热(感谢)一遍。 1、泉路野鬼avi大佬是9月份的第一个新盟主,现在改名叫待宰的羔羊丶,现在入伍了,祝福他啊。 2、康康兜兜里有糖,经常在盟群发言的逗比,每天和我在抢小姐姐的情敌。 3、不会编程的猫,在盟群很少发言,希望大佬多深入群众; 4、桑宇人家,臭弟弟小莫名啦,19岁的小正太,谢谢你帮我管理二群; 5、逸雪雨之叹息,现在改名忆倾秋,这是个很漂亮的富婆; 6、我只爱我,不在群里,现在通缉进盟群哈,经常发表章节说,我也爱你哈; 7、李佩云,我和云哥见过面,很帅的一位大叔,年轻时绝对是个渣男; 8、长小卿,经常和群里吹水的好哥们,也抢妹子; 9、阙先生丶,也经常在盟群吹牛逼,我的几个黑粉之一; 10、见尘亦安然,今年准备考研的妹子,年轻又有活力,祝她能顺利上岸; 11、老柳的后宫,这是大家凑的一个盟主,以取号当ID; 12、小九儿、臭妹妹一个,云哥老说我在泡小九儿,呵呵,我就是在泡,怎么了? 13、有空一起目垂渣柳,文仔的小号,文仔是真~宾利文,又腼腆又有钱,还在读大学,见过面; 14、颜盟-守中,我想和守中喝酒,一句话足以; 15、勿余以语,这个大佬人在国外,他是盟群的第50盟,因为他才开群的; 16、阡陌梅开,一个女频作家,经常在盟群冒泡,她的叫《红尘篱落》; 17、牛牛疯狂,二嫂,谷焕焕原型,唱歌贼好听,谢谢二嫂; 18、NoTear,让我好好对幼楚,然后他自己就不见了,也不进群,网悬赏; 19、枕戈待旦为远方,群名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真鸡儿水,职业很崇高,但是在盟群玩命灌水; 20、公子绾,真大美女一个,只在盟群说话; 21、埃辛诺斯、蛋刀,蛋总是我大时代1994的盟主,知道我开书后匆匆赶过来,以前经常晒娃,哈哈哈; 22、白夜诉语cel,群里很少说话,一言不发上个盟主,多在群里眼熟我呀; 23、温州风、这个大佬比较闲云野鹤,希望能进群指导指导呀; 24、loutouli,很爽快的兄弟啊,直接盟主后进群,当时为了进群把所有群都加了,谢谢你; 25、独钓750、袁总儒雅随和,有个马上幼儿园的小朋友,有机会晒娃和蛋总PK一下啊; 26、国士无双呵呵,兵哥哥一个很帅,他说专门进群肛我的,笑死了; 27、慵懒的腹黑男,进群后一直很活跃的帅逼,玩传奇花了十来万,哈哈哈; 28、为渣柳百萌而生,阿武的小号,阿武啊你要减肥啦,哈哈哈,去年还是小鲜肉,今年调到纪委成了啥样了; 29、残夜独醉梦,烟台的小帅哥啊,还在读书,小鱼儿的粉丝,祝你学业进步,弟弟; 30、最好不要再见面,之前专门在作家说为他过生日的唐总,下个月大概能来找我,来啊,谁怕谁; 31、喵喵遇见沈幼楚,逆天的小号,好兄弟,谢谢你帮我管理一群,真的感谢你; 32、李昱楷同学,海外党的健身达人,年轻不大,但是很帅; 33、赏花品玉,我大时代的老书友,每次看到这些老书友,经常各种会泪目; 34、看破道道,进群后说了几句话,潜水比较多,总之谢谢你的支持; 35、幕北吖,这是非常纪念意义的70盟,70周年70盟; 36、冬天翻天覆地,九儿的哥哥,刚进群不久; 37、blue天空202,今天刚进群,头像是个美女,容我打探一下; 38、木秀兰香OvO,小可爱阿兰啊,还在读初中,每次放假都和我说老柳加油~~~ 其实除了这些大佬以外,还有其他比如阿虎、诚启、文zai、一个无名的读书、百歌缭乱、张卫雨、喵喵喵喵酱丶等等大佬,他们本身是盟主的情况,又再次打赏了很多,这些人我现实都能见到的。 真好,写本书还能认识朋友。 最后我还想特别感谢一个人,芒果酸奶不加冰,也就是原来的小风景大世界。 三哥一直在帮我处理书以外的事情,不过我比较佛系,他比较急,两人有时候也会和小孩子一样吵架。 总之,谢谢三哥了,谢谢~~ 下面有一首打油诗: 人间渣滓柳一村 我真没钱遮天虎 普通家庭叶公子 纯情专一帅帅帅 八千不亏诚启哥 三千男友莫小骚 夜光备胎李佩云 专职渣女小九儿 百步穿杨奶茶东 垃圾批发锅二哥 逼乎大佬蛋蛋总 阳台偷窥王守中 免费片哥小鱼儿 纵筹一半是阿武 嘤嘤精怪喵喵酱 永不面基李哥哥 本群最帅七哥儿 签到狂魔康康康 内心骚动唐小小 人美歌甜风风姐 人间妖女亦安然 低调养猫看杰克 叫我小鱼独醉梦 我有肘子长老板 安静复读小句号 刺绣大家唤焕焕 苦逼医生百歌哥 人在北美鸳大佬 彬彬有礼袁经理 一勺月色铁憨憨 古武世家阙先生 白金作家冰美人 死跑龙套张卫雨 腹肌诱惑李昱楷 不是单身公子绾 红颜祸水编程猫 不当管理无知识 女频撩妹小正太 再不喝酒渣岚青 江西老表小强强 房子带拆富婆逸 强行上盟腹黑男 纵筹黄金独天下 不写网文富三代 渣柳师弟李圳南 卑微小黑去睡吧 高兴莫过比你瘦 万年潜水喝可乐 凡士警告林小猪 非洲酋长里伍德 今晚吃鸡柳下饭 还没下班沐暖阳 西巴男包卡西马 留连青楼品玉花 ······ 未完待续。 谢谢所有读者的一路支持,我真的很感激你们。 从金陵大酒店自助餐厅回财院的路上,陈汉升聚精会神的开车,偶尔在红绿灯前等待的时候,他才不禁想起昨晚的经历,最后自己都忍不住咧嘴笑了。 “不知道多少次带过女孩进出酒店了,没想到唯一的失败居然应在小鱼儿身上,真他娘的稀奇。” 陈汉升不信邪:“很多事情是有一就有二的,我既然能把她忽悠去酒店一次,第二次照样能忽悠去酒店,不过那时她有了防备,估计有些难度,大不了再来一次在线表演了。” 回到学校后,陈汉升直接回宿舍了,昨晚睡得太晚,他打算回去补觉。 602宿舍除了兼职的李圳南以外,其他人都在。 杨世超、金洋明和郭少强三个人在电脑前打CS,谁死了就换另一个人上。 如此憨憨又苛刻的条件,偏偏三个智商正常的大学生玩的又笑又闹的。 戴振友又从图书馆借了几本武侠,趴在床上不时偷笑一声,深深的活在自己精神世界里。 “嚯,《鹿鼎记》?” 陈汉升随意捡起一本翻了翻。 戴振友赶紧抢过来:“你去打游戏吧,我一会还要看呢。” 老戴很明显沉浸在故事里了,而且代入感很重,所以都舍不得和别人分享。 “瞧你那小气的吊样!” 陈汉升递过去一根烟:“这些书还是拿老子的图书证借的呢,另外你能不能出去走走,整天窝在宿舍都要发霉了。” 戴振友一声不吭把烟接过来,然后把身体转个方向,由趴着改成侧着,背对着陈汉升继续看书,很明显根本听不进去。 “操,没人管你。” 陈汉升骂了一句。 杨世超刚刚玩游戏死了被换下来,他也跟着开腔:“最近老戴每天都吃一顿饭,晚上我们睡觉他在,早上五点还不睡,真是当神仙活了。” “不仅如此。” 金洋明一边打游戏一边说道:“老戴还买个小台灯藏在床上,通宵看书就开着灯,一晚上不知道要浪费多少电呢。” 说着说着自己被对面一枪爆头,金洋明就把责任迁怒给戴振友:“下个月咱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规定下电费缴纳的方式啊,每次都是六人平摊,我太亏了。” 郭少强没吱声,他性子比较豁达,虽然不计较这点钱但是也不想帮戴振友说话。 戴振友其实已经在孤立的边缘,主要是他自己不太争气,宿舍集体活动陈汉升再忙都会抽空参加,戴振友架子比陈汉升还大,日常生活里还非常小气。 “行了吧,台灯能用几毛钱电,老六你拿个手机充电我们说什么了吗?” 陈汉升压下争吵。 金洋明听到陈汉升吱声了,他就撇撇嘴不再说话,认真充当泉水指挥官。 602有陈汉升在,根本不可能形成小圈子,只要陈汉升不默许,不管是老杨还是金洋明都没办法孤立别人。 不过陈汉升出声帮戴振友,老戴也不知道感激,依然冷漠的看着。 性格决定命运,真是一点没错。 陈汉升拖把椅子坐在旁边看杨世超玩游戏,他现在抽的烟好,最低档次都是小苏烟或者黄金陵。 杨世超和郭少强都抽几块钱的红梅或者红塔山,现在逮住了陈汉升这个“款爷”那是玩命的薅羊毛,一只接一只的抽着,直到把一包烟抽完才作罢,也他妈不怕呛死。 陈汉升打开阳台透了透气,金洋明上上下下打量着,突然说道:“四哥你昨晚夜不归宿,是不是住在酒店的?” “此话怎讲?” 杨世超抬起头凑热闹。 金洋明自信的笑了笑:“首先,四哥头发干燥整洁,说明这是早上刚洗过澡,可是他又不在宿舍,那还能在哪里呢;其次,四哥平时都不爱喷香水的,现在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说明是被别人沾上的。” “综上所述,答案只有一个!” 金洋明伸出食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曲线,最后潇洒的定格在陈汉升面前:“承认罪恶吧,四哥昨晚就是和女孩子去酒店了。” 宿舍瞬间立刻安静下来,就连戴振友都伸出头看着陈汉升。 陈汉升有些发愣,然后呆呆的说道:“没错啊,我昨晚是和一个女孩去酒店了啊,怎么了?” “嗯?” 金洋明明显愣了一下,正常来说陈汉升不是应该辩解什么“头发干燥是因为去澡堂洗的”、“身上没有味道,你闻错了”这些理由。 下面,自己再用缜密的思维来戳破这些谎言,不然每天的《名侦探柯南》都是白看了,但是“罪犯”这么不要脸的坦诚,金洋明觉得自己都没办法继续发挥了。 杨世超不管这些,赶紧问道:“那个女孩长得怎么样?” 这也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陈汉升想了想,用比较具体的参照物对比:“各方面都超过出商妍妍一大截,就连头发丝都是。” 这样一说就很形象了,室友都能想象漂亮到什么程度,郭少强笑嘻嘻问道:“那你们有没有······” “你说呢?” 陈汉升反问道:“我们都去酒店了,难道下五子棋啊?” “牛逼嗷。” 杨世超羡慕的竖起大拇指。 陈汉升没搭理杨世超,转头对金洋明说道:“老六你观察力挺敏锐的,江户川柯洋明啊,居然凭着我身上的味道就猜出事情的真相,昨天那个女孩的确喜欢喷点香水。” “噢,噢,噢。” 金洋明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自己没有拆穿真相的快感,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 “我先休息,毕竟昨晚太晚睡了。” 陈汉升笑呵呵说道:“老六,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没事就在宿舍里打打游戏,还能去网吧包包夜,哪里像我经常要猜测这个女孩或者那个女孩的心思,生日还老记岔了······” 金洋明勉强笑了笑,慢慢坐到电脑前,可是没多久就被打死了,大失以往水准。 “操,对面是开挂了吧,老子要举报,玩个游戏还你妈的开挂,丢不丢人啊!” 金洋明情绪莫名就起来了。 陈汉升在床上悄悄翻个身,对着墙壁的脸上露出欢快笑容。 这就是陈汉升明明有能力出去租房子,仍然还喜欢住在学校里的原因。 傻吊室友欢乐多呗。 ······ 顶点 不知道几点的时候,陈汉升在睡梦中被冻醒,一睁眼外面是朦胧黑的天空,宿舍里安安静静没有人,就连戴振友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阳台的对拉门开着缝,外面的冷风“呼呼”吹进来,这就是陈汉升被冻醒的原因。 “操,出去都不知道把阳台关起来。” 陈汉升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傍晚6点半了,这个时候的天气有迷惑性,像天黑又像天亮。 他就穿着短裤从床上爬下去,大力推开玻璃门走到阳台,叠着胳膊趴在冰凉的铁栏杆上。 冷风吹过毛孔一阵收缩,鸡皮疙瘩也明显立起来。 陈汉升不管不顾,悠悠然点上烟,自己抽一半,风也抽一半,看着楼下宿管站阿姨在骂人。 “在宿舍使用高功率电热水壶很危险的啦,你们怎么就不听话呢,下次可千万别再犯了呀······” 阿姨是吴中口音,说话喜欢带“啊,啦,呀”这种语气词,站在她身前老老实实挨训的肯定是大一新生了,大二和大三的男生都是老油条了,哪里会这么听话。 “咻,咻~” 陈汉升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在风声的鼓动下顺利传到楼下。 阿姨正训斥的过瘾呢,突然听到有人在挑衅,她生气的寻找声音来源,结果一抬头在六楼阳台看到个白花花的身子,大冷天就穿个裤衩站在阳台耍流氓。 “陈汉升,是不是你?” 阿姨举起手电筒晃了晃,看着身形有点像,主要是胆子更像。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我叫金洋明,陈汉升是我室友,阿姨你今天好漂亮啊。” 周围路过的男生听到有人在调戏阿姨,一起跟着在笑,阿姨也没办法教育下去了,把电热水壶塞到大一新生怀里,警告道:“以后再用的话,你就要写检讨啦。” 大一新生拿着电热水壶就往宿舍里跑,也没好意思多感谢“救命恩人”,陈汉升风骚的把烟抽完才回宿舍,拿起手机拨给沈幼楚:“喂,在干嘛?” “在,在你茶店。” 沈幼楚声音永远那么的温顺,一开口就能想起她低头嘟脸的小表情。 “你吃饭没?” “吃了。” “我还在宿舍,你帮我在食堂打份饭菜送到楼下,记得加饭,顺便再带一罐啤酒,刚起床胃口不好。” “喔,好呀。” 挂了电话后陈汉升开始换衣服,大学里女朋友给男朋友送饭太正常了,再说愿意给陈汉升送饭的女孩子都不止一个了。 沈幼楚动作很快,应该是刚接到任务就马上执行的,陈汉升匆匆忙忙下楼,还碰到了站在宿舍门口的阿姨。 “陈汉升,刚才那个不是金洋明吧?” “阿姨眼力真好,的确不是金洋明,他是杨世超,记得狠狠扣他操行分。” ······ 沈幼楚拎着个小布包,站在男生宿舍旁边的梧桐树下,这个位置灯光照射不到,她比较有安感。 偶尔也有路过的男生发现这里有身材高挑,双腿笔直的女生,眼睛下意识的就想去看脸,结果却发现她低着头,目光一直盯着小白鞋的脚尖。 “你怎么在这里等,那我还不如去食堂吃呢。” 陈汉升太了解沈幼楚,所以没怎么费事就找到她了,只是对距离有些不满。 “下次我近点。” 沈幼楚抬起头,小声说道。 陈汉升扒开袋子看了看,发现不仅仅有饭菜,还有瓶瓶罐罐一大堆,撇撇嘴说道:“送一份饭而已,你怎么搞得像野炊一样。” 沈幼楚不善于争辩,只能憨憨的说道:“先吃饭吧,一会要凉了。” “楼下没位置,你陪我去篮球场吃吧。” 陈汉升带头走向篮球场,沈幼楚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怀里紧紧抱着陈汉升的晚饭。 财院有好几个篮球场,不过秋冬天时经常不能满场,这种精神很明显和高中不一样。 高中时别管什么天气,在学校只要想打篮球,必须要提前占场子。 陈汉升挑了个台阶坐下,看着打球学生的身影,努努嘴示意沈幼楚把饭拿出来。 沈幼楚听话的开始布置,要不陈汉升怎么嫌弃说是野炊呢。 只见沈幼楚先从包里先要出一叠报纸垫在地上,然后拿出一盒米饭和一盒肉菜,接着掏出啤酒,还有自己喝水的保温杯,当然没忘记她亲手腌制的芥菜辣子。 “啤酒怎么不买冰的。” 陈汉升把啤酒拿过来,一摸居然是常温的。 “天气太冷了,莫喝冰的。” 沈幼楚从保温杯里倒了点开水,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水波泛起涟漪,轻轻沾染到温柔的唇线上,她也没有察觉。 直到开水慢慢凉下来,她才小心翼翼递过来:“先,先喝点热水。” 陈汉升有些感触的笑了笑,拿过开水一饮而尽,端起米饭和一次性筷子吃起来。 沈幼楚和陈汉升认识快一年半了,早就知道他的口味,打的都是陈汉升爱吃的菜,什么油焖茄子,辣椒小炒肉,还加了煎蛋。 陈汉升果然吃的很开心,只是经常弯腰夹菜不太舒服。 沈幼楚本来蹲在旁边,双手抱住膝盖看着陈汉升大快朵颐,于是挪动过去把菜盒端起来,方便他不用弯腰就能夹到。 陈汉升诧异的看了一眼沈幼楚,心想亲妈也没对我这样啊,沈幼楚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我问你个事啊,你立刻回答不能犹豫。” 陈汉升嘴里塞着菜,嘟哝着说道:“如果今晚带你去酒店,你去吗?” 沈幼楚懵懵懂懂的答应。 “你知道去酒店意味着什么吗?”陈汉升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沈幼楚老实的摇摇头。 陈汉升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还随便答应?” 沈幼楚有些忐忑:“你说不能犹豫的,我就······” “你就一口答应了?” 陈汉升摸着沈幼楚的头发:“就这么相信我啊。” “嗯。” 沈幼楚虽然低着脖颈,不过陈汉升能够感觉她在轻轻点头。 气氛慢慢安静下来,其实是陈汉升沉默了,沈幼楚在忐忑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 不远处,打篮球喧嚣的声音清晰可闻。 “快点传球,你以为是科比啊。” “犯规,打手犯规。” “操,怎么是个三不沾!” ······ 陈汉升突然打个饱嗝,站起来说道:“吃饱喝足啦,准备回去。” 沈幼楚赶紧把地上的报纸和一次性餐具收拾干净,然后丢在垃圾桶里。 晚上回宿舍,沈幼楚悄悄的问胡林语:“林语,去酒店休息是什么意思呀?” 胡林语很警惕的看着她:“陈汉升和你说的?” 沈幼楚点点头。 “这个渣男!” 胡林语骂了一句,又给了沈幼楚支了招:“只要他提去酒店,你马上就说身体不太舒服,新闻预测我们国家光棍会越来越多,以后每个女生都是宝藏女孩呢。” ······ (一二三群都满了,不如来四群当老柳的宝藏男孩吧,群号870284714。)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周,陈汉升上午跟着室友去教室听了会课,不过孔静一个电话终止了陈汉升在教室里混日子的想法。 “上午有没有时间,栖霞区的深通公司加盟商严加兴过来开会,你方便的话我就安排你们坐一坐。” 陈汉升马上离开教室:“有空有空,我一个小时以后到您办公室。” 仙宁大学城就在栖霞区,想要顺利拿下仙宁大学城的快递业务,严加兴就和钟建成一样,属于非常重要的一环。 任课老师看到陈汉升从后门走出去,脸色也没什么变化。 辅导员郭中云早就打过招呼了,陈汉升只要不在课堂上捣乱,任课老师暂时放过他一马。 当然如果实在气愤,期末时让他补考也是可以的。 毕竟社会实践和理论知识不能兼顾,有些校领导比如陆恭超都在关注火箭101的发展。 现在江陵大学城提起火箭101那是很有名气了,三个大学圈子财经-东大-工程-医学院,金陵科技-海事-晓庄-南广传媒,建邺邮电-经贸-旅游-药科,部都有火箭101的分支。 顺风、邮政、包括深通这些公司,它们在学校外面牛逼轰轰的神仙打架,不过在江陵大学城里,学生还是认同俏皮活泼的火箭101。 原因有三点: 一是发展策略不同,当前大公司还没有认识到大学生的快递市场,这大概也和淘宝刚刚兴起有关系,电商文化还没普及; 二是陈汉升的目标市场就是大学生,从logo的设计到下属团队的发展,完是根植在大学生文化上的,接受度比较强。 所谓最了解自己的还是自己人,“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三是陈汉升本身就是大学生创业,对那些兼职大学生来说有一定的标杆和吸引作用。 今天去和严加兴商谈合作的事情,陈汉升估计应该没什么难度。 先不谈孔静的面子,这个显而易见的赚钱买卖,严加兴为什么要拒绝? 至于火箭101做大以后带来的影响,这就交给刘志洲那些人考虑吧。 陈汉升开车时,又打个电话给钟建成。 “你干嘛?” 钟建成的声音很小,还是捂着嘴说话的:“老子在开会呢。” “我知道你在开会,有个事想你帮个忙。”陈汉升说道。 钟建成很不耐烦:“有屁快放。” 陈汉升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我知道今天上午是深通公司的建邺加盟商在开会,你身边是不是有个叫严加兴的人。” “你怎么知道?” 钟建成愣了一下:“他是栖霞区的加盟商经理。” “现在我正赶过去和他见面,谈一谈合作开拓仙宁大学城市场,你到时作陪呗。”陈汉升对钟建成说道。 如果钟建成肯作陪,他和严加兴都是加盟商,这个身份正好合适; 另外钟建成本身也是合作的既得利益者,说话比较有分量。 “你小子现在飘了啊,敢让我帮你作陪。” 钟建成心里吃惊陈汉升的运作速度,心想真的拿下来了,那建邺这个城市的80%以上的大学快递市场都被陈汉升控制了。 “最近我称了下体重,还胖了2斤呢,怎么飘的起来啊。” 陈汉升打着太极说道:“钟头,我怎么说也是你手底下的一个兵,这种时候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你不是老子的兵,你一开始就妄图篡位了。” 钟建成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不过也不是篡老子的位,和我没鸡毛关系,那中午你把包厢安排好,我和老严喝几杯。” ······ 严加兴比钟建成年纪稍大,矮矮胖胖的,说话粗声粗气,这也是个社会滚刀肉。 换句话说,2003年左右在快递圈子里混的,差不多都是吃喝玩乐四项能的社会大哥。 本来严加兴开完会准备正准备回去,建邺分公司的美女总经理孔静走过来说道:“老严中午有时间不,吃顿便饭聊点事情。” 严加兴有些奇怪,心想孔静这小娘们不会看上老子了吧。 孔静漂亮又有御姐范,严加兴他们私底下没少开玩笑,不过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孔经理有吩咐,再大的事情也要推了。” 只是在酒店包厢里,严加兴又看到了钟建成和陈汉升,经过解释才明白怎么回事。 “谁不合作就是傻逼啊。” 严加兴一拍大腿:“说真的,我都眼红老钟在江陵那边的外快,现在小陈送上门合作,老子怎么可能往外面推呢。” 严加兴把“火箭101”当成外快,没有看成主业,钟建成担心陈汉升心里会不舒服,端起酒杯说道:“老严,这怎么是外快呢,现在江陵区的大学快递市场都被火箭101掌握,汉升一个月也有好几万纯收入呢。” “那么高?” 严加兴这才有些重视。 “以前差不多3万,现在多开了一个建邺邮电学院的快递圈子,估摸着能够有4万吧。” 陈汉升实话实说道:“不过大头还是钟头在赚,我就是中间商,赚点提成什么的。” “那还愣住干嘛?” 严加兴迫不及待的说道:“孔经理都肯开绿灯了,我也肯定支持,至于提成的话,我也不贪陈小弟的便宜,老钟那边什么协议价格,我这边照着来就行。” 严加兴其实还是没怎么重视,不过能多赚点钱的事,乌龟王八蛋才推出去。 陈汉升举起酒杯:“那就多谢严总了,合作愉快。” “你以后叫我严哥,咱们喝酒喝酒。” 中午这顿酒三个男的都喝多了,挨个吐完后都老老实实趴在桌上,最后钟建成和严加兴都被手下接走了。 陈汉升呢,他觉得自己好像木头似的被塞来塞去,一会在车上,一会在路上,最后还被人扶着坐了电梯,最后终于倒在一片松软的床垫上。 床褥散发着幽香,丝丝钻入鼻孔之中,很明显这是个女人的床铺。 “真好闻啊。” 陈汉升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终于睡了过去。 一睁眼,已经晚上8点多了。 “他妈的,其实不用这样喝酒的,明明喝点茶就可以把事情谈成。” 陈汉升心里把钟建成和严加兴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然后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打量一下装饰果然是个女人的房间,再回想自己喝酒前的记忆,大声喊道:“静姐,静姐。” 一个人影从外面走进来,嘴里嚷嚷道:“你静姐不在,有什么事请呼叫媞哥。” ······ 顶点 () “你怎么在这里?” 陈汉升一抬头居然是郑观,穿着一件天蓝色丝绸睡衣,露出膝盖下面的小腿白白嫩嫩,汗毛都很难看到。 “这里就是我家啊,陈汉升同学。” 郑观递过来一杯咖啡:“喝杯咖啡解解酒。” 陈汉升抿了两口又放下了:“咖啡怎么解酒,有热开水吗?” “没有。” 郑观耸耸肩膀:“其实我自己都很少住这里,你不喝咖啡就只能喝自来水了。” 这时,陈汉升的脑袋逐渐清醒,也反应过来这里并不是孔静的家。 虽然同样都是两房一厅的格局,不过孔静的客厅有些“乱”,这种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没有条理,只是因为摆放了太多家私用品造成的,不过也会更有生活气息; 郑观这里的装修那是没得说,大理石瓷砖搭配现代化的电器,带着吊坠的彩灯估计都比陈汉升的小夏利还值钱。 不过有什么用呢,茶几上连纸巾都找不到,除了一个满是英文字母的电视遥控器和3,其他地方干净光滑的就和郑观脸蛋一样。 “我怎么过来的?”陈汉升问道。 “也怪我多事。” 郑观无奈的说道:“中午我也在那个酒店吃饭,恰好遇到喝醉酒的你,我想着既然是闺蜜就去打个招呼,没想到你那个静姐就赖上我了。” 陈汉升笑了笑:“怎么赖上你的?” “她说你喝醉了需要照顾,不能单独让你一个人睡觉,本来她都准备请假照顾你了。” 郑观挽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大概也真把陈汉升当闺蜜了,毫不在意形象的把两只长腿摞在冰冷的大理石茶几上:“她说既然认识你,那就请我帮忙照顾一下咯。” “这样啊。”陈汉升点点头。 “不过你那个静姐对你真是不错。” 郑观暧昧的说道:“她一直把你送到我家门口,然后才匆匆忙忙打的去办公室。” 陈汉升掏出手机看了下,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有备注的只有孔静和萧容鱼的,孔静也发了条信息解释其中缘由。 “我已经醒酒,谢谢静姐。” 陈汉升又给孔静发了条信息。 不一会儿孔静就回复了:“收悉,我还在开会。” 陈汉升没再搭理,又给萧容鱼回拨过去。 “小陈,你下午在做什么呢,电话都不接哦。” 小鱼儿撒娇的声音就好像裹挟着蜂蜜,听起来又甜又清脆。 “我中午应酬喝多了,睡了一下午。” 陈汉升张开嘴巴,对着话筒说道:“啊~~,你有没有闻到酒气?” 小鱼儿听了就在笑:“电话里哪里能闻得到,好了我相信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嘴里有点渴,准备去烧点水。”陈汉升答道。 小鱼儿“嗯”了一声:“那你去吧,我马上也要排练了。” 陈汉升挂了电话后,突然看到郑观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奇怪的问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觉得不能和你靠的太近,因为越和你接触,我一直单身下去的意愿就更强烈了。” 郑观问道:“刚刚是周末和你看电影那个女生?” 陈汉升摇摇头:“不是,你在学校门口问路的那个。” “这女孩我挺喜欢的,又漂亮又活泼。” 郑观叹息一声:“你就这样骗她,心里不觉得愧疚吗?” “我哪里骗她了,我中午本来就应酬了啊。”陈汉升根本不承认。 “那你怎么也不告诉她,你根本不再宿舍。”郑观反问道。 “她也没问啊。” 陈汉升一摊手:“她没问的事情,我又何必说呢。” 郑观噎了一下:“还是你狠。” 大概是因为郑观发现了修罗场的原因,陈汉升在她面前也懒得隐藏了,挂了小鱼儿的电话又给沈幼楚打了个电话,然后走向厨房烧水。 “我都说了,没有电热水壶。” 郑观跟着来到厨房,抱着肩膀依靠在门沿上。 “不是有天然气吗?” 陈汉升“咯嘣”一声把天然气打着,又在碗橱里拿个不锈钢瓷碗装上自来水放上去,等到“咕嘟嘟”冒泡的时候,陈汉升关了火说道:“凉了就可以喝了。” “你这样喝,不怕闹肚子吗?”郑观问道。 “没那么娇气,以前读高中时打完球懒得买水,我们直接对着水龙头喝的。” 陈汉升端起瓷碗说道,笑着说道:“哥,干了这碗恒河水,来世还做好兄弟。” “切,你等等啊。” 郑观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柠檬,切片后将柠檬放在瓷碗里:“这样味道说不定好喝一点,能够消除自来水里的消毒剂味道。” 喝完水肠胃刚舒服一点,陈汉升肚子又饿了,郑观指了指厨房:“我自己也没吃,厨房里只有面条,你会做吗?” “小时候父母为了培养我独立自主的能力,早早就把我送上了灶台。” 陈汉升也没吹牛逼,他在厨房里一通忙活后端出来两碗素面,郑观尝了尝居然还不错。 “哥,你周六在哪里看到我的?” 两人边吃边闲聊,陈汉升就想起这个问题。 “义乌商品城。” 郑观狡黠的说道:“我看完电影出来后,正好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子在大厅,你手还搭在人家肩膀上。” “东山也有电影院,下次没事别来我们大学城看电影。” 陈汉升不满的说道:“没事也别吓唬人。” 郑观笑着不说话,两人吃完后,互相看着空碗。 “我做饭就不会再洗碗了。”陈汉升说道。 郑观也不想动:“我从小到大都没洗过几次。” 其实陈汉升洗碗也可以,可是郑观既不撒娇,也不卖萌,还想让他洗碗,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那我下楼时顺便扔掉好了。” 陈汉升撇撇嘴说道:“我们两人高贵身份都不适合洗碗,牛逼人物是绝对不用重复的东西,碗是吃一次就扔掉,衣服是穿一次就换掉,房子最好是住一次就卖掉。” 郑观发现陈汉升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没办法只能站起来收拾。 “这个碗还是我在美国带回来的,有些纪念意义。” 郑观打开水龙头时也觉得很奇怪,自己居然会帮一个渣男洗碗 陈汉升冷笑一声,小样还能玩的过我? 他拿起茶几上的3仔细端详,看来这应该就是样品机了。 椭圆形的紫色塑料外壳,按钮的灵活性还不错,淡蓝色的显示屏上正滚动显示着一行字,李翊君《雨蝶》。 戴上耳机后唱歌的声音也比较清晰,虽然比不上索尼的高档随身听,不过比现在的市面上的步步高复读机要强多了。 陈汉升把玩着3,心想我能够在这款3中获得什么利益? () “郑总,你这个3还要经过几轮测试最终上线。” 陈汉升走到厨房问道。 郑观两个碗已经洗好,她是真的不会做家务,刷两个碗搞的满地都是水渍。 她看着陈汉升,大概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会主动帮忙的。 不过郑观还是低谷了陈汉升的脸皮,他只是探头看了看:“等你擦好地再说吧。” 说完他就真的坐回沙发了,郑观一阵气馁,也不知道这种男人为什么能同时撩动好几个漂亮女生。 好不容易清洁完毕,郑观走出来说道:“男闺蜜就不能主动帮忙吗?” “帮忙可以,但是我永远不会主动。” 陈汉升摇摇头说道:“有些女人打着找男闺蜜的幌子养备胎,我为了不当舔狗,甚至都不得不当了渣男,这其中的苦楚又有几个人能理解?” “操,你脸皮太也厚了吧!” 郑观难得爆了一句粗口。 “我这还算好的了,有些男生假装自己是gay,故意和女生做闺蜜,然后找准机会玩弄别人身体和感情,关键女生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大,活生生把gay都扳直了。” 陈汉升打量着郑观:“我这个男闺蜜还算守规矩吧。” “你这些新闻都是哪里看来的。” 郑观本来想笑的,不过注意到陈汉升的眼神,她下意识的就把睡裙的裙摆向下拉了拉,然后拉开茶几的抽屉问道:“你看这个底面花纹怎么样。” 陈汉升看了一眼,花纹是不错,栩栩如生的云朵好像要飘动,不过抽屉里那把强劲弓弩更是显眼。 妈的,你以为自己是暗夜猎手薇恩吗,随时都带着一个这玩意。 陈汉升当然不敢再看,认认真真和郑观讨论3上线后的宣传途径,除了正常的广告以外,陈汉升还提供了一种电视广告宣传方式。 “这个管用吗?”郑观有些迟疑。 “当然有用了,你不要看那些台湾腔的主持人声嘶力竭,一秒五喷的样子,可是只要喷的有意思,大家还是愿意出钱购买的。” 陈汉升肯定的说道:“虽然这种电视推销广告都是深夜,不过郑总要抓住好时机啊,现在的人熬夜只能看电视,再过几年电脑和手机越来越普及,大家都去玩电脑了。” 郑观点点头,陈汉升说的有一定道理,而且这种电视推销广告因为都是深夜档,价格并不贵,权当多一种宣传方式。 “那行,我马上打电话和宣传部门说一说,让他们讨论一下。” 郑观说着就要打电话,她是个工作**很强的女人,在事业上的掌控心很强。 陈汉升拦住了郑观:“电视销售的商品只能通过邮寄,哥要不要让兄弟的火箭101也进去赚一笔?” “你提出这个电视推销方案,不会早就等着这个事吧。”郑观狐疑的问道。 “主要是很有效果。” 陈汉升很认真的强调:“不然你的智慧,我还能骗得了你?” 从郑观这座江边高档小区回学校后,陈汉升直接把几个聂小雨、李圳南、尚冰,刘鹏飞这些骨干都召集来。 “三件事情。” 陈汉升直奔主题:“第一件事,仙宁大学城那边的快递市场和合作伙伴已经搞定了,小雨把财院的事情交给阿南,你带着尚冰和高腾飞几个人去跑那边的市场,具体经费问题我们到时再说。” 聂小雨和尚冰对视一眼,这个事情陈汉升早就开始敲边鼓了,他们的心情也由一开始的担心惶恐,逐渐变成了坦然应对。 尤其中间还夹杂着邮电-经贸-旅游-药科这个快递市场的开拓,他们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第二件事,新世纪那边有个产品即将上线,他们同期还会进行电视销售,电视销售最终都是以快递方式寄过去的,这单生意我也拿下来了。” 陈汉升眼睛扫视一圈,看着王岩松说道:“岩松这块你来负责吧,挑几个大学生组成一个团队。” 王岩松也是最早兼职的那一批学生,目前在人文社科系外联部当个副部长。 同一批的还有何兵和许梦竹,他们当初受不了跑宿舍宣传的难堪,现在自然也享受不到火箭101成长后带来的利益。 “第三件事。” 陈汉升抛出一个消息:“仙宁大学城的市场拿下后,我准备成立公司了,大家以后也是个有固定组织的人了。” 这个事情对大二的学生来说还有些遥远,不过对于大三的尚冰和刘鹏飞,特别是大四的秋安萍,这个消息给了他们定心丸。 一个兼职的学生组织不适合把自己的未来赌上,不过成立公司后,至少对秋安萍来说,她觉得可以为之努力了。 陈汉升举起奶茶说道:“大学生创业实在不容易,幸亏有你们帮助,不过饭还是要一步步吃饱的,现在只能解决大家学费和零花钱,如果想在建邺买房我估计还要一两年时间,好好做吧!” 其他人都以为在开玩笑,但是也嘻嘻哈哈的应下了。 郊区江陵的一套二手房子现在都要十来万,大学生毕业后的工资都在2000元左右浮动,买房不太可能。 第二天陈汉升载着聂小雨等人来到仙宁,王梓博协助他们在理工大学的创业园里租了一间门面。 王梓博知道这是陈汉升的事情,果然非常上心,吃完饭还带着几个人绕着理工大学周围走了一圈,看看附近的学校。 “现在正好是秋招。” 王梓博指着校园里熙熙攘攘的学生说道。 秋招就是秋天的时候,部分公司在大学校园里搭台招聘,大部分是针对应届毕业生的,当然也有刚毕业不久的学生来碰碰运气。 一路上经常有拿着文件袋的大学生,他们穿着正式西装和皮鞋,脸上带着焦灼的表情,脚步匆匆的擦身而过。 这个季节的建邺最美,但他们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此时一份offer远超任何良辰美景。 路边的梧桐树下,一对情侣好像因为校招失败正在吵架,女生哭着说道:“我们回家考公务员吧,大城市有什么好,他们给的实习工资只有2300,刨去租房什么都剩不下了。” 男生垂首坐在路边,低着头不说话。 这样的场景既现实又很有代入感,尚冰几个人都很沉默,如果不是火箭101,自己以后是否也会遇到类似的桥段? 陈汉升是没有太多感触的,转头对王梓博说道:“带我们去附近小区看看,我要租一套房子给小雨他们。” 王梓博点点头,他刚要指路时,眼睛的余光突然一瞥,在求职队伍里看到一个熟悉人影。 那个人影对他来说太刻骨铭心了,纵然在一群人里也能马上发现。 “你在发什么呆?” 陈汉升也跟着看过去,一帮求职的大学生而已。 “没啥。” 王梓博不敢让陈汉升察觉,快步走离:“前面有个小区环境还可以,我们去看看。” 好不容易帮自己死党搞定了门面和租房,王梓博回到宿舍后已经晚上10点多了,不过他洗完澡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勾动了。 “她不是有工作吗?” “看她穿着,好像在求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面,那晚发生的事情还是历历在目,还有陈汉升严厉的警告。 “我就是去问问情况,保证不管任何事,这样小陈也不会骂我的。” 王梓博打定主意后,跳下床向网吧跑去,心里还给自己找一个安慰理由。 又来到网吧里熟悉的角落,王梓博开机后登陆qq,再次找到那个头像,他心里突然抑制不住的跳动起来。 “我保证只是问问情况,问完就走,绝对不多管!” 王梓博心里再次对自己说道,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打下“在吗”,一咬牙发出了。 许久没有互动的聊天记录里,终于又多了一句。 “在吗?” () 每年大学春招和秋招的时候,网吧里总是坐满大学生,大部分都在根据白天的招聘反馈修改简历,顺便打两把游戏安慰自己。 王梓博旁边是一个大四学生,廉价的西装白衬衫,油头黑皮鞋,键盘旁边摆着一个透明文件带,里面塞满着各种招聘文件和个人资料,他正聚精会神的打着《梦幻西游》副本。 王梓博也会玩这个游戏,盯着别人屏幕看了看,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qq。 以前发完信息后,每次总要等半个小时以上黄慧才会回复,或者直接没有回复。 “现在是11点03,如果到11点20还没有回复,那我立刻就走。” 给了这样一个时间作为安慰后,王梓博打开网页继续看动漫了,不过片头曲还没有播完,“滴滴滴”的消息就传来了。 王梓博一开始还以为是盗qq号的骗子,结果看到那个熟悉的头像,他才愣了一下非常紧张的点开。 “在。” 黄慧简单明了的回答。 回答虽然很慢,不过这大概是认识黄慧以来她回复信息最快的一次,不仅如此,黄慧居然还主动发问了。 “你最近怎么样?” 这一刻,王梓博居然有些手足无措,他屏着呼吸斟酌答道:“我还好,你呢?” 黄慧没有立刻回复,30秒,50秒,100秒 再次石沉大海。 王梓博很沮丧,自己看样又说错了,他心里懊悔为什么这么不会说话,每次刚聊着两句就冷场了。 “如果小陈在这里,他会怎么回复?” 王梓博找到“陈英俊”的头像,尝试着给他发了条信息。 年少不懂轻狂:在不在? 没想到过了一会头像居然亮了,看来陈汉升在隐身。 陈英俊:嗯,有事? 陈汉升这个点估计在宿舍打游戏,王梓博不敢多耽搁,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 年少不懂轻狂:上周好像在学校附近碰到一个高中女同学,我想打听她来做什么,应该怎么有趣的询问? 陈英俊:女同学,漂亮吗?我认不认识。 王梓博心想狗日陈汉升,一遇到漂亮女同学就来劲了! 年少不懂轻狂:不漂亮,不是我们班的,你也不认识,再说人家漂亮不漂亮关你什么事,沈幼楚和小鱼儿还不能满足你吗,赶紧教教我! 陈英俊:(大笑的表情),我大概会问“嚯,你那天在我们学校附近做什么,想我了来偷偷看我吗?” 王梓博点点头,他把这句话复制粘贴下来后,稍微做了修改后给黄慧发了过去。 年少不懂轻狂:嚯,你今天在我们学校附近做什么,想我了来偷偷看我吗? 这次黄慧回复了,而且速度还很快。 慧慧:? 一个“?”把王梓博整懵逼了,他心里正骂陈汉升害人的时候,没想到黄慧大概觉得那句回复比较有趣,真的一来一往的聊起来了。 慧慧:我去那边找工作。 年少不懂轻狂:你不是有工作吗? 慧慧:我们老板可能要炒掉我,办公室都这样传闻了。 年少不懂轻狂:凭什么要炒掉你,知道原因吗? 慧慧:我也不清楚,好像那晚生日聚会后风向突然就变了,哎,我累了要休息了,晚安。 王梓博这才想起生日party后,陈汉升曾经说过要帮自己报仇。 本来以为这是句吹牛逼的狠话,没想到他真的报复了,而且如此的干脆利落,真是报仇不隔夜。 王梓博倒是想问问陈汉升怎么报复的,不过“陈英俊”那个头像再次灰了,而且王梓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只能叹一口气,在黄慧的qq页面回道:“晚安(月亮)。” 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如果王梓博现在离开,说不定就没有以后的故事了。 可他觉得上网没满一个小时,现在下机还要按照一个小时扣钱,心想有些浪费,于是决定看到一集《海盗鲁夫》再回去。 没过多久,黄慧的小兔子头像再次闪烁起来。 王梓博疑惑的点开,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把他吓住了。 慧慧:梓博,以前真的对不起你,现在我终于知道,其实你才是世界上真正关心我的那个人。 这句话就好像潘多拉的魔盒,里面飞出的魔鬼瞬间击溃了王梓博那一点防备决心,陈汉升的警示也被抛在了脑后。 年少不懂轻狂:你怎么这样说? 慧慧:我分手了,很快工作也要丢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你对我那么好,原来是我不懂珍惜。 说实话,在听到黄慧分手的那一刻,王梓博心里是窃喜的,还有一种“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快感,不过没多久就被另一种想法取代了我是不是有机会了? 这种想法如果被陈汉升知道,肯定要被唾弃的一脸吐沫,可是它就这样产生了,而且慢慢的占据整个脑海,影响王梓博的一举一动。 年少不懂轻狂:你不要担心,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分手了也没关系,因为你总会遇到真正关心你的男生。 慧慧:明天中午我会继续找工作的,因为离职后我就住不了厂里宿舍了,租房子还是要钱的。 王梓博想回复什么,可是又觉得自己似乎无能为力,他已经没钱了。 就在“年少不懂轻狂”沉默的时候,“慧慧”这边也终于真正的休息。 慧慧:谢谢你的安慰,梓博,我真的休息了,晚安。 当黄慧头像变灰的时候,王梓博心里空荡荡,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他看着黄慧的qq头像怔怔发呆,这时也才发现她的qq签名原来也改了。 “幸福可以来的慢一些,只要它是真的,晚一点我也无所谓。” 王梓博马上就在想“这是在暗示我吗,黄慧是因为分手后终于想起我对她才是真心的,所以晚一点才无所谓吗” 这就是舔狗的悲哀,女(男)神可能只是无意中一个心情或者动态,备胎都好像在做阅读理解。 好不容易从思绪中反应出来,王梓博发现原来邻座大四毕业生居然盯着自己的qq聊天页面。 王梓博瞪了他一眼,准备关qq下机走人。 “你应该删掉她。” 这个正在玩《梦幻西游》的毕业生说道。 王梓博愣了一下,那个大四学长又重复道:“那个女孩子在欲擒故纵,你应该删了她。” “玩好你的游戏吧!” 王梓博不屑的说道,一只游戏狗有什么资格和自己讲道理。 回去的路上王梓博也在思考,小慧姐现在需要钱,我在哪里能赚钱呢? 第二天中午,正准备在仙宁大学城开拓市场的聂小雨打电话给陈汉升,表示王梓博想加入火箭101的兼职学生队伍中。 “挺好的啊。” 陈汉升虽然有些诧异,不过很赞同:“他以前一直觉得为我干活拉不下面子,现在能转变思想是好事。” “那我应该怎么对待他?” 聂小雨问道,王梓博是陈汉升最好的朋友和死党,她想知道采用什么尺度。 陈汉升笑了笑:“你想想沈幼楚当初在火箭101的时候,她有没有特殊化,以后这种事再拿出来问我,先把条例规定先抄10遍再说。” “我知道了。” 聂小雨并不傻,沈幼楚当年都没有区别对待,王梓博肯定是一视同仁了。 “另外。” 陈汉升又想起一个事:“后天奶茶店开业了,我给你们放一天假,先回来热闹热闹。” “这么快,奶茶店叫什么名字?”聂小雨有些好奇。 “遇见。” 陈汉升笑呵呵答道。 () “遇见?” 挂了电话后,聂小雨自己琢磨奶茶店名字的含义,她一开始以为这是陈汉升和沈幼楚的遇见,后来想想又觉得太片面了。 遇见的主角未必就是指陈汉升,应该是所有的顾客,奶茶店只是提供一个“遇见”的场所。 彼此可以是同学,也可以是校友,甚至陌生人之间的那种遇见,有点“转角遇到爱”的意思。 这样一想,聂小雨忍不住有些得意,她觉得自己参悟了奶茶店名字的真谛。 在下面的任务安排中,因为有了陈汉升给的特许,聂小雨安排王梓博做事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王梓博表现的也很服从命令,让他搬东西就搬东西,让他打扫就打扫,总之听话的很。 只是他对什么时候开始跑业务表现的很迫切,一天都要问上两次。 “也太积极了吧。” 聂小雨心理嘀咕,自己当年跑宿舍宣传的时候,也是犹豫了很久最后才一跺脚进去的,王梓博积极的有些反常,好像很缺钱一样。 聂小雨大一上半学期就跟着陈汉升混了,在火箭101里都是元老级,在学生会里也从一个普通干事成长为部长,察人观物早有自己的想法了。 “总归也不是坏事,他和陈哥认识,总归不可能真的缺钱。” 聂小雨这样想着,两天后吃完午饭回到财院,聂小雨和尚冰他们发现奶茶店格调突然提升了很多。 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外面摆了十几套藤木桌椅,桌面还摆着一束假花,上面罩着一顶白色太阳伞,有点欧式风情的感觉; 二是“遇见”的广告牌已经挂上去,看上去还是led灯的,晚上也可以发光的那种。 第三就是内部装修已经竣工,吧台上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吧台下面是一张张咖灰色圆木桌椅,有两人座、四人座和六人座的。 两侧的透明玻璃将整个房间照的通透,旁边还挂着一条精致的窗帘。 晚上的时候窗帘会拉起来,那时暖色系的灯光再一照,“遇见”的感觉就出来了。 “没想到人还挺多的。” 尚冰对聂小雨说道。 聂小雨点点头,人的确不少,外面的藤椅和里面的圆桌上几乎坐满了学生,手里还都捧着一杯奶茶。 “人多是人多,不过好像是托啊。” 聂小雨定睛一瞧,这尼玛都是熟人啊。 院学生会的、系学生会的、还有公共管理二班的学生,好家伙部都来捧场了。 另外也有几个陌生女生,她们的相同特点就是穿着朴实,做事却很麻利。 “陈哥,这些女生是谁?” 聂小雨走到陈汉升身边问道,他正和院学生会干部吹牛逼。 “张芳琪、季素素、姚雪、谢欣,这四个原来是我们系今年的大一贫困生,不过在这里打工后就已经不是了。” 陈汉升解释道:“我和学校达成了一个协议,帮忙解决部分贫困生名额,这是校领导把操场这间杂物房让出来的条件,总得有个高尚的理由。” 聂小雨明白了,她又拿起吧台的菜单看了看。 除了经典的台湾珍珠奶茶外,还有其他果味奶茶,什么覆盆子酸奶、芒果酸奶、西米露和奶昔等等,总之一排都是口味不同的饮料,价格也从4元到7元不等。 “你这些都试过没?”聂小雨问道。 陈汉升摇摇头:“没有,我们只要保证干净就行,生意总不会差的,虽说食堂二楼也有一家奶茶店,不过你喜欢在充斥着油腻菜味的环境下谈情说爱,还是钟意在这种小资情调的音乐里聊聊理想?” “这还用选择嘛。” 聂小雨说道:“女生总归是爱干净的,以前那是没得选,咱们什么时候正式开业?” “已经开业啦。” 陈汉升指着外面藤椅和房间里的学生说道:“他们都是顾客啊。” “我以为还会放个鞭炮什么的。” 尚冰在旁边插了一句。 陈汉升摇摇头:“这个位置比价好,校领导能把地方让出来也是顶着一些压力的,我们闷声赚钱就行,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总之谁都能看见的。” “不过你老人家请的托也太多了吧。” 聂小雨看着满眼的熟人说道:“成本是不是太高了?” 奶茶店名义上的经理胡林语从旁边经过,她也很不满:“我也是这样觉得,可惜有人偏偏不听,一分钱没赚就把院系学生会的干事和部长都拉过来,每人免费赠送一杯奶茶。” “男人果然不能管账,花钱大手大脚,为了哥们义气就不顾成本了。”胡林语最后这样总结道。 “你懂啥,干活去吧。” 陈汉升懒得和胡林语解释,还把正在旁边清扫烟头的张芳琪喊过来:“琪妹,给咱小雨姐整一杯覆盆子酸奶,让她也尝尝味道点评一下。” 张芳琪马上放下扫把去吧台了,聂小雨无奈的摇摇头,这就“琪妹,琪妹”的叫起来了,她抬头寻找到沈幼楚的身影,又专门走过去和她打招呼。 其实不管在火箭101还是院系学生会,大家都知道聂小雨脾气大,她甚至敢当面顶撞陈汉升。 不过陈汉升从没在意,以前有人怀疑陈汉升和聂小雨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不过时间长了才发现并不存在猫腻,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同事还有同学关系。 其实就是因为没人注意这一点,但凡聂小雨看见沈幼楚,她都会特意过去说两句话,搭把手帮帮忙。 这些行为被陈汉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这样一个聪明醒目、忠诚有能力、还能坚持个性的下属,换成哪个上级都会创造机会培养的。 陈汉升正想着,体育部部长魏军喝完奶茶准备离开了,但是他走之前也说道:“汉升,屋里6座的位置今晚能不能留一台给我们,体育部要过来开会总结秋运会的情况。” “没问题。” 陈汉升点头应允:“不过你得说个具体的时间,这样才能给你留位。” “晚上6点我们准时过来。” 魏军走后,胡林语赶紧跑过来问道:“晚上还是免费吗?” “再免费老子拿什么养你们,晚上的一律按照原价收钱。” 陈汉升摆摆手说道:“小胡你要学会思考,这一杯免费奶茶是给学生会那帮人留下好印象,以后他们的部门开会、讨论活动、或者组织辩论赛等等,第一选择就是我们这边。” “就是,一定要多动动脑子。” 商妍妍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顺便诋毁了胡林语两句。 胡林语看到商妍妍,火气立刻上来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商妍妍轻笑一声:“我既是院学生会的,也是公管二班的,当然在这里了。” 胡林语说不过商妍妍,干脆转身去做事了。 “烦人精终于走了。” 商妍妍挑了挑深紫色的眼影,特意把椅子向陈汉升拉近一点,两人膝盖都快要触碰在一起的时候,陈汉升不得已把两条腿打开,尽量避嫌。 没想到商妍妍居然不停留,直接又向前挪了挪,远远看起来就好像叠坐在陈汉升怀里一样。 陈添裕的小脸都绿了。 陈汉升也很尴尬:“操n商妍妍,你想干嘛啊?” “我没想干嘛啊,就是想靠近点说话。” 商妍妍不满的说道,同时两条细细的小腿还不安分的蹭了两下,涂着睫毛膏的眼睛快速眨动,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妈的,这渣女比老子还浪。” 陈汉升把凳子向后移了移,然后翘起二郎腿,心想没空隙了看你怎么钻? 果然,商妍妍看到陈汉升一点不给机会,这才撇撇嘴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嘛。” “什么忙?” 陈汉升没有贸然答应。 “谷焕焕学姐明年就要去实习了,她离开后会有其他大三学姐接手广播站的站长,那样就空缺个副站长位置。” 商妍妍请求道:“我也想当广播站的副站长,但是竞争压力还是蛮大的,你帮不能帮我拿下这个职务啊。” “这事你那个免费凯子开口,比我管用多了吧。” 陈汉升说的是陈添裕,他是院学生会主席,在学生会的权利要超过陈汉升。 “别提他了。” 说起陈添裕,商妍妍就气不打一处来:“昨晚吃饭我和他说了这件事,他却说自己是院学生会主席,在这件事情上不好明确支持。” “这样啊。” 陈汉升看向陈添裕,陈添裕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动静。 注意到陈汉升的目光,陈添裕勉强的咧嘴笑了笑,端起奶茶吸了一口,陈汉升冲着他友好的点点头,嘴里却和商妍妍说道:“那他可真是个憨憨。” “可不是。” 商妍妍伸手想牵住陈汉升,陈汉升咳嗽一声,她才悻悻的放弃了:“陈添裕就是个银枪蜡头,关键时刻没一点用,遇到事情瞻前顾后的,我一早就看透了这种软弱男人的本质,还好根本就不喜欢他。” “人家还是大学生,社会经验没有那么丰富的。” 只是陈汉升也有些奇怪:“你进广播站本来也就是玩玩的,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我本来是准备玩玩的。” 商妍妍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广播站有个女生老在背后说我坏话,她现在正打算竞聘副站长,我要是先拿下了,到时看看她惊讶的嘴脸!” “还有,她叫我商站长时的样子!” 商妍妍得意弯起红唇,似乎已经想象到那样的场景了。 “合着你过来找我就是这点屁事” 陈汉升一口回绝了:“老子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帮帮我嘛。” 看到陈汉升要离开,商妍妍赶紧按住他的大腿:“只要你愿意帮忙,我什么都答应你,爸爸。” “爸爸”这个词是悄声说出来的,只有嘴型显示“baba”。 陈汉升听了,一脸纠结的看着商妍妍:“你他妈真实目的是投怀送抱吧,然后瞎几把找个理由来诳我的。” 商妍妍一脸害羞:“总之都是一件事,只要你帮了我,我就随便你处置了。” “呸,不安好心的女俘虏!” 陈汉升将她的手打掉,教给她技巧:“这事谷焕焕肯定有推荐话语权的,你想办法把她给公关了,基本就完成一半了。” 商妍妍愣愣的看着陈汉升:“我满肚子都是应付男生的经验,就是没有和女生相处的本事啊,不然胡林语又怎么会看不惯我。” 陈汉升都忍不住笑了:“你倒是实诚。” 似乎每个校园里都有商妍妍这样一个女生,她们比较漂亮又很独立,可以和男生肆无忌惮的开玩笑,很有男生缘,偏偏比较受到女生群体的排斥。 当然也少不了胡林语这样正义感爆棚的女同学,她长的并不出众,但始终站在反抗“渣女和渣男”的前线上。 这不,当看到陈汉升和商妍妍动作太过亲密的时候,胡林语本着脸走过来了:“现在客人越来越多了,陈老板能不能别闲聊了。” 陈汉升笑嘻嘻的站起来:“胡经理亲自下达指示,我肯定要听的。” 商妍妍在背后说道:“那个,我就完交给你了啊。” 陈汉升没吱声,只是弯曲手指在桌上“咚咚”敲了两下。 商妍妍马上就懂了含义,心里忍不住松一口气。 难怪她自己都说有大把应付男生的经验,这种小动作居然都能意会,胡林语还在旁边傻乎乎的问道:“你是在试试这藤桌的坚固程度吗,其实都不怎么结实,搬起来轻飘飘的。” 陈汉升也不解释:“材质就这样,只要不在上面进行剧烈运动,一般是不会坏的。” 胡林语很奇怪:“藤桌上还能进行什么剧烈运动?” 商妍妍带着灿烂的笑容回去后,陈添裕马上假装不经意的打听:“你们在说什么呢,那么高兴的样子。” “噢,我问班长牛仔裤子漂亮不漂亮,他说还可以。” 商妍妍轻松惬意的胡扯道。 ······ 陈汉升进入奶茶店里后,很多学生会干事都打着招呼,陈汉升笑吟吟的回应,接着看到沈幼楚和聂小雨两人蹲在墙角给盆景喷水。 沈幼楚照顾的很仔细,她左手拿着喷壶,右手拿着棉布,从上到下先在每片树叶上喷水,然后的轻轻用棉布擦拭,一个盆景的清理就要花费10多分钟时间。 聂小雨在旁边打下手,帮着转动着盆栽。 有时候因为蹲的时间太长,沈幼楚也会握紧小拳头捶捶脖颈,但是效果很明显,每一株经过她手里的绿植茁壮又有精神。 陈汉升过来后,聂小雨自觉的站起来,无声的指了指外面,示意刚才他和商妍妍说话的动作被沈幼楚看到了。 陈汉升点点头,然后蹲坐在沈幼楚旁边。 沈幼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盆景上了,陈汉升也不说话,只是时不时伸出手指调皮的弹了下树叶,不小心力气太大了,树叶被弹的一颤一颤的。 沈幼楚赶紧伸手把树叶小心翼翼的扶正,然后嘟着小嘴,温柔嗔怪的看着陈汉升。 陈汉升假装没看到,又粘起盆栽里的泥土捏碎,手指上是灰渣。 沈幼楚这才小声说道:“不,不要捣乱。” 陈汉升把脏了的手指递过去:“那你帮我擦干净吧。” 沈幼楚听话的低下头,捏着陈汉升的手指慢慢擦拭,包括指甲缝里的泥土。 “刚才商妍妍和我说,她在广播站被人欺负了。” 陈汉升开口说话了:“有几个其他系的女生联合孤立她,她想让我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 沈幼楚没吭声,还在做着手里的事情,她本来话就少。 “当时我没答应。” 陈汉升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些是工作中经常遇到的问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觉得呢?” 沈幼楚澄澈的桃花眼里是疑惑,陈汉升什么时候做事要和自己请示了。 “你也不同意啊,那我就做对了。”陈汉升马上说道。 沈幼楚愣了一下,马上摇头。 “那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呢?”陈汉升问道。 “帮呀。” 沈幼楚憨憨的说道:“妍妍是个好女孩。” ······ 顶点 “没错,妍妍的确是个好女孩。” 陈汉升附和着说道,虽然商妍妍喝酒、泡吧、染发、以前还是个不良少女,但她仍然个好女孩,就像我永远都认为自己是个好男人一样。 一点没毛病! 其实陈汉升就是给刚才的行为找个解释理由,商妍妍也没有被孤立,她真实目的反而是想争风抢势。 争风抢势没什么不对,陈汉升一点都不圣母,有人被欺负了,为了大局还不得不忍让,陈汉升根本不信奉这一套。 这时,午饭的饭点刚过,外面越来越多的学生被吸引过来了。 奶茶店装修的时候,基本上整个财院的学生都知道这个小店要开业,现在经过操场看到门口突然这么多人,大部分学生都好奇的过来看一看。 陈汉升发现后,他就开始把这些“托”全部赶走,先从公管二班开始,接着是人文系学生会,再接着是院学生会。 一会花钱的才是爷,免费的喝完赶紧把坐位让出来。 广播站那些女生准备离开的时候,陈汉升专门找到谷焕焕:“谷学姐,奶茶味道怎么样?” 谷焕焕点点头:“还不错啊,主要是环境很好,以后我们广播站只要开会什么的,就在这里定点了。” 她以为陈汉升是因为这个事情的,很痛快的给出个承诺。 “那先谢谢谷学姐和各位美女了。” 陈汉升客气一句,然后又笑着说到:“那咱广播站什么时候给奶茶店打个广告?” “啊?” 谷焕焕愣了一下:“广播站是属于学校公益类的,单独打广告不合适啊,再说你这个店也完全不用打广告的啊。” 虽然谷焕焕语气里已经有拒绝的意思,陈汉升还是假装没听懂:“不是像电视剧上那样专门插播广告,广播站不是经常会读一些学生来件吗,到时我让人写两份送过去,在里面提到奶茶店就行了。” “这倒是可以,不过要注意信件质量和情怀,不能单纯的商业推广。” 谷焕焕说完就回去了,跟在后面的女播音员们就开始八卦,先从奶茶店的味道开始,又开始预测生意,最后讨论陈汉升这个人。 “陈部长这人挺有本事的,除了火箭101以外,又在学校里开了间奶茶店,自己还买了辆小车,应该挺有钱的吧。” “听说在系学生会和班级里威信也很高,里里外外混的都不错。” 不过也有女生持不同意见。 “就是脸皮挺厚的,刚刚谷站长已经拒绝打广告了,他还硬要往上面凑。” “其实钱也没几个,痞痞的还以为自己是陈小春呢。” 本来商妍妍听到有人夸陈汉升,她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不过听到有人诋毁陈汉升,她马上就反驳了:“我觉得班长比你男朋友帅多了,陈汉升要是陈小春,那你男朋友也就是个曾志伟。” “哎,商妍妍你怎么骂人呢?” “谁骂人呢,我就是实话实说。” ······ “吵什么?” 谷焕焕回过头瞪了双方一眼,她知道广播站里也不是一团和气,不过宿舍之间都经常闹矛盾的,这里也很常见。 谷焕焕下学期就实习了,她不想把太多注意力放在鸡毛蒜皮的关系处理上,只想在广播站守好最后一班岗,为大学生活留个完美的回忆。 “陈部长以后很可能要当院学生会主席的,有些话不要乱讲。” 谷焕焕最终还是提醒一句,明年陈添裕退下来以后,副主席姜宇轩会接任。 那时,如果陈汉升在外联部部长的职务上竞争院学生会副主席,大概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 广播站的美女们走了以后,院系学生会的其他部门也逐渐让出位置,现在太阳伞下坐的都是实实在在花钱的学生。 制作奶茶的师傅叶学兰带着口罩,站在吧台上娴熟的把各种原材料加入奶茶杯子里,按照比例调制后交给身边打下手的张芳琪和季素素封盖。 “奶茶店的确是个暴利行业,成本真低。” 陈汉升也把位置让出来了,一个人站在外面抽烟,不一会儿胡林语走过来:“便利店那个大叔又来了,他几乎每天都来这里看一遍,我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陈汉升笑了笑:“不安好心是肯定的,他从我们装修时就一直看到现在,现在开业了,肯定要继续刺探军情了。” “为什么啊?” 胡林语很不理解:“我们又不认识他,以前我还经常去他们家买面包呢。” “可能奶茶店开业,多少会对他的便利店造成影响吧;也可能他本来自己想租这个房间,结果校领导没同意,心有不甘吧。” 陈汉升眯着眼睛打量着便利店老板,缓缓从鼻孔里喷出一口白雾后说道:“你去拿两杯免费奶茶送给他,就说开业大吉,多提宝贵意见。” “你在怕他吗?” 胡林语有些奇怪的问道,按理说陈汉升应该强硬的怼下去的。 “老子谁都不怕,这是投石问路。” 陈汉升催促道:“别问太多了,快去落实,顺便把我身份透露出去。” 胡林语翻翻白眼,回店里拿了两杯奶茶送过去。 陈汉升看到那个便利店老板表情先是诧异,道谢着收下奶茶后离开了。 “已经送给他了。” 胡林语跑回来汇报:“你的身份也透露了,可是他说早就知道了。” “哦。” 陈汉升点点头:“那你去忙吧,注意别收到假钱。” 赶走胡林语以后,陈汉升拿出手机打给张卫雨的小灵通:“卫雨,这两天厂里怎么样?” “一切正常,郑总一直呆在研发部门,听说在测试MP3,大概很快就要走向市场了。”张卫雨说道。 闲扯了两句,陈汉升突然问道:“你在厂里有没有玩的不错的工友?” “有几个,怎么了?” 张卫雨意识到有事情,注意力马上集中起来。 “我在财院里新开了一家奶茶店,有空把工友带着来奶茶店里坐一坐。” 陈汉升也没说具体事情,只是留个邀请就挂了电话。 张卫雨在宿舍里却怔怔入神。 “怎么了,哥,谁的电话?” 张卫雷在旁边问道。 “陈汉升的电话,他大概遇到一些自己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喊我帮忙解决。”张卫雨说道。 “他还有不方便解决的事?” 张卫雷“呸”了一口:“陈汉升和郑总关系那么好,两人经常在办公室里喝咖啡谈事情,以他有各种手段还会遇到难题吗?” “总会有的。” 张卫雨默默说道:“不然我们的价值又怎么体现。” “你决定要去帮帮场子?” “那当然,他回港城能专门去看看我们的老娘,这就说明帮我当朋友了!” ······ 黄春华是财院二食堂门口便利店的老板,他在这里营业了很久,财院一届又一届学生毕业,又迎来一届又一届的新生入学,这间便利店依然停驻在这里,成为许多毕业生的回忆。 因为他一个亲戚是财院后勤处的领导,另外除了正常租金以外,逢年过节黄春华也很懂规矩的给财院领导递上心意。 总之依靠财院的学生资源,黄春华赚了不少钱,在江陵就买了两套房。 这一天中午黄春华从外面溜达回来,他老婆在收银处骂道:“人怎么失踪了,中午时候人流最多不知道吗?” 排队付款的学生看到中年夫妻这样吵架,忍不住想到自己父母,互相抿着嘴偷笑。 “啰嗦什么!” 黄春华“啪”的一声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请你喝的。” 他老婆还没反应过来,马上就有女大学生惊讶说道:“这是‘遇见’的奶茶吧,我刚刚从那里回来,环境感觉比图书馆舒服。” 黄春华老婆现在来不及看奶茶,只能先把收银台这边的学生结账完毕,等到下午1点半,那些吃完饭习惯买一瓶饮料的学生回宿舍后,她才拿起奶茶仔细端详。 “这个杯子还挺好看的,成本肯定不便宜,这家老板不会做生意。” 黄春华老婆“啧啧”评价道:“你看食堂二楼小孙的奶茶店,包装薄的就和一次性杯子似的。” “这是哪家的奶茶店?”他老婆问道。 黄春华努努嘴:“体育场的呗。” 他老婆很吃惊:“这么快就开业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我以为会放个鞭炮什么的。” “那种位置还需要放鞭吗,学生眼睛只要不是瞎的,肯定都能看到啊。”黄春华有些生气的样子。 “你冲我发什么火。” 黄春华婆娘小声嘀咕一句,然后拿起奶茶尝了一口,发现味道也没什么太突出的地方,和食堂二楼那家奶茶没什么区别。 甜甜腻腻的,就是包装要好看的多。 “我就不明白了,当初陆院长为什么不租给我,现在反而租给一个学生呢?” 黄春华大声说道:“我也是给租金的啊,那个地方大概是财院最好的地方了,刚开业就有很多学生光顾。” 黄春华婆娘倒是没当一回事:“你声音小点,学校里便利店又不止一家,男生女生宿舍楼下都有,你不能指望全部霸占吧。” “我没有这个意思。” 黄春华不耐烦的挥挥手:“就是一想到这个地方明明是我先看上的,结果他们不租给我,还推脱说什么不合适,在这里开便利店影响整体形象。” “现在呢!” 黄春华拿过奶茶杯,眼神复杂的看着上面的“遇见”卡通logo:“一个大学生随随便便就拿到了,还开了家奶茶店,真是不甘心。” “四舅,为啥不甘心呢?” 一个青年人走进便利店,个头不高但是很壮实,11月的建邺他就穿着一件短袖,显露自己的肌肉疙瘩,满脸都是青春痘留下的坑洼地。 “大勇来了啊。” 黄春华点点头,许大勇是他亲外甥,在便利店当司机兼搬运工,以前在老家经常闯祸打架,后来被黄春华带到建邺帮忙。 便利店的事不怎么多,他就经常在外面玩,也认识了也不少混混。 “还不是体育场那个杂物房。” 黄春华婆娘说道:“今天装修后的奶茶店开业了,生意比较好,你老舅觉得那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现在吃醋了。” “谁吃醋了!” 黄春华被说中心思却不承认:“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给学生不给我。” “还以为这多大事呢。” 许大勇一撇嘴:“我过去和那个奶茶店的学生老板谈一谈,提醒他有些位置不是随便就能占住的,要学会拿出来一起分享。” 黄春华赶紧拦住:“你不要乱来,那个学生在财院里很有名,又是学生干部,又是校三好学生的,不然也拿不下那里。” “他叫陈汉升。” 黄春华婆娘知道这个名字:“财院的风云人物啊,人家才大二,火箭101也是他创办的。” “这么巧,火箭101的陈汉升也是那个奶茶店的老板吗?” 许大勇唬了一跳:“我有个朋友也是做快递的,以前在金陵科技学院那边跑业务,后来火箭101进驻时,他被人下了阴招赶出来,当时的地盘都被火箭101接受了,陈汉升他们白捡一个市场。” “那更不能直接冲突了。” 黄春华说道:“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做小店生意吧。” “我晓得,要是知道是火箭101的陈汉升,我也不敢去惹他啊。” 许大勇笑着说道:“这小子在外面关系挺复杂的,我那个朋友也不是吃亏的主,可是被陈汉升阴了以后,硬是找不到机会在快递行当里报仇。” 黄春华叹一口气,摇摇头开始整理货架上的商品。 许大勇想了想说道:“我们惹不起陈汉升,干脆把奶茶店消息告诉我那个朋友,他在快递行当里玩不过火箭101,说不定能在这个奶茶店上报个仇,没准到时这个奶茶店开不下去了,四舅这心里就舒服点。” 黄春华婆娘不想惹事:“哎,人家就是一个大学生,大家各凭本事混饭吃,我们没事别去招惹别人。” “没事的,四舅母。” 许大勇无所谓说道:“不是我们招惹,我就提供一条信息,然后坐山观虎斗,四舅你说呢?” 黄春华没说话,继续低头摆放物品。 许大勇笑了笑:“四舅没反对,那就是同意了,毕竟也是一口恶气啊。” ······ 两天以后,陈汉升正在新世纪电子厂观看MP3的线上测试。 这次的检测损坏率已经很低了,郑观媞的标准是千分之二,就是每一千只MP3中,只允许有两只出现问题。 其实陈汉升觉得现在这个年代,千分之五才是国内电子设备的正常标准,不过郑观媞这样严格总归是好事。 “你这些样机准备怎么处理?” 陈汉升看着一个个测试样机被随意收起来,心里突然一动。 郑观媞有些奇怪:“还能怎么样,销毁喽,因为还有些程序需要改进。” “不是完整版也可以用了。” 陈汉升指着那些MP3样品机说道:“我挑10个测试没问题的样品机包装好带走,没问题吧?” 郑观媞摇摇头:“随你。” 突然,陈汉升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陈汉升没说两句话,但是挂了电话,眼里一阵阵的闪着凶光。 “怎么了?” 郑观媞有些好奇。 陈汉升马上准备回去:“学校那边有点情况。” “要不要我一起过去看看?”郑观媞问道。 陈汉升摇摇头:“你是大人物,不用掺和这些事,方便的话,就把你手底下保安借我用用。” ······ 顶点 郑观媞也没有小气,新世纪电子厂有三个保安队,合计40多人,她直接拨了15个保安给陈汉升,顺便还派了三辆面包车。 张卫雨也在这些人之中,一路上陈汉升和他解释原因。 “我在财院里开个奶茶店,可能莫名其妙得罪了一些人,今天有些社会大哥来捣乱。” “怎么捣乱的,打人还是砸东西了?”张卫雨问道。 “暂时都没有,可能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也可能是先看看我的反应。” 陈汉升没有想太多:“总之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今天想办法一次性解决,不管是动口还是动手。” 从新世纪电子厂到财院也就15分钟的车程,在学校门口碰到了一脸焦急的胡林语,她连忙说道:“他们每人霸占一张桌子,不点奶茶光抽烟,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多学生都收拾东西去图书馆了。” 陈汉升安慰道:“急啥,我回来了问题也就不存在了,沈幼楚还好吧。” “幼楚当然还好了,我让她呆在店里不要出去,她那么漂亮,谁敢把这个宝贝显露出来。” 胡林语自以为考虑周全的说道。 “胡经理现在考虑事情越来越成熟了。” 陈汉升笑嘻嘻的回了一句,心里却想小胡还不是真正的了解沈幼楚。 在门口的时候,学校保安看着三辆面包车,笑着和陈汉升打招呼:“小陈老板在进货啊?” 陈汉升递出去一盒小苏烟:“是啊,店里产生了一批垃圾,特意开车过来处理的。” 学校的保安接烟时候,陈汉升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财院和东大这种985高校不同,它的进出门岗一直比较严格,社会青年他们怎么是混进学校的? 三辆面包车快到操场的时候,陈汉升先下车:“你们等在这里,我先过去谈谈,到时听我电话。” 张卫雨和那些保安都点点头,陈汉升没走几步,果然发现奶茶店外面的藤椅上果然坐着几个“社会大哥”。 每人霸占一张桌子,还肆无忌惮的把腿翘在桌上,摇摇晃晃的抽着烟,吞云吐雾真鸡儿快活。 “咦,不是让幼楚老老实实呆在屋里吗,她怎么出来了?” 旁边的胡林语突然惊讶的说道。 这些“社会大哥”抽完烟,就把烟头远远的弹飞,烟头带着火星在地上活蹦乱跳的翻滚,沈幼楚、张芳琪和季素素三个女孩就拿着扫帚,挨个把地上的烟头清扫起来。 几个女生默默的低头做事,反而把这几个装逼卖狠的社会精神小伙衬的有些可笑。 外面的藤椅上已经几乎没有学生了,就连店里的大学生也都狐疑的看着,大概也在奇怪为什么学校会出现这群不良青年。 那些下课后专门过来买奶茶的女大学生,她们看到这一幕,有些直接就回去了,有些远远绕开这些人来到吧台里,小声的询问叶学兰。 叶学兰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先让姚雪和谢欣招呼大家在店里坐一坐。 总之整个“遇见奶茶店”外面,除了这些来捣乱的混混,没有几个学生了。 除了一个特别的身影。 他目光如炬,身形挺拔,不时皱着眉头打量一下周围的流氓,摇摇头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 虽然处于“敌人的包围圈”,但是不慌不忙,电视上经常有这样一种桥段。 一帮无赖来到酒馆里闹事,所有顾客都走光了,就连酒保都吓得跪下来磕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在这样的桥段里,偏偏就有这样一位大侠,他视若流氓于无物,旁若无人的端起酒盅倒酒,甚至还要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小二,再上两斤牛肉。” 今天他也的确这样做了,喝光奶茶后走到吧台处,温和的说道:“四哥说这里可以加钱续杯的,我想续一杯。” 叶学兰似乎都愣住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好好好,我先帮你续杯。” 大侠的风姿,叶学兰情不自禁让他插了队。 续好了奶茶,叶学兰忍不住说道:“同学,你不要继续坐在那里了,回店里坐吧。” 他只是平淡的笑了笑:“没事,邪不压正。”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小叶忍不住大声问道。 “我叫金洋明!” ······ 小金同学端了杯新奶茶,再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周围的精神小伙脸上纠结得和包子似的。 这怎么回事,踩着哥哥们的面子装大侠啊? “大哥,打不打,妈的太装逼了!” 有个人终于忍不住了。 领头的胖青年想了想,最终还是挥挥手说道:“先坐下,打了普通大学生,警察就要找我们麻烦了,陈汉升和我玩阴的,我也和他这样玩阴的,有空就来坐坐,最终让他奶茶店倒闭掉。” 金洋明忍不住冷笑一声,朗朗乾坤,岂容宵小作祟。 四哥既然不在,那奶茶店妹妹们的安全,就由我来守护。 “来了,来了,他来了。” 一阵阵说话声打断了金洋明的轻度意淫,社会青年也察觉到了,纷纷扭头看过去。 只见陈汉升手插在衣服兜里,眼睛深深的盯着前方,迈着大步快速向奶茶店走来,胡林语步子小,她要跑着才能勉强跟在后面。 奶茶店前面是一大片空地,陈汉升就这样走在秋风里的形象,倒是深入人心。 “操!” 金洋明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装了半天大侠,差点就被陈汉升压下去了。 陈汉升来到奶茶店门口,他看到金洋明也是愣了一下:“你他妈在这里做什么,进店进店。” “我在这里当然是看书了。” 金洋明不满的说道。 “随你。” 陈汉升注意力没在金洋明这里,他拉了一把椅子放在胖青年身前,再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 这胖青年和陈汉升渊源也颇深,先在烧烤摊上闹点纠纷,又在金陵科院里又发生冲突,没想到在财院里还能看到。 胖青年以为陈汉升还会给自己点烟,没想到陈汉升根本没这个打算。 胖青年面上无光,冷哼一声:“陈总别来无恙,学校倒是挺不错的······” 胖青年话都没说完,陈汉升突然冲他脸上吐了一口白烟,然后用手指头点着桌子,“咣咣咣”的说道:“你们之所以没挨打,就是因为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现在从这里离开,我不追究责任。” “操,你还挺能吹牛逼的啊。” 有个社会青年憋了半天火气,不轻不重扇了陈汉升后脑勺一下。 陈汉升扭头看了他几眼,又对胖青年说道:“最后一句,走不走?” “陈总就这样谈事情的吗?” 胖青年当然不答应:“我可不是吓大的!” 陈汉升不再言语,把外面的所有学生全部招呼进店里,掏出手机说道:“来吧,谈不妥了。” ······ 顶点 “陈汉升和谁打电话的?” 胖青年几个人愣了一下,难道他还有帮手埋伏? 还真让他们猜对了。 下一刻,三辆金杯面包车依次出现。 头车还在奶茶店外面的空地上打了个漂亮的转弯,然后缓缓走下来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 “不是,几个意思啊?” 胖青年赶紧站起来,自己只有五个人,对面十几个人,这冲动起来和送塔没什么区别。 “胖哥,我们怎么办?” 精神小伙们一看仗势不对,赶紧向胖青年问道。 “别急,这种时候一定要冷静。” 胖青年镇定的说道,眼看张卫雨他们越走越近,他急中生智,突然冲着叶学兰大声喊道:“美女,麻烦一杯芒果酸奶不加冰,请快一点,我着急回家。” “?” 叶学兰愣了一下。 另一边,胖青年很认真和张卫雨解释:“请你相信我,我们真是只是来喝奶茶的······” 陈汉升没想到胖哥这么机智,他也突然改了主意,对张卫雨说道:“那就先别动了,把他们带出财院就好。” 胖青年一点不吃眼前亏,居然主动走上面包车,嘴里讨好的说道:“大哥们准备带我去哪里,我想打个电话和我妈,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 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几个人瞬间被带走,前后都没超过一个小时,除了一地的烟头,好像根本没来过。 “一点意外,大家不用担心。” 陈汉升走到吧台上,对着奶茶店的学生说道:“咱们学校保卫处速度很快,问题已经解决了。” 张卫雨他们穿着保安的制服,陈汉升直接说是财院的保安。 不一会儿,外面又有其他学生过来了,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很自然把包放在藤椅上,然后跑去买奶茶准备在这里闲聊或者看书。 后来学生越来越多,那场纠纷的影响逐渐烟消云散,等到真正财院保卫处姗姗来迟的时候,左右看了看:“不是说这里有纠纷吗?” “咦,刚才你们不是来过了吗?” 有学生好奇的答道。 ······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样子,陈汉升为了从源头解决,于是把胖青年的上级喊出来。 就好像钟建成是深通快递江陵区的加盟商,陈汉升属于他的分支,当然这个分支已经有跳出去单干的意思了。 胖青年上级就是仲通快递江陵区的加盟商,他匆匆赶到酒店包厢的时候,上首位坐着钟建成和彭强,旁边还有个年轻人。 仲通快递江陵区的加盟商叫马海,他和钟建成是认识的,这年头快递圈子也不大。 马海看了一下胖青年几个人,鼻青脸肿的坐在桌上。 “钟哥,这是什么意思?” 马海看着钟建成说道。 钟建成在江陵区的快递行业里有些地位,除了顺风公司是垂直管理以外,其他不管是仲通还是园通,部不如老钟的势力大。 “事情很简单,你手下人不老实,去找我的大学生代理麻烦。” 钟建成笑眯眯说道:“可惜能力不够,反而被大学生抓住了。” 马海瞪着胖青年:“钟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胖青年不吭声,马海明白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钟建成瞥了一眼陈汉升,陈汉升马上说道:“马总,我是火箭101的陈汉升,这事我本来想报警的,不过钟头说大家都是快递圈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能饶人处且饶人,所以最后只是和你说一声。” “你就是陈汉升?” 马海打量两眼:“火箭101很厉害,听说已经在仙宁大学城开拓市场了。” “老马,别扯那么远。” 彭强不满的说道:“人家和你示好呢,你也不表态一下,不然真的送去派出所,罚款是免不了的。” “我要怎么表态,这样还不够吗?” 马海瞅了一眼胖青年,心想他脸都肿成这吊样了,还要怎么样? “马总,我不是要赔偿的意思,就是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种情况了。” 陈汉升看着胖青年说道:“还一个事情,我们学校的门岗很严格,你是怎么大摇大摆坐在奶茶店外面的藤椅上的?” 胖青年有些犹豫,马海直接“啪”的扇了他一下:“这种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是开飞机进去的,还是挖地道进去的?” “都,都不是。” 胖青年结结巴巴说道:“财院便利店的老板外甥带我进去的,他开着车送货,我们坐在车上进来的。” 陈汉升明白了,对着钟建成点点头。 钟建成会意,皮笑肉不笑的邀请道:“阿海要不要留下吃饭?” “不用,公司还有事。” 马海冷着脸把胖青年他们领走,剩下来的都是自己人,吃完饭钟建成警告道:“现在做快递的,除非像刘志洲孔静那样是大学毕业,我们都是野路子,一般都讲究有仇必报,你火箭101要是成立公司了,他估计会使绊子。” 彭强莫名其妙:“怎么使绊子?” 钟建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原来火箭101算是深通的下线,他没什么办法,不过你要是想在快递圈子里成立新的公司,伸头缩头都是要一刀的。” 陈汉升没多说什么,吃完饭把账结了完事。 ····· 第二天,黄春华两口子早早来到财院准备开门,便利店的营业时间一定要和食堂差不多,因为学生不想在吃食堂早饭的时候,他们会去便利店买点面包和牛奶。 不过到了门口,黄春华婆娘大声叫道:“谁这么没素质啊,居然把车停在这里。” 便利店的门口赫然停着一辆夏利,车头直对着便利店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的。 更让她生气的是,黄春华居然只是瞄了一眼,然后就一声不吭的开门了。 “嘿,你到底管不管的啊,这样还怎么做生意啊?”他婆娘大叫一声。 “吵什么?” 黄春华突然就生气了:“人家可能不太方便吧,停一下又怎么了,有没有一点助人为乐的精神?” 他婆娘很奇怪:“你今天怎么转了性子了。” “别瞎想。” 黄春华沉着脸说道:“赶紧把面包牛奶整理一下,说不定到中午人家就把车开走了。” 不过一直到晚上,这辆夏利也没人开走,当然对便利店影响是很大的,学生想买东西,还要撅着屁股挤进去,所以有人干脆就不买了。 “这可不行啊。” 黄春华婆娘气的想划车,一天的营业额减少了一大半:“谁这么缺德啊,停车专门堵在人家门口,我们又没得罪他。” 第二天早上依然如此,这婆娘气的要砸车,黄春华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这是陈汉升的车,我认得这个车牌。” “啥?” 黄春华婆娘腿一软:“我就说啊,大家各凭本事做生意,你非要去搞鬼,那天你外甥的几个朋友说去坐坐,结果人家直接叫来三辆面包车给抓走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反应过来:“你外甥呢,他昨天一天都没过来。” “我,我联系了。” 黄春华吭哧吭哧说道:“他说吃串串把牙磕掉了一颗,要休息几天再过来······” 顶点 “吃串串还能磕掉牙?” 他婆娘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串串怕是巴掌做的吧。” 黄春华叹一口气:“先开门营业吧,总之别闹大,不然捅出去我们这便利店就开不下去了。” “可是这车每天堵在这里,生意一样做不下去啊。” 黄春华婆娘着急的说道:“不然悄悄找咱们后勤处的亲戚吧,他是校领导,说话肯定管用。” “那是最后一招,他肯定要问起原因的,到时我们怎么说?” 黄春华摇摇头:“我明天把大勇喊过来,磕掉牙又不是不能说话,我和他一起去奶茶店找找陈汉升。” 第二天晚上许大勇才过来,虽然几经遮掩,黄春华还是发现自家外甥不仅牙齿掉了一颗,脸也肿了。 “脸怎么回事?” “吃海鲜过敏的。” “噢。” 两人同时不说话了,默不作声的来到奶茶店外面。 夜晚下的“遇见”更加迷人,LED的灯牌柔和温暖,舒缓的音乐缓缓飘荡,每个藤椅上都坐满了学生,有低头暧昧的情侣,也有认真讨论的学生会,还有宿舍之间的联谊。 嬉笑声不时传来,黄春华突然觉得这里可能会成为财院的一处独特标志。 这时,在门口的胡林语发现了便利店老板身影,走过来问道:“欢迎光临,你们要喝哪种口味的奶茶?” “我们不喝奶茶。” 黄春华勉强笑了一下:“我想问问陈汉升同学在不在,有事找他。” 胡林语问道:“很急吗,他很少在这里的。” “挺急的。” 黄春华老老实实说道,便利店是小本买卖,经不起长时间折腾。 “那行,我去借个电话吧。” 胡林语说完就转身离开,许大勇视线也跟着移动,发现胡林语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大学生在借小灵通。 这个女大学生抬起头的一瞬间,许大勇发现这女生侧脸真是好看,就好像电视上那些明星一样。 没多久,胡林语再次回来:“你们稍等,我现在联系他。” 电话很快接通,陈汉升说道:“喂,不是刚刚打过电话嘛。” “我不是幼楚,我是胡林语。” 胡林语快速说道:“便利店那个老板过来了,他说找你谈点事。” “我在打牌,你就说我不在。” 陈汉升直接挂了电话。 “哎······” 胡林语看了一眼小灵通,又瞅了一眼黄春华:“他,他在外面有点事。” 许大勇转过头,他明明听到电话里有人大喊:“······双扣,这把底是我的啦,快点给钱啊,老六你他妈一分钱一张的牌还想赖皮······” 黄春华失望的回去后,他和老婆商量一下,准备明天就和后勤处领导说一说。 不过隔天早上,他们过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夏利车不见了,便利店门口的空地再次显露出来。 甚至因为车辆长时间停在这里,地面甚至明显比周围“白”了很多。 他婆娘吃惊的说道:“陈汉升知道我们要向上发告状了?” “不知道,大概他等到现在,只是要我们一个认错的态度而已。” 黄春华长吁一口气:“我们早点去,他也会早点把车移开,真是活了几十年,还不如一个大学生活的通透,做错事连一句对不起居然要犹豫这么久。” ······ 所谓因果有循环,陈汉升和胖青年之间的纠葛大概就到此为止了,因为胖哥通过这件事,他会蓦然发现自己玩不过陈汉升了。 以后,陈汉升的“敌人”大概是马海这一类了。 想想也很有意思,陈汉升刚入学时的对手是学生会的周晓,再后来是左小力,等到他在学校里越混越好,发现自己在学校里没“敌人”了。 就连院学生会主席陈添裕都是自己的好哥们,虽然陈汉升随时可能绿了他。 这也符合事物发展的一般规律,底层总是在激烈的打打杀杀,可越往高层走,大家都是见面拥抱的好朋友。 不过在事业上,陈汉升现在仍然处于底层,所以才面临钟建成所说的“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陈汉升不在意,大家都是一个脑袋,干就完事了。 他现在恼火的是另一个问题,因为借用了新世纪电子厂的保安,张卫雨和他的关系被郑观媞识破了。 郑总一个电话把陈汉升提溜过去:“可以啊,我把你当闺蜜,你却在我身边安插间谍,陈汉升你安的什么心。” 郑观媞对工厂的掌控非常强,张卫雨稍微表现积极了一点,她马上就查出张卫雨和陈汉升是一个地方的老乡。 “你听我解释。” “嗯,我听着。” “我要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安排两个老乡,只为了更加了解你······别这样,媞哥你把弓弩放下来可以吗?” “那你就说点实话,别把哄骗其他女孩子的手套用在我身上。” 陈汉升尴尬的咳嗽一声:“因为我觉得新世纪电子厂的潜力很大,技术积累深厚,另外从发工资的准时程度来看,经济实力也比较强,这样的企业没必要帮别人制造芯片,完可以推出自己的产品,就很好奇它的下一步发展。” “嗯,继续。” 陈汉升坐在沙发上,郑观媞坐在老板椅上,她自上而下的俯视陈汉升,目光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再加上当时我接手了新世纪电子厂的快递揽收业务,从自身利益出发,多了解点合作企业总归不是坏事。” 陈汉升侃侃而谈,现在的火箭101也不大,年初的时候规模更小,不过郑观媞没有笑,她也一板一眼和陈汉升讨论新世纪电子厂发展至今,各项改革举措的正确与否。 “其实要不是这件事,我大概都不知道你对新世纪电子厂的认识这么深刻。” 讨论后,郑观媞感叹似的说一句。 陈汉升谦虚的说道:“没有没有,我毕竟是顾问,多了解一点也想多提点意见。” “那现在让你主持MP3项目的推广,你还有什么好建议?”郑观媞问道。 陈汉升想了想:“MP3前期已经完成了90%的工程了,技术上想要短时间内改进也比较难,我就想样式上可不可以多参考大学生的意见,设计出当代年轻人中意的款型。” 郑观媞突然反应过来:“你前几天拿了10个样机,就是为了去询问他们意见的吗?” “没有。” 陈汉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那是为了送礼办事的,这小玩意应该挺受女生喜欢的。” 郑观媞点点头:“算你还老实,有个事我瞧着你挺合适的,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但凭媞哥吩咐。” “我过几天要回一次香港,家族老人过寿。” 陈汉升惊讶的抬起头:“你要找我假扮男朋友,应付相亲和催婚?” 郑观媞也愣了一下,不过她反应很快,马上顺着口风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这可得说道说道了。” 陈汉升得意的拍拍大腿。 郑观媞悠闲的喝口咖啡:“没事,我时间多,你慢慢说道。” “这个假扮男朋友吧,各个程度价格也是不同的。” 陈汉升兴致勃勃的说道:“牵手一个价格,接吻一个价格,见父母一个价格,见除了父母以外的长辈还有一个价格;另外这个红包分成,市面价一般是三七分,不过咱们是兄弟,我就不占你这便宜了,你看着给点小费好了······” 三个单章,不合并。 第一个白银是芒果酸奶不加冰,也就是原来的小世界大风景,也就是QQ群的三哥。 老柳比较佛系,真的除了码字以外,很多事都是三哥在处理,心里十分感谢。 有时候他也怒其不争,我为什么不爱求票,我说我忘记了,他还不相信! 想说的很多,可是我懒,就不想写了。 就这样吧,谢谢三哥。 么么哒。 《我真没想重生啊》单章:感谢芒果酸奶不加冰的白银大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真没想重生啊》平板电子书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om覆盆子酸奶是盟群和V群的“大姐”,起点的打赏总榜能看到她。 玩手表的大佬,有点东西的臭妹妹。 想说的很多,可是我懒,也不想打字了。 真的太熟悉了,不知道说什么。 《我真没想重生啊》单章:感谢覆盆子酸奶的白银盟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真没想重生啊》平板电子书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om 东边酱油西边醋叫老凌,刚刚进群不久,慢慢熟悉起来的。 最近很火的阿拉善知道吧,这位大佬曾经玩腻的东西。 盟群经常开车,我又不好禁言,你说人家都白银了,我再禁言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对不起吗,我就是个为五斗米折腰的弟弟。 盟群现在快70个人,因为有些大佬不爱进群,在这里也呼吁一下没事就进群吧,经过验证大概有20多个是货真价实的小姐姐。 什么,没到这个数字? 那我穿女装加上可以吧! 还差18个百盟,满了以后开启史诗级副本。 写到这里,我也突然不知道想写什么了。 我太懒了。 告辞。 驾! 陈汉升正和香港人郑观媞讲述“出租男友”的买卖,最后以一副商量的口气的说道:“媞哥要是带我见了世面,这个价格还可以打折扣的,大不了我吃点亏,免费赠送接吻业务。” 不过郑观媞一直不出声,陈汉升说着说着也停下来了:“买卖怎么样,你总得吱一声吧。” 郑观媞这才坐在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陈汉升说道:“我刚才只说要回香港,家族老人过寿,想请你做点什么,你怎么就想到请你当男朋友呢?” “怎么,不是让我当男朋友?” 陈汉升愣了一下。 郑观媞摇摇头:“你这个思绪想跳跃的太快了,我是想请你帮忙监督MP3的前期推广工作,包括新世纪电子厂的整体发展情况。” “啥?” 陈汉升吓了一跳:“真好意思说我思维跳跃的太快,这个业务当然等你从香港回来自己负责啊,你又不是一直在香港的,你家的老人还能天天happy birthday啊?” “你个扑街在讲什么呢!” 郑观媞生气的拿起钢笔要砸向陈汉升,后来想想这钢笔挺贵的,于是又拿起咖啡,再想想咖啡自己还要喝。 另外,事情还是要拜托陈汉升的,她只能无奈的解释:“我家里情况比较特殊,一般不给女人抛头露面,像我能在大陆这边做事,还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其实也基本放弃了香港那边的所有财产继承权。” “落难公主郑观媞嘛,你们不都这么叫我的。” 郑观媞自嘲了一句。 “我又从没这样想过。” 陈汉升嘀咕一句,他的确没这样想过。 郑观媞在他看来,这是一个行走的ATM,一个少奋斗20年的机遇,一个治疗自己只能吃软饭胃病的良医······ “行了行,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你在厂里安插了间谍,业务还了解这么细致,MP3项目又是你提出的。” 郑观媞直接说道:“这个位置简直是为你量身设计一样,而且你不需要事无巨细的察看,我这里都有项目时间进度表,你每隔几天去旁听一次会议就好了。” “那你要在香港呆多久?”陈汉升想了想问道。 “就是因为不确定归期,所以才找你的,我大概12月份回去,不过MP3又是恰好在12月份面推广。” 郑观媞也多透露一点“豪门仇恨”:“本来以为那边会放过我这个小透明,但是居然还记起来了。” 这样一说,郑观媞就有些惆怅,看来她对家族里的许多事情也无能为力,倒不如在大陆当个山大王来的自在。 陈汉升心里也明白,因为自己和新世纪电子厂没有利益纠葛,再加了解的很透彻,私人关系也不错,郑观媞觉得这是最好的监督人选。 “你家老人是12月份生日吗?” 陈汉升随便挑个话题,打断了郑观媞的思绪。 “是啊,12月份的。” 郑观媞叹一口气:“可是,我并不能刚参加完就立刻回大陆。” “这倒没啥。” 陈汉升仰在软沙发上:“反正也有项目进度表,不过12月份是射手座啊,又浪又有趣的一个星座,我很喜欢。” “去,瞎说什么呢?” 郑观媞白了陈汉升一眼:“你什么星座的,怎么从没见你讲过。” 陈汉升笑了笑:“我不讲是因为担心有人帮我过生日,这种逢年过节的日子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折磨,每次都恨不得自己能分身。” 郑观媞明白了,陈汉升这是因为身边女伴太多,所有节日都要一起过,并不能一一满足。 “那你是怎么应付的,生日啊节日什么的。”郑观媞好奇的问道。 “这好办啊。” 陈汉升一脸轻松:“西洋的节日,我一般以爱国为理由拒绝,除了实在推不掉的;我自己的生日就说这是母亲的苦难日,每到这天我就想起我妈十月怀胎的辛苦,不忍心再过生日,她们也就都理解了。” “厉害。” 郑观媞很是敬佩:“那她们的生日呢?” “她们一个是双鱼,一个是巨蟹,好安排的很。” ······ 聊了一些题外话,郑观媞心情好了不少,陈汉升也还有疑虑,继续问道:“林朝晖厂长那边怎么看,就怕他未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没事,我会和他说清楚,另外在香港是可以打电话的,我只是担心联合起来他们骗我,所以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帮忙监督。” 郑观媞一不小心说了实话,看来她刚接手时,前一任厂长李必松带来的坏影响还很大。 “咯吱。” 郑观媞说着说着,突然打开了抽屉。 陈汉升下意识的就骂道:“你他妈现在是有求于我,还敢掏弓弩威胁? “阴影这么大啊?” 郑观媞没从抽屉里拿出弓弩,反而掏出一串钥匙。 她捏着钥匙扣,亲自递到陈汉升眼前:“这是我办公室的钥匙,你只要过来开会,就坐在我办公室里,这样能增加你监督的威信。” 陈汉升没有接,他仰起头看着摇摇晃晃的钥匙,认真的说道:“今年年末或者明年年初,我的火箭101可能也要成立新公司了。” “嗯。” 郑观媞应了一句。 “那时也要面临很大的竞争压力。” 陈汉升继续说道,依然没接过钥匙。 “嗯。” 郑观媞垂着眼睫毛,没有太多表情。 “我时间也非常宝贵。” 陈汉升说的也是实话。 郑观媞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点点头就要把钥匙收回手心:“我理解,那就······” 陈汉升却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过你的事,我愿意帮忙。” 这个时候,沈幼楚大概会害羞的低下头,萧容鱼会甜甜的一笑,郑观媞只是瞅了一眼,然后反问道:“你在套路我?” 陈汉升“哈哈”一笑,拿过钥匙说道:“谁能套路媞哥啊,要是换了别人我肯定偷懒,另外这次要是帮忙了,能改变一下在你心中的形象不?” 郑观媞看着陈汉升接下了钥匙,眼神深处是放松和信任,嘴里却硬怼道:“变不了的,你一辈子都是个渣男。” “行吧,让我这个渣男带你去研究些好玩的东西。”陈汉升无所谓的说道。 “研究什么?”郑观媞问道。 “碳火烤羊和小麦发酵形成的黄色泡沫状液体,看看这两种化学物质混合后,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说人话!” “宵夜的终极奥义,撸串和啤酒。” ······ () 以前郑观在国外都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可自从认识陈汉升以后,江陵大学城的麻辣小龙虾、鸭血粉丝、羊肉串烧烤等等都尝个遍。 每次吃完,她都下定决心说道:“以后坚决不能再吃宵夜了,陈汉升你但凡有点良心就别叫我。” 可是下回陈汉升只要一招呼,郑观又跟着过来了。 今晚也是如此,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尤其那一串串羊肉上覆盖着摇摇欲坠的麻油,在灯光下金灿灿的通体透亮,辣椒和孜然的味道汩汩向鼻子里窜,再加上一瓶冒着白沫的小麦啤酒。 郑观认命般的摇摇头,端起酒杯说道:“我回香港后,3项目要靠你们了。” 陈汉升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杯:“不要说的这么好听,你还不是在香港遥控,老子就是个镇守太监。” 郑观娇笑一声:“怎么是镇守太监,你至少也是代天巡狩的八府巡按。” “可别。” 陈汉升不上当:“八府巡按好歹有行政权力,我在新世纪又没具体职务,就是挂个顾问坐你办公室而已,以为很稀罕吗?” 郑观笑着不说话,陈汉升已经得到自己很大的信任,如果再给具体职务,那厂里真的就无人制衡了。 两人吃完宵夜,就和往常一样各自散去,只是陈汉升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既然陈汉升接了“镇守太监”的职责,他对新世纪电子厂的项目也开始上心,主要还是因为奶茶店走上正轨,仙宁大学城的快递揽收业务也在稳步推进。 就是王梓博积极的有些反常,陈汉升决定周末去看看。 他这两天准备收集3外形的设计意见,不过这个消费群体的选择也很重要。 现在的3市场均价都要在1000左右,就算郑观特意把价格降低到900,大学生中以沈幼楚和胡林语的消费习惯也不会特意购买的。 所以陈汉升只准备调研几个能够独立购买的学生,比如商妍妍,萧容鱼这些。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欢迎大家准时收听本期的《财院青春》节目,聆听声音的态度,传播青春的能量,我是商妍妍” 陈汉升一边爬楼去广播站,一边听着商妍妍标准又柔媚的声音在财院里回荡。 当初陈汉升被隔离后,因为“镇定勇敢”的面对,“被迫”成为抗击呼吸道传染病的建邺大学生第一人,头上顶着很多荣誉。 根据校领导和辅导员的要求,陈汉升也上过几次广播站的访谈节目,可他期末考试成绩实在惨不忍睹,12分的高数人家都不好意思宣传。 当时播音员学姐就让陈汉升谈谈高中时的趣事,寻思着有没有亮点挖掘。 这哪里顶得住陈汉升吹牛逼,咔咔一顿忽悠,也就是“牛顿和苹果”那个故事太有名气,不然陈汉升就直接搬到自己头上了。 所以他是轻车熟路的来到行政楼的最高层楼,走廊尽头的两间房就属于广播站。 一间是播音用的,一间是小办公室,一般都是站长谷焕焕在使用。 商妍妍看到陈汉升进来,远远的抛个媚眼,嘴巴做了一个亲吻的姿势,神情也愉悦起来,嘴里却在一板一眼的读着稿子。 “不只是那古老的辰光,也不只是那些个夜晚的星群和月亮,我们有幸拥有着这四年青春” “嚯,商妍妍这女人,改天我得请陈添裕吃饭,专门点一桌的青菜、芹菜、西蓝花、韭菜和秋葵,看他能不能自己悟通吧” 陈汉升不搭理撩拨,自顾自的坐在长条凳上翻阅报纸。 商妍妍收不到回应,觉得无趣又专注的朗诵稿件了,不一会儿外面有“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这种走廊尽头的房间最容易反射声音。 陈汉升抬起头,居然是罗璇。 一身牛仔吊带裤加白色的针织衫,梳着个丸子头,露出清秀稚嫩的面孔,一般都要到大一的下学期,高中生的气质才能完消失。 大概因为爬楼的原因,罗璇微微有些气喘,她看到陈汉升也很吃惊:“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汉升不回答,反问道:“你又过来做什么?” “我来给商学姐递稿子。” 罗璇手里拿着一份稿子:“广播站不是要求学生会各部门按时交通稿,她们从里面挑几份播报。” “哦,我忘记了。” 陈汉升把稿件拿过来,上面写的是院外联部在秋运会里面的贡献。 “面对校领导的殷切盼望,外联部部长陈汉升同学身先士卒,攻克了一家又一家企业,企业家们纷纷慷慨解囊” 陈汉升读完后,看着罗璇问道:“你写的?” “昂。” 罗璇直接承认:“别人写的我不放心。” “不是,那你也按照实际情况啊,秋运会的拉赞助活动我都没参与过,部是聂小雨他们在负责。” 陈汉升谆谆教诲:“一共不到400字的小通稿,我名字出现了1,2,38,出现了8次,部门其他成员也要带上一笔嘛。” 陈汉升正在教育罗璇如何做一个在机关里,上上下下都受欢迎的好干事,没想到她愣了一下,半响后认真的说道:“他们不配。” 他们不配。 不配。 配。 陈汉升还能说什么,深深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口吐芬芳。 “那行,这稿子我收下了,一会递给商妍妍,你回去吧。” 陈汉升心想和商妍妍说下,不要朗诵这份稿子内容,免得让部里不和谐。 哪知道罗璇根本不走,一屁股坐在旁边,狐疑的打量着陈汉升和商妍妍:“你又来做什么?” 陈汉升没办法,只能掏出3说道:“有个朋友的工厂在生产3,我帮忙在学校里调研一下外壳设计。” 罗璇歪着头看了看,又把3拿到手里掂量两下:“光是圆筒形状肯定不行的,我就不喜欢圆乎乎的,有没有其他形状的。” 她说完从裤兜里把手机掏出来:“我手机的棱角都不喜欢圆形的。” 陈汉升这才反应过来,罗璇其实也是3的消费人群。 罗师妹家里也挺有钱的,港城是海港城市,罗璇她爸是跑渔船的,经常在外面不沾家,罗璇上大学都是母亲坐大巴送到学校的。 她和萧容鱼最大的区别除了长相身材,还有家庭也是一个问题。 萧容鱼家庭美满,从小被一路呵护长大; 罗璇家庭属于父母整天吵架,也养成了偏激的性格。 陈汉升突然觉得,可以把萧容鱼带过来让她们见个面。 在港城一中时,萧容鱼整整就压了罗璇两年,这气势上天然是强者。 “这主意不错,我虽然拿她没什么办法,可是萧容鱼没准可以啊。” () 罗璇还不知道陈汉升在想办法“收拾”自己,她只是觉得对方的眼神突然有些奇怪。 这时,商妍妍也结束了新闻播报,她关掉话筒笑着说道:“你们外联部来广播站,内部不会提前沟通的嘛,居然还要分批过来。” “我是私事,她是公事。” 陈汉升把通稿递过去:“这是外联部在秋运会里的表现。” 商妍妍瞅了两眼:“好,一会我递交给谷学姐看看。” 陈汉升点点头,然后看向罗璇:“广播站把稿子收下了,他们会酌情考虑的。” 言下之意就是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可以离开了。 不过罗璇也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假装糊涂,坐在凳子上硬是没挪脚步,好像要看看陈汉升找商妍妍到底做什么事。 最后,就连商妍妍都开始奇怪眼前男部长和女干事之间的关系了。 陈汉升摇摇头,心想你要看就看吧,总之我是有正事。 他先把3拿过来询问商妍妍意见,商妍妍看了以后说道:“款式上都还可以,但我不喜欢白色,点缀都没有太素净了。” 陈汉升记下意见,然后又和商妍妍讨论当下最受大学生欢迎的颜色,动作和表情都规规矩矩的。 直到这时,罗璇才相信陈汉升是真的有事情,接了个电话和商妍妍礼貌打招呼离开了。 商妍妍伸头探了探,确定罗璇下楼后,她才一脸责怪的说道:“你也太不注意了,怎么和自己女下属不干不净。” 陈汉升愣了一下,商妍妍自顾自说道:“刚刚那个女师妹看你的眼神很有霸占欲,其实我不介意你多勾搭几个师姐师妹师妹的,但是同一个部门不太好,以后外联部工作的开展就要受到制约了” 陈汉升实在忍不住:“你他妈在想什么呢,我和罗璇的关系,比我和你之间还干净。” 这明明是个病句,因为陈汉升和她们之间都很清白,商妍妍却美滋滋的说道:“真希望我们之间能再脏点。” “你可真优秀。” 陈汉升不想继续在这种傻乎乎的话题上纠结了,直接问道:“谷焕焕平时喜欢哪个明星的歌曲?” “王菲的,怎么了。”商妍妍说道。 “下载点王菲的歌曲在3里,我下午再来找她一次,把这个3给她。” 陈汉升解释道:“直接送3估计她不会要,下载点她喜欢明星的歌曲,她大概也能明白我们的用心程度,你这个副站长说不定她能帮忙提一嘴,那以后就好办了哎,你看着老子做什么?” 说到一半,陈汉升突然看到商妍妍深情的注视着自己。 “没有,我就是觉得很久了,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用心的男生。” “再装逼这事我不管了啊,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就演戏。” “我没演戏,真的挺感动的,小陈,我都怕这样下去对你会有依赖感。” “你既然知道,那这些事情就别找我了,另外” 陈汉升突然翻脸警告:“你以后要不叫名,要不叫爸爸,甚至班长都可以,总之小陈这个称呼不许乱叫。” 商妍妍默默点头,她刚才想试探着通过称呼拉近距离,没想到陈汉升很敏感。 陈汉升离开广播站后,商妍妍听着“咚咚咚”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深深回响。 “看来距离还很远啊,也可能这是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了。” 商妍妍小声说道,她以前听过沈幼楚这样叫过,于是记在了心里。 真不知道能够称呼“小陈”而被认可的,到底都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个装载着王菲歌曲的3还是管用的,因为谷焕焕最终还是把商妍妍推荐上去了。 当然,大概为了保持中立态度,她顺带着也把另一个竞争对手推荐上了。 商妍妍知道了很生气,她找到陈汉升抱怨道:“谷学姐做事也太不地道了吧,收了好处却做这种事,对方可是什么都没送的啊。” 陈汉升倒是无所谓:“人家本来都不想管的,现在帮这个忙已经够意思了。” 商妍妍没反应过来:“她帮了什么忙,又不是只推荐我一个人。” “你也真够笨的,两个一起推荐这是做给外人看的,其实她是在帮你的。” 陈汉升笑着说道:“这事难就难在初步的推荐上,可是一旦名单提交到陈添裕那边,或者团委老师那里,你的关系可比别人深多了,商站长是迟早的事了。” 周末的时候,陈汉升从江陵大学城前往仙宁大学城,一是看看快递市场的发展,第二是观察下王梓博现在的状态,顺便和萧容鱼吃饭。 “小陈,我还在睡觉啊。” 商妍妍心心念念的“小陈”,就这样被萧容鱼随便喊出来了,关键她都没在意,就好像多年形成的习惯。 “你太讨厌了,周六早上都不让我多睡会。” 小鱼儿鼻音很重,一看就是刚被吵醒的样子。 陈汉升看了看时间:“那你最多只能再睡半个小时,我这会已经到中华门了,先去接了梓博以后去找你,中午一起吃饭。” “中华门到建邺理工,再折返东大,加上堵车至少也得一个半小时。” 萧容鱼假装生气的说道:“你凭什么只让我睡半个小时哦。” “你自己梳妆打扮要多久,心里就没点数吗?” 陈汉升毫不客气的说道,小鱼儿钟意画个淡妆,当然这个淡妆也至少要20分钟以上。 “啊~~~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不听。” 萧容鱼把头埋进被子里,也不顾脚已经蹬出去了,声音糯糯腻腻的:“那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你先起来再说吧,懒得和猪一样,我开车了。” 陈汉升说完就挂了电话,听着“嘟嘟”的声音,萧容鱼噘着嘴拍了下听筒,然后把头钻出被窝:“诗诗,你起来没啊?” “眼睛是起来了,身体还要睡会。” 边诗诗在另一个床答道,宿舍里其他人都不在,要不去图书馆,要不去约会了。 “中午一起吃饭吧,小陈请客。”萧容鱼邀请道。 边诗诗犹豫一下:“不好吧,你们约会还带着个电灯泡啊。” “没事,还有高中同学,就是你那天见过的男生。” 萧容鱼看了看手机屏幕:“今天都是熟人,我就不打扮了,一直睡到来接我们。” “蓬头垢面去见陈汉升吗?” 边诗诗笑着说道:“我想起来了,你们曾经去过酒店啊,彼此都见过刚起来时最邋遢的样子,所以当然不嫌弃了。” “诗诗!” 萧容鱼听了又羞又急,她从床上爬下来,也不穿鞋子赤着脚爬到边诗诗的床上。 很快床上就是波涛翻滚,边诗诗笑的有气无力:“救命啊,东大校花要杀人灭口了” 陈汉升在理工大学接到了王梓博,乍看上去没有太多变化,还是黝黑黝黑的,就是不太满意还要出去吃饭。 “随便食堂吃点就算了呗,有宿舍和我约好下午要去寄快递的,我担心他们不去。” 王梓博嘀嘀咕咕说道。 陈汉升看了他一眼:“吃顿饭不影响地球转动,你这阵子赚了多少?” “有什么好说,还不够你一顿饭钱。” 王梓博很不耐烦:“快点吧,吃完我还要回学校呢。” 其实他是兼职后才明白现在的学生快递这么赚钱,总之门店里的现金“哗哗”和流水一样进账,难怪陈汉升随随便便就买车了。 “老子又不会眼红,你赚的再多,我总归也是有提成的。” 陈汉升不屑的说道:“听说你阵子非常敬业,能解释下原因不?” “嗬!” 王梓博一脸愤懑:“感情我认真兼职还有错了。” 看到王梓博好像被冤枉一样,陈汉升不再追问,掏出手机打电话给聂小雨:“中午别吃理工大学的食堂了,出来改善一下伙食,我在南门等你。” “小雨也过来啊?”王梓博有些诧异。 陈汉升点点头:“小雨能力很强,品德也不错,我想把她纳入生活圈子里,有必要多透露一些信息。” “噢。” 王梓博应了一声,总之他也看不懂陈汉升的操作,看着街边的路景不说话。 建邺每到深秋,大学附近都会有推车三轮车卖红薯的大爷大妈,每当学生走过来的时候,他们就从烤炉里拿出一个热腾腾的红薯。 软软的捂在手里可以抗寒,掰开以后香香甜甜的又能当晚饭,价格又不贵,小小的烤红薯,承载着多少建邺大学生的回忆。 这里面自然也包括陈汉升,他推开车门买了一个,王梓博撇撇嘴没说什么。 没多久聂小雨过来了,她看到王梓博也不奇怪,点点头打个招呼:“梓博也在啊。” 王梓博“嗯”了一声,有些拘束的往旁边靠了靠,其实后排那么宽敞,两人也根本碰不到。 这是潜意识的一种体现,王梓博不怕陈汉升,但是对这个做事认真直爽,还颇有手段的短发女生颇为畏惧。 王梓博亲眼见到她把高高大大的兼职男生训得满脸通红。 “这边怎么样?” 陈汉升发动车辆问道:“什么时候准备开辟东大-体校-审计-艺术学院的快递圈子,实现解放建邺,把火箭101的曙光惠及整个仙宁大学城。” 聂小雨笑了笑:“可能还要等等,理工大学附近的快递圈子挺大的,我和尚冰商量先稳一稳的。” 陈汉升也赞同:“仙林这边很多都是大学主校区,你看着进度掌控,小事多和尚冰他们商量,大事及时和我沟通。” 聂小雨点点头,她又想起一个问题:“我和尚冰学长都没毕业,总得回去上课的,这边的负责人要先确定下来,毕竟涉及钱账的管理。” “你都有谁推荐?”陈汉升问道。 “我的话······” 聂小雨看了一眼王梓博,她觉得王梓博挺合适的,首先他是陈汉升的发小,身份上就值得信任,其次王梓博做事也比较刻苦。 “到时再说吧。” 陈汉升突然加快车速打断:“今天带你认识一个很重要的人。” ······ 小车到达东大女生宿舍楼下时,萧容鱼还在床上和边诗诗嬉戏,她接到电话吓了了一跳:“这么早就到了吗?” “今天没堵车。” 陈汉升知道萧容鱼会拖拉,认真的警告:“车上还有一个朋友,火箭101的兼职女孩子,不能让人家等太久啊。” 萧容鱼挂了电话,慌慌张张的说道:“完了完了,小陈还带一个朋友过来。” “那赶紧下去呗。”边诗诗说道。 “我还没打扮呢。”萧容鱼赶紧穿衣服。 边诗诗笑着说道:“你不用打扮啊,素颜已经那么好看了。” 萧容鱼还是觉得不妥,第一次见面总要正式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先带个帽子和口罩遮掩下,一会悄悄去卫生间化个妆。” 不一会儿,陈汉升就看到两个女生从东大女生宿舍里走出来。 个头比较高的自然是小鱼儿了,紧身牛仔裤把小腿塑的笔直,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靴,上半身穿着一件小巧的春秋牛仔装,敞着怀露出里面的圆领T恤。 这对萧容鱼来说是正常打扮,不过今天她还带着个条纹鸭舌帽,脸上也带着黑色口罩,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匆匆忙忙坐到副驾驶。 陈汉升心说小鱼儿穿衣服真是很有时尚感,这套打扮在10年以后都会流行。 其实沈幼楚和萧容鱼都是衣服架子的身材,不过萧容鱼更会挑衣服。 不过因为等了超过5分钟,陈汉升嘴上没留情:“穿的严严实实,你是对银行有什么想法,还是准备去劫法场?” “什么叫劫法场。” 小鱼儿本就不好意思,原来想着悄悄在餐厅卫生间整理后,再光彩照人的出来,结果被陈汉升一句话戳穿了。 “你根本就不懂女生。”小鱼儿气鼓鼓的说道。 “你不说我怎么懂啊?”陈汉升觉得很奇怪。 小鱼儿觉得委屈,心想我还不是为让你更有面子:“真正的懂是不需要说的。” “搞笑了,你说了我不就懂了嘛。” “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啊,我不说你也应该懂的。” “老子又不是桥底下算命的,我知道你几个意思?” ······ 前排两人吵架,后面三个人尴尬的对视,中间的王梓博最可怜,左边是聂小雨,右边是边诗诗,他两条腿都不知道往那边靠,只好认真听着陈汉升和萧容鱼抬杠。 正当他以为吵架会越来越激烈,陈汉升突然把红薯摸出来:“别吵了,专门买给你的。” 萧容鱼愣了一下,默默接过来也不吱声了,然后她脱下帽子和口罩,转过身子和聂小雨热情打招呼:“你好,我叫萧容鱼,陈汉升的······陈汉升的女朋友。” 聂小雨本来也客气的笑着,只是听到“陈汉升女朋友”三个字,她差点没反应过来,表情瞬间愣住了。 好在夏利车性能一般,经过减震带时“咯嘣,咯嘣”的跳着,聂小雨这才赶紧笑着说道:“夫子庙这边的减震带真多,头都晃晕了,我叫聂小雨,陈部长的同学。” “旅游区都是这样的,小雨在火箭101做了多久呀?” “一年多了,陈部长是我的偶像。” “他这个脾气还能当人偶像喔。” ······ 聂小雨一边聊天,一边悄悄的看着陈汉升,心里在忐忑,我到底发现了什么? “萧容鱼是真的漂亮,感觉都和沈幼楚差不多了。” “可这是陈部长的女朋友,那沈幼楚又是什么身份呢? “如果应该是陈部长故意让我察觉的,可为什么这么做呢? 一连串的问题在聂小雨脑袋里闪烁。 这时,陈汉升又开玩笑似的插了句:“这个女朋友是她自封的,我没承认。” “哼,好像谁乐意当你女朋友一样。” 萧容鱼马上反驳。 由于刚开始的吵架,听上去好像又在故意怄气一样。 聂小雨一时间迷茫了,她不懂陈汉升到底那句是真的,那句是假的。 ······ (好像可以评论了,又可以开心的抄书评啦,安排起来大家伙!) () 中午吃饭就在秦淮河边的一家餐馆里,陈汉升要了个临街的包厢。 包厢里的装饰既现代又复古,现代是指有电视有空调,复古是指玄关都是雕花状的,桌椅也是红木的八角桌,一派古色古香的气息。 另外,包厢的是窗户不是向外推的,需要拿一根木棍支起来,边诗诗好奇的开窗时,一屋子都瞪大眼睛,生怕那根棍子掉下去。 万一砸个路人西门庆,这饭还要不要吃了。 “你们都这样看我干什么?” 边诗诗把窗户支好,所有人都跟着松口气。 “没有没有” 大家都不好意思承认,陈汉升端起茶壶倒水,对着王梓博说道:“来,大郎,该吃药了。” “滚啊!” 王梓博红着脸把杯子拿走。 陈汉升笑嘻嘻帮其他人倒满,这家餐馆仿古都魔怔了,点菜的小姐都穿着古代穿着,陈汉升勾了7样特色菜,估摸着五个人应该正好吃完。 临窗的风景很好,不远处就是秦淮河,深秋时候有些萧条,那些画舫游船部横在岸边,不过夫子庙长街上永远是摩肩擦踵,学生情侣尤其的多。 他们手挽着手,女生还拿着一串糖葫芦,指着那些昂贵漂亮的饰品和男朋友讨论,男生看了看价格,估摸着现在自己买不起,假装不在意的经过。 不过没走几步,他又转头看了看,记清楚这家店的位置,说不定已经打好主意准备存钱了,在某个节日的时候给女友一个惊喜。 校园里的感情,纯洁美好的让人心疼。 陈汉升嗑着店家赠送的瓜子,看着窗外的形形色色,旁边的萧容鱼突然推了下自己。 “干嘛?” “我也想吃那个。” 小鱼儿指着卖糖葫芦的老头,可怜兮兮的说道。 陈汉升不想动,于是推脱道:“一会吃饭了,我点了糖醋排骨,差不多的味道。” “我不,小陈,求你了嘛” 萧容鱼拉长了尾音,窗外的秋风“嗖嗖”的吹进来,倒是不会觉得冷,只是把小鱼儿没有扎起来的头发吹得肆意凌乱,藏在头发下的瓜子脸上有着可爱的骄傲。 “行吧,我也正好下去抽支烟。” 陈汉升摇摇头站了起来,要是没有其他人,他说不定就直接装死了,不过还有另外两个女生,尤其萧容鱼的室友边诗诗也在,陈汉升就会呵护小鱼儿的这份骄傲。 不多会陈汉升就回来,踩在“咯吱,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上,还能听到边诗诗说话的声音。 “陈汉升也没有像你说的那么懒啊,你让他去买糖葫芦,他就乖乖去买了,我觉得男朋友做到这份上已经不错了” “你可不能夸他,不然尾巴又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是萧容鱼在说话,不过语气里满足和欣喜是掩饰不了的。 陈汉升推门而入,屋子里的女孩子都惊讶的“啊”了一声,因为他不仅给萧容鱼买了糖葫芦,每个女生都有一串。 “陈汉升,可惜你不是东大的,不然你得养活我们一个宿舍的女生。” 边诗诗笑着接过糖葫芦。 她这话没有瞧不起财院的意思,就是说陈汉升如果和小鱼儿是一个学校的,整个宿舍女生都要安排好。 要不有句话这样说呢,女生谈恋爱,一个人可以养活一个宿舍女生;男生谈恋爱,一个人得靠一个宿舍兄弟养活。 “我要是东大的,那就得谈清华北大的女朋友了,建邺大学是最低标准。” 陈汉升笑着说道。 “呸,你要上了清华北大,还不得谈哈佛的女生?” 小鱼儿掐了一下陈汉升。 聂小雨也接过糖葫芦,感叹道:“我大一就跟着陈部长了,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这真是值得纪念的时刻。” 聂小雨当初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大一新生,后来逐渐成长到现在位置,不过嘴里还经常冒出“陈部长”称呼,这是一开始两人之间的社会关系。 当然王梓博也没有落下,陈汉升把糖葫芦递给他,他却嫌弃的拒绝了:“吃什么糖葫芦,赶紧吃饭吧,我一会还有事呢。” 王梓博这样的态度让屋里的气氛稍微停滞一下,不过很快就上菜了,盐水鸭、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凤尾虾、蛋烧卖、鸡汁干丝和一大碗时令菜汤,部是建邺和苏东省的特色菜肴。 女生很快沉浸在美食中,聊起了近期的娱乐新闻和听来的校园八卦。 陈汉升和王梓博吃饭比较快,填饱肚子就完事了,菜的味道只能说一般,远远比不上火车站旁边的那家小菜馆。 陈汉升瞅了瞅女生,她们好像刚刚动筷子,小鱼儿碗里的狮子头才吃了半个。 “真是慢。” 陈汉升掏出烟,心里合计要不要喊王梓博下去抽,小鱼儿轻轻在他膝盖上拍了拍,然后指着屋子里另一扇窗户,示意他们去那边抽,不要再下楼了。 “我这支烟抽完就撤了。” 王梓博弹了弹烟灰说道。 “这么快。” 陈汉升看了他一眼。 王梓博点点头:“我还有事,下次请你和小鱼儿一起吃饭。” 他说完就猛吸几口烟,和大家告辞就离开了,陈汉升在二楼注视着王梓博跑向公交站台的背影,默默不语。 “小陈,梓博回去了,你也过来和我们聊天呗。”小鱼儿在桌上呼唤。 “行啊,你们在聊什么,不吹牛逼的讲,不管是娱乐圈还是文化圈,就没我不懂的事。” 王梓博回到理工大学的门口,看了看时间差不多1点50左右,他就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好像在等人。 这外面的气温可比餐馆里冷多了,秋风像把锋利的镰刀,从梧桐树梢上刮过,枯黄的树叶“刷刷”飘落下来,不远处打扫卫生的阿姨吃力的清理。 又等了15分钟,王梓博手脚都开始冰冷,不住的哈气也没什么用,不过注意到街边还有卖烤红薯的,想起陈汉升刚才用一个红薯就把小鱼儿哄好了,他也过去买了一个。 软软热热的红薯放在手里,感觉果然好了不少。 2点半的时候,才有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梓博,真是不好意思,起晚了一点,你等了多久了啊?” “没事,我也刚到。” 王梓博走过去说道。 “我就知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可能2点准时到嘛。” 黄慧笑着解下围巾。 王梓博从口袋中掏出红薯:“这个给你。” 黄慧瞅了一眼:“你都多大了还吃这个,这都是以前那些吃不起饭的穷苦人家充饥的。” “味道很甜的,又软又糯。” 王梓博辩解道。 “那你吃吧,反正我不要,实在不行就扔掉。” 黄慧拉着王梓博:“我昨天面试时,看到前面有家星巴克,我们去那里坐坐吧。” “星巴克吗?” 王梓博犹豫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这间学校附近的咖啡店,但是从没进去,听说里面的饮料死贵,外教或者有钱的学生才会经常去。 王梓博偶尔从外面的玻璃窗经过,也会好奇的打量,不过要是星巴克里有人正看着外面,对视之下王梓博就会很不好意思,头一低,脚底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 “怎么,你都没有去过吗,就在学校旁边啊。” 黄慧笑着说道:“梓博你不要这么老土,你的兄弟陈汉升没准就经常来,他在酒吧里那是一副熟客的样子。” 王梓博摇摇头“他应该也没有,有一次我和他在外面找东西喝,正好经过这家星巴克。” “然后呢,陈汉升什么反应。”黄慧问道。 王梓博实话实说道:“小陈瞅了一杯咖啡就要20块钱,他说这么贵的饮料真牛逼,真希望能舔一舔那些有钱人喝过的吸管······” “哈哈哈。” 黄慧忍不住大笑着打断:“陈汉升真的很幽默······” 王梓博愣了一下,明明陈汉升和自己都没去过咖啡馆,而且他的话更是下作,为什么自己就收到一个“老土”的评价,陈汉升就可以是“幽默”? 其实王梓博的话还没说完,当时陈汉升预测星巴克和肯德基一样,以后都是很普通的快餐店,高中生都可以进出写作业的地方。 不过在2003年还不合适,消费观一定要和个人实际收入平衡。 “也不知道小慧姐这种属于什么情况,明明快要被辞退了,不得不四处找工作,在这种需要节省的时候,还一直进出这种场合。” 王梓博心里想着,默默跟随黄慧通过旋转门进入星巴克,环境的确高雅,空气中放着好听的《yesterday once re》,就是环境安静的有些压抑。 好几个穿着呢子外套的外教,他们拿着手提电脑在专注的打字;也有一些30岁左右的商务男女,他们前面的桌上摆着不同的车钥匙,偶尔拿起文件小声讨论; 少有的几个学生带着耳机在看书,桌上的MP3很显眼。 黄慧也脱下外套挂在手臂上,抬头挺胸的找到一个位置,端庄严肃的坐下后对王梓博说道:“我要一杯卡布奇诺,谢谢。” “卡什么?” 王梓博没记住名字,慌忙问了一句,引得周围的人忍不住都看向这边。 黄慧脸上很尴尬,赶紧站起来说道:“好了好了,你坐下来吧,今天我请你。” 王梓博也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小慧姐,我真的没听清楚。” 黄慧没说话,一言不发的走去收银台点了两杯咖啡。 王梓博伸手挠挠头,他浑身已经有出汗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店里空调暖气打的太高,还是因为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导致的,也许两者都有吧。 “喏,给你的卡布奇诺。” 黄慧端着个小碟子过来,王梓博看这玩意上面还飘着一层白沫,抿上一口味道有些怪。 “小慧姐下午还要去几家公司面试?” 王梓博开始聊天,说的也是很实在的问题。 黄慧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钟,建邺师范里还有两家校招的企业,待遇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工厂,但是好歹先做着吧,不然下个月真的就没钱了。” “那,那个我昨晚给你QQ上发了关于面试的经验总结,你有没有看?” 王梓博问道,他知道黄慧最近需要面试,每次在学校里忙完兼职,赶紧去上网找找那些过来人的面试经验,然后回宿舍整理后发给黄慧。 “那些都没什么用。” 黄慧弯起小拇指,拿起勺子轻轻搅拌咖啡,幽幽的说道:“再说找到工作又怎么样,我依然是没钱没男朋友的女生。” 王梓悄悄看了黄慧一眼,发现她眉眼低垂喝咖啡的样子,温婉之处真的很迷人。 “以小慧姐的条件,找个男朋友还不是挺轻松的。” 王梓博笨拙的说道,一副开玩笑的语气。 “现在骗子太多,赵政就是这样的渣男。” 说起赵政,黄慧马上就咬牙切齿:“自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再找一定要找个踏实稳重的男生。” 王梓博心都要跳起来了,“踏实稳重”说的不就是自己嘛。 “小慧姐,我最近在火箭101兼职了。” 王梓博期期艾艾的说道。 “知道,你以前和我说过了。” 黄慧还开个玩笑:“那你多赚点啊,我说不定还要和你借钱呢。” “没问题。” 王梓博马上表态。 黄慧笑了笑,她以为王梓博是那种一天20块左右的兼职,也没有放在心上,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准备准备要去面试了。” 王梓博瞅了瞅咖啡有些心疼,加起来都没坐20分钟,但是却点了超过40元的饮料。 不过他现在也来不及考虑这些,仙宁大学城秋招快结束了,再不表达心意,黄慧可能都不会再过来了。 “小慧姐。” 王梓博在背后叫了一声。 “什么事?” 黄慧转头看着。 “其实,其实······其实我就比较踏实稳重。” 王梓博说完心脏就“咚咚”的狂跳,这句话的暗示很明显了,不过黄慧只是冲着他笑了笑:“没错啊,梓博你是个好人。” ······ 黄慧到底还是看不上兼职的王梓博,如果这要是陈汉升说的,没准她就同意了。 当然陈汉升根本没空搭理黄慧,王梓博离开后,陈汉升陪着三个女生聊到下午3点半,后来聂小雨有事要离开才散掉。 “小雨,你晚上回江陵吧,到时我送你。” 陈汉升抬头叮嘱一句。 “噢,噢,好啊。” 其实聂小雨今晚本来打算在出租屋里休息的,因为明天还要继续在仙宁忙活,不过陈汉升这样说,她也没有多解释的答应下来。 陈汉升又陪着小鱼儿和边诗诗逛了逛夫子庙,中间还把MP3掏出来让小鱼儿提点意见。 萧容鱼的眼光要在罗璇和商妍妍之上,她除了对外壳和颜色提出意见之外,还对材质有些看法。 “小陈,这个也太轻巧了。” 萧容鱼拿在手里瞅了瞅,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索尼MP3说道:“你看这个索尼的牌子,它的表面就是钢化蓝玻璃的,这样看上去很漂亮,我觉得应该在表面加一点金属,摸上去更有潮流的质感。” “成本也会提高吧。”边诗诗在旁边说道。 萧容鱼想了想:“我既然准备花900块钱买MP3,大概也不会在意再多花100块钱,买个更漂亮的样式。” 小鱼儿的话倒是给了陈汉升很大启发,仿佛打开了一条花里胡哨的销售道路。 “嘿,在发什么呆!” 萧容鱼挽住陈汉升的胳膊:“刚刚诗诗说谢谢你请客吃饭,还夸你是个好人呢。” ······ “你是个好人?” 陈汉升听到这句评价,马上就不服气了:“边同学你怎么还骂人呢,我也没得罪你啊。” 边诗诗愣了一下:“我没骂你,这是夸你来着。” “不对,你就是在骂我。”陈汉升也很坚持。 “诗诗,别搭理他!” 萧容鱼以为陈汉升又在逗乐:“这种人经不起夸,那你就当一辈子坏蛋好了。” “当坏蛋也比当好人强······” 吃完晚饭后,小鱼儿和边诗诗回东大,陈汉升接了聂小雨回财院。 聂小雨知道陈汉升肯定有事要说,当然她自己也有一肚子疑惑。 刚开始陈汉升没动静,因为在市区的道路太堵了,陈汉升要专注的驾驶,不过经过汉中门以后,小车进入江陵区地界,道路一下子顺畅了很多,路边也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 “小雨。” 果然不出所料,陈汉升突然叫了一句。 后排的聂小雨一个激灵坐直身体:“我在。” “你毕业以后,在火箭101里有什么想法?”陈汉升问道。 财院这种普通二本毕业生,平均月收入不会超过2500的,聂小雨现在一个月兼职收入都在3000左右晃荡,而且还很受器重。 所以只要聂小雨不傻,应该就会一直跟着陈汉升做下去。 聂小雨想了想:“那看陈部长给我安排什么职务了。” “秘书或者助手怎么样?” 陈汉升在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啊?” 聂小雨愣了一下,现在的秘书风评不太好,虽然她知道给陈汉升当秘书应该会很安,大概颜值没有达到那个最低标准线。 陈汉升好像能够理解聂小雨的心思,解释道:“这个秘书不是那种端茶倒水的秘书,其实也可以叫做行政经理,权利很大,当然管的也多,所以我的私事你也要了解一下。” “陈部长你说。” “听了这个故事,这个秘书你就跑不掉了。” “你先说嘛,我听听看。” “好,我先说下就今天这个女生吧。” 陈汉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吧嗒,吧嗒”按了两下打火机,好不容易把烟点燃,打开窗户后缓缓吐出一口白雾,在风力作用下瞬间飘散。 “萧容鱼和我都是港城的,认识很多年了,彼此父母也熟悉,我挺喜欢她的,她大概也比较喜欢我。” 陈汉升拿烟的左手搭在车窗上,缓缓的说道。 聂小雨可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萧容鱼应该是很喜欢你的,看你的眼神就像沈幼······” “就像沈幼楚差不多,不过沈幼楚比较含蓄罢了,不仔细观察是发现不了的。” 聂小雨停顿一下,最后还是直接说出来了。 陈汉升笑了笑:“说起沈幼楚,你觉得如果她不遇到我,现在她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聂小雨认真想了想,很实诚的说道:“不清楚,总之我和她应该就不会认识,沈幼楚太低调了,明明那么好看。” “噢。” 陈汉升沉默了一会,突然道:“如果说,我和这两个女生都有些割不断的牵扯,你会继续为我工作吗?” 聂小雨心中早有预料,不过经过陈汉升亲自证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知道你平时喜欢开玩笑,也喜欢撩拨女生,不过好像都没有动过感情,我以为你只对沈幼楚是真心的······” “不用讲这些道德层面的废话。” 陈汉升直接打断:“我只要听听你在工作上的见解。” 聂小雨看着马路两侧不断后退的路灯,眼里闪烁着反射的亮光:“我也不清楚,也许会,也许不会,我是女孩子,总是愿意站在女生角度来思考问题。” “那就给你个时间限制。” 陈汉升把烟头弹飞,慢慢关起车窗:“火箭101正式成立公司后,你如果还是不能接受,到时主动提交辞职信,我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不会扣押你工资的。” 聂小雨默默点头,窗户关起来以后车厢一下子暖和起来,她忍不住又问道:“那你以后会对沈幼楚负责吗,她真的很善良,心灵单纯的没有一丝杂质。” “那当然。” 陈汉升转过头:“所以,你是站在沈幼楚那边的吗?” 聂小雨“嗯”了一声。 陈汉升笑了笑:“我妈也是这样的,我爸好像更中意萧容鱼,这就很有意思了。” 聂小雨撇撇嘴:“我觉得这样会很累,一点没意思。” 陈汉升不再搭理她,没过多久小夏利就到达财院门口,聂小雨下车前抱怨道:“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件事啊,我感觉三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因为你要去开辟东大那边的快递市场,以小鱼儿的性格她肯定会插手的,到时我就瞒不住了。”陈汉升坦诚的答道。 聂小雨愣了一下:“你是因为实在瞒不住了,才决定提前说的吗?” “不然呢。” 陈汉升脸上没有一点愧疚:“另外啊,如果你以后当了我的助手,那就必须保持中间态度了,不能再鲜明的支持哪一个了,因为你能支持的只有我。” 聂小雨脸上开始纠结:“这样以后你会不会混了,名字都会叫错了吧。” 陈汉升看到聂小雨这个样子,又开起了玩笑:“怎么会混了呢,老婆是老婆,情人是情人,女朋友是女朋友,宝贝是宝贝,宝宝是宝宝,这些都是不一样的。” “我靠!” 聂小雨大声骂道:“你也太渣了吧!” “晚安,不用感谢我帮你送回来。” 陈汉升挥挥手告别。 ······ 今天这一天,小鱼儿无疑是快乐的,因为陈汉升带她吃了饭,聊了天,逛了街,满足了她对恋爱的美好定义; 王梓博是心酸的,黄慧好像依然并不认可自己,不过她说自己是个好人,好像是个不错的消息; 聂小雨是崩溃的,她觉得电视剧的故事活生生搬到自己身边了,甚至犹有过之。 老婆是老婆,情人是情人,女朋友是女朋友,宝贝是宝贝,宝宝是宝宝······ 听听,这是人话吗? 陈汉升则毫无感觉,甚至无聊的还想打个电话。 “喂,妈。” “干嘛?” “妈,你这什么态度啊,下次小心我不打了。” “哎呦诶,那趁早互相黑名单,这样我还能多活些日子,省的被你们两父子气死。” 这是陈汉升和自己亲妈梁美娟打电话的日常开头,当然最后都是陈汉升先服软,笑嘻嘻的问了些家庭琐事,梁美娟声音总是很不耐烦,好像随时要挂了电话。 直到陈汉升准备挂电话了,梁美娟才问起正事:“小鱼儿她爸那边怎么说的,你有解释吗?” 陈汉升叹一口气:“那天早上我就解释了,可惜被小鱼儿打断了,后来我也不想说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什么好马劣马的,你就是太懒了,那以后咋办?”梁美娟在电话里追问。 陈汉升那边先沉默一下,然后声音又开始飘飘忽忽:“妈,你在说什么,我这边下大雨信号不好啊,先挂了啊······嘟嘟嘟。” “狗东西又挂我电话!” 梁美娟骂了一句走去厨房洗碗,恰好看到陈兆军在沙发上看苏东省的天气预报,随口问道:“建邺雨下的大不大?” 陈兆军很奇怪:“建邺这几天没雨啊,白天有太阳,晚上有星星,就是气温低而已。” “噢。” 梁美娟默默点了点头,然后毫无征兆的开始发飙。 “说过多少次了,你的脚能不能别放在沙发上,弄脏了不要你擦是吧。” ······ “以后不许在家抽烟,满屋子臭死了!” ······ “整天就知道骑个自行车到处晃荡,陈汉升身上的痞子气就是和你学的!” ······ 老陈刚开始还有些迷糊,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梁美娟这是和陈汉升打电话生气了,又把自己当出气筒了。 多少年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 (224和235出来了,大家去看一看,有些情节才理得清楚。) 顶点 第二天是周日,陈汉升本打算睡个早觉,起床后和金洋明他们打一天游戏,晚上再找沈幼楚吃个饭。 睡觉+打游戏+找女朋友吃晚饭,这样也算是典型的大学男生周末了。 不过上午7点多,手机铃声就锲而不舍的响起来,陈汉升看了一眼是郑观的,不得不按下通话键。 “哥,我还是个未满20岁的青少年,身体处于发育期,需要多休息保证成长” 陈汉升还在发着牢骚,不过被郑观硬生生打断:“我一会要回香港了。” “啥?” 陈汉升困意无:“不是说12月份吗,这才11月中旬啊。” “那边把回去的票都订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郑观语气幽幽的:“你先来一趟厂里,我把你向管理层介绍一下,然后就辛苦你送我去机场了。” “好的,你等我。” 陈汉升马上开始穿衣,602几个室友也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杨世超揉了揉眼睛:“老四,你昨晚不是说一起去打游戏的嘛。” “我今天有点特殊情况。” 陈汉升低着头系鞋带:“下次再说吧,狗几把意外是一件接着一件。” 李圳南也想起一个事:“我们系的学生会主席戚薇学姐来f栋101找过你一次,不过看你不在就离开了。” 陈汉升笑了笑:“估摸着是迎新晚会即将举办,我看大学生活动中心那边的横幅都挂上去了。” “就在下周二啊。” 金洋明插嘴道:“到时我们一起去看,四哥你别偷懒啊,到时还要借你这副主席的名义要学妹的qq呢。” 陈汉升离开后,宿舍又慢慢安静下来,看着对面宿舍楼顶铺满的朝阳,郭少强突然说道:“老四其实挺牛逼的,那天高中同学来找我,我就带着他逛了逛江陵的几个大学,结果满眼都是火箭101的宣传袋。” “仙宁大学城也有,你们说老四以后会不会成为特别有钱的那一类人。” “太难了,四哥现在离有钱人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我表哥老板的一个亲戚,那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就在室友在无聊讨论陈汉升未来的时候,他本人是匆匆赶往新世纪电子厂,郑观和一帮管理人员已经坐在会议室里了。 “我这次回香港,工作就由林朝晖厂长负责,当然主要就是3项目了,至于陈汉升大家也应该都很熟悉了,我在香港接收信息不方便,就由他汇总大家意见” 郑观说的还是委婉,没有直接点名陈汉升的职责,不过会议室都是几十岁的人,特别陈汉升平时和郑观关系就很好,明显是郑观留下的监察人员。 尤其她的办公室还留给了这个年轻大学生,这让他们又不得不重视。 郑观的时间应该很赶,她只是匆匆交代几句就准备前往禄口机场。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这段路程也就30多分钟,看看能帮你解释多少吧。” 郑观坐上副驾驶,一边系安带一边说道。 陈汉升也不客气,直接就问道:“3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上市?” “今天。” 郑观简短的回答。 “今天?” 陈汉升睁大眼睛:“我前阵子还在采集外壳设计意见,你不听一听就直接上市吗?” “赶不上了。” 郑观摇摇头:“如果我不在走之前定下来,可能要一直拖很久,新世纪前期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不少,有必要尽快回笼资金,还有通过市场查找问题。” “问题已经存在了。” 陈汉升看着郑观说道:“你现在把光秃秃的白色3直接投向市场,效果一定不怎么样,如果能稳住再等一个月,比如说把按钮板换成晶莹的黑曜石或者亮红色的红宝石,逼格马上就上去了。” “稳不了,条件不允许。” 郑观把墨镜带上,不让陈汉升观察到她的神情:“现在的市场我们调研过了,就算是这种素白色的3也不会亏本的!” “太急了!” 陈汉升叹了口气,郑观不言不问的盯着前方道路,半响后她才继续说道:“还有问题吗,快到机场了。” “没了,都这个吊样了我还问什么。” 陈汉升默然说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郑观摇摇头:“回香港后才知道,另外你要理解我,这种大项目如果我不亲自主导推动,后面就会因为扯皮而耽搁下来,新世纪里1000人,管理层就30多个,你以为是一团和谐吗?” 陈汉升心想这倒是实话,郑观在香港诸多不便,她肯定也是多方考虑后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郑观罕见的拍了拍陈汉升手背:“我也没有完孤注一掷,只是把目前生产好的3投向市场,得到反馈后再进行改进,我正好回来主导第二次生产和研发。” “你要是没有及时回来呢?” 陈汉升看了她一眼。 郑观潇洒的挥挥手:“如果我没有及时回来,第二次就让你主导,我赐下天子剑好了。” 陈汉升摇摇头:“刚才还说只有你才能推动,净忽悠老实人,另外厂里有没有可以接触的大佬,不是像林朝晖那种老古董的。” “怎么,你要拉帮结派啊?”郑观晃着大墨镜问道。 “习惯了,不搞点山头主义,心里不踏实。”陈汉升实话实说。 郑观想了想:“李小楷吧,他在usa留过学,3项目的技术总工程师,人也相对年轻比较好交流,我好不容易才挖来的。” 陈汉升记下来这个人,然后扬了扬下巴:“到机场了,你自己进去吧。” “啊,我以为以我们的感情,你会送我进去呢。” 郑观笑着说道。 “从新世纪到禄口机场一共才40多块的车费,你也要谈感情,赶紧给钱吧。” 陈汉升嘴里嫌弃,不过还是下车帮郑观送进机场,这时也才发现郑观居然化了妆。 可惜的是,整张脸都被墨镜遮住了,只有露出的檀口小嘴被深色的口红覆盖着,咖啡色的发尾藏在风衣里,身材高挑,好像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洒脱之美。 郑观注意到陈汉升的眼神,扬了扬弯弯的细眉:“怎么样,我漂亮不?” “确实漂亮。” 陈汉升由衷的说道,然后伸手把郑观风衣的对襟拉了拉:“可是你也不能骄傲,环顾四周谁又不是风流倜傥和玉树临风呢。” “切!” 郑观一把打掉陈汉升的手:“总是想占人便宜,年轻的面孔下藏着一颗中年大叔的心。” 陈汉升咧嘴一笑:“有钱的才叫大叔,没钱的只能叫老汉。” “不和你贫嘴了,明年见!” 郑观潇洒的转身离开,甚至都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明年见,郑公主!” 郑公主的突然离开打乱了陈汉升的计划部署,他回学校后兴趣缺缺,坐在奶茶店外面逗猫玩。 这只猫就是沈幼楚捡回来的那只,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少,当然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普通的家猫,花白斑斓的皮毛,圆圆的脑袋,胖乎乎的身子,一直在喝奶茶的学生脚下穿梭绕行,时不时的还蹭人家一下。 女孩子一般都比较喜欢小动物,低下头温柔的抚摸,当然也有一些像陈汉升这样的男生,他们也会逗逗小猫小狗什么的,但是自己不想养,只喜欢玩弄别人家的小宠物。 小猫被女生们宠幸过以后,又慢吞吞的踱到陈汉升脚边趴下。 陈汉升瞅着这猫比自己还舒坦,心里突然就不爽了,弯下腰“咚咚咚”的弹了它脑袋几下:“你活的比爹还自在啊,每天在人家小姐姐裙子下面遛弯还不用负责,老子一堆烦心事呢。” 兼职的大一女生张芳琪正在旁边正打扫卫生,她看的是一阵心痛,这只猫目前是奶茶店的群宠,也就陈汉升敢这样弹它了。 张芳琪不敢去指责陈汉升,毕竟又是老板又是学生会的大佬,她一溜烟跑进去和沈幼楚告状。 沈幼楚匆匆走出来,果然看到陈汉升嘴里叼着烟,手上在逗着猫玩。 小花猫已经被欺负的仰在地上了,四只爪子“呼呼”的挠着抵抗,不过陈汉升动作更快,抽冷子就来那么一下,嘴里还嘀嘀咕咕:“怎么和你妈一样呢,傻乎乎的都不知道跑,还在我脚下趴着······” 沈幼楚也心疼了,赶紧把猫抱起来,轻轻掸去小猫身上的烟灰,噘着嘴看着陈汉升。 “我这在教育它呢,没事就钻女孩子裙底,铁渣男一个。” 陈汉升振振有词的辩解。 “可是,这是只母猫啊。” 张芳琪忍不住说道。 陈汉升愣了一下:“感情还是个小公主,哎呦呦,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听说只是母的,莫名的居然有些愧疚,伸手揉了揉小猫的脑袋。 小猫一直被沈幼楚抱在怀里的,陈汉升揉摸的时候不可避免有肢体接触,当然他本人是无意的,只是还有别人在旁边,沈幼楚不好意思的向后退了两步。 陈汉升笑嘻嘻看着张芳琪:“小孩子家家的看什么看,当心长针眼,去去去,赶紧去干活。” “你们也就比我大一岁。” 张芳琪吐吐舌头,拿起扫帚继续清理地面。 “猫咪叫啥名?” 陈汉升问道,他到现在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团圆。” 沈幼楚小声说道。 陈汉升反应过来,当时自己正准备和沈幼楚把关系“理顺”,以一种不靠近,不远离,但是负责的态度继续相处,沈幼楚那时的心境可想而知,“团圆”大概寄托着她对恢复关系的向往。 不过遗憾的是,这个愿望到现在还没有实现,两人之间那条线还被陈汉升牢牢控制着。 “团员好啊,但是还不够,我们还要努力成为党员。” 陈汉升又开始装傻充愣,硬是把“团圆”当成“团员”:“去年胡林语就申请入党了,今年你也写封入党申请书吧,我们大学生一定要坚定的走在社会主义道路上。” “喔。” 沈幼楚听话的点头,就算明知道陈汉升在胡扯着转移注意力。 这次终于没有电灯泡在旁边了,陈汉升也能耐心的逗弄团圆,伸手在它的嘴边绕啊绕啊,团圆大概知道这是男主人,收起了爪子,用小小的肉垫和陈汉升盘旋斗争。 陈汉升自己都觉得有趣,嘻嘻哈哈的笑着。 沈幼楚也没有再后退,抱着团圆伫立在原地,抬起头看着陈汉升,温柔的脸上随之泛起一抹明媚笑容,微微上挑的眼角宛如桃花,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只倒影着一个男生肆意不拘的笑容。 “陈汉······” 本来胡林语在店里看到陈汉升,正要喊住他有事商量,结果刚叫出两个字就停住了。 附近的季素素放下抹布:“林语姐,要不要我去帮你喊。” “不用。” 系着围裙的胡林语摆摆手:“这幅画面多美啊。” 季素素跟着看过去,很奇怪的说道:“没有啊,就是陈哥和幼楚姐在逗弄团圆嘛。” “哎,你认真的看,太阳洒在两人的身上,一个洒脱不羁,一个娇羞漂亮。” 胡林语指着地上的影子说道:“就连影子看起来都很般配,你舍得去打扰这种日常生活里的温馨嘛。” 经过胡林语这样一说,季素素也好像发现了其中的美感,忍不住崇拜的说道:“果然啊,世界上不缺美,只缺少发现美的眼睛,林语姐你实在太厉害了,真不愧是咱们系外联部的副部长。” 胡林语沉稳的颔首:“这个是需要慢慢锻炼的,我大一时也像你这样迷茫,但是沉下心多观察多思考就可以的。” 正巧这时,陈汉升抬头看了看太阳,不知道说了什么,沈幼楚也跟抬起头,就连怀里的团圆都“喵”了一下。 季素素马上说道:“林语姐,我猜他们在赞美太阳。” 胡林语点点头:“不错,你挺有悟性的,店里我最看好你和琪妹了。” 其实,真正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呢? 陈汉升逗弄着团圆,突然觉得后脑勺被晒得滚烫,忍不住转头看了眼将近中午的太阳,骂了一句:“他妈的,怎么这么晒啊,我们回去吧。” 沈幼楚点点头“嗯”了一声。 所以陈汉升赞美太阳,热爱生活? 不存在的。 回到阴影处,胡林语难得夸了句陈汉升:“难得你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格调在提高啊。” 陈汉升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玩意?” 胡林语翻了翻白眼:“敢做就要承认,我就觉得每个人心中都有真善美的,只是需要特定环境激发而已。” “你有事就说事,别灌鸡汤。” 陈汉升心想胡林语早上没吃药吧,神神叨叨的。 “哟,还不好意思了。” 胡林语笑了一声:“有个事情,奶茶店开业一周了,明天我想挑个时间开总结会。” “这么夸张,还开总结会。” 陈汉升狐疑的说道:“胡林语你别把奶茶店当成你仕途的起点啊,这就是个玩票性质的。” “总结一下不是应该的嘛,我昨晚还熬夜做了个盈亏表呢。” 胡林语有些生气,毕竟好心被误解:“总之第一次会议你必须过来的,我可告诉你,已经有男生发现幼楚的样貌了。” “然后呢?” 陈汉升无所谓的说道:“她又不需要带着面具生活,不过明天我过来就好了。” 说完他就回去喊室友上网了,胡林语摇摇头对沈幼楚说道:“幼楚,陈汉升这个臭脾气,还要加大力度挖掘他心中的真善美啊。” ······ (有个章评活动,大家积极参与,每章点赞最多的有1000起点币的,下面有链接。) 顶点 () 对陈汉升这种学生来说,学校图书馆在回忆里可能就是个地标,但是在网吧快乐的时光却是深入骨子里的。 当年已经是成功人士的陈汉升,工作那么忙还经常去网吧里打游戏。 原因也很简单,他就是看到网吧,突然就想进去逛一逛,有时候感觉比窗明几净的办公室或者安静的卧室更舒坦。 为这事梁美娟没少骂他:“家里没电脑啊,为什么还老去网吧,钱多是不是?” 陈汉升不闻不问,梁太后不懂,去网吧就是一种情怀,现在他也抽空就去那个乌烟瘴气、耳机有些油腻的环境里浪一圈。 “一网打尽,一网打尽啊,满了就走。” 财院的南门,“一网打尽”网吧的接送面包车停在路边,司机大叔正在大声吆喝。 602的四个人互相推搡着上了车,里面已经坐了两三个学生了,可能是工程的,也可能是财院的,别看东大是985高校,网瘾少年也是不少的。 司机看车满了,二话不说马上就发车,经过石子小路颠簸的酸爽劲,最终在网吧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有些兴奋。 虽然现在才上午11点多,网吧里不少机子已经开了,有些憨憨开着电脑在挂机,自己趴在键盘上呼呼大睡。 陈汉升溜达了一圈,没有四个连在一起的座位,金洋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不行咱们坐那边吧。” 陈汉升瞅了一眼,嚯,原来是两个网瘾少女啊。 一网打尽的座位是一排6个,她们正好坐在中间,左边还剩两个位置,右边也还剩两个位置。 网瘾少女带着耳机听千千静听,同时打开十几个qq页面,哪个页面亮了就去回信息,偶尔还在聊天室里灌水,打字速度敲得飞快,基本实现了盲打。 这要是搁15年以后,陈汉升没准认为她们就是网上那些卖茶叶的骗子,假装父母离婚,自己离家出走,爷爷有个茶园,然后加单身狗好友诉苦,实现高价卖茶叶目的。 不过当前这就是女生最喜欢的上网方式,一个人同时和许多人聊天,当时她们未必是在养备胎,就是单纯的喜欢打字而已。 其他三个人对视一眼,陈汉升点点头:“牛逼,那就坐吧。” 金洋明的心思不难猜,就是想在妹子旁边坐呗,就算不认识,心里也好像占了便宜一样。 这种心思谁不懂呢,大家都是过来人。 四个男生挨个坐下后,网瘾少女看了看也没说什么,继续打字聊天。 “咳。” 趁着电脑开机的时候,金洋明突然说道:“陈哥,我今年打算买个诺基亚6650,现在这手机感觉不太好使。” 陈汉升和杨世超坐在左边,金洋明和郭少强坐在右边,所以金洋明找陈汉升说话必须伸着头,声音正好越过两个女生。 陈汉升心知肚明金洋明又在装逼,他也很配合的说道:“听说6650快一万块,价格会不会太贵了,不行买个别的款式好了。” “买新不买旧,陈哥你这句话没听过嘛。” 金洋明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我还是觉得太贵了,不想买。” 陈汉升一边登录cs局域网,一边说道。 金洋明摇摇头:“那随你,总之我今年寒假准备买一个。” 这番对话果然引起两个网瘾少女的注意,尤其金洋明把自己手机故意摆在桌上,还掏出一包硬中华散烟:“老杨来一支,强哥来一支,四哥来一支。” “啪。” 分完烟,金洋明又把中华烟随意的扔在桌上,自己也点燃一根,再用余光打量着旁边的女生,发现成功吸引女生注意力以后,金洋明心满意足的吐了口烟雾。 “狗日的就知道装逼。” 杨世超心里不满意了,输入账号密码时都在重重敲着键盘。 陈汉升笑嘻嘻的:“要不要安排一下老六?” 杨世超咬牙说道:“怎么安排?” “你去把那盒烟抢过来,咱两自己抽,他为了装逼肯定不会要回去的,只能吃个暗亏。” 狗头军师陈汉升出个馊主意。 杨世超一合计是这个道理,马上走过去把硬中华揣在兜里:“老六,我和老四都没带烟,这包给我们算了。” “啊?” 金洋明一愣,他肯定是不答应的,中华烟好几十块钱呢,平时装逼才拿出来的。 陈汉升马上在旁边嚷嚷:“谢谢洋哥,洋哥果然是咱602最有钱的土豪。” 两个女生听到后,都看着金洋明。 金洋明原来准备阻拦的,硬生生改了主意:“啊,啊,那你们抽吧,下次记得带烟啊,总是从别人那里拿烟,也不太合适。” “好的,洋哥真大气。” 杨世超挤眉弄眼的说道。 不过,对战游戏开始后,金洋明异常的暴躁,拿着一把小刀都要去找杨世超拼命,拦都拦不住。 几个人玩的是网吧局域网对战游戏,所以带着耳机能听到同队的队友说话,杨世超玩着玩着突然放下耳机:“老四,我们这边有女生啊。” 陈汉升听了听:“应该是和男朋友一起打的,没事,我们带带她好了。” 本来陈汉升是好心,陪着男朋友打游戏的女孩子是值得呵护的,除非一种情况。 “老公,我应该怎么打啊?” “w前进,s后退,a向左,d向右,宝贝别怕,你跟着我就好。” “谢谢老公,你真好。” “老公,我应该捡哪把枪啊。” “宝贝你看哪个可爱就捡哪把。” “这些枪都好丑哦,老公我能拿着刀吗?” “老公,那些土匪真可恶。” “没事,我把他们都干掉。” “哇,老公你真厉害!” “吧嗒。” 杨世超直接扔掉耳机:“这就是一对傻逼啊,玩个游戏还以为是过家家呢。” 对面的金洋明咧嘴直笑:“你们那队怎么回事,有个吊毛拿着炸弹把自己炸死了。” 杨世超气的要在队伍语音里开骂,陈汉升拦住了:“算了,女生陪男朋友玩游戏,我们还是儒雅随和一点。” 这话都没说完,女孩子又开始了。 “老公,我刚才跳墙被撞到了。” “那么不小心,宝贝有没有被撞疼啊,老公帮你打它。” 于是电脑上,陈汉升看到一个游戏角色手持ak不去守点,对着墙壁“哒哒哒”一顿乱射。 “老婆,我帮你报仇了,谁让它刚才撞你了!” “谢谢老公,最爱你了。” 陈汉升目瞪口呆的看着,然后咽了口吐沫,突然就在语音里爆发了:“我***你妈***,有这样玩游戏的吗?” 耳机里先是沉默一会,马上男生也回复了:“老子就这样玩了,不玩滚蛋,我***的。” “要不要把这个傻逼揪出来打一顿。” 杨世超站起来:“他就在网吧里,很好找的。” 陈汉升摆摆手:“不要现实pk,游戏里的问题游戏里解决。” “怎么搞?”杨世超问道。 陈汉升不说话,也不再继续口吐芬芳,只是下一局游戏刚开始,他马上就把自己送掉,然后拿下耳机给金洋明带路。 “老六,门后有一个。” “她在箱子左面。” “桥底下有个憨憨。” 很快,耳机里就出现女孩子崩溃的声音。 “老公,我怎么死了啊。” “老公,我怎么又死了啊。” “老公,我怎么被穿墙打死了啊。” “老公,我好难啊。” 陈汉升轻蔑的笑了笑:“游戏可以输,秀恩爱的?” “给爷死!” () 陈汉升几个人在网吧玩了很久,傍晚时饿了就点一份网吧的快餐。 这种快餐很油腻,味道也一般般,但是和环境很搭配,吃起来也蛮香的。 坐在中间的网瘾少女已经离开了,现在换成了两个男生游戏狗,她们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金洋明眼神里还有些留念。 陈汉升开始还在笑,后来一想我有啥资格啊,小金好歹只是有贼心没贼胆,自己那些撩拨行为都是实打实的。 晚上10点网吧开始通宵,陈汉升他们才恋恋不舍的准备回学校。 “要不今晚一起通宵吧?” 金洋明的《大话西游》正在冲级,他现在还不想走。 陈汉升想了想:“明天我有事必须回去,你们谁通宵就留下,阿姨检查时我帮忙遮掩。” 杨世超和郭少强都觉得有些累了,金洋明也只能跟着一起回去了。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但凡有一个愿意留下,金洋明都会跟着通宵。 出门的时候,陈汉升经过卡座区看到一对大学生情侣,男的在打单机版魔兽,女生面前的电脑没有开,她抱着一个小熊布偶看着男生在玩游戏,桌子上摆了一堆零食。 “看来是陪着男朋友来包夜的。” 陈汉升心里想着,女生长得不算漂亮,但是看着男朋友的眼神充满着甜蜜和耐心。 其实包夜非常熬人,刚开始精神很好,不过4点以后就扛不住了,脑袋就好像浆糊一样,操作的反应能力都在下降,完凭意识在玩游戏。 这些女生就更惨了,她们早就蜷缩在网吧沙发上睡着了。 所以啊,愿意陪着男朋友通宵的女生,她可能并不完美,但她一定是很爱男生的。 不过多年以后,谁还记得当初陪着在网吧通宵的女孩呢? “他妈的,冰红茶突然就不解渴了。” 陈汉升直接把半瓶饮料扔进垃圾桶,伸手推门网吧的玻璃门,立刻感受到一股寒风,网吧虽然空气混浊,但是一点也不冷,但是室外已经是深秋的夜晚了。 月光清清冷冷的照射在马路上,不过从义乌商品城回财院的学生还不少,602的几个男生也是一边小跑一边谈论游戏里的糗事。 说话时满嘴都是白雾,建邺的冬天已经慢慢逼近了。 陈汉升走进校门时,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当初陪着自己在网吧通宵的姑娘不是别人,居然是小师妹罗璇。 那时陈汉升没发现沈幼楚,也和小鱼儿断掉了联系,自己想去网吧玩游戏时,蜷缩在沙发上看着自己打游戏的是罗璇,虽然后来也分手了。 “老四,你快点,回去我们再打一圈牌。” 陈汉升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后面,杨世超大声呼喊道。 “你们先回去,我打个电话。” 陈汉升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按下了一个号码。 罗璇的声音很吃惊,还有些兴奋:“这是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吧,陈师兄。” “是吧” 不过就在接通的这一刻,陈汉升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罗璇,咱们真是不可能的,你就把我当成异父异母的亲哥哥吧。” 最后,陈汉升憋出这样一句话。 罗璇那边慢慢安静下来,电话里只听到宿舍里其他女生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大晚上打电话过来,就是专门说这件事的吗?” “差不多吧,我挂了。”陈汉升已经后悔了。 “沈师姐在奶茶店打工,如果校男生都知道她的真实容貌,你猜会怎么样?” 罗璇不轻不重的说道。 陈汉升愣了一下:“你在威胁我?” 罗璇不承认:“没有,我就是说点真实存在的情况。” “你要威胁我,那就找点有分量的东西,我和沈幼楚认识一年半,生生死死的事情各自都经历过一次了,还会担心这些?” 陈汉升“嘟”的按掉了电话,心想自己上网脑袋都糊涂了,没事招惹她做什么。 当然,罗璇所谓的“把柄威胁”也是不存在的,陈汉升根本没放在心上。 周一,陈汉升跟着室友去教室晃荡两圈,下课后约着戚薇吃了顿食堂小火锅。 戚薇虽然赴约,不过神情不太高兴。 陈汉升心知怎么回事,他是学生会副主席,不过几乎没有关心过具体事情,每次总是说有困难再找他。 不过学生会工作就是一件件繁琐的小事构成的,一般没有什么大问题,偶尔有点困难在聂小雨那个层面也解决了。 今年的新生晚会赞助,聂小雨因为太忙都没空管,直接让许梦竹和戚薇对接。 虽然问题很轻松的解决了,戚薇心里却有个疙瘩。 她一个人文系学生会主席,抓不到陈汉升也就算了,结果连外联部部长聂小雨都没办法正常对话,居然要和一个副部长商讨。 “小雨最近在仙宁大学城跑业务,忽略了这一块,回来后我一定批评她。” 陈汉升还是比较尊重戚薇的,打着马虎眼的同时也没忘记关心:“戚学姐很快就大三下学期了,有没有想过去哪里实习?” 戚薇摇摇头:“还在等学校统一安排,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再自己找。” “我最近和大型电子工厂、白领公司、还有草创的小企业都有些业务上的联系。” 陈汉升一边用公筷帮戚薇夹菜,一边开始“秀肌肉”。 “如果戚学姐有什么想法,我都可以帮忙安排一下,简单实习都没问题的。” 这就是陈汉升和金洋明装逼的不同之处,金洋明始终在表面上炫耀,那作用只能是隔靴搔痒,陈汉升是一下子就能击中别人内心深处。 戚薇抬起头看着陈汉升,她已经大三了,相对于未来的择业方向,学生会的工作似乎也不是很重要了。 “我隔离时的新世纪电子厂,员工有1000多人,效益也不错,戚学姐要是愿意我就试着联系那边的行政部门” 于是,一场本来是对陈汉升这个吊儿郎当副主席的“问责会”,慢慢就演变成文科学校的女大学生就业指导讨论会。 会议结束后,主宾双方尽兴而散,陈汉升迈着轻快步伐参加第二场会议。 第二场会议由“遇见”奶茶店的经理胡林语女士主持的,议题是讨论奶茶店开业以来,成本和盈利之间的特殊关系。 参会人员: 资股东陈汉升先生; 明明是老板娘身份,但是本人从没意识到沈幼楚小姐; 有一颗坚定读大学心思的奶茶店师傅叶学兰姑娘; 四个兼职的大一女生,名字就不一一细表了。 “没办法,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迟早世界和平都和我有关系。” 陈汉升四仰八叉的躺在藤椅上,不住的打哈欠。 这幅态度让自信满满,做了充足准备的的胡经理很恼火:“陈汉升同学,请你态度端重点,我们在很严肃的讨论奶茶店未来走向。” “好吧好吧。” 陈汉升只能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说道:“都怪杨世超这个二货,昨晚2点半起来下泡面吃,锅碗瓢盆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太没公德心了。” 听到陈汉升这样解释,胡林语才报以理解,杨世超这个男生半夜起来下泡面一点也不奇怪。 “也就你们男生才会这样了。” 胡经理摇摇头说道:“下次杨世超再这样你们就要提意见,不能每次都打扰你们休息。” 陈汉升愣了一下:“那时我没睡觉呢。” “那你在做什么。” “噢,我当时在煮饺子吃,傻逼杨世超就是听到动静才起来下泡面的。” 胡林语沉默了一下。 “滚啊,你要是不想开会,那不要捣乱可以吗!!!” () “小胡你好凶啊,开个玩笑嘛。” 陈汉升笑嘻嘻的,还冲着大一新生张芳琪眨眨眼:“琪妹以后别学你胡师姐,她大二了还没人追。” 张芳琪低下头不回应,奶茶店两个大二师姐对对自己都很关心。 胡林语性格强势,有着说一不二的经理风范;沈幼楚温柔单纯,说话慢声细语的,最关键是人漂亮的没边。 “好了,现在我们开会。” 胡林语心想好不容易的一场总结会,不能让陈汉升带偏了,她给每人发了一张excel表格:“这是奶茶店开业以来,每天的成本、收入和盈利,大家觉得有什么问题?” 陈汉升低头看了看,一周多以来收入基本是呈上升趋势的,除了某一天曲线突然下降,这应该就是胖青年带人来捣乱的时候。 不过收入虽然上升,可成本也在增加,最后盈利却不多,这不符合奶茶店一贯的暴利标准。 胡林语刻意停顿一下,预留给大家看表格的时间,然后才说道:“生意虽然不错,但是赚的却不多,大家知道原因吗?” 陈汉升没吱声,他的注意力很少在奶茶店这里,沈幼楚也不擅长公开发言,至于新生们和叶学兰更是沉默,最后胡林语索性自问自答。 “因为三个原因。” 胡林语指着表格说道:“第一是我们的采购成本很高,水果是最新鲜的,牛奶是最好的,而且外壳的包装也比较精致;第二是水电、房租、人员工资、包括前期装修的费用也要折算进去,这是一大笔开支;第三就是” 胡林语看了陈汉升一眼,陈汉升主动接过话题:“第三就是我要求把营业额的20%拿出来,这部分不许动,学校把这里租给我们,除了正常租金以外,也有一定的人情在里面,这个钱就是准备还人情的。” “其实,校领导既然把房子租给我们了,那就是对我们的信任和鼓励,真的需要拿出来这么多吗?” 胡林语一想到20%的收入都要拿去铺关系,心里就隐隐作痛。 “这里的事情很复杂,再说也没什么好讨论的,总之那笔钱不许动。” 如果说胡林语是强势,那陈汉升就是不讲理的霸道:“胡同学要换个思路,如果学校不把这里租给我们,那你还有机会在这里畅谈成本和收益吗?” 胡林语不再多说,陈汉升到底是额出资人,他坚持的事情还是不能拒绝的。 “那我们就想想怎么节省成本吧,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第二条和第三条都是固定的。” 胡林语指了指成本那一栏:“那我们就在采购和包装上做做文章吧,大家说说各自的意见。” 几个大一新生看到胡林语盯着自己,每个人都结结巴巴发言了。 “我觉得咱们的包装太好了,而且顾客喝完就扔掉,有些浪费。” “食堂那家奶茶店,外壳单薄的就和一次性纸杯似的。” “我们要不要换成那样的,这样可以减少成本。” 大一新生们的观点是换包装,叶学兰想了想:“之前我在义乌商品城那家奶茶店打工,老板会在奶茶里减少水果和牛奶的分量,多加冰保持味道就可以了,另外牛奶也没必要买最好的那种。” 叶学兰的观点是在食料上做一些改变,胡林语其实是站在大一新生那边的,她又看向陈汉升。 陈汉升直接说道:“包装是不能动的,这是遇见奶茶店的特点,我们要从学生角度分析他们买奶茶的需求,其实味道反而不是核心,我们提供的环境和包装才是基础。” “外壳换了,就不能匹配装修环境了,没有这种格调,味道再好也没用。” 陈汉升笑着说道:“这就是一杯4元到7元的奶茶,不能提高智商,也不能考试不挂科,我觉得小叶的方法挺好的。” 胡林语有些犹豫:“这样不是偷工减料吗,要被人骂的。” “这怎么叫偷工减料呢?” 陈汉升认真说道:“亏本做生意那是傻子行为,我没那么高尚的爱心,光靠情怀是没办法支撑下去的,我们首先要赚钱,赚到钱了才能生存,生存下来才有资格谈发展,发展壮大到一定规模了,那时才可以考虑社会责任感这些玩意。” 胡林语不说话了,在食材选择上叶学兰最有发言权,她一连提了好几种方式来,总之在胡林语看来有些“奸商”的做法,不过陈汉升想了想都答应了。 “干净和卫生放在第一位,至于调低食材问题不大,这家奶茶店的灵魂不是口味,保持环境上的装逼感就行了。”陈汉升最后总结道。 散会时,胡林语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担心会被同学指着脊梁骨骂。” “谁会那么闲,味道其实没什么变化的,再说骂就骂呗。” 陈汉升无所谓说道:“再说我们就算调低食材标准,那也远比二食堂那家奶茶店要好。” 胡林语叹一口气,她是第一次接触生意上的现实问题,陈汉升是最没有负担的,他是不会亏钱玩情怀的。 在外面有过工作经验的叶学兰也很适应,她拉着胡林语边走边商量采购的事情。 陈汉升也准备回宿舍,不过看到沈幼楚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怔怔的看着自己。 “有事?” 陈汉升捏了下沈幼楚的脸蛋。 沈幼楚点点头。 “因为成本的关系?”陈汉升试探着问道。 沈幼楚乖巧的“嗯”了一声。 陈汉升笑了笑,牵着沈幼楚的手重新坐下。 “有些情况不好和胡林语他们说。” 陈汉升和沈幼楚之间没有什么隐藏的,慢慢解释道:“当初陆校长把这个房子让出来,首要条件是因为我减少了学校贫困生的数量,可能也有看好火箭101和我个人的成长潜力,不过这总归是明面上的原因。” “但是呢,做事不能永远靠别人的欣赏,还要懂得知恩图报,所以要拿出20%的收入去感谢。” 陈汉升指了指学校的行政楼:“我也正好依靠这个理由,趁机和陆院长搭上线,咱们师兄师姐有的在体制内,有些在国企,有些当了老板,这些都是隐藏的社会资源,陆院长是可以整合在一起的。” 沈幼楚神情懵懵懂懂的,很显然她对陈汉升的这套“关系论”不理解。 陈汉升笑了笑:“听不懂也没关系,我懂就行了,送你回宿舍吧。” 沈幼楚摇摇头,站起来走到奶茶店外面的藤椅边上:“有些同学本来准备上自习,后来发现没位置就离开了,如果把桌椅的距离拉小一点,空出来的地方多摆几套藤椅,这样就可多卖一点奶茶了,我们就可以多赚一点了” 陈汉升默默的看着,沈幼楚这是保持质量,薄利多销的做法,只是这样会比较累。 一开始沈幼楚说话的语调还是正常的,不过发现陈汉升一直注视着自己,她越来越没信心,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站在皎洁的月光下,呆呆的看着陈汉升。 “你觉得减少成本,偷工减料不好吗?”陈汉升问道。 沈幼楚点点头。 “因为良心过不去?” 陈汉升走过去握住沈幼楚的小手。 沈幼楚抬起头看着陈汉升,小声说道:“我不想你被骂。” “我又不怕被骂。” 陈汉升毫无顾忌的说道:“相比较食堂二楼的奶茶店,我这已经算是良心了,谁敢骂我?” 沈幼楚低下头不说话。 她有时候会认死理,就好像年初疫情爆发的时候,不管陈汉升多嫌弃板蓝根,沈幼楚都会带着个小碗,按时把冲剂端到陈汉升手边。 陈汉升叹一口气:“加了桌子,估摸着你们会更忙一点。” “不,不碍事的。” 沈幼楚摇摇头说道。 奶茶店里外的灯光已经关掉了,满地只有深秋寂静薄凉的月光,偶尔也有在操场晚跑减肥的女生经过这里,她们好奇的打量这对男女。 沈幼楚有些不好意思,把手抽出来说道:“那我先回宿舍了。” 陈汉升点点头:“噢,去吧。” “那你也早点休息。” 其实沈幼楚很想陈汉升送自己,不过陈汉升没有提,她就也不会主动要求,转过身子慢慢向女生宿舍走去。 陈汉升安静的站在原地,团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奶茶店旁边的小窝里爬出来,伸着小尾巴在陈汉升裤脚上蹭啊蹭的。 “你妈呀,虽然还是差不多的傻,不过好像比之前懂得变通一点了,居然知道通过增加顾客人数来实现盈利。” 陈汉升蹲下去点着团圆的小脑袋:“说,是不是你教给她的?” “喵~” 团圆叫了一声,两只眼睛在黑夜中宛如琉璃。 “不是啊。” 陈汉升站起来,一脚把团圆踢开:“那我就去送送你妈吧,就当是个成长的奖励。” 说完陈汉升就大步流星向前面追去,团圆在地上翻个滚又站起来了,冲着背影“喵,喵”的叫了两句。 大概它也奇怪,这人为什么老是欺负自己。 从操场到财院的女生宿舍走路大概10分钟左右,沈幼楚性子柔步子慢,终于在教学楼门口被陈汉升追上了。 “啪,啪,啪。” 陈汉升步子很重,远远的传到沈幼楚耳朵里,她转过头发现是陈汉升,伫立在路灯下耐心的等待。 不过陈汉升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看着身影越来越近,好像要被撞到了,沈幼楚想躲闪又担心陈汉升刹不住脚步摔倒,忍不住闭上眼睛,搂紧胸口的书本。 只听“倏”的一下,沈幼楚感觉自己被抱起来了,脚下离了地,耳边的风呼呼的,似乎在转着圈。 原来陈汉升利用惯性,单手抱起沈幼楚转了一圈。 “哗啦啦”。 书本掉了一地。 “你怎么不叫呢?” 陈汉升奇怪的问道,这要是小鱼儿,肯定兴奋的抱住自己,大喊“再转一圈”。 沈幼楚只是嗔怪的看了一眼陈汉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放下自己。 陈汉升不依不饶:“那你惊叫一句,不然太没意思了。” 沈幼楚抿着嘴不说话,有些上晚自习的学生走出教学楼,他们自然也看到在路灯下搂抱的身影。 沈幼楚更加害羞了,她不好意思面对,下意识就把头埋在陈汉升的胸口,等到这群学生走远以后才抬起来,明媚艳丽的美人脸蛋绯红一片。 陈汉升恶作剧做完,笑眯眯的松开手,沈幼楚理了理鬓角的头发,弯腰把书捡起来。 “我们还学这个科目吗?” 陈汉升随意翻了翻书本,他现在是随缘上课,如果不是舍友带着,教室的门朝哪里开着都不知道。 沈幼楚点点头,她的书本上一如既往是重点记号。 两人一起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沈幼楚小声说道:“我给叔叔阿姨织了手套和围巾。” “关我什么事,你又没给我织。” 陈汉升没心没肺的说道,冲着小公园走廊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 那里是许多校园情侣说悄悄话的地方,陈汉升这声口哨惊起了许多野鸳鸯,窸窸窣窣的好像在整理衣服。 “我也织了。” 沈幼楚憨憨的说道:“先帮叔叔和阿姨织。” “噢,那明天拿给我,我寄给老陈他们。” 陈汉升挥挥手说道:“行了,你回宿舍吧。” 看着沈幼楚走进宿舍楼,陈汉升突然有些担心。 大一时,沈幼楚就算担心自己被骂,大概也是想不到缩小桌椅之间的距离,尽量在有限范围内摆放更多位置,这样增加顾客人数方法的。 “小鱼儿好像也在成长啊,而且速度更快。” 陈汉升仰着天空呼出一口白雾:“当渣男真是越来越难了。” ······ 周二陈汉升依然在财院里混着,今天主要是人文系的新生晚会活动,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嗑着瓜子看彩排,唯一的贡献就是把聂小雨给喊回来了。 “你说你这个外联部部长,整天见不到人影,难道系里这么大活动就不管了吗?” 陈汉升当着戚薇的面,“狠狠”批评了一顿聂小雨。 这倒是让戚薇很不好意思了,外联部虽然主要负责人不在,但是赞助任务是圆满完成了,要求再多显得自己太过官僚。 聂小雨倒是没放在心上,当面和戚薇道个歉把她哄走以后,又来问陈汉升:“理工大学那边的负责人你到底打算定谁,我和尚冰师兄都觉得王梓博最合适。” “要是平时,梓博肯定是没问题的,他最近有些奇怪。” 陈汉升虽然不知道王梓博又和黄慧联系,还是察觉出他的异常,一开始还以为是王梓博家里出问题了,后来发现并没有,这就很奇怪了。 饶是陈汉升“老奸巨猾”,也绝对想不到王梓博又在当舔狗的边缘摇摆。 “哪里奇怪了?” 聂小雨就事论事的说道:“王梓博跑宿舍、发传单、就连打扫卫生都很积极,而且人也老实。” 陈汉升不吱声,坐在下面椅子上看着两个主持人在台上排练。 一男一女主持人也都是财院有点名气的学生,尤其女生气质很好,高挑的个子穿着大红色高开礼裙,走路时不时的露出大腿两侧白皙的肌肤,看彩排的男生一大半注意力都被她吸引着。 聂小雨脾气有些急,看到陈汉升居然盯着人家大腿看,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快点决定吧,后天我只有早课,然后就会去东大那边转转了,理工大学的市场差不多稳定了。” “那行吧,既然你和尚冰都说王梓博最合适,正好我也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幺蛾子。” 陈汉升不再犹豫:“建邺理工-建邺师范-警官学校-建邺大学这个快递圈子,负责人就定王梓博了!” ······ 顶点 () 陈汉升终于把理工大学的快递圈子负责人安排下来,聂小雨也松了口气。 站在她的角度,王梓博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首先踏实,最重要是忠诚,不知道陈汉升一直在犹豫什么。 “那我后天过去和他说下,下面我们就准备开辟东大-体院-审计学院-艺术学院这四个学校的快递圈子了。” 聂小雨颇为兴奋:“等到那时,我们就拥有建邺所有大学的快递市场了。” “没错。” 陈汉升也顺着说道:“还会开启一个特殊任务在校大学生正式开公司,从此我们的聂小雨将升职加薪、当上经理、出任ceo、嫁给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是不是有点激动?” “切。” 聂小雨不屑的说道:“我才不嫁高富帅,我喜欢踏实一点的男孩。” “我的发小王梓博怎么样?” “他不够帅。” “嗬,女人真是违心的生物。” 晚上7点,2003年人文系迎新晚会准时开始,这次陈汉升堂而皇之的坐在第一排,想想去年他还是不小心坐在这里,结果罪了当时的人文系副主席胡修平。 他旁边是戚薇和另一个副主席佟丽,一个能歌善舞的少数名族大三学姐。 去年陆恭超副院长也过来参加了,不过那是沾了校庆50周年的光,今年校方代表只有于跃平和关淑曼,人文系的主任庞文亮坐在最中间位置。 “关老师,据不怎么可靠的消息,有人说在新市口看到你和一个帅哥在逛街。” 陈汉升伸着头,又在口花花的开玩笑:“什么时候带来让我们看看啊。” 关淑曼还是黑长直的造型,她在团委里工作时间长了,也大概了解团委这些学生干部的性格特点了。 陈汉升能力不用说,脸皮也不用说,个性也非常突出,他曾经一怒之下把外联部所有成员部辞掉,也算是在财院团委历史上留名了。 关淑曼用手指把额头的长发挽在耳朵后面,微笑着回道:“不怎么可靠的消息你还胡乱传播,陈汉升同学有必要学下下诽谤法了。” 陈汉升“嘿嘿”的笑着,于跃平也在旁边挤眉弄眼的,这胖子到现在抽的烟还是陈汉升供应的。 系主任庞文亮扶了扶眼睛:“演出要开始了。” 陈汉升坐直身体,他和庞文亮倒是不太熟悉,不过庞文亮肯定是知道自己系里有这样一个学生的。 “四哥,牛逼啊。” 坐在第二排的金洋明拍了拍陈汉升的肩膀:“居然敢调戏老师,真不愧是咱602的舍长。” 陈汉升谦虚的摆摆手:“只要胆子大,敢给老师放产好好看晚会,妈的,对得起老子给你们安排的宝座吗?” 本来金洋明他们是不能坐在第二排的,不过谁让602有陈汉升这样的关系人物,所以能安排在第二排,勉强实现了“先富带动后富”的伟大目标。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学,大家晚上好,欢迎参加2003年人文社科系新生晚会,我是主持人何畅,我是主持人莫莉” 随着两位主持人的介绍,迎新晚会就这样开始了,下面涌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陈汉升这时也才知道男女主持人叫何畅和莫莉。 “这个叫何畅的男生脸上怎么还涂着粉,一副渣男相。” 陈汉升看个晚会也不省心,还和戚薇说着笑话。 没想到戚薇看了他一眼:“你说的没错,他还真不是好东西,当年还闹出了很大的乱子。” “哦?” 陈汉升马上开始八卦了:“赶紧和我说说。” 戚薇左右看了看:“以后有机会吧,现在机会不合适,他在咱们学校的新闻很多的。” 戚薇心里还顾忌自己是学生会主席,一言一行都在注意。 陈汉升撇撇嘴,仰在前排的软椅上看着表演。 这种晚会的质量当然不能算高了,部都是大一新生和部分大二学生排练后演出的,最多就是涂个热闹。 另外就是告诉大一学生,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是大学生了! 不过这些大学生感兴趣啊,尤其上台表演的还是班级同学,欢呼声和尖叫声一直没听过,有个露着肚皮的大一女生跳完现代舞后,那掌声一直震动着耳膜都疼。 陈汉升悄悄和商妍妍说道:“这支舞跳完,桃花也随之来了。” 商妍妍笑了笑:“没错。” 不过,后面的金洋明仗着自己是大二学长,总是以一种批判性的目光来挑刺,一会说没有踩在节拍上,一会说腰下的不够弯,总之都是凸显自己懂得多。 陈汉升觉得烦了,忍不住怼了一句:“人家有这个身材,跳的怎么样重要吗,她就是站在那里都是赏心悦目的。” 金洋明愣了一下,拱拱手说道:“四哥高见。” 两个主持人看到漂亮师妹的热度很高,也随之开始讨论人文系和财院里“谁最漂亮”这个话题。 女主持人莫莉说道:“何师兄,刚才的师妹长的真是漂亮啊,有没有可能问鼎我们系这一届的新生魁首呢?” “这个难说。” 西装笔挺的何畅笑着说道:“因为我们财院和其他学校不同,比如对面东大吧,以前听说有个万众所望的校花,不过后来转走了,但是这种情况在财院永远不会发生,你知道原因不?” 莫莉配合的摇摇头:“不清楚,何师兄解惑。” “因为我们财院的美女实在太多了,你根本不清楚什么时候就在哪里挖掘出一个。” 何畅故意压低音量说道:“有人和我说,操场那个新开的奶茶店有个女生是财院最漂亮的女生,一开始我还不信,直到有次远远的观察一下,你猜怎么样?” “昂,怎么样?” 这次不仅女主持人感兴趣了,就连下面的学生都屏住声音听着。 何畅看到把大家注意力吊起来了,这才满意的咳嗽一声:“当时她正和其他女生在说话,偶尔一抬头的风情,我想用徐志摩的一句诗来形容,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啊,恰似一朵白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哇,那么夸张吗,是不是真的?” 女主持人声调也高了点,大概还有些不服气。 “当然是真的。” 何畅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我觉得她就是东大最漂亮的女生,如此璀璨的宝藏,实在不该被埋没,欢迎大家去追求” “陈哥。” 突然,金洋明在后面轻轻推了一下。 陈汉升转过头,金洋明看着前台:“这个傻逼说的就是沈幼楚吧。” “除了她还有谁。” 陈汉升心里也在想,沈幼楚难道要提前两年半时间显露真容吗? 还有这个叫何畅的男主持人,公开场合故意讲这个事。 有点意思啊,弟弟。 () 说起沈幼楚和陈汉升之间的关系,不仅602的室友知道,公共管理二班的同学也隐隐约约猜到个大概。 有些和陈汉升关系不错的学生干部,例如陈添裕、戚薇、穆文玲等等,他们也是晓得的。 不过大家懒得宣传,一是没有刻意公开的必要,第二就是顾忌陈汉升这种学生无赖。 金洋明这边刚和陈汉升说完话,戚薇那边也不顾及身份了,马上就把何畅的身份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个干净。 “何畅别看他现在是大三,其实应该是大四,中间修过一年学。” “他原来也不是我们人文系的,以前是会计系的。” “以前何畅仗着自己是普通话标准,长的也不错,曾经把会计系一个女生肚子搞大了,结果又不想承认。” “女生家长闹到学校,不过何畅的父母有些势力,硬生生和学校把这件事压下来了,女孩堕了胎,何畅也只是休学一年。” “现在大一大二的学生都不知道,就算大三了解的也少,别看他人五人六的在舞台上风光主持,这龌龊事是永远擦洗不掉的。” 陈汉升心想还有这档子事呢,他看着在台上慷慨激昂说话的何畅,低声问道:“当年那个女生呢?” 戚薇叹了口气:“还在学校呢,现在大四了,以前挺活拨的一个学姐,现在就好像行尸走肉,我估计她恨不得生吃了何畅。” “学校这样处理也太不公平了吧!” 金洋明突然义愤填膺的插了一句,他一直趴在椅背上偷听。 戚薇吓了一跳,瞪了一眼金洋明:“何畅父母给了点赔偿金,学校再用毕业证威胁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斗得过这些人。” “难怪你下午彩排都不爱搭理何畅呢。” 陈汉升笑着说道:“原因在这里呢。” “你还笑得出来啊。” 戚薇皱着眉头说道:“这渣男不知道是不是把目标对准了沈幼楚,你可得注意点。” 陈汉升没回答,沉默一会突然问道:“你们说何畅知不知道,沈幼楚和我的关系。” “必然知道的。” 金洋明马上说道:“这狗日的刚才说话时,还看了四哥这边一眼,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戚薇想了想:“我也觉得应该是知道的,你在财院这么大名气,奶茶店开业又请了院系学生会免费喝饮料,他虽然不是学生会的,但是和陈添裕他们关系不错。” 陈汉升看向戚薇,戚薇耸耸肩:“他们是财院的富二代圈子,和我们混的圈子不同。” “财院哪里有所谓的富二代。” 陈汉升不屑的说道:“如果建邺大学或者东大还差不多,在二本院校装逼的实力也很有限。” “嘿,哪有这样说自己学校的。” 戚薇假装生气,然后看了看舞台:“下一个节目开始了,主持人也下来了,晚会结束后我再和你讲讲。” “不用。” 陈汉升摇摇头:“他们下来正好,我叫过来问问。” “哎” 戚薇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陈汉升对着两个主持人招招手。 何畅假装没看见,不过莫莉是认识陈汉升的,她本身就是人文系的学生,猫着腰悄悄的走过来,尽量不挡住后面观众的视线。 “陈主席,有事吗?” “麻烦叫何畅过来一下。” 陈汉升客气的说道。 莫莉点点头,回去后对何畅说道:“有人找你。” 何畅朝着陈汉升方向看了看:“他是谁?”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莫莉打量着何畅:“你转到我们系也快2个月了吧,陈汉升都不认识?” “哦,是他啊。” 何畅假装推脱:“我这边还要主持呢。” “可是,他一直在看着你呢。” 莫莉提醒一句。 何畅瞥了一眼,陈汉升果真在盯着自己,这种不掩饰的举动都把庞文亮、于跃平和关淑曼的注意力都吸引了。 何畅没办法,甩甩胳膊走到陈汉升面前,自上而下的俯视:“有事?” “操场的奶茶店是我开的。” 陈汉升直接就盘问了:“这事你知道不?” 他问的一点不客气,声音也不小,至少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 “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何畅不耐烦的反问道。 陈汉升点点头:“这么说就是知道了,进庙烧香是规矩,你连菩萨都不拜,一声招呼不打就直接就撬我的人,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这个话已经算是斥责了,何畅面子上过不去,马上就说道:“自信的是你吧,当个学生会副主席,真他妈把自己当回事了,走上社会谁会认这个” 何畅话还没说完,人文系主任庞文亮脸色一沉:“下个节目快开始了,上台主持。” “切。” 何畅转身和陈汉升丢个蔑视的眼神,理了理西服上舞台了。 陈汉升怎么可能忍得下这种挑衅,不过他没有在这里发作,庞文亮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问清楚当年那个打胎女孩的情况后,还专门和庞文亮请个假。 “庞主任,我突然有些事情,先回去了。” 庞文亮当了多年的系领导,对学生之间的争纷还是了解的,他含着警告又带着安慰说道:“你是学生会副主席,又是我们院的学生标杆之一,有些小事还是要多包容。” 陈汉升抬起头看了看庞文亮,认认真真说道:“谢谢庞主任提醒。” 他说完就直愣愣的离开大学生活动中心,602几个室友看了看,干脆一起走了。 “说真的啊。” 关淑曼看着陈汉升的背影,悄声和于跃平说道:“我这是第一次希望陈汉升能够掀起点波澜,何畅这种不负责任的男生,还能在学校上课太恶心了。” “别乱说。” 于跃平小心看了一眼庞文亮:“何畅能转到人文系,这是经过庞主任同意的,我给汉升发个信息提醒一下,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你怎么知道陈汉升就能赢?”关淑曼好奇的问道。 于跃平想了想:“直觉吧,一件事没做之前,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陈汉升出了大学生活动中心后,杨世超在背后喊住他:“老四,那狗日的嚣张的很,你打算忍下这口气吗?” “你们看我像息事宁人的怂逼吗?” 陈汉升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来回碾了几下:“我大一时就敢公开和学生会副主席对着干,稳定和谐在我这里不存在的。” 李圳南跟着陈汉升在火箭101做了很久,最为了解陈汉升暴戾性格的一面,他颇为担心的说道:“庞主任刚才警告了。” “我有数。” 陈汉升挥挥手:“你们先自己玩吧,我去安排一下。” 室友对视一眼,也都默默走回宿舍。 “我就不理解了。” 金洋明一路上很纳闷:“平时四哥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咱们五人谁没被他锤过,为什么还有傻逼专门去挑衅呢?” “可能休学一年,脑子不够用了吧。” 李圳南笑了笑:“何畅以为财院还是一年多前的财院呢。” () 何畅在晚会上说出那段话以后,影响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大,无聊的吃瓜学生可能会在不断验证中确认一件事沈幼楚果然很漂亮。 其实沈幼楚早两年暴露的确没什么,不过何畅这种态度和方式让陈汉升容忍不了。 室友回去后,陈汉升先理了下思绪,掏出手机打给了罗璇。 “陈师兄,晚上好。” “不要多逼逼,你是不是对别人透露过沈幼楚。” “这事啊,的确就是我传播的,沈师姐本来就是财院最漂亮的女生嘛。” 罗璇也没耍赖,干脆利落的承认了。 陈汉升点点头:“那你给我等着,我先收拾了某个渣男,回头再安排你。”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罗璇对其他人根本不感兴趣,她也不怕陈汉升安排,就怕陈汉升不搭理自己。 “到时,带你见个梦寐以求的人!” 陈汉升“嘟”的一声按掉了电话。 罗璇看着手机,缓缓的说道:“我梦寐以求想见的人,不就是你嘛。” 陈汉升接着来到奶茶店,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沈幼楚和胡林语。 “我说怎么连续来好几个买奶茶的男生呢。” 胡林语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个事,那奶茶店生意不就更好了,我今天在义乌商品城订了十套藤桌呢,早知道就多订几套了。” 陈汉升愣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先骂罗璇呢,没想到胡经理第一次时间还是考虑生意,果然是恪守尽职的职业经理人,妈的我捡到宝了。” “哪有。” 胡林语有些不好意思:“罗璇我真是拿她没办法了,一个小姑娘手段那么狠,不过幼楚以后总要接触人的,你不会一辈子把她锁在家里吧。” “这主意不错。” 陈汉升笑嘻嘻的看着沈幼楚:“改明我买条铁链子,把你锁在家里好不好?” 沈幼楚被调戏的很害羞,嘟着小嘴看着陈汉升,点点桃花眼里好像罩着一层晶莹如水的薄膜,映衬着奶茶店外面的灯火阑珊,宛如藏着星辰日月。 “其实我也想把你放在奶茶店吸引生意,不过这一阵子肯定是风口浪尖的时刻。” 陈汉升温柔的摸了下沈幼楚小脸:“所以先放你两周的假期,你在宿舍安心上自习,外面不管什么流言都别管,两周后,老子保证任何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沈幼楚呆了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容置疑的大男子霸道了。 另外一边,人文社科系的迎新晚会结束后,何畅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响起来,其中陈添裕就连续打了两个。 “你为什么要招惹陈汉升?” 陈添裕劈头盖脸的问道。 “瞧你紧张的样子。” 何畅压根没放在心上:“大二的学生你也放在心上,对得起院学生会主席的名头吗?” “你休学一年,根本不清楚陈汉升的做事风格。” 陈添裕已经着急了:“你们本来是两个不同圈子的人,井水不犯河水不可能搅到一起,结果还冲突起来。” “和我没关系,是他心眼太小了,我就是说点实话嘛。” 何畅不承认是自己挑事:“再说结了婚的都能出轨,有主的女生就不能追了吗?” “看在以前咱们交情的份上,我最后说一句,有主的女生可以追,但是在财院里,陈汉升的女生就不能碰。” 陈添裕认真的劝道:“我和陈汉升也是朋友,现在我出面当个和事佬,你道个歉把误会消除了。” “不去,老子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对方家长来了都没吊事,他还能比那些大人厉害?” “那行,你好自为之。” 陈添裕挂了电话,有些无力的坐在藤椅上,看着“遇见”的led灯箱入神,原来他是在奶茶店外面打的这个电话。 “同学,今晚生意怎么样?” 正巧张芳琪打扫卫生经过这里,陈添裕喊过来问道。 张芳琪停下脚步:“好的可怕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多男生都来买奶茶了,然后好像找人一样四处乱逛。” 陈添裕叹一口气,事情还不可避免的发酵了。 “沈幼楚在吗?”陈添裕又问了一句。 张芳琪摇摇头:“幼楚姐休假了,这两周都不会在的。” 陈添裕明白了,陈汉升这是先把沈幼楚藏起来,免得下面的动作影响到她。 种种迹象都表明,陈汉升要开始对付何畅了。 “妈的,搞死那个渣男也好!” 陈添裕狠狠吸了一口奶茶说道。 第二天中午,会计系的大四女生温铃在食堂打好了饭,安静端着餐盘来到墙角的座位,远离中间的喧嚣。 这个习惯似乎和沈幼楚有点像,不过沈幼楚是因为没有交际能力,但是在她的身上永远蕴含着对生活的希冀。 温铃不一样了,眼神灰灰的,满脸没有一点朝气。 “温师姐?”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有个人没经过她同意,直接坐在餐桌对面。 温铃抬起头,一个男生,大概20岁左右,长的不算特别帅,不过高高大大的,穿着修身的黑色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白色的v领白衬衫。 脸上带着痞痞的笑容,眉梢之间还跳动着张扬和不羁。 “渣男!” 温铃虽然不认识他,但是这个词莫名就在温铃脑海里跳出来。 她这是被渣男伤的太深了,所以远远就能闻出渣男的气息,虽然一句话没交流过。 这还真没错了,新时代有两种渣男,好像属于两个极端。 一种是陈汉升这样的,性格特点非常突出,厚脸皮说话还有趣,狠起来是百无禁忌,阴鸷有江湖气,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让他惧怕的东西。 另一种何畅这种,表面看上去是光鲜随和,有着让人羡慕的背景和家庭,没有太深接触的时候,女生都以为自己遇到想象中的白马王子了,很容易就把自己交出去了。 温铃不吱声,端起餐盘就要换到另一张桌子。 “渣男”站起来说道:“温师姐想不想安排和报复何畅,他那样伤害了你。” 温铃听到这句话,原来没什么色彩的眸子闪过一丝波动,继续准备绕过去。 “渣男”拦在前面,不让温铃离开。 “怎么报复?” 温铃说话了,声音居然蛮好听的,其实她本人长的也不错。 “何畅是随随便便就能报复的吗,当年那么大的风波,他现在仍然好好在学校里上课,这个世界不帮助弱者!” 温铃冷冷的说道。 戚薇评价温铃是“行尸走肉”状态,倒也不算夸张。 温铃说完,第三次准备离开的时候,“渣男”再次挡住去路。 她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哀求说道:“求求你不要来消遣我了,你以为我不想报复吗,可是整个财院谁能对抗何畅父母学校的意志?” “渣男”沉默了一会,难得礼貌的说道:“我叫陈汉升,温师姐听过这个名字吗?” () “陈汉升?” 温铃自然听过这个名字的,财院里未必每个学生都见过陈汉升,不过关于他的传闻还是不少的,在财院里要算个“风云人物”。 想起“风云人物”这个词,温铃忍不住心里一痛。 曾几何时,自己在院系内也是能歌善舞的女大学生,如果不发生那些事,大概可以和陈汉升言笑晏晏打招呼的。 不至于现在这样,吃个饭还要刻意躲着熟人。 “你找我什么事?” 陈汉升的名头还是管用了,温铃放下餐盘问道。 “刚才说过了啊。” 陈汉升又重复了一遍:“报复何畅。” 温铃沉默着,不信任的打量陈汉升。 陈汉升很坦然的坐在对面,大马金刀的随意温铃观察。 “为什么?” 温铃问道,她的防备心里很重,一定要问清楚原因。 陈汉升想了想:“如果我说因为看不过去他这个人太渣,路见不平仗义出手,这个理由你肯定是不信的。” 温铃点点头,这一年多以来,她在学校里的生活像炼狱,随着爱情一起消失的还有友情,所以她才会说出“这个世界不帮助弱者”这种话。 实在是心被伤透了,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那就实话实说了,何畅得罪了我,我不想在学校里看到他。” 接下来,陈汉升就把事情经过简单简述一遍,温铃听完,脸上怀疑的神色在慢慢消失。 也许对她来说,这些事情的可信度比世界上有好人更高。 陈汉升讲完后,看着温铃认真说道:“温师姐,我们合作吧,总之目标都是一致的。” 温铃低头看着食堂的不锈钢桌面,上面倒映着的是一张略显苍白和疲惫的脸庞。 “我不想报复,对不起。” 最终,她还是做出这个决定,再次端着餐盘准备离开食堂。 陈汉升没有吃惊,跟在后面说道:“你担心我们闹大以后,学校不给你毕业证?” “我和你们不一样。” 温铃垂着眼帘:“父母对我已经失望透顶,如果我再拿不到毕业证,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 “对不起。” 温铃再次道个歉,快步把食盘送到餐具回收处。 这次陈汉升没有拦着,而是一起出了食堂。 “温师姐,一会有没有空?” “我说了不想合作。” “不是合作,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对不起,我没空。” 温铃准备去图书馆坐到晚上,然后室友都睡着了,她再悄悄进宿舍洗澡休息。 陈汉升看到她这么顽固不化,忍不住大声说道:“温师姐,你的人生已经这样了,还能再糟糕到什么地步,不如选择相信我,你总不能带着愧疚和悔恨嫁给你以后的老公吧。” 这句话冲击力比较大,温铃的脚步随之一愣。 她对之前的人生已经失望透顶,现在就想拿到毕业生然后离开这个伤心地,然后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城市重新开始,再嫁一个善良敦厚的老公,组织一个有爱的家庭。 这么长时间以来,温铃就是用这种自我想象的办法来安慰自己,结果陈汉升一句话就戳破了她心中的美好意愿。 “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逃避都是存在的。” 温铃转过头,眼里饱含泪水。 “对不起,我太直接了。” 陈汉升不诚心的道个歉:“不过说真的,与其一直躲避,不如站出来干掉那个渣男,为这件事在心里做个了结,那样才能真正放下包袱迎接新生活。” 温铃站在原地盯着陈汉升,泪水慢慢流下来,冲刷着曾经的耻辱。 陈汉升毫无感觉,沈幼楚和萧容鱼当他面哭,陈汉升都能无情的拒绝,温铃掉两滴眼泪算个啥。 “我的车在那边。” 陈汉升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何畅在学校里读书,老子心里都堵得慌,也不懂你怎么忍下来的。” 温铃吸了吸鼻子,擦擦眼泪看着陈汉升:“你如果是消遣我的,我可能会自杀。” 陈汉升笑了笑,指着路过学生拎着的“火箭101”宣传袋说道:“这是我的公司,我的时间比你想象要珍贵,消遣你能得到什么?” 温铃沉长长呼出一口气,肿着眼睛对陈汉升说道:“走吧。” 陈汉升在前面带路,从现在开始就是他的show ti了。 首先要和温铃证明,自己帮她拿到学生证,其次还要担保,即使拿不到毕业证,她以后的工作也可以帮忙解决。 有了这两样底牌,温铃才能毫无顾忌,不至于担心被毕业证这道难关给卡住。 所以,陈汉升会利用一切细节为自己加分。 经过食堂旁边的便利店时,许大勇正在把一箱箱方便面搬进店里。 陈汉升在背后拍了拍许大勇肩膀:“能进去帮我拿两瓶矿泉水和一袋纸巾吗?” “自己进去买” 许大勇不耐烦的转过头,突然发现是陈汉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露出漏风的牙齿,说话都咬字不清了。 “层,层总。” “能进去帮我拿两瓶矿泉水和纸巾吗?”陈汉升笑嘻嘻说道。 “阔以。” 壮壮实实的许大勇马上就进去拿了水和纸巾,陈汉升接过来说道:“我今天没带零钱。” “不用给钱,不用给钱,层总给钱就是瞧不起我!” 许大勇真是生怕陈汉升掏钱,忙不迭的把东西塞在陈汉升手里。 “那行,谢了。” 陈汉升把一瓶水和纸巾递给温铃,边走边说道:“校园便利店,朋友开的。” 温铃没说话,她还是认出友好赠送和惊惧害怕的区别。 她忍不住转头看了看那家便宜店,这家店大一到大四都在这里,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对大二的学生这么害怕。 上了车以后,陈汉升对坐在后排的温铃说道:“现在我们去一家电子厂。” 温铃没摸清陈汉升的意图,不过看着他把车开进东山镇一个电子厂里,从保安迅速开门的反应来看,彼此应该很熟悉。 陈汉升带着温铃来到郑观的办公室,一路上不断有人和陈汉升打招呼,以至于陈汉升懒懒散散坐在老板椅上时,温铃都忍不住问道:“这是你家的工厂吗?” 如果是真的,那太可怕了,这么大面积得有好几百人吧。 “咚,咚,咚” 这时,新世纪电子厂的行政部经理许月梅敲门进来:“汉升,这是林厂长让我交给你的3销售报告。” 陈汉升接在手上,就在许月梅要出去时,陈汉升突然叫住她:“许姐,行政部现在缺不缺人,我想介绍个学姐进来可以吗?” 温铃愣了一下,好好的怎么说起自己了。 许月梅看了看温铃:“可以啊,我代表行政部欢迎。” “如果没毕业证呢?” 陈汉升追问道,温铃在旁边低下头。 许月梅笑了笑:“有没有都不打紧,毕业证只是敲门砖而已,你的介绍已经抵过了敲门砖了。” “谢谢许姐了。” 陈汉升客气的把许月梅送到门外,然后冲了杯咖啡给温铃:“我先看看材料,你自己坐一会。” 这中间不时有人来找陈汉升,态度友好客气,把手里报告放下后就离开,陈汉升似乎在归纳总结这些报告。 温铃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咖啡,她也逐渐想明白陈汉升的意图了,他就是明明白白告诉自己。 没有毕业证,也一样可以有工作的。 郑观媞离开香港前,让陈汉升帮助整理相关意见和报告,以她的做事缜密性,肯定还有其他获得信息的渠道,不过陈汉升仍然老老实实履行这份职责。 最近的报告自然都是关于mp3项目的,几分一对比陈汉升发现稍有亏本,不过这是正常现象。 电子新产品刚上市的时候,如果不是大爆,那都要慢慢打基础的。 “略有亏本,下两周应该会逐渐反弹,勿念。” 陈汉升把报告总结好,还附上一句自己的预测,通过雅虎邮箱发给了郑观媞,。 郑观媞回复的很快。 “邮件收悉,辛苦了。” 陈汉升一愣,心想郑观媞一直在电脑面前当宅女吗,索性通过邮件一来一往聊起天。 陈汉升:你在做什么? 郑观媞:闭门在房间里。 陈汉升:不是老人过寿? 郑观媞:大房才最上心,我就是凑人数的。 陈汉升:哎,别想那么多了,在香港有没有想我? 郑观媞:已阅。 陈汉升笑了笑没有再回复,关掉电脑转向温铃:“不好意思,一会我还要再见两个人。” “没事。” 其实温铃一直在偷偷打量陈汉升,这是个渣男应该没错了,不过也是个很有能量的渣男,难怪敢提出要“干掉”何畅。 没多久张卫雨和王岩松都过来了,陈汉升先和张卫雨了解下厂里的日常。 张卫雨是保安,每天看着车辆和人员进进出出,有点风吹草动马上就能掌握。 “一切都好。” 张卫雨简短的回答。 陈汉升点点头,又问了王岩松。 自从新世纪的mp3产品进行电视销售以来,每天寄出去的快递很多,王岩松带的兼职大学生团队忙的昏天黑地,不过赚的也是钵满盈满。 “除了收发快递,平时也要多注意观察,你们是大学生,又是快递员,别人不会刻意防着你们。” 陈汉升意有所指的提醒一句。 如果王岩松没有进入火箭101锻炼,没准根本听不懂这句云遮雾罩的话,不过现在他却明白陈汉升要求留神电子厂的内部情况,这就是社会实践带来的成长。 “我知道了。” 王岩松爽直的应下。 “行了,你们回去吧,有事及时联系。” 陈汉升交代完毕,挥挥手打发两人离开:“温师姐,我们回学校吧,突然想起来学校还有点事。” 小车缓缓的驶出大门时,温铃看到陈汉升从车里掏出一条烟扔给门口的保安室,几个保安嬉笑着敬个礼。 “我这人没什么太突出的优点,就是喜欢交朋友,学校里朋友遍地都是。” 陈汉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要搞何畅,院系学生会没人敢跳出来阻拦,陈添裕至少都是保持中立态度的。” ······ 回到学校,陈汉升的show time还没有结束,他带着温铃在行政楼转了一圈,先和于跃平打个招呼,最后居然来到了陆恭超的门外。 “我去和陆院长说两句话,你在门外等我一下。” 陈汉升敲了敲半开的门直接进入陆恭超办公室,温铃站在外面,很清晰的听到两人寒暄对话。 “汉升,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我来和陆院长汇报下奶茶店的成绩,因为没有陆院长,也根本就不会有这个奶茶店,另外我知道陆院长是经济学专家,顺便讨教点经验。” “哈哈哈,你这马屁可拍错了,我教的是宏观经济学,研究市场经济的。” “故人说见微知著,陆院长肯定是看我悟性不够,不愿意教我了。” ······ 温铃听着里面热情的讨论,看着门口墙壁上的“副院长”职务铭牌怔怔入神。 当初不要说这样的副院长了,只要系主任能帮自己说两句话,何畅一定会被勒令退学的。 哪里还能休学一年,转个系继续大摇大摆的上课呢。 陆恭超业务很忙,陈汉升很快就出来了,温铃的眼神很复杂,甚至张了张嘴想主动说话。 陈汉升看出端倪:“去体育场。” 温铃跟着来到“遇见”奶茶店,这还是下午上课的时间,几十套桌椅差不多快坐满了。 陈汉升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将胡林语召唤过来:“胡总,今天生意很好啊。” “当然好啦,有人帮着宣传嘛。” 胡林语瞅着陈汉升:“你一会要不要留下帮忙?” 陈汉升摆摆手:“老子没空,你去拿两杯奶茶,我有事要别人谈。” “懒死了,哪有这样的老板啊。” 胡林语嘀咕一句,转身去了前台。 陈汉升这才和温铃说道:“你刚才要讲什么?” “我就是想问你,打算怎么做?” 温铃苍白的脸上慢慢有了血色,原来颓废的眼神居然开始闪亮。 “卧槽,这女人现在一看报复有望,整个人气质马上就不一样了。” 不知怎么的,陈汉升心里一阵警觉,不是因为温铃,他想到了自己。 “妈的,女人狠起来也是真狠,老子的狗头哪天不会被剁了吧。” 陈汉升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脑勺,认真对温铃说道:“我们之间的目标有共性也有区别,共同的目标就是何畅,但是区别就是你对学校还有埋怨,其实我和学校的关系很好。” 温铃一动不动的听着,胡林语把奶茶拿过来,也双手抱臂站在旁边。 “所以我不能直接出面。” 陈汉升嘴里叼着烟,双手比划着形容:“咱们要营造这样一种局面,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在支持你,但是没有一点证据。我就相当于一个缓冲带,你负责把事情闹大,我负责挡住其他方面的压力,包括何畅的父母。” 温铃抬起头,陈汉升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自己去闹,他在后面当带头大哥。 “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温铃问道。 “当然是要他滚蛋啦,留着这个傻逼在学校,我吃饭都不香。” 陈汉升将已经燃尽的烟头掐灭,炯炯有神的盯着温铃:“我和你保证,即使事情再大,半年后你毕业必定能拿到学生证;拿不到学生证,我也能给你找一份工作,现在就看你的恨意强不强烈了。” 温铃听了,握住奶茶的手掌情不自禁的握紧,香甜的奶茶从吸管里汩汩流出来,顺着手腕“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他毁了我的青春和家庭,你说我强不强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恨渣男了!” 陈汉升心想这就好,报仇嘛,苦主的态度一定要端正,不然大哥也很难办呐。 “其实也简单,你明天先挂一个横幅在男生宿舍底下······” 陈汉升徐徐的把计划讲出来。 ······ 温铃离开后,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但是看过不少言情的胡林语也感慨道:“我刚才都被吓到了,原来我们女人的报复心这么强,里写的都是真的。” 不过她也有些纳闷:“值得把事情闹这么大吗?” 陈汉升心想胡林语没有理解自己的意图,他想了想解释道:“沈幼楚其实已经藏不住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嗯,没错。”胡林语也承认。 “那你觉得她漂亮吗?” “超级漂亮。” “她这么漂亮,一定有男生追求的,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挨个处理这些情敌,倒不如直接整死最嚣张的这个。” 陈汉升笑了笑:“那别人再动心思之前,想到何畅的下场也就能掂量一下了,这样大家都省心。” “最关键的是,何畅还是个铁渣男,我整他都不会有道德层面的压力,轻松so easy。” 胡林语沉默一会。 “陈汉升,还是你牛逼。” ······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我真没想重生啊》,“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第二天早上7点半,建邺财经学院里雾茫茫的一片,冬日的太阳正在努力驱散着寒霜,准备上早课的男生们一边咒骂着气温,一边从B区宿舍楼走出来。 他们正要向食堂跑去的时候,有人突然说道:“靠,看看横幅上的字。” 男生们抬起头,正对着大门方向站着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女生,身材高挑,戴着帽子和口罩。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不重要,因为后面的红色横幅更有趣。 “201宿舍的渣男何畅,你还我孩子!” 男生们对视几眼:“早饭没吃到,居然先吃个瓜,而且分量还不轻。” 关键词:201宿舍、何畅、孩子。 “何畅是哪个啊,这么牛逼,看样子是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可不是,这都找到宿舍楼下了。” “妈的,要不是今天的课不好逃,我真想看看何畅是谁。” ······ 女生就一直站在楼下,慢慢的除了上早课的男生,其他时间段起来的男生都看到了这条横幅。 有人恰好就是B区201宿舍的的,他看到后课也不上了,二话不说赶紧跑上楼。 “何畅,何畅,赶快醒醒,楼下有女生拉横幅了,上面写你的名字。” “老子正睡觉呢。” 何畅上午准备逃课的,他昨晚在KTV玩了一宿,满嘴都是酒气:“哪个女生拉的横幅,是和我表白的吗?”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横幅说你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什么?!” 何畅一激灵爬起来,穿着衣服就下楼了,心里期盼千万别是她,千万别是她。 不过来到楼下,看到被人群包围的那个身影,何畅忍不住哀叹一声。 他妈的,你还有完没完! 何畅本来想不闻不问,一走了之的,不过看热闹的学生越来越多,尤其还有男生笑着说道:“啥时去201瞻仰一下,没想到我们B区都有这种渣男。” “操!” 何畅骂了一句,自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横幅还在呢。 “让开,让开。” 何畅想了想,最终还是挤开人群冲过去:“你在做什么,事情早就结束了,拉着横幅还有什么意思?” 这个人影自然就是温铃了,她得到陈汉升“面授机宜”,直接把横幅挂在了何畅的宿舍楼下。 目前来看,效果还是很明显的,B区的一大半男生都知道了。 围观的吃瓜群众一看男主角出现了,他们打量一下,虽然何畅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的,不过仍然看得出是个帅哥,难怪能哄骗到女生。 “拆了,拆了。” 何畅生指着挂在树上的横幅,怒气冲冲的说道。 温铃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你给脸不要是吧,那老子自己拆,拆完了再和你算账!” 何畅正要走上去拆横幅,突然从旁边走过来两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你在做什么呢,为什么要拆我们的横幅?” 何畅愣了一下:“什么你们的横幅。” “喏。” 其中一个人指了指那条渣男横幅的下面。 何畅定睛一瞅,居然还一条横幅。 “冬季来临,火箭101快递提醒体财院学子注意防寒。” 因为这条横幅内容没一点新意,火箭101也是大家熟悉的,所以就这样被华丽丽的忽略了。 “我不是拆你们的这条。” 何畅以为是个误会:“我要拆上面那条。” “我们哪里知道你要拆哪条啊。” 两个男生挡在前面:“所以你别靠近了,万一你要拆我们的横幅咋办?” “我真不是要拆你们的。” “这可说不准。” “你们相信我,OK?”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妈的,你们看着我拆不就行了。” “不看,但是也不让你靠近。” ······ 一顿“秀才见到兵”的语言交锋,周围的群众都忍不住笑起来,两个男生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何畅也不傻,这根本就不是误会,这是赤裸裸的侮辱欺负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何畅忍不住大吼一声。 “不知道,我只晓得院里的学生会主席,系里的学生会主席,还有我的班长。” 朱成龙笑嘻嘻的看着何畅:“瞧你语气,好像觉得自己是个人物啊,要不要讲出背景吓我一大跳。” 朱成龙这个人呢,特点不多,两个字足以概括——刺头。 军训时和教官发生冲突,大一时打过外联部副部长周晓,商妍妍前男友来寻衅时,打架也有他的一份,陈汉升把这个任务交给他正合适。 另一个男生是刘鹏飞,他昨晚本来是找陈汉升汇报工作的,恰好听说了这个事,毛遂自荐的承担下来了。 何畅听到对面这样说,还真噎了一下,他自以为在学校里很有名气,毕竟主持过很多次活动,现在才知道普通学生根本不认识自己。 这也是很多“校园风云人物”的通病,在学校时呼风唤雨自以为是天之骄子,毕业后发现世界变了,原来自己只是个弟弟。 这些学生,往往要调整很长时间才能适应新的社会规则。 “你要是没事,就别在这里杵着,挡着我们的横幅了。” 朱成龙一把推开何畅:“再来捣乱,老子大耳刮子抽你。” “蹬,蹬,蹬” 穿着拖鞋的何畅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他现在也反应过来了,“火箭101”就是幕后指使人。 那火箭101又听谁的呢? “陈汉升!” 何畅忍不住一阵憋闷,哪里想到陈汉升居然用这么阴的办法,他转身走回宿舍楼的值班室。 “阿姨,你们还管不管了,有人在那里拉横幅侮辱我的名誉啊!” 何畅对着宿管阿姨大吼大叫。 “你吵吵啥子呀,我们又不是没去过啦,可惜人家小姑娘不听啊,再说还有两个男生一直拦着。” 吴中口音的宿舍阿姨叉腰说道:“我们有什么办法呀,我们也很着急的啦。” “那你们不会打给保安室吗?” 何畅拿起宿管站的座机:“喂,保安室吗,这里是男生宿舍B区啊,有人拉横幅故意闹事······” 没多久,两个穿着制服的校园保安就来了,他们了解情况后,慢慢向温铃走过去。 “温师姐,陈哥叮嘱如果保安来了我们就退让,不要和学校起正面冲突。” 刘鹏飞对着温铃说道。 温铃点点头,默默转身离开。 刘鹏飞和朱成龙对视一眼,手插在口袋里也潇洒的走了。 学校的保安倒是很奇怪,不是听说闹事吗,怎么就走了呢? 不过这“渣男横幅”还是要拆的,两个保安一边拆,一边和周围学生打听情况,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陈汉升也插手了。” 一个年轻的保安说道:“他和咱们关系挺好的,咋处理?” “还能咋办,互相给面子呗。” 年纪稍长的保安笑着说道:“他让手下人直接离开,就是不想和我们有争执,陈汉升聪明着呢,我们也别玩真的,就跟着他演演戏吧。” ······ 顶点 那条丢人的横幅拆了以后,何畅回到宿舍越想越气,他忍不住给陈添裕打个电话,讲述陈汉升的阴险。 “实在没想到,他个狗日的居然是这种人,恶心我一次心里会更舒服吗?” “一次?” 陈添裕应该在吃早中饭,嘴里含糊不清的:“你是不是想的太美好了,陈汉升曾经一口气把10多个副部长和干事部开掉了,这说明他要不就不做,要做就斩草除根。” 何畅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啊,这事情根本没完,你等着吧。” 陈添裕现在都不想多掺和:“不多说了,正吃饭。” 听到手机里“嘟嘟”的忙音,何畅突然感觉事情好像开始偏离航向了。 陈添裕说的没错,中午何畅在吃放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旁边桌有人在说:“食堂门口有个女生拉横幅了,好像是声讨一个叫何畅的渣男。” 何畅瞳孔紧缩,饭都来不及吃完就跑到食堂外面,果然又是带着口罩的温铃。 “人文系的渣男何畅,玩弄女生的感情!” 上一条横幅被没收了,温铃居然又挂出一条,内容还有些改变。 唯一没变的就是下面依然挂着火箭101的宣传横幅。 “火箭101提醒财院师生,气候干燥,记得经常补水哦。” 食堂门口可比男生楼下动静大多了,喜欢八卦的女生已经互相打听“何畅是谁,你认识吗······”。 “操!” 何畅忍不住了,愤怒的要扑上去拆掉横幅。 果不其然又走出两个男生挡在前面,不是早上的朱成龙和刘鹏飞,真不知道陈汉升哪里找到这些大个子的。 不过这人虽然换了,但是威胁的口头禅真是一点没变。 “滚,敢来捣乱,老子大耳刮子抽你!” “我不是来拆你们的横幅·······” “滚,我看你就像拆我们横幅的,再靠近老子真动手了啊。” 何畅没办法,只能再次拨通保安室电话,没多久学校保安又过来了。 下面的套路几乎没变过,温铃默默离开。 两个男生也走出了财院,他们是工程学院的。 陈汉升手底下多少兼职大学生,随便找两个猛男还不是小case。 不过何畅就惨了,早上来一次,中午再来一次,何畅的身份也早就被人扒出来了,当年的那一段事情也被爆出来了。 什么“何畅父母强拖着女生去堕胎”、“明明谈好赔偿3万,结果给了3000就没动静了”、“女生最后还是回家养了身体才回学校的”等等。 各种新闻真的假的纷至沓来,就连陈汉升都没想到,他都没来得及炒作,财院的女生已经自动把这件事情顶上了财院BBS论坛的“热搜”。 不过事情还没完,下午上课时,温铃又把横幅挂在教学楼门口。 “麻痹的,你们到底管不管啊。” 何畅冲着教学楼管理员大声吼道,他的心态差点崩溃了,从早上到现在接到太多电话,部在确认横幅上的何畅是不是他本人。 教学楼管理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他伸头看了看横幅:“这事不归我管,我只负责教学楼物品安。” “啊,啊,啊······老子就是没有一把机枪,不然把你们突突了!” 何畅玩命的冲向温铃,不过没走到面前站出来三个男生,两高一矮。 两个高的是杨世超和郭少强,矮的自然是602宿舍的精神领袖金洋明了,他是不会错过这种热闹的。 杨世超和郭少强拉着火箭101的横幅,金洋明气势汹汹的说道:“滚,敢来捣乱,大耳刮子抽你丫的!” 何畅这次都不争辩了,这些学生摆明了就是耍赖,他直接打电话把学校保安叫过来。 保安已经习惯了这个桥段,他们迈着轻松的步伐,说说笑笑的走过来了,脸上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陈汉升!” 何畅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这肯定是陈汉升在背后指使的,不管是火箭101,还是602的室友部指向陈汉升。 陈汉升好像也根本不忌讳,似乎这正是他追求的效果。 何畅离开时,转头看到保安在收横幅,三个男生居然还在配合着帮忙,然后互相挡着风递烟抽。 这一瞬间,何畅突然觉得世界好黑暗啊,为什么坏人总是沆瀣一气的聚在一起呢? 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一年多前的温铃也曾体会过。 ······ 事到如今,何畅知道学校保安根本不起作用,他试着寻找友情的援助。 不过当初那些在KTV唱歌喝酒、信誓旦旦的朋友似乎都突然变了,一个个了解到幕后是陈汉升在操纵,大家都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何畅这时再想找陈添裕的时候,发现电话已经被拉黑。 陈添裕已经尽力了。 “都是他妈的什么朋友!” 何畅气的想摔手机,突然注意到宿舍有两个人一直在观察自己,这才想起来,他们似乎就在火箭101里兼职。 “太黑暗了。” 何畅很疲惫,他被三波人玩了一整天,心力交瘁,走在路上都仿佛被指指点点。 “不行了,虽然很丢人,不过还是要找辅导员和系主任了。” 何畅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就在何畅决定呼叫场外援助的时候,今天出镜的几个男生坐在奶茶店外面,热火朝天的吹牛逼。 “早上何畅那个惊慌的小表情,笑死我和老刘了。” “下午他居然说要有冲锋枪,直接把我们突突了。” “中午在食堂门口他走路摔了一跤,可见心里怕到什么地步。” ······ 当事人何畅在哀叹世界的黑暗,可这群始作俑者却在谈天说地,真是男人看了会沉默,女人看了会流泪的现实场景。 尤其是带头大哥陈汉升。 他也不参与吹牛逼,无聊的把奶茶吸在嘴里,然后通过吸管喷出来,目标正是沈幼楚亲手养大的小团圆。 猫的反应是人的几倍,陈汉升每次差点喷到团圆的时候,总被它险而又险的躲过去了。 陈汉升不信邪,一直吸一直喷,最后奶茶终于溅射到团圆了。 团圆委屈的“喵”了一声,陈汉升好像奸计得逞一样“哈哈”大笑。 “这么傻的游戏,你也能玩的这么开心。” 从仙宁大学城回来的聂小雨坐在旁边,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懂啥,我这叫童心未泯。” 陈汉升踢了踢旁边的朱成龙:“别吹牛逼了,你和鹏飞带一条横幅去B区楼下,既然一日三餐都请了,再给何师兄安排一顿宵夜,让他晚上睡个好觉。” ······ “又来了,又来了。” 朱成龙和刘鹏飞再次把横幅拉到男生宿舍B区楼下时,整栋宿舍楼都响起看热闹的戏谑声,201宿舍的男生们也很快察觉了。 “何畅,不行告诉辅导员吧。” 有室友这样建议道,横幅为了指名道姓的确认何畅身份,每次都缺德的把整个201宿舍都带上。 长期以往,201宿舍的声誉都烂掉了,其他男生还想找女朋友呢,谁不渴望一份甜甜的爱情啊。 “陈汉升就是个无赖,刚进学生会就把当时的副部长周晓掀翻了,你斗不过他的。” 另一个室友也附和道,刚才他回宿舍觉得怪怪的,后面好像有很多双眼睛打量自己。 “我知道。” 何畅走到阳台,看着楼下洋洋得意的朱成龙和刘鹏飞,心里涌起的仇恨一浪叠一浪。 不过最后,何畅悲哀的发现除了打电话给保安室,自己居然拿陈汉升一点办法没有。 “喂,B区宿舍楼下······” “又有人拉横幅是吧,知道啦。” 何畅都没说完,财院保安不耐烦的挂掉电话,一天四次,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不耐烦归不耐烦,事情还是要处理的,保安来到B区楼下,嘴里也在抱怨:“这都晚上9点多了,你们就不能消停点吗?” “本来想消停的,不过想起来何师兄还有一份宵夜忘记签收了。” 刘鹏飞看到保安过来,笑嘻嘻的准备离开。 “等等。” 保安喊住他们:“把横幅撤走。” 刘鹏飞很奇怪:“你们不要收缴吗?” 保安郁闷的说道:“我们要这些做什么,白天那些横幅你们也拿回去吧,另外,队长让我给陈汉升带句话。” “什么话?” 朱成龙还以为是要警告一类的。 “咱们约定个时间怎么样,比如说早上7点,中午12点,下午4点,晚上9点,如果你们明天要继续搞,能不能按这个时间进行。” 学校保安一副商量的口气:“这样我们也方便安排人手,不然老是吃饭时接到任务,大冷天的想喝碗热粥都不能。” 朱成龙呆了呆,这么狠嘛,大家都联合起来“演”何畅。 第二天早上,B区男生发现戴口罩的女生再次出现了,默默伫立在寒风和霜雾之中。 “啧啧,渣男害人啊。” 人类天生都有同情弱者的情感,这个堕胎的女生明显就是受害者,尤其财院的BBS上还暴露了很多内幕。 比如说,何畅父母始终咬定是温铃勾引自己儿子;明明说好的补偿三万块,结果只给了打胎费3000块就不管了;当面辱骂温铃等等。 男生们一边讨论一边走向食堂,7点半左右,学校保安准时出现过来收横幅。 温铃和负责看管的男生马上就离开,双方默契的好像排练过一样。 ······ 大学里虽然制度宽松,学生的自由度也比较大,不过这次影响太广泛了,尤其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财院里的老师也都逐渐知道了。 团委副书记于跃平端起保温杯溜达到二楼,关淑曼和几个学生正忙着期末辩论赛的准备事宜。 “咳。” 于跃平咳嗽一声。 关淑曼抬起头,扶了扶黑框眼镜:“于书记,早上好。” “昂,在忙啊。” 于跃平应了一句,慢吞吞的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忙碌的学生,好像不经意的说道:“最近学校事情挺多的哈,热热闹闹的。” 关淑曼忍不住想笑,昨天财院的BBS差点爆炸了,她负责管理删帖都删不过来,因为有些内幕涉及学校,索性直接禁言了。 “除了辩论赛,还有什么事?” 关淑曼假装不清楚。 一个女生到底年轻,经验不足,脱口而出说道:“关老师,辩论赛还一个月呢,这两天最大的新闻应该是渣男何畅。” “嘿,戚薇,你们系的何畅哦。” 女生说完就看向戚薇。 戚薇是了解事情的始末的,昨晚她们宿舍的夜间茶话会就分为三个议题: 一、温铃胆子真大,她就不怕学校扣押毕业证吗; 二、如何辨别渣男,大学女生遇到渣男应该如何应对; 三、陈汉升真牛逼。 明明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但是他表现和整件事一点没关系,带着《西方政治学》教材去上《组织行为学》的课,发现带错课本后也不打扰其他同学,安安静静的睡了一上午。 “何畅啊,不是很熟悉呢。” 戚薇聪明的不掺和。 “你和何畅不熟悉,另一个人应该熟悉吧。” 女生笑着说道:“整件事其实就是陈······” 她刚要把名字说出来,突然发现整个办公室都抬头看着自己,女生福至心灵,眨眨眼睛说道:“整件事其实就是陈谷子烂芝麻,我们把注意力放在辩论赛上吧。” 大家又默默低下头,拿胶水的拿胶水,裁纸的裁纸,写方案的写方案,刚刚想说话的女生忍不住给自己机智点个赞。 明明其他学生都知道是陈汉升在搞鬼,可就是不说,一个个奸诈的很,学生会里果然锻炼人啊。 于跃平和关淑曼打个眼色,关淑曼抿嘴笑一下。 迎新晚会上的冲突后,陈汉升果然开始报复,手段干脆利索,何畅甚至都没有反抗的余力。 除非他呼叫外援,把事情告状到人文系的领导那里。 那时,陈汉升又怎么应付呢? 其实也没有等太久,学校不会容忍陈汉升一直扰乱秩序的,中午在食堂门口又拉了一次横幅后,人文系主任庞文亮终于把陈汉升喊过去谈话了。 公管二班的辅导员郭中云也在,日常打卡的老郭是刚刚听说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和陈汉升通气。 “陈汉升,最近学校里频繁拉横幅,这是你在背后策划的吧。” 庞文亮严肃的看着这个人文社科系里最出名的学生,想听听他的解释。 “没错,的确是我。” 陈汉升直接承认了。 庞文亮有些意外,他原来以为陈汉升会推脱不知情,因为的确没有什么证据。 这是庞文亮不能容忍的,这不明显把学校领导当傻逼了嘛。 “那你说说原因,为什么要这么做?” 庞文亮淡淡的问道,他以为两个男生之间的冲突是源于新生晚会。 陈汉升是动不了的,大学生创业的标杆人物,院里的领导都在关注火箭101的发展。 所以这次谈话也存在调解的意思,只要陈汉升不再指使人拉横幅,事情就算揭过去了。 至于何畅的身心健康在这件事情里受到的伤害,这又不能量化,自然只能算了。 “既然庞主任垂询,我也不能隐瞒了。” 陈汉升认真的说道:“因为温铃是我的女朋友,我要为她报仇。” “啥?” 庞文亮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理由。 “我很爱温铃,也不嫌弃她的过去。” “但是她以前受过伤,一直走不出来。” “我好歹在学校里算个人物,如果不能为心爱的女孩报仇,那创业还有什么意义呢?” ······ 看着陈汉升悲痛又激昂的解释缘由,郭中云忍不住把头转向窗外。 晚秋的天空又高又蓝,澄清如碧海,偶尔有几片薄云轻轻飘荡,闲适而随意。 “总之,财院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庞文亮的办公室内,陈汉升声嘶力竭的表态。 “妈的,真能演啊。” 老郭心里感慨一声。 ······ 顶点 郭中云见过萧容鱼,也隐隐约约听说沈幼楚和陈汉升之间关系,所以根本不信陈汉升的话。 陈汉升闲的蛋疼去招惹不如那两个女孩漂亮,还大四了即将离开学校的毕业生,温铃家里又没矿的。 可是庞文亮不清楚这些,他恍然大悟陈汉升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替女朋友报仇。 这样就很好解释了,情理和动机上完满足。 庞文亮规劝道:“汉升,你就算为女朋友报仇,可是也不能扰乱学校秩序啊。” “我没有存心扰乱学校秩序。” 陈汉升理直气壮的反驳:“可何畅现在活得潇洒自在,温铃过的像行尸走肉,这样的结局太不公平了。” “这······” 庞文亮有些愧疚,何畅转系还是他批准的。 “其实以你的条件,完可以找更好的女孩。” “爱情是盲目的,我只喜欢温师姐。”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要出乱子的。” “那这事就和我没关系了,谁有证据谁就拿出来。” 庞文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了,他看了一眼郭中云,老郭不疼不痒的跟着说了几句,每当陈汉升拿出“爱情”这个字眼时,谁就都不吱声了。 “温铃怎么就找到陈汉升当男朋友了!” 这是庞文亮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陈汉升离开办公室时,他为了加重砝码特意说道:“庞主任,火箭101年底就要正式成立公司了,那时将是财院在校大学生创办的第一家企业。” “好好做,学校会支持你的。” 庞文亮公式的回答,陈汉升出门后,他就和郭中云商量应该怎么解决? “要不要开掉陈汉升?” 老郭上来就一个大胆的假设,试探庞文亮的底线。 “哎,别乱说!” 庞文亮赶紧摆摆手:“你还是火箭101的指导老师呢,现在建邺的高校谁不知道火箭101啊,陈汉升这种学生我们要保护的,哪里能因为一点错误就开除呢?” “再说,这也不能算大错误,年轻人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庞文亮给事情定个性。 郭中云放下心,这才认真的出谋划策:“如果陈汉升不走,那走的只能是何畅了。” “可何畅是受害者啊。” 庞文亮摇摇头:“他如果走了,就好像我们学校不负责一样,这个提议也不妥。” “何畅走了,才正是我们负责的体现啊。” 郭中云解释道:“陈汉升我还是了解的,拉横幅只是第一板斧,我觉得后面肯定还有其他手段,何畅能不能撑过这三板斧,还是个未知数。” “这么夸张?”庞文亮有些吃惊。 “您想想财院成立50年了,有几个在校创立公司的学生呢?” 郭中云实事求是的说道:“我建议把何畅的父母叫到学校,三方坐下来谈一谈,看看还有没有斡旋的余地。” 庞文亮沉吟许久,点点头说道:“我再和何畅谈一谈,实在不行让他父母过来。” ······ 何畅本来以为事情捅到人文系主任那里,应该就可以解决了,不过庞文亮找他谈话时,心瞬间凉了半截。 “陈汉升不同意妥协。”庞文亮简单的说道。 “什么?” 何畅脑袋都晕了,这他妈是学校的态度吗? “他为什么不同意,他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何畅大声问道:“学生不听学校命令,你们为什么不把他开除?” 庞文亮抽着烟,等到何畅情绪稍微稳定,他才慢慢说道:“陈汉升身上有太多的荣誉,校领导也很看重他的创业能力,所以能不能开除还得另说。” “另外以学校现在的舆论,真的开除陈汉升,那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知道吗?” “再说陈汉升做事滴水不漏,你能拿出证据,确定他有参与吗?” 庞文亮连续两个反问句,表达“开除陈汉升”的不现实。 何畅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从开始到现在,陈汉升果然一次没插手过。 这个时候何畅的脑子也转到飞快:“那就把温铃开除了,这样就没理由再挂横幅了,陈汉升也就找不到着力点。” “没有用的,会计系的主任已经找她谈过了。” 庞文亮摇摇头:“温铃的态度很坚决,宁可不要毕业证,也一定要为自己找回公道,如果敢开除她,她就把这事披露给电视台和媒体记者,让我们学校出丑。” “这肯定是陈汉升教给她的。” 何畅马上说道:“温铃一个普通女孩子,她哪里会想到电视台和记者这些的,一定是陈汉升教给她的!” 庞文亮叹一口气:“还是那句话,你有证据吗?” “我······” 何畅沉默下来,半响后抬起头:“庞主任,那我应该怎么做,短短两天时间,我现在去食堂打饭,就连阿姨都要多看我几眼。” “不要疑神疑鬼的,打饭的阿姨怎么会关心这些事。” 庞文亮心想郭中云讲的一点没错,时间长了,何畅心态就会崩溃,就是不知道陈汉升的另外两板斧在哪里。 “把你父母喊来学校吧,三方坐下来谈一谈,兴许能商量出一个结果。” ······ 何畅昏昏沉沉的从庞文亮办公室出来,在一楼的大厅里碰到了温铃,她好像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一定很开心吧!” 何畅想到这两天的委屈,冲着温铃大声吼道。 “何止是开心,事件结束后,我一定要醉一场和哭一场,祭奠我这肮脏的大学生涯。” 温铃抬起头,眼神冷冰冰的:“你是不是体会到了,没有朋友的孤独,学校放弃的无助,还有走在路上被人指指点点的心酸。” “你现在体会的,就是当初我一一品尝的!” 温铃甩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何畅原地没动脚步,半响后拨通一个电话,这个时候唯一可以信任的就是那温暖的家了。 “爸,我被学校里一个男生搞了。” 电话里,父亲的态度出奇的愤怒。 “本科学校为什么有这样的变态,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 “你有没有报警?” “马上去医院里检查下,我现在和你妈去学校。” ······ 何畅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后来终于明白是自己没说清楚:“爸,你想哪里去了,我和一个男生发生冲突,后来被他阴了。” 接下来何畅才慢慢解释清楚,不过他这种学生呢,因为心智上的不成熟,每次总习惯性的把责任推给其他人,就如同以前的温铃意外怀孕一样。 所以在他的叙述中,又是因为一个女孩而起,毕竟红颜祸水。 这导致何畅父母来学校施加压力的时候,还以为面对的是奶茶店的兼职大学生沈幼楚。 ······ () 三方会谈的主要当事人是学校、何畅和陈汉升,主持人是团委的老师关淑曼,还有一些学生会干部在旁听和记录。 没办法,谁都不想碰这事,关淑曼人微言轻,硬生生承担起这个艰巨的任务。 “沈幼楚呢,你就是沈幼楚吗?” 行政楼的会议室里,何畅母亲衣着讲究,只是态度很不友好,正冲着对面的女孩大声质问。 关淑曼也很纳闷,这和沈幼楚有什么关系,最近老是听说沈幼楚如何如何的漂亮,改天一定要去奶茶店见见。 如果说何畅不敢把实情透露,那陈汉升这边的应对就更骚了。 对面的女生摇摇头:“对不起,我不叫沈幼楚。” “陈汉升呢?” 因为父母在旁边,何畅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为什么不过来?” “可能在睡觉吧,我也不清楚,大概中午时会过来看看吧。” 女生耸耸肩膀说道。 “你是谁?” 一直深沉的何畅父亲也说话了。 “我叫聂小雨,只是一个弱小可怜的小秘书。” 聂小雨满脸的无奈,她被陈汉升强迫过来开会,美名其曰是在艰苦环境中锻炼。 “陈汉升不来,这个会还有开的必要吗?” 何畅父亲皱着眉头,他现在就准备来个下马威。 哪里想到聂小雨马上就开心起来:“你也几十岁的人了,可不能说话不说话啊,咱们就地散会?” 何畅父亲: “聂小雨是代表陈汉升的,另外这事和沈幼楚没什么关系,不要随便牵扯其他人。” 关淑曼看了一眼何畅,这都大三了,怎么还没有一点担当呢。 何畅也在旁边小声劝道:“爸,这会不能散,那些横幅还拉着呢。” 何畅父母这才知道,原来真正期待事情解决的是自己这一方,至于对面是真的无所谓。 “那就长话短说,我这边提三个要求。” 何畅母亲护短的说道:“第一,陈汉升必须公开道歉,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拉类似的横幅;第二,学校必须有说法,至少给陈汉升一个记过处分;第三,我想见见沈幼楚,告诉她长的漂亮可以,但不能红颜祸水!” 想当初,何畅母亲就是这样欺压温铃的,温铃一个怀了孕的女大学生,可见被欺负的多惨。 聂小雨只是安静的听完,然后轻飘飘说道:“如果我们一个不答应呢?” “不答应,陈汉升还想不想毕业,小心被抓进去坐牢!” 何畅他妈愤怒的说道。 “那太好了,你们有能力就赶紧安排吧,这样的无良老板,早抓进去早好。” 聂小雨一点不介意,只是有些奇怪:“不过能不能毕业的事,这是学校方面的考虑,就不劳你们多费心了吧。” “至于当面警告沈幼楚。” 聂小雨毫不掩饰自己不屑的态度:“先把您的废物儿子教育好吧,也配!” “你怎么说话的!” 何畅父亲狠狠拍了一下桌子:“信不信我找你们校领导汇报。” “那赶紧散会去汇报吧,我手里一大堆事呢,完不成任务,无良老板还要扣我奖金。” 聂小雨无辜的抬起头:“我太难了~” 何畅父母对视一眼,心想这大学生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点不怕威胁。 关淑曼看的心里暗爽,以前只听说聂小雨,人文系学生会外联部部长,院学生会外联部副部长,没想到能力这么强。 “陈汉升以后要是不想当学生会主席,说不定可以培养她啊。” 关淑曼打量着聂小雨,嘴里还在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消消气,还有我刚才说不许提起沈幼楚,她和这件事一点关系没有的。” 不过,陈汉升这个当事人没过来,谈的再久也是扯皮。 从上午10点谈到11点半,一个半小时就这样过来了,事情却没有实质性进展。 关淑曼看了看手表,漫无目的想着也不懂今天食堂做了什么菜,要不要出去打个牙祭。 突然,只听“咯吱”一声,会议室的木门被推开了。 陈汉升打着哈欠,一脸倦容的走进来。 “你刚起来?”聂小雨问道。 “嗯,昨晚金洋明硬要拉着我研究中路对狙的技巧,本来我都准备看书复习功课的。” 陈汉升众目睽睽之下坐到聂小雨旁边,掏出烟刚要抽,看了看中间的关淑曼老师,“嘿嘿”一笑放下了打火机。 “他就是陈汉升。” 何畅小声对父母说道。 何畅父母听到后,马上带着各种情绪打量陈汉升,希望先通过眼神给予警告。 陈汉升毫无感觉,甚至还有点饿,他先和关淑曼打个招呼:“关老师,今天还有其他领导过来吗?” “没有了,校领导都去开会了。”关淑曼答道。 得到了这个答案后,陈汉升放下了心,转过头对聂小雨说道:“你去食堂打份饭,肚子都饿瘪了。” “这开会呢。” “开会有我吃饭重要吗,别磨蹭了快去快回,记得米饭加三毛钱的啊,不然吃不饱。” 聂小雨没办法,谁让她是可怜的小秘书呢,只能和关淑曼道个歉离开会议室。 关淑曼叹一口气,难改陈汉升要先问问有没有校领导,自己在他心中大概也就是个学姐地位。 行政楼离食堂不算远,没多久聂小雨就回来了。 她经常跟着陈汉升在食堂吃饭,知道哪几样是陈汉升的口味。 “嚯,油焖茄子、青椒鸡蛋、红椒小炒肉。” 陈汉升边吃边称赞:“小雨,我真的离不开你了,我建议你嫁给王梓博吧,这样我们两家更亲近。” “吃饭吧你!” 聂小雨翻翻白眼。 陈汉升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把对面一家气坏了,何畅母亲把手机“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陈汉升你别狂,我现在给你三个条件,第一你公开道歉;第二接受学校处分;第三,我要当面警告你那个奶茶店的沈幼楚,不要红颜祸水!” 聂小雨忍不住摇摇头,不带上沈幼楚还有的谈。 陈汉升埋头填饱肚子,其他人也等着他的回答,所以会议室里只有“呼噜哗啦”吃饭声音。 直到何畅父母不耐烦的时候,陈汉升才抹抹嘴说道:“我也给你们一个条件,给何畅办理退学手续,他去哪里我不想管,总是在财院里不想看到他。” “否则,我一定把他整自闭!” “一个大学生也威胁我?” 何畅母亲彻底愤怒了:“你父母有没有教过你礼义廉耻?” “说话归说话,别带我爹娘啊,另外我不是威胁。” 陈汉升舒服的斜靠在会议室软沙发上:“你儿子继续在财院,不出一个月必然抑郁自闭。” 他转过头看着聂小雨:“我们要是组织一次‘反渣男,关爱女大学生身心健康’为主题的宣讲游行,大概能集中多少女生?” “等一等我看看啊。” 聂小雨翻了翻笔记本:“如果马上组织,我能从财院里调集30名兼职女大学生;如果下午开始,我能从周围东大、工程、医学院调集130名兼职女大学生;如果是两天后,我能从建邺的大学里抽调至少500名女生。” “够了。” 陈汉升点点头:“不要一次性投入500人,最好是第一天60人,第二天90人,第三天150人,这样循序渐进的增加人数,外界会误以为反对渣男的游行得到了广泛呼应,慢慢的影响力就会逐渐变大。” 何畅一听脸色都变了,只是挂个横幅自己都睡不着觉了,再来个针对自己的游行,那真得崩溃。 何畅的父母也是面面相觑,这可真是阴狠啊,关键还知道循序渐进的增加人数,疑惑外界的关注。 “你看,我已经很给面子了,要是一上来就这样玩,你儿子还能走出宿舍一步吗?” 陈汉升说完站直身体,走到窗户面前自言自语道:“屋子里味道有点大,通一下气吧。” “唰” 陈汉升打开窗户,立刻有股寒流裹挟着冷风窜进来,这是独属于建邺的秋天,经常看不到太阳,但是也不下雨,就是天高的让人心情舒畅。 屋里的人情不自禁的打个寒颤,关淑曼其实早就想开窗户了,吵架吵得她心烦。 不过同时,跟着风进来的还有一个声音。 “各位同学中午好,我是广播站的新任副站长商妍妍,又到了大家熟悉的《财院青春》栏目了,今天我们给大家读一则小故事。” “有一位高中女同学漂亮又活泼,她怀着对青春的热情和知识的渴望来到了大学,很快就成为学校里引人瞩目的百灵鸟。” “这时的百灵鸟有朋友,有家人,有师长的关爱,她后来遇到一个男生,男生长的很帅,又很会哄人,百灵鸟很快陷入爱情的漩涡了。” “可惜这个男生不负责,他只是玩弄女孩子的感情而已,当女孩怀孕后,他就逃匿的无影无踪,这一刻朋友没了,家里决裂,师长也变得冷酷。” “女孩在去医院检查的路上,蓦然觉得人生毫无意义,对着迎面而来的卡车撞了上去,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财院的门口,温铃听着广播,咬着嘴唇哭的像个泪人,这说的就是她啊。 她一个人去医院检查时,站在十字路口看着往来的车辆,多少次都有撞上去的冲动。 负责陪伴的金洋明掏出纸巾说道:“擦擦吧,哎,现在是渣男大行其道,我这种体贴善良的男孩完被忽略了。” “所以,女大学生们,让我们擦亮眼睛发现渣男,抵制渣男,不能再让自己受骗了!” 商妍妍播报完毕,还加上一句:“故事是学生提供的,可能是虚构的,如有雷同,请勿对号入座。” ······ 听完广播站的的新闻,会议室里各种神态都有。 关淑曼一脸惊讶,新上任的副站长商妍妍可真是大胆,居然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 陈添裕心想这事我都不知道呢,不过商妍妍一贯和陈汉升关系不错; 何畅一家子完愣住了,新闻末尾的“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勿对号入座”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唰。” 陈汉升又把窗户关起来,冷风消失后,房间又在空调的作用下逐渐温暖。 所有人都好像从冻僵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抖抖身子,咳嗽一声,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都挺复杂的。 “故事好听不?” 陈汉升慢慢的走回座位:“好听的话我隔三差五编个故事,就算广播站不给放,我们财院还有文学社,我出资编撰一本以何畅为原型的,在学校里广为流传。” 郭中云猜的没错,陈汉升果然不止三板斧,横幅只是第一下,广播是第二下,组织游行宣讲是第三下,后面可能还有降龙十八掌。 何畅要是还在学校里,陈汉升都不介意来个“阿升十八式,活不打折”。 何畅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何畅父亲拦住了,此时说什么意义都不大了, 情况已经这样了,陈汉升和自己儿子,必然只能留一个。 “咳。” 关淑曼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了:“12点了,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希望双方能对会议内容作进一步思考,散会。” “这个会还是蛮爽的,中午奖励自己吃顿麻辣烫。” 关淑曼心里想道:“加料加量也才6块钱,好吃不贵,便宜实惠。” 何畅父母开车离开财院的时候,看到门口一个女生拉着显眼的横幅,上面只写着四个字。 渣男,何畅! “哎。” 何畅父亲转头对何畅说道:“你这两天别来学校了,我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开掉陈汉升,如果不行你就出国吧,好好学点知识。” 何畅失望的点点头,父亲这样说,其实就是决定送自己出国了,所谓的找关系开掉陈汉升只是一种安慰。 “没事,陈汉升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仗着学校支持而已。” 何畅母亲见不得儿子难受:“你出国回来后,我们几百万的公司就转送给你,陈汉升走上社会就知道学校里的一切都是空,只有钱才是真的。” “到时候,你去把沈幼楚抢过来!” 何畅母亲鼓励的说道。 何畅在家呆了一天、两天、第三天就确认休学了,听到消息后的财院男生情绪先不谈,女生是沸腾一大片。 虽然自己不认识温铃,但是这种事情太振奋人心了。 当晚,温铃的电话也打到了陈汉升这里。 “能出来吗,我想请你喝酒。” 陈汉升看了看时间:“故事已经完了,喝酒也没多大意思,人生的路还很长,你要向前看。” 听到陈汉升拒绝的意思,温铃沉默了一下:“总之,谢谢你,我永远记得。” 陈汉升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官方层面上,学校始终没有任何表态,不过财院里一个部由女生组成的社团对陈汉升发出隆重邀请,希望他来担任副团长。 陈汉升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说道:“我担心胜任不了,所以先把社团的人员资料拿给我看看,最好带照片那种。” 回到宿舍后,陈汉升一张张翻动女生的资料,室友在旁边围观,郭少强还打着分。 “靠,真的,这个3分不能再多了。” “眼睛还不错,但是除了眼睛,其他地方还能看吗?” “怎么长的和坦克似的。” ······ 郭少强越说越出格,陈汉升瞪了他一眼:“妈的又不是让你进团,你吵吵个几把!” 陈汉升直接把这些资料收起来了,然后假装抽烟去阳台打个电话:“对不起啊,我最近太忙了,实在不好意思去贵团当副团长,承蒙厚爱,无以言表。” 打完电话,陈汉升忍不住摇摇头,居然让自己这个隐藏的大渣男去当女团领导,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 一转身,金洋明站在自己旁边。 “你他妈怎么跟个鬼一样?” “四哥,前一阵子我帮忙,你应该不应该感谢我。” “有屁就放。” “实不相瞒,我想进这个女团。” ······ 世界上很多事都是玄而又玄的,就比如说这本书。 2019年8月16日上架,2019年10月16日百盟完成,看着界面上那个大大的百盟争霸标志,真的感觉能和读者在这本书里认识,实在太美好了。 初次提出百盟是三哥,这本书上架前大概就有20个盟主,他在群里说百盟有望。 当时还被截图笑话了,大概一开始谁都以为这是个笑话,凭什么你一个第一本书被404的作者好意思要百盟? 三哥当时很难受,我说没事三哥,我们低调点写书。 我对读者负责,认认真真设计情节,塑造人物,让他们会心一笑,读者肯定会喜欢的。 上架没多久,盟主打赏开始增多,当时笑话这本书的那些人,突然就找不到了。 我当时在群里说,起点都市这个分类,陈汉升这杆旗,要插下去了! 50盟的时候,我开了盟群。 永远记得那晚,我和三哥、文仔、云哥吃完饭,当时是40多盟,就商量50盟开盟群。 “哗啦”一声,连续好几个盟主产生。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吧。 谢谢你们。 盟群开了以后,我最大的黑粉聚集地也产生了,其实凝聚力也在产生的。 有一天,一帮人讨论帮沈幼楚和小鱼儿角色过生日,结果当天过生日的条件就达成了。 紧接着,就是70盟、80盟、90盟,每次在这些关卡的时候,我觉得很难度过去,可是总是有一些读者大侠跳出来帮我度过。 最后是今天的100盟,其实我觉得这个荣誉可能要到年底才可能,不过就像我说的那样。 没到这个时候,总有“大侠”跳出来拔刀相助。 “陈渣男,我送你上百盟!” “老柳别慌,我来了!” “还有位置没,我定一个!” ······ 好风凭借力,送你上青云,刚才连续好几个。(老规矩,月末我单独拉出来感谢) 百盟就这样实现了,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是真的。 其中还有好几个白银盟,白银我都要单章感谢的,谢谢你们。 白银是全站通知,这本书有现在知名度,和几个白银有很大的关系。 呼~~~ 上架两个月,百盟完成! 在这个过程中,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的助力,盟主大佬,V群订阅,全订粉丝,你们真的是我感谢的源泉和动力。 还有那些当初截图笑话的。 陈汉升在起点都市插旗了,还站稳了,你们想到了吗? 最后,我真的很爱我的书友。 你们让我骄傲,希望我能反馈你们自豪,互相鼓励。 陈汉升的两个月。 你们的百盟! () “你要进社团做什么?” 陈汉升一眼看穿金洋明心思:“人家是因为我赶走了渣男,相当于保护了财院女生,基于这方面考虑才邀请我去社团当领导的。” “可我也在这次事件中出力了啊。” 金洋明不服的辩解:“再说我也不是想去当领导,四哥你做个介绍人,我就去当个普通干事都乐意。” 那个社团都是女生,陈汉升心想男生谁不乐意啊。 看着金洋明期待的眼神,陈汉升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上次有人来奶茶店闹事,其他同学都避开了,只有小金同学毫不畏惧的坐在他们面前。 虽然说他也是为了装逼,不过陈汉升还是欠他一个人情。 “你去那个社团可别当渣男啊。”陈汉升不放心的提醒。 金洋明很纳闷:“四哥我其实都不知道当渣男的标准,何畅那样的吗?” “何畅那是人渣,已经被踢出渣男行列了。” 陈汉升心里估摸着自己的行为,专门为渣男定个标准:“每个渣男估计都有这样一个想法,家里有个做饭的,心里有个放不下的,身边有个主动的,还有一个做梦都想拿下的。” 金洋明想了想,佩服的说道:“四哥你总结的真到位。” “研究的比较透彻而已,不然别人怎么叫我去女社团当领导呢。” 两人又胡乱吹了会牛逼,杨世超喊人打牌,金洋明就先回去了,陈汉升掏出手机给沈幼楚打了个电话。 “喂,在做什么?” 陈汉升直接问道,口气一如既往凶巴巴的。 “在看书。” 不过沈幼楚不介意,小声的说完后还补充一句:“在看《西方政治学》。” 打电话或者聊QQ,第一句话干突突的直接以“在做什么、在干嘛”开头,对方每次都老老实实回答的,这段关系必然超过一般的男女朋友了。 如果不是情侣,那基本可能性也很大了,因为对方愿意和你分享自己正在做的事,潜意识是想和你寻找更多的共同话题。 陈汉升接着问道:“洗澡没?” “洗了。”沈幼楚乖乖回答。 “你明天回奶茶店吧,记得穿的好看一点,别穿校服和平底线了。”陈汉升叮嘱道。 “嗯。” 沈幼楚应了一声,停顿一下又主动说道:“你早点休息呀,莫要熬夜了。” “知道。” 陈汉升按掉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熟悉的忙音,直到确认陈汉升不会出现在电话里,沈幼楚才把举着小灵通的手放下来,温柔的看着屏幕慢慢锁频变黑。 这两人打电话,陈汉升因为事情多都是他先挂的,沈幼楚已经习惯了,有时候陈汉升开车时忘记先收线,沈幼楚就默默等着,为这事陈汉升还骂过她。 不过对沈幼楚来说,陈汉升先挂电话她会安心,再回味一下陈汉升在电话里的声音,小小的心里有一份难舍的温馨。 “嘿,在发什么呆。” 胡林语洗完澡出来,看到沈幼楚坐在书桌上怔怔入神:“快点帮我吹一下头发。” 沈幼楚不好意思说自己在想陈汉升,站起来走到胡林语背后,拿起电吹风“呼呼”的吹着。 胡林语桌上摆着一个大镜子,她一边享受沈幼楚的帮忙,一边羡慕的说道:“我的发质太差了,还有些发黄,幼楚你的头发怎么就那么乌呢。” 沈幼楚不知道怎么回,她天生就是这样,所以只是把手指插进胡林语湿漉漉的头发里,尽量吹得更透彻点。 “陈汉升在电话说了啥?” 胡林语问道,沈幼楚手机号码只存陈汉升一个,除了诈骗犯也只有陈汉升了。 “让我明天回奶茶店。”沈幼楚说道 “明天嘛。” 胡林语想了想:“明天也差不多,事情已经基本摆平了,比原定时间缩短了一个星期。” 沈幼楚的眼里带着疑惑,这段时间财院的风风雨雨她根本不知道。 陈汉升让她呆在宿舍里,发生再大风波也别出来,沈幼楚就真的呆在宿舍里,除了吃饭时才匆匆去食堂。 “傻人有傻福。” 胡林语感叹道,这段时间财院一直处于“易燃易爆炸”气氛中,归根到底还是陈汉升在撩拨,不过事情还是圆满解决了。 渣男离校,正义必胜,学校虽然没有支持但也没有刻意反对。 连带着奶茶店生意都要好到爆炸,何畅确定休学的那天,奶茶店的营业额比平时翻了一倍多,直接破千了。 那天也营业的特别晚,学生们也不嫌冷,他们坐在藤椅上讨论这个话题了,热度到现在还没有消失。 “幼楚不知道也好,不然影响心情。” 宿舍里另一个室友也走过来,她就是陈汉升的港城老乡谭敏。 谭敏主动帮忙吹头发,两个人搭手很快就把胡林语的头发吹好了。 沈幼楚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让我明天穿好看点。” “你还要打扮?” 胡林语不满的看着沈幼楚:“给大家留条生路吧,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抬起头就可以了。” ······ 第二天上午早课后,10点多的太阳正慢慢散发热量,驱散早上的寒露,迎来深秋白天中最暖和的时间。 有些学生没来得及吃早饭,现在正好吃完早中饭,这样中午就不用再吃了,正好节省下来买杯奶茶。 学生越来越多,奶茶店也越来越吵杂,乱糟糟的有人“吧嗒”不小心把奶茶洒在了地上,她连忙呼叫:“同学,同学,这里有奶茶洒掉了。” 胡林语正在忙别的事,她瞅了一眼,冲着奶茶店里面喊道:“幼楚,你过去打扫一下。” “幼楚?” “沈幼楚吗?” 这就话喊完,外面闹腾的学生就好像集体收到信号一样,慢慢的安静下来。 没多久,从室内出来一个女生,第一印象是个子很高,上身是束腰的宝蓝色羽绒服,下半身是深紫色的保暖绒裤,这种绒裤是紧身的,衬的两条腿笔直修长,细细的脚踝踩着一双干净的运动鞋。 大概是太多目光看过来了,女孩也吓了一跳,脸上明显有些紧张,又黑又长的睫毛紧掩着那双水盈盈的桃花眼,不安的看向一个位置。 那里坐着几个男生,其中一个笑嘻嘻的举手挥动,示意自己在这里。 得到了回应的女生这才安心,不过还是不敢抬起头,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清理,唬的洒奶茶的当事人一激灵,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抢过扫把自己打扫算了。 沈幼楚动作很快,沾着水的拖把放在地上轻轻拖动。 弯腰时垂下略微弯曲的头发,露出耳朵后面的雪白肌肤,闪烁着象牙般的光晕;抬头时露出细条优美的温柔脸庞,鼻梁秀直,唇线分明,打扫完以后她又拿着拖把回到店里。 “咯吱。” 半响后,也不知道谁晃了一下椅子,这就好像是发令枪,外面很快又恢复了喧嚣,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刚才的沉寂一样,继续各做各的事。 不过偶尔视线交汇,眼神都在说话。 “是她吗”。 “是她”。 “的确很漂亮啊。” “没错。” 一顿默契又无声的交流后,彼此都会心的一笑,这次终于看到真人啦,而且没有失望。 “陈哥,沈幼楚终于还是暴露了。” 李圳南憨厚的笑笑,他是早就知道的几个人之一。 “阿南你以后要叫嫂子。”金洋明纠正道。 “别胡乱叫称呼。” 刚才挥手的那个男生正是陈汉升,很严肃的说道:“大家都是同学关系,不要乱讲。” ······ 顶点 602宿舍几个人一直坐到中午,杨世超和郭少强回去睡觉,李圳南去F栋101忙活,金洋明去应聘。 11月底还去大学社团竞选的,金洋明绝对是第一人。 “四哥,你在学生会里混的风生水起,有没有锦囊妙计教我?” 陈汉升耷拉眼皮看了他一眼:“别怂,你只管大力就完事了,剩下来交给奇迹。” 金洋明感激的点点头,默念“大力出奇迹”走向教学楼面试教室。 陈汉升一直悠闲的晒太阳,喝奶茶,逗团圆,直到沈幼楚把店里的绿植都打理完毕,他才招招手喊过来。 胡林语手边的事情也完成了,她也不请自来的坐下。 “怎么样,上午的生意很好吧。” 胡林语喜滋滋的请功。 “不错,多亏胡经理运筹帷幄,奶茶店的军功章有你的一半。” 陈汉升胡扯着,然后看向沈幼楚:“环境突然有些变化,还能适应吗?” 沈幼楚不想骗陈汉升,嘟着小嘴摇了摇头。 一个上午的目光比她十九年来的关注都要多,以沈幼楚的性格来说肯定是不习惯的。 “事情已经这样了,除非你不在这里兼职,不然肯定学生的好奇心是止不住的。” 陈汉升试探着问道:“要不你完回归书本,本来奶茶店的人手也够,你也就是整理绿植,养养猫,打扫卫生什么的。” 沈幼楚还是摇摇头。 “啧。” 陈汉升嘴里咂了一下,轻轻拍了下藤桌:“你是不是除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其他都行啊。” “没,没有。” 沈幼楚看到陈汉升有些发火,赶紧低下头瞧着脚尖:“我,我想在这里兼职的。” 奶茶店是陈汉升的,沈幼楚自然想在这里帮忙了,她就连陈汉升偷工减料被人骂都不愿意,肯定想多出一份力量。 “就是嘛,你一个老板娘不在这里看着,万一胡林语中饱私囊怎么办?”陈汉升笑嘻嘻说道。 胡林语啐了一口:“陈汉升我可和你说清楚了,我是替幼楚打工的,不是替你!” 其实,陈汉升刚开始粗鲁走进沈幼楚生活时,胡林语是竭力反对的,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她越来越觉得这两人匹配的一脸。 比如何畅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胡林语心想除了陈汉升能做到这种地步,换了谁还能这样保护沈幼楚? 沈幼楚瞅了瞅这对男女,就连坐姿都莫名的反差萌。 陈汉升是大大咧咧的翘着二郎腿,闭着眼睛,半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嘴角挂着满足肆意的笑容。 沈幼楚双腿并拢,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神情温婉的看着陈汉升。 桌子底下,团圆调皮的绕圈子,不时粘乎乎的蹭一下大家小腿,只是陈汉升很不耐烦,每次团圆想表达亲近的时候,他就“去你妈”的轻轻一脚,把团圆挨到旁边。 虽然没用力,不过团委还是委屈的“喵”了一声,转过头看着“妈妈”沈幼楚,沈幼楚噘着小嘴把团圆抱回来。 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再加上这幅场景,真是从汗毛暖到心里。 “哎,或许我是老了吧,看什么都觉得很合适。” 胡林语叹一口气,轻轻推了下沈幼楚:“幼楚,你以后不要这么拘束了,你看陈汉升怎么坐的,你看我怎么坐的。” 胡林语把两条腿伸直,懒懒散散的说道:“放松一点,时间是让人触不及防的东西啊,所以我们要学会享受大自然的馈赠······” 陈汉升正睡的迷迷糊糊,听到胡林语在那边文青,忍不住低头瞅了瞅。 “胡支书,别装逼了。” 陈汉升指了指藤桌说道:“下面有桌腿挡着,她腿长只能这样坐,你腿短倒是怎么都可以,劈个叉都行。” 胡林语:······ ······ 既然被胡林语吵醒,陈汉升索性也不睡了,他伸手摸着团圆脖颈上的软毛,嘴里问道:“何畅这个事情,你觉得能获得什么启示?” 沈幼楚傻乎乎的摇头,她只知道整个事情开头和结果。 大概是罗璇先把自己捅出去了,结果传到何畅耳朵里,他又在新生晚会上宣扬一番。 最后的结果是很多学生都很好奇,不断过来想看看自己,不过态度上都很有礼貌。 “一定要提高警惕,防备渣男?” 胡林语一点没有当电灯泡的自觉性,主动回答这个问题,她是清楚过程的。 整件事过程最精彩,开头和结尾反而很平淡。 “不是。”陈汉升否定了。 “看到长得帅的,说话又好听的,直接划入渣男的行列?”胡林语又问道。 陈汉升很不满:“小胡你飘了啊,我们这种长得帅的,说话又好听的,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呸,你也叫长得帅,那你说说有什么启示。” “罗璇啊。” 陈汉升一本正经的说道:“罗璇泡我之心不死,这次虽然失败了,可下次没准又出什么幺蛾子,所以我们真正应该提防的是她。” 胡林语一想也是,要不是罗璇推波助澜,沈幼楚就算一直在奶茶店,也没可能这么快曝光。 “可是她虽然年纪小,但是招数还蛮多的。” 胡林语问道:“老实的幼楚要怎么防备?” “以不变万变就行。” 陈汉升认真的对沈幼楚说道:“你只要牢记一点,以后她说的任何话,你绝对不能相信,因为她都是在挑拨离间。” “记住啊,罗璇想把我从你身边抢走!” 陈汉升带着点恐吓:“你想看到这种结果吗?” 沈幼楚小脸绷得紧紧的,难得干脆的应道:“不想。” 胡林语在旁边觉得小题大做:“罗璇在我们这里没有信誉的,幼楚怎么会信呢?” “这可不一定。” 陈汉升心想小胡居然会捧哏了,智商到达峰值了啊,他顺着胡林语的口风问道:“万一某天罗璇突然跑过来说道,今天陈师兄带着我去见谁谁谁了,你怎么做?” “我回宿舍,不听她的!” 沈幼楚重重的点头说道。 “没错,这时就要扭头就走,她绝对是来抢我的,你一定要保护我!” 陈汉升摸着沈幼楚的小手说道,心想这下妥了,我可以安排小鱼儿和罗璇见面了。 萧容鱼当了高中三年校花,罗璇一直被压了两年,直到萧容鱼读大学后,罗璇才得以出头。 要说没点境界上的压制,陈汉升是不信的。 ······ 顶点 晚上回到宿舍,戴振友正在电脑上玩仙剑奇侠,陈汉升站在后面看他打了一关,拍拍肩膀示意他站起来。 “你要玩啊?”戴振友转身说道。 陈汉升摇摇头:“我要和妹子聊QQ了,你去和老杨他们打牌。” “操。” 老戴匆忙把游戏存档,现在宿舍有两台电脑,一台是金洋明的,一台是陈汉升的。 金洋明小气吧啦的设置登录密码,本人不在根本玩不了;陈汉升什么都没设置,很快就成了公用电脑。 戴振友懒得打牌,爬上床继续看金庸。 现在都大二了,这是大学里最舒服的一个学年。 大一时,大家都比较青涩,还是萌新的学弟学妹,脑海里对大学的期待千奇百怪; 大二了,基本上每个人都能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惬意安闲。 属于青涩刚过,成熟待放。 大三是端庄而干练,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有危机感了,晚上茶话会的议题一般都从“游戏和打牌”变成了“考研和未来”。 当然聊到最后,还是以异性结尾,亘古不变; 至于大四,在就业的庞大压力下,很可能出现两个极端,一种是永不放弃的找工作,安排好毕业后的初步规划;第二种就是颓废被动的面对,尤其这个时候感情还会出现问题。 “敷着面膜去上课”,这就是大四生活的真实写照。 现在是大二上学期,602的所有人都在享受大学生活。 陈汉升叼着烟,穿着大裤衩坐在电脑上,阳台的玻璃门开着缝,透进来的冷风把烟灰吹得洋洋洒洒飘进键盘里; 戴振友裹在被子里看书,谁也不搭理; 杨世超、郭少强、朱成龙和另一个男生在打牌,喧嚣吵闹,周围还站着好几个吹牛逼的串门同学; 李圳南没回来,他肯定在兼职;金洋明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也没人关心。 陈汉升登录QQ是和萧容鱼聊天的,她比较奇怪,明明打电话两句半能说清楚的事情,非要打字聊QQ。 小鱼儿是个恋爱中的甜美少女,这是独属她的小任性。 陈汉升呢,有时候答应,有时候不答应,今天他有事要和小鱼儿说,也就上线聊一会。 不过等了好几分钟,“躲在海底吐泡泡的鱼”的头像还是没有亮,陈汉升不耐烦打电话过去:“不是说好9点上线的,你人咋不在?” “我和诗诗在说话呢,你急什么噢。” 明明是萧容鱼自己迟到,可是听她的语气,好像错的是陈汉升。 “行行行,你慢慢聊,我等着。” 陈汉升心想小鱼儿的傲娇真是无时不刻的存在,关键她又很漂亮,大家都觉得等待似乎理所应当。 既然萧容鱼现在没空,陈汉升就看看王梓博在线没,他现在是理工-师范-警官-建邺大学的快递圈子负责人,听尚冰和聂小雨汇报还是可以的。 不过奇怪的是,陈汉升找了一圈没看到王梓博“年少不懂轻狂”的昵称,还有熟悉的金城武忧郁头像。 “应该是没胆子删了我的。” 陈汉升又找了一遍,居然还是没找到。 不过他本来QQ好友就不多,所以尽管没备注,每个人都是熟悉的,第三遍认真审核之下,最后在一个施瓦辛格的头像停下来。 这个QQ头像是终结者照片,施瓦辛格带着墨镜,拿着霰弹枪,裸露大块胸肌,装逼感十足。 “爷,主宰世界。” 陈汉升心想这是什么吊名字,中二感扑面而来。 难以置信的点开头像,看着聊天记录居然真的是王梓博。 头像正在线,王梓博还冲了vip,亮红色的“爷,主宰世界”招摇的挂在陈汉升QQ好友列表里。 陈汉升发过去一个信息:“梓博?” 爷,主宰世界:小陈,啥事? 陈英俊:你有病吧,起的什么昵称,老子找你半天。 爷,主宰世界:我觉得挺好的啊,你不觉得很霸气吗,再说谁让你不备注的。 陈英俊: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爷,主宰世界:哪有,我现在是四个学校的总代理,以前那个名字不够MAN,我就换个牛逼点的头像和昵称。 陈英俊:······ 爷,主宰世界:你还没说找我啥事呢。 陈英俊:不想说了,看到你这个昵称我就觉得别扭,这周我要去仙宁。 爷,主宰世界:察看东大那边的市场吗? 陈英俊: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罗璇在学校里缠着老子难受,我这人就是太善了,自己舍不得下手,准备拉出小鱼儿教育她一下。 爷,主宰世界:这是什么套路,小鱼儿教育罗璇? 陈英俊:小鱼儿在高中足足压了罗璇两年,我记得以前罗璇见到萧容鱼都是头一低路过,等等,小鱼儿电话来了。 “小陈,不好意思呀,我们下周就是新生晚会,学姐喊我去排练了。” 萧容鱼说话的声音明显在下楼,一踮一踮的。 “那太可惜了,我还想和你聊会QQ呢。” 陈汉升习惯性的撒谎,其实他听说不用聊QQ很高兴,心里想着一会也去打牌。 “不过这周我去仙宁那边,还要带个人过去。” “上次那个聂小雨吗?” “不是,罗璇还记得吗?” “她?” 萧容鱼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好久不见罗师妹了,她现在读大学了吧。” “和我一个学校。” “哦。” 虽然萧容鱼只有一个简单“哦”,不过陈汉升隔着无线电波,立刻察觉到一股危险的信号。 “你不要乱想,我也不懂罗师妹这么巧来财院读书的。” 陈汉升假装什么都没感受到,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解释。 “哼!” 小鱼儿没忍住,暴露了自己吃醋的情绪:“上高中时她给你叠过一罐小星星,你还在班级里炫耀来着!” “我那是为了引起你的关注嘛,谁让你那时不答应当我女朋友的。” “小陈,你什么都不懂。” 小鱼儿突然有些委屈的说道。 陈汉升愣了一下:“不懂什么?” “不用你管。” 小鱼儿任性的要挂电话:“她来就来吧,总之都是一个学校的师妹,我也不会冷着脸对她。” 陈汉升心想冷着脸才好啊,我拉罗璇过去就是接受军训的,谁要你以“大妇”的姿态出现的? “适当给点压力没有错。” 陈汉升斟酌着说道:“罗璇的偏执你也懂得,我都说了有心上人了她还不信,我干脆拉出来秀一下恩爱。” 听到陈汉升这样说,小鱼儿才高兴起来,她是完不知道,这是因为另一个“心上人”太憨包了,完不能给到压力,所以才安排她和罗璇见面的。 “我知道了,那你们周末过来吧,另外不许让她坐副驾驶,那是我的位置!” 两人挂了手机后,小鱼儿也来到了学校大礼堂外面,不过她没进去,又给萧宏伟拨了电话。 “爸爸。” “乖女儿,怎么给爸爸打电话了?” “有个事让你帮忙啊,我床底下有个箱子,装的都是高中时的物品。” “我知道,你都不让我和你妈碰的。” “现在允许了,箱子里面有个透明玻璃罐,里面放着一叠纸,有些已经叠成了小星星,你把它寄给我。” “好嘞!” 老萧高高兴兴走去拿玻璃罐,没多久他的声音再次出现了,带着一些不确定的试探。 “闺女,你这是要送给谁啊?” “小陈啊,还能有谁,高中时就想送给他的,后来别的女孩先送了,关键他还收下了,我一生气就不叠了,现在想想该是他的还是他的。” ······ 顶点 “送给那个臭小子做什么?” 萧宏伟也吃醋了:“罐子里那些纸花花绿绿的很漂亮,干脆留在家里当个纪念,毕竟是高中时的回忆。” “我不嘛。” 小鱼儿不乐意:“你快点寄给我,下个月是圣诞节,我想在那个时候送给他。” 老萧哼哼唧唧的,最后还是难以违逆闺女心思答应了。 “陈汉升个狗东西,一点都不知道小鱼儿在背后的付出。” 挂了电话后,老萧一边嘀咕,一边好奇的摇着玻璃罐,小星星在里面“唰唰”的晃动着,一不留神看到纸上还有字。 老萧的心突然“咚咚”跳起来,他以前充分给予女儿尊重,从来不会翻阅私人东西,不过这次突然很有好奇心。 “就算看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行,你要尊重闺女的隐私权,亏你还是个懂法的警察干部。” 两种不同的想法在脑海里作斗争,老萧纠结的看着玻璃罐足足一分钟,最后索性心一横,“嘭”的一声打开木塞,从里面掏出一张纸片。 “明天物理考试,内容应该在课本30页到60页之间,也不懂你划重点没有,加分题在课本······” 纸片上的信息只看了一半,老萧突然又塞进去了。 “不行不行,还是不能看的,女儿是信任我,才让我帮忙寄过去的。” 老萧又把木塞盖上,嘴里还在安慰自己:“只看了半句话,不算窥探隐私······” “咯吱”一声门响,吕玉清从外面回来了:“天可真冷,好像要下雪的样子,咦,茶几上那罐子装的是什么?” “闺女让我寄给她的,高中时的小玩意。” 萧宏伟看着电视,平静的说道。 吕玉清换好鞋走过来,也拿起来晃了晃:“纸条上好像有字啊。” 她说着就要打开,老萧一把抢过来:“你在做什么?” 吕玉清愣了一下:“看看不行吗?” “不可以!” 老萧宝贝似的把玻璃罐护在怀里:“难怪老抱怨女儿和你越来越生分了,就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我怎么就一点没有刺探和查究的心思,这叫尊重隐私权,懂不懂!” 吕玉清撇撇嘴:“不看就不看了,发那么大火做什么,小鱼儿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本来就不应该对我有秘密。” 不过话虽这样说,吕玉清也没有再争抢。 老萧这才满足的拍了拍玻璃罐,心想从那半句话内容判断,高中时期的小鱼儿和陈汉升应该还是单纯的,交流也仅限于学业,最多算是关系很好的异性朋友。 “怎么上了大学,关系一下子就变了呢?” 当年还是港城公安系统最帅的老萧,摸摸脑袋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高中那三年其实都是打感情基础的,上了大学才真正认识内心?” 可是,陈汉升这狗东西朝三暮四又是什么操作啊! ······ 陈汉升那边把小鱼儿哄骗着挂了电话,再看QQ,王梓博已经头像已经变灰了。 这应该是真的下线了,不然王梓博刚刚冲了vip,绝对不可能隐身藏起来的,页面还有王梓博留下的信息。 爷,主宰世界:小陈,我这周要去买个小灵通,不然联系起来太不方便了,你放心这是我自己赚的钱,没有挪用公款。 “谅你也没这胆。” 陈汉升嘀咕一句,这种四个学校快递圈子的总代理很赚钱,因为不管哪个兼职大学生拉到业务,他总归是有提成的。 当年陈汉升依靠财院-东大-工程-医学院一天都能赚几百,仙宁大学城还是老校区,学生数量更多,王梓博一天的提成就足够买小灵通了。 “梓博,膨胀了啊。” 陈汉升摇摇头,王梓博又是改昵称,又是充vip,还买小灵通,陈汉升突然有些担心。 这人啊,一旦膨胀就会认不清自己,有被欺骗的可能。 ······ 周六上午,陈汉升把车停在财院门口,罗璇喜滋滋的走出来。 本来罗璇觉得何畅这真是个战五渣,一个星期都没坚持,连人卷铺盖都被撵走了,心里正郁闷的时候,没想到陈师兄喊她双休出去“转转”。 这是陈汉升第一次约她,罗璇特意打扮了一下,不过身上那股子青涩还是存在的。 陈汉升心想这种穿着,一会小鱼儿不得把你安排的服服帖帖。 “咯嘣。” 看到罗璇走向副驾驶,陈汉升直接把副驾驶的门锁起来,罗璇拉了两下没拉动。 “副驾驶门坏了,你坐到后面吧。” 陈汉升挥挥手喊道。 罗璇噘着嘴坐到后排,她以为是凑巧并没有多想,其实如果坐到陈汉升的副驾驶,那洗澡时想起来都能情不自禁笑出声。 “陈师兄,你要带我去哪里玩啊?” 罗璇前倾身体,胳膊搭在陈汉升的座椅靠背上,一副亲昵巴结的语气。 “仙宁大学城,去过没?” 陈汉升笑呵呵说道:“还有两个高中时的师兄师姐。” “去过两次找同学,那个学长是王梓博吧,师姐是谁?” 罗璇好奇的问道。 “你见了就知道了。” 陈汉升卖个关子,罗璇猜了好几个人名,陈汉升不承认也不否认。 其实罗璇一个没猜到,萧容鱼是她不想提的名字,当年她喜欢陈汉升,陈汉升喜欢萧容鱼,三角感情债一样。 开车很快就到达仙宁大学城的一家甜品店,王梓博和萧容鱼已经提前回来了。 王梓博还笑着过来打招呼:“罗师妹,好久不见啊。” “梓博师兄,好久不见。” 罗璇脆生生的说道:“还记得去年春节,你专门联系我,让我对陈师兄死心呢。” 王梓博黑脸一红,心想罗师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呵呵,去年的事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因为我不会放弃陈师兄的,就算他有女朋友了。” 罗璇终于在王梓博这里找回了场子,这才问道:“不是说还有一个师姐?” “她去点蛋糕了。” 王梓博指了指门口:“瞧,出来了。” “罗师妹,欢迎来仙宁大学城呀。” 萧容鱼娉娉婷婷的走出甜品店,眼睛弯的像月牙。 罗璇本来笑吟吟的,不过看到萧容鱼的那一刻,表情瞬间就愣住了,就好像照片那样凝固。 “萧,萧师姐?” 罗璇喃喃的打个招呼。 萧容鱼亲热的挽住陈汉升手臂,侧着头说道:“小陈说带你过来,我也不知道你平时口味,不过这家店我和室友吃过很多次了,还算可口。” 这时罗璇也反应过来了,抬起头看着陈汉升。 陈汉升假装没看到,大步走进店里。 “不中意吗,不中意我们可以再换的。” 萧容鱼礼貌客气的说道。 罗璇再看向萧容鱼,她本来觉得自己打扮的算不错了,不过再和眼前的萧师姐对比起来。 一身淡粉色双排扣子的毛呢外套,搭配乳白色的休闲裤,这种裤子不是紧身的,走起路来宽松摇摆,脚底下穿着一双可爱的平底小皮鞋,只是看起来会觉得冷。 不过她头上又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白色贝雷帽,垂着刘海,长发披在肩膀上,笑起来那股甜美的气息都能抵御建邺初冬的寒流了。 罗璇脸色马上黯淡下来,王梓博叹一口气。 小陈也真是,相煎何太急啊! ······ 顶点 萧容鱼为了不显得小气,足足点了一桌子的甜点,什么慕斯蛋糕、提拉米斯、水果奶昔,种类和口味都比“遇见”奶茶店高明多了。 价格也不是很贵,很适合学生过来,三五成群坐在这里闲聊。 陈汉升他们也一样,吃着零食,聊着港城一中的老师和当年往事,不过嘴巴一直在动的只有小鱼儿,她又捏起一块蛋糕正准备品尝。 “吧嗒。” 奶油不小心滑落一点在桌上,小鱼儿贪吃的还想捡起来。 陈汉升一把擦掉:“你缺这点钱吗?” “啊,刚刚掉的是草莓啊。” 小鱼儿轻轻打了一下陈汉升:“你不懂女孩心思,也不懂吃甜食的乐趣呢。” 罗璇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说话,这时抬头才抬头看了一下,眼里还存着疑惑,她在判断陈汉升和萧容鱼的关系。 到底是像以前的朋友,还是亲密的恋人。 很快陈汉升就主动“坦白”了,他先喝了一口自己的热饮,咂咂嘴说道:“我这碗奶昔味道好怪啊,小鱼儿你那碗呢?” 萧容鱼拿起勺子抿了一口:“我觉得很正常啊。” “我尝尝。” 陈汉升伸手把萧容鱼的奶昔移过来,顺便拿过她的勺子,当着王梓博和罗璇的面舀了一勺,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你这碗味道比较正。” “怎么可能呢,明明是一样的嘛。” 萧容鱼不相信,也端起陈汉升的奶昔品尝一下。 两人都没有嫌弃对方用过的餐具,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仿佛都是自然而然的举动。 王梓博已经习惯了,罗璇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有两个没想到,首先没想到陈汉升带她来见萧容鱼,其次没想到陈汉升和萧容鱼如此的亲密。 这两人关系变化的时候,罗璇还在忙着高三的周考和月考。 “我去一下洗手间。” 罗璇觉得脑袋发闷,在情绪爆发之前准备去整理一下思绪。 “呼,太压抑了。” 罗璇离开后,王梓博忍不住抱怨道:“我都不敢说的太多,罗师妹到底不是我们一个圈子的。” “就是要让她知道我和小鱼儿现在的关系。” 陈汉升笑了笑:“我这是做好事,短痛不如长痛,是吧?” “哼!” 萧容鱼甜美的笑容里夹杂着骄傲和自信,她对罗璇有一种强烈的自信和把控感。 ······ 罗璇来到洗手间以后,第一反应就是打开水龙头,她要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冰冷的自来水扑在脸上时,罗璇浑身一个激灵,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也不擦拭水珠,任由它们在雪白的下巴汇聚,然后“滴答,滴答”的跌落在大理石的水池上。 “为什么萧师姐也这样?” 自来水龙头也没有关,“哗啦啦”的水流猛烈的从金属管口里汹涌喷出,罗璇在怔怔入神。 “我可以把沈幼楚当成对手,但如果是萧容鱼,我应该怎么做?” “还有,萧师姐知道沈幼楚吗?” “叮!” 这个念头出现在罗璇脑海里,她匆匆忙忙从洗手间出来,正好看到萧容鱼把吃剩下的半块蛋糕硬塞给陈汉升。 陈汉升头摇的像拨浪鼓,闭着嘴就是不吃,不过看到罗璇出来,突然就张口吃下了,甚至还把萧容鱼的手指也咬在嘴里轻轻吮吸。 “妈的,太恶心了。” 王梓博看不下去,转头看着玻璃窗的景色。 罗璇看在眼里,不再犹豫的“告状”:“萧师姐,你知道沈幼楚吗?” “当啷。” 王梓博正咬着塑料勺子发呆,吓了一跳,他赶紧转过头看着陈汉升。 按理说不应该啊,陈汉升居然没提前把伏笔埋下。 “知道吗?” 罗璇轻轻问道,好像有一点反败为胜的迹象。 王梓博把头低下去,他已经不敢再看。 “我知道她。” 萧容鱼一边搅拌奶昔,嘴里平静的说道:“但我原谅他了。” 这两个“ta”虽然发音一样,但是代表的人物是不同的,前一个是沈幼楚,后一个是陈汉升。 “原谅?” 罗璇完懵逼了,原来萧容鱼什么都知道。 “你接受她了?” 罗璇赶紧问道。 萧容鱼看了一眼陈汉升,她想起当时的“修罗场”也是一肚子怨气,狠狠掐了一下陈汉升说道:“心有不甘是真的,可是不接受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那么过分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原谅呢?” 罗璇更加吃惊,这还是当初心高气傲的萧师姐吗? “的确很过分啊。” 萧容鱼想起陈汉升居然买了两件相同的羽绒服,她手上就加重点力气。 陈汉升一句话不说,默默承受。 罗璇听到萧容鱼的回答,有些失魂,她还想说些什么,不过萧容鱼不乐意了:“罗师妹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挑起事端吗?” “没有。” 罗璇摇摇头,她对萧容鱼还是有着敬畏,这是港城一中真正的“公主”。 坐了一会儿,罗璇落寞的说道:“萧师姐,梓博师兄,我要回去了。” 萧容鱼和陈汉升对视一眼,推了推陈汉升:“你去送一下,不要让小师妹自己坐车。” 陈汉升确信萧容鱼是真心话,点点头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非常安静,坐在后排的罗璇数次抬起头,陈汉升就是不吱声。 年底的事比较多,罗璇至少能安稳到春节后了,自己的事情也能忙完。 回到财院,陈汉升发动机都没熄灭,罗璇就抢着似的下车。 “你干嘛,车都没停稳呢。” 陈汉升在后面一句。 “我要求和沈幼楚讲!” 罗璇生怕陈汉升拦住自己,硬是往前面跑了十几步才转头:“你就是故意安排萧容鱼报复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听我解释。” 陈汉升也跟着下车,还故意往前走几步。 “你别追过来!” 罗璇转身就走,玩命似的往奶茶店跑,天随人愿,沈幼楚居然在奶茶店门口。 “同学······” 胡林语走过去,一搭话发现是罗璇,警惕心马上就上来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罗璇看了她一眼,掏出手机给陈汉升拨过去:“陈师兄,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萧容鱼可以接受这些事情,这不是她的性格。” “因为爱情吧。” 陈汉升痞痞的声音在听筒里传来。 “你要是不愿意说,那我就告诉沈幼楚,你上午做了什么事!” “随便啊。” 陈汉升无所谓的说道:“不过,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什么没有子弹?” 罗璇愣了一下:“你在小瞧我?” “嘟,嘟,嘟” 忙音就代表陈汉升的心思。 “你逼我的!” 罗璇脑袋彻底昏了,马上对身边的胡林语和沈幼楚说道:“陈师兄上午带着我去找萧师姐了,萧师姐是谁知道吗,萧容鱼啊!” “他们还在一起互相喂食。” 罗璇还记得走出洗手间那一幕。 不过沈幼楚的反应让罗璇很诧异,她很奇怪的看了看,突然拎起小布包走了。 就这样走了,一点没有打听的意图。 “沈幼楚什么意思?” 胡林语一摊手:“谁知道呢。” “啊~~~” 罗璇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狠狠揉了揉自己头发:“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多久,王梓博专门打电话过来询问:“结果怎么样了?” “罗璇回去就和沈幼楚告状了。”陈汉升说道。 “那你怎么解决的?”王梓博很好奇。 陈汉升笑了笑:“我提前打好了埋伏,所以沈幼楚根本不信。” 王梓博恍然大悟,这是陈汉升的一贯做事方法,不过他也奇怪:“小鱼儿那边你什么都没做吧。” “没有。” 陈汉升摇摇头说道:“小鱼儿太聪明了,我解释的越多,她越怀疑,任凭罗璇在那边说。” “她讲的越激烈,小鱼儿越会觉得罗璇在挑衅,本来十分真实的事情,只要是罗璇讲的,小鱼儿最多相信两分。” “你胆子可真大。”王梓博感叹的说道。 “我也是没办法,年底电子厂和火箭101都有重要安排,罗璇虽然病娇,至少面对萧容鱼她暂时能老实点,至于胆子嘛。” 陈汉升笑嘻嘻说道:“川渝有句方言,胆大的骑龙骑虎,胆小的骑你妈个抱鸡母。” ······ 王梓博心里在感叹陈汉升的操作,想着自己是做不出来的。 他放下小灵通,看到屏幕上有一层淡淡的水雾,这是冬天打电话常会出现的情况。 王梓博心疼的用袖子擦了擦,同时警惕下次讲电话一定要注意。 这个小灵通是刚买的,王梓博的家庭条件比不上萧容鱼和陈汉升,他们手机都玩一年多了,王梓博才靠自己兼职买了小灵通,所以格外珍惜这个几百块钱的电子通讯产品。 他第一个也打给了陈汉升,大概是和最好朋友“炫耀”,陈汉升还鼓励他继续买一个手机。 “手机就先等等吧,不过也不会太远。” 王梓博打开抽屉,里面是一堆花花绿绿的票子,这里是学生寄快递的资费。 王梓博作为四个学校总代理,每天经手的钱还是蛮多,他要等到深通快递仙宁大学城的加盟商过来把大部分拿走,留下的就是火箭101的提成收入。 “梓博。” 聂小雨和尚冰从外面走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王梓博赶紧把抽屉关上,当然他是没有其他想法,火箭101是陈汉升一手创立的,自己作为他最好的朋友,一定要做好表率作用。 其实聂小雨和尚冰都没在意,数钱又没什么。 另一个校园总代理刘鹏飞没事就打开抽屉整理钱,他就喜欢把100元、50元、10元、5元、2元、1元这些钞票分类整理好。 看着整齐摆放的纸币,刘鹏飞坦言自己心里格外舒坦。 “我和尚学长刚刚去东大那边看了看门店,有个位置还不错,明天准备让陈部长过来做最后定夺。” 聂小雨说着还想起来一个事:“我们在东大还看到了新生晚会宣传海报,上面有萧容鱼单独弹奏古筝的画面,没想到她那么出名。” “她在高中时候就是文娱标兵。” 王梓博一点也不奇怪:“火箭101如果在东大那边开辟市场,肯定是绕不过去小鱼儿的。” “嗯,没错。” 聂小雨点点头,这事陈部长早就料到了,他还用“当秘书”的理由忽悠自己,让自己放平心态看待沈幼楚和萧容鱼之间的关系,当然还有那一套“宝宝是宝宝,宝贝是宝贝”的魔鬼理论。 聂小雨这边一沉默,王梓博和尚冰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有心和这些老员工拉近关系,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咳。” 王梓博咳嗽一声:“今天生意很不错。” 尚冰正在看业务单据,抬起头说道:“是啊,你现在的收入比我和小雨都要高。” “啊?” 王梓博愣了一下:“不会吧,你们每天这么辛苦,又是老员工,小陈绝对不是小气的性格。” “真的,现在火箭101在建邺有四个快递揽收圈子,财院是李圳南,科院是刘鹏飞,邮电学院是舒云,理工是你,你们这些总代收入和营业额挂钩的。” 尚冰掏出烟递给王梓博:“我和小雨现在负责开辟市场,只拿固定工资,每个月有1块,高腾飞更低只有1500。” “这样不好吧,我要不要和小陈建议一下,毕竟你们那么辛苦。” 王梓博觉得很不好意思,理工大学的门店是聂小雨他们一手建立的,自己倒好像是个摘桃子的懒汉。 这要是换作陈汉升,屁负担没有,老子拿的多就拿的多,你们拿的少关我吊事? 不过王梓博听了,居然会不好意思,还仗着和陈汉升关系深厚,在尚冰和聂小雨没有要求的情况下,主动想去找陈汉升说情。 这就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舔狗的性格里,多少都有一点的。 聂小雨这时反应过来,她摆摆手说道:“可别,万一陈部长误会了,那我和尚冰在他心里就要被打个问号了。” 尚冰也赶紧否认:“我们都打算毕业后就在火箭101里工作的,自然不在意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火箭101一旦成立公司,聂小雨和尚冰马上就是公司管理层了,在读大学生担任创业公司管理层,这种诱惑比现在多几百块钱要大得多。 聂小雨和尚冰离开后,王梓博又恢复了忙碌的状态,抽空还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小灵通号码。 王梓博母亲陆玉珍告诫道:“既然你帮汉升做事,那一定要更加努力,别人没上班你要去上班,别人下班了你还不能走,那么多钱要你保管,千万小心不能出差错······” “我知道了,我本来也就是这么做的!” 王梓博不耐烦的打断,他现在真的就是这样做的,每天最早开门,最晚离开,可是母亲这样一说,就好像自己以前都在糊弄一样。 “我就是提醒你,你嚷嚷什么!” 陆玉珍脾气不算好,马上就在电话里骂起来:“我要是汉升,根本不会相信你的能力,他就是看在从小到大的交情份上才把事情交给你的!” “不说了,挂了。” 王梓博闷闷的挂了电话,这就是一直以来父母和他的沟通方式,虽然道理都是正确的,可是父母为什么不能鼓励一下呢? 想到这里,他有些羡慕陈汉升的家庭。 王梓博经常去陈汉升家里吃饭,所以非常熟悉,梁姨的脾气也比较急躁,但是陈叔任何时候都是慢条斯理的,说的道理也很熨帖。 当然最好的家庭还是萧容鱼。 以前,不管是萧宏伟和吕玉清去接小鱼儿放学,他们从不在车里坐着,总是站在轿车外面等候。 这样萧容鱼走出校门就能看到父母,开心的跑过去送上一个拥抱,羡煞周围同学。 “这都是命,求不来的。” 王梓博摇摇头,他想了想又拿起小灵通打给了黄慧。 “小慧姐,这是我刚买的小灵通,麻烦你记一下我的号码。” “是吗,那你很厉害哦梓博,这么短时间就能买个小灵通。” “主要是生意好,路子找对了。” “这只是一方面,肯定和你的努力也分不开的。” ······ 其实没说几句,黄慧就匆匆挂了电话,这些也只是寻常的社交语言,不过让王梓博忘记了和母亲打电话时的不快,甚至都变得健谈起来。 王梓博这种大学生很常见,他们的家庭条件虽然不算很好,但成长中也是衣食不缺的,只是太专注学习了,忘记了社交能力和动手能力。 另外他们和父母的隔阂也比较深,互相都不能站在对方角度考虑问题。 这种时候一旦出现“黄慧们”,她们会说话,偶尔也有温情和体贴,根本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就能把王梓博死死的拴在身边。 挂了电话后,王梓博心里还想着黄慧安慰自己的语气,忍不住给她了发了一条信息。 “小慧姐,明天能一起吃饭吗?” 直到四十分钟后,“叮”的一声来信息了。 王梓博都盯着手机很多次了,有时候还会专门打开手机看一看,别不小心设置成无声状态,所以来信息了都没听见了。 期盼已久的声音终于来了,他赶紧放下手边的工作拿起来。 “我和赵政复合了,明天和他一起。” ······ (有梓博这种讨好型人格,或者成长背景的进群870284714,我们一起研究改变自己;盟群是另一个极端,是陈汉升这种。) () “复合了?” 王梓博脑袋差点没转过弯来,马上就不用太熟悉的拼打字回道:“你不是说赵政出轨,再也不原谅他了吗?” 这条信息好像石沉大海,黄慧大概觉得没必要和王梓博解释这其中的缘由,所以也没有回复。 等待总是焦灼的,尤其对现在的王梓博来说,他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做任何事。 有顾客来寄快递,他强颜欢笑的接待; 有兼职学生来咨询问题,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应对。 不过就是经常犯错误,说话也是说一半突然卡壳了,用一个词表达叫“失魂落魄”,就是魂不在了,脑袋迷糊了,但是**还在,靠着意识来说话和做事。 只有小灵通“叮”的一声来信息时,王梓博才眼睛一亮,发现只是运营商的短信,又满脸失望的放进兜里。 第一条信息没有回复,王梓博又发了第二条和第三条信息,他现在就是溺水的人要紧紧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怎么抓住呢? 就是通过不断的发信息,单纯的希望黄慧能够改变主意。 第二条:小慧姐,赵政是渣男啊,请你不要执迷不悟了啊,你上次不是说过要找踏实稳重的男生吗? 第三条:小慧姐,你现在哪里,我想找你。 但是无一例外的,黄慧都没有动静。 王梓博胸口绞着痛,心里某个地方好像少了一块东西,秋高气爽的天气居然要大口大口的吸气来维持,不然闷的实在是难受。 夜幕不知不觉的降临,王梓博都没有察觉,直到那些兼职的学生一个个去吃晚饭,一个个的收拾东西离开门店。 这时,“叮”的一声,黄慧的信息终于来了,王梓博心里紧张要跳出嗓子眼了,慌慌张张的打开小灵通。 “赵政说要和我结婚了,谢谢你的关心。” “结婚?” 王梓博胸口又挨了一记重锤,闷的更难受了。 其实这要是陈汉升在这里,一眼就看穿了。 赵政绝对没有结婚的打算,这是一个男骗子哄女骗子开心的故事,女骗子信了以后,一脚踢开曾经帮她找工作的老实人。 事情也没有结束,当女骗子发现自己再次上当以后,老实人的作用又要体现出来了。 不过陈汉升并不知道这些事,因为王梓博并不敢说,他自己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卑微,只是控制不住的想去联系而已。 也许对方并不漂亮,也许对方并不高贵,只是恰好自己看着喜欢。 差不多晚上九点要关门的时候,王梓博才意识到要回宿舍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想走。 “叮铃铃。” 小灵通突然响起来,王梓博看了一眼,父亲的电话。 “你下午怎么回事,是不是和你妈吵架了?” “你都快20岁了,能不能懂事点?” “你妈当年卖咸菜给你筹集学费,几个钢几个钢的凑,你忘记了吗?” “现在你妈被你气的吃不下晚饭,睡不着觉,你对得起她吗?” 听着父亲的数落责骂,王梓博忍了一下午的眼泪“唰”的流下来了,但他不敢暴露,任由眼泪默默的冲刷脸庞,吸着鼻子说道:“对不起,爸,我不该和我妈吵架。” 王梓博父亲也愣了一下,这有点反常,平时王梓博肯定要和自己吵嘴的。 “你以后注意点,多想想我和你妈的不容易。” 王梓博父亲严苛的叮嘱一句,挂了电话。 感情失了恋,又被父亲责骂,这种时候王梓博唯一想到的只有死党陈汉升了。 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给陈汉升拨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有什么事长话短说,老子正打牌了哎哎哎,老杨你这就没意思了,老子这是双扣,底牌的分数要翻倍的。” 听声音吵吵嚷嚷的,很明显陈汉升在打牌。 “小陈” 王梓博一说话就是哭腔,陈汉升那边吓了一跳:“妈的你哭啥,王叔和陆姨出事了?” 以陈汉升的社会阅历,晚上9点以后的电话,很可能是对方家里人出问题了。 “没有,他们很好。” 王梓博竭力压制情绪:“我就是想找你喝点酒。” “操,那没事就别吓老子。” 不过站在陈汉升角度,既然王梓博父母没问题,那就是王梓博自己的事情了,他反而放下心了。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这都9点了,喝个屁老六,这把我们坐庄了吧。” 陈汉升一边和王梓博说话,一边在打牌。 “小陈,我真的找不到人了啊,心里很难受啊。” 王梓博痛苦的说道。 陈汉升心里烦:“都说了没空,老子正打牌呢,没事别悲春伤秋的,想喝酒也不看看几点了。” “嘟嘟嘟。” 王梓博再听话筒,已经是一片忙音,他擦擦眼泪放下小灵通。 王梓博也不会怪陈汉升,这就是他的性格,自己的问题在他看来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不过这样也好,也不用被取笑了。 王梓博一个人在门店里坐着坐着,没过多久,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出现两个窈窕的身影。 居然是萧容鱼和她的室友边诗诗,外面天冷,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王梓博正掉眼泪呢,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你们怎么过来了?” 萧容鱼把围巾取下来:“我们打的过来的,小陈说你可能出事了,让我先来看看。” “他人呢?”王梓博呆呆的问道。 “也在路上了。” 萧容鱼拉过椅子坐下,哈了哈气说道:“我当时正排练呢,他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小陈的脾气也你懂的,还怪我接的太慢,梓博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其实没有什么大事,谢谢你们啊。” 王梓博觉得特别的感激,他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过来只要10分钟。” 萧容鱼把纸巾递过去,示意王梓博擦擦眼泪。 “叮铃铃。” 小灵通再次响起来,又是父亲的电话,虽然刚才他不明所以的骂了自己一顿,不过王梓博还是接通了。 “那个。” 父亲的声音似乎有些难为情:“刚刚挂电话时,好像听到你在哭” “没有,天气太冷,我吸鼻子的。” 王梓博马上回道,他不好意思让父母知道自己的事。 “噢噢,那就好。” 父亲没读过什么书,感情表达上一直很木讷,也不太会安慰人,吭哧吭哧半天说道:“有事啊,你就和陈汉升说说,那小子皮实,比你机灵多了,你跟着他混就不会吃亏。” “知道了,爸,没事我先挂了。” “昂,那个,那个,没事就回家看看,你妈做了猪皮冻,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的” 听着父亲不善于的安慰,想象死党一路咒骂开车过来的场景,还有作为朋友的萧容鱼,放下排练专门赶过来。 这一瞬间,王梓博心里突然就暖和了。 王梓博根本没想到,陈汉升不仅过来了,还担心自己出事,催着离得近的萧容鱼先打探下情况。 东大的新生晚会没两天了,小鱼儿肯定特别忙,她是放弃了排练时间。 这对感情遭受创伤的王梓博来说,无疑就是冬天里的一盆火炭,心里热潮涌动之下,眼泪又刹不住了。 萧容鱼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打电话给陈汉升:“小陈,梓博没什么问题,就是一直在哭。” “本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汉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大晚上哭成这吊样,不是亲人就是女人,王叔和陆姨那边没问题,那铁定是女人了。” 萧容鱼瞅了一眼王梓博,这个伤心的程度,很像以前自己为陈汉升哭的样子。 “应该是了。” 萧容鱼点点头说道。 陈汉升语气里恨恨的:“老子一分钟几毛钱上下,都被这傻逼耽误了。” 萧容鱼没理解:“什么叫一分钟几毛钱上下?” “我刚才正在宿舍里打牌,手气贼顺。” 陈汉升解释道:“室友内裤都他妈要输掉了,换算起来我差不多一分钟能赢3毛钱。” 萧容鱼听了先是觉得好笑,然后小脾气突然就来了:“哈,你为了3毛钱,居然想偷懒,大冷天的让我过来。” 陈汉升不慌不忙的说道:“吕姨不是要1000万嘛,蚊子再小也是肉哇,我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在努力攒钱呢。” “呸,你以为我会信。” 萧容鱼啐了一口,陈汉升肯定在胡扯,不过小鱼儿就是愿意听这些“情话”。 这两人无意识的柔情蜜意,把王梓博看的一脸懵逼,眼泪都不流了,心想我正受情伤呢,你们这样合适吗? 边诗诗咳嗽一声,轻轻推了下萧容鱼:“差不多行了啊,要煲电话粥回宿舍。” 萧容鱼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陈汉升:“开车还敢打电话,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明明是你拨过来的······” 陈汉升还没来得及解释,萧容鱼就笑着挂了电话。 经过这样一打岔,王梓博情绪要好受多了,但是三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门店